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实录 by 三千一章是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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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实录 by 三千一章是病(4)
·“就算他们真的疯了从这边打上来,也会有人收拾他们·”·影又说完这些,又嘱托了卿洛和卿柯一些话·无非就是见势不妙的话,立刻离开,到时候有人护送他们之类的。
嗯,这也是卿洛听的最认真的一部分了··说话间,他们就来到了前门,刚好和刚刚打上来的一群人打了个照面··“我还以为今年见不到你们了呢……”看着几个造的灰头土脸的‘老熟人’,影戏谑道。
而对方目前可没和影闲话家常的心思,直接拉开架势攻了上来,连开场白都剩了··这干净利落脆,卿洛都怀疑这帮人是不是被魔教附身了,完全不是他们‘正派中人’的做派啊·因为顶着‘【紫烟谷】少主’的身份,还真有几个不要脸的长老来攻击卿洛这个小辈。
“老不死的真是不要脸……”卿洛鞭子一甩,毫不掩饰地啐了一口:“真当我好欺负呢呵……”·‘夜销魂’四层,卿洛还真能和那些老家伙过上几招,更别提身边还有卿柯以及几个长老护法了。
然而过了几十招之后,卿洛就腻歪了··这种打不死人单纯浪费精力体力的活动有必要进行下去么·当然没有·直接收了鞭子,卿洛喊了声:“护法”便闭上眼睛开始和蛊王花花沟通起来。
“臭不要脸地跟小辈动手,你爷爷我今天就给你长长记- xing -,让你知道拿我当软柿子捏是会遭雷劈的·”·由于这批初级的变异蛊虫是莹草缩短了周期炼制出来的,所以寿命也短得很。
按照莹草的说法,它们顶了大天也就能活个七八天,这还是命大的,命不好的搞不好三两天就死翘翘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不用不是浪费了那么多炮制蛊虫的药材了么。
由于要精细地控制蛊虫不要咬伤自己人,卿洛放出的蛊虫不多,可这不多的蛊虫也发挥了奇效··正是乱战的时候,哪会有人注意这堆小虫子的动作·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不少人浑身漆黑七窍流血地倒地。
然而就在卿洛要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的时候,一把剑竟穿过卿柯他们密实地防护,直奔卿洛而来,又恰好停在他颈前··“卿洛收手吧”言辞恳切,发自肺腑。
这谆谆教诲,这正义凛然,卿洛都要被感动哭了··冷哼一声,卿洛一拍地面,反震力带着卿洛起身,脚掌前蹬又往后滑了几步,拉开了和架在面前的剑的距离·鞭子从袖口钻出,直接缠上对方的剑身,卿洛挑了挑嘴角:“陈令,你这问候的方式越来越特别了呢~”··    ·    ☆、第47章 老流氓·“卿洛, 我不想与你为敌……”·“好巧, 我也不想诶。”
卿洛轻笑:“不如你和你们掌门好好谈谈, 退出【紫烟谷】,我们不就不用刀戈相向了·”嘴上这般说着,手上卿洛可毫不客气, 手腕一抖, 劲儿道就顺着鞭子和剑身传到陈令手上。
陈令手掌一麻, 险些没握住剑柄,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生疼··不得已, 陈令只得动用内力,将缠在剑身上的鞭子震开:“卿洛我知道这不是你本意,你就此收手, 我带你下山, 好不好”·“然后呢他们继续追杀我怎么办呢”那些围攻卿洛的长老已经被【紫烟谷】的阁主们缠住,在卿洛和陈令交手这会儿, 两人已经打出了包围圈。
陈令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卿洛的问题,只得被动地应对着卿洛的攻击··挑了下眉毛, 卿洛手中鞭影飞舞:“陈令, 你究竟是站在什么角度劝我停手又是站在什么角度要带我离开呢”·“事难两全,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还是不明白么”卿洛眸光闪烁,轻声道:“所以,你是要鱼还是要熊掌”·身为剑元峰的弟子, 陈令接受不了同门师兄一个个死在卿洛手里,于是他便劝卿洛收手;·而作为陈令这个人本身,他知道正派这次行动的决心,他不想让卿洛死在里,于是他便想带卿洛离开。
剑元峰养育他教导他,陈令做不到为了卿洛背叛剑元峰;而卿洛救他帮他,是对他最重要的人,陈令也不可能为了师门取卿洛- xing -命··可卿洛和剑元峰注定是敌对的双方,是难以融合的两极。
如果想要保护一方,就注定要失去另一方……·“我……”陈令沉吟半晌,最终还是收了剑,生生挨了卿洛一鞭子:“我做不到背叛师门,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不想你与师门为敌……”·卿洛盯着陈令被自己抽的皮开肉绽的肩膀,看着血液在外衫染出猩红的花来:“所以呢”卿洛一鞭绕在陈令脖子上,手臂一弯,直接将人拽到了自己面前。
“我替师门偿命,请你收手·”陈令盯着卿洛的眸子,好似看开了:“我不是不懂,我只是做不到……”·陈令说着,眼睛发红,喉头也酸涩起来,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知道这次的争斗,两边都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我也知道,若是你们败了,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整个武林都不会放过你·”·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我想带你走,我想你活着就好·可,若是这样做了,我就是背叛师门,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做不到背信弃义……”·“我不能替你死,我不能保护你,我不能看你残杀我的同门,我不能为你背叛师门……”说道这儿,陈令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们都说,我是这一代最优秀的,可事实上,我却什么也不能做……”·“你还欠我一个愿望。”
卿洛的手覆上陈令的脖颈,手指略微合拢,食指能清晰地感受到陈令的脉动:“我要你背叛师门,你能实现我的愿望么”卿洛的声音极轻,在喧嚣的战场上宛若耳语。
“杀了我·”·陈令感受到脖颈的压力一点点增大,感受到空气被积压出胸腔,感受到窒息和黑暗,然后,忽然,新鲜而有些清凉地空气再次灌进肺部,太过激烈呛得他一阵撕裂似的干咳。
睁开眼睛,陈令看见挡在自己面前的熟悉的背影:“月影”·“臭小子,你疯啦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这么想死”苍老而又气急败坏地声音在耳边响起,陈令的脑袋挨了狠狠的一下子。
陈令捂着脑袋转头,有些无奈道:“揭老前辈……”·“叫什么前辈叫爷爷”·……·尽管对面那个老头子一直在和陈令东扯西拉,但卿洛清楚,他也在留心自己这边,他此刻是万万不敢轻举妄动的。
上辈子电影看的不是很认真,卿洛对其他人没什么印象,可这个姓揭的老头子着实是个例外·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卿洛就一直提醒着自己,不敢忘记有这么个人物存在。
这个揭老爷子在这个世界的位置可以说是:鹤立鸡群里的鹤,一堆小番茄里的大番茄,电灯泡里最亮的一个··他是电他是光,他是唯一的神话··按照卿洛的记忆,这个揭前辈叫揭无,主角的一身本事都是在他那学的,连老婆都是在他那讨的。
以现在的武力值来排名的话,揭无和卿紫烟是不相上下的·卿紫烟之所以能称霸武林这么多年,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揭无已经隐退江湖三十几年了·正道大佬不问世事隐退了,魔道大佬自然称霸天下了。
不知道揭无这次忽然出现到底是什么目的,不过无论是什么目的,只能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他一来就刚好就看见卿洛对陈令下手那一幕,直接一掌把卿洛打了个内伤。
‘主角果然不能随随便便动……’苦中作乐地扯了扯嘴角,卿洛胸口憋闷,呼吸都成了煎熬‘救了他那么多次,就掐了他脖子一下就反噬了……’·虽然卿洛当时手上确实用上了些力道,可他丝毫都没有杀死陈令的想法。
要是他想杀陈令,依他手上的功夫,保证陈令还没什么感觉就一命呜呼了··卿洛只不过有些气不过而已,毕竟在他这儿,陈令可是他双/修的第一人选啊,地位之高不言而喻。
而在陈令那呢卿洛觉得自己还不如陈令那个狗屁门派重要··‘再说了,只是跟我远走高飞,我又没让你玩卧底玩反杀,怎么就算背叛门派了’·‘早知道不试探他一下,直接顺着他的话走,兴许就没这么多事了……’·‘要是陈令坚定地带着我跑路的话,我肯定会答应的啊……’卿洛叹了口气‘有主角这么好的大腿可以抱,再努努力争取争取,说不定就能和主角双/修了,还有比这更有安全感的事情么自己强,主角也强,美好新世界啊’·“说吧,臭小子,怎么不还手”·卿洛喉结一滚,将已经涌到口腔的咸腥味儿咽了下去,收回思绪,也看向陈令,和那个老头子一起等陈令的回答。
·陈令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半天也没有开口,老头子有些不耐烦了,刚要再说些什么,陈令忽然道:“他救过我,我欠他一条命。”
挑了挑眉,卿洛摇头笑笑··“那还不简单,我帮你把这个人情还了不就得了·”·陈令顿感大事不妙,刚要拉住老头子,却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没有抓到:“揭前辈”·随着陈令的呼喊,卿洛已经被老头子一掌掀飞。
老头子淡然地看着卿洛喷出老远的鲜血,几步就跨到卿洛身边·手掌一翻,一个小瓷瓶就出现在手心,从里面倒出一颗朱红色拇指大的丹药,老头子直接塞进了昏迷不醒的卿洛的嘴里。
手掌抵着卿洛的后心,运功帮卿洛将药力化开··老头子一收工,卿洛便转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陈令那张写满担忧的脸··见卿洛醒来,老头子也赶紧收功不再浪费功力:“我刚才把你打到垂死,看在陈令的面子上,我救了你一命,又帮你增长了十二年的功力。”
拍拍屁股站起身,老头子站到陈令身边揽着他的肩膀俯身看向卿洛:“好了,陈令以后不欠你什么了·”·“月影,我们走啦~”老头子说完,就强硬地拉着陈令要离开。
几次想要回头看向卿洛,陈令的脑袋都被揭月影强势地扭回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走啦走啦,爷爷这次还有大事要办呐”·深吸一口气,卿洛的肋骨还有些隐隐作痛,拄着地站起身,内力一运将外衫上的灰尘震落。
‘十二年的功力……’卿洛望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半眯着眼睛,转身返回战圈··大家此刻已经停止了争斗,两方泾渭分明地站在两面,手上的武器都没回鞘,一副一言不合就再次出手的模样。
【紫烟谷】这边站在最前方的是影以及几位长老,而正派那边,赫然是揭无带着陈令站在前头··见这架势,卿洛没再凑上前去,只是收敛了气息,躲在树林里竖起耳朵听动静。
“揭前辈,没想到您大驾光临·”说话的是影··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小家伙儿,我早就退出江湖,本不应该参与你们小辈这些事儿。
可……”·“揭前辈,您有话直说吧,您要是想出手,我也拦不住·”尽管对方是前辈,可明显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影听出了这老家伙不怀好意,也就懒得再尽小辈的礼数了。
哪怕你是前辈,我也不能把脸伸过去让你打不是·“你们几位长老要是愿意自裁于此,我就不对那些小家伙动手了……”·“呵……你不动手他们会放过我门弟子么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您可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
影嗤笑一声,又道:“早听说您年轻时是个小流氓,老了果然变成了老流氓·当年剑元峰不是将您逐出师门了么这会儿您跑回来给他们卖命,是不是有点犯贱了啊”·影这一溜嘴炮,揭无还没反应过来,影那边已经心满意足地收嘴了。
·    ·    ☆、第48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揭无深吸一口气, 暂且压下上涌的怒气:“影阁主, 我本不欲与【紫烟谷】为敌, 可我此次既然来了,就必然有我的理由,更不会空手而归。”
“揭老头儿, 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今天, 你想对【紫烟谷】不利, 很简单,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从我【紫烟谷】谷众的尸体上踏过去”影也冷下一张脸来, 不再和揭无嘴炮:“不过你也想好,此时此刻你如何对待【紫烟谷】,来时来日, 我们谷主便会如何对待你。”
听了影的话, 揭无哈哈大笑起来:“我无牵无挂,他如何对我至于那【剑元峰】, 又与我何干他若是愿意报复剑元峰,随他去吧。”
“哦”影摇头笑笑:“但愿你真的无牵无挂吧……”·长剑出鞘,剑尖直指揭无:“出手吧”·揭无没再说什么, 拉开架势后迎了上去。
两位高手交手之时, 其它人也短兵相接, 一时间又陷入了混战··躲在暗处的卿洛搜索到卿柯和莹草的所在位置后,也现出身形,向着战圈靠近··莹草长的娇小,卿柯就干脆把莹草护在了怀里。
像只树袋熊一样, 莹草双臂紧紧地搂着卿柯的脖子,双腿夹紧卿柯的腰,尽量不影响卿柯的活动·借着混乱小心躲避着揭无以及各派高手的视线,卿洛靠近两人之后,借着卿柯身高体壮躲到卿柯的身后。
“卿柯,我们走·”卿洛凝音成线··看了眼苦苦抵抗揭无的各位长老,卿柯的咬肌绷得极紧·半晌,终于点了头:“嗯·”·三人且占且退,很快就退出了战圈。
扫视周遭,确定没人注意他们之后,卿柯带着卿洛往【紫烟宫】跑去··“我修炼的密室里,有一条通道直通山下……”卿柯说到这顿了顿,咽了下口水:“……那还有【紫烟谷】最后一道屏障……”·“什么意思”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密室门口。
卿柯没有回答,径自走向密室:“跟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可以走错·”·见卿柯没有回话的意思,卿洛叹了口气,跟上卿柯的脚步··历代谷主以及少主练功的密室向来无人把守,明面上也看不见什么防护措施,哪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其中暗藏玄机。
卿柯的每一步都相当讲究,每一步踩在哪里,每一步的先后,只要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不过一丈的距离,卿洛和卿柯都由于紧张而出了一身冷汗··到了密室的入口,卿柯将手指按在一处颇为尖锐的暗红色石刺上,猩红的血液顺着石刺流到底部的凹槽,面前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相比于卿洛的震撼,卿柯到是习以为常地拿起火把点燃,带着卿洛走进了密室··待两人进入密室后,石门又缓缓闭合··“这是【紫烟谷】的禁地,除了历代谷主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将怀里的莹草放下来,卿柯把火把交到莹草的手中,让莹草去把密室中的蜡烛一一点燃··“【紫烟谷】原名【泯灵谷】,但父亲觉得这个名字太难听,在接任谷主之后更名为【紫烟谷】。
并且……让中原大地,无一人不知【紫烟谷】……”卿柯喉结滚动,抿了抿嘴唇··“哥……现在,【紫烟谷】要断送在我手上了……”卿柯的眼圈发红,声音带着些哽咽:“父亲临走前,我答应过他,要守好【紫烟谷】,可是我……”·“柯柯……”莹草拽了拽卿柯的衣摆,红着眼睛去抹卿柯要落不落的眼泪:“别哭……这不是你的错……”·“等等……好像有什么……”卿洛蹙着眉,舔了舔嘴唇:“卿柯,我问,你答。
无论我问什么,你都要回答,有问题么”·吸了吸鼻子,卿柯也明白卿洛应该是发现什么了,便立即回答:“没问题·”·“嗯。”
卿洛深吸一口气:“第一个问题,这个密室,除了谷主任何人不得入内,是卿紫烟告诉你的么”·“是·”·“那他为什么带你来,有什么原因让他必须带你过来么”·卿柯仔细回忆了一下回答道:“父亲说,他要出去办事,短时间内难以回来,没办法亲自教我武功。
就把我带到了这里,因为这里的墙壁记载了谷主需要修炼的所有武功和心法·”·“他临走之前还说什么了”·“父亲说,让我照顾好【紫烟谷】,他会看我的表现。”
“他走的很匆忙么”·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没有……”卿柯再怎么笨,此刻也意识到了一些事情:“父亲很有条不紊,他交代了我很多很多事情……”·说到这儿卿柯有些尴尬:“我跟父亲说,我记不住,父亲很无奈,就告诉我,只要记住这儿是【紫烟谷】最后一道屏障就行了。”
“你说的【紫烟谷】的最后一道屏障是什么”·“是□□·”卿柯说着,走到寒玉床边,指了指床头一处类似玉碗的地方:“只要将这里的灯油点燃,整个【紫烟谷】就会被夷为平地。”
