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重来 by 龙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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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重来 by 龙繁(2)
·但是他是这么想的,也努力这么做了,但是没有用,他的注意力压根就集中不起来,更别说和一只老狐狸谈生意了··他勉强把文件看了一遍,抬起头刚想说话,就发现石磐刚过了一关,给了关培一个大大的笑容,关培给了石磐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石磐又低下头,继续奋斗。
云帆感觉眼睛一刺,又急忙低下了头,又看了一遍文件··最终合作的事情还是顺利的敲定了下来,本来就只剩最后一点细节,就算云帆神情恍惚,关培漫不经心,也丝毫没有影响两个人在最终的合同上签字。
顺利拿到了合约,云帆看起来却不怎么高兴,他坐在自己的车子上大口的呼吸着,半天都没有插入钥匙··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看着另一个人在本该他呆的位置,他居然控制住了自己,像个无关的人一样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
但也只是‘像’个无关的人,实际上他从踏进房间第一步,就感觉自己生吞了一只刺球,满心满肺都在滴血··尤其是,石磐抽空朝他看了一眼,眼神里,分明闪着陌生的光,只一瞬间,就把他的心脏戳了个对穿。
这是他的梦里也不曾出现过的场景,不是不在意,而是因为太在意了,才害怕到连梦都不敢梦到的地步··石磐分明已经到了遗忘期了,他对他过去的印象会越来越模糊,最终定格在他现在的模样。
然后不管他怎么记得,也都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和石磐,再也联系不上··云帆在刚重生回来的时候还在庆幸,石磐还活着,陈昕蓉也活着,他会避开他们,让他们走到另一条新的道路上。
然而他没有发现,自己三年的辛苦要重来,自己的妻儿要重来,还有要再报一次的仇恨,在那个人的- xing -命面前,都不再重要··然而,他现在才发现,他的悔恨,他的心虚,他的愧疚,已经被那么轻飘飘的遗忘了。
他说不上来他是什么感受,但绝对,不会是如释重负··有时候午夜梦回,他甚至觉得和石磐他们相遇就是一场梦境,然后那个梦境有最美好的开端,最可怕的结尾,然后梦醒了,什么也没有发生,因为时光倒流什么的,有可能出现吗但是每当他工作的时候,陈昕蓉的教诲都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和石磐的笑脸一起,给了他无尽的勇气,然后他就知道了,这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切发生过的事情。
和云帆的坏心情刚好相反,关培开心爆了,他成功的把自己小伙伴拐到了家中,并且得意的展示给了自家老妈看··关母:…………你把人家孩子当什么了,给我放下·关培被自家亲妈一巴掌抽到了一边,然后石磐就被关母拉着坐下嘘寒问暖了。
关培被亲妈抽的有点晕头,总感觉自从自己非洲旅行之后回来,亲妈对他的态度就下了好几个台阶,是错觉吗·把公司交给大女儿和二儿子的清闲关父默默走过,满怀同情的悄悄说:“你以为,丑成这样的你还是以前三姐弟中颜值最高的那个吗你妈宠你那是因为你好看,你都不好看了,宠你干嘛”·关培默默捂脸,没想到居然继游乐园的小女孩,在亲妈这里也栽在了颜值上,黑了真的有那么丑吗关培略委屈。
关父没看小儿子的委屈样,只是好像不经意说了一句:“恩,你别说,这孩子确实长得好,比以前的你还要好看·”·关培一听,老爹虽然努力抑制了,但是这满嘴的酸味还是露了出来,不由得就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
石磐当然长得好看啊,陈昕蓉现年四十二岁,不照样把常青迷得不行石磐可是正儿八经从陈昕蓉肚子里爬出来的,纵然脑子不好,但是颜值绝对是不用说的,尤其是眼睛,又黑又亮,干净的不行。
关母年龄一上来,见多了花花世界里的弯弯绕绕,也就跟很多老年人一样,喜欢纯粹的孩子,所以石磐往那一站,好看的脸加上怯生生的表情,一下子就把关母的怜爱之心勾了起来。
关培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自家妈是个颜控,自小就在亲妈的偏爱下长大的关培,头一次发现颜值却是挺重要的··关母不管一边父子两在嘀咕什么,怜惜的看着石磐,觉得这孩子得的病太悲哀了,简直是造化弄人。
石磐却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好,但是也习惯了许多人都是用那样的眼光看自己了,所以在关母怜爱的目光下依旧怂的像一只鹌鹑,只是时不时会朝着关培投过去求救的眼神,关培看着亲妈嫌弃的眼神,恶劣地笑了笑,然后说:“那么石头,你陪着我妈,我去给你带兔子过来。”
·关母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犹豫起来,想想自己的宝贝兔兔,再看看眼前的宝贝孩子,最终还是决定,就随关培去吧,反正关培也不敢对他的兔子怎么样··关培哼着歌,大跨步离开了,转头的一瞬间,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第18章 第 18 章·关母是真的很喜欢眼前的这个大孩子,尤其是石磐又乖又怂,像她养的兔子一样萌的不行,对比越长大就越让她头疼的三儿子,真的是个小天使·她也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耐不住无聊了,就把几百年前就被三个孩子放置不玩的巨型大富翁棋盘搬了出来,耐心的教石磐规则。
这副棋盘是三个孩子小时候的玩具,足足能铺满一间房子,三个孩子小时候经常在这副棋盘上互相伤害,神奇的是,不管玩了多少次,赢得那个都是最小的关培··他似乎天生就有着野兽一般的直觉,就算当时不明白姐姐哥哥们的意图,也能够在两个人布置最薄弱的地方,给两个人狠狠地一击。
经常打的关大小姐和关二哥一脸菜色,疼得不行··而现在,这个保存完好的巨型棋盘一般出来,石磐的脸蹭的就开始发光,露出了相当渴望的眼神··关母有些自豪地笑着,牵着石磐的手来到棋盘旁边,给他展示了一下承载了一双儿女血泪的棋盘,石磐完全GET不到这是一个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的棋盘,只是觉得,啊,这个棋盘真的好好看啊,颜色也好好看啊,模型也好好看啊,等等。
关母炫耀失败,只能开始给石磐讲解规则,然而,物业是啥交易是啥破产是啥·满眼蚊香圈的石磐打败了关母,关母对着一脸懵懂的石磐【的脸】,实在是说不出来什么重话。
最后,拎着兔子后脖子优哉游哉回来的关培发现,亲妈和石磐,生生的把大富翁,玩成了……飞行棋··石磐很开心,掷骰子嘛,这次他会了·关二哥一回家就感觉有点懵逼,所有人都对他回来这件事情爱答不理,老爹在一脸- yin -郁地玩兔子,老妈和弟弟陪着世嘉的傻儿子玩大富翁,玩的还是飞行棋版的大富翁,一瞬间让他感觉回错了家。
·关二哥扯开领带扔到沙发上,坐到了老爹的对面,拉开椅子的声音故意弄得很大,明晃晃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关母早就知道自家二儿子不被关注就会死的尿- xing -,真不明白他怎么还不去当个明星,啊,如果二儿子当了明星阿培就要继承家业了,还是算了吧。
关培也知道自己哥哥的- xing -子,就和关母一起无视了刷存在感的关二哥,然而关培忘记了一件事,曾经有一天,他还在自家公司干活的时候,自己家二哥‘亲自’来接过他,这没有什么,重点是,恰好,恶狠狠的吓了石磐一顿·石磐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冲到关培身边躲了起来,很显然,石磐对关二哥的遗忘期还没有到,余威犹在。
关二哥脸上的表情一顿,顿时觉得这个小傻子好怂··然后,关二哥就发现,母上大人和弟弟,一同抛过来了谴责的眼神,和那种你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孩子的看坏蛋的目光一起的,就是父亲大人怨念的眼神。
因为关二哥的猛兽形象,石磐紧紧挨着关培,连十分有好感的关母也无法叫走他,最终飞行棋游戏被迫叫停,关母只能遗憾的把巨大的棋盘收了起来,并和石磐关培约定明天继续玩。
至于为什么三个人对飞行棋抱有那么大的热情,咳,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非常玄的点了··运气·不知道是不是傻人有傻福,石磐的幸运值简直大的爆表,最开始只是单纯的只飞飞机,到最后关母和关培拼命给石磐的·飞行路上堆陷阱,堆得密密麻麻,千奇百怪,丧心病狂,然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最开始的几局,不管关母掷出什么点数,石磐掷出的点数就只有一个,六在关母的想要放水不能惹哭小孩子的想法中·,石磐稳定的,一直六了下去。
六六六六六六六六六六六六六六六六·纵使棋盘再大格子再多,也有走完的一天,在关母和关培呆滞的目光中,石磐遥遥领先地到达了终点,并开心的抱走了·关母答应的奖品,一栋做的非常精致的小木屋。
这时候,关母的飞机只飞了不到一半,她都快不认识六这个数字了··第二盘关培参战,关培和关母一合计,把为了照顾关培智商的单纯的飞行路线改了一下,交错了好几条线,然后,关培和关母埋伏了好几架飞机在关培的必经之路上,准备不管石磐从哪条路上飞,都要把石磐的飞机给撞下去,石磐敢六,他们就敢撞关母也不在乎之后石磐会不会哭了,骨子里的好胜因子已经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开玩笑,连一个傻瓜都赢不了,大人的尊严在哪里从这一点看,关母真的是关培亲妈··然而,没有用,这次石磐不只是只会掷出六了,他出了别的数字,然而出别的数字的时候恰好绕开了两个人给他设置的陷阱,然后再次一骑绝尘,六到了终点。
这次连暗搓搓围观的关父的眼光也呆滞了,毕竟这不是单纯的运气了,都有点邪乎了··然后是关培和关母不信邪的第三盘,第四盘,第五盘第六盘,盘面上的道路已经歪七扭八,石磐的路被暗搓搓地延长了一倍,再加上两个人乱诌的各种功能的陷阱,摆满了整个盘面。
