穿书之高冷师弟不好当 by 昙天的黑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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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高冷师弟不好当 by 昙天的黑猫(4)
·脑袋一时短路的齐某人:Σ=`△′=·地上一撮溜不造窜过去什么东西,此时震悚中的齐冥非肯定是没心情管了,身后跟来的桂琊琅倒好奇地出声:“非,你怎……”说着,脚已经绊上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那物速度飞快,竟笔直地被绊飞了只见它在空中优雅地旋转,落地,动作一气呵成,定睛细看,原来是一只黑白麻纹身姿矫健的家猫·尹玄灵妹纸紧跟其后,见二人站住不动,便凑到面前睁着双大眼睛朝他们的视线望,结果脚下径直碾过某只,头皮一麻,目光僵硬地移动……·“嗷嗷”她吓得蹿起来,跺脚:“老鼠啊”·“玄灵姐,你没事吧”金羽儿搂着经历千辛万苦才折回来的某兽,甚是担忧。
看也没看地下就快步下楼奔到尹玄灵身边,并未在意途中“啪叽”一声响··旁观全程的众人&无辜惨死的小强子:……·“长方”惊呼声唤醒了众人的神智,终于发现这边情况的吴贝户急忙撇下客人,几步赶来抱起地上躺着的自家儿子,几番检查,见他无事,紧张的神经登时放松不少。
当然,可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把罪魁祸首给放喽,他神色一凛,幽幽瞥向旁边杵成一排的几人··出门不看黄历的齐冥非等人:……·往生客栈大门口,典晓二- yin -沉着面孔,将提着“本店已打烊”五字的木质告示立了起来,对面王家药房的小姑娘碰巧见了,便隔着街问他:“晓二哥哥,你们为何这么早打烊啊”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被典晓二听到。
闻言,他缓慢抬首:“哦,有人倒大霉了,客栈暂时打烊,哎~大概今天都开不了,爱娘啊~闹脾气,哎~”心情看似不怎么好,哀叹连连的··“哦……”小姑娘同情地望他,抓紧手中的药包,抿抿唇没有说话。
估摸着某厨子可定又要气上一天,到头来还不是他自己遭殃挨骂,典晓二就垂头丧气地进了客栈,满是不情愿·可事实始终是要面对的,即使尹爱良的刀子晃得惊心动魄,但她也并非无理取闹之人,就是那张嘴利了点儿,随便一句便是戳心窝子的话,这点说不定就是跟掌柜的学的呢。
哎~·典晓二不知叹了多少次,走入后院儿见着跪了一地的几人,顿时同情心泛滥·温楼如他,悲愤地吸吸鼻子,唰唰拍了拍两袖,站在一旁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看戏·哼哼,好不容易看到尹厨子欺负客人了,他怎么能说错过就错过还不要命地上去拦着那不是纯属找死吗。
俗话说的好,顾客就是天主皇帝,惹到天王老子,那绝壁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幸灾乐祸的典晓二瞟两眼亮晃晃的天空,表示那都不是没事儿,天王老子再厉害,不还有咱威武神勇的爱娘在吗再不济,上头还有掌柜呢,掌柜上头……咳咳,我还是安静地看戏吧。
某小二抱臂,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晓二”典晓二浑身一颤,脑袋下意识朝尹爱良方向望去,迷茫状:“咋啦”·尹爱良却是盯着院中四人,连个眼神也没给他:“作为叔叔的没照顾好小侄子,你说你错是没错。”
语气很平淡,仿佛不是严词指责,而是在语重心长地教诲某人··这种只要自己否认就会被拖到地狱的危机感是肿么回事难道这一切是我的错吗·典晓二很无辜,张张嘴却又不敢反驳她,只好悻悻道:“嗯,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幸好这次侄子没什么事,不然……”她嘴上说着,仍是没瞧小二一眼,一只手臂搭上踏着长椅的腿膝盖,尹爱良咧嘴笑道:“各位客官,你看,晓二这都认错了,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这次吧。”
语毕,还甩了甩手里的雕龙菜刀··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众人:……·地上挺直腰杆跪着的两妹纸互相对眼,莫名有点搞不清状况。
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先,至于问题是某人不小心踹到他家儿子神马的……两人默默瞥向某人··齐冥非面无表情··两妹纸静默几秒,默契地转回脑袋。
“嗯,小孩子确实该多加照看,这次也是舍弟鲁莽,还请阁下宽宏大量,不要多多计较才是·”桂琊琅礼貌一笑,呈跪坐状·开玩笑,哩以为他堂堂一个大神会屈尊给凡人下跪吗那是绝壁不可能的事,除非那个凡人是本大唔唔唔……(众人眼神冷得掉冰渣,一脸懵币地继续往下看)·不过竟然敢让他跪在这么脏兮兮的地上,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桂琊琅笑容有些僵硬,说不生气那绝对是假的,觉得跪坐式都算给他们天大的恩赐了,要不是不想惹出什么风波,指不定就一个火源术甩过去,一了百了了··幸而尹爱良也没对他们乱发脾气,温柔道:“我当然不会与你们计较啊,爱娘可是很温柔的人呢~小侄子你说对不对。”
她扭头,笑眯眯地瞅着自家小侄子··嘴角微抽,吴贝户护着自家还不会说话的崽子,替他胡乱应付几句:“对,爱姨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长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对吧,长方。”
他故意戳戳儿子的痒- xue -,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露出两排尚未长齐的乳牙,煞是可爱··几道目光唰唰唰向某账房投去,其中夹杂着某些难以言喻的思绪,搞得他脸颊一红,很想就地挖个洞钻进去算了。
他又木有阿谀奉承谁谁谁的,为啥要酱紫看他这确实是在赞扬不是吗谁不造她尹爱良是刀子嘴豆腐心,稍稍夸一哈…肿么啦·某账房心虚地眨眨眼,很快恢复原来若无其事的模样。
尹爱良倒不以为意,嘴边的弧度咧得更开,她回眸扫了几人一眼:“你们有心认错固然是极好的,咱也不为难你们,喏,把这客栈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就可以走了~”说罢,还有意无意抛了下手中的菜刀。
“……嗯~你说,什么”本以为她不会为难自己几个的桂琊琅显然崩坏了情绪,左右思索一番,又压下心中的不悦,温和道:“倒不是不……”·“咚”像是砸到什么的声音倏然打断他的话,那殷红的东西滚到地上,咕噜咕噜转几圈儿,稳稳停下,在阳光照耀下闪现出星点晶莹。
狐狸盯着它,接着僵硬地将视线移向某处,怒了·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不是我在煽情·“嘛……”纯洁的某儿砸含住口中的圣女果,咕噜一下换了个位置,淡定。
……我忍·桂狐狸嘴角缓缓翘起,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身遭隐隐散发出冷气··“呃……”场面一时静下来,吴贝户张嘴正打算缓解缓解气氛,只听又是“咚”一声儿。
众人:……·额角爆出两根青筋,紧紧拧起形成一个#字,可想而知,此刻桂琊琅内心到底有多纠结郁闷·并不想跟个三岁都没到的小孩较劲,他顷刻释然道:“小孩子顽皮,我不介意,既然……”声音戛然而止,脑门上的#字接连爆出,顾不得看地面又多了一颗的果子,桂狐狸锐利的目光唰的扫向吴长方,隐忍。
白白嫩嫩的小脸蛋染上一层薄红,小家伙瞪着桂狐狸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对他奇怪的表情有着十足兴趣,爪子又悄悄伸向脖间的挂袋,拿出两个圣女果,咧嘴贼笑··被小家伙的动作萌倒的几人默默然瞅着他,貌似就等下一刻哄堂大笑,完全忽略了某狐狸的幽深怨念。
无意中成为焦点的吴长方反倒转着黑眼珠,不知道刚才还畅谈的众人为啥都在看他,脑袋微微一哆嗦,扒住自家爹爹的脖子藏了起来··几人暗自叹口气··莫名感觉到来自众人森森恶意的桂琊琅划下几滴冷汗,继续说:“既然阁下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便推辞,只是这结果如何……”·“无妨。”
尹爱良将刀放在椅上,站直:“弄不干净就再收拾一次,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是无赖吗竟敢扣留尊贵的客人知不知道人权你麻麻没教过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吗你酱紫简直犯法啊·“爱娘,你确定真的要他们来那两个一看就知道是没做过活的贵少爷,还有另外两个也是姑娘家,整间客栈……”还有点良知的典晓二摸摸鼻子,接着说:“会不会太大了点而且人家说不定有要事在身……”他偷偷摸摸瞟向尹爱良。
“嗯,也对·”尹爱良捏住下颌,意味深长道:“本想稍微减轻一下你的工作负担呢,没想到晓二你这么敬职敬业,看来今天只好放过他们了~”而后,还可惜地摇了摇脑袋。
某小二僵硬一瞬,严肃开口:“爱娘,我觉得你的想法很明智,他们几个必定没受过这种苦头,正巧趁现在锻炼锻炼也好,长长记- xing -,免得行事再鲁莽疏忽,下一次可未必会碰到像爱娘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啦。”
众人默··……这极速转脸的招数勘称神技啊~·齐冥非吐槽一句,意识到今天肯定是难逃此劫了,至于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某人暗暗咂舌,眯眼。
鬼知道啊……·见众人又神奇的安静下来,吴长方支起小脑袋好奇地望望,嘴里一咕噜,脸颊登时鼓起两个小包,显然是含了几颗圣女果·粲焕的眸子不住转悠,不出乎意料的话,恐怕又是在准备着向谁吐糖衣炮弹了。
“哦~确实如此·”一旁的尹爱良仍是想着怎么整人,意犹未尽:“这可就不好办了,不知公子怎么看是乖乖留下来玩耍一阵,还是等着明年坟头长草呢”她做出一副万分苦恼的样子,像是自己并非在无赖地威胁他们似的。
(ー_ー)!!·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表让老娘驳了面儿,否则后果自负这是桂琊琅从某厨子那锋利如刀的眼神中看出来的,无语地扭头望向自家师弟,总觉得这世界虚幻了。
不就踹了你家宝贝侄子一脚吗用得着这样算计把他们留下来是打算毒打一顿吗况且他还没被伤到哪里呢,没看到是那小东西一直在伤害自己吗咱还没抱怨呢可气·这么想着,齐某人已经抬起头来看他。
桂琊琅一怔,正要询问他些什么,突然一抹红光闪过··“咚”……·你已经够了还有完没完乱丢东西很好玩是吧如果这队人里有哪个脾气暴躁的肯定会吼出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小家伙实在太调皮。
可素语言攻击明显不能体现出桂狐狸的理- xing -仁慈,只见他【二话不说,直接抡起某厨子身旁的长椅朝某捣蛋鬼砸去,齐某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及时架住他,避免了一场天怒人怨的血光之灾。
谁知他尚不解气,又执着雕龙菜刀作势要怒极砍人,几马人继续过来拦,除了自家亲亲师弟,无一不躺倒在刀下,娃娃被吓得小脸苍白,无奈,只能跪地求饶,俯首称臣狐狸身披白斗,漠然回首狞笑语焉:挡我者,死那哈哈哈哈】当然,这只是狐狸内心深处的妄想而已……·现实是,他攥紧拳头,忍道:“自然是留下来啊,我们怎会辜负阁下的好意呢~”语气很是温柔,心下却不知在盘算着怎么趁机整治某个不听话的小鬼。
“嗯,好啊,就这么定了·”尹爱良认真盯着他·本来因为小侄子的事,很想把他们打一顿然后丢到河里去喂鱼,不过总归是顾客,自己倒不能为此败了客栈的名声,何况他们也不是故意的,随便教训教训就得了。
只是这番下来,竟发现有趣的事呢~·尹爱良眯眼,同样在琢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密谋··场面一时寂静,察觉到怀中的儿子又开始蠢蠢欲动,吴贝户特识相地抱着他远离战地。
尹爱良没多说别的,抄起长椅上的菜刀便潇洒转身,径直步向厨房,大概像往常一样要去研制什么千奇百怪的新菜式·突然记起那里还没打扫干净,脚步顿住,尹爱良回眸冷声唤道:“晓二,你去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教教他们怎么打扫,今日客栈不开张,知道吗。”
“哎知道啦·”典晓二应了声,快步奔过去··余下几人默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皆面无表情··良久,某女举爪,轻飘飘地说:“那个……谁来扫……”·“其实我们可以直接走掉的。”
金羽儿缓慢出声··尹玄灵唰的扭头:“你是说逃”·莫名觉得很熟悉的齐某人悄悄瞥向她们··“反正我们又不是故意的。”
金羽儿正直道:“根本没有理由留下来做苦工·”·“嗯·”齐冥非赞同地颔首,下一秒却结结实实遭到某狐狸挥脑一击·“别被绕进去了,既然答应了别人,就要做到,即使做得不好。”
桂琊琅说得很诚恳··三人+一猫默默望向他··所以你打算添乱子,帮倒忙·不明觉厉的众人:……·“结果呢到底谁打扫……”·…………·此时往生客栈门口·纤细的枝条一甩,在空中划出一道墨绿的痕迹,白黖墨执着柳枝凝视客栈门前竖的木牌,沉思。
淡味的药香在鼻边飘逸,她将枝叶送到面前,轻轻掩住·并不喜欢这味道,但也不是太讨厌··白黖墨抬首,盯着客栈的牌匾,倏地嫣然一笑·小哥哥又有什么事呢好想快点看到他呢~·笑得也更柔情了。
似乎再不能忽视身后的视线,她嘟起唇,回首·是那个经常这样望着小哥哥的孩子呢,她,很喜欢小哥哥吗··见她注意到自己,小姑娘一时怔住,无措地挥舞着两只素手,最后贴近身旁的一根红漆木柱,将身子藏起来,小心翼翼地看她。
她知道,那个漂亮的姑娘是谁,但她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白黖墨好笑地看着她,咧嘴:“初次见面,多多指教·”她一定能懂自己的意思··“嗯。”
小姑娘紧张地点头,攀住红柱的手指捏得泛白:“王允笙,我的名字·”·“白黖墨·”这番,她俩算是认识了吧··白黖墨含笑:“你知道小哥哥在哪儿吗”·她确实很美。
王允笙有点不敢看她,细腻的阳光洒下,她眨眨眼,把自己藏得更深:“他,在里面·”其实她更愿意撒谎··白黖墨歪歪脑袋,柳叶恰好遮盖住她嘴角翘起的弧度:“谢谢你。”
“……嗯·”王允笙就那么站在那里,远远望着·脚步像生了根一样,很难过··转回身面对大门,白黖墨的笑容仍旧挂在脸上,只是眼神冰冷得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她真不会在意玩游戏的过程中不小心拆散一对本命鸳鸯这种奇葩的事,可是为什么让她觉得一点斗志都没有啊果然是小姑娘太温柔了吗不过为神马感觉她好可爱的样子……·鼓起两颊,眸子又忍不住去看她,白黖墨将枝条横在面前。
凉风习习,吹动那稀疏几叶绿柳,一片脱枝而去,飘向浸白的高空··哭了啊……·晶莹几颗滴落,王允笙来不及抹去手臂的泪珠,直接背过身,不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静谧片刻,身后传来好听的声音:“不跟黖墨争吗黖墨可能对他不好哟·”是真的··王允笙身形微颤,不做声··“我会等你回答,不要让我失望啊。”
白黖墨低声呢喃,眼睛眯成弯月型··垂首扫了眼刻着“本店已打烊”几字的木牌,她微微皱眉,嘟囔起来:“小哥哥啊,这次到底怎么见面好呢~”·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天上掉下个白妹妹·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响个不停,速度之快,只能看见菜刀闪现的道道白花。
尹爱良的厨艺很高,这不是讲虚的··晌午的阳光不如前几日那样烈,透过大开的十字窗照耀进来,铺洒到整个空间,与袅袅烟雾柔和在一起,颇有一番仙界意境·那刀声,便是在这时候停下了。
尹爱良望向窗外,微微有些出神··天空是湛蓝的,仅有几片薄云作为装饰,夏风吹动,云就悄然跟着散了·望眼过去,看不到苍穹边际,纵使是看了二十多年,也觉得看不够呢。