“他临走之前只和你交代了这些,没有和影阁主他们说什么吗”卿洛确信自己已经触摸到真相了··卿柯舔了舔干燥的下唇道:“父亲找长老们谈过,但具体谈的是什么,我不太清楚。”
“呵……”卿洛摇头笑笑,只是越想越觉得好笑,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真是……一群废物……哈哈哈……”·“哥”·“不愧是卿紫烟,不愧是魔教的卿紫烟。”
卿洛看向卿柯:“点燃灯油距离爆炸是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差这段时间差是不是足够我们离开这里”·“是。”
“好了,点燃灯油吧,我们走·”卿洛说着把火石递给卿柯··“影长老他们”·“只要他们关键时刻不犯蠢,就不会有事。”
卿洛言之凿凿,神色太过于淡定从容,让卿柯找不到不相信他的理由··将莹草揽起来抱进怀里,卿柯在点燃了灯油的瞬间,按下寒玉床旁边的机关··还不待三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顺着滑道坠落出很远。
“哥……”下滑中,卿柯一把抓住卿洛的脚踝··“我没事……”卿洛话音刚落,三人就感受到剧烈的震动·滑行的隧道似乎都有些摇晃,一些细碎的渣滓掉在三人身上。
“这儿不会塌吧”莹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如果要在这儿被活埋,她还是觉得乱刀砍死舒服一点··“放心·”卿洛到是成竹在胸,不是他多信任【紫烟谷】的后手。
他信任的是卿柯的反派Boss光环,还没到最后决战呢,卿柯才不会那么容易死··果然,震动没有持续多久就平静下来·而随着不远处的光亮出现,三人的隧道滑行也终于结束。
本以为自己会掉到草丛或是水潭或是山林里的卿洛三人,一从隧道掉出了就蒙圈了··“这是”卿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皱着的脸表达着他有多么难以置信:“……别人家的后院吧”·“有点像。”
卿柯也拍拍屁股站起来,顺手把怀里的莹草放下··“那这是谁家的后院”莹草眨巴着眼睛,看了看不远处院落的后门,又把视线转回了黄瓜藤上坠的慢慢的大黄瓜,咽了口口水。
卿洛正犹豫着是去敲敲门还是直接离开,哪想那门直接开了,一位穿着朴素的老妇人正笑眯了眼睛看着他们:“呦稀客啊……来来来,进屋坐坐,喝点水歇歇脚。”
老妇人说着就让开了房门··沉吟几秒钟,卿洛带着卿柯和莹草走了过去··老妇人招呼着屋里的老头子端茶倒水招呼客人,自己则一直笑眯眯的坐在哪盯着卿洛一个劲儿看。
“咳……”蹭了蹭脸上的灰,卿洛有些尴尬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和你爹可真像”老妇人忽然道。
卿洛一口茶水全都喷回了杯子··老妇人又转向卿柯:“估计你和你娘像,可惜了,不过也挺像小紫烟的·嘴巴特别像,薄唇薄- xing -,无情无义的,比这个小家伙还像。”
正喝茶的卿柯到是饶有兴趣地看向老妇人:“婆婆,你认识我父亲”·“叫什么婆婆,叫姐姐我有那么老么……”·“阿凝,别逗小家伙们了。”
老大爷叹了口气,把茶水又续上,坐到老婆婆旁边:“你啊,能不能有点正形”·老妇人小女孩似的撇撇嘴,把老大爷手里的瓜子抢过来,气鼓鼓地嗑起瓜子不再吭声。
老大爷无奈地笑笑,转而看向卿洛他们:“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这个隧道会通向我们家后院吧也很好奇,我们是谁,为什么会知道你们和卿紫烟是什么关系。”
“她叫燕凝,是我夫人,也是【紫烟谷】上任的影·我叫徐清风,是【藏剑阁】上任少主·”·“【藏剑阁】,是正道那个【藏剑阁】”卿洛问道。
“没错,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跟你们动手的,我和卿紫烟有过约定·”徐清风没再细说他们到底有什么约定,转而道:“无论你们有没有发现,我都要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说只是一次历练。”
·“【紫烟谷】少主的历练·”卿洛接到··“没错·”徐清风面带赞赏的看向卿洛···    ·    ☆、第49章 试炼才刚刚开始·“紫烟确实有些事情要办, 但也不至于赶不上武林大会。
这次缺席, 一是想试探出江湖武林, 哪些门派对【紫烟谷】抱有恶意,想借此机会对【紫烟谷】不利;二是为了清理【紫烟谷】内部的细作以及有二心的墙头草;三则是为了你……”徐清风看向端坐在卿洛身边的卿柯:“这也是紫烟对你的一次测试。”
“也就是说,父亲离开【紫烟谷】的消息是父亲自己放出去的”卿柯总算聪明了一次··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没错。”
徐清风颔首:“正派人士, 我再了解不过·以他们谨慎小心的- xing -子, 要是不能确定紫烟确实出了‘意外’, 他们怎么敢对【紫烟谷】动手”·“紫烟那小家伙早就怀疑谷内有不干净的臭虫,却又一直抓不到真凭实据。
所以就干脆, 借着这次出谷办事,给谷里的长老们透露了一点消息·”燕凝磕着瓜子,满满的不屑用眼神表达了个淋漓尽致:“不过臭虫就是臭虫, 消息的真伪都分辨不出来。”
“那影阁主呢他知道内情么”卿柯问道··“紫烟的计划, 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我和阿凝两个知道。”
徐清风说到:“不过你可以放心, 紫烟临走之前给影透过信儿,阿凝也在刚刚也联系过他了,那小家伙应该没事儿·”·“那就好·”卿柯点点头, 放下心来。
卿柯这时候还惦念着影, 到是让徐清风对卿柯高看了一眼, 觉得这小子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影应该是安排你们逃往苗疆,去投奔莹草的师父吧”燕凝开口问到。
得到卿洛他们的肯定答复后,燕凝轻笑一声:“就知道那个小家伙鬼精灵似的……”·“咳咳……”喝了口茶水冲冲嗓子,燕凝继续道:“你们不能去苗疆, 你们在中原的任务还没完成。”
燕凝说道这儿停了下来,看向卿洛等人,等着卿洛他们问是什么任务·一把年纪了还和小姑娘似的,眼睛里的期待都要冒出来,好怕人家不问她的样子··然而卿洛这个人,他就是很不套路……·“重建【紫烟谷】,嗯……”卿洛点点头:“我们知道了,前辈。”
徐清风没憋住笑,尽管已经撇过头去,嗤笑的声音还是钻进了燕凝的耳朵··燕凝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在小辈面前被自家相公笑话实在是太没面子了,本来对卿洛不给面子自问自答的怨气全部都转移到了徐清风身上。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燕凝捏着徐清风的耳朵,拧出一个夸张的形状,把人拉到自己面前:“笑笑笑,笑你个头啊”·“我的错我的错……”徐清风龇牙咧嘴,拽着燕凝的袖子讨饶,眉毛都耷拉下来,可怜巴巴的。
“多大岁数了还这样,不知羞”嘴上不饶人,可手上已经松了力气·燕凝撇着嘴暗地鄙视自己太心软,看不得自家相公有一点可怜相。
松了手不说,还偷偷揉了揉被自己捏的通红的耳朵··见着面前两个七旬有余的老夫妻亲亲我我,卿洛他们有些尴尬,却不觉得这样撒娇讨饶的小动作发生在两个七旬老人之间有一丁点不和谐的地方。
不仅不觉得肉麻,反而被两位老人之间那种温馨的氛围感染,心情都轻松起来··“好了,继续说正事·”徐清风单手握拳挡在口前咳了几声,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卿洛说的没错,你们的任务就是重建【紫烟谷】……”·“【紫烟谷】那么多房屋建筑,就我们三个来么可以雇工人么不然的话,我们三个估计有生之年是做不到了啊……”一直没插上话的莹草见卿洛和卿柯一人一句和徐清风夫妻两个交流,十分地不是心思。
好像自己是个外人,又蠢又笨根本听不懂人家在讲些什么·这会儿终于找到自己听得懂的地方,赶紧提出自己的意见··卿洛四人顿时哑然··半晌,燕凝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单手挡着嘴笑了半晌,燕凝把莹草拉进怀里:“哪来的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我就喜欢这么单纯可爱的小家伙留下来给我当干闺女好不好”·头发被燕凝揉的乱糟糟的莹草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究竟说对了还是说错了……·向来不苟言笑的卿柯嘴角也露出一丝笑容来,摇了摇头道:“莹草,乖乖听话。”
“哦……”很少见卿柯笑的莹草差点对着卿柯的笑容留下哈喇子,擦擦嘴角·莹草毅然逃脱燕凝的魔掌钻进了卿柯怀里,搬着卿柯两条手臂环住自己,莹草蹦跶着坐到卿柯的大腿上。
“我们继续……”徐清风摇摇头,有些无奈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你们的一切行动,紫烟都是知晓的·不过,就算你们遇到危险,紫烟也不会出现。”
“只有在历练中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成为【紫烟谷】的少主,这点你们应该明白·”·“这是你们最后一次历练·”·说到这儿,徐清风转向卿洛:“卿柯是少主候选人,你不是。
但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任务,你知道为什么么”·“是……影”卿洛这会也有点拿不住卿紫烟的想法了,只能猜测。
“没错·”徐清风点头:“每一代的影都是从由影阁当代的影一接任,但卿柯这儿……”徐清风看了看卿柯,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继续道:“卿柯他刻苦勤奋努力,根骨奇佳,练武奇才,就是……”·“我懂了。”
卿洛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徐清风也松了口气,和卿洛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影是谷主的影子,历代影和谷主都是相互扶持相互弥补的存在·这一代的影一武功高强,但并不适合卿柯,所以紫烟选择了你。”
“他怎么知道我会答应呢”卿洛饶有兴致地反问道··“开始的时候紫烟觉得你一定不会同意,但他已经想出了让你同意的办法;可后来,紫烟毋定你会同意,他的方法自然也就用不上了。”
燕凝笑眯眯满脸柔和地看着卿洛,然而卿洛却感觉燕凝那从下至上扫视的眼神已经将他活活刮下一层皮去··打了个激灵,卿洛明白自己还是小看卿紫烟了。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江湖的神话,武林第一人,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自己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他就已经把自己从里到外挖了个透彻··本来还以为卿紫烟对他这群儿子漠不关心,现在看来,卿紫烟这哪是毫不在意,这是关心得过了头儿了。
卿洛甚至怀疑,是不是他每天上几次厕所,每次拉了几两屎,都已经记在卿紫烟的小本本上了··“不过,小紫烟还是挺喜欢你的·”燕凝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特别是你的脸,他觉得特别好看,能生出这样的儿子他很骄傲。
所以他一直特别关注你,而你也果然没让他失望·”·‘呵呵……’卿紫烟一点也没有兴奋的情绪‘这是夸我么这分明是夸他自己啊我和他有八分像,你说他在夸我自恋狂控制狂泰迪精卿紫烟……人设不崩’·“好了,紫烟让我们传达的,我们都传达到了,你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徐清风将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包裹递给卿洛和卿柯:“这里面有几套衣服,几两银子,至少十天之内,你们是饿不死的·”·“那十天之后呢”一直把脑袋埋在卿柯胸前的莹草再次探了头儿。
“那就看你们自己了呦小宝贝儿~”燕凝歪着脑袋,眼睛都碗成月牙儿:“不过小宝贝要是愿意留下来的话,就一定不会挨饿哦~”·撇了撇嘴,莹草又钻进卿柯的怀里:“才不要……我要和柯柯在一起……”·声音闷闷地,隔着衣服,打在卿柯的胸口。
低头看了看怀里只露出几根头发的莹草,卿柯把莹草支棱起来的轻手轻脚地理顺··“那就……不送”燕凝瞅着莹草黏糊卿柯那个劲儿,抱着肩膀受不了似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那就告辞了·”卿柯一手夹着莹草站起来,另一手把包袱甩在肩膀上··“告辞·”卿洛也微微抱拳,跟在卿柯身后离开徐家的院子。
三人离开了徐家之后,并没有走大路,怕不小心碰见幸存者,还得再浪费上一番拳脚··绕着坑坑洼洼的小路,卿洛和卿柯用上了轻功,才勉强在黄昏到达了最近的小镇。
找了一处客栈,三人要了两间下等房,在赶路的时候三人已经猎了些野味吃了,现在还饱着也就没点菜··原本是卿柯是打算和卿洛一间房,莹草自己一间房的·可实在是抵挡不住莹草的眼泪攻势,最后不得不改成他和莹草一个房间,卿洛自己一间房。
卿洛自己一间房自然乐得宽敞,可是一想到开房时伙计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卿洛就起了的一身鸡皮疙瘩···    ·    ☆、第50章 腹黑模式开启·三人休息一夜, 第二天天一擦亮, 卿柯就钻到附近的林子里打猎了。
徐清风夫妇给他们的银两按照正常人的饭量倒也能用上一段时间, 可是搁到卿柯这儿,这些银两想要用上相同的时间的话,卿柯每天只能吃上保证他不被饿死的食物·为了保持战斗力, 卿柯不得不自己出去打牙祭。
而卿洛由于转修了‘夜春销’, 饭量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 就不必像卿柯这样自给自足了··等到卿柯吃饱喝足转回客栈,莹草还呼呼的睡着, 小肚子一起一伏有节奏地打着小呼噜。
给莹草掖了掖被角,卿柯从窗户跳进了卿洛的房间··卿洛也还没起,窝成一个小团子缩在床内侧, 软厚的被子只盖了个角, 其余全被卿洛团成个球骑着··“嗯……”卿洛觉轻,尽管卿柯小心地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可他还是在卿柯一进屋的时候就醒了。
脸再被子上蹭了蹭,刮红了被长发搔/痒的脸颊,卿洛哼哼两声, 抱着被子缩到床角:“这么早……”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涩哑··“我去猎了点东西当早饭。”
卿柯说着, 坐到床边, 帮卿洛把他几次没拽起来的被子塞进卿洛怀里··“啊……”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抹掉冲上眼睛的泪水,卿洛耷拉着脑袋:“哦……你不再睡一会儿么”·昨天的发生的事情信息量太大,着实搞得卿洛身心俱疲。
再加上心里有事, 卿洛的脑袋转了一晚上,天快亮的时候才睡下,这会儿实在是困得坐不住··努努嘴,卿洛的脑袋歪下来,散落的长发把脸都挡住··“我来看看你,这就回去睡了。”
卿柯说着,卿洛已经睡了过去·软乎乎地堆成一小团,小猫似的将身体弯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卿柯小心翼翼地把卿洛抱起来放平在床上,饶是卿柯已经小心再小心,还是惊醒了卿洛几次。
不过在看到身边的人是卿柯之后,卿洛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把被子拉到卿洛的下巴尖儿,卿柯还没来得及把被角掖好,卿洛就一个翻身,自己又团成了个团子不说,被子也被团成团团抱在了怀里。
这幅睡相,竟然和卿柯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估摸着卿洛这样睡得舒服,卿柯也没再强求·只是把露出的被角盖到了卿洛的肚子上防止他着凉,就又翻回了自己的屋子睡回笼觉。
等到三人再次醒来,已经是晌午时候了··白剌剌的阳光饶是经过的窗纸的柔和却也还带着刺眼亮度,一块不大不小的光斑透过窗棱子恰好映在卿洛的眼皮上··挤了挤眼睛,卿洛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了被子上。
这被子是老板娘特意给卿洛换的,都是新棉花新被面儿,刚晒好就让老板娘塞进了卿洛的屋子··谁让卿洛就长了一张让人难以拒绝的脸呢瞅见卿洛看着旧被子嘟着嘴一脸嫌弃又委屈的模样,老板娘毫无抵抗力地就把自家新做的被子贡献了出来。
本来还想赖床再睡上一会儿,可肚子却‘咕噜噜’地响了起来·这肚子一响,好像整个身体都被唤醒了,突如其来的饥饿感砸的卿洛头晕眼花··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捂着肚子不甚清醒的坐起来,卿洛趿拉着鞋下地倒了口水喝,过夜的茶水味道不好又冷,一杯灌下去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甩甩脑袋,卿洛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简单把头发用发带一束就去隔壁房间找卿柯和莹草··手才放到门前还没来得及敲,门直接开了不说,一个娇小的身影就一头撞向卿洛的怀里。
“娃娃菜,这一大早的,就这么热情……”卿洛说着,一让身,刚沾到卿洛外衫的莹草就一头扎到了栏杆上:“我肯定是不会接受的·”卿洛翘着脚靠在门边,笑眯眯地瞅着莹草揉着脑袋爬起来。