然而没有用,石磐的保命运似乎强到了极点,掷出的点数都是恰好能躲过陷阱的,不管关母和关培闹什么幺蛾子,都能以一种清奇的姿势笑到终点·反而是设下陷阱的两个大人,一不留神就会在重复路上被陷阱绊上那么一跤。
到最后,连关父都忍不住想要放下对石磐的怨念参战了,然后,关二回来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三个人能给关二好脸色才怪了,关母和关培输了一个灰头土脸,倒不是心疼被石磐赢走的那些玩具们,而是大人的自尊被微妙的践踏了的那种感觉,憋屈地不行。
尤其是关培,他就没有在这个棋盘上输过,居然在今天全输给了石磐,还是那么没有技术含量的输法,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是年轻,不像关母那样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从小就是人生赢家的关培,再次被点炸了。
·然后被关二哥打断复仇之旅的关培憋屈的不行,于是在晚餐的餐桌上不断给石磐加蔬菜,吃的石磐委屈的不行,还是关母发现石磐只吃碗里的东西,问明原因后就抽了关培一巴掌,然后起身坐在了石磐旁边,让石磐好好吃了剩下的半顿饭。
石磐吃完了饭,依旧紧跟着关培,直到关二哥实在受不了被石磐当做一只大怪兽一样的防备眼光回了屋子,石磐才终于放松了下来·然而把小膏药扒了下来,关母和关培也没能继续他们的雪耻之旅,不是因为关母接下来搬出的玩具不够好,而是关母的兔子,终于在石磐面前刷到了存在感。
石磐一旦对着一个事物,就会在失去兴趣前一心一意地只看着那个事物,刚才是精致的大棋盘和玩具们,这次是毛茸茸的长毛兔子··不得不说,关母真的把兔子养的是非常的好,皮毛干净没有一点杂色,圆嘟嘟的小身子萌的不行,但是关母头一次没有觉得自己的兔兔好,毕竟,耻辱未洗,热血未干,玩啥兔子,来战来战·但是当石磐小心翼翼地捧着兔子看向关母的时候,那好看的脸蛋和可爱的兔子形成了数倍的萌感,一下子击中了颜控的关母,让关母顺利叛变,并且暴力压制了关培的不满。
虽然黑了不少但是依旧没有被母亲太多压迫的关培:…………总感觉今天被特别的嫌弃,错觉吗·恩,其实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着干净好看的石磐,想想以前帅气逼人的小儿子,在看看黑得像个煤球【关母滤镜】的现在的小儿子,怎么能不让关母生气呢·憋屈的关培头一扭就走出了门往后厨房走去,他决定拿跟胡萝卜来挑拨离间,看是石磐的脸比较有用,还是自家老妈的兔子比较重要。
然而没等他走回大厅,关培就被一脸严肃的关二哥给拦住了··作者有话要说:·云帆:石磐连重生那种小概率事件都赶上了,还能玩不过你们这群渣渣·石磐:·第19章 第 19 章·关培手里举着胡萝卜,一脸莫名其妙的被自己亲哥拉到后花园,一到地方就被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句:“你对那个傻瓜的兴趣啥时候能消下去”关培一愣,有点搞不准他哥的意思。
关二哥比关培大了四岁,从小看着关培长大的,关父关母在他们小时候都处于事业的巅峰区,待在家里的时间本来就少,所以关二哥就自然而然的接手了关培的照顾工作。
所以关二哥关朝可以说是整个家里最了解的关培的人了,关培不仅早慧,而且通透,很多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因为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简直太少了,而像现在这样把对一个人的兴趣延续了将近两个月,看起来还会继续延续下去的样子,简直是前所未有的。
·这让关朝都快担心死了,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害怕事情会朝着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奔过去··关培看着他哥一脸严肃的样子,沉默了整整十几秒后突然笑了笑,像很多次他做过的那样对他哥扯出一个笑容说:“没事的哥。
我玩够了,就回来了·”·然后关培就带着他的胡萝卜回到了大厅,留下他哥纠结的不行,关培每次搞事前或者打架前,都会对他担心不已的二哥说这么一句话,然后搞一个大事情,摆平了,回来了,所以这次应该也是这样。
关朝纠结着,到底没有问他弟他最想问的问题,‘弟你该不会是一个恋童癖吧’·关朝怎么也问不出口,不是他过于敏感了,而是关培已经二十二岁了,感情历史空白的可以,都到了让他揪心的地步了,按理说从部队里那种臭男人一大堆的地方出来,怎么也会想要找点漂亮妹子洗洗眼睛吧关培就不,该咋样咋样,就像一座铁城墙,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也不是没有妹子朝关培表白,但是关培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你有我姐漂亮吗你有我姐聪明吗你有我姐有钱吗没有没有还想和我HE’毒舌的不止一点两点。
当然,自己姐姐当然是最好看的那一个,关朝想起自家姐姐,又把自己五味杂陈的感觉强行按了下去,又觉得关培不找妹子也是有原因的,看多了自己姐姐的美貌,普通妹子怎么入得了眼呢但是关培怎么能不找一个妹子呢·纠结的不行的关朝,只能强行给自己定了定心,回了房间,入秋了,真别说晚上还是挺冷的。
关家大宅里的飞行棋热潮只持续到第二天的早晨,不是因为大家都没兴趣了,而是因为战火升级,战场扩大了··即使关家所有人【关朝关父也参战了】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在飞行棋上赢过石磐一回,反而在陷阱越来越多的情况下输得越来越惨,最后,回家的关大小姐一语惊醒梦中人,问他们怎么不玩别的游戏·对哦,可以在别的游戏里找回场子屡战屡败的众人,自尊已经低到了只要能赢一场什么游戏都无所谓的地步了。
他们就不信石磐的运气能邪乎到所有的游戏上,说不定只是石磐骰子掷地比较好呢·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诸位关家人,这两天简直在家里开了一间小小的赌场,石磐就是那最后的BOSS。
每个人都捧着大堆的财宝【玩具】,争先恐后的去送人头··然而,石磐以实力证明了自己,他的运气就是那么邪乎就算他完全不明白游戏的规则,也能够抽出别人死活都抽不出来的绝好的牌。
一次次的刷着关家的经验··至于作弊输给一个傻子已经够丢人的了,对付傻子要是还要到作弊的情况,那他们就太没有脸了··关大小姐:其实就是不服输而已。
关家其他人:你闭嘴,有本事你来··关大小姐耸肩,死鱼眼看着众人咬牙切齿,挖心挠肺地挑选游戏,想要赢过一个傻瓜,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她才不去参合呢她已经看多了自家人不服输的嘴脸了,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但是关家每个人都有那么一点好胜因子。
没赢那就攒着仇恨,下次再战至于她为什么不下场,咳咳,她在外人面前,一向都是要脸的,才不会暴露本- xing -呢··陈昕蓉到第三天来接自己儿子的时候,接陈昕蓉去关家大宅的汽车开的格外的慢,慢到陈昕蓉简直都要怀疑自家儿子被拐卖了,然而司机还不断给自己科普沿途的风景和历史,试图挑起陈昕蓉的一点兴趣。
·陈昕蓉:冷漠JPG··陈昕蓉进关宅的时候,关父关母和关朝在一起喝茶吃点心,关大小姐早早去了公司,努力不让自己也被拉进游戏的坑里去,只有关培盘腿坐在地毯上,拿着游戏机咬牙切齿地看着大屏幕上出现的KO两个字,石磐乖乖坐在一旁,手里也拿着游戏机,表情无辜而迷茫,不明白关哥哥怎么又生气了。
关培:艹,这货的运气在回合制的电子游戏中也通用马上都要赢了啊擦对面居然出暴击了·咳,为了赢过石磐,关家把所有的方法都想遍了,比如洗手啊,拜大神啊,恩,古今中外都拜了一遍,然而没有用,今天的关培提出新的论点:石磐的运气是通过身体的接触才生效的,我们给他来一个没法作弊的。
关父关母:恩阿培你发现了盲点·没法作弊的石磐抱着游戏机,茫然地搭配着装备和阵容,他是看哪个好看才往上面放的,各种属- xing -都惨不忍睹。
然后惨不忍睹的各位关家人,暗搓搓兴奋了起来,以为终于可以看到某位幸运女神的私生子的马失前蹄·关培冷笑着搭配了一套极品,表示来吧宝贝,来战·然后,恩,被动触发,加血暴击,眩晕百分百命中,玛德这游戏人能玩·关培精良的装备就像是假的一样,冷笑着打出了第一击之后,就被石磐一个反击死了输出,然后控制被控制,坦克就像是活靶子,命中永远无法命中,关培抓狂了。
关家人:切果然还是辣鸡那么信誓旦旦,还以为终于可以赢一把了··关培表示我就不信了,然后以石磐为BOSS,搭配了无数阵营,无数种极品不要钱的买买买,然而,在绝对的运气面前,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气的关培差点给游戏公司打电话,咳。
然后就是陈昕蓉打来了电话要来接儿子,关培笑容满面表示欢迎之后,立刻打电话给了司机让他能有多慢跑多慢,一定要把高级车开出小破三轮的速度来,司机抽搐着嘴角应了,然后就在陈昕蓉怀疑的眼光中走了一路,脸都差点笑僵了。
司机: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陈昕蓉到关家大宅之后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和挽留,关家众人心理是标准的赌徒心理:万一下一场阿培就赢了呢·然后直到陈昕蓉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带走石磐为止,关培都没有赢一局。
关母关父:啧,阿培你真没用··关培气得不行:有本事你上啊··咳·没人搭这茬,四个人都输了无数遍,分不清楚谁更丢人··石磐荣誉归来,带回一大堆战利品。
陈昕蓉:……总觉得被宝贝儿子比下去了··陈昕蓉这一次回去果然没有得到什么好的结果,她像是她所不知道的上一次一样,跪了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一个人给她开门,那扇代表了古老和迂腐的大门,像上次石磐父亲病重的那样,残忍地关着,直到常青急匆匆赶了过来,把等待的几乎绝望的她带回了旅馆。
常青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陈姐,为了石头,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陈昕蓉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回到:“当然的,为了石头,我拼命也会多活一段时间的。”