烈焰般的红唇划过一弯弧度,她垂首轻轻喟叹:“真是,截然不同啊~”·呼出一口气,尹爱良不再多想,继续挥动手中的刀,砧板上那节白萝卜很快就被她处理好,随手又拿过两节。
正要挥刀,只听外面传来几声嘭响,像是某人结实倒地顺便拉上某物垫背的样子··估计着是那些个客人整出来的,尹爱良敛眉,不打算多管·既然已将客栈暂时交给他们了,怎么折腾都无所谓,大概某个甩手掌柜也不会在乎吧。
自己只要想法子把他们留下就可以了,待到她回来,说不定会很高兴呢·虽然这样做有可能伤害到客人脆弱的小心脏……·心情逐渐转好,尹爱良继续向着白萝卜发起攻势,切去青梗,剁剁剁几刀成块儿,刀锋在每一颗上快速游转旋挑,不多时便雕出几朵精致白花。
“嘭哒哐哐哐——”木桶滚落,其间夹杂着凉水“哗”地泼到地面的声音·尹爱良手一抖,锋利的菜刀直接划拉下,一叶玉花,就酱紫在眼前缓慢凋零了。
尹爱良沉默,伸爪子扶起那片晶莹剔透的萝卜片,稳住几秒,然后松开··“……啪嗒·”·面无表情的某厨子:……·此时往生客栈大楼内·金羽儿整个身子都趴在地上,面部朝下,貌似摔得极惨。
尽管如此,她还是硬撑着抬起小脑袋,望向同样躺倒的某女,神色颇为担忧··“玄…玄灵姐,你没事吧·”·肿么可能没事·尹玄灵欲哭无泪,全身上下已经被粗心大意的某娃浇了个透心凉,所以说不小心绊倒神马的,等自己慢慢爬起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过来火上浇油啊太能耐了好吗·本来就不情不愿干粗活的玄灵妹纸吸吸鼻子,竟赖在地上不想起来了。
“别管我,让我静静·”·似乎是不忍心看着她躺在浸- shi -的地面,齐冥非站起身准备去扶她们两个,却被身旁的狐狸紧紧攥住手腕,硬拉了回去。
“你做什么”桂琊琅不悦地将某人摁回椅上··齐冥非显然也因为狐狸的动作很是冒火,沉吟片刻,又疑惑道:“自然是去扶她们。”
她们两个小的都在干活,我们却坐在这里跟个大爷似的,已经很可耻了好吗虽然劳资也不想干活,但是能帮一把的还是要帮一哈不是当蓝,揣的那点小心思就另当别论了。
齐某人一脸正直··“她们自己会起来·”见齐冥非锲而不舍地立马又站起来,桂琊琅再次摁下他,拧眉··“作为长辈的关心关心她们也好。”
齐某人端出长辈的架势,抬手挥开狐狸扒在肩上的爪子··桂琊琅眼神凛然,两手迅速搭上他的肩膀,也不顾有人旁观,凑近他:“你想跟我较真”·齐冥非怔住,对上狐狸冷澈的眸子,有点不适应。
默默撇开脑袋,过了很久才憋屈地吐出两字:“不敢·”其实内心是内牛满面的·嗷嗷嗷妹纸,不是我不帮你们,是死狐狸拦着窝的,等到我召回王霸之气点亮主角光环王者归来之日,绝壁会为你们讨回公道记仇ing·桂琊琅嘴角一勾,对于他的顺从感到超级满意,双手抱臂,瞅了瞅早已各自搀扶着爬起来的俩妹子,略爽。
好像看到有什么诡异的大门即将开启的两妹子&一直在打酱油的兽小二:……·“你们看起来挺闲的嘛·”冷冰冰的嗓音突兀响起,尹爱良倚着厨房的门槛望他们,手中捻的,正是方才无意削下的萝卜片。
赶脚要遭大霉的典晓二浑身一哆嗦,连忙从客桌上跳下,吆喝着两妹子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再来打扫··尹玄灵生无可恋状,瞟向老远处悠哉悠哉的二人,可怜兮兮的,就是不说一句话。
揪心的齐冥非暗自捏捏手掌,拿过桌面的一杯清茶,很干脆地选择无视她·不好得罪死狐狸,窝只关注……啊咧,她到底叫啥来着……·喝茶的动作一顿,齐某人莫名有一种很想扇死自己的冲动,内心愈加纠结。
尹厨子对此不以为意,把玩着那片萝卜花,径直走向桂琊琅的位置,说:“你们两个倒是悠闲,当真没什么要事,可打算在本客栈再住上一夜”而后她眯眼浅笑,好似仅是将它当做一句玩笑话罢了。
“不必·”桂琊琅也不客气,直接当面坐到椅上,慵懒地支起额头接着说:“她们快收拾完了,届时再走也不迟·”·“嗯”尹爱良仍盯着他,顺手抹了把桌子底部,手指拿到面前搓搓,笑得特贼:“这也叫收拾还脏着呢,我不通过的话可不能走哦~”·擦别以为劳资不造你在故意刁难意图太明显了好吗你们平常打扫得恐怕也没这么细致吧欺人太甚了·桂琊琅表情有些僵硬,即使是再愚钝的人,恐怕也能看出她的用意。
他终于放下闲散的姿态,严肃道:“尹姑娘,想让我们留下·”·“自然,不然我这客栈谁来打扫今天早已让晓二放了休假,不是吗”说着,尹爱良扫向一旁看戏中的典晓二。
说不是会不会罚我十天包扫整条大街……·典晓二流下几滴冷汗,瞪着桂琊琅点点脑袋,眼神很真诚,好像真的确有其事似的··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深知她这是在跟自己打太极,并不打算向他们说出实话,桂琊琅捂唇,含笑说:“也是呢,那我们还是尽快打扫完直接告辞吧,省的耽误你们生意。”
不管她是好心还是恶意,此地都不宜久留,越早离开越好··“怎能算是耽误呢,今日客栈本来就没什么客人,反倒谢谢你的那两个小丫头,将这清理地干干净净呢~”尹爱良勾起红唇,手中的萝卜往桌上一放,缓缓推至他面前,说:“既然客官决意要走,爱娘也不便挽留。
只是将近午时,想必大家都饿了,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这么一说,桂琊琅突然想起队中好像还有某个要吃饭来补充能量,否则智商会直线下降的凡人,估计门口定好的车夫这时肯定已经走了,磨磨蹭蹭,指不准又要折腾好些时间,便颔首应道:“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桂琊琅镇定地瞥了某厨子一眼··她该不会又做出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吧……·回首望向自家师弟,果然见他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虽说看不出多大变化,但那脸部的肌肉明显是僵硬了。
桂琊琅忍笑,视线却在落到某人膝上的小兽身上时凝住,仅在刹那间,又恢复如常··呵,宠物与宠物,挺有趣~·“晓二,别愣着了,快到厨房烧把火·”得到回应,尹爱良也不多啰嗦,朝典晓二喊了句,便转身返回厨房,只是还未等她踏出一步,就被房梁上传出的响声吸引了注意。·众人皆抬头望去,横梁相差间,几片炭黑的屋瓦轻微颤动,磕磕碰碰,清脆余音回荡上方·有什么,在屋顶·……为神马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哗啦”如众人所料的,瓦砖嘭的一声碎裂成渣没错还没掉地上就直接成渣了来不及感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只见墨粉倏然飘散开来,露出某姑娘纤细的身影,双臂伸展旋舞,身姿飘轻如燕,白裙丝带随着动作扬起,轻轻擦过她白皙的脸蛋,嫣然笑意,不是萌妹纸白黖墨又能是谁·而她此刻降下的位置,正好直冲向客栈中央的典晓二·典晓二此时的心情是崩溃的,眼睁睁看着降落速度骤然加快的妹纸向自己扑来,竟当场石化靠靠靠你又是在玩儿哪一出啊憋折腾我了好吗·“嘭”未及时采取逃跑措施的某悲催小二被当众扑倒,那无辜与绝望的眼神,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捏住某兽耳朵的指头一紧,齐某人直愣愣地瞪着面前彪悍秀恩爱的两人,表示已经亮瞎了自己的钛合金狗眼·马丹,实在太腻害了·某人抬手默默扶额··咦,这几道抓痕是肿么回事……·内心狠狠吐了几口凌霄血,典晓二抚胸,咳几声,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身上的妹纸,特委屈:“咳你作甚啊”·白黖墨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儿,爬起来蹲着看他:“小哥哥,你难道没有天上掉下个白妹妹的感觉吗”·某人的狗眼登时闪现出万丈光芒。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小二,你就从了她吧·“……没有·”典晓二斩钉截铁··闻言,眼前的姑娘不满地嘟起小嘴,脸上沾了点方才破散的瓦灰,仿佛一只贪玩的小家猫,明明是自己将全身弄得脏兮兮,却要反过来怪罪自家主人不解风情,打断了她好玩的游戏。
可白黖墨毕竟是白黖墨,总能很快为自己找到乐子,即便对象是某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小二··她释然笑道:“那黖墨以后经常陪小哥哥这样玩好不好听家里的老嬷说一见钟情的爱情才最是美好纯粹的爱情,黖墨想与哥哥见见钟情呢~”她揪着衣角,脸蛋微红。
也不在意那上面的星点黑灰,确切的说,瓦灰大半部分是撒到处于中心位置的典晓二身上的··典晓二郁卒地瞪着她,尊的很想把她家那位老嬷给揪出来狠狠毒打一顿,然后踹到后山- yin -沟里叫她永不得翻身太可恨了。
现实永远是残酷的,他硬生生憋下一口血,撑起来很干脆地拒绝白黖墨:“可是,我不想·”语毕,还瞟了两眼远处满脸诡笑的尹厨子,内心顿时汗如雨下。
尹爱良记仇,这从她的菜里面也是能看出来的,典晓二可没那个胆子敢招惹她,这个奇怪的小姑娘最好还是表牵扯进来的好··善良如他,眼骨碌一转,凝住倏然垮下脸要哭不哭的白黖墨,犹犹豫豫半晌,盘坐在她面前,柔声道:“要…要不找你爹商量商量,帮你再寻个比我更好的人家其实我也真没啥好的,你……”最受不了女生哭哭啼啼,他手足无措地讲着,现在特别痛恨旁边那几个没良心只知道看戏的货,似乎觉得自己还有救,连他新新岳父都搬出来了。
他话还未说完,便直接被白黖墨那含着薄泪可怜兮兮的眼神给彻底击败,心里跟猫抓似的,忍不住再次向旁观的几人投去求救目光··面无表情地吃醋的齐某人,撇头。
安静等着后续发展的桂狐狸,朝他含蓄一笑··半眯起眼神游太空的之雨流,貌似看到了一群脖子很长,长得像羊的生物呼啸而过··尹爱良……默默记仇。
无意中闯进来望见这副场景的吴贝户,倒步返回··……一群,王八蛋典晓二表示灰常想掀桌,淡淡抹去面上的灰,道:“不是我不喜欢你,只是我们才见过两三次面,彼此都不了解,这谈情说爱的事,实在太过仓促了。”
说这话时,他并没有看着白黖墨,自然错过她眼中的玩味,仅仅一瞬,又被纯真和伤感湮没··“所以爹爹才给我们三年时间熟悉的嘛,而且听说别家女子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连一次面也没见过。”
呃,你竟让我无言以对,肯定又是听你家老嬷说的吧皿·典晓二还想扳回点希望:“可是我与你门不当户不对,家里人是绝对不会同意啊。”
白黖墨犀利地戳中他死- xue -:“小哥哥,我们有婚约在身,你是逃不掉的·”·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我方家人尚未同意,婚约怎么能算成立”·“你觉得他们会不同意吗”·“……”武林盟主的女儿,高攀都来不及呢,家里那两个元气神经父母会不同意莫名觉得自己未来无望的某小二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只见一只麻雀从破洞的屋顶缓慢飞过……·“白黖墨。”
他垂首,直接喊出白黖墨的名字,灰常之淡定:“我典晓二家境虽算不得落魄,但肯定无法与你们相较量,你嫁过来绝对会受苦的,相信我·而且家中尚有年迈父母需要抚养(精神异常,动不动就闹得天翻地覆),客栈里还有工作(尹爱良这个暴脾气,指不定哪一天就躺在她的雕龙菜刀下了),内忧外患啊~”他严肃地喟叹一句,总结道:“怕是不能顾你周全,我们把婚约解了吧。”
酷爱答应,否则我说不定会开始诋毁我自己啦,敢问人生为何如此悲催啊……·白黖墨愣怔地听完,像是真的被伤到心坎上了,她说:“原来小哥哥这么关心黖墨,黖墨会顾你的,黖墨愿意陪你共度患难。”
泥奏凯你就是辣个患难好吗·典晓二已经习惯了一次又一次的心理打击,悲愤地欲把自己全身上下的缺点都数落地一清二楚,却听始终沉默的尹爱良开口:“晓二。”
希望之光普照,典晓二唰的抬眸,看救星似的,凝着尹厨子··尹爱良一颤,继续镇定道:“你就从了她吧·”·众人默——·“你们不是好鸳鸯吗”尹爱良微笑,显然是算起了前两日某姑娘欠下的账:“怎么你能拒绝了她不成白妹妹长得也倒标致,又聪明伶俐,难不成还入不了你的法眼”言下之意,就是顺了白黖墨的意思,将计就计,看她玩什么花样,省的在这里你侬我侬,糟心情(来自单身汪的森森怨念~)。
在外人面前,尹爱良自然是帮着自己人·她意味深长地看向白黖墨,正巧碰上小姑娘弯月般的眸子,眯眼·这个无理取闹的小家伙,应当好好替她老爹整治一番才行呢~·虽然大概能猜到尹爱良的想法,但作为中间人的典晓二是万分冤屈无辜的,为毛一早就知道这是个- yin -谋还偏偏不得不往里面跳更可恶的是,结果跳的只有我一个人·就在他犯纠结无果,很想买颗豆腐当众撞死的时候,一连串下楼的脚步声打乱了平静。
是刚刚上去换衣服的两妹子下来了·尹玄灵跑得很急,差点被阶梯绊倒,反倒是后面的金羽儿稳重些,只不过面色有点难看··“怎了”待她们走近,桂琊琅才放下支住额角的手,漫不经心地问。
发现玄灵妹纸身上的衣服仍是- shi -漉漉的,齐冥非微微蹙眉,抿唇不语,也是等着她们回答··尹玄灵抱住双臂,下意识地搓搓,说:“那个,说出来你们不会生气吧”·桂琊琅和齐某人静静地盯着她。
尹玄灵哆嗦一阵,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旁边的金羽儿,某娃特淡定的吐出一句:“包袱不见了·”·桂琊琅和齐某人仍然静静地盯着她俩··“嗯,结果呢。”
“……走不了了·”尹玄灵莫名其妙地回答,几秒后,跟着他们的一同望向桌子对面的某厨子··不小心听了一耳朵的尹爱良:……·喂喂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呐又不是老娘拿的,留你们还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太甜真了好吗·她嘴角一抽,冷冷问道:“你们觉得可能吗”充其量,只是买通了附近的车夫而已,这事儿能是老娘干的吗表给我搞错人啦混蛋(……)·“……”几人默默转回脑袋。
客栈中的两苟男女依然在小声地推搡,受不了某姑娘的花样怼飞刀式语言攻击,典晓二终于妥协败阵,并且言明自己对她无意,结果神马的请自负,只要别搞出什么幺蛾子最好。
此事一定,白黖墨很是开心,二话不说就给他一个熊抱,吓得某小二迅速挪出去多远··而这边并没有明显感叹,一排五人,站的站坐的坐,无人出声··直到那对男女幽幽瞟向他们……·“你们,可以免费住下。
在本客栈发生这种事,真是不好意思啊·”尹爱良直视前方,没有一点歉意,只觉得他们安静得忒神奇··“也好·”桂琊琅应了声,不再说什么,端起手边的清茶悠然酌饮,若有所思。
既然有人无意中替自己达到了目的,尹爱良也乐得轻松,只是客栈里竟然发生这种事,不好好追究可不行呢·锐利的眸子紧眯,她转身漫步回厨房,继续做事··“那个……”感觉掉进了异次元空间的玄灵妹纸犹豫不决,举爪:“不准备找一下咩”如此淡定的你们也实在是够奇葩了。
齐冥非捻着某兽的胡须,好像很赞同她的想法,扭头望向狐狸,问道:“不找吗”·桂琊琅放下茶杯,勾唇:“不用了,恐怕是找不到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随它去吧。”
……那里面可是有咱生存用的几百两货币和很多干净衣服呢,你确定不重要好任- xing -··齐冥非担心地望着某女,- shi -衣服穿久了会感冒呢。
想来狐狸也是不会管她的,他柔声对一旁的金羽儿说:“带她去换件衣服·”·似乎没想到他会关注这些细节,金羽儿愣了一下,连忙乖巧应声:“是。”
接着一把拉住尹玄灵,快步走出客栈··“你很喜欢她们两个”猝不及防地,桂琊琅问了这么一句··齐冥非一怔,缓缓回首盯着他,眼里极快闪过一丝挑衅之意,作死般的点点头。
“呵~她们哪里好”桂琊琅不怒反笑,食指捂唇,整个不以为意的样子,仿佛仅是在与他闲聊罢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战意瞬间被浇下去一半,齐冥非垂眸,凝睇茶杯中兀自漂浮的一片青叶,半晌,才轻飘飘地道:“很萌。”
桂琊琅&神游归来的某兽:……·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路上风景太好,来晚了·房间里飘着淡味的檀香,银制的镂空熏炉里升出薄薄青烟,冷风抚动,那稀离的烟气便尽散了,接着又缓然飘起一抹雾白。