“你躲什么躲啊让我撞一下会死啊你”冲击力太大,莹草的额头迅速肿起一个包·也幸好莹草个头矮,不然这一下子,搞不好就直接从栏杆翻下去掉到一楼去了。
“我为什么不躲你撞一下栏杆不是也没死·”卿洛笑笑,还是掏出伤药给莹草擦到额头上:“好了,等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卿洛说着,还俯身给莹草‘呼呼’了一下:“呼呼就不疼了,乖·”·‘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太过分了,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嘛’脑袋里是这么想的,可看着卿洛歪着脑袋笑成咕咕脸的样子,莹草就一点儿气都生不起来了:“什么嘛……”这么嘟囔两声,莹草又钻进屋子把才收拾好自己的卿柯拉了出来。
“吃法啦吃饭啦走啦”莹草拉着卿柯的大手往楼下走··卿柯没再点餐,他早上吃的多,今天也没有练功,现在还不算太饿。
而卿洛和莹草则一人点了一大碗牛肉面,两人都把早饭睡过去了,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肚皮了··牛肉面一上来,莹草就迫不及待地用筷子挑了一大团塞进嘴里:“好吃”一口没吃完又往嘴里塞一口,两边的腮帮子全都鼓起来,脸都大了一圈。
而卿洛则淡定地加醋加胡椒粉,饶有兴味儿地给面调味儿··“卿柯,看出什么了么”卿洛的声音又轻又低,这会儿在大厅吃午饭的人极多,大厅吵嚷得很,要不是卿柯时刻注意着卿洛的动向,还真不一定能听到卿洛说了些什么。
“人比昨天多出不少,而且都是江湖人士,名门正派·”受到卿洛的影响,卿柯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出卿柯说‘名门正派’这四个字的时候,那略微加重的语气。
“嗯·”卿洛点点头,吃了一筷子面道:“昨天【紫烟谷】出了那么大事儿,今天消息已经基本传播出去了·现在咱们看到的,应该是第一波人,接下来的几天,估计这儿的人会更多。”
“他们来这儿做什么”·“收尸,看看有没有人能侥幸活下来·”喝了口面汤,卿洛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最重要的是,看看【紫烟谷】的人死没死全。”
“所以,他们的主要目的是看看我们死没死”·“没错,斩草除根·”卿洛点点头:“不过呢,他们身为名门正派,自然不会大张旗鼓的告诉大家他们的真正目的的。
他们会打着为英雄侠士们收敛遗体的旗号,来完成他们的目的·”·“他们真会把那些尸体都拉走”卿柯有些哭笑不得:“那么大的爆炸,估计大部分都被埋上了吧他们还要挖出来”·“当然,落叶归根。”
用现代的话来形容的话,卿柯就是典型的单细胞动物,所以他真的很难理解一些拐弯抹角的想法··依照卿柯来看,你要做什么,直接去做就好了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怕人说三道四的话,你要么不做,要么就把敢说三道四的人干掉,让他们不能再说三道四,为什么还要做其它的事情去遮掩不麻烦么·人都死了,有什么好看的你再看,他也不会活过来。
死都死了,在哪死不是死干嘛非给人家挖出来搬个家·“我们现在要做的呢,就是仔细听听这些人说了些什么·十有/八/九,会有关于我们的事。”
“嗯·”卿柯点了点头,便竖起耳朵注意起那些江湖的谈话来··卿洛则一边吃饭一边也暗中注意着周围都有那些帮派的人,当初围攻【紫烟谷】那些门派的衣服特色,他可都记在心里呢。
这一顿饭,吃的最无忧无虑的莫过于莹草了··再饿也改变不了莹草是个未成年小女孩的事实,饭量就摆在那,吃了一大碗牛肉面,莹草就饱了·而卿洛又点了碗馄饨慢悠悠地吃,见莹草嘴馋的样子还匀给了她一个。
等卿洛把一碗馄饨消灭掉,两人也差不多收集完了消息,三人便回到了楼上的房间··莹草吃饱喝足了,踹了鞋子就爬到床上“嗝~”打了个满是肉汤味儿的饱嗝,莹草挺着小肚子歪在床头挺尸。
而卿柯关好门窗后就坐到了卿洛对面:“听他们的意思,长老级的人物都直接去了山顶,他们都是留守山下接应的·”·“嗯·”卿洛点头:“我听几个门派的弟子的意思,【紫烟谷】还是有几个阁主堂主逃出去了的,估计就是影他们。”
“不过,正道那边也有不少人逃过一劫·除了一些长老以伤换命逃了出来,那个揭无也躲过一劫·不过这老家伙因为护着他宝贝孙女和……”卿洛说道这儿顿了顿,咽了口唾液继续道:“……和陈令受了不轻的伤,到是没想到他还挺厉害,带着两个人都能逃出来。”
卿洛舔了舔上唇,虽然有些不爽揭无没被炸个稀巴烂,但这也给了他亲手报仇的机会不是·你看看,当初你怎么小虫子一样玩弄我,日后,就让你千百倍的还回来。
“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我们也逃出来了·”卿柯注意到了卿洛提到陈令名字时的神情,见卿洛没多说什么,卿柯也没有在陈令这个人上纠结··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一个心狠手辣擅长蛊术的【紫烟谷】‘少主’外加一个战场上出尽风头有身高特征的少年,除非正道的全都盲了瞎了才能记不住这两人。
“听说,来围攻我们的【落霞派】损失最大·”卿洛话锋一转,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卿柯:“这个门派不大不小,这次为了能在武林赢得一席之地算是背水一战。
我听说,这次前来探查,【落霞派】由于人手损失太多,都没人过来·”·“你是说”·“人做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    ·    ☆、第51章 复仇进行时·卿洛的计划很简单, 就是趁着【落霞派】宗内空虚, 攻打【落霞派】··不过说起来简单, 要实施这个计划还是得细细筹备一番才行。
“此次【落霞派】损失众多,宗内此刻必定严防死守,不是那么好突破的·”经此一役, 卿柯也变了许多, 遇事也会细细琢磨一下了··毕竟是卿紫烟的种, 卿紫烟是只老狐狸,卿柯怎可能真的不长脑子只不过卿柯醉心武学, 不愿意经营这些勾心斗角之事。
这会儿他愿意动脑子了,一些事情自然可以轻易看清··“突破我们为什么要正面攻打呢……”卿洛笑得明朗,可露出的那一排雪白雪白的牙齿, 却带着煞气, 似要择人而食。
“都说成王败寇,可谁也会管王是怎么赢的, 寇是怎么败的呢”从宽大的袖口取出一个小瓷瓶,卿洛看向卿柯:“蛇蛛,我新配出来的, 还没来得及试药。”
毫无迟疑, 卿柯直接接过瓷瓶:“下到水井里”·“不……”卿洛摇摇头:“在他们做晚饭的时候, 下到厨房的水缸里。”
下毒也没那么简单,毒撒在哪,什么时间撒,都是要计算好的·要是早早在水井下毒, 一旦有人在水井里打水饮用中毒,必然会打草惊蛇功亏一篑,再想下手就难了。
“好·”卿洛一说,卿柯便反应过来,明白了卿洛的意思:“我这就动身·”·【落霞派】距离此处不过一日半的路程,若是卿柯用轻功赶路,确实能在晚饭前赶到。
“急什么·”卿洛按下卿柯的手臂,抬眼似笑非笑:“都是待宰之鸡,先杀哪只有什么分别”·“这小镇的三个客栈,怕是住满了那些正派人士吧……”·小镇偏僻,夜晚格外寂静,只是偶尔几声‘知了知了’的鸣叫。
月亮又圆又大的挂在漆蓝的天边,透过树影窗棂,洒下一地光华·卿洛关上窗子,转身看向黑暗中月光的两双晶亮的眸子:“夜深了……”·‘呼啦啦’风骤然挂起,将窗子吹开,卿洛半散的长发张牙舞爪地飘舞开来。
没再转身关窗,卿洛没忍住喉间轻笑:“真应景,月黑、风高、杀人夜·”·“我们走·”短而锋锐的匕首在卿洛指尖翻飞,开出银亮的花儿。
莹草跟上卿洛,一只手拽着卿洛的衣角微微颤抖··“别怕·”卿洛反手将莹草揽进怀里,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别怕,有我,有卿柯。”
卿柯出门时还不忘将门带上,抬起头,刚好望见被风捶打着的窗扇,一抹闪电划破苍穹··‘要下雨了……’卿柯这样想着,关门,转身跟上卿洛和莹草。
三人的准备很充分,在晚饭前潜到三个客栈的后厨下了迷药,现在刚好是发作的时候··卿洛说,这算是一个演练,算是【落霞派】前的开胃菜··这个客栈不大,一共有三十左右的客房,住满了江湖人士。
卿洛单独行动,卿柯带着莹草一起··用匕首划开一间房门,卿洛淡然地捂住一人的嘴巴,匕首从对方颈间割过,动脉和气管一并割开,血喷- she -似的浇在卿洛脸上,浓郁的咸涩腥味呛得卿洛皱了下眉。
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卿洛出门,刚好撞见卿柯和躲在卿柯怀里发抖的莹草··相比于卿洛,卿柯的杀人方式无疑更加血腥·当初哪怕是【紫烟谷】混战之时,卿柯都一直将莹草的脸埋在他怀里。
莹草杀过人,也不怕杀人,但都是利用蛊虫,她从没亲手了结过一条- xing -命·杀人的方法不同,感受也大相径庭··无疑地,莹草暂时还没习惯这种带着黏腻血色的杀人方式。
卿洛和卿柯相视一笑,默契地进入下个房间··就这样进进出出,进进出出,等到卿洛和卿柯第五次碰面之后,莹草终于离开卿柯的怀抱,转身也走进了另一间屋子。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有了经验,卿洛的脸再没沾上血腥,但一身淡紫色长衫却被浸染的通红,最早溅上的的血迹一层又一层被崭新的埋葬在地下·渐渐地结成厚重的血痂,坚硬又肮脏,仿佛坚硬的甲壳,牢牢地包裹住底下脆弱不堪一击的肉体。
这样毫不优雅如同杀猪般的行径进行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解决最后一个人的是莹草··脸上眼泪混着血痂和血液,草色的衣服经过血液的洗礼变得漆黑,好似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厉鬼。
卿柯蹲下身子,大手细腻地抹掉莹草脸上的脏污,木雕般少有鲜活的脸上露出笑来:“你长大了·”·莹草还是哭着的,眼睛红红肿肿,好像两个大核桃。
她偎进卿柯怀里,脸颊埋在卿柯肩颈,声音喏喏:“我好喜欢你……我要保护你……我不能……不能拖累你……我会变强的……”·“嗯。”
卿柯低声应了,跟上卿洛的脚步离开这血腥之处··出门才发现,天空正淅淅沥沥地飘着雨·泥土浸润,散发出清新却又腐朽的气息·深吸一口气,卿洛闭闭眼又睁开,大步向前。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杀/人是一件困难的事,又是一件简单的事··你死我活··对于从前的卿洛来说,重要的不是你死而是我活,而现在,重要的是你死。
卿洛终于明白了,有些人,出生了便是罪过,便要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什么苦衷难言之隐,什么我无法选择出身,这些对其他人来说,都是不重要的··就像卿洛的上辈子,他母亲因为父亲家暴而杀了父亲进了监狱,他就成了杀人犯的儿子。
不问前因后果,他就死死地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既然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卿洛也就坦然接受了,他不奢求爱人亲情或是其他什么,他只想安安稳稳一辈子,等老了不能动了,就找个不碍着别人的地方自我了断,不耽误社会发展进程。
然而还是有人来招惹他,说什么想跟他做兄弟,说什么敬佩他豁达,说什么他的出身根本不算什么·最后为了钱站出来作伪证陷害他的就是这个兄弟,在公堂上口口声声说他是杀人犯的儿子的人也是这个兄弟。
小时候,卿洛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讨厌他唾弃他;收监待审的日子,卿洛不明白人为什么那么善变··直到这辈子,直到此时此刻,卿洛终于懂了··人这一辈子,想要安安稳稳纯粹是个笑话。
计划尚且赶不上变化呢,何况生活哪来的详细计划··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你永远都不知道,也把握不了··所以,这一刻,要竭尽所能将所有人踩在脚下,让下一刻发生的不可控的变成可控的。
你死我活··努力活着不一定活的安稳,可是那些不想让你活的安稳的人死了,那你一定会活得安稳··一路冒雨前行,衣服上冲刷下的血被雨滴稀释再跟随它们离开,卿洛重新变得整洁干净。
三人步入另一家客栈,带着淡粉色的脚印一路延伸到客房门前··电闪雷鸣,一阵阵地,将垂死者的抽气切割得支离破碎·窗外一阵阵的白昼突破窗纸闯进来,在不同的屋子映在同样的三人脸上。
每收取一条- xing -命,卿洛就多收获了一份安全感·当温热的血液变得冰冷,好似里面的一切生机和温暖都被卿洛所吸收,变得更加强大,坚不可摧··重复单一的动作,像割稻子一样一茬一茬地毫无难度地收割着郁郁葱葱的- xing -命,最为快速最为利落。
从第三个客栈出来的时候,月亮还在天边悬着,都没有隐去身影·到是雷雨都停了,微弱的风力夹杂着- yin -雨的凉气,莹草不禁打了个哆嗦··“我们去哪”卿柯将莹草罩进外衫,用体温驱赶掉莹草身上透骨的冷意。
“先去找点必须品,然后回山上·”卿洛说着,一马当先,直奔药铺走去··三人将所有从店铺里拿出的东西打包分类后,又留了些银钱在柜台上,这才趁着夜色,悄然返回【紫烟谷】的方向。
不过丑时,最黑暗的时候,厚重深沉的夜色如同俯卧凶兽的巨口将三人的身影逐渐吞没,只留身后浓烈到漆黑也化不开的猩红,散发出阵阵呕人的黏腻味道··卿洛带着卿柯和莹草来到了当初和陈令发现的洞府,确定洞府内的池水和外界水潭相通后,就协同卿柯封死了连接山洞的入口。
内力震落洞口的石块,碎石将缝隙一路封死直到能够下到洞府的平台,两人才停手··回到山洞,莹草早将石床铺上厚厚的被褥,此刻正堆在棉被圈成的窝窝里打瞌睡。
卿柯走过去盘膝坐在床上,顺便将莹草捞进怀里,小丫头这才靠着卿柯的胸口放心地睡去··“哥……”卿柯轻声问盘膝坐在石床另一边的卿洛:“你说,影长老他们真的没事么没事的话,他们藏在哪了”·“会有消息的,估计,他们很快会给我们回信的。”
卿洛说着,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    ☆、第52章 修炼修炼修炼·正道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卿柯第二日下午出去探查的时候, 就遇见了搜索凶手的队伍。
隔着雨后翠绿的树丛, 卿柯透过沾着水珠的叶片间的缝隙这些人的穿着打扮·耳朵耸动着,那些人的对话全部被卿柯收进耳朵·过了一会儿,见那一行人将要离开, 卿柯窝着腰挑着林子密实的地方不远不近地吊着, 刚好能将他们的谈话收进耳朵。
并没有同这些人动手, 在大致探听到想要的消息之后,就回到了洞府··卿柯见卿洛还在盘膝修炼就没有出声打扰, 而是一屁股坐莹草旁边,随手拿起一块烤鸡同莹草一起解闷似的啃起来。
洞府空旷寂静,一点点声音都会反复被石壁拍来打去, 造成惹人讨厌的嘈杂·‘咔嚓咔嚓’啃骨头的声音同卿洛悠长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一遍遍地捶打卿柯的耳膜,不知道从何如来的烦闷憋得卿柯有些喘不上起来。
把骨头渣子吐在地上, 卿柯不再啃鸡,而是盯着莹草鼓鼓的脸颊发呆·莹草也不管卿柯注视着自己的视线,不厌其烦地把骨头上的肉丝仔细地用牙齿剔干净··“怎么样”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卿洛才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
“他们已经发现昨晚的事了, 现在正遣人四处缉拿凶手·听他们的意思, 大致都怀疑是我们的人做的·”卿柯回过神来,看向卿洛:“我们怎么做”·点了点头,卿洛道:“这段时间先不要轻举妄动了,这种大范围的搜查, 他们能抗住半个月都是多说的。
【紫烟谷】被灭,各大门派早就急不可耐地想要瓜分资源了·依照那些长老宗主的能耐,他们必然看得出做昨晚那事的人只有三个,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这会儿追究,不过也是做做样子给其他弟子看罢了。”
“那我们就这么等么”莹草把一块鸡骨头嚼碎,嘬出里面鲜美的骨髓··“我们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然后……”卿洛似笑非笑地斜睨了莹草一眼:“等信号。”
都说修行无岁月,这么一等就过了两个多月·这些日子,三人除了吃喝拉撒会到外面来解决,其它时间基本都待在洞府里·修炼的修炼,配药的配药,制蛊的制蛊。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说是过的单调无聊,却没有人从中感觉到轻松,甚至连向来活泼的莹草周身都围绕着压抑·这种诡异的窒息感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轻,反而跟随着时间的脚步愈加紧张起来,好似穹顶欲坠,空气都凝结起来。
随着时间沉积深厚的,除了着迷一样被骤然抓紧的气氛,还有的就是三人武力上的进步··在卿洛和莹草的精心侍候下,蛊王花花又上了一个台阶·不仅毒- xing -更加强烈可以号令更多的毒虫,身形也缩小到了莹草拇指的大小,身体变成透亮晶莹的鲜红色。
卿柯的‘冥血功’也有了长足的长进,已经勉强够到了后篇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破入后篇的修炼··饶是两人有了如此巨大的突破,可是跟卿洛的进步相较,却如萤虫皓月之别。
卿洛的‘夜春销’已经突破为第八层,单论内力的深厚程度,虽是比不上卿紫烟,却完全可以媲美影·若是正面对上正派那些长老,更是可以靠内力碾压。