再怎么艰难,该走的路还是要走下去的,陈昕蓉收拾好心情,带着笑容接回了自己的珍宝··陈昕蓉一回到这边,其实没能第一时间去接自己儿子,而是被常青带到了医院,认真检查了一遍,改了一些药之后才回去,本来陈昕蓉是不想费这个事的,但是对着常青盛满了血丝的眼睛,她却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常青的心意是那么纯粹真挚,就算陈昕蓉不接受,它也会长久地留在那里,亘古不变··第20章 第 20 章·关培提着新买的游戏机,杀到了世嘉,他回了部队一趟,难得的没有搞事,而是又请了假,关母知道关培回部队是为了干啥,也就没有阻止他,应该说,在赢过石磐之前,关培都不会有什么兴趣去做任务搞事情了。
这让关母无比的欣慰,好看的孩子就是靠得住,自家儿子终于不去拼命了··关父:你这句话逻辑在哪里·关培在休息室找到石磐的时候,石磐正趴在懒人沙发上看童话故事书,张易桐在看绘画技巧,石磐时不时扒着张易桐让张易桐给自己认字,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张易桐早就习惯了石磐记不住偏僻字的状态,无比耐心地教着石磐·石磐歪着头,认真的点头,看着这样的石磐,关培感觉自己沸腾的战意就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发出呲的一声,熄灭了。
看见关培,石磐还很高兴,一把把身边的张易桐推到一边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阿培,坐过来帮我认字·”·张易桐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石磐这种有了新朋友不要哥哥的状态,淡定地抱着书往旁边挪了挪,关培松开手,游戏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然后他只能无奈的坐到石磐旁边,当一个傻乎乎的字典。
阿培这个称呼石磐是跟着关家人学的,关家关培最小,在关家噩梦般的三天里一直回响着‘阿培上’‘阿培你起开让我来’‘阿培试试这个’,洗脑一样循环了很多遍之后,石磐的称呼就变了。
关培倒不是稀罕那个‘哥’字,只是微妙的觉得在石磐心里自己智商也被石磐拉到了同一水平线上了··关培一坐过来,石磐就举着精致的童话书问:“阿培,这个‘炭’字是什么意思啊”·关培:·你知道怎么念怎么就不知道字的意思·石磐还真不知道,他对字的概念就是,他认识,能念出来,但是不明白什么意思,能念出来是因为他曾经无数次的学过这个词,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这个字的念法,但是他的大脑却留不住这个字的意思。
关培一把拿过石磐的童话故事书,书名是《白雪公主》,意外的小女孩子气氛,但和石磐搭配起来却没有一点违和感··照关母的话说,就是‘看脸’,咳。
·关培看着显然已经不再崭新但是保存完好的童话书,头一扭,石磐就一脸心疼地盯着自己手掌中被粗暴对待的书,再看看一旁看绘画技巧的张易桐,眼珠转了转,坏笑着把书递还给石磐说:“石头,要不你给我念一念让我看看,你能认多少个字”·他并不想和石磐念幼稚的童话故事书,而是想他丢在地毯上的新游戏,他钻研了一整天的新游戏攻略,就是为了来雪耻的,不是为了看烂了的童话故事的,但是人家哥哥在这里,他也不好意思动手把石磐拉起来,只能另辟蹊径了。
果然,当石磐的平铺直叙的声音响起来,只念了一段,张易桐就有点受不了了··对张易桐来说,‘艺术’和‘美感’都是很重要的,学艺术的人都有那种精神病一样追求感觉的偏执心,而现在石磐把一篇好好的,充满了梦幻气氛的童话念成了年终报告,立刻就让张易桐受不了了。
“在遥远的国度里,住着一个国王和王后,他们渴望一个孩子……”·“啊,上帝啊,我希望我的孩子的皮肤能像这雪一样洁白,头发像炭一样乌黑,嘴唇像血一样鲜红……”·别说张易桐了,提起建议的关培也有点受不了,在张易桐逃命一样地跑出休息室之后,关培就试图打断石磐念咒一样地读童话书,但是石磐紧紧抓着书,歪着头说:“阿培,你上一次不是说,做事情要有始有终吗你先等一会,我念完。”
说完,就不再理会关培的骚扰,继续坚持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念完了《白雪公主》··“魔镜啊魔镜,请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关培眼睛呆滞,深刻的感觉到了害人终害己,自作自受是个什么意思,他上次和石磐玩游戏的时候为了怕石磐半路没有兴趣跑走,就骗石磐说‘做事情要有始有终’,现在报应可不就回来了·“魔镜啊魔镜,请告诉我,现在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呢……”·关培现在也想有一块魔镜,问问他自己的心理- yin -影面积有多大,他发现和石磐在一起,他总是会输的一败涂地。
“是谁动了我的面包第一个问,是谁动了我的叉子第二个问……”石磐还在锲而不舍地念故事··关培死鱼眼躺在沙发上,捂住耳朵,假装自己是一个聋子。
“最后,王子和公主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石磐念完标准的童话结局,满足地合上书,感觉自己真是棒棒哒,然后一扭头,发现关培已经捂着耳朵仰躺着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石磐放下童话书,轻手轻巧地从旁边抽过一条薄毯子,搭在关培肚子上,然后带上童话书就跑出屋子,他念的口干了,去找张叔叔要饮料去··关培一觉醒来,并没有感觉自己有多冷,但是某块石头居然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果然还是让人有那么一点不爽。
用休息室的洗漱台洗了把脸,关培一出门,恰好碰上了走过的常青··常青手里提着一只保温杯,关培鼻子一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这药是给谁熬的不言而喻,现在整个圈子都传遍了,常家的大公子迷恋世嘉的女老板迷恋到要跟着她一起死的地步了,对这件事很多人都抱着看常家笑话的态度看的。
毕竟,常青多少岁陈昕蓉多少岁如果陈昕蓉和他一样二十多岁,大家还要可能赞上一声痴情种子,但是陈昕蓉比常青整整多了十七岁,不是两三岁,这常青是在把自己家里的脸皮搁在地上踩啊,更别说这圈子本身就比其他的有更多的迂腐和恶意。
现在常家的二公子常荣相当烦别人拿这个来说事,提一句就让保镖打人一顿,绝不手软··奇怪的是,常家除了常荣到处喷火以外,其他人半点动静也没有,倒是常青母亲的娘家,简直爆炸了。
关培倒不是对常青这种疯狂的做法有什么鄙视或者嘲讽,毕竟是别人的事情,与他有何关系不过关培意外地十分羡慕常青,因为常青有一个十分恰当的,理所当然的,去死的理由。
这个理由听上去甚至有点好笑,但是关培就是特别羡慕常青这一点,常青能够顺理成章的,水到渠成的,选择死亡的道路··关培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点自毁的倾向,关家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甚至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关培真是从生下来就是人生赢家,有爱他的父母,宠他的兄姐,精贵的衣食,可以说从小就没有什么烦恼,而且关培不像石磐那样,天生就有生理上的残疾,他双商都挺高,学什么都很快,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野心,也没有什么必须想要做成的事情。
所以关父关母拿着专业人士测试出来的关培的心理报告单时简直都以为自己拿错了,他们家完美的小儿子自毁·太可笑了·但是在观察了自家小儿子一段时间后,关父关母不得不承认心理医生得出的结论还是有一些道理的,关培看事情简直太通透了,通透到带着消极的味道,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也就意味着他没有一点活着的理由。
那一段时间关家的人简直被吓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了,疯狂地安利给还是七八岁小孩子的关培一些有趣的事情,从三岁小孩子喜欢的到三十岁大人喜欢的,恨不得全给关培培养出兴趣来。
大富翁游戏也是那时候关大小姐和关二哥怕自己弟弟一不留神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就算被杀的一脸血,也坚持让小弟活动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关培只是消极,不是没有心,他感念家里人为他做出的付出,也努力四处去寻找自己有可能感兴趣的事情,虽然没有一点用,但他还是努力地想给自己找出一个活着的理由,直到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当时他想要去考军校时,全家人都疯了,当时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关老爷子甚至都坐连夜的飞机赶了过来,关培头一次么有听任何人的话,而是偷偷包袱款款跑了,他是真的觉得很没意思,他努力搞事情了,但是疲倦却越来越深。
他甚至想着,先活上那么几年,等自己家里人慢慢习惯了他有可能随时没命的状况,那时候再出个意外,他们也不会太伤心···事情是这么想的,想着关母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这次才那么坚决的阻止他回到部队上,全家人在经过关母的游说后,也都把他看的特别严实,只要他一有离开这座城市的趋势,不到半个钟头,关母准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过这会儿,关母应该能暂时放下心了,因为关培有一个暂时不会失去兴趣的目标了··虽然那个目标有点傻,还有点怂··第21章 第 21 章·所以因为对常青的羡慕,关培难得的友好给常青打了招呼:“常大哥,这又是从哪里弄到的药方呀”·常青苦笑了一声,他在这半个月里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得到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就是陈昕蓉注定活不了几年了,等症状爆发,神仙都救不回来。
