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 by 弃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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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 by 弃疗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文案:·一次出行,一次倾心··“世间事,并没有看起来的那样简单··又或者,常常是我们把它想得太复杂,无形中施加了禁锢,所以痛苦,所以不如意。”
算是番外,了结之前的缺憾,让两主角正正经经地谈个情,顺便让他们真正地在一起··除了感情线,这个与前文的联系不大·(前文似乎也没有什么感情线的样子……)·ps:不会很长,也不会很短。
嗯,还有,作者是个坑(重点)·已坑··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亦,君寒 ┃ 配角: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 入秋·入秋,红枫渐染之际,颜双携家带口回到平洛。
夜间,君家别院··“寒儿,你妹妹回来了,别再跟个大姑娘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总要出来见见人·”君老夫人闲聊几句,仍是忍不住直接奔向了此次谈话的主题。
然而在她面前的青年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娘,我养着伤呢,明天就不跟着你们一起了·”·君老夫人冷哼一声,“你拿你娘当外人糊弄呢”·前些日子的敌国刺客于大街上对大越朝廷命官行刺一案炒得沸沸扬扬,许多人都在猜测被卷入其中的朝廷官员现今如何,君府也备受关注。
但她这个当家主母不可能不知道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自家儿子究竟伤情如何·就是个皮脆的姑娘,也早该好得七七八八,活蹦乱跳了··对此,君夫人又无奈,又气恼,当下便骂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个男人吗,见个面还能把你吃掉不成”·话至此,眉目俊朗的青年仍不为所动。
君老夫人暗恨,但自家亲儿子再怂也是要宠的,不能全泼了他的面子,想想自己骂也骂过了,再骂下去就不像样了,于是气哼哼地转了语气,别扭地说:“双儿比你识大体多了。
明天她回来,你别躲在房里不出声,也见见你外甥和外甥女·”·“嗯·”·“送小辈的东西不说你多花心思,讨个吉利,别搞那些俗气的东西。”
“知道·”·“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多大个人了……果然还是该成家了,真不知道你跟你那些同僚私底下聚会时能说什么。”
“嗯……他们想办法让我娶他们的女儿,侄女,或者表侄女什么的·”·“……”君老夫人哼道,“你要是想娶,我跟你爹都没意见。”
“再说吧·”·君夫人还想再说什么,但一看自家儿子什么情绪都不带的脸,心里一瞬间就只剩下无奈了··第二日,君府的下人早早起来,准备好一切迎接贵客。
他们在君府中工作已有年月,深知君府的两位大主子待颜双这位义女如同亲生,相当于府上的另一位小主人,没人敢对此有丝毫怠慢··眼见早饭过了,书帖上写的时辰也临近了,还不见君寒身影。
一大家子,就差他一个·君老夫人怒道:“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谁惯的臭毛病”·君白和君烟默默低头,心想还不是你给惯的。
最后还是君将军拉住了妻子的手说:“他不起,差人去叫就是了,何必生气今天是个好日子,别气了,好好说话·”·这话十分在理,但君夫人仍然很在意。
理智上她理解自己儿子的感情,感情上她却始终无法释怀,她儿子本该潇潇洒洒,快快意意地过一生,为什么竟毫无道理地栽在一个毫无特色的臭男人身上,更令人气愤的是……·“老夫人,颜小姐到了。”
有下人过来禀报··这时,君寒也过来了··君老夫人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嘱咐下人快去请颜双一家入内,注意力这才又回到儿子身上··“娘。”
君寒喊了一声,君老夫人刚才心中的气也就去了大半,此时十分关心地问他:“你今天身体怎么样”·“还行·”·“还行是怎样”君老夫人又唠叨起来,“不舒服就别出来,好好在房里养着,双儿也不会怪你。”
君寒点头,“我知道·”·在场之人均十分无语,刚才是谁还骂人来着正主一来,什么都忘了,果然是亲娘··君夫人扫了眼十分乖巧的一众小辈,对君寒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吧。
有哪里不舒服记得说,别撑着·”·“嗯·”·另一边,禾家··约摸十三四岁的少女亲昵地挨着二十左右年纪的青年,一起坐在台阶上闲聊,突然,少女想起了什么,天真可爱的笑脸上满是疑惑,“小哥哥,你为什么不跟着老爷夫人他们一起去君府呢你不是说那里有你的朋友吗你不会想见见他们吗”·青年似乎被问到了尴尬的地方,牙齿磕碰了一会儿,只含糊着说:“这个……情况有点复杂,而且就是要叙旧,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许久不见的亲人甫一会面,君老夫人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一番好话亲热过后,激动的心情才慢慢冷静下来··直至入得厅堂坐下,君老夫才想起什么,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向颜双问道:“他没跟着一起来吗还是还在江州”·颜双摇摇头道:“阿亦在回来的路上感染了风寒,如今正吃着药休养身体,就没让他跟着。”
君老夫人微微颔首,没说话··而禾生看着自己的爱妻睁眼说瞎话,只能抱紧了怀里的小儿子·然而一转眼却又迎上大舅子满是怀疑的目光··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他只一脸和善的笑容不说话。
君老夫人霸占着颜双,其他人也不敢抢,对于禾生这个人,他们也不是特别熟悉,于是几个小辈一拍即合,围在一起逗弄起了三个小可爱··“双姐姐真是好运,龙凤胎呢三个孩子也该够了,不用再受苦了,真棒。”
君烟感叹着,对着大外甥伸出手,“帆帆,给姨母抱抱小妹妹~”·“不,抱弟弟·”·“弟弟太重了,姨母怕摔了·”·“不怕,弟弟皮厚。”
“……”·“姨母连弟弟都抱不动,要是把妹妹也摔了怎么办”·“……”君烟一时无言以对。
她回头看向禾生,问道:“姐夫,小外甥们真的是吃一样的米长大的吗”·禾生好笑道:“不然”·君烟叹着气道:“那为什么体重差那么多”·“嗯,这大概是因为……小清天生胃口比较好。”
禾生说,“男孩子嘛,总没小女孩那么娇气·”·君烟对此表示无奈,但她仍不放弃,想着法子哄小朋友,“帆帆,姨母送你礼物,你把小妹妹给姨母抱一下好不好”·帆帆很苦恼,“但是姨母的力气小……啊”·他突然腾空了·帆帆回头一看,原来是君寒突然把他抱起来的。
“舅舅……”·但是舅舅的臂力他是见识过的,一个人抱着他和妹妹一点也不勉强,帆帆当下就安心了许多,只是仍是被吓到了· ·君烟也惊道:“大哥你也太突然了,这样会吓到孩子的。”
君寒问:“帆帆很害怕吗”·“……啊……舅舅下次别吓我了·”·“哈哈,记住了。”
君寒笑着把帆帆放下来,蹲下身与他平视,“那作为赔罪,等会儿舅舅多送你一样礼物,你就不气舅舅了好不好”·小妹妹在他怀里咿咿呀呀,两只手举起来乱扑,时而会打到他的脸上,帆帆却一点不在意,红着脸说:“我没气舅舅。”
那边和乐融融,本是极美好的一幕,君老夫人看着看着,又看出了一股气来,“瞧你哥哥那德- xing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看他待会儿又要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可得看着点。”