这种爆发似的进步,除却‘夜春销’的特- xing -以及卿洛不要命似的修炼外,还要感谢揭无白送给卿洛的那十几年的内力·鸡生蛋蛋生鸡,依靠着那股雄厚内力的带动,让卿洛修炼的速度加快了五六倍,这才使得卿洛在极短的时间内积累了如此深厚的底蕴。
与此同时,卿洛也搞明白了‘夜春销’这功法运行的真正原理··打个比方,和银行存款差不多,你所存的基数大你获得的利息就多··这‘夜春销’也是这样,你的内力越深厚就越容易修炼,修炼后获得更多的内力就更加容易修炼。
这就造成了‘夜春销’前难后易,一旦入门修炼速度就一日千里的特点··揭无传给卿洛的十几年内力,更是大大的加快了这个进程·不过这种揠苗助长似的做法,也给卿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内力沿着经脉流通,随着内力的身后经脉的强度潜移默化中被改善加强,进而可以容纳更多的内力,之后内力才继续增加·这样一大股内力直接冲进卿洛的经脉,并且随着‘夜春销’的运转逐渐增强,卿洛的经脉怎么能承受得住·卿洛急需变强,根本不可能不运功等待经脉适应,他只能兵行险招另辟蹊径。
主要的经脉承受不了,那就开辟新的细小的经脉继续运行,进行分流·若是这样还是承受不了,那么还有骨骼肌肉,总有可以承受得住的··卿洛这种无疑是乱来地行为却不想真的成功了,或者说……成功了一半。
‘噗’吐出哽在嗓子眼里的一口浓稠的血液,卿洛抹了抹嘴看向面前的卿柯,声音沙哑道:“有消息了么”·“没·”那些追兵正如卿洛所说,不到半个月就潮水般的退去,甚至连两三个继续追查的探子都没留下:“风平浪静,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卿柯指的是针对【落霞派】的行动··“还不是时候·”卿洛拿了杯水漱口,洗去一口血腥味儿··“你也悠着点吧·”坐在一旁撸着老虎的莹草秀气的眉毛拧成一个死结:“别还没怎么地呢,你先把自己搞死你,对着水看看,你现在和只鬼有什么分别。”
莹草这话倒是没有分毫的夸张,完全是照实形容··内力被用来锤炼肌肉骨骼,使得卿洛的身子拔高得很快··快到什么程度快到可以看得到、听得见、摸得到的程度。
山中夜晚寂静,洞府更是如此·晚上莹草睡觉,卿柯和卿洛修炼,三人呆在一张石床上,呼吸可闻·正是如此,莹草才觉得格外地恐怖··‘咔嚓咔嚓’的骨骼生长的声音,在洞府自带的回声中愈演愈烈,一阵叠加着一阵,偶尔还夹杂着卿洛下意识地咬牙忍痛的闷哼声,莹草要好几次都被着类似于生嚼骨头的声音惊醒。
一睁眼,就看到卿洛几近被自己咬透的下唇,血稀稀拉拉地从他细长的颈子流进衣领,冷汗一层层地把身上的衣物浸- shi -,眼睛死死地挤着,长长的睫毛都被上下眼皮掩埋起来,青筋暴露,晃着灯光,狰狞好似恶鬼。
然而这一切,沉浸在修炼当中的卿洛本人却是不知道的··修炼时的卿洛有一种执拗的疯狂,能忽略一切痛苦,全身心地投入··莹草有时候甚至会想,卿洛是不是会疼死在修炼中他本人却一无所知·在这种修炼方式下,卿洛的生长期似乎被无限压缩了。
本应该用十年的时间生长,却压缩到短短的几十天··卿柯和莹草看着卿洛以他们肉眼可以分辨的速度拔高着,生长的速度过快,导致摄入跟不上消耗,身形拉长的同时更加瘦削。
最明显的就是卿洛尖到可以戳死人的下巴,只剩下坚硬的下颌骨支撑着皮肉,原本软乎乎的婴儿肥全部无影无踪·原本就大的眼睛凹陷下去,显得更大,带着血丝,总是疲惫的模样,看着可怜得很。
“生长痛,你没长过个,肯定不理解·”卿洛笑笑,把莹草怀里的小老虎接过来,一遍遍地撸毛儿··“我没长过卿柯没长过啊像你这么血腥了嘛”莹草记忆最深的是有一晚,卿洛关节的皮肤忽然裂开,血液瞬间浸- shi -了衣袍的样子。
她并没有亲眼看见皮肤裂开是的模样,卿洛处理伤口时也避讳着她·可她听的清楚,‘beng’的一声,就像承受不住的骨膜硬生生被撑裂的声音··莹草克制不住地去想那伤口会是什么模样的,她为此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莹草更加害怕卿洛了,原本莹草对卿洛的怕,是说不出的那种奇怪的怕·可是现在,这种怕变的明晰了,似乎被卿洛身上逐渐散发出的- yin -冷和狠厉刺激出了实质。
“你这样,你这样一点都不像你了·”莹草又是忍不住抱怨,以前那个卿洛她怕,可那时的卿洛是温暖的··卿洛只是摇摇头,并不回答·托着小老虎的腋下把小家伙提起来,用鼻子去蹭小老虎额顶又硬又扎的毛。
小老虎嗷呜嗷呜地叫唤了几声,讨好似的伸出小舌头,用舌尖儿一点点舔卿洛的下巴··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老虎的舌头倒刺比较坚硬,舔在皮肤上很容易刮破。
被卿洛教育几次之后,小家伙就知道了,舔人的时候只能用舌尖儿不能用舌头··“再等等·”卿洛忽然把小老虎塞回莹草的怀里,深吸一口气,嘴角露出微笑:“快了,快有消息了。”
这样说着,卿洛伸了个懒腰,腕子从宽大的袖口滑出来,一折就断似的细弱·拉起被子,卿洛钻进被窝,打着哈欠:“我今天,要睡一会……”话音刚落,就响起了卿洛细微的鼾声。
伴随着鼾声的,还有极轻的,‘卡擦咔嚓’地生长声··“卿柯,你为什么不劝劝他·”莹草瘪着嘴,气鼓鼓地捏着小老虎的肉垫。
沉默半晌,卿柯开口道:“不修炼就会死,早死晚死,没有区别·”··    ·    ☆、第53章 暗号对上了·“【罗浮峰】被血洗, 门派上下二百四十七口, 无一幸存。”
“啧~”卿洛咂咂嘴, 站起身:“这不就来了·”·“嗯·”卿柯点点头:“应该就是影长老他们给我们报平安了,能屠下这个门派,幸存的人不少, 他们的实力十有八/九也已经恢复了。”
距离客栈杀戮已经过去了月余, 这期间, 卿洛他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全都一心一意地修炼··“我们, 也是时候搞事情了·”卿洛一歪脑袋,脸上浮出俏皮的神色,桃花眼眯成一道弯弯的月牙。
站起身, 原本到脚踝的长衫和长裤此刻勉强盖住膝盖, 布料掩不住关节周围浅色的网状疤痕··“确实该出去了·”莹草耸耸肩:“再不出去估计你和luo着也没什么区别了。”
·一个月的功夫,卿洛长了一头还要多, 身高达到了五尺六·不过随着卿洛的经脉对内力的承受能力逐渐增强,卿洛的身高的生长已经高一段落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再出现这种比稻田里杂草还要野蛮的生长情况了··三人说动就动, 天一抹黑就离开了山洞, 赶到邻近小镇时刚好入夜, 漆黑的夜幕成了最好的掩护,将三人的身影彻底淹没。
先再成衣铺逛了一圈,三人鸟qiang换pao,将身上洗到脆黄的衣服换了·之后又跑到姑娘们的胭脂铺子, 莹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在三人脸上一同折腾,再拿出铜镜一照,竟认不出镜中之人是谁了。
卿柯挑着眉看镜里的人,眼睛圆瞪,露出少有的惊讶神色来··原本的剑眉变做细柳似的弯眉,不- yin -柔却模糊了轮廓似的,让硬挺棱角的一张脸看似圆润起来。
最容易暴露身份的眼睛则被化成的单眼皮,鼻头看起来似乎也小了些,下巴变得尖锐起来··原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粗狂气息的卿柯就这样变成了一副‘柔弱’样子。
上下揉捏了下自己的脸,不仅能摸到肌肤的质感和温度,卿柯甚至都没找到一处接口或是不平整之处··“你还有这一手·”卿洛轻笑,镜中的人的嘴角也跟着翘起来,酒窝也变成了对称的两个。
桃花眼变做一对笑眼,眯起来眼角细细的还带着褶皱··卿洛一张冷冽的妖艳脸,硬生生化作一张笑面书生脸··也不知道莹草用的是什么材料,轻薄帖服,在脸上粘着却没有一丝不适感,做起表情来也生动灵活,看不出半点破绽。
“切~”莹草仰着下巴嗤笑一声,下嘴唇微微扬着,得意的模样都要逸出来:“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的脸上做着细微地调整,在细微的地方补贴上一层层的材料。
“这也是你师父教你的”卿洛斜倚在一旁,插着肩,荡袖垂下来··“嗯哼~”·“你教教我”卿洛又道。
彻底拾掇完自己的莹草转过身来,竟是一张小子的脸:“那你得搞到足够的新鲜人头才成·”·“这肌肉的走向,肌肤的纹理质感,你不亲手剥上几颗是定然找不到感觉的。
你得先了解了,这脸的底下是什么,才能知道这脸怎样才能做得栩栩如生·”·“啧……”卿洛摇摇头,咂着嘴:“太残忍了,还恶心。”
“这有什么恶心的,人你都杀得·”莹草翻了个白眼,随着卿洛和卿柯出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和习惯,乍一得知,或许觉得怪异,但站在各自的角度一看,竟然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莹草可以一层层地,如同剥洋葱般把人的面皮揭下来,细细地研究每条肌肉的走向,却会为亲手结果掉一条人命吐得天昏地暗··卿洛杀人不会手软,甚至能将人折磨致死也不眨一眼,可却受不了对尸体再做些过分的事来。
三人并不十分急迫,脸上化了妆更不必担心被人认出来,便悠哉地走·没钱了就去盗些贪官富户,手里留够了盘缠,剩下的都施舍给些贫苦人家··莹草一边笑道‘我们竟有这等善心’,一边毫不手软的撒钱。
对他们来说,钱财乃真正的身外之物,以他们的身手,只要想要钱,无论走明路黑道,都能衣食无忧··手里银钱足够,卿柯也不必要出去打野食,途径哪个镇子,三人都要去当地最大的酒楼大饱口福。
这样玩乐地走了一路,也不过花了七天时间··在当地最大的客栈开了两间上房,卿洛自己一间,卿柯和莹草一间·当时莹草做男儿打扮,身材又矮小,脸面和卿柯还有几分相似,掌柜便默认莹草为卿柯的弟幼弟。
所以纵使两人一间房,也没惹旁人说道··吃了午饭,三人便聚在一起商讨,以确保万无一失··一直商量到快晚饭的时候,三人才得出一套完整的计划来。
既然已经到了人家的门口,万事俱备只欠动手,他们倒是不急,决定先踩上几天的点,摸清楚【落霞派】的三餐时间,才好下手··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唯一不算是障碍的障碍,还算是他们自己人给造成的。
由于影他们屠了【罗浮峰】,一些参加过围攻【紫烟谷】的小门派顿时人人自危起来,门派的守卫也森严了起来,想要混进去要比以往困难得多··当然了,这种困难也只需要让卿柯他们略微多费一点心思罢了,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困扰。
踩点儿这事最后还是卿洛做的·莹草实力不错功力不行,根本做不到来无影去无踪;卿柯武功倒是高强,可傲人的身高也使得他目标很大很明显,见他一次就不可能忘了,太容易暴露。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卿洛花了足五天的时间踩点,将【落霞派】从内到外摸了个透彻,甚至连人家门派的藏书阁都逛了一圈·终于,卿洛决定动手了··有了充分的准备,下毒的过程十分顺利。
卿洛拍拍手,将手上黏上的药粉全搓到水缸里后,便飘然离去··按卿洛的了解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会毒发身亡,带着卿柯和莹草,三人踩着点推开了【落霞派】的大门。
眼看着迎面走来的人刚要开口,就口喷黑血倒下··下意思地后退了几步,以防腥臭的血液沾到衣服上,卿洛舔了舔下唇:“时间刚好·”·“开始吧。”
卿柯和卿洛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两个方向··莹草则待在门口,一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蛇虫鼠蚁迅速地向她靠拢过来,军队般整齐地将莹草围拢在一个标准的圆圈当中。
过了半个时辰,卿洛和卿柯不约而同地从两个方向走来··卿柯的衣服上溅了些血渍,好在不是那么明显;卿洛则干净得很,甚至连鞋底都没沾上一点血迹,好像他是飘过去的似的。
莹草周围也躺倒着一些尸体,显然,她也不是当摆设的··“完事儿了”莹草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我们接下来去哪”·“跟影他们反方向走,顺便挑软柿子捏捏呗。”
卿洛语调轻松欢快,笑的牙齿都露出来··卿洛他们离开【落霞派】的第三天,【落霞派】被灭门的消息才传播出来··主要还是因为有尸臭味儿传了出来被人闻到之后才去探查的,不然平民百姓不会有人轻易敢进到别人宗门的。
然而此刻,卿洛他们已经在另一个大镇的酒楼大吃大喝起来了··“哎狐狸精,那个,是不是那谁”莹草晃荡着的脚丫子蓦地定住,扒着栏杆,手臂伸得老长,几乎就要把半个身子探出去。
“嗯”卿洛抬起头,漫不经心地顺着莹草手臂的方向看去··“呵……”卿洛一愣,随即露出个笑来,嘴角斜挑着,眼皮半耷拉,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表情:“挺巧啊。”
莹草把手臂收回来,又从盘子里抓了块辣子鸡塞进嘴里:“怎么样”·“什么怎么样”·“当然是……”一挑眉,油乎乎地爪子在脖子上一抹,莹草露出个诡异的笑来。
“还有揭无那老头子在呢……”卿洛的声音拉得极长,叹息似的··“不一定·”一直低头往嘴里塞东西的卿柯囫囵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板直身子坐着,扭着脑袋看卿洛的脸:“揭无受了重伤,现在的实力还不知道恢复了多少。
莹草的蛊虫完全可以牵制住陈令和揭月影,咱们两个联手,就算杀不死他也足以全身而退·”·“陈令是百毒不侵之体·”·“揭月影不是,陈令要顾忌揭月影,就必然为莹草所困。”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好久,直到小成昆虫大小淹没在人群中,卿洛才开口:“算了吧,那个老头,我欠他一次,这回还他·”·卿柯和莹草都不再吃东西,望着卿洛的侧脸半晌。
最后,还是莹草耸肩道:“狐狸精说了算喽~”·“哥,你……”抿抿嘴唇,卿柯咽了口唾沫,还是没有说下去···    ·    ☆、第54章 直指【剑元峰】·“哎, 听说没【元龙堂】前几日被人给屠了……”·“真的假的就西边那个【元龙堂】我记着他们不张罗着给【和观门】报仇呢么这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不过话说回来, 要不是他们那么张扬, 这次还指不定轮到他们头上呢要知道,那波动手【紫烟谷】的余孽可是一路北行的要不是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要剿了人家,人家还真不一定对他们下手”·“要我说, 还不是自己作的, 招惹谁不好, 非得去招惹魔教那帮子煞神现在可倒好,不过三个月的功夫, 这大大小小的门派栽了七八个了都何苦来地呢。”
“都这样了,也不见五大门派有什么动静,就这么由着魔教那帮人闹么不怕他们蚂蚁咬死大象这也太稳当了点吧。”
“你仔细想, 这些被灭的门派不过些中小型门派, 那些煞神一直没敢对大门派动手·这就说明了,魔教那群的, 也都是实力有限的·蚂蚁咬死大象也得靠多啊,就那么点余孽,五大门派怕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吧”·“不见得, 恐怕暗地里, 五大门派也是动手了的, 只是那帮子妖人太狡猾,分成两拨不说,还行踪诡秘,一时抓不到罢了。”
做结的人咂着嘴巴, 半眯着眼睛摇摇头,端起冷掉的茶盏,掀开碗盖,装模作样地吹了吹气才抿了一小口··而就在这个酒楼的二楼,一位身着红衣的面白书生耳朵抖动几下,嘴角露出笑意来:“影他们又行动了,这次跑到西边去了。
恐怕他们也遇到臭虫了,十有/八/九也要改变路线了·”·“还没收到他们的回信,恐怕还要再留几天·”身材高大的男人窝在藤椅里,眉毛一蹙,眉间的两道痕迹深深地折起来。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男人身边的小少年葱白的手指按在男人的眉间,硬生生将那片皮肤熨平:“急什么我们可没什么好急的,在哪里呆着不是一样的这里好吃好喝,可没什么不好的”·这三人正是乔装改扮的卿洛、卿柯和莹草。
“说好这个月十五要有回应,还不到七天时限了,再不离开就赶不上了·”人多眼杂,卿柯说的隐晦,然卿洛和莹草却是听得懂的··灭了【落霞派】同影他们对了信号之后,卿柯和莹草便用【紫烟宫】特有的方式训了传讯用的蛊蛇,跟影他们取得了联系。
虽然蛊蛇传信更加安全,可蛊蛇赶路不比信鸽来的快,往往十天半月才能把信送到·所以卿柯便在信中约定了,每个月各自灭掉个帮派,这样定会引发震动闹得人尽皆知,正好可以以此来互报平安。
这个月的十五就是一月之期,要是在十五之前不动手的话,怕是影他们会误会卿洛他们出了事··其实卿柯他们也早就已经找好了下一个下手的目标,也是一个小门派,只不过在下一个镇子上,赶路、踩点、动手,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可由于他们在等蛊蛇带回信件,又不方便立即离开,尽管蛊蛇也能感知到他们的行踪不会走失,然而那样的话,又要晚上好些天才能收到消息了·这次事情紧急,容不得动不动就几天几天的耽搁。
这回同影他们联系,是因为五大门派已经暗中派人追查他们了,而且大都是高手,卿洛他们甚至还遇到了几位长老的追杀·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并没有对他们构成威胁。
然而这样下去,指不定五大门派会派出一些连卿洛和卿柯也对付不了的人物·如果当真有这等厉害的人出手,影他们那群人定要栽一些·所以按照卿洛的意思,这等时候还是两方汇合起来更加安全,这才遣了蛊蛇传讯。