所以他现在只能照着一个老中医的法子慢慢拖延,能拖多久是多久··他在短短半个月里,见过无数幸灾乐祸的眼神,他本来就没有对那些所谓的朋友抱有多大的希望,这次是彻底寒了心,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感情,反而是眼前这个比他小了几岁的青年,没有拿异样的眼光看他。
在生死面前,真的能看清楚很多东西,他甚至有些自嘲地想,所以也就难得的给对他来说依旧不熟悉的关培说了点真心话:“这一次,估计也是无用功·”·他甚至都不敢让自己相信他做的是无用功,只是徒劳地想要挽救所爱的- xing -命,不想放弃。
关培理解了,但是也很不解:“常哥,我有点不明白,陈昕蓉是你的爱人也就罢了,据我所知,她并没有接受你把那你做的这些,到底值得吗”就像他的家人对他那么上心,是因为他们是家人,但是,陈昕蓉对常青来说,也不过是个没有接受他追求的一个女人而已。
常青提着保温杯的手指一顿,看着关培的眼睛,缓慢地说:“我这一辈子,没有人是真正需要我的,所以能和我最爱的女人死在一起,就是我能想到的,我最好的结局了。”
说完,就不再理会关培,他要把熬好的药给陈昕蓉带上去,再怎么艰难,能看着她,他就能走下去··常青的话,关培稍微咂摸一下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常家的事情整个圈子都知道,常青亲生母亲去世,亲爹再娶的女人又是那副德行,就算常荣和他亲,血缘上到底差了一层,常青外婆家对他再好,到底有人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这么看来,常青是真的孤家寡人,就算在病故的老爷子遗嘱和外婆家的支持拿到了常家的大权,到最后还不知道会被整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到底和常青不熟,关培也就感叹了一下,也就过去了,毕竟不是自家的事情,也管不着··关培饱饱睡了一觉,也没觉着饿,就先着急着找自己小伙伴去了,问清楚了旁边的服务生,关培才恍然发现今天是石磐的值班时间,他已经去二楼的酒吧里调酒去了。
唉,看来今天的战争又没戏了,关培遗憾地走到酒吧的吧台旁边坐下,朝石磐努努嘴:“石头,给我调一杯你上次给我调的酒·”·石磐迟疑了一下问道:“阿培,你起来了呀,吃饭了吗”“吃饭还没来得及吃。”
“那就不能喝酒,没吃东西不能喝酒·”石磐把拿出来的晶亮的酒杯又放了回去,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神奇地摸出来一个三明治递给关培··关培无语地看了那个皱巴巴的三明治一眼,里面的火腿被吃掉了,只留下了蔬菜和沙拉酱,石磐让他吃这个·“我不吃。”
关培嫌恶地推开石磐的手,对这个三明治表示了鄙视,明显被石磐偷走了火腿,让他吃啥面包片还是蔬菜他都不喜欢吃好吗谢谢。
石磐被推开的手拐了一个弯又转了回来,固执地说:“阿培吃,不吃我就不给你酒·”关培被气笑了,表示:“不给就不给,反正我不吃,没有一块肉,你让我吃啥”·石磐手一顿,有点纠结,然后慢慢从吧台后方摸出一大块熏肉干来,用那种油纸包着,给关培递了过来:“阿培,给你我的肉,现在你可以吃了吧,”石磐的眼睛亮亮的,明显有对肉干的不舍,但还是给了关培。
·关培瞟了一眼被熏得黑乎乎的肉干,一点也不想把那东西放在嘴里,他在部队里吃过那玩意儿,又硬又糙,简直是挑战人味觉的极限,石磐看关培还是不想吃东西,就有一点不知所措了,因为他一般吃东西都很开心,所以很不明白关培为何不吃东西。
对关培来说,三明治皱巴巴的,肉块黑乎乎的,一看就不想吃,但是对于石磐来说,美味才是第一重要的,卖相什么的都不重要·两者价值观上的差别有点大,导致石磐怎么也搞不明白关培的嫌恶是从哪里来的。
石磐脑子不好不知道,但是旁边人知道啊,张易桐尴尬地把脑袋从吧台里伸出来,赔笑着说:“那啥,关哥,里面的火腿,恩,是我吃掉的·”·关培一愣,又看了看一脸‘你不吃东西真的很不好’的石磐,感觉自己有点微妙的脸疼,什么时候他也像那些大人一样武断的推断事实了沉默了一会儿,关培骤然出手,狠抽了张易桐脑袋一巴掌。
都是这个混蛋关培气哼哼地从石磐手里接过皱巴巴的三明治,配着肉干啃了起来··张易桐捂着脑袋,心想这就是报应啊,他偷吃了石磐的火腿,然后关培就来报复他。
关培两三口啃完了那个三明治,别说,其实挺好吃的,想想也对,张大厨子做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差··等关培吃完了垫肚子的东西,石磐就娴熟的为他调好了酒,·关培浅浅啜着琥珀色的酒液,一时间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和石磐说话,而是扭头朝着张易桐问:“你怎么在这不是已经开学了吗”·张易桐一梗,有点无语:“今天周日啊哥,周日我不回家去哪里啊。”
关培也一梗,有点懊恼自己怎么会提出这种弱智问题,还来不及岔开话题,一旁的张易桐已经把脸凑了过来低声说:“其实,最近有一位客人,陈姨让我注意一下。”
关培一扭头,就看到上周才打过交道的云帆,怔怔地看着自己眼前的酒杯,却一口也不喝,只是看着···张易桐在旁边也看着云帆,低低地说:“从上一周开始他就挑着石头值班的时候来,来了只点酒,却也不喝,就在那里看,一杯一杯点,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哎……哎关哥关哥你去哪”·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关培冷笑着大踏步往云帆那里走过去,对张易桐伸出的手视而不见,张易桐一看关培的样子,立刻觉得有点不妙,这万一要是打起来……想了一想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阿培阿培你去哪里呀”还嫌不够乱似的,石磐叫着关培的名字,一路追了过去··啊啊啊啊啊张易桐感觉自己脑袋要炸,关培也就算了居然连石头也过去,这要是真的打起来可怎么收场,张易桐双手抱头趴在吧台上,紧紧盯着石磐,准备一有打起来的动静就一定直接跑过去把石磐拉回来。
关培肚子里憋着无名的火气,一屁股坐到了云帆的对面,酒吧虽然声音挺嘈杂的,但是那么大的动作,还是直接惊醒了云帆,关培痞笑着朝云帆一点头:“合作伙伴,不介意请我一杯酒吧”·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目前最讨厌的人的云帆:…………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厚脸皮的关培已经自顾自把云帆摆在面前的一整排酒挑了一杯自己最喜欢的,一口就灌了下去,云帆连阻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酒杯就已经空了。
云帆:玛德那也是我最喜欢的·眼睛扫了一圈没发现第二杯自己喜欢的酒,关培直接把正好追过来的石磐脑袋毛一撸,给他转了个方向:“石头,你知道我最喜欢哪样的酒吧去再给我调一杯。”
石磐脑袋努力转了个方向,眼神在云帆和满桌子的酒杯上打了个转,就乖乖地点了头:“好吧,那阿培你不能乱跑,等我回来·”说完,就转了个身,一点也不嫌麻烦地回吧台去了。
一旁的云帆脑海中回荡着石磐满不在乎的那一瞥,感觉自己脑子一热,不经大脑的话冲口就说了出来:“关三少居然有空来这里逗孩子玩,看来这次的工程最终不是由你来做啊。”
关培笑了笑,看着云帆的眼睛,满不在乎地说:“不是我又怎么样,我有亲哥帮我,落得一个清闲倒是好事,倒是云大公子的弟弟不怎么成器啊,看来是帮不了你这个大哥什么了。”
云帆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感觉像是吞了满胃的冰碴子,噎得他说不出一句话,关培却没有住嘴,好像没看到云帆的表情一样继续说了下去:“话说云大公子不是也在这里吗怎么工程被你后妈拿走了”·这话就有点挑衅的意思了,云帆气得不行,要不是知道自己的斤两,他简直都想揍关培一顿了,工程当然还是由他来做,这个相信关二哥怎么也会给关培提一声的,关培却在这里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来膈应自己,他是来找茬的吗·第22章 第 22 章·关培还真是来找茬的,正好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说出口的话就比平时恶毒了好几倍,字字句句都往是云帆的心窝子上戳刀子,云帆就算本来就是那种很能忍耐的- xing -子,也不禁很多次产生了一刀子捅死关培的想法。
关培的毒舌仅仅持续了几分钟,但云帆却感觉自己经历了一个世纪,打断关培的话的是石磐,他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手里的玻璃杯子,穿过人群,来到了关培的旁边··有那么一瞬间,云帆感觉自己还活在前世他和石磐十分要好的时候,他在等着石磐下班,石磐给他调好喝的酒液,然后抽空穿过人群,小心地给他送过来。
然而这次,石磐手里护着的酒液却不是给他的,而是给了另外一个人·云帆有些绝望地想着··那么他为什么现在在这里呢难道还想找到什么以前的痕迹吗那个人已经连他的存在都忘掉了啊,那么现在,他徒劳的点着以前石磐给他调的酒,坐在以前的位子上,是想要做什么呢·想要唤起某个人的记忆吗·从以前他就觉得了,石磐这个人,对和他关系好一点的人真的很残忍啊,让别人抱着所有的回忆,他却擅自忘得一干二净,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不管是酸的,还是甜的,都忘得毫无心理负担。
但有时候,他却是真的十分的羡慕石磐,因为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干净的像一张白纸,不管你给他造成了什么伤害,他都能够遗忘··但是遗忘并不等于原谅·云帆很清楚的知道,就算他现在痛哭流涕地跪在石磐面前请求他的谅解,石磐也只会茫然的看着他,在他的眼里,他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客人’了,而现在的石磐的原谅,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能够原谅他的石磐,已经在两个月前,那个宴会上,被懦弱的他,搞丢了··云帆的恍惚也只是短短两秒钟的事情,但是在关培的面前,却暴露地彻彻底底,因为关培在不到半个小时前,刚从另一个人的眼睛中,看到了和云帆现在相似的眼神。