颜双连连点头,君老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唉……要我说你哥就是倒着长的,越大越不让人省心·”·“成了家了就好了。”
此时,君将军顺嘴插了句话,却被君老夫人一眼给瞪了回去:·“还成家呢都快成笑话了哪家的儿郎是像他这样清心寡欲的,我看外头都要传他是准备出家还是怎么了……真是”·“……”·颜双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在想,虽然已经嫁人了,孩子也有了,但这种话题让她一个当妹妹的听见……还是很尴尬啊。
午宴过后,君寒因为身体不适,就回了别院休息··没多久,颜双就来了··两人在树荫下的石桌上相对而坐,杯中茗茶的香气浅淡却勾人品尝·然而,在此时它更像是一种装饰品,沉思中的两个人都无暇去关注它。
颜双正襟危坐,她能感觉到君寒对她的态度冷淡了很多,不像少年时的那样……不过,她也是嫁了人的大姑娘了,孩子也不小了,早就不在哥哥的保护圈里了,再这样要求也是强人所难。
不该抱怨这些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双儿,”最后还是君寒先开了口,“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颜双愣了愣,继而轻声道:“我在想,哥哥你是否在怨恨着我”·“为什么”·“因为阿亦。”
“……这没有意义·”·“人,总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说完这句话,颜双重重吐息··但是君寒没有搭话的意思,她只能继续说下去:“我有时在想,三年前我不该带阿亦走。”
可是又怀疑,即使他留下来,也毫无变化··但把他带走了,也是毫无变化··微风吹过,头顶传来沙沙的音律,然而突然沉默的气氛并没有因此而缓和。
君寒嘴边划过一抹笑意,道:“陈年旧事了,没必要再提·”·“没必要再提”,是已经放下,还是戳到了你的伤口呢·这一定是后者吧。
“哥哥,说实话,在追人这方面,你实在是很失败,非常的失败”颜双忍不住说道,“跟一个脑子迟钝的人玩暧昧,这打持久战估计也赢不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线可能有点混乱,因为写后续的心思其实早就有了,断断续续的也写过一点,后来手机出了点问题,存稿没了,这个算是重新写的,又因为不想丢弃原有的设定,所以可能会导致混乱。
总之,我会尽量避免,给圆回来··由于只是想谈个情,我把背景给弱化了,有小bug还请无视·年龄问题下一章发布时会说明··更新不保证,最低时速200还请见谅。
看到这还有兴趣的就请看下去吧··第2章 第二章 距离·话虽如此,颜双觉得这也不全是君寒的错··年少时的相遇,很多感情都做不得数,也许只是一时迷惑,又也许只是三分热度,真当真了,也是为难。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况且少年风流轻狂,自以为江山无限,天底下的美景尚未识遍,怎能大言不惭就此认定谁才是最好,那不是笑话吗所以三年相伴,逗猫逗狗似的玩,真心都放在背后,谁也不说,谁也不看。
想用时间去验证假戏与真情,却意外横生,冷不防就是望不见尽头的离别,就是想说什么,也无处开口··然后就是漫长的七年,七年的沉默,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表现得多痴情,依然是个风流的公子,照样笑得,照样玩得,只不过身边再没有可以亲近的人。
“当年……阿亦回来的时候,哥哥你是怎么想的”颜双问道··那时候她已经嫁了人,与丈夫定居江州,一年中少回平洛,这件事还是君老夫人写信告诉她的。
君老夫人在信中含糊其辞,只说当年那个睡在你哥床边上的那个人回来了,又说想她了,让她回平洛探探他们,可她何其灵敏,在这封家书中嗅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意味·君老夫人想她是真,因事央求她回去也不假。
她当天便与丈夫说了此时,第二天就启程赶往平洛··即使她在路上已经想过很多可能,猜测着君老夫人的真实意图,但在见到萧亦的那一刻,她受到了惊吓·所有曾经与萧亦有过相识的人,都必然会有和她一样的经历。
要说为什么,那可能是因为对方实在是太年轻了,不同寻常的年轻·本应该是二十六七的青年,却比上一次见面的印象还要青涩,那模样,分明就是她在皇宫内院里初次见到他的时候的样子。
·由于君家的大少爷在人前调侃他驻颜有术,因此没人敢多加猜测,也幸好当年的仆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还知道“萧亦”这个人的人并不多,而以君将军和君老夫人为首的知情人则对此采取了无视的态度,将意外发生的可能降到了最低。
但君老夫人并不放心,而她私心里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不管是自己儿子明摆着的痴恋的感情,还是返老还童这样的天方夜谭,她担忧的总是很多,最后在一个夜晚里找上了颜双,请求她回江州时顺道把萧亦也带走。
颜双很为难,可同样的,她也怀着私心,她不愿自己的哥哥再这样沉迷于这段感情,既做不到决然抽身,也做不到坚定追求,于是她决定赌一把··可她赌输了··萧亦茫然地答应了和她去江州,而君寒没有一句话,就这样看着他们踏上了江州的旅程。
所以,一向聪颖明智的兄长啊,何以在那种情况下竟保持沉默·我以为你尝够了离别的苦,会一如既往的任- xing -,就像许多年前的率真少年,坦然地去追求,只为这百来年的人生,挽留可以不必错过的,抹消不想留下遗憾的。
君寒面上似喜似悲,给人的感觉十分平静··他依然不愿将那些过往诉之于口,即便面前坐着的是与他血脉相连的极亲近之人··临近而立之年的君寒离少年时的风采越来越远,只有相貌与身形是略略重叠的,颜双虚着眼看他,仿佛穿越时空,眨眼之间就品尽了这二十多年的喜怒哀惧,回过神来,又发现是是非非都是在过去与未来,而现下她只顾得及整理这一片复杂的思绪。
“哥哥,人这一生也就这样了·”颜双轻轻叹了下气,声音变得冷酷起来,“有时候想得再多,说的话再动听,也不及往前踏一步,再踏一步·”·“即使前面是悬崖万丈”·颜双笑了,反问他道:“没走到那里,你怎么能确定是条死路”·“不是所有的事一定要鉴定之后才能证实它是否存在,所有的选择都取决于人心。”
“最重情是人心,最不可靠的也是人心·”·君寒垂首不语··左右话已经说完说透,颜双陪着他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哥哥,家里人向来都是希望你好的。”
这话是肺腑之言··这些年来,君寒故作潇洒,他的父母亲及兄弟姐妹,心里也不见得比他好过多少··隔日下午,萧亦挑了时间去君府找十四,却被告知十四前些天受委托出城,还没有要回来的迅息。
萧亦呆了呆,第一反应竟是:颜双怎么没跟他说起这件事·明面上,他是仆,颜双是主,这些比较私人的琐事颜双合该不与他说,她也没必要为一个并非十分倚重的手下人打听这些,但事实上,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们二人多少有些朋友上的情谊,颜双素来又是个细心体贴的人,知道他与十四有同伴之情,怎么说都会提醒一二。
可颜双对此闭口不谈,着实有些怪异··萧亦心中诧异,也未多想,只道十四不在,那等他回来后再来君府寻他也是一样的,现下得了空,正好去茶家找阿九叙叙旧。
这边刚出门,转到大路上,萧亦的眼睛就撞上了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素净,墨发束起,头戴玉冠,长身玉立,随便往哪一站,都自有一种风流··他一派从容之色,一双眼睛望过来,淡然无波,萧亦却莫名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催促——似乎他已经在此等了很久。
那一刻,萧亦恍然大悟,颜双不与他说十四外出的消息,便是存了让他与君寒会面的苦心··颜双回到平洛后,要说最挂心的便是君寒与萧亦这笔陈年烂账,她为此付出的心力,萧亦还未见识多少,也因为这样的情义无法对她生出怨怪之心来。