窗口的玄衣男子似乎注意到来人,摩挲杯沿的指尖微顿,转而若无其事地端起清酒,轻抿··了解自家主子- xing -子的璞霆护法微微垂首,禀报道:“教主,包袱…已经拿来了。”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一个白布包裹,面色有些微妙··他觉得这包袱的主人绝壁是得罪了自家教主,不然怎么会让他气急至此,叫自己去偷…拿别人家的行李呢以前的教主大人可是从来没有吩咐过自己干这种事的啊为什么感觉自从来到这间客栈,教主就没正常过这样下去真的不要紧·璞霆头顶上那片浓浓的疑云挥之不去。
“嗯·”莫裳希颔首,并未在意属下的疑惑,仍旧盯着窗外,不知在望些什么··房内一时静谧,璞霆杵在原地甚为尴尬,攥紧手里上好的绸缎,他抬头试问:“教主…准备如何处理”·凤眸轻眯,手指开始在木质桌面一下一下极缓慢的敲动,莫裳希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很快,那清脆的声音便停住了。
“交给你吧·”·“……”·这可是别人的东西,是能说交就交的吗教主大人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为神马我一点也听不懂表考验我的智商好不好……·璞霆的内心很是激动澎湃,强压下自己的情绪,他淡定道:“要扔掉吗。”
以教主的- xing -格,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莫裳希瞥了眼他,默默端起酒小酌一口,嘴角勾出一道弧度:“想法不错·”·“……”为神马感觉是自己嘴溅了……·璞霆郁闷地凝睇自家教主,咬了咬唇,说:“属下斗胆,敢问教主为何…出此下策”明明有更好的整人方法,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下三……咳,好嘛,教主干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高大上的,绝壁没什么下三滥的说法,绝壁没有。
出神中,莫裳希已经放下了酒杯,满眼笑意地盯着他·看得出来,他今日很愉悦··“总要给点挫折,事情才会有趣,不是吗·”他从不吝啬自己的笑容,邪魅的姿态,王者的气势,可能就是令璞霆甘愿臣服的原因吧。
只不过,现在用到这种事情上,竟让某护法生出一种“有病,得治”的诡异错觉……·“……是·”无言以对,璞霆只好认真点头,表示灰常同意他的看法,尽管还是不明所以。
心底暗自给那几个倒霉悲催偏偏惹到自家教主头上的家伙哀悼三秒钟,他垂首道:“那属下告退了·”而后便拎着包袱自觉退下··房门被轻轻合上,莫裳希目不转睛地凝着窗外,支起下颌,一副极其慵懒的模样。
良久,才听他喟叹:“呵,创世啊~”·指尖轻推桌面的那只白瓷杯,杯子应声而倒,洒出不少酒水,清醇淡香缓然在空中弥漫,沁人心脾··而与此同时,客栈内的玄灵妹纸已经急得团团转。
她在屋中踱来踱去,咬着爪子整个一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实在是不能怪她,任谁碰到这种丢包的事,绝壁是先找回来再说,哪个能像他们那么淡定丢了就丢了毛线啊以后的日子肿么办她还等着走上大侠的艰难旅程呢,虽然傍着他们她自己也感到很羞耻,但素但素这一定是上天给她的二次考验不会错啦·#论怎么在没银票的日子里打遍天下,称霸无敌白手起家式武林风云等你来刷#·#霸王餐逃客原来是当今第一大武林高手谁可沉浮#·#开毛线的钱劳资比你有钱,看窝不拿银子怼死你丫的,酷爱把你们这儿头牌送上来的说啊哈哈哈#·胡思乱想地YY不停,原本焦躁的脚步慢下来,尹玄灵停在屋子中央,脸上极缓、极缓地浮现出如花般的笑容,吓得过来安慰她的某娃一颤,默默退开,迅速远离她几米。
“你在想什么”金羽儿万分好奇··“嗯”尹玄灵倏然回神,联想到某败家玩意便气不打一处来,皱起眉问金羽儿:“羽儿,你家那两个公子是不是很败家”·“败家”金羽儿琢磨着这个生僻的字眼,大概能猜到她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没有啊,怎么可能呢。”
要是他们两败家的话,整个砚山还不知道会整成什么样子呢,有掌门一个就足够了好吗··“那他们为什么不去找行李难不成都把财物带在身上了”尹玄灵疑惑地歪歪脑袋。
金羽儿回答她:“不,他们身上从来不带这些东西·”说完,也不看某女诧异的表情,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继续说:“这件事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是很厉害的人,玄灵姐就不用担心了,清…齐冥非哥哥和胡狸少爷会解决的。”
的确如她所言,能在桂琊琅眼底下拿走自家东西可没几个人,房间布了结界,谁进谁出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更别说人界的小贼了·看来这次招惹他们的是个强大的对手呢,只不过……他拿那没用的包裹做甚找茬吗·此地暗藏危机,本是想立马赶紧的远离客栈,转念一想,在人界没钱没房没车等于寸步难行,他们几个还好,最重要的是还特么多了个软妹子。
况且既然被盯上了,想走也未必走得掉,不如留下来静观其变的好··“懂了”桂琊琅向着桌对面一脸茫然的齐某人问··“嗯。”
齐冥非愣了一下,严肃地点点脑袋,默默然:“我总觉得咱们惹到了什么·”不然肿么会接二连三地倒霉呢说巧合也实在太牵强了,赶脚好恐怖的样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桂琊琅忍笑:“我也这么觉得。”
(昙某人举爪: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众人:同上+1)·凤眸微垂,齐冥非突然想起昨夜碰到的那个男人,心下略有怀疑,却是没说出来·不过,那貌似是个很强的人呢……·密长的眼睫投下两片淡淡的- yin -影,显得他很是忧郁,以为某人在担心不能尽早出镇的问题,桂琊琅放缓语气,温柔地抚慰他:“非,莫要担心,既然如今出不了这镇子,便在此游乐一番好了。
况且,这不可谓不是个契机呢~”·“契机”齐冥非抬眸,对上桂狐狸笑意满满地弯月眼·嗯,感觉笑得好贼··“还记得我给你说过,创世那人最喜欢凑热闹吗”桂琊琅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道:“若是他有心的话,说不定早已知晓我们的事,倒不需你我跋山涉水地去寻他,他自己便会来吧。”
……嗯,有点主角的味道··齐冥非紧盯着他,问一句:“说好的心诚呢”·“……难道你认为那东西会管用”·“……”啥…啥意思。
桂琊琅默默品了口茶,镇定道:“古往今来,心诚寻他的人很多·”·“……嗯,然后呢”·桂琊琅默默地再次喝了一小口,淡淡道:“结果每次都是等他们对人生绝望得想跳崖自尽的时候,他才窜出来。”
欧槽终极之神的既视感·顿了顿,桂琊琅瞥向震惊中的齐某人,嘴角一勾,问:“你猜他说过什么”·齐冥非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莫名地很不想知道答案。
嘴角咧地更开,桂狐狸薄唇轻启:“路上风景太好,来晚了·”·“……”·窝现在只想问你一句,创世他是否还活着太能作死了好吗腻害腻害,果然不是我们这等小辈能相媲美的,默默给他点32个赞。
“那……”惊叹完,齐冥非又转回话题:“他何时才会出现也要等到……”马丹难道也要等到自己绝望的时候吗齐某人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等等,恢复个控制法力的技能而已,用得着绝望吗·还没等某人想透彻,便听桂琊琅说:“这倒不必,量他也不敢如此·”讲这句话的时候,他神色倏地凛然,好像创世大神要真这么干,桂狐狸绝壁会抄起斧头冲到他家灭他满门似的。
全然没有作为晚辈要尊敬仙长的自觉,真正的桂琊琅,或许就是这样孤高骄慢吧··“据说创世他只要打定主意为有所求者答题解难,都会化作常人接近他,以观其德行,至于帮不帮忙,那便是后事了。”
桂琊琅很快恢复闲散的模样,笑道··嗯,我觉得你刚刚那句话如果给他听到,足够让你死个千八百次了··齐冥非静静听着,并未说话··【此时此刻远在天边的创世大神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啊糗——”抬起脑袋,摸摸鼻子,某神郁闷喟叹:“为什么总感觉有人在背后骂我”·某大神咳嗽一声,挺直腰杆儿,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
登时鼓起两眼噗呲一声儿笑出来:“哈哈哈,小兔崽子,敢挑衅你爷爷我,看本尊敢不敢去收了你哈哈咳…咳咳咳——笑岔了咳……”】·第70章 第七十章 论道士是如何在皇家立足的·屋顶上传来“嘭嘭嘭”连续敲打的声音,典晓二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瞟了白黖墨一眼。
他是被某厨子催着赶来修屋顶的,白黖墨这么一闹,把客栈捣出个大洞,掌柜回来不骂死他们才怪,尽管结果最有可能是她轻飘飘地吐槽一句:啧啧,幸好破的不是卧房~·凉风飕飕地从洞口灌入,吹下不少瓦灰。
典晓二不做声,埋头继续干活·也真亏白黖墨能耐,这瓦砖被她踏地方方整整,横刀切边似的,那时落下的竟无半片残砖,全部是细灰,该说不愧是武林盟主的女儿,武功深不可测吗·锤子敲在横梁上,顿住。
典晓二很自然地拿过一颗钉子,看似无意地开口:“你和你爹没事儿到崇置镇做什么”难不成是专门为了和我邂逅~他偷笑着暗暗想道,其实有哪个男人被女人倒追不会在意呢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白黖墨抱膝安安静静地蹲在他对面,听他这么一问,撑着脸颊笑道:“我爹爹是专门过来处理妖物这件事的·”她的嗓音很好听,甜甜的笑容让晓二瞬间红了脸,如果不是闹出那些个无理取闹的事,估计,他会喜欢她吧。
“哦·”典晓二低头,掩住自己的尴尬,漫不经心地问道:“武林不是向来不近朝城朝廷不管他”·“爹爹与南宫伯伯的关系很好,虽说也是有限制,但也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
况且朝廷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哪有时间管我们”白黖墨嘟起嘴,显然是在讨厌无处不有规矩的约束··“嗯嗯,对·”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典晓二便没再说话,专注地做着修理工作。
白黖墨乖巧地待在一边,像之前一样默默地看着他,嘴角闪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咔啦”半片瓦砖滑落,自屋顶直直地摔到客栈内部,本就悬悬欲坠,现下是终于挂不住了。
两人皆被吸引过去,晓二皱了皱眉头,对白黖墨说:“你先下去吃饭吧,这里我来就可以了·”·“小哥哥,你在担心黖墨”她高兴地闪烁着眼睛,语气里饱含期待。
“……呃,我是觉得,这屋顶好像承受不了我们两个的重量·”所以快点离开吧,小妹妹·典晓二才不会承认自己确实是有辣么一丢丢关心她呢,尊的只是普通的关心·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小哥哥……”白妹纸咬唇:“你是不是嫌黖墨重啊”她委屈地盯着典晓二,那小狗般可怜兮兮的眼神,几乎能从中看出“说我重活该你一辈子打光棍儿,哼都怪你,伦家生气了,捶你胸口捶你胸口(๑`^′๑)”的诡异情绪·典晓二惊奇地瞪眼,忽然想到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谈体重这回事,连忙摆手说:“不不不,绝对没有,重的是我,我…我怕等会儿要是真塌下去了,把你也连累到,所以你还是赶快走吧。”
说完,他还认真地点几下脑袋··白黖墨闻言咧嘴一笑,揪着裙角道:“黖墨的轻功很厉害,小哥哥不用怕·倒是哥哥一点内力也无,黖墨留在这里好保护你呢。”
“呃,不必了,谢谢·”某小二身为男人的自尊心遭到严重打击,跟刚刚那片瓦似的,碎成了玻璃渣·会武功好啊,就是能装出境界,腻害佩服。
似乎也是相信了她的能力,典晓二没有继续催她下去,只是多留神边上的瓦块,如果不小心砸到住宿的房客,可就麻烦了··午时三刻,崇置镇镇长家中大院·镇长大人此时在院儿中如往日一样悠哉悠哉地……种地。
锄头一挥,几颗挂在脸上的汗水便飞溅起来,阳光下,闪烁着点点晶莹·咱们的镇长大人抹了把汗,朝向太阳亮出两排生白的牙齿,映衬得皮肤愈加黑亮·今天是个干活的好日子,哇咔咔~·他扯着嘴皮又笑了笑,终于低头看向远处空地上那个比自己还要黝黑发亮的某盟主,大声喊道:“白盟主,你确定不下来整会儿站那儿多无聊啊。”
“……”白皓珀表示并不想和他说话··锄头往肩上一抗,镇长一步一步走过去,看样子是准备收工了··整一个菜园,种的都是绿油油的青菜,他刚刚耙的那块儿就是打算在下月拿来播青菜种子的。
拿起汗巾在脖子上抹了把,镇长靠近白皓珀就地而坐,他一身灰麻布衣,倒是不必怕弄脏了难洗··“哎,不知道您今天要来,我这也没整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哈。”
镇长盘在地上,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也坐下来··白皓珀淡定无视,静默几秒,问他:“你真的是崇置镇镇长”·“是啊,我不像吗”镇长大人并未在意他的疑虑,端起手边的水壶灌了几口,而后舒爽地叹出一口气。
特像喝了九二年雪碧的老大爷那样,就素辣么有劲儿··白皓珀难得露出死鱼眼,拖着长长的“嗯——”字,开口:“身为一个镇的领头,活成你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嗯,白某佩服。”
说着,他还拱了拱手,以示敬意··“哈哈哈,哪里哪里,不过是闲来无事罢了·”镇长摆手,似乎是歇够了,就慢慢腾腾爬起来,爪子比在脸侧,悄悄道:“要不是家里那婆娘天天嚷着头发白了,我才赖得给她种青菜叶子呢,肯定改种油菜花儿了。
哎哎~可惜了一大亩田地啊~”·“……嗯,嫂子有你这样的好丈夫,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镇长大人立时笑得跟花似的,喜悦之余,还不忘叮嘱白皓珀别说了出去让自家婆娘知道,否则自己未来的小日子可就不好过咯,绝壁会顿顿被迫吃青菜,吃到吐的~·“……嗯,白某谨记。”
白皓珀再次拱手,心下早已为此人的言举翻起了惊涛骇浪,身在官场,还能保持常心,活得这般自在的,实属难得·虽是个小小镇长,却令人真心地敬佩啊。
镇长已至不惑之年,岁月在他面上留下了浅显痕迹,一笑,眼角的鱼纹便折叠起来,现出几道深深的沟壑,据说有这样笑纹的人,都是和蔼可亲的个- xing -,果然不假呢。
·“白盟主何必这么见外,来来来,不妨到里面坐会儿,外边儿挺热的·”镇长招呼着白皓珀到小亭子里坐下,然后吩咐下人沏了壶茶,才正经地问他:“对啦,不知今日盟主找老朽何事可要得着老朽帮忙的”·“嗯。”
白皓珀点头,直言不讳:“白某此次,是为镇上的那只妖物而来·”·镇长愣了一下,严肃道:“可是想举会弑妖”·“……你…难道早有此打算”白皓珀顿时惊诧了。
镇长大人微微颔首:“嗯,话剧上都这么演·”·“……”·最近他也正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本想寄信过去给县长商量商量,但隔着几个镇子,来来去去至少得六七天,到时不知又要多少无辜人遇害。
原则上来讲,朝廷是不可随意与武林联盟的,镇长要是自作主张地答应了他联合举会,恐怕只能落个自讨苦吃的下场·但若从镇民的人生安全着想,这绝对是明智的办法,毕竟他一个镇长,哪儿有那么多实力强悍的人去收妖怪就连那物的影都没见着,更别说想法子应对了,弄得不好,还可能会搭进去不少人呢。
不再开玩笑,镇长问了白皓珀许多细节问题,白皓珀也耐心的一一解答,攸关生死之事,两人毫无懈怠··“闻家那小子也来了,对于这件事,你尽可放心。”
白皓珀捋着胡须道··“闻家竟然是那个闻家”镇长大人显然被白皓珀口中的那人惊到了,拍案而起,特激动地问他:“可是那京城的闻家来的是何人”·“哦你感兴趣”白皓珀问了句,笑眯眯地回答说:“是闻家老大,闻旨己。”
闻家,当今皇帝已故前妻闻皇后的亲亲外家,据说是百年前便常驻在京城这片地的主,南宫皇城成立以来,每任皇帝都会与他家联姻,以求长稳平和·闻家层出能独当一面降魔卫道的除魔师是出了名的,实力之强大,远超海外邻朝的- yin -阳师家族,可谓是南宫皇朝的最强力后盾了。
这闻家家主的嫡子闻旨己,实力有多强自然不言而喻··“哦”镇长大人又是一声惊呼,淡定地坐下,叹道:“不,我只是在想他一个道家是怎么在皇城活下来的,很流的样子啊……”·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咳,是有点让人匪夷所思……”某盟主直接被这个问题带进去,捋了捋胡子,沉思默虑。