相似到,两个人眼中的绝望,都浓厚的一模一样··关培看着云帆慢慢低下的看着酒杯的头颅,转过头看着石磐,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关培从上一次两人谈合同的时候就发现了,云帆在有石磐的地方就会不经意的神情恍惚,并且智商大降,上一次就让他在最后的最后占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便宜,而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说,他能够利用石磐,给关培一个重大的打击呢·关培逻辑:劳资现在很不爽,要看着你比我更不爽我才能爽。
所以云帆一把把石磐扯到了旁边的座位上坐下,然后满意的看到云帆变了脸色,似乎很想直接逃离这里··石磐也有一些坐不住,小小地扯着关培的袖子说:“阿培,阿培,上班时间不能陪你玩的,我得去工作啊。”
关培漫不经心地撸着石磐的脑袋毛,紧紧盯着云帆的一举一动,果然,和石磐在的时候不一样,云帆双手交错着抚摸着玻璃杯的边缘,,不同于刚才他紧紧捏着玻璃杯子的忍耐样子,他现在呈现的是一种非常紧张而且心虚的模样。
他在心虚什么关培不禁有点迷惑的想着···据她所知,张易桐和陈昕蓉两个人都对这个人没有多大的印象,但是这个人却好似单方面的对石磐他们十分熟悉,连什么时候石磐轮班都知道,这就十分有趣了。
沉迷撸脑袋毛的关培没有发现,石磐的小表情越来越不满了,直到石磐狠狠推开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后气呼呼的离开了座位,关培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又呆又怂的石头,居然会生气简直是天方夜谭啊·他从认识他到现在,还没见过他生气呢,不管是在游乐园故意把他丢下也好,还是玩游戏的时候拼命坑他也好,还是冤枉他做坏事也好,他从来没有生过气,但是现在,他居然生气了·一瞬间,他的心神全部被‘石头生气了’,‘石头为什么生气’‘生气的石头也萌萌哒’给占领了,完全忘记了接下来要毒舌云帆的话,后背上仿佛开出了无数朵小花。
云帆也是一愣,感觉自己沉重的心情突然有点沉重不下去了,只觉得现在的关培实在是有点傻,又感觉自己和他置什么气呢别看他现在和石头关系那么好,等一定的时间一过,他也会发现石头的残酷,然后离开的。
于是云帆甚至带着一些恶意地看着关培一秒不留地追着石磐跑到了吧台那边,似乎在说好话,但是石磐半点也不理会关培,固执地要命,一旁的张易桐似乎在劝他,但是似乎半点效果也没有。
云帆当然不知道石磐不知道什么标准的怒点在哪里,但是他知道,石磐的标准,永远在陈昕蓉身上··对于这一点,石磐固执地要命··所以五天后,关培瘫在家里,耷拉着修长的四肢,仿佛失去了人生的乐趣,吓得关母忙不迭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关培呆滞着眼睛,喃喃地说:“石头到现在,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石头生气再萌萌哒,也不能让他看五天啊·他都那么努力去逗石磐了,可是每一次石磐都是只会给他一个白眼。
关母担心的脸皮一僵,看上去很想上去抽关培一巴掌,然后又忍住了,关母叹了口气,坐在了关培的旁边,无奈的问:“你怎么那孩子了”关培十分委屈:“妈,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啊,石头突然就生气了。”
关母把自家小儿子的手拉起来放进自己掌心,轻柔地说:“阿培,你要知道,石头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我知道啊·”关培恹恹的说:“石头脑子有点问题。”
“对,他脑子有问题,所以……”“所以没什么不好的啊,石头特别乖,他也不是自己想自己脑子有问题的·”关培有点激烈地辩解着。
关母一愣,然后温柔的笑了起来,她的孩子终于想要和另一个人拥有联系了,这让她高兴的同时也无比的安心,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儿子对别人有这么明显且迫不及待的维护心的,所以她安静地注视着关培,直到关培降低了语调,讪讪的解释:“啊,就,石头很乖啊,又不给人添麻烦,又能自己养活自己,鼻子还很灵,又那么好看……”·关母微笑着:“我的意思是,石头他和别人思考东西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你要知道,他的一切思考方式是更加纯粹,更加简单的,不像我们一样,说出来的话都会经过脑子,他所遵循的行动方式,是别人给他的,不是他自己的。”
“啊·”关培愣愣的,看着他的母亲,这个敏锐的女人,尽管只是接触了一次陈昕蓉母子两,但是依旧一针见血的看出来了母女两个人的那种生存方式。
关母轻轻拍着关培的手,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石磐那个人,看似是一个小孩子,实际上却有着很多大人都没有的心态,他不会在乎别人的行动的意义,只会固执地,坚定地,毫不怀疑地走着他信任的人给他铺就的道路。”
对,就像一块石头关培默默地想,有点明白自家母亲的意思了··关母点了点头,欣慰的继续说道:“你上次也看到了吧,石磐在陈昕蓉来这里之后,就一直看着他母亲的举动,只有他母亲做了允许的手势,他才继续和你待在一起玩游戏,他对那些游戏什么的兴趣不是没有,但还是立刻控制住了自己,走的时候也是,那一堆玩具你也看到了,石磐真的是特别喜欢,但是他在陈昕蓉点头前,一点也没有碰它们,就以这份自控力来说,很多大人都比不上,更别说是孩子了。”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关培再不明白他就是猪头了,只见他噌的一声跳了起来,捞起一旁的大衣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说:“妈,我今天不再家里吃饭了,不用做我的了。”
关母看着自己儿子跑了出去,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开口道:“你想说什么”·关父:……不不不我什么也不想说,你开心就好。
今天的关父在关母面前,依旧怂的像只鹌鹑,从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他这辈子都别想赢过他的妻子了,关母的洞察力是妖怪级别的··所以即使他无比想知道自己妻子究竟发现了什么,但是在妻子淡定地目光中,他还是没敢继续问下去。
·关母:上一次那孩子来的时候感觉还不是那么稳,这次不就稳了·咳··第23章 第 23 章·关培到世嘉的时候石磐他们刚好吃过了晚饭,陈昕蓉正在喝黑乎乎的中药,石磐在旁边紧张地捧着糖果,对他进来这件事情视若无睹,明显心神全都放在陈昕蓉身上,常青默默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稍微一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又埋下头处理着仿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陈昕蓉皱着眉头,苦大仇深地咽着中药,也来不及搭理他。
关培也不尴尬,三两步跨到石磐旁边,正想手贱地从石磐手里拿上几颗糖果,但是想一想两个人还在【单方面的】冷战中,就按耐住了自己的冲动,毕竟他是来道歉的,不是火上浇油的。
果不其然,在陈昕蓉喝完药之后,关培看起来十分的真心诚意,谦虚稳重的道了歉之后,石磐也就板着脸,把自己不高兴的原因说了出来:“阿培,不能随便扰乱别人的工作,真的很不好,要听话知道吗”··就为了这个关培不知道第几次想要打开石磐的大脑看看石磐的价值观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看在仍旧石磐板着的脸上,他还是难得乖乖点了头,再次诚意十足地道了歉。
然后历时五天的【单方面】冷战,两个人就这样和好了,石磐也恢复了往常又乖又萌的状态,和关培一起玩了··关培:就这样·陈昕蓉:是啊,你还想怎么样我家石头很会体谅人好吗小天使不解释。
关培:……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时间就在关培越来越喜欢来这边挑战石磐的强运中慢慢过去了,常青现在已经彻底住在世嘉这边了,连着他不死心的弟弟常荣也时不时往这边跑,陈昕蓉的身体也暂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对着常青的态度也从抗拒不自觉变得有些退让,不像以前那种坚定拒绝的样子了。
对于这一点,关培完全可以理解,陈昕蓉再怎么强悍,在病魔面前总是要低头的,尤其是人有了弱点,就会相对在这块地方变得脆弱,陈昕蓉的弱点很明显,就是石磐··她想要尽自己所能让自己的儿子安稳快乐的生活一辈子,但是她却注定做不到了,在这种情况下,常青的固执和坚持,无异于把一块浮木,抛到了溺水的她身边,所以陈昕蓉的动心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还束缚着她的,无外乎是自己儿子已经死去多年的亲身父亲了··像陈昕蓉这种女人,关培是有些敬佩的,因为- xing -格很像自己的母亲,但是也仅止于此了,他对别人的生活和信念,一向是不怎么感兴趣去的,但是现在,他却有些希望陈昕蓉,能得偿所愿了。
入冬了之后,石磐越来越不想往酒店外面跑了,就算关培想要用武力拉他出去玩,他也是一副抗拒的样子,仿佛一头冬眠的熊,死活不愿意挪窝,陈昕蓉也心疼他,也就随他去了。
关培好说歹说,手段用尽,但是现在石磐连一搂的大厅都不愿意去了,活像一只老宅,只要关培一有强行拉着他去一搂的打算,他就直接抱着桌子腿或者旁边随便一个人,死活也不松手。
关培徒劳地拿着石磐的大衣,看着石磐无尾熊的抱法,最终无数次的妥协了··其实对他来说,酒楼里暖和是暖和,但是有点热了,但是对于石磐来说,就刚好了。
不得不提的是,关培捂了几个月,终于白回来了,亮了好几个色号的关培看起来好看了不止一倍,如果说以前关培的形象是彪悍的大兵,现在的形象就是俊秀的雅痞,都说一白遮百丑,关培这不是遮丑,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虽然几个经常和他在一起的没什么感觉,但是最近酒店里的服务员妹子们都不知道偷偷瞄过他多少眼了··所以关大小姐关慧被自家弟弟关朝念叨了整整一周之后来到世嘉之后,就看到了自家弟弟关培,死鱼眼的看着面前满脸通红的小姑娘,满脸的不耐烦遮都不遮一下。