傍晚时分,萧亦回到禾家,还未理清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一切,颜双就得到了消息,然后过来打趣他:“见过我哥了吗”·萧亦点点头道:“见过了。”
“说了什么”·“没说什么·”萧亦顿了顿,似乎忆起了什么尴尬的事,补充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听罢这话,颜双笑了笑,说:“毕竟你们很久不见了,因为有陌生感,一时还放不开吧。”
萧亦觉得是有这个原因,但是他想了想,没点头,因为实际上的情况还是比较复杂的,他本人也说不清··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其实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颜双换了语气说,脸上显得有点忧心忡忡··见此,萧亦也换上认真的神色道:“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是关于我哥的。”
颜双苦笑道,“你今天也见到他了,气色着实不太好,虽然他看起来不像个有事人,但一家人,哪能看不出他是在逞强·”·颜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次遇刺……舅母跟我说了,我哥他在平洛的形势实际不太好,早年锋芒毕露,得罪了太多人,近些年舅舅也逐渐退下来了……”·“所以,我们一致认为让他找个安静的地方休养一段时间比较好。
他太累了,这些年却从没休息过·趁这个时间出去可以回避朝廷的争端,捏着这个理由到时也好回来·”颜双直视萧亦的双眼,说道,“我们想让你陪同他一起去。”
“去……是哪里”萧亦愣住了··“梁州,在那有个引进温泉水的庄子,正好放松放松·”颜双道。
温泉养生,这法子不错,可是——·为什么……是我萧亦有些怀疑地看着颜双··颜双却笑起来,直言不讳:“没错,我让你跟着去,的确是存了私心。
但我敢说,你很需要这个机会·”·萧亦问:“什么机会”·颜双说:“看清你自己的心的机会·”·萧亦下意识想反驳,说他根本没有他们所认为的那种情感。
但颜双跟她大哥一样,看起来柔软,骨子里却十分强势,说一不二,退一步说,颜双早把他看得透透的,在她跟前找理由找借口,不异于无用功··而且,放下激动仔细想想,这确实让人难以拒绝。
两个互相恋慕的人之间的暧昧是美好的,甚至是甜蜜的,但如果只是单方面的思慕,暧昧则让人痛苦,又难以放手,画地为牢,自己走不出去,别人也进不来··解铃还须系铃人,颜双这做法比之从前要高明许多。
“我觉得自己很坚定·”萧亦忍不住说道,并不是嘲笑谁的痴情,只是陈述世间的普遍真理,“对我来说,他太遥远了·”·颜双微笑道:“所以这也是给他一个看清你的心的机会。”
萧亦看着她,不说话··她的眼里写着诚恳和执拗,“你不会拒绝是吗”·“……是·”萧亦说,“我会给他机会。”
让他看清,这世间的情爱,是多么无聊,有人苦苦执着一生,到头来一场空,而有的人,走遍天下也遇不见会让其产生想要厮守一生愿望的人··人之一生,有那么多可以追求的东西,又何必拘泥于儿女私情各自后退一步,未必不是另一片海阔天空。
得到了萧亦的回应,颜双像放下了心中的一件大事,眉目间都满含笑意,说话的语调也显得轻快起来,“你放心,不会只有你一个人,我安排了雨铃和你一起去,舅母那边的意思也是要多加几个人。”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目前的设定是再次相遇的两年后,也就是君寒28,萧亦19。
第3章 第三章 启程·让萧亦陪同君寒去梁州是颜双和君老夫人连夜长谈的结果,此事君老将军知情,还颇为支持,而作为君府的另一位大家长,君寒自然也听到了风声,而且颜双他们并没有想瞒着他什么,此一箭双雕之计一出,就托人来问了他的意思。
说“询问”似乎也不太恰当,但被告知此事后,君寒也没有很明确的反对,如此一来,所有人便都默认他应了··得到了萧亦的首肯,这大计就成了一半,颜双喜上眉梢,没顾得上通知其他人,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君府面见君寒,邀功道:·“哥哥,他答应了。”
君寒脸上毫无惊讶之色,只叹道:“他还是一如既往,不懂得拒绝别人·”·颜双笑了,“你别说你不喜欢他这个弱点·”·君寒道:“有喜欢,自然就有厌恶。”
颜双懒得与他扯这些,便道:“那你自己去教吧·我去找舅母他们说一说,也好安排接下来的琐事·”·“有劳·”·颜双一愣,怀着奇妙的心情哼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了。
出于某种奇怪的顾虑,直到出发日之前,萧亦都未曾见过君寒··颜双好几次去君家,都隐晦地问他要不要随行,萧亦都拒绝了·跟在颜双后面去君家,势必会见到一家子的君家人。
当初他刚入君府时,君家对他挺好的,尤其是君老夫人,甚至亲自对他表达了善意·可今时不同往日,当初的他只不过是君寒年少轻狂找来的一个玩意儿,君老夫人向来宠爱儿子,偏君寒做事总留几分真心,做戏做全套,她也不能坏了君寒的计划,而那一番举动未偿没有补偿、安抚他的意思。
君老夫人是个慈祥的长辈,为人亦十分大度,但他如今已经成了她心中一个难以割弃的疙瘩,她未必真的想见到他··至于君寒,没人知道他怎么想,他像个病人一样每天都老老实实地养病,足不出户,只偶尔带人出去应下酬。
他要离开平洛养病的消息流了出去,有不少人闻风而动,提前来给他践行··按君老夫人的话说,她实在没看出来她这儿子有把这休假当回事,还真应了那日他对颜双说的“有劳”二字,从事情敲定之初到筹备阶段,他大小事都不管,只过问哪一日走。
“别是欢喜过了头吧”君老夫人戏说此事,颇感无奈,“我也懒得管他了,他这一走,我这倒也清净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颜双心大,比君老夫人看得开,笑道:“随他们折腾去,要能折腾出朵花来,那才是真好玩呢。”
“都是磨- xing -子,看谁磨得过谁·”·在女眷的调侃声中,冷不丁出发梁州的日子就到了··颜双这边给萧亦配了个人,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 xing -子不错,人又伶俐,关键是和萧亦处得很好,也很听她的话,有这样细心的丫头在身边,颜双相信她会在对萧亦好的前提下,尽量撮合他和君寒两个人,在萧亦有心理压力时,她还能以另一个身份给他安慰,让他想开点。
颜双想的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也别抹消了当初同甘共苦的情义··而君老夫人这边,她除了调用一个暗卫小队暗中保护君寒,还特地选了一个憨厚老实、手脚勤快,又好拿捏的小厮放在他身边,专门照顾他的起居。
“要是大少爷有那个意思,你就识点眼色,给他寻个方便;要是大少爷兴趣减了,你更要贴心做事,能拆就拆了……”君老夫人心里很不痛快,要让她说真话,她是恨不得君寒移情别恋,甭管男的女的,总要是个一颗心也挂在他身上,眼睛跟着他转的。
当然了,最好还是个女的,毕竟能生养,于世俗上也不用背负那么多流言蜚语··“总之,见机行事,别惹得大少爷心里不痛快·”·那小厮连连点头,却默默苦了一张脸。
这“见机行事”,要怎么搞大少爷近些年越发有本事,喜怒不形于色,还是神仙做派,哪晓得他心中是怎么想的看他脸色也成了门学问……·君家人在前一夜为君寒简单践了行。
第二日一早,君寒等人就悄悄从后门出了君府,在黎明的鱼肚白还未消退时赶到了渡口··晨曦还未升起,江边的渡口弥散着稀薄的水雾,甫一靠近,□□在外的肌肤便感觉到了- shi -冷的凉意。
颜双和禾生早早起来,亲自来送行,萧亦站在他们身后,一起等着君寒··一阵江风吹过,弄得鼻子痒痒的,萧亦没忍住,低咳了一声·这一咳,君寒的目光就迅速锁定了他。
萧亦一身小厮打扮,正揉着鼻子,他身边站着一个还没到他胸口高的少女,她扯着他的衣袖,抬头小声问他:“你没事吧”·细节处皆是亲昵与关心。
“没事·”萧亦拍拍她的小脑袋,抬起头不知看着什么风景··君寒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转到颜双与她的丈夫身上,走上去与他们低声交谈,都是一些嘱咐与告别的话。