(昙某人:喂喂,表这么认真啦,就算是作者,有时候也会考虑不周的嘛,bug神马的,直接略过嗄~众人:……)·实在想不通,两人很默契地就此作罢,转而回到之前的话题。
有了前面的精密计划,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大会初步定在浮生季后,等到花落的那一刻,便是斩妖除魔之时·作者有话要说:·我在陌上香坊有VIP连载,不过估计没人看,你们想看可以去……(`●__●ˊ) /继续搞笑,填坑。
何年何月才能填完啊啊…………·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借花献佛·浮生,百花一现月满倾城,最喜于月色生辉时相继绽放·上界难得一回闻,左右寻遍了山河都不见其踪影。
然而它在凡间倒是生得欢快,每年皆会开上一次··就如九天银河的那道天堑,每逢佳节七夕,终有传说中王母牵线牛郎织女二人相聚的时刻·浮生若梦,花期短短三刻,时间一至,尽纷纷凋零。
像极人间冷暖生死与爱情,尚未欣赏其美丽,就已消失不见,无法捕捉··凡界若是恋人有情,无不寻到这浮生花,只为看一场浮生雨·据说只要在浮生开得最旺的那刻,摘下一朵赠于对方,凋落的浮生便会接收他们的寄托,化作春泥落叶归根,守护两人爱情长久。
当然,他们到底有没有真的和睦相随到老,这件事无人知晓,也没人去求证过··浮生季还剩一周,镇子上的人便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着过节了,甚至最近传出来关于吃人鬼怪的消息都被稳稳压下来。
人们心中喜庆,崇置镇没过几天就恢复以前的热闹·似乎声响再整大些,那只害人的妖精便会被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王家药房·“陆先生,这是你的药,每日三服。”
王允笙递过一只药包,收了银子后,抬眸打量着柜台这位憔悴的中年人,忍不住提醒他:“陆先生,我见你最近很是疲累,可要注意休息·”·陆仁亿听着,弱弱一笑:“劳王姑娘挂心了。
这不,马上就是浮生花开了,镇上来的客人多,工作自然烦杂,醉梦楼总归缺不了算账的·”他笑得苍白,话说多了,身形还有些摇摇欲坠·可不是疲劳过度之症。
王允笙并未当面揭穿他,只点出:“陆先生倒不必如此为难自己,跟掌柜的解释解释,想必他也不会强人所难·心中有淤积,出去走走,放松身心便是··这上好的时段,把自己累倒了岂不可惜”·也不知是不是被王丫头瞧出内心郁气惹来的尴尬,陆仁亿捏紧药包,敛眉:“确是可惜了……”·确实,他这么一病,就不能带自家娘子去看浮生花了。
再一等,便要等上一年,谁知道这一年里又会发生什么·他家那位娘子可兜不住心啊··想到这里出了神,陆仁亿随随便便招呼一句,就魂不附体地踏出药房,径自回家去。
药房本就人少,他一走,豁然冷清许多·王允笙凝着那人背影消失的地方,秀眉轻皱··她是跟了十几年大夫的人,怎的看不出陆仁亿得的什么病积劳成疾是小,再加上难治的心病,不把人折磨得半死不活才怪。
恐怕陆家出了不小的事情吧··这时,药店里又走进一人·王允笙无暇空想,抬眸望去,竟是典晓二·她一下子笑起来,转念思及他来药房肯定是买药的,便睁大眼睛问:“晓二哥……你来买药吗”不对不对,这不是咒人家生病吗王允笙内心忐忑不定。
典晓二进屋就直奔柜台,脸色不怎么好,倒也没注意她像小白兔似的神情·摆摆手道:“还真是来买药的,哎~”·见他心浮气躁,王允笙上下检查了一番,语气放得温柔:“何处受伤了”看着没有外伤,所以她并不着急。
“嗯……”典晓二瘪嘴,瞅着小丫头七分正经的表情,突然咧嘴笑了笑·两臂撑在桌子上,吊儿郎当地诙谐道:“要是我说是心受伤了……你有药吗”·王允笙愣怔,非常认真地思索半晌,讪然回答:“……心病还须心药医,我这里恐怕没有能治你的药……不过,晓二哥可以尝试一下药房里新进的几种治脑方子,绝对是新药。”
被她无意中扳回一成,典晓二甚为惊奇,好不要脸的忽略什劳子治脑方子,夸道:“咦~小丫头长本事了,竟然硬生生让我吃了把黄莲在下佩服”他有模有样的抱了个拳。
“嗯何时让你吃的……”·“……”·王允笙的表情太过自然,典晓二抱着拳诡异的盯她几秒,脑子里不停刷过“卧槽,这果然是个天然黑,跟白黖墨没什么两样的天然黑——”·典晓二咳了声,默默放下手:“咳,乖,去拿点金疮药,我打包带走。”
“嗯,好·”虽然莫名其妙,王允笙还是乖乖去取药··“客栈有谁受伤了吗”·“还能有谁,那个大家小姐不听劝,从房顶摔下来把胳膊划了条口子。”
抓药的手指顿住,王允笙抿了抿唇,没继续问伤得如何,只是手上下意识多添了把药·等反应过来,她才扯起嘴角,自嘲一笑··医者父母心,现在看来,真是可悲极了。
“你说奇不奇怪,明明上次从楼上飞下来的时候轻轻松松的样子,别说两层楼,我想从高山上跳下来,她都摔不残呢·这次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而且伤口贼小,还不如我当年切菜切出的口子长……”典晓二越说越起劲,比着自己的指头,语言间万分怨念。
眼看他又要开口,王允笙打断道:“药包好了·”·她脸上没有任何不耐,但典晓二敏锐的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典晓二只噎一下,拎过油纸包:“那行,账就记到明天,今天出来急了,钱还在家中躺着呢。”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没关系,晓二哥随意就好·”·“走了·”·王允笙微微颔首,嘴角始终擒着笑容··——————·典晓二几乎是逃着走出药店的。
一跑进往生客栈,他就将药包甩到客桌上,虚空点着食指,煞有其事的啧啧自语道:“就拿我典晓二十几年的经验来看,这丫头绝对有事情憋着啧啧啧,没想到天天偷看我帅颜的清纯小妹,也终于有相思人了,也不知道是被那只小鹌鹑给拱了。
啧啧,真可惜……”·他摸摸下巴,觉得很有必要为那个不入世事的小姑娘把关·不然被世俗练就成爱娘那副德行,岂不是糟蹋了一朵上好的白莲·“晓二,你一个人在这里咕咕囔囔什么呢”吴贝户抱着吴长方从客栈外面走进来,一眼便看到神游天外的典晓二。
不是他说,那样子搞得像是思念哪家尚未出阁的碧玉似的,实在笑人的紧·谁不知道典晓二他是出了名的风流浪客,一笑回头不晓得招惹了多少良家少女··这会儿被人看见他纠结的模样,吴贝户心里好奇,便一搂儿子,谐谑他:“哟,这是出什么事了为何如此踌躇难不成哪家姑娘又跑上门来说你调戏人家了”·“什么调戏啊老吴我不是解释过了吗,你还不信”说起这事,典晓二一脸惆怅,拿过桌上的药包,摇摇头都开始可怜起自己:“唉~蓝颜之祸兮,桃花来了,就是挡也挡不住啊。”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给你点颜色就嘚瑟·”吴贝户白了他一眼,食指往头上指指:“你是没看到楼上两个客人,不说人家容貌,就连气质都赶得上你。
为什么就没看到有人天天跟在他们身后追求你赶得学学,不然到时候陷入这洪水中,想起都起不起身了·”·“唉~你说的这些我何尝又不懂”典晓二颠了颠药包,身子靠在桌边,不以为意:“可有些事亦不是我能够左右的,天意如此,不如顺其自然,何必逞强逆水行舟呢。”
他朝吴贝户眨了眨眼,又道:“我这可是天生的德- xing -,要是学他们那般文雅,岂不是硬生生封闭了自我,将本我扼杀了吗老吴你也忍心”·吴贝户八字胡一翘,无奈地说:“你理解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叫你学着点,早些取个媳妇,免得一颗心的老是在外面野。
何时叫你扼杀自我了”语毕,他也不顾典晓二如遭雷轰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貌似习惯了这个老不正经的,典晓二一瘪嘴,吐槽道:“那两个女娃一看就是小妹或者婢女,哪是什么媳妇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给白黖墨擦药,省得她装可怜。”
他举举手中的药包,没多做停留,转身便走了··吴贝户也只能在身后瞧着,突然想到刚才他那神奇的表情,就问上一句:“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刚才在叨咕些什么呢。
我这心里挺痒痒,说出来让老夫解解闷”·“没什么,估计对面那王家丫头有心事,我闲来无事,瞎猜猜而已·”典晓二回头,想到方才医馆里王允笙眸中的落寞,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
接着拉下嘴角,轻轻晃了晃脑袋:“气氛不对劲,不对劲·”·吴贝户没听到他后面自言自语说的什么,只摸摸自家熟睡的儿子,乐呵一声:“当真的祸害。”
可不就是因为白盟主那位千金大小姐的事吗允笙这孩子……·这是年轻人的事,外人到底不好插手,吴贝户仅提点了典晓二“儿戏勿当真,真情常流水。
晓二,你该看看眼疾了”,便卖了关子,抱着长方回房去··瞪着吴账房离去的背影,典晓二伸手触摸了一下眼角·良久才道:“什么眼疾,我眼睛好得很,你们这些文人,尽喜欢说些听不懂的话。
啧·”·这一周往生客栈全员工放假,除了日常打扫卫生和给各位还住在客栈的客人端茶送水,他们基本没什么活干·虽然很可惜在这人流高峰期,爱娘竟不想着开店赚钱,典晓二也乐得自在。
反正有他们担着,自己也不用怕把这客栈整垮咯,掌柜的回来一怒之下拆楼重盖··后院人少,典晓二进门就望见一袭白裳的白黖墨,她正津津有味地摆弄着地面上晒的干豆子。
此时她笑得欢,看向他的瞳里都带着满足的笑意·典晓二实在不明白那些东西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刚才被思绪打乱的心情倒是好了起来··“喏,你自己擦药吧。”
白黖墨顿时幽怨的瞟了眼典晓二递过来的油纸包,抿唇道:“晓二哥哥方才还一脸焦急的为黖墨买药,为何回来就这样不近人情是不是有谁为难与你,黖墨这就去找他算账。”
“别·”典晓二举手秒拒:“没谁为难我·”·估摸着白黖墨又要开口吐出什么奇怪的话,典晓二收回手,拆开绑线··“一个姑娘家,天天惦记着打打杀杀,难怪没人敢跟你靠那么近。
你这样迟早得进化成爱娘一样的‘奇’女子·”·白黖墨不怒反笑,两眼弯成月牙:“只要晓二哥哥愿意靠近我就行,管其他人作甚·”·“这么说小的不愿理你了,就是无情剥夺你唯一光明的流氓坏蛋”典晓二被自己的比喻逗乐了,瞥向某个大概是缺爱缺盆友的家伙,机智地停下了当场做个大流氓姿势的想法。
开玩笑,这可是盟主的女儿,在她面前耍流氓几条命都不够,何况这样反而会加深各种误会·他并不愿意真的和白黖墨发生什么狗血剧情,他可是属于万花丛的·“晓二哥哥一定要这么想吗”白黖墨自觉地伸出受伤那只胳膊,托腮道:“黖墨可以是给那个流氓坏蛋带来光明的使者啊,即使他赶也赶不走的。”
“……你开心就好·”典晓二内心毫无波动··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扒了榜子怪我咯·正值下午,陪着儿子在庭中玩耍的吴贝户老远就看见尹爱良提溜着一大筐菜朝客栈搬。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放下长方,快步走过去帮忙··“爱娘你这是干嘛呢,厨房不还剩下好多新鲜食材吗”吴贝户托起竹筐,手上的重量不是一般沉。
往里头一看,皆是些白生生的萝卜·吴贝户奇怪的叫起来:“唉,你买那么多白萝卜干嘛,最近换新食谱了”·尹爱良直起腰,拿袖子抹了把汗,对着他摆摆手:“边儿去,你那小身板还不如让我一个人抬呢。
别把我萝卜给摔坏了,很贵的·”·“……”明明是个老当力壮的大男人,居然被一个会点武功的女人给嫌弃了,这绝壁不能忍·吴贝户暗搓搓试了试自己的臂力,老老实实站到一边:“看你一人搬得辛苦,那就让晓二过来帮你好咯。
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确实也怕折着·”废话,才二十好几,刚有孩子的‘老年人’会折着就怪了·可惜他不能反驳尹爱良,怕被打折了··“不必了,那小子现在就顾惯着桃花,哪有闲空管我们”尹爱良满脸的唏嘘,视线不住朝着客栈后院瞄,手上又提起筐子开始搬萝卜。
等把整个一大筐搬进厨房,她才召集了几个伙计——实际上就他们三人外加一个小娃娃和小白花(伪),郑重提示说:这筐大萝卜是她专门拿来练手的,一个长相上好的萝卜一掉钱,金贵的很,谁都不许碰,碰了就得死。
你们这段时间都别进厨房,谁敢进厨房重地,她就拿雕龙菜刀伺候·还有不能发出噪音,像上次那样更加不允许,如果没有效制止,你们就得小心了,无论是不是你们导致的,后果一样担。
说了还不满意,尹爱良想想还是不保险,顺便把楼上几个宅在客房混吃混住的人请下来,当面强调第二遍··齐冥非&桂玡琅:“……”这是当了罪人还不乐意,要限制他们的生活自由权吗。
这个愚蠢的凡人··“嘭”·几人虎躯一震,盯着尹爱良砍在桌上的菜刀,默默无语··“特别是你们两个·”尹爱良眼神一利,一腿踏在板凳上,俯身瞅着坐得懒懒散散的桂玡琅:“把你们家两个调皮捣蛋小妹看好了,别又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上次踢到长方的事儿还没完呢,别以为我就会这么容易放过你们。
这次要是让她们坏了老娘的好事,劳资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一辈子也别想出这个门·”她指向客栈的大门口··“……”厨子脾气非常火爆,桂玡琅特识趣的没有吐槽她到底是让他们走还是留。
他一个令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元婴大佬,被一介凡人三番两次这么吼,心情自然不怎么好·转眼看到旁边的某人直愣愣地盯着尹爱良因为粗鲁的动作暴露出的胸部,脸色就更加精彩了。
他难得心脏梗塞了半秒,捂唇咳嗽一声··齐冥非扭头,面上一派正色··两人对视三秒……·齐冥非:“…………”·另一边没注意到二人互动的典晓二忐忑问道:“你那筐萝卜到底做什么用的这么宝贝。
不会真的就只是拿来练刀法吧”·说起那些萝卜的用途,尹爱良神秘一笑,习惯- xing -地拔起菜刀在空中甩上几圈,道:“怎么可能,我这刀法不说精湛,天天切菜早八百年就玩儿熟了。
我练的是造型~”·她利落的收刀,想起今早镇长请她出面主持今年浮生季的事情,便耐着- xing -子给他们讲了··原来这届浮生季本由以往的老生布置,可惜那老生家中有事,前几周家中独子被传闻中的妖兽残害,死得难看至极。
老生心里生了- yin -影,浮生花开那夜又正好是满月,- yin -气最重的时候·他断然不敢在夜里出门,只能将这件事告知镇长,让镇长替他托付给其他人干事··镇长大人别无他法,当天在城门口贴了告示,召集有胆量有能力有才识的人来主持大会。
做好了不仅有两百两奖赏,还能得到镇长大人辛勤劳动的成果——脆芯大白菜一颗·众人:……再怎么脆芯也掩盖不了它是一颗大白菜的事实啊镇长大人。
尹爱良当初看见这则告示,就当即下定决心要参加选赛·她可不是为了那区区二百两(想她客栈天天早八点晚八点的,收入也能比这高),她更不是为了那颗槽点十足的大白菜(尽管她也想近距离观察一下镇长种出来的白菜究竟有什么特别的),而是因为一站在它面前,厨子心中的灵感瞬间爆发,如火山里疯狂涌动的熔岩般热火涛涛,只差一个合适的发泄口,将内心一股激情澎湃挥洒出去。
而那个发泄口,正是眼前这个机会·二话不说,尹爱良直接撕了榜子,怀着浓浓满腔热血直奔镇长府邸,一把将它拍在镇长面前的石桌上,意气风发:“这事交给我了”·“……”刚干完活偷闲的镇长瞅了眼告榜,冷静地饮了两口茶。
可以的,你成功的吓唬到了本镇长··远处一个剪树枝的婢女遥遥望过来……·镇长大人依旧维持着端茶杯,尹厨子依旧把手按在桌面,不说话··婢女歪歪脖子,扭头继续剪树枝……·“咔擦”·“嘶~”镇长大人又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出声:“这位姑娘很有魄力,看着就像做大事的人。”
他拖拉起眼皮,打量尹爱良的神色··见她除了先前的激荡没啥动静,就放下茶杯,站起身朝她抱拳:“本镇长并非那斗筲之人,想必这位就是往生客栈的大厨,尹爱良尹姑娘吧。”
“我是·”尹爱良点头,把告示向他那边挪了几厘米··“久仰久仰·话不多说,你此次前来定是为了纸上这事吧·本镇长原是打算多凑些有能耐的人一起参谋参谋此事的,只没想到尹姑娘竟一人将这榜子给揭了。”
镇长指节扣了扣桌上的黄纸,话到中途果然见尹爱良眉尖微挑,他话锋一转道:“本镇长亦不怪罪姑娘,既然天意使然,我便胆敢把它交由你去做,只是接下来几天多有劳烦,还请尹姑娘担待着些。