“何必舍近求远呢”卿洛忽然开口,对不约而同地看过来的卿柯和莹草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下垂的样子忽闪几下,好像蝴蝶翅膀似的不真实。
卿柯的眉头又蹙紧了,眉间的折痕更深,好像要刻进骨头似的用力··连莹草也不再嬉笑,咬肌绷得紧紧的,咕哝几下,最终开口道:“你真是疯了,越来越疯了。”
喉结滚动,卿柯‘咕咚’一声咽下去嘴里的唾液,开口,嗓子忽然有些哑了,可还是发声:“听你的”·何必舍近求远呢·近在眼前,确实有一个帮派——剑元峰·五大帮派之一,也是陈令的师承。
五大帮派之所以是五大帮派,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完全不是卿洛他们以前灭杀过的那些小帮派可以比拟的··首先便是其弟子众多,就拿剑元峰来说,宗门上下不下千人,是普通帮派的十几倍还有余。
其次便是长老,宗门实力高强的长老近百人,宗主的实力更不是普通帮派的宗主可以比拟的··再就是底蕴,五大帮派之所以屹立不倒,是因为他们有的是那些小帮派可望而不可求的秘籍典藏。
相比于这个,那些不在宗门生死存亡时刻不会出现的隐世长老都显得无关紧要了··除却这种用拳头说话的硬实力,宗门的软实力也是不可忽视的··但凡这样的宗门,大都依城而建,以一宗门庇佑一城,以一城之财力供养一宗门,相辅相成。
卿洛他们现在所处之处就是【剑元峰】的城,就在【剑元峰】的山脚下··“回客栈再说·”卿洛起身,悠悠然地走在前面,待卿柯和莹草跟上。
等回了客栈,三人也不交谈,全用文字交流··自他们到了这里,说话大都是暗藏玄机,真正商量大事时便全部落笔于纸·这是【剑元峰】的地盘,城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剑元峰】的监管之下。
这种门派都是秉承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准则来监控路过这里的人,但凡有一点可疑之处,都要扼杀在摇篮当中··这是大门派百十年来的生存之道,名门正派,不知是多少枯骨腐肉才铸就这赫赫威名。
探讨了一整天,三人可算整理出一份详实可行的计划来··硬闯是找死行为,根本不做考虑;·下毒这事儿定然不行,大门派的饮食管理严禁,更何况卿洛他们已经用毒坑杀了两三个门派,他们只会在这方面查的更加苛刻;·最后,卿洛他们还是决定用蛊。
饶是他们查出入人口查得再严,他们还能掘地三尺找虫子么·这次还是同【紫烟谷】上那场大战一样·莹草会炼制大量的一次- xing -的毒蛊,不过可不能闹出当初那样大的动静,搞个虫潮出来,那不是往人家枪口上撞么·好在莹草控蛊能力大涨,完全可以控制蛊虫们在地底下行动。
说干就干,卿洛开始配置□□··【剑元峰】对药堂的查管很苛刻,每一份草药都要录下姓名时刻,打烊后都要呈到上面过目·卿洛只在药堂买了些表面上无毒用以治疗寒症的药草,所需的其它药草一部分指挥蛊虫偷偷运来的,一部分是他们以前的存货。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再加上这次他们有意加快了速度,才过了四日,蛊虫就已经基本炼制完成··“想靠这些蛊虫就攻下【剑元峰】”莹草撸了一把虫,滑溜溜的硬壳又光又凉。
“当然不是……”卿洛说着,打了个哈欠:“只是报个平安而已,闹大点就可以·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杀个百八十就活该他们倒霉了。”
“什么时候行动”卿柯道··“宜早不宜迟,就今晚吧·”伸了个懒腰,卿洛外衫也没脱就一个咕噜滚进被窝,被子顺势卷在身上:“快睡会儿,养养精神,今晚儿可忙着呢。”
卿柯和莹草见状,颇为无奈地摇摇头,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卿洛倒也没真一觉睡到半夜,晚饭时候就起了床,在大堂叫了一桌子的菜,三人吃饱喝足后回到房间,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紧接着就翻窗离开,直奔【剑元峰】。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快到十五,月亮亮得很,没有树影楼影的地方一片通明,将三人飞奔的影子拉得极长,有时又因为不平的道路,影子的形状变得参差,有些扭曲怪异。
踩着月光,三人来到了【剑元峰】不远处,遥遥能看到几个巡逻的影子,提着泛着红光的灯笼来回巡视··三人躲在树后,莹草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好像上好的琉璃珠子。
渐渐地,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好像树叶被踩碎的细小的摩挲声,密密麻麻地,擦起一身鸡皮疙瘩··“听着点·”莹草对卿柯和卿洛说罢,潮涌似的虫子在同地面相似的花纹的隐秘下,涌向【剑元峰】的围墙,而后消失在砖块的细小缝隙中。
不过盏茶的功夫,门口巡视的人全部回到【剑元峰】内,脚步匆忙,红色的灯笼打翻在地,转眼就点燃了灯纸,烧成模糊的一团··“我们走”卿柯压低声音走在最前面,耳朵贴着墙面听了听动静,等了几个眨眼的功夫:“成了。”
说着就将莹草夹在腋下翻墙而入,卿洛也紧跟着翻墙进去··蛊虫如他们所料引起了大混乱,卿柯夹着正闭眼控制蛊虫的莹草和卿洛,明目张胆地趁着混乱到处溜达,有身上的衣服作掩护,一时间竟畅行无阻。
·    ·    ☆、第55章 吃一堑长一智,谢谢啊~·卿洛他们不管这帮人怎么折腾杀虫, 只顾着顺着人群乱窜, 借此寻找藏身之处··这是卿洛他们早就想好的, 行动开始后就趁乱混入【剑元峰】,再找个地方躲起来,待到这件事情平息下来之后, 他们再想办法离开。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 混乱就开始逐渐平息下来, 卿洛三人也选定了藏身的地方躲了起来··卿柯趴在地上,耳朵紧贴着地面:“他们好像解决掉了·”卿柯压低声音, 看向环着膝盖靠在墙上的卿洛。
“嗯……”卿洛懒懒地应了一声,抿了抿嘴唇道:“听听看,能不能知道他们到底损失了多少人·”·卿柯点了头站起身走到窗边, 手指尖儿沾了唾沫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 把耳朵靠了过去。
【剑元峰】能这么快平复下来,卿洛其实一点也不惊讶··毒蛊这个招数, 早在【紫烟谷】就已经用过,若是【剑元峰】在【紫烟谷】一役后依旧没有丝毫防备或是应对措施,那它就枉为五大门派之一了。
之所以明知如此还动用这招, 一是借着出其不意, 还是能给【剑元峰】造成些许伤害;二则是毒蛊乃是莹草和他共创的招数, 用这招就是告诉影这件事是他们做的,他们平安无事;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则是因为他们除了这招,也着实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了。
至于行凶之后躲在【剑元峰】, 也是三人深思熟虑后的决定··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这会儿狠狠地在【剑元峰】这只老虎的屁股上撕下一块肉来,这只老虎必定会勃然大怒,不把他们这几只小老鼠揪出来誓不罢休。
这方圆数十里都是【剑元峰】的地界,相比于他们三个,【剑元峰】要更加熟悉这里的地势·若是他们动手后逃跑,短时间内根本跑不出多远,藏躲起来又怕是难以找到安稳的安身之处。
思来想去,卿洛决定兵行险招,就躲在【剑元峰】内部··都说灯下黑,就算他们搜查【剑元峰】内部,也远不会如同外部搜查那么彻底·更何况这【剑元峰】内有些禁地,连长老都不可以轻易涉足,反倒方便了卿洛这些不用循规蹈矩的外来者藏身。
·卿洛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剑元峰】的功法堂,【剑元峰】的所有底蕴功法全都储藏在这里,门口有不少守卫,每日十二个时辰巡视不断·若不是蛊虫给那些守卫巡逻造成了一定的麻烦,卿洛他们还真不容易钻进来。
“弟子死了百十来人,长老有十来个中毒,两个不治而亡·”·“差不多了,影他们应该能得到消息……”闭目养神的卿洛笑起来,罕见的露出白刷刷的牙齿:“……剩余那四大门派估计能笑话【剑元峰】半个月了。”
这次【剑元峰】出的事不大不小,【剑元峰】自己自然是不愿意将这消息传出去的,必然是能遮掩就遮掩着·然而,这等江湖大事确实是遮掩不住的··尽管五大门派各不相邻,然而事实上,各大门派管辖的范围内都有其余四大门派的人,这些人是五大门派间的联系人。
一旦有什么江湖大事需要决策,就是这些人出动的时候了··不过有的时候,他们也会为自己的门派做些事情传递些情报·毕竟五大门派也只是互相利用,他们之间的竞争远远多余合作。
然而各大门派对这些徇私的小事,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其余四大门派必定不会放弃这次贬低【剑元峰】的机会,定然会对【剑元峰】遇袭的事情大肆宣传,从而降低【剑元峰】的江湖威望。
“没事看看这里的功法,兴许就有值得借鉴的地方·”卿洛顺手从距离自己最近的书架旁边抓出一本线订书扔给了卿柯:“不……”卿洛陡然顿住,长着的嘴缓缓闭合,食指抵在唇前示意静声。
卿柯和莹草见状也立即紧张起来,肩胛骨都缩紧,随时准备出手··手指扒着墙壁,卿洛缓缓站起身没发出一丝声响··迈开步子,脚跟轻轻着地后脚掌再压下,猫似的向他听见声响的方向走去。
绕了几步便被厚重的红木书架阻隔到卿柯和莹草的视线外,卿洛握紧袖中淬了毒的匕首,背靠着一副书架,他已经听到对方的心跳声了··屏住呼吸,微微探个头·卿洛看见的是那人的背影,不过看对方的站姿和绷紧的肌肉,显然已经做好的随时出手的准备。
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他们了,卿洛也不再犹豫,脚掌扒地借力弹出,手中反握着的匕首直指对方的脖颈··然而对方反应也很敏捷,反手剑架住卿洛的匕首,借力一绕就把匕首上的劲道卸去,对方借机转身,和卿洛直直打了个照面。
“卿洛”·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卿洛看着对方又长开些许线条更加锋利的脸庞,挑了眉有些惊讶陈令竟然能认出自己来。
不过还是露出一颇为友好的笑:“陈令啊……好久不见了……”嘴上这样说着,匕首还是毫不留情地直奔陈令的要害而去··见卿洛真的应了自己,听到那熟悉的嗓音,陈令心中那点不确定也全部被打消了。
同卿洛的对招忽然变得束手束脚起来,不再正面同卿洛抵抗,只是防御着打太极似的卸掉压到自己长剑上的劲道··尽管是卿洛压着陈令打,可卿洛还是暗暗心惊·在他没有手下留情,用了十成十的功力的情况下,也没能给陈令造成太大的压力。
更何况陈令还是单纯地防御,这可要比有来有回的攻守难度大多了··卿洛相信,若是陈令当真和他对打,败的十有八/九会是自己··既然拿不下陈令,卿洛也不想再白费力气,便收了招式。
陈令见状也赶紧挺了招,将手中的剑收回鞘··“外面是你”陈令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你是被派来搜查这里的”·尽管卿洛答非所问,但陈令也明白卿洛这是默认了他的话。
想到外面死伤的师兄弟,陈令心里有些难受:“不是,我一直在这里查阅些东西·刚有师弟进来通知我,我才知道外面出了事,正要出去·却听到了些响动,本想过去查看,没想到你先摸过来了。”
刚刚确实有人进来,不过没有深入,只是大致绕了一圈就离开了·卿洛他们便以为这里的搜查已经结束,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危险才放松了警惕,这才弄出了声响。
卿洛断然没想到,这人其实是来给一直呆在功法堂的陈令报信的··“很有长进了·”卿洛倚在书架上,好在红木和书籍都很沉重,不怕倒坍:“我都没发现你在这儿。”
“我在练功·”·陈令答完卿洛也没再接话,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半晌·陈令忽然道:“我没想到……”·顿了顿,陈令解释道:“【落霞派】我就知道你没事了,可我没想到你会对【剑元峰】动手。”
“有什么想不到的,我高兴对那个门派动手,就对那个门派动手·”卿洛抱着肩膀,斜睨着陈令:“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认出我的”·沉默着,卿洛甚至以为陈令不会回答了,陈令却忽然道:“不知道。”
“只是看见了你,我就觉得是你·”·“呵~”卿洛垂下头轻笑几声,后又看向陈令,清清冷冷的眸子:“要不要和门派报告一下”·“我……”仿佛喉咙干涩似的,陈令狠狠地咽了口吐沫,攥紧拳头又放开:“我不会的。”
“哦·”卿洛点点头:“那……谢谢你”·“你已经还了我救命的情了,这次算我欠你一次。”
“哥……”卿柯和莹草待打斗声歇下后,还久久不见卿洛回来,虽然相信卿洛不会出什么意外,但还是过来瞧瞧··陈令看着同卿洛站在一边的卿柯和莹草,一遍遍地抿着嘴唇,最后只没话找话一般冒出了一句:“你长高了。”
“也长大了·”卿洛点点头,从力度就能看出卿洛相当同意陈令:“你还有什么事么”·听了卿洛的话,陈令有些尴尬,整张脸都涨的通红,急忙转身离开。
然而走了一半,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转过身看向卿洛:“是不是我一离开,你们也会离开这儿躲到别的地方去·”·卿洛没有回答。
“门派里别的地方都没有这里安全,出了门派就更不安全了·”·卿洛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陈令的眼睛··陈令张嘴又合上,反复几次,最后握紧拳头,终于试探似的开口:“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藏到我那,我那不会有人查探的。”
·望着陈令通红的脸和慌张到无处安放的双手,卿洛歪歪脑袋,露出笑来:“陈令,你不明白么我,不信任你啊·”·“卿洛……”那是一种从心脏处扩散而出的冰冷,在陈令前十几年的生命中,从没体会过比这更难受的滋味儿了。
“我以为,我们再不济也是朋友来着·”卿洛淡笑着开口道:“你看你,对我那么好,让我当真了·”·“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被骗了。”
“可你看,这一切都是我以为的·我们不是朋友,我也被骗了……”卿洛顿住,忽然蹙着眉思索起来:“诶也不能这么说,你也从来没说过我们是朋友。”
将胸腔的浊气呼出去,卿洛彻底笑开:“我明白了,其实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你从来没有骗过我,我们也从来都不是朋友·”·“你把欠我的还清了,我怎么相信你呢。”
·    ·    ☆、第56章 傻逼两次就够了·陈令的咬肌绷得宛如两块石头, 牙缝都渗出血丝, 嘴里一股咸腥味儿·眼睛定定地望着卿洛, 眼眶泛着红,陈令却一直没有开口。
卿洛有些不耐地舒了口气,闭闭眼睛··“咳……”卿洛轻咳一声, 准备开口··着实没法和陈令再耗下去了, 若是他一直不肯出去, 定会再有人进来找他,那时候卿洛他们必定会暴露。
哪想一直跟石雕似的陈令这会儿先有了动作,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极薄的册子,手腕一抖,册子便飞向卿洛, 卿洛下意识地接住··“锁灵”卿洛看着暗蓝色封皮上的两个篆字。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陈令点点头,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功法的真假,你完全可以辨别出来·”·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抬着眼皮瞟了一眼陈令, 卿洛食指一抹,翻开书页。
按照名门正派的标准来看的话,这本‘锁灵’就是明显的歪门邪道··按照这小册子的介绍, ‘锁灵’是限制俘虏行动的一门功夫·把几缕真气打入特定的- xue -位, 就锁住俘虏的内力, 使其和普通人差不多。
而且每隔四天就需要打入真气的人对其进行疏导,不然就会导致俘虏经脉内真气暴动而死··再加上‘锁灵’利用了每个人真气不同的特- xing -,确保了只有下了‘锁灵’人可以解除和疏导,避免了俘虏逃脱的麻烦。
“啧……”卿洛咂咂嘴, 以他的见识自然看得出这门功法是真的,不由有些吃惊··卿洛确实没想到陈令会为了帮他,而做到这等地步·陈令这完全是将自己的身家- xing -命交到了卿洛手中,自甘自愿地成了刀俎下的鱼肉。
空手演练了几遍指法,卿洛冲陈令挑挑眉,轻巧地勾勾手指:“过来·”·陈令望着卿洛的眼睛,抿着唇走到卿洛面前··卿洛也不客气,按照‘锁灵’上真气的运行方式,用特殊的手法将真气打入陈令身上几处- xue -道。
闷哼一声,陈令抿得紧紧的嘴角渗出鲜红的血迹·喉结一滚,咸涩的血液就顺着喉咙流了回去··硬生生地截断真气的运行,吐口血都算是轻的··翘着嘴角笑笑,卿洛抬手拍拍陈令的脸颊,拇指顺便抹掉了他嘴角的血迹,意味深长道:“还差的远呢……”·陈令垂下头,低声道:“我先出去引开守卫,你们出来后到功法堂的后身等我。
我带你们去后山,那只有我一个人住,比较安全·”·“嗯·”卿洛点点头,没多问什么··见不需要自己解释,陈令便按照计划行事。
等到四个人在功法堂后身汇合,陈令一直闷在胸口的那口气才算退了下去,一直锁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卿洛轻飘飘的眼神在陈令泛着红带着笑意的脸上驻足许久,直到陈令的脖颈也红的透彻,这才转看向别处:“带路。”