由于这只是一次短期的行程,没一会儿,话也说完了··时辰将近,君寒以及萧亦等人陆续上了船·颜双看了看面对渡口一前一后站着的君寒和萧亦,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能劝的也劝了,于是沉默地看着船只慢慢远行,消失在镶嵌着霞光的雾霭中。
古代的每一次长途出行,都很不容易·在一开始,君家人想选陆路,安全方面,水有水匪,陆有强盗,都有风险,但君家不缺武功高强的暗卫,所以相对来说陆路比较安全。
可由于路途遥远,君寒的身体还有些虚弱,陆路大路不平,再好的马与马车行走在上面也会大为颠簸,对君寒很不利·论省时省力,还是水路,所以最后他们一行人还是改走了水路。
为此君家上上下下又忙活了一番,买船又买人,好在暗卫们自小就是多方面培养,适水良好,凫水的技术也不差,不必重新挑选训练··萧亦船坐过不少次,但仍改不了晕船的老毛病,没一会儿,便觉得脑袋昏昏呼呼的发疼,胃里还泛起一种难以忽视的恶心感。
君寒让他回船舱内休息,萧亦点头,摇摇晃晃地起身,差点自己把自己绊住了·雨铃见状要起来扶他,却见君寒大步走了过来,一个手刀子劈晕了他,又顺势将人抱住,扶着他下了船舱。
看着他俩的背影,雨铃张了张口,愣是没能喊出声来,莫名觉得这位大少爷不好惹·她回头看看君寒身边的那位小厮,他略有些茫然地看着船舱的方向,安静得像颗鹌鹑蛋。
睡了一觉,醒来后果然好了许多,脑袋还有点晕沉,但是没有了那种令人难受的恶心感··萧亦呼了口气,正要爬起来,一转眼,却发现君寒竟然坐在他床边,他不由惊讶出声:“你……你怎么在这”·君寒转过身低头看他:“你醒了。”
“嗯·”萧亦撑着手臂坐起来,“怎么不到甲板去,那里的空气比较好·”·船舱里即使是开了扇少窗,空气还有点闷的,味道也不好。
君寒道:“风有点凉·”·“那……”你怎么不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不能问·萧亦同时在心里这么说着。
君寒却像是看清了他的所思所想,问他:“你很不安吗”·萧亦看着他,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你怕我·”君寒这么说着,又转过身去,萧亦只看得到他被发丝掩映的侧脸。
这个人,即使二十年后,大约也还是个美姿容··第4章 第四章 表白·“你觉得爱情很可笑吗”君寒问萧亦··爱情那是什么·萧亦想起好几天前,颜双说这次的出行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看清彼此的机会。
那时的他其实有些恼怒,所思所想都有些自负,觉得自己对情爱一事漠不关心,然后便能与之绝缘,冷眼看着痴情人,笑说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那时候的他,高傲得有几分潇洒。
然而此时此刻,看着这个俊美的男子,风流之姿比之少年时更甚,却皱着眉,不见一丝快活,萧亦才恍然正视,这是一个困囿于男女情爱的普通男子··萧亦摇了摇头,然后说:“并不是。”
他的心境与之前大不相同,就是之前那般的气恼,他也不可能对君寒点头说“是”,只是这样一来,这句否定便多了几分底气··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没经历过的事,他到底不懂。
“那你为什么要怕我”·君寒并非直面着逼问他,但萧亦还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你觉得别人对你的好感是种负担,是因为你不想接受,所以觉得痛苦”·君寒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在萧亦的心上,然而他却找不到话来否认。
因为无法回应……但这个人对自己付出了感情··如果将感情比作一笔债务,那么想要还清这笔债,唯有满足那个人的所需所求··可这世间,唯有情债欠得最莫名其妙,也最难还。
可要是不还,一想到自己竟欠下了这孽债,便觉得浑身不对劲··想还··还不了……·萧亦眼底浮现挣扎之色,君寒突然轻声笑起来,说:“你可真是个傻子。”
“……”·君寒扭过头看他,认真地说道:“别人对你的感情,好感也好,恶感也罢,都是你无法选择的,也与你无关,除非你对他另有期待,想要改变,或者是拒绝。”
“……”·“我期待你的回应·”君寒终于说出了这句在两人的原有关系中显得不同寻常的话,也表明了他接下来的态度可能会让萧亦觉得吃不消,可是他坚持这样做,他想要一个新的开始。
君寒抓住萧亦捏着被角的手,他手心的温度从手背一直传到他心上,有种整个人都被灼烧的错觉·萧亦想别开眼,却不由自主地为君寒柔情似水的眼神所动容,这一刻,他看见了他生平从没有见过的东西。
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脆弱得让人不敢直视··君寒的表白还在继续:“但是你不必为此而烦恼,因为选择在于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他还说:“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强迫人。”
萧亦无奈地笑了,因为手上传来的并不十分强烈,却也没办法忽略的疼痛,因为他知道,不论君寒如何卖好,他始终是个不愿服输的人··宁愿干耗着,也不愿意俯首认输。
也不知道这倔强的- xing -子是随了谁··“你下手轻点·”萧亦挣脱了君寒的五指,尴尬地低下头,想找点什么话来说,抿着嘴巴,搜肠刮肚,却发现自己成了个哑巴。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君寒一点没动气,反倒伸手摸摸他的头,像在安抚他一样··萧亦想,君寒确实不一样了,他成熟了许多,也温柔了许多,无形中给人的胁迫感也比以前更重了。
因着晕船的缘故,一连数天,萧亦都是蔫蔫的样子,许是看他已经够可怜,除去第一天的情不自禁,君寒再没惹他,萧亦也乐得清净,只是心里到底还藏着几分顾虑,一个人时偶尔会不自觉地叹气。
两位“主子”的相处不甚愉快,其态度也不甚明朗,身负重任的雨铃和方志也不得不保持观望,按兵不动,因着同样的烦恼,这两人不知不觉中竟走得近了些。
“唉,什么时候靠岸啊”雨铃皱着眉说,“小哥哥晕得太厉害了,上次从江州坐船回平洛都没这样辛苦的·”·方志靠着她坐在甲板上,没敢接话。
萧亦会这样十有八九是因为忧虑,心中压着事,难免会让身体受累,而这些事,雨铃未必没有想到··想到这个,方志也不由得叹息··君老夫人当初一开口,那般慎重苦恼,他便知这不是件好差事,可老夫人已经开了口,这差事就推不得。
诚惶诚恐地应了,又小心翼翼地行事,但很快他就又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最多用两只眼睛看着,帮老夫人看看她儿子是怎么追人的··方志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个小厮,一旦君寒开口让他干什么,他就不能不听话,得照着做,所以船舱的那一段插曲他是不清楚的,除了两位当事人,可以说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这些局外人只看到:·大少爷对那个人确实是有点不一样的··大少爷- xing -格孤傲··大少爷心情不佳··大少爷闭门不出··大少爷好像又病了……·方志就蒙了,这跟老夫人说的好像有点出入哦。
相比起他,雨铃要轻松些,她只关心萧亦的情况,但同时她也会产生疑惑,这位君家的大少爷到底是想干什么·雨铃当着萧亦的面提过一两次,萧亦也倍感无奈,一堆吃瓜群众,跟着大少爷走就是了,猜什么剧本,不嫌累得慌·然而说句自恋的话,萧亦觉得君寒的动作要在到了目的地的时候才真正开始,算是体贴他现在没有太多精力应付他吧。
虽说有句话叫“趁他病,要他命”,趁虚而入什么的,但这显然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的,萧亦自己就可以想像,如果君寒真的拿这一套来对付他,那他绝对会把他钉到黑名单里去。