关慧:…………人家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啊,阿培你敢不敢怜香惜玉一点她都可以预见接下来关培会说什么话了··‘你有我姐漂亮吗你有我姐聪明吗你有我姐有钱吗没有没有还想和我HE’·“你有石头好看吗你有石头工资高吗你有石头运气好吗没有没有还想和我HE”·关慧:…………·啊咧台词变了不知怎么的,关慧突然明白了关朝的忧心。
关慧不担心是有理由的,每次关培不回家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关朝都会食不下咽,关慧明白关朝担心关培的老妈子一样的心,但是自家母亲端坐在侧,像个老佛爷一样,不动如山,宛若定海神针。
亲妈都不着急,关朝- cao -的什么心关慧无法理解的心情,在这一刻,理解了·糟糕了这是关慧宕机的脑子里,唯一留下来的念头。
然而关培压根没有发现自己家的姐姐就在他身后不远处,而是愉快地提着手里刚买的新游戏绕过那个呆住的妹子,朝电梯口走了过去··但是关培没想到的是,那个妹子居然飞快的回过神来,身手敏捷地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依旧满脸通红,但是还是勇敢的大声说了出来:“虽然我没有小老板好看,但是我比他智商高啊,我们应该会更有共同话题的。”
额,智商这个问题,真是没什么好比的,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都会比石磐智商高,小姑娘只是真的很想和关培说一会儿话,拉住关培袖子后脑子就一片浆糊了,估计说出什么话连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小姑娘显然严重低估了关培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程度,只见关培扭过头,嘲讽脸全开,朝着一个勇敢的,长得还不错的,刚向他告过白的,女孩子,说:·“呵呵哒,长得都没有石头好看还敢和石头比智商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看脸你连脸都没有还想和我HE”·说真的,关培网络用语用的贼六,但是显然整个大厅的人都GET不到关培的时髦点。
事实上,整个大厅都暗搓搓地看着关培会怎么对待女孩子的告白,一搂的员工们甚至开了个关培面对告白反应的赌盘,哪曾想到关培那么不给人面子,直接怼了回来,一时间,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关培十分不耐烦地把自己的袖子抽出来,无视了一整片的寂静直接上了电梯,留下一个小姑娘,脸上的红晕都还没有下去,眼圈就全红了··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关慧:完蛋了,真的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关朝估计就是怕这个情况吧·但是自家亲妈是怎么回事照亲妈的狐狸程度,怎么也不应该看不出来小弟的状况啊·细思恐极的关慧,脚步一转就冲出了世嘉大门,飙着车去找了自家的男朋友,吓得快哭出来了。
关慧男友:我看你飙车,我才要被吓得哭出来好吗··唉··再怎么怕冷,该出门的时候,石磐还是坚持着出门了,自从听【常青】说有一家温泉对病人特别好之后,石磐就上心了,在这之后一整天都缠着陈昕蓉,陈昕蓉勉强撑了一天就败下阵来,无奈地放下工作同意了温泉之旅。
故意在石磐能听到的地方说温泉的常青:计划通对付陈昕蓉,就得关门放石头··关培在一边看着常青丧心病狂地连石头都坑,不屑的同时暗搓搓地给常青点了一个赞。
常青现在都有点魔怔了,只要听说哪里有对病人好的地方,就千方百计要带着陈昕蓉去一趟,寺庙道馆老中医医馆跑了不知道多少个之后,陈昕蓉烦了·然后就再也不搭理想要把她拐出去的常青了,任凭常青抓耳挠腮,也不动如山。
开玩笑,她的时间不多了,再不抓紧时间给石头把道路铺平一点,就没有机会了·常青明白她的想法,但是也心疼她这种不要命的熬法,她再怎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他也会替她珍惜的。
第24章 第 24 章·出门当天,关培开着车来接三个人,下车进世嘉大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石磐,裹得像一个球,整张脸都被围巾给埋住了,陈昕蓉手里还拿着一件披风,随时准备裹在石磐身上,常青在旁边看着石磐身上衣服的厚度,一脸的生无可恋。
关培却一下子被戳中了萌点,笑嘻嘻地走过去接过陈昕蓉的披风说:“车里是暖和的,陈姨不用太担心石头·”·一听车里是暖和的,石磐的声音就有了一些生气,艰难地举着自己的爪子扒拉着围巾,把自己的眼睛露了出来:“那阿培,我们快点走吧,外面好冷。”
其实一搂大厅也开着暖气,哪有那么冷,但是石磐仿佛已经被冻到了骨头里了,瑟缩着肩膀,努力把自己团成一团,陈昕蓉在一边也心疼的不行··最终石磐是一路小跑上了车的,陈昕蓉也跟着石磐坐在了后座,常青带着包坐在副驾驶上。
关培一上车就把车里暖气又调高了一些,才把车子开了出去·石磐恹恹的靠着母亲,比陈昕蓉更像是一个病人··因为石磐实在是太没有精神了,关培就把车开的慢了些,所以等一行人到温泉酒店的时候,关家人已经等在酒店的休息区很久了。
一脸懵逼的关培眼睁睁的看着陈昕蓉和关母淡定的打着招呼拉着家常,旁边的关父关朝常青都像是傻子·关培直接把关朝拐到一边问:“你们怎么在这里”关朝复杂地看着关培说:“恩,妈提议的,说什么打好关系以后也好见面。”
关培:…………·询问无果的关培眼睛一转,没找到他姐,就问关朝:“姐没来”·关朝的表情更加复杂了,默默说:“姐带来了男朋友,然后被妈怼地回房间了。”
关培:妈还是原来的那个妈我就放心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对那个姐夫过多的讨论,应该说,至少在半年内,整个关家除了关慧以外都不会欢迎他··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关朝嘴唇动了动:“阿培你……”·“阿培”石磐突然窜了过来,手里举着一个金黄色的彩球,看样子像是酒店里抽奖的道具,兴高采烈地给关培看:“阿培,那个姐姐说我们这次可以减免九成的费用唉,九成是什么意思啊”·“就是很多,石头真厉害。”
关培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走了,毫不犹豫地跟着石磐跑走了,关朝:……·我连偶像包袱都不要了担心你这个臭小子,你一转眼就跟着别人跑了·难得鼓起的勇气就这么被打散了,关朝纠结了会儿,觉得还是再观察两天再下结论,自家亲妈一句话也不说,他在这里忐忑也是半点用都没有,至于关父他有用吗·纠结的关朝回到关父身边,却发现自家老妈不见了,问关父,关父一脸醋意,不情不愿指了一个地方。
只见两位母亲坐在一起,面带笑容,好像认识了十几二十几年,手拉手,亲密的不像话,对面坐着石磐和关培,并没有手拉手,但是气氛却比旁边两位母亲更亲密,头碰着头,小声地说着什么,要不是其中两个都是关朝的亲人,只怕他现在都能在心里吐槽开来。
然而那其中有一个是亲妈,有一个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幺弟,尤其是亲妈可能的用意一时间竟让关朝如鲠在喉,憋屈的不行··两位母亲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陈昕蓉心里压着太多事,两个人也只是客气了下,很快就分开了,这次第二次见面,反正也是闲着,两位母亲就稍微深入聊了聊,谁知道越聊越带劲,到现在已经亲亲蜜蜜地坐在一边拉着手说话了。
神经大条的关父压根没有在乎小儿子,只会看着自己老婆酸:“女人的友谊真是无法理解”·打击太大以至于面无表情的关朝,由于斗不过自家亲妈只能打击关父:“爹你的智商才让我无法理解”·莫名其妙被儿子怼的关父看着关朝气哼哼的回了房间,一头雾水,只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嫌弃的不行。
到了晚饭时间,关慧还是带着自己的男朋友下了楼,她男朋友一脸敬畏的瞅了像菩萨一样端坐着的关母一眼,就紧紧跟在关慧身后,明明也是一个知名的青年企业家,却怂的像一只鹌鹑。
关慧十分理解自己男朋友的心情,几乎在家里,除了仗着脸被宠爱过了头的关培,没一个人不怕关母的,尤其是今天的那个连环怼,说真的,自己男朋友还能下楼来硬着头皮一起吃饭已经很让她感动了。
不过,自己男朋友要是有对面石磐四分之三的脸,估计今天就能好受很多了吧,关慧淡定地看了对面的石磐一眼,又看了自家男友一眼,决定还是隐藏一下亲妈的颜控属□□,要不然她真怕自家未来丈夫为了她奋不顾身去整容了。
吃过了饭,泡过了温泉,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干啥来战来战·关家所有人,都对上一次的耻辱之战念念不忘,这次还带上了自家闺女关慧,势要一雪前耻·关慧:连阿培都不是对手,我上有个毛用。
她没敢说出来,只是很有心机地将自家男友推了出去,然后关父关母,关培关朝,带着关慧男朋友,对着幸运女神的傻儿子石磐,在温泉酒店的顶层套房里,又开始了送礼物之旅。
一开始关慧的男友是真的想要在岳母【重点】和岳父面前表现一番的,他别的不敢说,智商和计算还是有一点自满的,但是不清楚敌情的后果就是,被石磐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脸疼地最后都不想反抗了,反倒是他想保护的那几位,愈战愈勇,活像打了鸡血一样,争先恐后地送人头。
··拿着牌的关慧男友呆滞着眼睛看向自家亲亲,只见亲亲早就撸起袖子下场了,兴奋地满脸红光,顿时什么都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是关慧的男友一脸懵逼,已经被赶下了场子。
常青在一边给陈昕蓉倒茶,不停地打量陈昕蓉,似乎是希望神奇的温泉能一下子让陈昕蓉好起来,陈昕蓉一脸无语,觉得常青愈来愈乱投医而且迷信了,但是对着常青期冀的眼光,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关家全家人身边各种游戏堆了一地,在石磐智商能理解的范围内挑战着身边散落了一地礼物的石磐,就像游戏里的勇士,为了过关前仆后继,死而后已··关慧男友在旁边看着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关家人开动了全部的智商,咬牙切齿抓耳挠腮,但就是死活斗不过简简单单仅仅凭借运气就CARRY全场的石磐。