浮生节盼之不易,来日我想带上自家娘子去赏赏花,也好多攒点有趣的念想·这里有几颗新鲜的小青菜,寥寥礼物,不成敬意·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只管说就是。”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全程无话的尹爱良··这绝对是□□裸的威胁什么浮生节盼之不易,还要带自己老婆到会上参观参观,这是怕她搞不好典礼而实时监督呢。
扒了你的榜子而已,何必如此·被暗里怪罪的尹厨子心里气愤,说到此处竟神奇地咧嘴笑起来:“这镇长也真是心大,好一个胆敢。
我尹爱良的杰作其实容他人置喙,不拿个十之八九的力气劳资就当没耍过砍柴刀”·然后她就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中抱着双臂,一步步昂首挺胸地走进厨房重地。
吴贝户:“……爱娘今天有点激动·”气质都崩了··“可不是吗”典晓二附和他:“我听说那些文人书生一来了激情都这模样,自己感觉贼稀罕贼潇洒,其实也就跑到山上河里嚎几句乱糟糟的词,听着都让人烦,而且断断续续的,我这心都跟着焦急。”
白黖墨眸光闪烁,扯着他的袖子问:“晓二哥哥你是在哪里听到的”·“就在后面那条街旁边的山上,有空我带你去~我跟你说,最好玩的是他们还两个两个对面嚎过,结果都骂起来了,就差隔着山打一架……”·这尼玛就厉害了·旁听一耳朵的齐冥非一脸惊诧,忍不住转首对桂玡琅说:“我想去看。”
“好啊·”虽然不知道这哪里有看头,桂玡琅仍第一时间答应他:“不如趁时间还早,我们问了路直接过去转转”·齐冥非一愣,说:“今天就算了吧,羽儿和……额还没回来……”羞耻啊,竟然忘记人家名字了TVT。
猜到他要这样回答,桂玡琅倒也没继续说,只是心中难免失落·自家师弟老是惦记着那两个小丫头,却不知有没有装有自己的位置·若是哪一天他也这般被师弟挂记……桂玡琅眉头紧蹙,这才惊觉刚刚在想些什么。
太无趣了··他要的可不是怜悯,若是想要,直接夺过来就是·小心翼翼,亦绝不是他的- xing -格·就像对付沐卿尘那样,只需要把握他的弱点,然后加以挖掘,让□□深入骨髓。
那两个人才是障碍,本想着还有点利用的价值……现在,她们着实不该存在··这一刻,狐狸起了杀心··————————·小番外:·昙天:论强迫症的处理方法·众人:一切做到位,有坑就填,当断折断,画面连贯。
昙天:大写的不懂·众人:么事,我们心知肚明就好,你又凑字数了吧·昙天:这种事知道就好,干嘛说出来呐/脸红ing·众人:==说实话,能被凑字数都感觉挺荣幸的·昙天:……OXO唉~尽讲些大实话。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大神的恶趣味·空气中冷冷弥漫刺骨的气息,微弱如同细针,其他人尚且感觉不到,不代表楼上那位没有察觉··无意中捕捉到那抹气息,下一秒转瞬即逝。
莫裳希眯起凤眸,若有所思地朝楼下大堂中的那人望去··一袭青衣,雍姿懒散··那人百无聊赖地托着下颌,本该藐视一切的面貌如今凝满沉重,目光锁定在身旁那个淡漠的人身上,带着浓浓的侵略。
可笑的是,被关注的人居然完全不知晓他大胆的做为,只轻柔地抚着怀中一只白兽,兀自出神··莫裳希暗嘲一声,那双冷冽的狐狸眼便倏地撞入眼球,也不回避,就这么正当的让他冷盯着。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敌意和挑衅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即使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神识仍触摸不到莫裳希一丝影子·桂玡琅终于收起闲散姿态,正视他。
[你谁]·莫裳希头部微微倾斜,纵横滞障界多年,他自然没有用真实面貌示人,就连气息也是经过特殊药物强制变换的·他倒不怕桂玡琅认出来,恶劣地传音过去。
[你猜]·狐狸差点被口水呛到,心情复杂··[你猜我猜不猜]·呵··[你爱猜不猜]·[……]好吧,可以确定这人没有敌意,只是个路过的,甚至还有点二。
桂玡琅瞬间觉悟,大概每个大神都有自己的奇葩怪癖,避免不幸踩中地雷,他忍了忍,回复说:·[既然道友不愿说,我亦不必猜忌,想必你下界也有自己的事处理,我们不便打扰,方才有何不妥之处,望见谅]·他们之间仅差小半个境界,称一声道友并不为过。
莫裳希垂眸,将他的谨慎看在眼里··同样下界的修者间,关系不像上界和平,两道相见常有发生杀人夺宝的事,他们的下限只惮于毁坏生灵降下天罚,否则人间早就被他们毁于一旦。
桂玡琅这番严肃在常理之中,更何况莫裳希在魔界呆久了,身上魔气刻骨,实在让人生不出多余的好感··丛林中潇洒惯了的狐狸,有朝见到老虎总会夹起尾巴的。
不然怎么叫它狡猾呢··莫裳希思及此,冰冷的嘴角扯起一丝弧度··[你多虑了]·[希望如此]·“店小二”此时醉梦楼一声爆吼震得店小二差点没端稳手中的盘子,手掌赶紧一托,他心有余悸地转身。
原来是过来巡查的大掌柜··“掌柜的……”店小二露出个难看的笑脸··大掌柜粗声打断他:“笑个屁我问你,那谁谁谁陆仁亿怎么没来开工啊”他肥硕的指头点上半天才想起账房的名字。
“身体不好就提前跟我请个假,他有本事逞能了还·这会儿是想直接罢工是吧,我这酒楼的账谁来算啊糟心玩意。”
分明担心陆仁亿的安危,大掌柜满嘴叨唠着是他的不是·店小二适时陪笑:“掌柜的既然挂记陆哥,那不如让我去找找兴许能帮他带点补身子的药。”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你去他偷懒你也跟着偷懒我这醉梦楼还要不要开了”掌柜的不乐意,但别无他法,没有账房就一个端菜打扫的小二能起啥用况且陆仁亿最近魂不守舍的,身体差劲的很,就算硬拉他过来也无济于事。
大掌柜好一阵思量,肉痛的跟店小二说:“得了,陆仁亿不在,这会儿我也找不到其他人凑合,给你们放两天假吧·你去他家看看情况到底如何了,别给我死在家里头,我还得找个新账房勒。”
知道他在可惜酒楼的生意,店小二连忙点头,顺便安慰他几句:“没事儿掌柜的,最近还不到人流最高峰,酒楼得了空再开也不亏·陆哥他可能在家中耽误了,有个贤良淑德的娘子看着,肯定要多照顾几句。
我在家中生病的时候,娘亲就老是说长说短的·”·“那也不能不招呼一声呐·算了算了,你去瞧瞧就回来打扫茶馆·其他以后再说……”大掌柜悻悻然摆手,突然想到什么,他缓缓转头问店小二:·“咦——,那陆仁亿不在,今天一天的帐都谁算的……”他神色莫测,脸上的肥肉几乎将本来就一丁点的眼睛遮得没了影。
店小二一时间有点方,呃了几秒,结结巴巴道:“小的不才……虽…虽然没用过算盘,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额呵…呵呵呵……”说完,也不等大掌柜去看柜台那些乱七八糟的图纸,转身就撒丫子跑了。
大掌柜猛吸一口气,憋着··申时(下午五点)刚过,天色依然明亮··河道流水清澈,岸边脱枝柳叶从上游飘到下游,途中被几只调皮的小鱼撞进水里,沉了下去。
水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粉红,慢慢稀释的没了颜色,却又被重新溢出的血液覆盖·猩红的血丝流入鱼儿嘴中,它们摇摇尾巴,一个鱼跃·更欢了··店小二就是在这处无人的河边发现了陆仁亿。
彼时的陆仁亿面朝下,躺在河道的绿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 shi -透了··吓得店小二那个急,甚至以为他被哪个丧心病狂的扔河里淹死了。
他不敢多想,赶紧把昏迷的陆仁亿翻过来,拿手指一探,还有气··幸好幸好·店小二放下心中的巨石,左右张望一阵,实在寻不到帮忙的人,才回头凝着陆仁亿苍白的脸颊。
罢了,就当借你个人情··他任劳任怨的背起陆仁亿,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赶回醉梦楼··陆仁亿一路都在小声的呢喃着什么,店小二听不清,只急急吼吼的给他说几句话提神。
“快到了,陆哥你撑着点,别让老子白跑这趟”他可不想背个死人回去·刚到门口,大掌柜便注意到两人的情况,登时也不顾收客人的银子,忙跑过来问:“你们怎么了唉,他这怎么回事儿啊”·“不知道,掌柜的你快些准备点热水,我带他去房里歇着。
这事儿等会儿再跟你说,晚了就来不及了”店小二边说边扶着软成一团的陆仁亿上楼··“哦好好好……”·陆仁亿全身都是- shi -的,被店小二扒光了塞被子里。
衣服上沾了些血渍,河水早把颜色冲淡了,但小二还是可以看出来,是血·估计他背上也弄上不少··不过看陆仁亿身上并无明显伤口,他稍微安心,但只是稍微,谁知道他有没有受什么严重的内伤·店小二站在床边歇了口气,俯身将陆仁亿手掌摊开,上面一排半圆形的指痕。
这是唯一的伤··“指甲都剪干净了还能掐出血来,也不知道你究竟在纠结什么·唉~”他叹息一声,拿纸把血迹擦干净,然后把他两只手轻轻放进被窝里。
“店小二磨蹭什么呢,快去请大夫啊”大掌柜端着盆水进门··“哦差点忘了,我这就去”·“快去快去,哎娘嘞,这糟心玩意儿。”
店小二马不停蹄地去找王家药房的王老医,王不惑忙叫上自家小徒弟跟着去帮忙,路上还碰到逛完市集的金羽儿和尹玄灵两个小丫头··尹玄灵一手拿着风车,怀里抱着许多买到的小玩具,整个人风风火火的在前面蹦跶。
金羽儿则替她拎其他样好的吃食·如果不是尹玄灵拉扯着她的袖子拜托她,金羽儿是一百个不愿意拿的··她无奈地紧了紧手里的包裹,一步步跟上··“王大夫,就在前面了,我见到陆哥的时候,他趴在地上浑身的血,也不知道那是从哪儿来的。
你得瞧瞧那到底是不是人血,我看着都挺吓人的·”·“知道了知道了,前面走着·允笙,你把东西拿齐了没,等下还要去张家王婶儿那去看病。”
“拿齐了,师傅·”·金羽儿脚步骤顿,回头望向方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几人,鼻翼轻轻扇动几下,眸色深沉··“羽儿,你怎么不走了”尹玄灵蹦出去多远,才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倒回来几步问。
金羽儿凝着她没说话,神□□言又止··尹玄灵好奇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想买的,你跟我说·本公子有求必应”她说着就想拍胸脯保证,奈何手里东西太多,一个动作,差点都洒地上了。
金羽儿捡起她拉下的一只小盒,递给她:“我想……”她纠结的咬了咬唇,只说了个开头,没继续下去··“你想什么”·“……”金羽儿盯着尹玄灵。
不如说吧,反正让她一个人回去也没那可能··而且她很在意……·金羽儿吸了吸鼻子,说:“我没什么想买的,只想去个地方,你跟着我就好了。”
尹玄灵愈加好奇:“什么地方”金羽儿应该是才来崇置镇,能带她去哪里好刺激的样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你跟着就好了。
但是不要说话·”金羽儿略嫌弃··玄灵妹纸张着嘴,懵然··此时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今天天气真好。
啊哈哈哈……”·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这就很尴尬了·眼皮被温暖的指尖扒开,露出里面涣散的瞳孔·因为这陌生的触碰,床上之人不安的扭开脸颊,稳定的身体复又轻轻颤抖起来。
“啧,这是郁气过重,常有神经紧绷之状,神台不稳呐·”王不惑收回手,摸了摸灰白的胡子,总结道··一旁干着急的大掌柜赶紧问:“那看这该如何是好”·王不惑睨他一眼,说:“我看这小生被俗世困扰,多日不得安逸,若是再放任其下去,恐怕华佗在世也回天无术。”
他转首看着陆仁亿白净的样貌,无不可惜:“这病在他身上,药也是在他身上,他愿意医便还有的救,若是实在放不下心中执念,老夫亦无能为力了·”·见酒楼掌柜听得云里雾里,王允笙解释道:“陆先生得的心病,想要救他的话,你们得去问问他究竟有什么心事。
找不到病由,我们无法因病下药·”·王不惑满意地颔首··“可是陆哥不愿告诉我们啊,我们又不能逼着他说·”店小二为陆仁亿擦了擦细汗,对这个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的人无奈至极。
偷偷摸摸地戳了他一脸,才堪堪泄愤··你说你,没事儿跑河里去干嘛,害得我白跑一趟,早知道就晾你在那里,自生自灭得了··真遭罪··“这可不是说不说的问题,世上有苦衷难言的人不少。
你们若还想救他,便将他心里惦记那事儿琢磨清楚,从中开导开导,免得一时想不开,那可就真没救咯·要是他自己能放开,当然最好不过·”王不惑挑眉继续说:“倘若最后没救回来,那便是天意,你们只需记得尽力就好,切勿灭之不当,引火自焚。”
这人还没死,就想着后事了·两人颜色都不太好··王不惑自然晓得他们想什么,取来一支笔,漫不经心道:“老夫实话实说,只是打个比方,绝无咒诅之意。
我呐,能力微薄,只能开点清心静气的方子,你们找个时间去抓药,给他调养调养身体·”·“好好一个青年,可别就这么折了·”·王不惑写完方子放到桌上,又看了眼陆仁亿。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睫毛颤栗,嘴唇发青·倒像是惊吓过度的模样··他想了想,让店小二把陆仁亿那件染上血的衣服拿来··衣服是浅灰色的,浸了水变成深灰色,血迹在上面很显眼,腰后部一大块都是。
从方向上来看,十有八九是被泼到身上的··怪不得陆仁亿会怕·王不惑暗自啧声,觉得自己有必要客串一下传说中的办案神探··陆仁亿如果不是正巧在杀人现场赶上现场直播,被残忍地喷了一身血淋漓。
就是在菜市场当面给杀猪杀鸭的屠夫甩了一脸血··若是他自身有洁癖,跳进河里洗一洗也是很正常的·洗着洗着,突然神经衰弱以致于溺水也不无可能,昏迷后仍担心没洗干净,怕沾了恶心的东西,这才浑身不利索·王不惑:“……”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妄想症怎么破……·得治·他放任内心奔腾的野马,表面功夫做得很足。
在三人的注视下,王不惑捻起衣服一角嗅了嗅·然后他动作一顿,垂眉思索片刻,抬头吐出两个字:·“……狗血·”·闻言,众人松了口气。
狗血总归比人血好啊··店小二这会儿才真正放下顾虑,却在目光触及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时,疑惑道:“怎么就突然被狗血泼到了而且看陆哥那时情绪应当很是激动,该不会谁当着他的面,把他家的狗给宰了吧。”
他说这话没有任何依据,毕竟陆仁亿家里从未养过狗·即使当他的面,砍个十几只狗头,也只是唏嘘一句人心险恶,狗生多舛··“这老夫可就不清楚了。
之后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他的心事一天不除,必将成患·还好看得及时,不然……”王不惑摇摇头,拎起药用小匣子,出了门··酒楼掌柜跟在他们后面商量药费的事。
屋子里只剩店小二一人,他也没有久留,将拧干的汗帕叠在陆仁亿脑门上,便轻手轻脚地走开了··三息后,床上的人忽然呼吸紧促,终于压制不住身体的异样,疼痛地颤抖起来。
陆仁亿侧身捂住左胸的位置,睁眼··倘若他们再晚走一息,他怕是撑不住的··“啰嗦…嗯……”陆仁亿倏地摁紧脑袋。
此刻过电般的疼痛更甚,发丝硬是被他拽掉几根··无数零星画面在脑海闪过,残忍勾起他掩埋得最深的回忆·明明是清醒的,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泥泞··他此时就如湖中溺水之人,被河底的水草紧紧束缚,除了感受湖水给他带来的痛苦,别无他法。
……罢了,既然她都不在乎自己,他又何必这么苦苦挣扎··大不了一死··他活得已经够久了……·冰凉的水滴划过脸颊,浸入枕巾。
手掌不甘地攥紧被单,陆仁亿任由疼痛在体内蔓延·眼睛里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就连在屋中凭空出现的两道影子也不在意了··“哇羽儿你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我家飘来飘去的影卫都没你厉害”·金羽儿推开飞抱过来的尹玄灵,面色一白,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这间屋子果然也有让人作呕的味道·尹玄灵一看她脸色不对,顿时歇了玩耍的心思,抱着风车傻愣愣地问她:“你怎么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没事。”
金羽儿浑身难受,不愿多说··站在原地慢慢习惯这种感觉,然后她迈步走向床边,从上至下的凝视床上的人··陆仁亿只挪动一下眼球,与她对视。