陈令也回过神来,匆忙地点了几次头,走在最前方··有着陈令的带领,一路上顺畅无比,根本没人仔细看过卿洛他们三个到底是不是陌生人,四人径直回到了后山。
打量一番面前的小院子,卿洛玩味儿道:“你们掌门对你不错啊,这么大的院子给你一个人住”·“揭老前辈和月影也住着儿,揭老前辈去医圣那疗伤,月影陪着去了……”陈令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急忙补充道:“你可以放心,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们可以在这里一直藏着。”
似笑非笑地看着陈令涨红的脸,卿洛摇摇头,抱着肩膀走进院子··除了堂屋和厨房,还有四处卧室,陈令他们只有三个人,便有一间房一直空着·那房间只有年节的时候会把东西收一收,被褥晒一晒太阳,平常就隔着落灰。
“卿洛你住我的房间,我住这间房就行·”陈令一开门,扑鼻的灰尘直冲三人过来··“不必了,莹草和卿柯一间房就行·”·听了卿洛的话,陈令一愣。
尽管莹草现在做男儿打扮,可他明明记得莹草是个女孩子来着·这会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同吃同睡,怕是不好吧·“怎么”卿洛轻笑:“不可以么”·“这……这怕是不好吧……”陈令犹犹豫豫地,还是将话说出口了。
“不可以么”语气都没有波动,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顿顿地,陈令摇摇头,将门关上,锁好:“可以·”·安排完了住宿,陈令便要去厨房烧水做饭。
“让卿柯去吧……”注意到陈令有些惊讶的神色,卿洛笑眯眯道:“你下毒怎么办”·陈令听了这话,脸色一白,整个人都冻僵了似的。
从胸口散发出的寒意,冻得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开玩笑的·”卿洛拍了拍陈令的脸颊,让他回过神儿来:“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还在帮我们,我怎么好意思劳烦你呢”·卿柯听话地去做饭烧水,小尾巴莹草自然黏在卿柯身后跟着离开了,堂屋只留卿洛和陈令两人。
“对不起,对不起,卿洛,对不起……”陈令喃喃地道歉,眼睛似乎粘在了卿洛的衣襟上,都不敢抬起头来··“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卿洛话没说完,陈令就大声打断道。
卿洛一愣,不再开口,想听听陈令到底想说什么··“是我的错,我不该同你动手,我不该说我欠你一命,我不该让你受伤……”声音瑟缩,带着浓重的鼻音,陈令的眼眶通红:“卿洛,对不起。”
“我终于知道我有多虚伪,多恶心·”·“我是正派弟子,被你救了,我对你有……可是我不敢承认,甚至都不敢承认你是我的兄弟朋友。
我看着你们被逼上绝路,却阻止你报仇雪恨,阻止你保护自己·”·“我看着你被揭老前辈打伤,我不敢保护你·我不敢让他知道我们认识,更不敢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想你好,我想保护你·可是我不是这么做的,我一直,一直在伤害你·”·“我自始至终都在欺骗自己,不断地想自己解释我没有别的办法,不断地告诉自己我是迫不得已。”
“可事实是,我就是个伪君子我不是被人捆住了手脚,没人用刀剑逼迫我什么,自始至终都是我自己……”··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泪腺崩塌,汹涌的眼泪随着陈令的一句句话流淌了一脸,每一句话都如同沾了盐的鞭子,鞭鞭见血的抽在身上。
仿佛把最羞耻最脆弱的地方,亲手撕开,肮脏的血腥的见不得人的,通通都暴露在最不想让他知道的人面前··“我以为你死了,那场爆炸,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一片空白,我好后悔,我想死,可我连死都不配·”·‘撕拉’陈令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满是伤疤的上身·凸起的各种形状的暗褐色疤痕,一道道地盘旋在陈令的小腹,胸口:“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你有多痛。”
卿洛走近,停步在陈令身前同陈令噙满眼泪的眼睛对视:“你发现了没我长高了”没头没尾地,卿洛来了这么一句,手掌在两个人的头顶来回比划。
原本比陈令矮了许多的卿洛,此刻竟然同陈令差不多高,只是身形要单薄许多,手腕都枝条似的细弱··“我长高的很快……”卿洛叹息似的,趴在陈令的肩膀上,轻轻地:“每天晚上的时候,我就听见自己骨骼‘噼里啪啦’的生长声,撑破皮肉。
每个关节周围的皮肤都从内到外裂开,开花似的,一层层的组织撕裂·”·“我特别疼,真的,你知道我有多怕疼·”·“可是我不能哭,我一哭就泄了气,我在练功,泄了气,我就会死的。
我不想练功,可是不练功你们不会放过我,会杀了我,我不想被杀啊……我怕疼,可我更怕死,所以我就努力忍着·就这么忍啊忍啊,我竟然,习惯了……”·“我可以看着我的皮肤一点点破碎,露出血肉和骨头,我观察它们生长。
每天都是这样,习惯成自然·习惯,真是可怕,是吧”·“我就这么长高了,变得和你一样高·”·“陈令,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痛,我有多么不想经历那些事情。”
卿洛歪着头,看向陈令满是泪痕的侧脸:“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舒服,你就会舒服了么”·卿洛笑了起来:“没用的,你这样,我不会好的,你也不会好的。”
“因为我最痛苦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我最怕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你说你要保护我,可你从来没有保护过我,你甚至没有为此努力过·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把我扔开了;在我受伤的时候,你转身走了;甚至在我想保护自己的时候,你都出来阻止我,让我住手”·“不过我一点都不怪你,真的。
就像我说过的,是我的错,我被骗了一次,可我还是不长记- xing -,我还是相信你·这是我蠢的错,我是个傻逼,我活该活的坎坷·”·“可是陈令,你不能要求我蠢一辈子,一直蠢到死,对吧”··    ·    ☆、第57章 主角跟反派跑了·“他们已经基本停止搜捕了。”
卿柯抓了一个馒头, 捏吧捏吧团成一个凹凸不平的实成面球塞进嘴里··掘地三尺的搜查, 围绕着【剑元峰】方圆十里, 持续了足有九天·饶是【剑元峰】上下都搜查了五六遍,尽管这样严密,最后都没得出个结果。
闹事的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 连丁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不停止搜捕还能怎么办·【剑元峰】毕竟是五大派之一, 且不说一直这样大张旗鼓地行动却一无所获有多丢人,给多少门派看了笑话, 光是人力物力上都不足以支撑这样大规模的行动。
【剑元峰】每位弟子除却练功外都各司其职,经营商铺、押送镖车、教官护卫,都是【剑元峰】银钱的来源·若是一直把弟子耗在抓人上, 抓到还算有所收获, 抓不到是真真的入不敷出。
“还有一些人在巡查,不过, 也和没有差不多了·”卿柯补充了一句,又往嘴里塞了个馒头块,嚼了两三口就囫囵地咽了下去而后又去抓馒头··也不怪卿柯跟饿死鬼似的使劲塞东西, 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别说是卿柯这种本身饭量就大的大块头, 就是莹草那样吃的不多的小丫头估计都受不住。
【剑元峰】的食物供给是定量的, 按人头分·尽管后山现在还是只有陈令自己住着,但还是按照三个人的食物派发,因为揭无的关系,肉类可能还要更多一点··可就是这样, 依照卿柯的饭量还是吃不饱。
要是陈令在这种时候提出增加后山的食物供应,绝对会引起大家的怀疑·所以,卿柯这些天只能维持着最低的食物需求,每天都半饿着肚子导致他一见到食物就眼冒绿光。
“嗯……”卿洛把嘴里的汤水咽下才开口:“再观察两天,我们就可以离开了……”·“你们要走”向来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的陈令手中筷子一顿,竟来不及咽下嘴里的米饭就开了口。
卿洛闻言一笑,左手托着下巴手肘拄在桌子上脑袋歪向陈令:“不然呢我们一直在这呆下去么”·眯着眼睛看着陈令,卿洛伸出猩红的舌头,侧头舔了舔手中的汤匙,复又盛起一勺汤送进嘴里。
梗着脖子将嘴里的东西咽了,陈令将筷子撂倒碗上,绷紧了身子正襟危坐,手掌握着自己的膝盖:“我跟你们一起……”声音虽小,可足够卿洛听清楚。
·眨巴两下眼睛,卿洛含着送进嘴里的汤匙,转了转眼珠:“你……”·蹙了几下眉似是在措辞,卿洛终是开口:“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跟我们一起”·“我跟你们一起走。”
陈令呆了一阵,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底气忽然就足了些,声音也大了起来:“你们去哪,我就去哪·”·“等会……”卿洛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把含着的汤匙扔进碗中。
汤水潺潺地没过汤匙的边缘,不过眨眼的功夫,汤匙就沉到了砂锅底:“我不太明白,你跟着我们监视我们还是怎么地”·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你可以放心,我离开之前,会把你身上的‘锁灵’解开的。”
“那你不怕你解开我身上‘锁灵’之后,我给宗门通风报信么”陈令抿了抿双唇,唇色由淡红色被挤压的苍白又恢复至原本的色泽:“带着我的话,我肯定没机会禀报宗门的。”
陈令说着,语气愈加肯定··耸了耸肩,卿洛好笑道:“我离开之前当然会把你点住,我在你眼里真就那么蠢”·“陈令……”舔了舔嘴唇,卿洛眯着眼睛像是要把陈令看穿:“你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这几天,可以说陈令对卿洛真的是极尽讨好。
卿洛饿了,哪怕只是舔舔嘴唇,陈令都能立即反应过来送上一碟糕点垫肚子;卿洛想睡,陈令便早早将房间熏好,以防蚊虫打扰;卿洛洗澡,陈令便浴桶热水全全准备好,还能给卿洛搓个澡。
对于陈令的热情,卿洛自然全盘接收··享受这种事情,卿洛怎么可能拒绝什么都比不上自己舒服来的重要不是·管陈令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是他自愿的,不是他卿洛用刀子逼的,卿洛自然享受的毫无压力。
陈令这会见着卿洛探究地用那双桃花眼扫视他,莹莹的眸子盯着他打量,顿时一哽,脸诡异地涨红起来,并且随着卿洛的眼神一路红了下去,直至陈令被掩在衣物下的脖颈。
“你可以一直用‘锁灵’,我跟着你们也不会碍事……”陈令忽然泄了气似的,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当然碍事,【剑元峰】定然有独特的传讯方式,你内力被锁,也不见得你无法告密……”·卿洛这样说着的时候,陈令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虽然因为听过更让他难受的话,没有那种如坠冰窖的感觉,可还是让他胸口坠坠··他知道卿洛会害怕,也知道卿洛会不安,因为他见过卿洛的强大和脆弱,所以他更了解卿洛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也知道卿洛对他是不一样的。
卿洛信任他,卿洛从未伤害过他·这是不管卿洛到底有多嘴硬,如何为自己辩白也不能否认的事实··陈令知道卿洛或许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很多他不会伤害卿洛的理由,很多卿洛不能伤害他的理由。
陈令更知道,依照卿洛的- xing -子,在这期间他可能做了许多挣扎,可能纠结许久,然而最后的结果都是他选择信赖陈令··可原本美好的一份信任,在陈令伤害卿洛之后变成了锋锐的尖刀,每一次落下都扎在陈令最柔软的地方,痛到撕心裂肺,伤的体无完肤。
卿洛给予他的一切关于朋友兄弟乃至更深的情感,都在愧疚和自责两个词语上加诸了更沉的重量··在陈令以为卿洛死去的那段日子里,他不断回忆他和卿洛之间发生的一切,清醒时想的是卿洛,梦中想的也是卿洛。
他似乎能看见卿洛被碎石砸到血肉翻卷,他似乎能听见卿洛满脸血痕混着眼泪哭诉他很痛··卿洛最怕痛了,哪怕针刺一下都要瘪嘴··在沉痛和怀念中,在旁观者似的审视和回忆中,陈令不得不承认,伤害卿洛最深的人是他。
他伤害了一个信任自己的人,伤害了一个自己在乎的人,陈令不敢相信这是他自己做出的事情··其实陈令一直清楚,两人之间,孩子气又骄傲的卿洛其实是更清醒明白的那个,一直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
从觉得他们- xing -格不合所以毅然决然地分道扬镳,到山崖下的相依为命,再到两个人的约定,以至最后的【紫烟谷】一战·卿洛一直有自己的坚守和底线,他守在那里,不进不退,不强求不牵扯。
是陈令自己越了界,越了界还不愿意做出改变··明知道卿洛是魔教中人,自己没有想明白立场就跑了回去;一边要求卿洛推迟修炼‘夜春销’,一边却又协助师父逼迫卿洛出战,害得卿洛不得不提前修炼‘夜春销’;在攻打【紫烟谷】的时候,明知道卿洛只是不得不反抗还要求他住手;在揭无对卿洛下杀手的时候,只留一句我欠他一条命……·可他何止欠卿洛一条命……·是陈令一步步把自己同卿洛的感情割裂的,是他先抛弃卿洛独自离开的,他没有资格对卿洛说的话生气,更没有自己要求卿洛原谅他。
他可以说自己有苦衷,可以说当时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可以说师命难违,甚至可以说对立两面终有这天……·陈令可以为自己找很多很多借口来向自己解释,来说服自己没有错,可陈令不想那么做,不想给自己一个逃避事实的理由,然后借此逃避一辈子。
他不能一错再错了,不能让自己继续后悔自责下去,他已经决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他想挽回那段他还分不清的感情,无论如何,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而再次错过了。
同卿洛一样,陈令也有自己的底线,他此景因为师门和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一再压低自己的底线,说服自己那些事情是对的·可是如今,他不想再这样了,不想再成为一个所谓的名门正派,不想成为一个所谓的青年才俊正道侠士。
如同卿洛说的,世上没有绝对的黑白对错,陈令也做不到绝对的公平公正,所以现在,他只想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我……”陈令开口,想为自己争取些什么,不料卿洛话音一转道:“不过我要是被抓了被杀了,你也必死无疑,相信你不会那么傻去通风报信吧”·卿洛这话里话外,无疑是要带陈令同行的意思。
没忍住唇角的笑意,总是锁着的眉也放松了:“不会·”·没有多余的话,不再试图解释什么,陈令斩钉截铁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嗯。”
卿洛点头:“那就一起吧,这样也好掩人耳目·”·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江上琴、倾陌、河神大人三个小天使的地雷~·谢谢吟赏烟霞小天使的营养液~·    ·    ☆、第58章 挽回反派的心·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哼……嗯……”卿洛咬住下唇, 将脱口而出的痛呼声咽了下去。
翻了个身勉强坐起来, 用厚重的棉被将自己圈紧整个人都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子··手臂紧紧地环着小腿, 下巴顶着膝盖哈着气,卿洛望着窗外瓢泼的大雨神色愈加- yin -沉。
“哥,你怎么样”连门都没敲, 卿柯和莹草就各端着一个炭盆就闯进了卿柯的房间··“不怎么样·”由于整个下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 卿洛的声音又闷又低。
留外面的一双眼睛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睫毛扑在下眼睑上,好一会才颤动一下··把凳子搬到卿洛床边再放上炭盆, 莹草空出手来赶紧去将窗子关了不说,还用带来的布条沾着浆糊,将窗缝都埋了个严实。
“卿洛”一直注意着隔壁动静的陈令也跑了过来, 只是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门口, 脑袋不停地往房间里张望,却没敢迈步进来··见卿洛缩在被子里, 露出的半张脸青白无血色,衬着墨一样漆黑的发色和睫毛,整个人没有一丝活气儿。
陈令扒着门框的手太过用力, 几乎就要把老朽的木框捏掉渣:“卿洛怎么了”·陈令开口问道, 卿柯和莹草忙碌着搬更多炭盆进来, 还要给卿洛加被子,根本无暇顾及一旁问个不停的陈令。