不,也不对,石磐的运气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至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邪门的运气·关慧男友打了一个寒噤,想起了刚才被连续十局四张K支配的恐怖,他从来不知道简单的比大小也能玩出这种血淋淋的感觉来,要不是看到从头到尾石磐都没有碰牌而且知道石磐智商不够,他都要怀疑石磐作弊了。
石磐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今天才认识【石磐遗忘期早就到了】的大人们都要和他玩各种各样的游戏,玩不过还是一定要玩,只是觉得有点不忍心看阿培咬牙切齿地颜艺了,于是善良的石头悄悄的问关培:“阿培,要不我们换一换牌”·关家人的手齐齐一顿,眼神刷地就集中在了关培身上,所有的眼睛里都是一个意思:‘答应他我们就赢了’·关培其实有些不愿意,毕竟不是自己的牌,但是能赢一场石磐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还是小兴奋地接过了石磐的·牌,打开牌面:四个2石磐打开牌:四个K·关家人:冷漠JPG。
玛德,太邪门了,不过这样才好,这样才有挑战- xing -·被杀的一败涂地的关家人,即使舍弃了【暂时的】尊严,也没能赢一局,但是他们仍然坚强的站了起来。
让愈战愈勇的关家人停下的是石磐的第一个哈欠,本来是玩的最疯的关培手一顿,立刻扔下了牌,赶着众人去睡觉,关慧和关父其实有点不大愿意走,毕竟石磐的身体到底是一个成年小伙子,一夜不睡怎么啦·然后关慧被自家亲妈抽了一巴掌,关父也接受了自家老婆严厉的一个白眼,妥协了。
脸好看的石磐加上白回来仍旧是关母心头宝的关培,简直是关母的大杀器,关母妥协的毫无悬念··只有脸好看能成什么事关慧男友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今天他觉得,脸好还真的能成事啊,亲事啊·被赶到楼下普通间的关慧男友,苦逼的不行,总算理解了自己不被欢迎的原因。
关母内心:你那么丑,还想让我高兴地嫁了我家女儿做梦去吧·其实并不是丑还有点小帅的关慧男友:总觉得好像听到了什么。
第25章 第 25 章·第二天众人约好了去最近的神仙庙里祈福,走在最前面的陈昕蓉和关母,活像一对连体婴,甜甜蜜蜜,你我不分·关父和常青委屈地走在后面,感觉自己在【预定】老婆有了闺蜜之后就十分地被嫌弃。
关慧和她男友走在后面,也是甜甜蜜蜜,石磐和关培走在她们右边,石磐裹得像一个球,还在不断地往自己身上缠围巾,旁边的关培手里拿着暖手器,只等石磐裹好了围巾好塞在他怀里。
关朝死鱼眼走在四个人中间,不知道到底该担心哪一对比较好,感觉无比的心累··进了庙门,买了香,一行人走进正殿,慈眉善目的沙弥迎了上来,熟练地开始介绍各项业务,这边的旅游区也是最近刚发展起来,神仙庙也是最近才整修翻大的,但是气氛什么的倒还是有模有样,青烟缭绕,佛祖的面容显得悲悯众生。
石磐从迈进庙门开始就窜到陈昕蓉旁边,谁都叫不走,脸埋在围巾里,看上去很怕和端坐在台上的佛像对视,看的关培好气又好笑,他早就发现了,石磐那个人看上去很好骗对谁都很听话,但是一旦有什么事情首选还是陈昕蓉。
说句不知道合不合适的话,石磐真心挺恋旧的··旧的陈昕蓉拍了拍儿子的手,站到了一边,看上去不是很想去上香,但是常青却显得无比的虔诚,不但认认真真询问了许多事项,在听说庙里有大师祈福的保命符的时候,陈昕蓉拦也拦不住,就直接掏了钱包。
不过常青在最近都是这种一有风吹草动就病的不清的情况,陈昕蓉也就无视了他的抽风··其实陈昕蓉真的挺想直接出去的,因为石磐真的不是很适应那些气氛比较诡异的地方,好像小孩子都有这个毛病,看到什么未知的事物就会感到好奇或者害怕,但是石磐被陈昕蓉教多了,也就一有什么不对的就直接选择了怂,绝不往上靠。
其实这也是一项保命技,看什么都想上去掺和一下的熊孩子型显然比看什么都想后退的怂孩子型出事几率要高的多··就像名侦探O南那里面的三只一样,要不是主角在作死那么多次之后早就被杀人犯给抹脖子了。
关培也发现了石磐的胆怯,也就放下了自己那点小小的不爽,走过去站到了石磐旁边··其实石磐很想直接搓石磐一顿,丫的真的是养不熟,劳资陪你玩了那么久转眼就跑掉了,这样的话啥时候才能直接拐到手·咳,在人家正经母亲还在地情况下想这些其实有点不大好,但是关培还是暗搓搓的想了,至于没兴趣了之后·额,看现在关培的样子,显然是比几个月前更感兴趣了,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什么没兴趣之类的想法了。
应该说,没兴趣之类的已经是关培嘴硬的说法了,关朝就十分清楚,才显得那么忧心忡忡··关慧和他的男友也去了一边很感兴趣地买了姻缘线,据说也是有高僧开过光的,无比灵验,当然关慧是不会相信这些的有的没的,他可是坚定地唯物主义者,但是也架不住自家亲亲的撒娇卖萌,最终还是陪他去了。
帅气的男人一旦撒起娇来意外的很萌,关慧完全无法抵挡男友的攻击,毫无节- cao -的妥协了,就算她一分钟前还在嗤笑···关慧男友:啊啊啊丈母娘很难搞定的样子,亲爱的就陪我买一条吧就算让我安个心也好呀。
咳,其实关慧男友是真的很方,因为丈母娘明显就是很不满意他的样子,让他恐惧着会被棒打鸳鸯·对此关慧也只能爱莫能助,母亲大人颜控的属- xing -已经深入骨髓了,总不能为了母亲满意让自家男友去整个容吧反正婚后和母亲又不住在一起,就委屈男友被亲妈刁难几天吧,反正最后亲妈总会顺从她的选择的。
·关母着看着大女儿和男友互动,一脸的官方笑容,吓得关父也没敢提议自己也想要买姻缘线,关朝死鱼眼,看着老爹从小到大都怂的如此清新自然,完全不想说话。
到最后抽签的环节,关培不用看都知道石磐会抽出什么签,陈昕蓉完全没有抽签,反正她也完全不相信那些,最后的结果,关父和关慧没有抽,关朝抽了下下,关母中上签,关慧男友抽了个上中,笑的宛如一个智障,常青抽了一个中下,脸色实在是好看,石磐不然不负众望,抽了一个上上,被陈昕蓉拉着手去解签文了。
关培看了眼自己的签,鲜红的朱笔写着两个字:下下·关培盯了会儿自己的签文,嗤笑了一声,把竹签随手扔掉了··被随手丢在桌子上的竹签上,黑色的笔写着这么一行字: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从温泉回来之后,日子还是一如往常,常青已经把手头上的所有工作都交给了常荣,专心待在世嘉里,常荣却还是像没断奶的孩子一样,时不时就往世嘉跑,一边问一些有的没有,一边徒劳的想要把常青拉回到正途上。
来的多了,石磐也不怎么害怕这只纸老虎了,甚至能在常荣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给他递过去一杯水··常荣:走开,敌人的小孩也是敌人,然后就一口喝干净了水杯里的温开水。
石磐直接无视了常荣的狠话,因为他压根不懂他话的意思,就欢脱地跑到另一边去找自己的拼图了··临近过年,张易桐也回来了,在外面被冻得鼻涕直流,还被石磐嫌弃了。
石磐其实都不记得张易桐了,张易桐在学校一连好几个月都不回来,那点记忆早就被石磐给远远的丢在历史的长河中去了,但是两个人到底是从小到大都是一直在一起的,身体比脑子要熟悉张易桐的靠近,所以不过半天,两个人又亲密地在一起玩游戏了。
张易桐从小到大已经被石磐遗忘了无数次,最开始的时候也别扭过,闹过,小孩子嘛,发现自己的小伙伴儿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只有自己傻傻地抱着期待和回忆,不发脾气才怪。
但是这种事发生了成百次后,张易桐也就麻木了,反正石头还是那块石头,记忆什么的也没办法不是况且就算石磐什么也不记得,陈昕蓉母子依旧是他父子俩的恩人,一辈子的恩人。
这就是张易桐和云帆最大的不同了,对云帆来说,记得他的石磐才是他要感谢的人,而忘记了一切的石磐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对于张易桐来说,石磐不管记不记得他,他都是张易桐的弟弟,不会改变。
关培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石磐窝在张易桐的身边,发着呆,乖巧是乖巧,但是总感觉缺乏了一些活力,说实话,看上去有点心疼··所以关培今天带来了一项新的提议:我们来玩真人CS吧·张易桐:你脑子没坏吧让石头玩这种打打杀杀的东西况且你觉得就凭你能把石头拐出门·没法把石磐拐出门的关培微笑着给了张易桐一巴掌,抽的张易桐晕头转向,虽然他知道这是事实,但还是很不爽。
石磐:“阿培阿培,真人CS是是什么在家里能玩吗”“只要给我一个空间,我就能给你造场地出来哦·”关培笑的像一朵太阳花,要多灿烂有多灿烂,石磐也跟着傻笑,虽然他不还是不大明白,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关培去找陈昕蓉了。
张易桐:呵呵哒你们想的太简单了,陈姨怎么可能让你这么搞·就算她再宠石头,也不可能把酒楼空个一层出来吧··陈昕蓉,陈昕蓉答应了·一听关培说石头好没有活力啊对身体不好啊偶尔松松筋骨也能让石头开心一些呀的拉拉杂杂的话,陈昕蓉就拍板了,她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再不趁着这个时候对自家石头一些,她睡在石头下面也不会安心的。
张易桐:我高估了一个儿控的底线·第27章 第 27 章·然后陈昕蓉大手一挥,把一整层楼的设施都撤了下去,关培毫不含糊,打了一个电话,就有十几个彪悍的大兵扛着各种材料来到了世嘉,说实话挺吓人的,石磐那只怂货本来是和关培一起来看进度的,但是一遇到那么多肌肉结实高大可怕的大兵,只看了一眼就缩到关培的后面。
这些兵和关培都有着过命的交情,也十分熟悉自家头儿的尿- xing -,一看头儿居然让一个怂货躲在自己身后,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其中一个神经比较大条的,就直接问了出来:“头儿你这是转- xing -了这种怂货你也不亲自练练”·“练你妹,他还小呢,你们赶紧的,弄完赶紧滚,这里没你们啥事。”
关培双手抱臂挡在石头面前,眼神和话语还是一样的欠揍,还是那个没有丁点同志爱的关培··立刻就有大兵不干了,哀嚎着说:“我说头,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你一个电话,哥们儿就拼死拼活去专卖店给你找材料找车找设计师,你这用完就丢过河拆桥不太好吧。”
关培呵呵哒:“有什么不太好的,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赶紧的,办完事赶紧滚,十几个黑蛋搁这儿真特么碍眼·”·显然那些大兵没有关培那个捂上几个月就能白回来的体制,又黑又壮,确实吓人了点,怪不得石磐会那么怂。