……·他见过她,就在前几天··他记得那天还打算过,给‘她’摘一朵最美的浮生花……·“夜熠浮生,念株倾城。
你会喜欢吧·”·“相公,我喜欢那朵白色的簪花,你给我带上好不好”·“我好不好看哈哈~以后我就一直带着”·“相公,这是我做的饭菜,你过来尝尝。”
“怎么样好吃不,我的手艺不赖吧~虽然小时候只成功烧过白开水,可这道卖相已经是我最满意的啦……哎,相公你没事吧怎么吐泡沫了相公——”·“相公对不起,我我我我错了,下次再也不做饭了,要做也只做给狗吃。
啊不,我不是说你是狗……我我我…你别不理我好不好……”·“相公一天辛苦了,奴家给你揉揉肩你等会儿也给我揉揉呗~”·“相公最好了”·“相公,我要爱你一辈子……”·结果…………·眸中燃起的星火再次熄灭,陆仁亿虚弱地闭上眼,不再看她。
杵在味道源头,金羽儿几乎被狗血熏得站不稳,但属于同根的气息近在咫尺,痛楚的同时又是另一股陌生亲和·她拒绝不了··可能因为,她从这人眼中看到的绝望与麻木,刺痛了心脏吧。
“咦这里有人啊,羽儿·”·金羽儿甩脸:“闭嘴·”·“……”虽然不知道哪里惹到她,尹玄灵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尹玄灵:等等我可爱乖巧的羽儿妹妹呢这个冷冰冰的家伙是谁是谁(╯°Д°)╯︵┻━┻)·但等她瞥见陆仁亿脸上的水渍,就下意识开口:“他哭了……”完全忘记金羽儿刚才提醒过她什么。
陆仁亿默默拉拢被子,盖在头上··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即使哭了,也一定是为了伟大的爱情——by被她撞见的影卫·现在在尹玄灵面前摆着一个活生生的汉子,还是个挂着泪珠的汉子。
她竟然没有激动地去采访一下当事人,反而被他浓重的伤感感染了,小心脏狠狠一揪··情醉甜蜜,亦醉伤人·难怪他们为了爱才哭··尹玄灵不喜欢这种感觉,正想叫着金羽儿离开这里,然鹅·完全出乎意料。
在没跟她商量的情况下(……),她震惊地看到单蠢→善良→乖巧→不做作的金羽儿妹子,一把掀开人家的被子·整个过程面无表情,动作相当之粗暴。
玄灵妹子:“Σ(°Д°;”喂,你做了什么·被店小二扒光→全身上下只剩一条亵裤的陆仁亿:“…………”·他果断想去死一死。
金羽儿手指一颤,脸上飞快划过一道粉红,手忙脚乱地把被子给他掖了回去,只露出个处于懵逼状态的脑袋··她不是故意的,她发四·三人一动不动,场面一时极度安静。
最先反应过来的尹玄灵极缓扭头,眼中火热,如果非要拿什么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厉害佩服五体投地的那种·尹玄灵拍拍她的肩膀,了然道:“……嗯,方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鼻子下边挂了两条可疑的红杠··“……”娘的,你敢再来挑战我的极限,我跟你说··金羽儿没理她,咬紧腮帮子,两手贴在身旁两侧,显然也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
脑袋里时不时闪过不可言说的画面,她握拳轻咳一声:“……我的错·”·但这必须的化解不了尴尬·陆仁亿默默拉紧了被角··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不要叫我大佬·因为这一变故,陆仁亿心中沉重的思绪淡去不少,但表面上仍没有任何释然的模样,依旧十分虚弱。
“你来做什么·”他直直的盯着金羽儿,嗓音沙哑··这番熟谙的语气,仿佛两人是早已熟悉的故友·金羽儿眸色微暗,瞧着他此时的狼狈,心下竟生出一股愤怒。
陆仁亿自然是看得到的,这就让他更加排斥她了··他不需要怜悯,更何况还是个比他小太多的孩子··正要启声将她们赶出去,陆仁亿倏然睁大瞳孔,一股猛力伴随着某女的惊呼朝着自己压了过来。
“你”·金羽儿二话不说,灵力瞬间倾体而出,迅速环绕着他的四肢,把他牢牢钳制住·紧接着她单腿跪上木床,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手伸到嘴边,狠狠一咬·陆仁亿立时知道她想做什么,不可置信地凝住金羽儿,她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样子。
当机立断地,陆仁亿抬起不知为何变得沉重的手,一把捏紧金羽儿的手腕,那只咬破的指头稳稳停在他唇前,带着一抹火红··金羽儿愣怔,完全没有料到他还能动。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可知……”陆仁亿不顾这么动作给全身带来的疼痛,朝她喊着·可身前孩子眼中的了然和决绝,让他闭了嘴。
陆仁亿终于茫然了,目光紧紧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探到哪怕一点端疑··然而没有··金羽儿毫无一丝悔意,似乎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拿自己珍贵的精血去救一个毫不相关的路人。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手掌放开皙白的腕子,无力垂了下来·陆仁亿敛眉:“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无所谓,我也不想看见你。”
不想看见你这副让人心疼的样子·金羽儿默默补了句,食指不轻不重的往前一递,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逼出几滴血,便很快收了回来··金羽儿回身,仍是居高临下:“你就当我自找的吧,反正死不了,但是下次让我再见到你这要死要活的模样……”·似乎被自己的话气急,金羽儿冷哼一声:“你就受着吧”·她是修仙之身,尽管能力还很薄弱,可少几滴精血也没什么大事,短时间内便可以修炼回去。
况且她本就与其他人修不同,不必忌惮精血流失过多导致修为下降·然而就是因为这逆天的体质,他们无论在修真界还是人界,都没有一条安然的活路··比起陆仁亿,她和弟弟狄理算是幸运的吧。
陆仁亿没有修炼途径,一切靠着自己的能力才堪堪化形,拖着一个不老不死的躯体在人间徘徊,路无目的·如今竟沾染红尘俗世,妄想获得不属于他的快乐,结果,自然只有一个:·物去人非,唯他一人独活……·何其残忍,可惜天道如此,又有谁人能够逆天改命他们一族不鸣则已,一鸣必将惊人。
只是那一声鸣,带来的不是惊羡,而是惊惧·有时力量太过强大,反而是一种威胁,世人怎会允许这种生来极具隐患的怪物存在·给予他们的痛往往至深,就像这一盆装有大半黑狗精血的狗血,何曾不是锥着他的弱点,要将他一举弄死吗·他们从一生下来,就是被剥夺了快乐的。
怪物这个词,从那一刻起,永远成为了他们心中的烙印··唇边残留着柔暖的温度,陆仁亿回神时,金羽儿早已带着目瞪口呆的尹玄灵走了·她们怎么来的,就怎么消失,空气中仅有余下的糖果味道,提醒她们真的存在过。
酸酸甜甜,是街上最常见的糖葫芦··陆仁亿沉默良久,嘴角极缓地勾了勾··法则在金羽儿的灵力缠上那人的时候就开始运转了,虽然不足以为惧,但突然之间失去精血的感觉并不好受。
金羽儿把尹玄灵拖出来便有点力竭,踉跄几步,扒着墙壁幽幽扭头·她还没忘记身边还有个活跃的“公子哥”,这事必须要解决一下,她可不想被老女干巨猾的清无仙尊发现滥用灵力,然后怀疑自己。
此时的尹玄灵嘴唇微张,还没有从打击和脑补中跳脱,思维一路从“卧槽,羽儿竟然有□□”到“尼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吸血play”最后到“等等我的糖葫芦掉了”无止境地翻腾……·背后突然窜起一阵凉意,尹玄灵敏锐地察觉到某娃的视线,她嘴巴一合,咕嘟咽下一口口水,望向某娃。
“你要是敢说出去……”没等尹玄灵问什么,金羽儿先开口威胁,好看的棕眸眯成一道细缝··尹玄灵秒懂,连着点两下头:“我懂我懂,我一定不会跟别人说的,即使他们拿鞭子棒槌打我,我也不会说,我发四”说着,她还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比了个四的数字,表示绝不敢违抗。
金羽儿:……这回答的有点略快··果不其然,下一秒尹玄灵闪亮着眼睛,怀里抱的一大堆东西都抛到身后,满脸激动:“羽儿…啊不,羽座小的现在就是你的忠实小弟,你千万不要嫌弃地收了在下吧小的必定为你赴鸡汤捣柴火,您说东小的绝不往西,你说吃菜我绝不敢吃饭,你让我干嘛就干嘛”·赴鸡汤捣柴火是什么鬼,你这一点诚意也没有好吗被人家当面威胁还要凑上来扒着不放,你的脑回路到底怎么绕的,你娘没教过你离陌生人和坏蛋远一点吗你这话说得贼溜,是不是练过的,是不是还有,把你的爪子拿开,表抱着劳资——·“所以说老大你教我武功吧我绝壁是骨骼惊奇、天纵奇才,你收了我不会亏的师傅”尹玄灵锲而不舍。
金羽儿:……我看你脑子才叫精骑··这么一闹,金羽儿也没再恐吓她,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只要尹玄灵守好自己的承诺,做事着调一点,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想到人生第一次威胁非但没吓到别人,反而招来个二得不行的尹玄灵,金羽儿就万分辛酸··她虎着一张脸,推开尹玄灵··“走了·”·“遵命大佬对了,你刚刚干嘛给那个人吃血啊……”·“多事,不要问,再问把你扔了。”
“……那好,我不问了·大佬说什么都是对的,大佬做什么都不需要理由·嗯”·“闭嘴,别叫我大佬。”
“好,我不叫你大佬·师傅你刚刚那法术怎么用的,说来听听呗……”·“别叫我师傅,我不说,说了也没用·”·“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没用,说不定我一听就懂呢”·“你想多了。”
“哎哎哎,那你不说就不说吧,那我那糖葫芦咋办,我还没吃呢·”·“……”·夕阳落日,暮光投下一片炫灿,将小院内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院子坐落小镇最西处,有丛生茂树和一地鲜绿的草坪·明明是一处普通的住地,竟在这样的衬托下,显得极其清净·就如陶渊明笔下的田园,每到此地的人皆有忘却凡尘,心生淡泊之意。
院里有一男一女,彼此依偎在一起·男的面目和善,手指柔和地撩开女子的秀发,神色如水·怀中的女子小鸟依人,她羞涩地抬首,眼中尽是浓浓爱意·男子轻笑一声,揽过她的身体虚虚环抱住,单薄的嘴唇在她耳边一开一合,谈诉着什么。
女子只红了脸细听,并未看到想象中温柔的男子,眼中闪过的一道冰冷··她尚且没察觉,更别说距离他们十数米远的那人了·在那人看来,他们只是相互拥抱着,卿卿我我,整个一郎情妾意,完全没有作为有夫之妇竟敢在家与外人苟且的羞耻感。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真是糟践了好好一间屋子·店小二眯眼,盯着那两个毫不知羞的男女,指甲狠狠陷进掌心··难怪,难怪陆哥会那么憔悴,自己竟真的猜中了。
实在让我看了一出好戏啊·没有一点揭开谜底的喜悦,店小二咬了咬牙,本是打算过来告知陆哥的情况的,现在看来,倒是白跑一趟了·容不得两人的身影,他硬生生掐碎了手中做遮掩的树枝,挥袖而去。
无论如何,现在都不能惊动他们,不然陆哥就真的没救了··拥着女子的男人身形一僵,极快地瞥向院外某个角落,那处正是店小二站过的地方··“你怎么了”易妊璐察觉到他的动作,疑惑抬头,顺着他的视线往外面看了眼。
并无异常··闻零垂首认真地看她:“我无事,只是觉得…门外的花很美·”·易妊璐柳眉轻皱,想起外面那坛粉色四季海棠,那是新婚不久,陆仁亿和她亲手种下的。
只可惜最近没来得及照理,花瓣掉了不少,叶子都枯了·记得那会儿还是自己执意要种海棠,把他原先播下的葱兰花种偷偷替换掉才得逞的·陆仁亿当时气得很,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不过这事歇几天就过去了,他还每日帮着自己照顾海棠。
比她自己还用心··脸上展颜一笑,易妊璐目光定在那丛半焉的花上,声音有如银铃:“枯了,有什么好看的等过些日子我们种点别的,你觉得葱兰怎么样”她双手轻轻抱住闻零。
“依你·”·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猫鼻子比狗还灵·今天又是一盘腌萝卜端上来··齐冥非已经吃了整整五天的萝卜了,萝卜也就罢了,它竟然只放了一丢丢盐就端到自己面前尽管你切的再薄片,再怎么花样百出,也否决不了它就是一盘腌萝卜的事实日尼玛,再不反抗一下这日子就没法过了齐某人狞笑掀桌。
齐冥非跟沐卿尘一样是个宅,这几天除了被尹爱良叫下去那次,就没有踏出过房门一步·现在看到桌上腻味的雕花白萝卜,他觉得是时候出去溜溜了··在这没有爪机和动漫的世界里,他的爪子已经饥渴难耐绝壁要找点什么有趣的事情揉捏一番,否则他保不准会活生生憋死嗷嗷嗷——·所以一大清早,齐某人就忍着想挠墙的冲动,独自一人窜到客栈外好几公里,谋求生路。
幸好他的修为比狐狸高辣么一丢丢,稍微运用一下就如愿以偿的混出来了·完美机智如他,深刻认识到自己路痴的特- xing -,还专门带上了萌宠一只。
齐冥非得意地举起之雨流,托着它的咯吱窝,道:“你可要记好路,我们俩的身家- xing -命都交给你了·刚刚走得太急,怕你来不及记,所以提前考你一下……现在,告诉我该怎么回去。”
刚被抱住就窜了十几里的之雨流:“……”呵呵,这贱人··我能说你窜太快大爷我也没看清吗我能吗能吗·显然不能·它抖抖胡须,皮毛下的脸色很菜。
“耍帅,是一种美德,但是耍得太过把你自己耍了,就是缺德·下次疾步术就不要使那么风骚,超速会被天罚的·”它振振有词,蓝瞳半吊着,连鄙视的动作都不想做了。
“超速也罚”齐冥非惊奇地道:“那他们是罚款还是罚雷啊”·从没听说过天罚有罚款的,之雨流爪子微一动弹,一本正经道:“它们可能不罚款,但是绝不可能不罚雷,只要世间有人戳到它们的底线,它们就会暴躁。
比如你刚才那样,轰顶五雷总归是有的,你是不是有碎成渣渣的感觉”·自己会被五雷轰顶齐冥非抬头望望天,然后淡定回答:“……没有。”
天空明明一片晴朗,嗯,目测比昨天还清爽··“唉~”之雨流摇着猫脑袋,神棍似的拿尾巴指指左右:“你再看看这周围,还有没有·”·它尾巴摆动的弧度很小,一荡一荡地慢慢垂直在半空,看着很有趣。
齐冥非定了定神,依它所言抬眸望去··一片苍绿——·“……”·“还是没有·”他坦荡地说··“后面呢。”
“……没,你到底想说什么·”·“唉~”它这次叹得更重了,幽幽地道:“本大爷只是想说,我也不记得路啊”·齐冥非:“……”敢情你刚才在唬劳资玩呢·淡粟的眼眸半眯,他上下轻轻颠了颠某兽,声音平稳:“别开玩笑了,你们猫不都喜欢在陌生的地方留下气味占领领地吗才隔多远,你一定找得到对不对,据说一只喵被自家主人弄丢,仍然一步不停地绕过大半个地球找到以前那家的房子。”
之雨流两耳颤两下,总觉得预感不妙·果不其然,他下一句就是“就是因为它在家里撒了很多尿,靠着鼻子和雷达感应到的”·虽然这些来自自己混乱的记忆和理想合成,但齐某人仍坚信不疑,喵就是这样比狗还厉害(大雾)·之雨流面无表情,只有抖动频率愈来愈高的胡须能表达它此时想咬人的情绪。
最后终于忍不住,狠狠踹了齐冥非一脚,为自己辩解:“本大爷才不像那些刁民一样撒尿”·它落到草地上,面部有点扭曲··“我又没说撒尿……其实有很多种留气味的方法,用脸蹭蹭什么的……”手里突然丢了东西,齐冥非又开始犯瘾,使劲捏了捏掌心,他抬头看看一望无际地草地,茫然道:“现在怎么办,你我都不认识路,等狐狸来接我们”·一听到“狐狸”两字,本打算一直不理他的之雨流扭头,眸中闪过一丝戾气。
想想最近那家伙殷勤得很,就差把这人搬上床好好照顾了·明显是图谋不轨·只可惜齐冥非半点异样也没看出,该受着还是受着,完全感觉不到哪里不对··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人一个下界就傻了吗情商简直低到让人发指的地步,届时被人吃到嘴里恐怕还倒帮着送呢。
之雨流三瓣嘴一瘪,冷冰冰道:“你以后离桂琊琅远点·”·“昂说的好像我靠近过似的·”齐冥非懒懒一瞥,蹲身抱起它,又说:“他那么可疑,我哪会信他。
刚刚路过那个地方有人,我们回去问问路好了·”·“可疑,确实可疑·”原来某人真是开了窍的,之雨流十分意外地点头··“就是,知道自己师弟失忆了还知情不报的没几个好家伙。
不是想着乘人之危整他…我,就是……嗯难不成我仇人太多,他是为了不让人家找上门才隐瞒的”齐某人不明觉厉等等,以前貌似这么想过,然后思想路线又歪到其他地方去了好像。
眼看着他未着重点,之雨流嘴角抽搐,试着引导道:“家里蹲怎么会有仇人,有也是嫉妒,啊啊,本大爷听说过沐…你和桂琊琅的事情,这样你们绝对是仇家啊,我说,他难道不是因为占有欲才哇——”革命尚未成功,便被灌了满嘴风。