深吸两口气,陈令盯着卿洛半睁着的眼睛迈过门坎,一脚踩进卿洛的房门, 卿洛没有做声,只是又缩了缩脖子,眼睛也埋了一半进被窝去··见状,陈令赶紧收了另一只脚,几步就跨越了门口和床铺的距离,跑到卿洛跟前。
“卿洛……”陈令用手背探了探卿洛额头上的温度,凉腻- shi -滑,全是冷汗··“你怎么了你哪不舒服”用袖子将卿洛头上的冷汗拭去,陈令低声问着,似乎也不指望卿洛回应,语气中有一种想知晓却无从知晓的茫然来。
恰逢莹草搬过来最后一个炭盆,掐着腰,莹草气喘道:“没什么啦~- yin -雨天就这样,等雨停了就没事了·”·莹草对陈令的印象还算不错,她的世界比较简单,没有那么多往事纠葛尔虞我诈。
对于自带小动物天- xing -的莹草来说,只要她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危险,她就可以与其和睦共处··“是揭无给他那十几年的功力·”卿柯抱着被褥走了进来,用软绵绵的新被又把卿洛包了一圈,卿洛整个人都被埋在了被子里,只留一个脑瓜顶儿。
“卿洛修炼了‘夜春销’,你也知道‘夜春销’这个功法的特点·内力越深厚,修炼的速度越快·揭无给了他十几年的功力,使得他控制不住‘夜春销’的修炼速度。
经脉承受不住,不得已,卿洛只能冒险打通其它经脉·经脉的压力被分担了,可也造成了他身高的生长过快,关节变得脆弱·每当- yin -雨天他就会这样,关节疼痛酸痒,难以行动。”
卿柯说着,似有所指地看向陈令:“这是他最大的弱点了,就算日后功力修炼大成怕是也必免不了,若是谁在这种时候来偷袭他,他必然躲不过·”·陈令只是望着被子堆的尖儿上冒着那点发旋发呆,仿佛听不懂卿柯什么意思一般。
原本想看看陈令有什么反应的卿柯忽而觉得无趣,自己无趣陈令也无趣,拉着手搭在莹草的肩膀上,准备回房··不是卿柯和莹草不想照看卿洛,而是卿洛不肯被他们照看着。
卿洛那坚硬又脆弱的自尊,让他难以接受自己这么软弱的状态被任何人看在眼里··“有什么办法么……”陈令忽然叫住卿柯··“努力让他暖和点。”
莹草回头道:“其它的,似乎也做不了什么·”向来笑眯眯的月牙眼也露出无奈来,嘴角的弧度都勉强维系似的·莹草转过头,同卿柯离开。
盯着那团被子卷间或猛地抖动一下,陈令却完全帮不上忙,只能在炭盆的火不那么旺了的时候填上点木炭··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很快陈令的鼻尖就渗出汗来,汗水顺着鬓角逐渐淌下来,后背的布料也逐渐被浸- shi -。
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陈令看着依旧没有把脸露出来的卿洛,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喘不上气来··“卿洛”陈令略微撩开一点被子,看到了卿洛的一点额头,便小心地叫他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想回应还是怎么着,卿洛都没有动弹一下·陈令抿了下唇,扒拉开围着卿洛的被子,把卿洛的脸挖了出来··闭着眼睛的卿洛略微睁了睁眼睛,也不知道看没看清陈令,便又闭上了眼,垂着脑袋,脸颊倚在厚厚的被子堆上。
卿洛颈间脸颊都黏着被汗水浸- shi -的长发,眼眶通红却没有流泪的痕迹,鼻翼轻轻地翼动,呼吸轻如绒羽,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颤抖··陈令盯着卿洛犹豫半晌,终于还是跑了出去,再飞奔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盆热水,肩上搭了挑布巾。
把木盆放在各个炭盆中间烘着,以防水冷得太快··趁着热水将布巾投了,陈令的双手也被烫的通红滚热,这才捏着布巾凑到卿洛跟前,一手小心翼翼地把卿洛的脑袋托起来,一手细细地将卿洛脖颈上的冷汗擦干净。
陈令的手掌暖和厚实,卿洛的脸颊挨着倒是舒服,倒也没有别扭,舒心地躺在陈令手上··将黏在卿洛脸颊的碎发用指尖捻下来再捋到耳后,像是正在做什么紧张庄严的事情似的,陈令的眉毛一直都是紧蹙的,嘴唇也闭得严实。
等把卿洛的脸颊脖子擦干净,陈令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舒了口气,陈令将外衫脱了暂且挂在床头··投了布巾,将手臂在炭火上烤得热乎,陈令脱了鞋子上了床,在被窝里摸索着帮卿洛擦拭身上的冷汗。
摸着卿洛的手指,将五根指头细腻地擦拭上一遍,再沿着手腕向上,一直擦洗到腋窝··往日里有衣服罩着还不觉得,这样摸着卿洛的手臂才发觉他瘦的厉害·手腕摸着伶仃,手臂上的肌肉单薄,手指触在上面都能感受到骨骼的形状。
卿洛此刻用不上力,便任由陈令摆弄着,手臂冰冷又- shi -软的随着陈令的拉扯活动,不似活人··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陈令时刻地盯着卿洛的脸,看到他苍白干裂的嘴唇颤动,看着他鼻翼费力悠长地翼动,看到这些证明他还在呼吸还活着的一切,惊惧而担忧的内心才能发下些许,才能稳定地将卿洛身上的汗渍擦拭干净。
·卿洛的身体极冷,尤其是关节处,凉寒之气似乎从骨缝里钻出来似的,陈令怎么捂都暖不起来··感受到陈令手上温暖,卿洛便费劲地挪动大腿膝盖,轻轻贴在陈令的手臂上,脑袋也垂在陈令的肩膀,仅隔一层单衣,陈令能感受到卿洛轻而凉的呼吸吹打在身上。
怔了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陈令便轻轻把卿洛扶起来靠在一边,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自己的中衣钻进被窝··抱着卿洛的膝盖和小腿贴在自己的腹部,双手拉着卿洛的手腕,将他的双手夹在自己的腋窝下,手臂窝在胸前用胸口温着。
最后,扶着卿洛的后脑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双/腿/打/开着,把卿洛整个人护在自己身前··背靠着墙壁节省着力气,陈令闭着眼睛听窗外雨滴的噼啪声··他想雨停的快一些,又想雨下久一些,到底要怎样呢他其实也不知道究竟要怎样。
陈令也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也抹黑,月亮细细小小的,勉强将一点光线挤进房间··两人已经不是当时拥抱着坐着的姿势,而是面对面侧躺在床上,陈令可以感受到卿洛的呼吸同自己的相交。
卿洛依旧缩在陈令的怀里,小腿蜷缩着,有了些许暖意的膝盖抵着陈令的小腹··屋子里的温度刚好,不冷不热·炭盆应该是卿柯和莹草在他们睡着的时候给撤掉了,昏暗的屋子里看不到烧炭特有的红光。
陈令内力被锁,此刻看不清卿洛的样子,只能用手指节点了点卿洛的额头——微凉,干燥··知道卿洛应该是没问题了,陈令放下心来,眉头舒展开,黑暗中睁着一双眼睛,勉强能借着熹微的月光辨认出卿洛的轮廓。
想摸一摸卿洛的脸颊,却又怕吵醒他··“怎么不睡……”卿洛的脑袋动了动,声音喑哑干涩··“渴了么”陈令说着,就要起身去给卿洛倒水,却被卿洛拉住手腕。
“不用·”·陈令顺着卿洛的拉扯的力道躺回原位,卿洛的膝盖紧接着就靠上了陈令的小腹:“不是渴……”犹如叹息,卿洛声音浅浅。
“对不起·”陈令的手还是落在了卿洛的脸颊上,摸索着,把落到卿洛面前的长发挽到身后:“我知道这没有意义,我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我说出来我的愧疚丝毫不减,可是我……我想让你知道,我很在乎你,尤其在乎你,最在乎你……”·“呵……是么……”·“是。”
·    ·    ☆、第59章 主角终于想通了·第二天一早, 卿洛就彻底恢复了, 活蹦乱跳像只兔子·单看卿洛的此刻的状态, 完全联想不到他昨天病怏怏的虚弱模样。
吃早饭的时候,陈令就忍不住盯着卿洛瞧,常是塞进嘴里一勺子米粥就忘记咀嚼, 对着卿洛的脸就发起呆来··‘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不过精气神还不错, 应当是康复了吧……’·“看什么”卿洛忽然转过头来,恰好对上陈令没来得及收回的眼神。
下意识地, 陈令要低下头去,手忙脚乱地挖起一勺粥来要塞进嘴里,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不了却被卿洛捏住了下巴, 硬生生将脑袋扭了回去, 眼睛再次同卿洛的眼睛对上。
“为什么……一直看我呢”两根手指铁钳似的夹着陈令的下巴不让他转头,脸上却耷拉着眉毛, 好奇又无辜的眼睛晶亮亮的,好似一定要谋求答案的天真稚子。
陈令的脸再次变得通红,滚烫的温度直接燃上了卿洛的手指, 然而, 卿洛完全没有放陈令一马的意思, 半眯着眼睛,嘴角含笑地等陈令回答··“我不知道。”
咽了口吐沫,随着陈令下颌的收缩,卿洛可以感受到他喉结滚动··“哦·”收回钳制着陈令的手指, 得到答案的卿洛心满意足似的拿起碗里的勺子,继续津津有味地进行他的早餐。
倒是陈令有些无措,他没想到看起来那般执拗地想要得到答案的卿洛,竟然这么好说话··蹙眉半晌,陈令忽而开口:“我没有敷衍你,我是真的不知道·”·“嗯哼~”卿洛婉转的应了一声,然而陈令实在是听不出卿洛这语气是什么意思。
若是从前,哪怕是卿洛细微的皱眉,陈令都有自信能辨别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可现在的卿洛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卿洛的,陈令再难了解卿洛的想法,只能从头来过。
从头开始观察现在的卿洛,从头开始了解现在的卿洛··用过早饭,一行四人就启程向【飘渺阁】的方向出发··在【剑元峰】躲风头那几日,卿洛他们成功收到了影他们的回信。
影的表达清晰明了——全凭少主吩咐,【飘渺阁】所处的飘渺城则是卿洛他们同影一行人在信中交代的集合地点··两路人马距离飘渺城都约莫十来天的路程,卿洛在信中以十五天为限,若是有事耽搁了,导致十五天内赶不到飘渺城,便屠一门派以报平安。
卿洛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飘渺阁】比影他们要近上一些,卿洛打算估计着影他们的进程,来适当地调整他们赶路的速度,最好两队人马到达时间相差不超过三天··尽管是一女子组成的门派,【飘渺阁】却也是五大门派之一,而【飘渺阁】所处的飘渺城,则是五大门派所在的城池中,最为繁华宽广的一个。
飘渺城周围四通八达,小路暗径甚少,多被开拓成了平坦空旷的官道·卿洛他们这次选择了一条直接通向飘渺城的主要官道,相对来说,这条路比其它的要距离飘渺城更近一些。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由于陈令的身份特殊,即是【剑元峰】高徒,又得揭无揭老前辈厚爱,江湖上各个青年才俊的榜单上都有他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太过显眼了些,卿洛便让莹草也给他乔装打扮了一番。
扯虎皮做大旗固然管用,能蒙蔽一些不明事实的人的眼睛·可这虎皮若是扯的太大了,就显得过犹不及,反而更容易暴露··卿洛让陈令跟着,是以防万一真有奇人异士能看破他们的伪装,再把陈令这位根正苗红的少侠拉出来,也能为他们解一时之围。
莹草这次将卿洛同陈令扮作了一对姐妹,两个完全没有相似之处的男人,硬生生让莹草给捣鼓成了眉宇间有八分相似的孪生姐妹花·而莹草跟卿柯则依旧做男子打扮,只是略微改变了下面貌。
·“你不觉得,我们这两位姑娘太高了么”卿洛看着铜鉴中两张相似的女子的脸,有些哭笑不得··“少见多怪蛮夷女子,比你们高的多得是~”莹草抱着肩膀,撇了撇嘴:“再说,你不会用缩骨功么”·卿洛刚要反驳,只听身旁想起一阵牙酸的骨骼摩擦的脆响声,再一转头,同自己差不多高的陈令此刻竟比他矮了半个头。
“筋骨功夫,我教你·”望见卿洛难得的惊讶神色,陈令露出些许笑意··卿洛耸了耸肩肩,没有答应也没拒绝·陈令却是知道,卿洛这是同意了,便细细讲解起这‘缩骨功’的要领来。
用底子在身,卿洛学的也快得很,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卿洛又同陈令一般高了··活动了几下脖颈,发出一阵脆响:“还真不太舒服……”卿洛也形容不上来到底是怎么个不舒服法。
说疼还真不疼·有点像是整个人被压紧了,做什么都轻巧不起来的别扭··“习惯就好了·”莹草拍了拍卿洛的肩膀,好像她很有经验似的。
乔装完毕,一行人便趁着蒙蒙的天色出镇··这次时间相对充裕,卿洛这个注重生活质量的人便做主买了辆马车,莹草、陈令同卿洛一起坐在马车里,卿柯负责赶车。
在官道上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就大亮起来·官道周围都是树林,太阳升起,光晕便透过枝桠的空隙- she -进林间深处,整个树林都被这朝阳唤醒,清冷寂静的山道顿时热闹起来。
薄薄的车板阻挡不住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声,靠在车板上睡得昏昏悠悠的卿洛蹙了蹙眉,睫毛抖动似要睁开眼睛··一直注意着卿洛动向的陈令不假思索地把双手轻轻捂在了卿洛的耳朵上,屏住呼吸,直到卿洛眉间松懈,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才轻吐出憋在胸口的一口气来。
靠在车窗旁的莹草抱着膝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陈令半晌,忽而道:“你喜欢他·”言之凿凿,肯定非常··怕吵醒卿洛,莹草的声音极小,宛如喃喃,却也一字不落的倒进陈令耳中。
陈令一震,手上失力,擦了卿洛的脸颊一下·掌心温凉的触感使得陈令反应过来,赶紧看向卿洛,屏住呼吸观察他的表情··见卿洛依旧睡得安稳,这才放下心来。
极致小心地挪到卿洛旁边,轻手轻脚地将卿洛倚在坚硬门板上的脑袋挪到自己的肩膀上,最后用手掌盖住了卿洛的耳朵··“你为什么喜欢他呢他又懒又馋,心狠手辣,还记仇的厉害,他对你也不好诶~况且,他还是魔教的。
你怎么会喜欢他呢”莹草歪着脑袋想了想,复而看向陈令:“你也不能喜欢他啊……”·等了半天,莹草也没等到陈令的回答。
陈令只是坐在那,护着卿洛,垂着头,似乎,在发呆·向来耐心缺缺的莹草等了不过盏茶的功夫就觉得无趣,扭过身去,拉开车帘,把手肘架在车框上跪爬着看窗外的景致。
“他慵懒的样子,像一副画;贪吃的时候,可爱的不得了;他果断决绝,从不拖泥带水;他深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为人明晰剔透;虽是魔教中人,可从不欺凌平民百姓,但凡出手必事出有因……”·过了太久,莹草几乎都忘了自己的问题,陈令刚开始说的时候,莹草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在讲什么。
反应过来陈令在回答她的问题之后,莹草赶忙转过头来,正对上陈令一圈红红的眼眶:“你怎么……哭了啊……”·抽了抽鼻子,陈令抹了一把眼睛,冲莹草笑了笑:“他活的干脆坦荡,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我怎么不能喜欢他呢……”尾音悄然,宛若自语。
然而此时,一直睡得香甜的卿洛忽然打了个哈欠·陈令同莹草一时间都僵硬了身体,连呼吸都停顿··陈令是紧张的,头脑混乱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而莹草则是因为她小动物似的直觉,忽然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可卿洛却只是翻了个身,整个人像个柔软的团子似的滚到了陈令怀里,脑袋在陈令接住他的手臂上蹭了两下,便又沉沉睡去··“呼……”不约而同地,车内清醒的两人长出一口气。
卿洛前日由于下雨伤痛,几乎一夜未眠,昨日又同卿柯他们讨论了一整天的路线安排,傍晚好不容易睡下,又在睡得最黏糊的早晨从床上爬起来赶路·这会可算消停下来,他整个人睡得宛如暖和柔软的猫咪,自钻进陈令怀里后,卿洛便睡死过去,从早上睡到了中午,这还是肚子叫了才勉强醒来。
马车停在一边,卿柯和陈令正在火堆旁烧烤,莹草在一边收拾食物,卿洛则靠着大树打哈欠··“饿了吧……”打个哈欠闭个眼睛再睁开的功夫,陈令已经拿着油饼和烤肉出现在面前。
睡眼朦胧地盯着陈令,卿洛眼角还挂着打哈欠挤出来的眼泪,最后凑过头去,就着陈令的手咬在了烤肉上··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吟赏烟霞的地雷~·    ·    ☆、第60章 主角的告白·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吃了午饭, 四人重新启程继续赶路。
由于卿洛和陈令现在做女子打扮, 莹草还是个稚童样子, 赶车这活还是得卿柯来··莹草对卿柯必须一直赶车这件事幽怨非常,若是怨气有实体的话,怕是车厢里已经乌云盖顶。
原本莹草将卿洛扮作女子是为了捉弄他, 哪想到挖了个坑埋了自己, 受罪的成了卿柯·这会再说什么都来不及, 莹草愤愤,气自己又心疼卿柯, 便到车门口陪着卿柯一同坐在外面,车厢里就只剩下陈令和卿洛二人。
啃着陈令不知道在哪摘来的果子,卿洛一只手臂搭在车窗上, 下巴抵着下臂盯着窗外发呆·而陈令则蹲坐在车厢的一个角落, 望着卿洛的隐约可见的鼻尖儿而发呆。
“陈令·”·“嗯”·坐直身体,陈令往卿洛身边凑了凑, 见卿洛没有回过头来的意思,便在原地定住,不敢再靠的更近些了。
“我理解你……”·“正邪不两立, 师命难为……所有所有, 你的难处, 我都能想到,都能理解·”顿了顿,卿洛继续道:“可以理解,我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很小气, 做不到轻易原谅·”·“因为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的话,我不会对你动手,你能明白么”·沉默一会儿,才听陈令低声应道:“嗯。”