而君寒也没那么急切到智商下线,正所谓来日方长,贸然出手,只怕会得不偿失··就这样,在一种奇怪的气氛中,一行人安全无恙地到达了梁州··停船靠岸,码头上颇为热闹,来往的多是商船,许多青壮力上上下下搬卸着货物,再远些,可以听到货郎的吆喝声。
“……”两只脚踩到坚实的地面,身体没反应过来,双脚莫名的软了软,像踏在棉花上,萧亦不由摇了摇头,又提步在原地踏了几下,才慢慢适应了。
走在前面的君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了头,正看着他,面部柔和,眼睛里也存了几分笑意,萧亦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热水烫过,也不知红了没有,他诚实而又不好意思地叹道:“感觉终于活过来了。”
君寒因为他这句话极为明显地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敛起来,说:“走吧,还得赶路·”·已入梁州,可离那庄子还有一段路··萧亦听话地跟在君寒后面,在他后面的雨铃和方志却愣了会儿神才急忙跟上去。
不为别的,他们第一次看见大少爷会那样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当年备受众人追捧的平洛第一公子的风采,如今他们总算有所体会··无怪乎那么多女子含泪出嫁,无怪乎那么多人对他念念不忘。
早先做出梁州的计划时,君家便先谴了人走陆路去到那庄子,后又派人在梁州码头随时接应,因此君寒一行人一到,不需多做安排,上了马车就能走··官道平坦,马车又布置得十分舒适,车夫得了命令也只慢赶,左右在太阳落山前是能到地方的,因此萧亦坐了没一会儿,便舒服得要睡过去。
对面还坐着君寒,萧亦掐了几下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清醒清醒··“累了”君寒这么问着,自己却先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他半合着眼,精神不足,显然也是很疲累了。
萧亦又掐了一下自己,才说:“有点·”·“不睡吗”君寒开口,语气戏谑··萧亦斟酌了一番才说道:“我怕磕到头。”
君寒对他伸出了手··萧亦没敢贸然动作,两只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君寒说:“过来·”·萧亦摇摇头··“那我过去”·君寒没收回手,表明这事没得商量,萧亦抬头看他一脸兴趣,一昏头就猫着腰过去了,坐下时还正好大腿贴着大腿,也幸好君寒反应快,及时给他挪够了位置,不然就那点地方,只怕都坐不下他一个成年男子。
这刚坐下,萧亦就回魂了,他悔得想立即起来,又猫着腰坐过他原来那地方去,可大少爷的大腿贴着他的,那感觉十分怪异,怪异得让他心里跑马似的活动,现实中却只敢低着脑袋装真正累昏了头的样子。
君寒本来是没想萧亦真会答应的,就是真答应了,也不该这么干脆,总要争几句话,争不过了,才心不甘情不愿自认倒霉地走过来,顺了他的心,又再堵上一堵,到最后实际上谁也没占到便宜。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大约真是累昏了·看着萧亦的倦容,君寒也没有其他心思了,只低声说:“睡吧,还有好一会才到呢·”·随送马车轻轻的摇晃,和车轱辘滚动的声音,萧亦放在膝上的两只拳头渐渐松了,眼皮也合了下来,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瞧着差不多了,君寒才轻手轻脚地将人拉进怀里放着,还侧过身摆了一个姿势让他能舒舒服服地靠着休息··这世间的情爱,确实奇妙··君寒看着睡眠中眉目安详,还略带几分乖巧可爱的萧亦,不由想到画面已经开始模糊的许多年前。
第5章 第五章 狡童·其实再多的感情,也敌不过时间··再想念,最后也只保得住一个轮廓,然后绝望而卑微地在上面涂抹想像中的颜色,久而久之,记忆也开始褪色,但也幸好,没有那么多人执着于过去的景色,也就无所谓记忆的真假错漏。
日薄西山,浅浅的霞光映着枝头的树叶,描绘着光影的界线··萧亦被唤醒时,君寒已经不在车内,来叫他的是雨铃·雨铃一只手挽起车帘,另一只手撑着马车的门框,见他睁开眼,笑着说:“小哥哥,我们到了。”
“少爷呢”萧亦扶坐起来,身体好得出奇,他不清楚他是怎么睡过去的··“休息去了·”雨铃挂住帘子,然后跳下车给萧亦让路,边说,“听说他们还事先请了大夫来候着,怕少爷累到了,小哥哥你要不要也请大夫来看看”·萧亦道:“我没什么事,睡了一觉也就缓了大部分了。”
听到这话,雨铃没再劝,多少也有点还搞不清君寒这位少爷的缘故,萧亦跟着颜双时,颜双向来体恤,但君寒就不一定了,仔细说来,这也不太合规矩··萧亦下了马车,发现周围竟没有什么人。
雨铃解释道:“少爷刚来,他们都忙着·”·萧亦左右瞧了瞧,正待说些什么,眼尖地见到方志不知从哪就冒了出来··“雨铃·”方志快步走过来,说,“少爷重新安排了下住处,我领着你们走吧。”
雨铃欣然接受,隐隐还有些安心·说到底,除了她与萧亦,其余人都是君寒那边的,没几分亲近,到了人家的地方,自然是让人家来安排比较好,可一到地方就突遭冷落,不免让人恐慌,好在大少爷没真正漏了他们。
较之雨铃,萧亦才是最尴尬的,在船上时还不明显,但这一上岸,他的身份就越发让他不自在··按理说,他与雨铃、方志是同一阶层的人,所做的事也差不多,可方志的态度硬生生把他往上抬了一层,完全把他当半个主子,可以预想,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顺心。
可也不能说方志是错的,在别人手底下做事,观察上头再行事只能说他机灵,君大少爷的态度才是事情的源头,而这,恰恰是他最没有办法的地方··萧亦没有瞎担忧,君寒可谓是我行我素,光看这住的地方,雨铃被安排在了家仆的那边,而他却俨然以家眷的姿态被安放在了同君寒一起的院子里。
这其中要是没半点猫腻,鬼才会相信··萧亦回想自己单薄无趣的前十几年的人生,总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中途会跑出这样一个大弯来,说是天翻地覆也不为过,虽然最后他还是没活成升级流小说中的样子,但平凡的日子里某些插曲却不是那么平凡。
在床上坐了会,萧亦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君寒的安排一向细致,待了一会儿,便觉得这地方他住了有一段时间,没有什么是让他不适应的··这么好的苗子,可惜了。
才子佳人的戏,他愣是没赶上··正恍着神,外边有人敲门叫唤,是方志··“少爷让我领着大夫来给你看看,就是没什么大病,开个方子调理调理身体也是好的。”
大少爷一番心意,总不好拒绝··萧亦也没推辞,道了声谢就请大夫进到屋里··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结果与萧亦的自诊并没什么不同,身体是虚了点,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后就能补回来。
萧亦对自己的身体一向自信,但大夫还是给了开了点温补的方子,又在吃食和休息上提了点建议,这才拿着诊金离开了··萧亦琢磨着要到君寒跟前亲自道谢,才刚出门,方志去而复返,告诉他君寒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萧亦心想马车上君寒打了个哈欠,下了车又要安排下面的事,正该好好休息一番··面对乖顺的萧亦,方志心里的纠结难以对别人明说,按照君大少爷吩咐自己做事的样子,他估计明天他就不用在跟前伺候了。
有些事没人告诉萧亦,萧亦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半点自觉·只要动动脑筋,总能推测个前因后果,尽管中间有什么变动,但结果八九不离十,也就可以当正事看待了。
君寒醒来时知道萧亦在房外候着,亦是心情大好··只有方志躲在树底下,忍不住想叹气··这种被人伺候的日子也就是少年的时候比较多,再大些,君寒就不乐意被人围起来看着了,因此他回忆了下过去,也没真让萧亦进来伺候,只是让他把洗漱的东西拿进来,就又让人出去了。
等了有一会儿,收拾得齐整干净的君大少爷终于出来了··“我听说这边有个好玩的地方,待会儿你跟我走去看看·”·萧亦不敢不应,外出走走能开阔心情,对君寒的身体是有好处的,就是君寒要宅着,按照他的职责来说他也要想尽办法拉人出去。