突然启动技能疾步术的齐冥非:“嗯你说什么”·之雨流:“……”·算了,甭管这个□□的家伙了。
吃了苦头他才知道痛,大爷我在这儿讲纯属白搭·话说流氓攻和太乙受好像很刺激的样子,换换胃口还是可以接受的·只要,把沐卿尘幻想成女人……·慢,还是别勉强自己的好·某兽伸爪捂脸,惊觉节- cao -掉了一地。
·“你捂着脸干嘛,我们到了·”·这次停下的地点很好,在一个集市上,四周都是人,不怕问不到路··哎,这么一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干嘛非要出来闲逛。
齐冥非轻声叹息,转身便望见了对面一双充满桃心的电光眼,狠狠一颤,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不管啥情况,我想静静。
“哇,那是谁家的公子哥,长那么俊”·“我仿佛看到了神仙快掐一下我,看我是不是做梦”·“放心,你不是做梦,我已经掐过旁边那个了,超级疼绝对不是做梦我要给他送绢子”·“哎你等等,我也要去,还有没有新绢子给我一张”·“尼玛刚刚哪过掐老子腿都肿咯,给老子滚出来,劳资保证不打残你跟我站逗批娃儿。”
“哎,等等,你还没给钱呢公子·”·“那个前面的,你别走,给我站住,敢勾引我媳妇,这事儿我跟你没完来,媳妇乖,别再看人家了,你看也得不到的,你相公在这儿呢,媳妇~”·“说真的,你把我休了吧,自从见到天上物,奴家再也看不进世间凡俗,愿自此青灯古佛,永远别忘这刻~”·“前面的别挡道,谁也无法阻拦我相亲的大道啊啊啊——真命天主,你等我”·“娘们儿/妹妹/兄弟别去啊——”·“哎呦挤什么挤,挤什么挤,老夫的李子哎呦,我的梨我的香菜我的儿媳妇”·“萌受萌受萌受天呐,我居然见到了萌受有生之年啊”·见到此情此景,齐冥非睁大了眼睛,唇瓣微张,呆萌的样子很快又掀起一阵轰动。
人群像是一下子启动了开始键,若潮水般朝他涌流而来··恶女们如狼似虎,之雨流几乎是炸起了全身的白毛,激动道:“大爷的你还不快跑”·“哦…哦”齐某人手脚僵硬片刻,反应过来足下一踉跄,转身便溜了,只给众姑娘们留下一抹白色残影。
几秒后,市集上一片哀嚎··而引起这场轰动的人此时闪身躲进一个无人巷口,拍拍心脏,心有余悸:“太…凶残了·”·幸好跑得快,不然跟丧尸围城似的,绝壁会被吓出心理- yin -影怎么和上次上街的时候不一样明明上次都没事·齐冥非疑惑地摸摸脸颊。
“恐怕是幻颜丹的药效过了·”这时,怀中的之雨流才来得及瞅他一眼,笃定道:“幻颜丹药效本是一粒一月有效,但桂琊琅给你吃了许多,怕是他也没料到物极必反,药效提前消失了吧。”
话说方才没细看,这货更勾人了·啧··“这样……”剑眉微蹙,他问:“那岂不是不能寻问崇置镇的方向我们还怎么回去。
而且我还没找到好玩的东西……回去也没什么意思·”·重点是后面那句吧·之雨流选择习惯某人的小孩子心- xing -,道:“他不可能找不到的,你只需在这段时间注意些,别再惹起什么哄闹,否则被有心人瞧见,可不是能好好善终的事。”
毕竟沐卿尘的容貌世间少有,突然出现在皇城边缘小镇,必然会被上面追究到底,那时候……可就不好玩了··目光触及齐冥非腕部的银铃,之雨流暗自嗤笑。
桂琊琅啊桂琊琅,看来你是真的舍不得这个宝贝··可惜,他根本不是你可肖想的人··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我曾经翻山越岭·“老人家,请问崇置镇往生客栈怎么走”正在家里院门口纳凉的老爷子听到这么淡漠一声,昏花泛黄的眼珠子便朝那人看去。
一袭清冷白衣,右手拿一只白猫面具,面具边沿镶满了绒绒的细毛,做工比前街那个专门卖挂件的还精致·风一吹,那软毛便蹭到他脸上,带起几根墨色的发丝·从中透出来的淡眸直直盯着老人,毫无一丝杂色。
靠得近了,他还从他身上闻到一股冷香·全身气质突兀得不似真人,明显与这触不到光线的暗巷不符··老爷子只能从那只修长的手上看出此人长相上佳,并且肯定是个贵家公子。
这会儿他出现在这,老爷子顿时好奇,挑挑眉,沙哑的声音脱口而出:“你问路”·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是·”齐冥非一顿,照顾老人地又重复一遍:“我想去崇置镇的往生客栈,可惜认不得路,老人家能否帮我指个方向”·“崇置镇呐……”老爷子两手搭在椅把上,身子往后靠了靠,摇椅就咔兹咔兹摇起来。
他闭目像是在回忆路线,齐冥非不敢贸然打扰他,静静立在一旁等老人养完神··没过多久,老爷子额头上几条岁纹往上一皱,睁开眼缝睨了眼安静的某人,不轻不淡地说:“崇置镇可是个好地方,不过老夫很久都没去过了,记忆有些模糊。”
“……无事,我再去问问别人,总会问到的·”齐冥非手指摩挲着面具,语气毫无波澜:“若是实在想不起来就算了,在下这就告辞。”
老爷子闻言微笑,捋了把早已灰白,却梳得整整齐齐的小胡子,说:“你这小子,老夫只说记忆有些模糊,还真当我更年晚期了不成你待我好好想想,东南西北绝不差你个回复。”
老爷子面目和蔼,笑起来更让人难以拒绝,虽然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迷之自信,齐某人仍是尊重老人的想法,淡定颔首··之雨流牌面具:……·呵呵,这人真的不怕被骗,小爷我已经绝望了。
见他点头,老爷子便抬首望向天空,天被墙壁遮住,只能看到一小块·看了几十年,倒也习惯了,他眉头松展,开始自顾自的絮叨,言语间皆是怀念:“我当年和小良去那镇子,是五十年前的事儿了……”·wait五十年·你这记忆力有点强悍啊。
齐某人张了张嘴,然鹅已经阻止不了老爷子的回忆杀了··“记得是去采办那边的特产三味砂竹回来·我们两个走了两天两夜才到那镇子,中途小良看见了一种名为浮生的花,明明喜欢得紧,却不敢把它摘下来,就这么看着它凋了。
她说当时还不知道浮生会凋呢,不然肯定把它扯下来当菜吃·哎~好在那时她亦不知道浮生可以送人的,不然……咳咳,不说这个了·”他晃晃头部继续道:“我们到了那里,才发现没有现货,只得翻到小镇后面的无云山上采了。
那方向嘛……”·他拖长了音,略一思索,抬指头往左虚虚一点:“唔,就是那边,出了这镇子往西直走,再渡过两条河一座大桥,接着绕山而行有个直通道,道口向东直走几里就到了。
光是赶路的话很快的,不远·”·齐冥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淡淡应声:“嗯·”·这是个有故事的人,可惜他的故事不是他齐冥非的故事,就算知道了也没用。
亦是自找没趣·所以他没问,小良是谁,老人究竟和她有什么过往··回首,目光轻轻扫过老爷子的腿部,上面盖了层厚厚的棉被,以齐冥非的能力,自然能察觉出下面没有任何血液流动,空荡荡的。
好在那时她亦不知道浮生可以送人的,不然……·齐冥非敛眉,手上又搓动下绒绒的毛边,答谢道:“多谢·”·“不谢不谢,小事一桩而已。”
老爷子笑眯眯地摆手,神色仍是和善:“小子,你刚刚说的那个客栈叫往生客栈吧·”·“是·”·“哎,天下往生何其多,小良以前就是开的往生客栈,只没想到开了七八年就突然间散伙了。
如果你在崇置镇那边的客栈看见个长得漂亮,脾气又差劲的老婆子,劳烦帮我带句话,就说兴仁镇的小二已经儿孙满堂,搬到外地去住了·再也不回来了·”·“好。”
面具下的眼神暗晦不明,他应下了这个好无厘头的请求,转身,衣袂翻飞·幽深的巷子渐渐消失了那个恍若神灵的影子,淡味的- yin -霉又重新充斥每一个角落,湮没了老爷子的身影。
他没告诉老爷子,往生客栈确实有一个长得漂亮,脾气又差劲的女人,她名字里也有个良字,只可惜,她是个风华正茂的美人··“喂,你把路线记好没有。”
齐冥非扯了扯面具上的白毛,恹恹地问··面具上忽然多出一条毛尾巴,甩来甩去:“记了记了·”·之雨流道:“你最好雇一辆车去,不然又到处瞎窜,我说,你那灵力也太暴躁了,能不能控制着点。”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灵力这个天然大坑,用的时候就跟漏气的汽车油门似的,一启动就嗄嗄嗄泄气,碰巧堵上了,在人还没反应的时候就唰地飞飚出去。
还是加了两排火箭筒的那种··齐冥非现在是能少用就少用,哪来的空练习控制·再怎么也要有狐狸在一旁护法才行,免得像上界那次一样,差点把自己给炸了。
“可是我没钱,怎么雇车”·白毛一把呼到他脸上:“你是不是傻,你可以变啊,点石成金这种能力只要元婴期的,没有哪个不会。
还用劳资来教”·“……”我确实不会··齐冥非摸摸被挠得痒痒的鼻子,问:“如果我变出一座金山怎么办”·“不可能,这里金属- xing -的灵气忒少了,而且有限制,即使你想变金山也要费很大劲。”
之雨流百无聊赖地挥动尾巴,最后直接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伪装成一只带围脖的面具:“快走吧,天黑了就麻烦了·”·你又不用走路,麻烦是我啊。
话说真的不能把尾巴变成一根绑线吗,拿着很费劲呐·别人看着也很怪好不好·齐某人心累地扶着它,感觉自己快像岸上的咸鱼,懒得动弹了。
果然是不能够期待宅男的能动- xing -吗,好想回客栈躺着装死·啊啊……·之后他俩如愿以偿地雇到了一辆车,趁着天还未黑便上了路··一坐到马车上,齐冥非就软趴趴地靠在车后,整个人精神颓废。
脸上的绒毛轻飘,扭曲成一道泛出淡光的灵团,一只猫影隐隐显现,然后凝实··之雨流一脚踩在他脸上,压出一个小窝:“你能不能有点形象,怎么能这么废呢。”
以前亦是这样,随便找个地儿一躺,就开始忽悠我在思考人生了,其实只是想偷懒而已·哼·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它拿爪子拍了拍齐某人的脸颊,试图以此发泄一下怒气。
没想到某人好不要脸的勾了勾唇,迷糊道:“继续,很舒服~”·卧——槽··之雨流蓝瞳睁大,登时气急,怒火全部汇集掌中,就要给他来几发如来神掌。
这时,遮门的车帘被人一把掀开,从外面拱进来一个中年男人·是赶车的车夫··他望见姿势懒散的齐某人先是一怔,然后道:“客人,你若是想睡,小的可以帮你那个枕子和被褥,车内小,委屈你了,枕在窗子上睡也没事。
还有……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并无·”齐冥非愣了愣,支撑着身体挪起来,面部在他进来的时候便被之雨流及时遮住,他并不紧张。
眼内的困意和谐谑尚未散去,嗓音暗哑的,比起方才所见的淡漠,现在,倒更加让人心尖乱颤··齐冥非蹙眉,不知晓本体无声无息流露出的魅惑,竟勾起男子不该有的心思。
只觉得男人看他的样子实在让他不爽,扯下嘴角,他质问道:“你在看什么·”·寒水般的声音撞进脑袋,男人浑身发凉,方觉自己失了态,吞咽一下,说:“没什么,我这就给你去拿被褥,还有什么需求你尽管说就是。”
“嗯”需求嘛……齐某人眼睛一亮:“那,就帮我买点…呃甜辣的零嘴……”吃腻了淡味的白萝卜,某人表示嘴馋了,要啃东西·然鹅被委以重任的男人听到“零嘴”这个词,血液瞬间凝住,盯着他愈发清明的眸子,努力控制住嘴角抽搐的弧度。
抱歉,此人变化太大,他有点缓不过劲··男人捂嘴咳一声,再次不可置信地瞥了眼某人,讪然道:“这附近就有一家糕点铺子,我马上去买,你觉得椒盐萝卜丝怎么样”·齐某人一颤,倏地垮下脸:“不要萝卜。”
竟然不喜欢萝卜男人忍不住笑了:“那你喜欢什么”·“随意,不要太甜的·”齐冥非在怀里摸了摸,递给他几两白银:“不用找了,够两天消磨就行。”
“好,那你先在这等会儿·”男子应下,放开了车帘··方一转身,男子抛高手中的银子,接住·嘴边笑意更浓··本以为是朵高岭之花,芯子里却如此有趣。
简直是,意外之喜·想起刚进车内望见的一幕,男人眯起眼,腥红的舌尖自唇上划过··“呵~不知尝起来味道怎样~”·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面不改色地吃迷药·齐冥非起来后就不见车夫的人影了。
此时已经入夜,天空一片幽深,四处望不尽的灰黑,只有寥寥几棵树的影子相伴·齐冥非就是在这样诡秘的环境里,吹着冷风,啃着车夫买回来的麻辣牛筋·孤零零地…啊不,还有只面瘫的白猫陪着,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什么概念·齐某人嚼得牙都酸了·妈哒,再不回来他保不准会抄起皮鞭,自己上·但是齐某人的人品很好,绝不会趁机溜掉,把车夫一个人留山沟沟里面,他致力于做个遵守道德的好公民不是所以他决定多等两秒钟,再不回来真走咯(……)·齐冥非抬头看看天色,随着车夫离开的时候越久,他的心情便越凝重。
做什么事要那么久该不会遇到危险了吧·他垂首望了眼旁边窝成一团的白兽,倏地站起身,下车四下张望··之雨流淡淡瞥他,慢悠悠地走到车板边沿。
修真者的眼力很好,即使有同化和法则限制,也是能望尽百里的·黑夜亦能视如白昼,这区区几里不到的小山沟自然不在话下·然而齐冥非却没看见任何一个人影。
这是……被他扔在这了·眉头慢慢蹙起,齐冥非开始生涩地用神识包裹附近整个区域,自空地到山林,一步一步探查·车夫的踪迹被隐藏的很好,除了马车前面留下的一串足印,几乎找不到其他线索。
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这个想法一出现,齐某人的思维就马上转到某个不可说的地方,别想歪,就是那个绝壁不可以在晚上说,一说就会桀桀桀的那个字他身体紧绷,感觉魂魄有些不稳,仿佛,仿佛被什么东西偷偷吸走了似的/泪崩。
齐某人赶紧嚼了嚼牛筋,压压惊··“喂·”·“”脑内麻绳一崩,齐冥非迅速转首,眼神游离地瞪着突然发声的白兽,慌乱之下脱口而出:“纳纳…尼……”·“………”之雨流似有深意地瞧着他捂心的动作,沉默一秒钟,说:“你要去找他”·“不去。”
自己都是个大路痴,在荒山野岭找人什么的简直是开玩笑··之雨流点头:“也好,那人看起来不是个好货,走了也好·”·“不是个好货”明明那个人挺不错的,还跑路给自己买零食被它这么说,好像那人有什么预谋似的。
齐冥非坐到车上,问:“为什么”·“哼·”之雨流戏谑一笑,爪子指了指车内的一袋子牛筋:“你知道你刚才吃的东西里都放了什么吗。”
“……”齐冥非有种不好的预感··显然满足于他的懵神,之雨流眸光犀利,一列列冷冷道出:“迷/药,软骨散,□□,穿心莲。”
齐冥非:…………·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迷…迷/药劳资竟然吃到了传说中的迷/药只有电视剧和小说里才有的米月迷/药就算了,为什么还有□□你一个大男人给我吃□□干嘛我又不是女人你这是要我干什么这肯定是个崩坏的世界,马萨卡是个基传说中的基竟然真的有男男搞事我我我我擦……还有最后那个穿心莲,穿心莲什么鬼,是要给劳资下火吗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恶劣的神药啊话说吃了这么多我真的不会有事,真的不会死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真的不会吗·内心激烈吐槽,齐某人脸上终于破功,扭曲了。
他一把揪起之雨流的后颈,浑身寒气逼喵,前一秒还得意看戏的白兽瞬间明白了什么叫拉仇恨,死得快·感受着脖子上的力度,它整只猫都不好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话一开口,便惊觉嘴里还含着加了料的牛筋。
齐冥非心里一阵恶心,顾不得教训它,随手甩开,就立马蹲下来吐了··逃离魔爪的某兽窜出去老远,就怕他吐完再回来收拾自己,歇口气,它还大声为自己辩解:“本大爷这是拿事实告诉你,不要随便接陌生人给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能辜负本大爷的一片好心呢太让我心痛了~”·见齐冥非又一冷冽的刀眼甩过来,之雨流急忙道:“而且,而且那药的品质太低,还不如你先前吃的安神草呢完全不用担心,就算一把一把吃下去也不会发生任何效用。
我看那味道也不赖,当糖粉也……”·“闭嘴·”说起安神草,齐冥非更来气,现在要是那个下药的女干人敢出现在他面前,他绝对会把他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你要是想揍他,我看就免了吧。”
似乎是察觉到他泄露的杀意,之雨流严肃地说:“他是凡人·”·齐冥非一顿,好像明白了什么,然后又见它不正经了··“本大爷提前告诉你也没用,你打不得动不得,还不如不扫你的兴。
你说是吧~啊哈哈……”·“呵·”所以就眼睁睁看着老子吃迷/药吃□□吃穿心莲·他冷哼了声,没理之雨流。