抿了抿嘴唇,卿洛的背颓下去,懒懒地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卿洛承认,开始对陈令动过杀心,没有对陈令动手也是精心算计之后做出的决定,他也确实是存了陈令利用的心思,乃至于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他对陈令的所有的好以及对陈令的所有帮助,都有一部分是因为陈令是主角,有主角光环。
然而也不能否认,陈令确实是自卿洛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重要的人,甚至可以说,陈令是他活了两辈子最为信任重要的人··虽然初见陈令时试探怀疑,可断崖下陈令的照顾和迁就着实打动了卿洛。
前世就有人说受伤病痛中的人会更加感- xing -多愁善感些,若是想要追求一个人,脆弱时无微不至的照顾无疑是攻破其防线的最佳利器··上辈子没人有机会这种方法追求过卿洛,他自然体会不到这句话究竟有多么深刻。
这辈子却- yin -差阳错之下被陈令照看了一把,尽管并非追求,却也足以让卿洛感动··浑身上下不知多少处伤,每一次呼吸都是对肋骨的折磨,喉咙艰涩开口困难,甚至连动一动手指都要使上吃奶的劲儿……·那种无助痛苦,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悲哀,在沉默和寂静中对死亡的恐惧和害怕……卿洛至今连回忆都不想回忆一下,恨不得就此掩埋起来,永远不再提起。
那时候,卿洛唯一的依靠就是陈令·两个人,一个内力全失,一个半残,在渺无人烟的山崖下面艰难求生··卿洛明白,就算陈令的主角光环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从天上直接掉下食物来,就算兔子撞死在陈令面前,也得是陈令面前有棵树的情况下。
陈令从未同卿洛抱怨过什么,只是每日一口一口地给他喂饭,费尽心机地找些更有营养的食物给他补身体,尽心尽力地为他换药按摩··那种情况下,卿洛就算再过自私无情,也不可能不感动,不可能不动容。
最是无情也最是多情,卿洛将自己能够付出的全部信任都给了陈令·他相信陈令不会出卖他,所以就算从未叮嘱过陈令什么,也不担心陈令会向宗门泄露【紫烟谷】的消息;他相信陈令真心待他,所以尽力理解陈令的所作所为,并不怨恨陈令在武林大会出战,也不埋怨陈令攻打【紫烟谷】。
真正伤害到卿洛的,是【紫烟谷】那一战陈令所说的:“他救过我,我欠他一条命·”·卿洛忍不住笑了,若不是当时伤势不允许,他几乎要仰天长笑了,笑他自己自作多情。
无论陈令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说出这话来,也无论陈令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对卿洛来说,都不重要了··若是一个人都不愿意承认与你熟识,无论是何原因,你都不能奢望你在他心中有什么位置了。
那一刻,卿洛意识到,他和陈令之间,不仅仅是正邪不两立那么简单·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深壑,而门派之别不过是最过浅显的表面··卿洛可以谁都不在乎,只要陈令,只同陈令在一起;而对于陈令来说,卿洛只是他想要的小小的一角,他想要的觉得更重要的还有更多。
卿洛自私得恨,他接受不了自己全心投入后的付出只有那么一丁丁点·他愿意付出,是因为他相信对方会给他更多,只有对方给了他更多,他才会愿意付出更多,然后循环下去。
卿洛相信,唯有如此,才会建立一段坚不可催的关系··没有付出而出现的无缘无故的爱或者恨,都是不可靠的,任何一段感情都需要双方的悉心培养和浇灌··【紫烟谷】一战让卿洛精心培育的小苗苗‘嗖’的一下就枯萎了,尽管难受,尽管心痛,卿洛还是将这株细小的幼苗连根拔起,远远抛弃。
就像疮疤,如果不根除消灭,只会烂的更深更痛,倒不如长痛不如短痛··卿洛将果子全部啃完后,车厢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车轮滚动的‘嘎吱’声。
“卿洛,我喜欢你·”尽管卿洛一直趴在那里没有什么动作,但陈令知道他没有睡着,能听见自己的话:“我想和你有一段新的、不一样的关系。”
“我其实想说很多很多,可我思考了一下,还是等以后你想听了我再讲给你听·现在,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顿了顿,陈令继续道:“我不会再放弃你了。”
卿洛忽然回过头来,一双桃花眼紧紧地盯着陈令,眼珠滚动着将陈令整个人都扫视了一边,眉头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开口·陈令有些不知所措,还没想到要说些什么,卿洛就转过头去,再次趴在车框上开始魂游天外。
就这样,多数时候是陈令和卿洛待在车厢里相对无言,而莹草则在车外调戏一刻不停地调戏卿柯·偶尔莹草也会到车厢里坐会儿,三个人一块相顾无言··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自打陈令同卿洛表明心意之后,卿洛便有些心不在焉似的,整日除了练功就是发呆。
用莹草的话来讲就是:“你哥可能是被路上的孤魂野鬼给勾了魂儿了……”·卿柯则对莹草这种暗中抹黑卿洛的话通常是一笑置之·莹草虽然跟卿洛闹得越欢,就证明她卿洛的感情越好。
遇见小镇,四人也会停下来好好休息上一两天,补充一些干粮零嘴儿,也免得路上太过无聊·转眼的功夫,十二天过去,四人也成功来到了飘渺城··飘渺城虽然名字诗意浪漫,可也不过是一普通城池,人声鼎沸,完全没有名字里透露出的诗情画意。
除却有【飘渺阁】标志的马车,普通马车不可随意进城·如果运有货物的车马想要穿行城池,便要缴上五十两白银,让【飘渺阁】的人细细检查一番才可以进城,然而就算进了城,也要由【飘渺阁】的人跟着,而且最多只能在城中逗留两日。
卿柯他们又不是押镖的,车里更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没必要花这门冤枉钱,便在城门口把马车给卖了,用卖来的钱缴了进城费,四人就进了飘渺城··相比其他城池,飘渺城这种枢纽似的城池显得更加热闹些,人员往来不断。
光是城池入口就有四个,东南西北个一个,方便路过的人通行··随便找了个客栈落脚,由于人员流动- xing -比较大,飘渺城的客栈繁多,环境也十分不错,连卿洛这种挑剔的也挑不出太大毛病。
四个人点了两间房,卿洛同陈令一间,卿柯同莹草一间·不是他们不想分房睡,只是飘渺城的客栈几乎时时爆满,能订到两个房间已实属不易·赶了太久的路,卿洛也不想再折腾,四人便将就了。
·先都进了卿柯跟莹草的房间,将门窗拴好后,莹草便把传讯小蛇放了出来·小蛇翠绿的身子缠绕着莹草的手臂滑动,偶尔用冰冷的信子舔一舔莹草的下巴:“他们还没到。”
莹草说完,把小蛇放到地上,几个眨眼的功夫,小蛇就不知钻到哪里去了··见小蛇躲了起来,莹草便从包裹里拿出一根蜡烛,将烛台上的蜡烛换了下来,顺手点上。
“等他们到了,就能直接找到我们·”莹草道··一切打点完毕,卿洛就同陈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屋,卿洛就懒洋洋地扑到了床上,鞋子也懒得脱,将整张脸埋在被子里假寐。
飘渺城人员往来众多,客栈的房间也比较大,一间房里也都备着两张床·卿洛占了一张,另一张床自然就是陈令的··没着急收拾床铺,陈令轻轻走到卿洛床边,小心地握住卿洛的脚踝,给卿洛脱下一只靴子。
卿洛没有睡着,便扭过头睁着一双眼睛看着陈令的动作·陈令手上一顿,却还是淡定地将卿洛的另一只靴子给脱了下来···    ·    ☆、第61章 成功会面·莹草是个闲不住的- xing -子, 在看见街市热闹之后, 更是躁动不得安歇。
老实地在客栈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就纠缠着卿柯上街溜达··卿柯淡定得很,丝毫不为莹草的死缠烂打动摇,最后还是卿洛发了话:“你带她出去吧, 我在这儿等影他们就行。”
客栈薄薄的墙壁根本隔不了多少音量, 尤其是卿洛听力甚好, 莹草在隔壁的纠缠被他听得清清楚楚,也腻歪得不行··看着莹草期待的眼巴巴的模样, 卿柯终于是松了口,带着莹草上街。
卿洛将特质的蜡烛拿回自己房间一根点上,便拿了药膏坐在床上·脱了靴子, 脚掌扒着床边, 卿洛缩着膝盖给自己的脚腕上药··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陈令就端着盆热汤回到房间。
见卿洛坐在床边, 就弯腰将热水正对着卿洛放在地上,蹲下身,双手拉着卿洛的一双脚腕顺势将卿洛冰冷的双脚泡进汤中··滚热的药汤激得卿洛一抖, 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一时炸起。
脚趾缩紧, 脚背青蓝色的血管都鼓起, 卿洛反- she -地要把脚抬起来··可陈令抓的死紧,卿洛一时间竟挣脱不得··“嘘、嘘……没事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陈令说着,用被药水烫的通红的双手就着没过脚踝的药汤,使劲搓着卿洛的脚背和脚踝:“这是莹草特意给你配的, 驱寒通络,对你的旧伤有好处。”
缩着肩膀,卿洛的双手紧紧抓着膝盖处的布料,脚趾用力扒着盆底:“烫……”声音有点抖,听起来好像委屈似的··“下次就不泡这么烫的了,下次泡澡,乖。”
陈令嘴上哄小孩似的,声音低沉温柔,可手上却下了力气·卿洛原本就被烫的通红的皮肉被陈令搓得更红,好似要滴下血来一般··卿洛下意识地缩着脚,脚跟不断磕碰木盆的边缘,却一次又一次地被陈令不容置疑地拽到汤药中心继续搓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是影·”这敲门声是卿洛跟影他们一早约定好的节奏··“我去开门·”陈令拉住卿洛的脚踝,扼住了卿洛要去开门的动作。
甩甩挂在手上棕褐色的药水,陈令径直将门开了,懒得看门外来人,他直接转回身继续蹲下给卿洛搓脚··影和几位长老出一见卿洛和陈令这幅样子,也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影带头单膝跪下,叫了一声阁主··“阁主”卿洛挑了挑眉,眨了下眼睛道:“你们见过卿紫烟了”·“教主确实找过属下了。”
卿洛没让影他们起身,影便一直跪着说话··“起来找地方坐吧,等卿柯和莹草回来再说·”·就这样,陈令蹲着给卿洛搓脚,搓完脚之后上药按摩,卿洛把一双长腿放在陈令膝盖上享受陈令的服务。
而影和其他两位长老,则目不斜视地看着两人··他们还能看哪呢东张西望太过没有规矩了,只能看阁主大人了··于是,场面一直十分尴尬。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幸运的是,这尴尬的场面在卿柯带着莹草回来之后才总算被打破了··“少主·”还没说上三句话,影以及两位长老就跪了两次。
“起来吧·”卿柯不客气地带着莹草坐到了陈令的床上:“你们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都说说·”·既然卿柯已经发话了,影便将自己一行人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一一道来。
卿紫烟确实早给影透过信儿,在离开之前卿紫烟就曾同影说过这么一段话‘都说无路可走,可又怎么会无路可走呢,大门就摆在那里,从大门离开就是了·’·当时影还以为卿紫烟又在嘲讽那些畏首畏尾工于心计的正派人士呢,直到卿洛他们引爆了□□,影感受到了地动,那一刻,卿紫烟的话忽然就闪进了影的脑海。
当机立断,影带着身边苦苦支撑的众人冲向了【紫烟谷】的门庭·而后,他们便跌入暗道当中,等黑暗过去,他们已经落在了山下的一处水潭··也有一些其它门派的人也- yin -差阳错地掉进了暗道得以逃脱,不过都被影他们解决掉了。
有幸逃得一命的除了影这个阁主,还有六位长老,五十七名弟子·六十四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若是一同在外行走也是挺大的目标··影决定先在山脚休整一番,再作打算。
就在当晚,卿紫烟找到了他们·卿紫烟所述同徐清风夫妻的传达的意思基本相同,只是提前将卿洛任命为了影阁阁主,而影则恢复本名成为太上长老··之后就是屠门灭派等事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卿紫烟,他现在在哪”卿洛对卿紫烟一直缺乏敬畏之心,向来都是直呼其名··“属下不知·”影阁主,现在的雷剑卿雷长老答道:“不过,教主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嗯”卿柯蹙了眉,音调都高了些许·对于卿柯这种武痴而言,卿紫烟就是他信仰般的存在,自儿时练武开始,他的目标就是超越卿紫烟。
这会儿听说卿紫烟状况不好,第一反应就是卿紫烟的武功是不是被废了··“真气暴动,呼吸不稳,像是……”·“走火入魔了……”卿洛接下雷长老的话。
咬咬下牙,卿洛心里并不轻松·雷长老描述的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夜春销’第九层没有双修造成的真气暴动·卿洛明明记得卿紫烟另辟蹊径找了女人勉强顶替的,可现在卿紫烟却依旧出现了功法反噬的情况,这无疑不是在证明,这部功法如果不同男子双修就是死路一条·尽管卿洛已经拖慢了自己的修炼速度,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外家功夫上,可积沙也能成塔,功法自主运行,他已经到了突破第九层的边缘。
更糟糕的是,卿洛心中有数,当真到了那条界限,他压制不了太久··要么双修要么死,卿洛当然选择双修·可是找谁双修呢卿洛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啊,时间顿时紧迫起来。
“就教主一个人去找的你们没其他人跟着”卿柯不由得担心起卿紫烟的安危来··说是血浓于水父子之情——卿柯还真没长这根弦,面都没见过几次,哪来那么深的感情。
卿柯对卿紫烟的感情,百分之八十是敬仰,百分之二十是亲情··无疑更让卿柯焦心的是,他还没和卿紫烟交过手呢·这是卿柯打小给自己设定的目标,要是卿紫烟在此之前出了什么事儿,绝对是对卿柯这种武痴的巨大打击。
“确实是一个人,可又不算是一个人……”雷长老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他身边跟着一条色彩斑斓的蟒蛇,足有十几尺长,一尺多粗……”·“是一刻是师父和一刻”莹草惊喜地叫起来:“你们看到的是一刻一刻在那师父一定也在师父一定和教主在一起”·“那条蛇,叫一刻”雷长老反问道。
“没错,一刻是小时候起的名字~现在的一刻可和那时候不一样了,只要沾上一刻的毒液,哪来的一刻,眨眼的功夫就化为脓血·”莹草一脸骄傲道:“一刻是我师父的本命蛊,一刻刚降生的时候,毒液就能让人活不过一刻,所以师父给他取名一刻。”
想想莹草本名蛊的□□低龄话名字花花,再看看人家一刻这狂拽霸酷有内涵的名字,真是同蛊不同命··得知卿紫烟同莹草的师父在一起,卿柯便放下心来。
莹草曾经说过,她师父医毒双绝,她所学不过皮毛,有她师父在就没有看不了的病··既然一切安好,就要看看下一步该怎么做了,卿柯便看向卿洛·只见卿洛又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便知道卿洛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了。
卿柯识相地没去打扰他,直接同雷长老他们讨论起接下来的计划,等研究出个结果再给卿洛过过目··“怎么了”陈令用药膏揉搓着卿洛的膝盖,把皮肉按摩得通红,药膏一点点渗透进去。
眨了两下眼睛,卿洛忽然道:“我怕死……”·要是找不到双修的人,或者找了个不靠谱的双修的人,又或者找了个短命鬼双修……·卿洛难以想象自己死的会多么难看,毕竟他真的没见过炸成烟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手上一僵,陈令眸色一暗:“有我在,别怕……”我会让想你死的人,都死在你前面的··陈令同卿洛说过,当初以为卿洛死了的时候他真的想死,他又觉得他不配那么简单地死。
然而他没说的是,他觉得他要是死了,不就便宜那些逼死卿洛的人了么·不止他是刽子手,各大门派,人人都有份··卿洛的命那么金贵,怎么能是一命偿一命那么简单来的所有参与的人,都得给卿洛填上一命才行。
【飘渺阁】【藏剑谷】【凌霄殿】【五毒岛】,谁都别想逃,鱼死网破,无论如何都要狠狠地在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剑元峰】养他教他,他无以为报,用自己的命全做抵押,还给卿洛。
饶是如此,陈令还是觉得卿洛亏了·毕竟,自己的命就是卿洛的,这算是以债抵债耍赖皮了··强强穿越时空穿书年下·尽管现在卿洛活生生地站在陈令面前了,可陈令对各大门派的怨气依旧没有消散。
若不是他们逼迫,卿洛现在怎么会受那么多苦·可是卿洛活着,陈令确实不好再搅动风云对其它门派下黑手了,然而陈令却不会阻止卿洛他们动手。
恩怨情仇,自己欠的债自己还,陈令为什么要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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