得了萧亦的应承,君寒愉悦得双眼眯起,这大约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吧,到了这地方,天大地大他最大,还不是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连个阻碍他的人都没有··乡下的日子安静又悠闲,最能消磨人的防备心。
君寒原本还想拉着萧亦一起喝粥吃早茶,只是萧亦早就吃过了,只好作罢·看着萧亦忙里忙外的身影,他心说不急··多年未曾亲近,还是先想办法抹除那点陌生感。
大少爷想一出是一出,说了去玩就一定要去玩,这也没什么,但他要自己一个人就不行了,就算身边还捎了一个萧亦也不行,他的命是很宝贵的,出了点差错都要带上一波人。
萧亦也很反对君寒的做法,虽然他心中也不认为一座小山能有多危险,但君寒身份贵重,能稳妥些自然要争取,不然到时真出了什么意外谁都不好交待··可君寒不是好劝的人,事实上他积威甚重,不管是跟从他多年的暗卫还是萧亦,都只敢提一两句话,再多的就不敢说了。
说再多这人也只能听进去那么一点··最后的结果是暗卫们辛苦一番,上山搜了一遍,发现确实没什么问题才回来复命·这一来二去,时间也耽搁住了,考虑到天气,上山的计划又挪到了下午。
一早上的好心情被这出事败了大半,君大少爷想来想去,把自己关在了屋里,连萧亦都进不去··吃罢午饭,太阳晒得正烈,这地方又清静,撑着下巴任脑中天马行空般想像,也是无聊而已,没一会儿,就叫人打起磕睡来。
君寒无法,对着窗口吹来的风躺在凉席上,也就顺势睡个午觉··大约是觉得不够凉爽,或者是趁机讨取亲近的机会,君寒以主人的身份叫了萧亦来帮他扇风··蒲扇轻摇,一下又一下,风儿轻轻拂过,伴着低缓的诗书朗诵的声音,很让人入梦。
院外,雨铃拉着方志咬牙道:“你们家的大少爷可真会使唤人”·方志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最后说:“他是大少爷呀·”·出身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就是追求人,脑中可能也没有献殷勤的认识。
那么出色的一个人,怎么看也不该是主动的那一方··不论雨铃和方志心中如何存疑,大少爷的事他们想要插手还差点火候··“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
维子之故……”·萧亦干巴巴的念完这首《狡童》,心中不太自在,一抬眼,发现君大少爷已入梦乡,甚是安稳,心下一琢磨,把书放下,不读了··蒲扇越摇越重,瞌睡虫也一步步长大。
“吧嗒”,蒲扇摔在脚边,单手支着膝盖撑住脑袋的萧亦神经跳了跳,似有所觉般,原本拿扇的那只手五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睁开眼,也沉沉地进入睡眠中。
清凉的风越窗而来,撩动床柱两旁钩起的青色纱帐··宁静的午后··君寒是被热醒的,一张眼,就觉得脑门、颈间一片濡- shi -……·扭头,萧亦坐在小凳子上,垂着脑袋在睡,只一只手撑着也不知累不累。
肯定是要累的,待他醒来,只怕手都要疼痛得使不上劲··君寒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这才摇醒萧亦··“几时了”·萧亦猛地睁开眼,呆呆地看着他。
这是还没清醒··君寒双脚着地,萧亦才慌慌忙忙地站起身,“这是什么时间了”·揉揉模糊的两只眼睛,窗外还是一片亮色,树下的影子也没有偏移很多,拉得细长。
君寒伸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说:“去打点水来·”·时间还早,天气也很好··暗卫们一个个臂力惊人,以非常快速的速度满足了君大少爷的需求。
井水沁凉,淋在身上十分舒爽,萧亦没办法跟着暗卫们一起去池塘玩耍,只好自娱自乐,最后提了一桶水,拖着长长的水渍回了屋里,换下一身- shi -衣服··这边大少爷也服侍好了自己,一身清凉,总算舒坦了,却也提不起出去玩的兴致了。
如果出去,肯定又是一身汗··萧亦帮他擦着- shi -漉漉的长发,听他下了这决定,嘴上应声,心里却想:明日又明日,越推越不经心··睡他这模样,还真令人有种会错意的感觉。
头发擦得半干,君寒又叫萧亦念诗··“之前你念的最后一首是什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狡童》·”萧亦走去拿书,因为当时是张开着倒放在桌面上,因此一拿起就是那一页。
萧亦看了一眼,把它递给君寒··“嗯·”君寒接过,在心中读了一遍,又把它交给萧亦,说,“就从这开始吧·”·“已经念过了,下一首吧。”
萧亦说着就要翻页··“彼狡童兮……”·“好好好,我念,我念·”萧亦叹气认输··大少爷念这诗,像什么样子·“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
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第6章 第六章 桃花·来到梁州已有半月,这段时间里,君寒渐渐放下自己在京多年的贵族公子的架子,又重拾了少年时的玩心,整日爬山放风筝,抓蛐蛐儿罗小鸟,好不朝气,好不开心。
萧亦跟着跑上跑下,再足的精力也玩得每日都精疲力尽,但他却很高兴,基本上没有什么埋怨·这样快乐的日子,是他童年时也不曾有过的··天气渐渐转凉,眼看萧亦越来越适应庄子里田园般的悠然生活,眉间的警惕也消散不少,君寒总算想起了这的一大享受——温泉水。
闲来无事泡泡泉水,也是好的··“今天下午就不出去了·”君寒拉着萧亦的手,给他擦伤药·前几天他爬树上拿被卡住的风筝,下来时让树枝刮了一下,连皮带肉,当时就见血了。
自那后,君寒就没再放过风筝,还坚持每日亲自给萧亦上药··大少爷温水煮青蛙的策略是不错的,看他皱着眉,欲说不说的表情,萧亦心里就难受,这一难受,只要不一下子太超他的接受度,磨一磨,他就软了,上伤药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让人不禁惊叹可怜·这一天退一步,指不定哪天就无路可退了··“不出去,那去哪”闻言,萧亦不由问道·他以为难得放松,大少爷是闲不下来的,就是要休息,那也要是在玩尽兴之后。
君寒头也未抬,专心给他上药,边开口说道:“哪也不去,庄子里也不是没有可玩的事物·”·“有什么”·“温泉。”
君寒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似有几分深意,“如今天也渐渐转凉了,泡泡温泉也好驱下凉意·”·萧亦没想太多,于是只点了点头··直到进了特地引水开辟出来的温泉房里,看着君寒挥退所有下人,只要他近身时,萧亦终于感觉不对了。
“你要去哪里”·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萧亦转身,边角竖立起来的一道屏风上,依稀有一道人影,他一动不动,似乎在盯着他。
隔着一层穿不透的屏风,真能看清不成·萧亦不敢试,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过来·”·“……”萧亦道,“少爷我给你去试试水温。”
说完萧亦就朝冒着蒸腾热气的池子走去·身后的人没有出言阻止,似是默认··萧亦蹲在池边,往里面伸手探了探,初时觉得烫手,再缓个一两息,却又会觉得十分舒适,若整个人置身其中,确是一大享受。
待萧亦把手拿出来时,刚才没了水的部分已红了一片,与没和池水接触的那部分成了两种鲜明的颜色对比·看着红红的几根手指,萧亦不由叹息出声··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理所当然的事呢·所有的得到,一定会有付出,而你不一定都会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也许直觉般的执着着什么,又也许毫无所觉,安安稳稳,平平淡淡。
——这一生,也就过去了··突然,一双莹白如玉的手自身后轻轻搭上他的肩,问他:“在发什么呆”·萧亦往后仰着脑袋,看到君寒黑亮黑亮的一双眼,里面似藏着点点星光,“少爷,你怎么把头发放下来了”·“不好看”话外却是满满的自信。