知道了车夫的女干计,齐冥非对他没有多少好感,被环境影响的心情逐渐平复,也就懒得等他了·兴许是被荒山里野兽叼走了反正不关他的事,能用神识搜搜他的踪迹已经仁至义尽,人各有命,他即使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何必去救一个小人,来显示自己的圣明之心呢··齐冥非有点抵触这种与社会主义相驳的思想,但他不得不接受·这是修真界,凡间更是以皇帝为主的封建主义,到底是跟友爱平等的社会不一样的。
齐冥非很有良心,虽然打算抛下生死不明的车夫,但还是留了一大袋牛筋给他活命·不然这荒郊野外,哪里去找吃的嗯哼哼,这么看来,劳资果然是个好人啊~·快点跪下来膜拜·他睨了某兽一眼,勾唇。
/同盟/某兽:……为可怜的车夫点烛··“对了,你会驾车吗”·“你见过哪只夙葉兽会赶车的·”之雨流鄙视之。
“……”齐冥非为难地盯着身前两坨圆润的马屁股,那棕色的尾巴甩来甩去,闲了还兀自打个响啼··“……其实,很简单的。”
他眯了眯眼,跃跃欲试··然后之雨流就听到他纯纯的喊了声:“驾·”·之雨流:……·马没动··齐冥非眉尖一挑,修长的指头戳戳它:“驾。”
马还是没动··很好,这次换了马车配带的鞭子齐冥非估算了力度,转手一挥,冷漠脸:“快驾·”·马依旧坚定不移,甚至偏头从鼻子里呼出两道气,齐某人貌似看到了嘲讽……·好气哦。
某兽:世上能把赶车做得这么二中带点神气的,估计仅此一人了·我呵··“算了,爷来吧·”实在看不下去他毁人设的动作,某兽绕到马后面,举爪,面无表情地刺啦下登时就听马声嘶鸣,之前无动于衷的老马翘起前肢,落地后,嗑嘚嗑嘚迈开蹄子跑了。
这招狠齐冥非盯着那条直线飚飞的血迹线,幽幽看向甩爪的某兽··“怎么·”·“……没什么·”齐冥非忍了忍,问:“你怎么让它停下来。”
之雨流看了他良久:“嗯”·“…………”·齐某人&某兽:哦豁,完了··今晚的夜色比以往来的黑,暗色的天空浓云滚滚,似要有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
林子里空气压抑,晚间出来的野兽尽都躲在巢里,不敢妄然行动··狭长的眸子微闪,目光极速锁定那个在林间的人类,随着人类四处搜寻的动作,桂琊琅咧嘴狞笑。
顺手扒拉下旁边的枝丫,故意弄出响声,那人果然注意这边,一双鼠眼里尽是贪婪··桂琊琅心下厌恶一转而逝,转身引着他朝更远的方向窜去··人类总是十恶不赦的,师弟,你倒是会招惹啊。
化作麒麟的身影在林中穿梭,身后的男人穷追不舍,好像只要活捉了他,就能升官发财,扬名立万·可惜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只有早已布好的陷阱·所谓惊喜,从来都是幻梦。
桂琊琅双手抱臂,脚下是那个贪婪人类逐渐下沉的身体,他堪堪露出一只脑袋,脸色扭曲,装的全是惊恐·桂琊琅仍挂着笑,任耳边充盈男人的求饶··就在泥沼快淹没男人眼部的那刻,他缓缓蹲下身,一派从容淡定:“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说出来我就捞你起来~”·“唔唔唔”男人瞳孔骤缩,想开口,但灌进的皆是厚实的污泥。
这动作,反而让他越陷越深·根本得不到救赎他在耍弄他男人死死地盯着桂琊琅,眼内满满的恨意··“呵~说不出来那我告诉你。”
桂琊琅一字一句,像利剑一样狠狠刺进男人的心脏··“你错在,不该拿这双恶心的眼睛看他·”·“噗呲——”·血液四溅,男人的身体终于停止了下沉,然后比先前更快的速度被抛向空中,像一块破布似的,落了下去。
桂琊琅依言将他捞了上来,只不过,捞的是尸体··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最后消毁了众多痕迹,桂琊琅抬首望天,有点小小的失落··师弟这次出来很开心,比在我身边还开心。
师弟又到处勾引女人,这次竟然还有个男人师弟的幻颜丹失效了,是时候吃新药了·师弟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吃那么多迷/药,看来真是喜欢甜辣牛筋。
还有,师弟的那只蠢货居然会说话还不让我知道·“呵,师弟,你完了·”·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传说中的撩妹手札·他其实在齐冥非出客栈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他正跟偶然碰见的隔壁住客互放寒气,只因两个人在狭道上左晃右晃,谁都没让出位来。
对方脾气也不是好的,自五天前在客栈大堂暗中交谈以来,桂琊琅就知道这人他惹不起,更别说他貌似对自己和师弟有点特意的关注·或者说他们两个都互有关注··但他没让。
对面的也没动静··本来是两个人只要跨一步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可他们像天生的仇敌一样,桂琊琅这边一挪,那边也看似无意地往旁边拐·最后较起劲来,竟连疾行术都用上了,结果两边动作一致地跟照镜子似的。
如果不是看出隔壁那谁完全没有刻意地阻拦的话,桂琊琅绝对会认为他在挑衅自己·但是无所谓,管他有意无意··两人就这么杠上了··桂琊琅双手抱臂,盯着身前面无表情的莫某人,眼睛里隐隐闪烁着电花。
他就不信了,今天过不了这几尺窄的小路凛气一出,对面自当防御,更为- yin -冷的厉气瞬间释放,两人寒气霎时撞在一起,波动肆溢有如滔天大浪。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只差一声铃响,便要开战··直到视线内掠过一道熟悉的白影,桂琊琅倏地收回气势,透过窗口朝那边望去·而下一秒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
修者比斗,只要稍有漏隙,便会被敌人反败为胜如果对方存了杀心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眸光在空中划过一道亮弧,桂琊琅没去想某个疑似自家师弟的身影,只直直盯着面前的黑袍男人。
那人情绪控制得极好,几乎是在他做出动作的一瞬间,就将气息全部召回··否则,他也不会安然无恙了··扪心自问,即使是现在的他,甚至是当初的沐卿尘,也无法做到这样精准的程度。
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从来没听过··桂琊琅心下疑虑,却见那人微微回首,墨眸冷澈,一成不变地脸上有丝揶揄·想必正巧望见了刚才路过的某人,或者说,狐狸的软肋。
这是个很好的比喻··他勾了勾唇,模样好不得意,就像结结实实地抓住了某只狡猾狐狸的尾巴一样·而狐狸也确实狡猾,将心中冒起的怒火死死压下去后,便戴上了总是迷惑人的那张面具。
桂琊琅笑道:“相逢即是有缘,我便不与道友争路了,你先请吧·”说着,他侧身让出一条道来··莫裳希淡淡睨他一眼·既然对方都妥协了,自己也无继续阻拦的道理,况且……呵,确实是缘,不是吗·他敛了笑意,顺阶而下:“承让。”
禀手,依旧是绝代风华的无情魔,莫裳希最后在窗外和桂琊琅之间来回一扫,面色坦荡得完全不似看戏之人·(我们俗称八卦/捂脸)·“……”·眼见他走后,桂琊琅放松了紧握的拳,脸上的表情几乎是一瞬间就垮了下去。
这人,他不想再见第三次·太危险了·“叮铃~”耳边突然绕过一声清脆,桂琊琅指尖一颤,抬首望向方才那道影子消失的地方。
铃音还在继续,那声音悠远,仿若九霄之外的传风铃,让人触碰不及··他驻目听了会儿,伸手捂唇,狐眼眯成一条缝:“师弟,你打算去哪儿~”·他没追上去,有阎生铃带着,他不怕齐冥非跑了或是走丢。
除非他自愿把铃铛摘下,否则就算到天涯海角,桂琊琅都能找得到他·当然,若真是他自愿,那时候也不必找了,桂琊琅会用尽各种方法,抓他回来·属于狐狸的所有物,怎么能在他不允许的情况下逃开呢既然入了他的心府,就要做好永不叛离的觉悟啊。
不然他会很受伤的,非……·“先让你逍遥几时吧·”桂琊琅叹息一秒钟,已经接受了某人出去玩耍却炒鸡不朋友的没带上自己的事实,他要安静一下下,顺便哀悼两人的友情…啊不,是师兄弟情·自我良好地回忆最近有没有得罪师弟,或者哪里表现不好惹师弟的嫌弃,才被他无情抛下的。
可想了一路也没什么结果,除了喜欢看他出糗,时常捉弄过他以外,其他时候都好得不能再好了早上衣服都是他给穿的,放到人界,简直十佳好男人有没有为什么师弟对着自己还是一副面瘫脸,对那两个瓜娃子就那么好。
可能我不萌··桂琊琅顿住,尼玛深深觉悟了感觉脑顶有一道紫金天雷咵啦劈过·他忍了忍,最终脚步一转,还是朝着两妹子的房间去了。
他要杀人恶狠狠状··但是杀人之前,他更需要总结经验,以此改变攻略方式来攻下师弟这个情商下线之人否则他会一辈子狼心不安的绝对会被齐冥非活生生气死的·所以当尹玄灵开门听到某狐狸问的第一句“我可爱吗。”
,是……当场死机了的·张嘴,瞪眼,犹如雷击·一系列表情动作做得相当之速度,就差个加强版石化特效来表示自己的震惊了。
他说了啥,他可爱吗可爱吗卧——槽你是来搞笑的吧·玄灵妹纸竭力镇定,就着张嘴的姿势“啊”了声。
桂琊琅以为她没听清,但总归不好意思重复一遍,就换了个问法:“我帅吗·”他单手撑着门板··然后从房内出来看情况的金羽儿顷刻间雕像了,跟两秒前尹玄灵的表情同出一撤,她感觉有点飘:“……啊”·桂琊琅转眼盯着金羽儿,想了想,一把拉着愣愣的尹玄灵走开了……·“……”风吹动单薄的门面,轻轻撞在金羽儿脸上,某娃就这么保持着面壁的动作,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半天没有回神。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直到嘴里的口水快从唇瓣上滴下来,她才嘶一声吸了回去,眨眨眼,淡定回屋,关门··世界快要末日了,清无仙尊又要整幺蛾子了,她还是安安静静当个内门随行弟子好了,哎。
另一边,尹玄灵被拖到某狐狸的房里仍处于懵逼状态,桂琊琅看了心烦,就让她站在门口胡思乱想,而他兀自端了杯热茶,坐椅子上想着怎么开口··当初把尹玄灵带回来不仅是为了卖她个人情,好以后行事图些方便,还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见识见识她说的把妹特技……咳,没想到还真有问上的时候,反正对他来说男的女的都无所谓,对象是喜欢的人就是了。
虽然他桂琊琅在修真界逛多了,也算见多识广,情商肯定要比一般修者高上不少,但谈情说爱这事还是第一次,光看过没练过·而且一上来就是这么有难度的……果然对付沐卿尘那套受用一点,可狐狸怕玩具一下子给整坏了,他不能冒险,或者说,他不敢。
这只妖精,真是会一碰就碎··桂琊琅凝着水面上漂浮的一根茶叶,轻笑·接着他抬眸,看向门边站着的女孩·她显然已经从崩溃中自救出来,两眼神不楞登地瞅着他,见他望过来还娇躯一怔,两手倏地下意识遮胸,嘴角不受控制地一扬,说:“你咋咧,吃错药了找我干嘛”·“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桂琊琅抿了口茶,意味深长地瞥向某女的胸部:“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别,你这话说的好像你能吃一样·”尹玄灵假装惶恐地拍拍心口,猜到桂琊琅找她确实有事,便毫不客气地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但一想到刚才他问的那两个雷人的问题,她坐不住了。
“你,你找我到底什么事”难道思春了更雷人的猜想在尹玄灵脑中过了遍,她心里就立马爬过几条毛虫·这可是桂大侠诶,肯定比羽儿还厉害的存在,他思春简直是太……·“我喜欢一个人。”
太……·遭到一万点暴击的玄灵妹纸:…………·简直是太…太太尼玛刺激了·她眸里渐渐摩擦出几丝闪亮的火花,猛地抬掌拍桌,起身就要问那个情人是谁,随即又觉得自己激动过度,她尴尬地收回爪子,坐下来贼兮兮问他:“谁哪个”·桂琊琅神秘一笑,没回答她,只是说:“我喜欢他,可是他不喜欢我。”
所以你才问你帅不帅男为悦之者容,明白尹玄灵一拍腿,仿佛情圣讲师上身,指头一点一点道:“这事儿常有,然后呢她知不知道”·桂琊琅也勾起了趣味,放下茶杯,伸脑袋凑近她:“不知。”
“所以你想让她知道你喜欢她,并且同时让她先喜欢上你·”·桂狐狸眉尖微挑:“……主意不错·”不愧是老手,居然能有如此锦囊妙计(厚颜无耻),合该学学·“怎么做”·诶嘿嘿,尹玄灵裂开一口白牙,毫无形象地抬起右腿踩在椅上,就准备畅谈:“啊呀,这事儿找本公子就对了我跟你说,我有个专门对付这的撩妹手札,这法门可是一位武功高强的前辈亲口告诉我的,撩妹七式,式式精华,恋情授爱,保证有效,绝无虚言。
只要七式在手,没有把不到的妹,勾搭不爽的女人,就连九天仙山上的莫神也得甘拜下风”她挥舞的爪子突然一顿:“咳,等等,莫神好像是男的。”
“……”听她海吹胡说一通,那个传说中的七式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桂琊琅将信将疑,催促道:“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说重点。”
·“好好好,那你先说说小情……你喜欢的人是谁,我才好对症下药嘛·”尹玄灵期待地望着桂琊琅,两手搓动衣角,已经开始预测答案,想法子了。
可桂琊琅仍是闭口不谈,给她卖了个关子:“你想知道”·“嗯嗯嗯”玄灵妹纸瞪着两只镭- she -光般的眼睛。
“呵~那你去猜,直接告诉你多无趣啊,对吧·”桂琊琅朝她眨一下眼,谐谑道··尹玄灵:……·这,尼玛……妖孽。
还用想吗除了她跟羽儿和厨房那暴脾气的厨子,桂琊琅这段时间还跟哪个女人亲近过突然问她这种问题,只能在二者之中选其一了。
看他这种半悠哉的吊儿郎当样,没准就是羽儿·看上尹爱良可没这么嘚瑟··既然他让她猜,就当成羽儿也不为过吧··她单手摆在桌上,继续刚才的演讲:“管她是谁,总之是个能说话能走路的人,这区区七式里面就没有攻之不下的。
嗯哼,那现在本公子就传授与你,给你们做门媒亲·这对付女人嘛,有资本的就先从自身颜值开始,本公子观你面相尚佳,就不用担心这个了,我们来说……”·第80章 第八十章 河底适合思考人生·这是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太阳刚升出来,没有多少温度。
但较之秋风萧瑟的寒冷夜晚,这温暖堪比绒绒棉袄,一层层覆盖在步行中的一人一猫身上,浑身舒畅··至于为什么是步行,他们会告诉你马车在中途就被两个潇洒舍弃了吗显然的不可能。
当他们从浓浓烟雾霸气迈出的时候就决定了,把这件万人听之愣之的事迹埋藏到无底深渊,谁都不能挖出来·就算被无意中旁观到,也要一致对外抵抗,那是蠢马自己撞上去的,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虽然失了马匹和车子,但一人一猫仍然靠着坚强的意志力与黑暗搏斗,与寒冷抗战,完全意义上地展现了作为一个敢于面对疾风,敢于直视淋漓鲜血的勇士迎难不退,宁折不屈,拥有小强般顽强的精神。
他们用生命诠释了跑路的真正意义,用风的步伐讲述出争分夺秒的惊心动魄,此行无人相助,亦无人相应,二万五千里长征就此展开,他们又将面临怎样的……咦,好像走错片场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齐某人和之雨流一路走来,都默契地没有提那只脱缰野马的事情,全程靠着某兽依稀存在的导航行驶·夜露深重,虽然对齐冥非来说这点温度算不得什么,可衣服上沾了露水还是难受,更别说衣角贴着脖子的那部分了,分分钟想扒光了裸奔。
他扯了扯衣襟,试着用灵力将水分烘干,然鹅灵力一出,没有他想象中的结果,衣服它……冻上了··这尼玛更难受了怎么破·怀中假寐的之雨流被他冻醒,白毛从上抖到下:“你怎么这么笨。”
实在看不过去齐冥非乱飚的灵气,肉掌朝他领口的冰渣拍过去,一下就拍散了··齐冥非感到朦胧的暖意,脸色柔和了些,摸摸它的头顶,没说话··“哎,看来你这事儿得早些解决了,灵力控制不好还伤了自己,若是在灵气充沛的滞障界,你可不得先把自己整死幸好桂琊琅帮你瞒着,否则不知道多少人想打你主意。”
齐冥非:“嗯打什么主意”←看来这货已经对滞障免疫了·两只柔柔的耳朵抖了抖,之雨流抬头看看他,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它露出两颗獠牙,一脸的狡诈:“你说你一个修为高深又美若天仙的人,在以前可是随便一个眼神就能揽到群衷心奴役,一句话便能惹起众人大动干戈,在他们看来,你就是高峰上不可亵渎的绝世神仙。
倘若哪天被人知道这神仙失了法力,那就是堕神,修界皆以强者为尊,昔日怎么厉害,摔得就更是惨·再说以你这姿容,一旦变成触手可及的存在,你说他们会打什么主意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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