萧亦摇摇头,说:“不是·”·“那如何”·“也就那样·”·“哪样”·“……风采不减当年”·君寒乐笑了,道:“我还是当年的我吗”·这句话似有深意。
萧亦想了想,没想明白,于是闭了嘴巴不说话··“行了,不逗你了·”君寒说··来到梁州的第一次泡温泉,萧亦战战兢兢,但大少爷竟出乎意料的什么也不做,只是让他在一旁给他梳发。
但有句话叫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过了好几天舒坦的日子,萧亦也是被麻木了,以为大少爷没招了,就这么温温柔柔地哄人·也是他大意了··平日里被占几分便宜他自己也没多少自觉,谁让那人偏是个美男子呢好色乃人之常情,一样的事情由不同的人做出来,总不会是一样的评价,而且大少爷做事向来心细,对度拿捏得相当准,只叫人烦恼,却生不起厌恶之情。
“若我哥有意,多的是人家想上门求娶·”·这话是颜双说的,他心里也是如此认为·君寒的身份身价在这里,他与大部分人都离得太远,便是他屈尊降贵开口调戏一两句,别人也只当他是风流潇洒的公子哥,还会为他的言行而羞红了脸。
但谁会将之当真呢·又有谁敢呢·当初的君大少便是如此了,少年风流,四处留情,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现在倒像成了个哑巴,说一句好话都要思虑许久。
当初若不是他眉间的那一抹稚气与清明让人不敢当真,也不知要惹出多少朵烂桃花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我大约就是那朵长残了的桃花·”萧亦心中琢磨着,不由想起那时平洛流传的一些风言风语,直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这才拘住了君大少的心,风流韵事都少做了,再传出来的动脑子想想都知道十之八九是在造谣,剩下的都是逢场作戏。
让他这当事人之一觉得羞耻之余又可恼可笑··唉,都这种时候了,也亏得我还有心情回想这些陈年旧事··望着对面走过来的单薄人影,萧亦心中颤了颤:温泉也不能这么天天泡啊少爷·只瞧一张脸,看得久了只觉美丽精致,但一张口说话,便是唇红齿白,那颜色也生动起来了,若主人有心,更是十足的勾人。
“在等我”·眼波流转,眉宇轻挑,唇角微翘……都是套路··萧亦捏捏自己的手指头,镇定道:“天凉了,少爷多穿点衣服。”
君寒正经道:“反正都是要脱的·”·萧亦:“……”·萧亦转身要走,君寒叫住他道:“你想做初一,还是做十五”·本应对这莫名其妙的话一头雾水的萧亦犹如醍醐灌顶,飞快地领悟了其中意思,慢吞吞地说:“少爷,我想做明年的二月三十。”
哪里来的二月三十这不是在哄人吗·君寒被气笑了,他好些日子没动过气了,堵心之余又生出几分无奈来··枉你煞费苦心,到头来还不是一言两语就斩了个干净·君寒细思过往,想起那日颜双说过的话,激愤之下竟是有几分意动。
“我还未见过二月三十的日子呢”·君寒笑说,却让人分不清喜怒··他仅着薄衫,带子也没系好,稍一走动,就春光外露··萧亦看了看,侧过脸去,道:“那想必是个好日子。”
“有多好”·“……”这下萧亦就蒙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即使笔名一改再改,似乎也没啥用处……老毛病依旧。
特地拉出来做助攻的两配角现在彻底成了打酱油的·大纲那种东西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心痛]·就是个番外,再几千字大概也就完了。
第7章 第七章 青涩·在乡下的日子是养身,但平日里除了东家长,就是西家短,“好没趣的日子·”君大少爷这么说··过了那股兴奋劲,这养老一般的生活叫人觉得虚度光- yin -。
萧亦想起以前的生活,心中亦有几分同意,但他却不愿开口说出来··“怎么,还在生着气呐”君寒站在后面摸摸他的头发,又放下了,“你也是个胆子大的,只要给你机会你就会顺杆往上爬,真当我好脾气啊。”
听见这委婉的带着点妥协意味的话,萧亦在心中默默腹诽了句“- yin -晴不定,喜怒无常”,将人从头到尾批了一遍,表面上却是不露分毫··“我猜你现在肯定是在骂我。”
君寒说··萧亦:“……”·“没事,我是个大度的人·”君寒拢了拢外衣,说道,“趁着天还没完全变冷,这几天出去一趟吧。”
萧亦下意识回头问他:“去哪”·君寒却轻笑着将他整个身子都扳了过来,两个人面面相视,说道:“你总算开口了·”·萧亦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但每每这个时候,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笼罩在他身上,像是在面对一个调皮但又会讨人欢心的孩子,他对你做着幼稚的举动,却回你信赖的笑容,还强烈地表达出一种他希望你喜欢他的感情愿望……·都多大的年纪了,早不是纯情的时候了。
这么想着,萧亦别开了眼,说:“如果是出远门,还是要妥善安排一番,安全最重要·”·“是是是·”君寒连声应承着,脸上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实在是叫萧亦越发没脸看了。
光棍已久的大少爷出一趟门回来,春风满面,见了谁都十分和善近人地点头微笑,着实颠覆了那些年他冷面玉郎的名号·方志躲在角落里偷望了许久,一个想法在心头盘旋不去: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霖啊这是。
作为奉命侍候的下仆之一,雨铃也十分懊恼,不过是被大少爷阻了一次跟随,竟错过了那样大的变化,她实在有负夫人的嘱托··相比起来,方志就没想这么多,他早在一开始就不觉得这差事适合他,只是赶鸭子上架,君老夫人也颇有死马当活马医的样子,索- xing -就应下了。
如今,大少爷- xing -情大变,十有八久是偿了心中多年所愿,喜不自禁,情绪外放,这才有了近日来的奇怪举动··这样一分析,方志便觉得自己底气十足,拿了纸笔准备通风报信,大意就是:老夫人啊,大少爷之事,非我这小脑袋瓜子能够左右,还需得看他是否真想娶妻。
这信是由飞得最快的信鸽传去的,但到君老夫人手里时,君老夫人已经想通了,或者说,这信中说的,她觉得没啥有用的东西·自己养的儿子她自己知道,看罢这信,不过惊呼一声大势已定,这儿子她是扳不回来了。
另一边,颜双也得了雨铃的信,心中十分欢喜,数年的坚持,总算有点进展,不论结局如何,总归叫人期盼··话再说回来,君大少爷到底为何如此高兴萧亦面对雨铃好奇的目光只能摇摇头,再逼问下去,也只有选择落荒而逃。
这问题拿来问他,他也没答案可写,他其实也很好奇呀,明明他们那段时间也是十分中规中矩,根本没有他们臆想中的突破- xing -进展··秋意越浓,冬季越近,萧亦越发感觉到温泉的好处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君寒说:“你若跟了我,别说是这一处庄子,只要我给得给,你要什么我送什么·”·萧亦不知道君大少爷是不是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嗑了什么药,整个人突然就变了,经常一言不合就开撩,还妄想用金钱腐蚀他的心灵。
哼,他是那么肤浅的人吗·……不过还真别说,这温泉真是好··“明明人更好·”君寒说··自从君寒点开了话撩技能,萧亦就开始变得沉默了,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用他苍白的语言去阻止君寒,只能沉默地去理解他,然后堵死他。
尽管这招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用处··君寒给家里人写信,说今年就不回去过年了,等冬天过了天气转暖再回去·知晓君寒的心思,君老夫人也没多说什么,反而是拉着丈夫一起研究怎么给儿子提些追人的建议。
君老将军不太热衷这个,他觉得他当初和君老夫人情投意合,最大的阻碍不过是出生时就带着的那层身份,根本没有什么追人的经验可供参考·但是君老夫人对此却兴致盎然,大约是因为儿子大了,终于要离开她,跟自己喜欢的人建立一个小家庭,她想要最后为儿子做一件能让他很开心很开心的事。
等到君寒收到信,颜双那边也送来了,两人也算是心有灵犀,说的都是一样的,只有方法存在差别,这可能是两人的阅历和年纪导致的·君寒两边信都看了,免不了拿来比较一番,但到最后他也没比出什么来,于是拿出纸笔开始回信。
难得的是他放下身段将自己最近的情况与心路过程一起写了进去,像个好学的孩子,君老夫人收到信后,新奇之余又忍不住冒出几分心酸,但总的来说,是十分高兴了·这些私密又贴心的信让君老夫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十好几岁,而她面对的儿子也变成十多年前那个青涩傲气的少年。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竟然有这样可爱的时候·”君老夫人乐呵呵地摇头叹息道,“这样就好像我在他人生中以为缺失的部分一下子就填满了,他一步步的成长,我都站在他身后。”
君将军言简意赅,说:“傻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停了好久了,手生得很,就写点。
第8章 第八章 烂尾(真)·“你……你……”萧亦红着脸,想捂眼睛,又觉得真捂了眼睛才是真正耍了流氓··“我怎么”君寒轻笑着,步步逼近,“你怎么红着个脸是在害羞”·“我没有”·“喔……那是我长得不够好看”·“……你要点脸成吗”萧亦忍无可忍,吼道,“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正常点吗”·君寒板着个脸说:“我不使点手段你就无动于衷,你怎么不让你自己坦诚一点”·“我哪里不坦诚了”·“是吗那你说,看着我,你春心荡漾吗”·“……”水都快熬干了,荡漾个毛线啊·“不是说很坦诚吗”君寒冷笑着,伸手撑在墙壁上,让萧亦退无可退,“说啊,怎么不说”·萧亦涨红了脸,越看他,越觉得心中烦躁。
“啊,你真的好烦人”萧亦突然抱着头蹲下来,鼻子发出哼哼的声音,“你这个骗子,之前还说什么不喜欢强迫别人,都是骗人的。”
对此,君寒相当无耻地表示:“你也知道那是之前,不是现在的我说的·”·“那不都是你吗”·“过去和现在能混为一谈吗”·“不能吗”·“不能。”
“你这个无赖”·“缩头乌龟”·“……”·“真是的,快点下决定吧。”
君寒单膝着地,蹲下身来抱住萧亦,语气无奈地说道:“我已经快三十的人了,还被你气得像个十几岁的毛孩子一样张口就说话,一点也不稳重·”·这话说出来竟有点伤感,萧亦止住心酸,小声骂道:“老牛吃嫩草”·君寒脸色一黑,说道:“也许你还记得,最初我们相遇时,你是比我大一岁的。”
“那又怎样你现在就是比我大·”·“那也是因为你回来得太晚”·“……”萧亦慌乱地解释道,“我没其他意思,你别……”·“我知道。”
君寒无奈道,“你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但还是挺能气人·虽然很清楚你说的话都没有恶意,但还是忍不住觉得难过……你不打算补偿,安慰一下我吗”·这家伙就是会得寸进尺。
萧亦很不痛快地伸手抱了抱君寒,“安慰·别哭了·”·君寒:“……”·君寒说:“我想抱你·”·“你现在不就是在抱吗”萧亦不耐烦地说,“还是说你想抱到什么时候”·等等抱……还有另一个意思啊·萧亦连忙挣扎。
“我又不做其他事,你又想到哪里去了”·萧亦尴尬地问:“你不是想那个……我吗”·君寒马上领会他的意思,没好气地说道:“你会愿意吗”·萧亦愣愣的摇头。
“你今天已经让我生了很多次气,你知道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是你自己要生气的……”·“没有你,我生得起来吗”·“那你又想干嘛”·“今天晚上陪我睡。”
“不……”·“敢不答应我就在这办了你”·“别吓唬我,我知道你不会·”·“哼,你这是盲目的自信。”
萧亦突然笑了起来··“干嘛突然笑哪里好笑了”·“你呀·”·“我”·“对”萧亦凑近君寒的耳朵说道,“其实我一直不敢相信这件事,你不会……还没有经验吧”·十几岁的小男孩没经验可以说纯情,但快而立之人还没有经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毫无疑问的,这是□□裸的嘲笑·阿亦,你真的把火点着了。
君寒不动声色的移动双手将萧亦的动作锁住,双唇亲吻他的耳廓,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既然阿亦你这么关心我,那不如就由阿亦你来做我第一次的对象好了·”·“”嘴贱真是要不得啊萧亦再也笑不出来了,哭丧着脸哀求道,“我错了,我不该说话不经大脑……我其实也没有经验,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几次……我真的不是在嘲笑你”·“喔,那可真是意外惊喜。”
君寒抽了萧亦的腰带将他的双手捆绑在身后,而后移过头,轻轻啄吻他的脸颊··“害怕吗”·萧亦含着泪狠狠点头·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神经病的气质只是隐藏得更深,怪只怪我自己眼拙啊·“很高兴你终于知道怕了。”
君寒抚摸他的脸,笑意温柔,“但是如果不给你点惩罚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喜欢我就放了我啊,没见过有这种喜欢的·”萧亦哭着道。
“虐恋情深啊,傻孩子,你明明看过不少这种话本小说·”·这个时候大概除了眼泪什么也表达不了他的内心,萧亦想··君寒没脱萧亦的衣服,但松松垮垮的,露胸又露腰,到了这种程度,脱与不脱的差别似乎也不大。
君寒抬头,伸手擦去萧亦脸上的泪痕,“哭什么不是你逼的吗”·“明明是你借题发挥·”又是一行眼泪下来。
“你放心,我不会做到最后的·”君寒说着把手放在萧亦侧颈上,沿着胸口一路划下,给萧亦摸出一身鸡皮疙瘩··萧亦不适地扭动着身体,“我真不明白,我长成这样,你到底看上我哪里。”
君寒道:“反正我又不是看上你的脸·”·这话萧亦没法反驳··“我哭成这个样子你也下得了手,你不觉得难看嘛”·“我只知道你这张嘴最是煞风景。”
君寒上前吻住他的嘴唇,“你就少说几句话吧·”·“唔……唔唔……”你这个骗子·一吻毕,君寒喘着气说:“想看我吗”·“什么”萧亦不明就里。
君寒直接一扯腰带,如玉的肌肤顿时露出大片··美人计萧亦昏胀的脑子里浮现这三个大字,低下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藏好··君寒十分得意地笑道:“你果然很在意。”
“你,你就不能矜持一点”萧亦气急败坏,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衣服都脱了,你还在这说什么傻话”君寒用手抬起萧亦通红的脸,“你这种乌龟- xing -子,不下狠手就永远不会伸出头来面对事实。”
“你还有脸来说我,自己还不是很怂地什么都不敢说·”·“那是以前了,你确定要用这样的话和现在的我说话吗”·“……”·“承认‘喜欢’没那么难,我又没有要求你必须说出来,在心里偷偷承认,然后拉住我的手就可以了。”
君寒说着,把手伸向萧亦身后被绑起来的双手··萧亦两只手都捏成拳头,低头皱眉不说话··君寒叹了口气,低下头吻他,“你真的是很固执呢。”
结果,君寒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他吻了很久,就把他的双手松绑了··“今晚陪我睡·”·“……不·”·萧亦整理好衣服后就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想,还是不写了·拖延症已经把灵感拖死了,再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也词穷了。
然后,最后还是把这段放上来·这段是最开始策划写番外的时候写的,算是主角两人都开始正视感情的一个过渡,当时写得很兴奋,然而……嗯,现在黄了。
还是放上来,一字不改的··最近又搞了个新文,如果顺利,会上传吧可能,已经放存稿箱了·无责任flag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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