场面一片的鬼哭狼嚎,关培一贯的在中间挑拨搞事,倒是没有亲自下场,门口大兵们进进出出,石磐可怜地只能呆在关培身后面,安静如鸡··大兵们虽然吵了点,但是效率确实是一等一的,中间陈昕蓉看了一眼就走,完全交给了关培,反正酒店的隔音效果很不错,让他们去搞吧,让关培意外的是,石磐虽然怂成了一只狗子,但是还是坚持着呆在了关培身边。
·石磐:“总觉得把阿培一个人丢在这里太可怜了·”石磐对着想要带他走的张易桐说,张易桐感觉三观都有点碎裂,可怜关培你在逗我关培倒是满意地笑了声,并坏心眼地问石磐:“那让张哥哥一个人留在这里好不好”石磐这次倒是秒答,半点不带停顿的应了。
“因为张哥哥很靠谱啊·”石磐这么说,显然把关培归类为了自己的小伙伴一类,而不是家长大人一类··张易桐: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啊石头被石磐果断抛弃的张易桐气愤地撸了一把石磐的脑袋毛,没有撸到,被关培给挡开了,连个安慰也没得到的张易桐最终只能气哼哼地回自己房间了。
愉悦的守卫了自己领地的关培摸了摸石磐的脑袋,发质柔软,果然很好摸·反倒是一旁扛着器材的大兵吓愣了,一不留神器材就掉了下来,差点砸到自己的脚趾头。
·险险的避开了掉落器材的大兵,感觉自己逃过了一劫,这要是在这种小事上负伤,那后果就是上一个住院的·听说大陈到现在也没敢出院,好像就是上一次被头儿看望给修理了。
关培一扭头,脸色就像川剧变脸那样变了一个样子,那瞬间的温柔一点都看不见了,又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头儿:“发什么呆,干这点小活还发呆,上战场你是不是也要让敌人给你本来就有坑的脑袋上面开个洞”·大兵瞬间跳起,宛若恶鬼追赶,果然头儿还是那个头儿,如假包换,这毒舌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
因为大兵们的给力,偌大面积的一整层楼居然在一周之内就修理完毕了,现在无论谁进来都无法再这层楼上找到以前的影子,墙壁上都订上了软垫,室内变得复杂崎岖起来,一些死角都安装了一些摄像头,躲避的地方明显变得很多,而且多了很多道具,当然少不了喷漆□□啊一类的,塑料泡沫做成的棍子啊榔头啊小刀啊什么的旁边有着色种颜色的颜料,也有一些绳子啊一碰有就很大声响的道具球啊等等。
说实话,做的很不错了,正好刚刚完成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关培和他的兄弟们狼吞虎咽吃完一顿饭后,决定先来上那么几场··大兵们:“头儿你明明没有干活,怎么还和我们抢东西吃”关培微笑着呲出一口牙,说:“吃饱了,好虐你们啊。”
瞬时间群情激奋,大兵们嗷嗷叫着,摩拳擦掌,誓要一雪前耻·关培老神在在,表示你们都是一群辣鸡··结果不用说,关培赢得毫无悬念,头儿总有头儿的理由不是在一旁看视频的张易桐倒是看得一身冷汗,和石磐只会叫阿培好厉害呀阿培又抓住了一个人呀不同,他只看到了关培神一般的走位,已经很厉害了却偏偏要各种玩弄人,比如时不时就往旁边扔一个尖叫球啊,然后在大兵瞬间绷紧的神经中缩了回去,等他放下防备的一瞬间,才猫一般轻盈地踩过去,给失去防备的大兵狠狠的一击。
说真的,- cao -作真的很猥琐,他明明看到关培迎面怼上三个人都不落下风的,偏偏要那么一个人一个人的玩,看得张易桐都想要打他了,更别说被戏耍的当事人了··大兵们:总感觉今天被头儿耍的特别狠,错觉吗头儿没有大姨妈啊·关培:呵呵,任谁输了整整几个月之后都不会很开心的,我又不舍得动石头,这不就你们上了吗啊,爽·关培终于一吐郁气,大杀四方,CARRY全场,背景是大兵们的惨嚎声。
张易桐发现,石头隔着屏幕,也不怕那一群黑蛋了,尤其是看关培轻松完虐他们的时候石磐竟然还会鼓掌·吓得张易桐一身冷汗,以为激起了石磐的冒险因子,战战兢兢问了一句才知道。
“阿培很厉害啊,而且阿培没有做坏事啊,为什么不给阿培加油”张易桐一时间竟然被哽住了,觉得石磐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恩,没毛病石头还是当年的小天使。
陈昕蓉过来看了一眼,默默地告诉张易桐,等那些兵走后,一定要把那些□□啊泡沫榔头啊什么的都给收起来,场地用来捉迷藏已经足够了,不要那些危险工具了··关培赢了无数次后爽的不行,结果一下场就被告知了这个噩耗,顿时就呆住了。
张易桐勉强才让自己不露出幸灾乐祸的嘴脸来,告诉关培说:“关哥,陈姨基本上不会让石头接触这些的,她说石头分辨不了玩具和真家伙的区别,一旦给了他可以随便把武器对人的印象就不好了。”
就差明说,你这个暴力危险的家伙,离我们家石头远一些了·关培微笑着,在和石磐张易桐玩儿的时候愉快的虐了张易桐无数次··关培在和石磐玩的时候改了规则,不是真人游戏那种用玩具武器在人身上留下颜料的做法,而是给每个人的胸口都佩戴了一小块牌子,每个人都拿着沾满颜料的黏黏胶,只要把黏黏胶粘在胸前的小牌子上就赢的做法。
有了活动场地的石磐一进场就窜的不见影子,毕竟是自己家,怎么玩都可以,蔫儿了一整个冬天的石磐欢脱地不行,在场地里各种窜来窜去,关培也不管他,由着他疯,自己则去凌虐张易桐。
嘴里一时爽过后火葬场啊亲,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关培可是很记仇的人,听说石头觉得你比我靠谱那我们就来比一比谁更靠谱呗关培呲着牙,笑的一脸邪恶。
艺术生张易桐弱鸡一样的小身板完全无法玩过特种兵头子的关培,感觉自己在哪里都能被精准地找出来,然后给身上各种涂颜料,关培甚至还有闲心给张易桐背后用颜料涂了两个汉字:弱鸡·被虐的压根不想说话的张易桐在回去脱衣服的时候差一点没有气死,就说一路走回房间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他呢·关培对石磐的时候倒是温柔了很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温柔,是觉得欺负一个小孩子不好么·其实并没有那种以大欺小很不好想法的关培,就是很温柔的和石磐玩,玩的乐此不疲,不仅十分享受捉迷藏的过程,并且教了石磐很多防身的简单招数。
防身术这种东西不需要脑子记,就像调酒一样,用身体来记忆,对石头有好处的··石磐乖得不行,压根就没有伤害别人这个定义,但是保不住会有什么意外,希望到时候能够帮上他,关培这么想。
·第28章 第 28 章·石磐一开始不是很乐意学,因为很疼,而且学过之后肌肉会咯吱咯吱地响,还很酸,就哭唧唧地去找了陈昕蓉,谁知陈昕蓉倒是大加赞赏关培的做法,哄着石磐多学一些防身术。
所幸石头还是很听话的,在之后不管怎么累的想哭都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倒是让关培想要称赞他了,如果石磐闹着不要练,他也丝毫没有办法,但是会很失望,因为不管你是何种的可怜,世界都不会可怜你。
陈昕蓉也知道这个道理,在知道了她千逃万选的人在她死后依然没有照顾好石磐之后她就发现了,人心易变,承诺是世间最靠不住的东西,而且上一月她接到了外出办事的钱杨的电话,钱杨吞吞吐吐的告诉她,他在外地认识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希望能在那边定下来。
钱杨对陈昕蓉也表示了十分的歉意,并且表示自己可以立刻引咎辞职,本月的工资和奖金也可以不要,陈昕蓉语气平静,表示那边的分店照样可以让钱杨当店长,引咎辞职就不用了,钱杨感激涕零过后挂断了电话。
之后的陈昕蓉在电话前站了十几分钟,手心差点被指甲直接抠破··陈昕蓉想,恩情什么的根本靠不住,既然如此,还不如让石磐好好的学一些能够保护他自己的东西,最起码在意外面前,石磐不会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石磐在决定要做什么之后总是很能坚持的那一个,最开始陈昕蓉是希望张易桐也能被一并训练的,但是张易桐在几天后就开始消极怠工,能跑多远跑多远,并且振振有词道:“我可是艺术家,一身腱子肉的艺术家多没有美感啊”·其实并不是锻炼那么几天就能有多少腱子肉,但是陈昕蓉看张易桐实在是不想去关培那边,头疼之下也就随他去了。
张易桐心里苦啊,他是被关培当做他手下的兵那么训练的,压根就不像石头那么温和的教法,关培还有理了:“你可是大人呢,大人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呵呵哒,石头都比你进步快。”
不仅教法斯巴达,嘴还那么毒,他又不是受虐狂··不是受虐狂的张易桐在偷懒第四天的时候被自家老爹喷了一顿,揪着耳朵扔给了关培,然后给石磐带了不少零食。
看在零食的份上,关培终于对张易桐好了点,让张易桐在训练过后好歹能站着回房间了··张易桐:我谢谢你啊关哥你的轻度训练是从10变成9了吗有什么用然而并不敢跟自家老爹对着干的张易桐还是乖乖地每天去受虐了,感觉自己每天画画的手都在抖了。
和张易桐相比,石磐真的是要幸福太多了,每天都和关培一起锻炼,感觉抗冻能力都提升了不少··当然,还是死活不出门,但是好歹能去一楼大厅了·一楼上次和关培告过白的妹子还在,不过每一次看到关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上那么两眼,当然,这次是死活也不会往上凑了。
石磐也在连续几个月的锻炼之中越来越结实敏捷了,最大的成果是每次张易桐坑他食物的时候他都能完美避开了,虽然最后还是要分给张易桐,但是被强行夺走的几率降低了不少,也就让石磐越来越期待关培的到来了。
关家人除了关朝以外都对关培的改变欢欣鼓舞,不搞事,不作死,不自毁的关培,多么令人高兴啊·只有关朝一个人开心不起来,总裁包袱好几次都忘了装备,愁的不行,和关母商量,关母就全程微笑看着他,完全没有半点动静,连关母都不动作,关父和关慧基本上是更信任关母的脑浆,对他的忧心不屑一顾。
关父&关慧:老婆【老妈】都不担心,你担心啥,你能比你妈【老妈】厉害放一放你的慈父心肠吧··关朝:玛德智障,我是没有妈厉害,但是我是看着关培长大的,那个小崽子现在已经在危险的边缘了,就差一个重击了喂,怎么能不让我担心啊你们不要等真正出事了之后才悔不当初啊·但是自己家里的智商担当都不着急,关朝压根就找不到盟友,只能胆战心惊地捧着自己摇摇欲坠的玻璃心,准备随时做好一切应对措施,他连急诊科医生都高价找到了,什么也不做就那么供着,就怕到时候来不及了·对关朝来说,关培现在表现的越温柔无害,后面等反弹起来就越危险。
然而关培压根就不想GET二哥忧心的点,因为春天天气暖和了,他要和石磐一家看花去了·【常青已经被默认了】·年已经过了两个月,已经是四月中旬了,正好是牡丹刚刚盛开的时节,张易桐又去了学校,听说正是重要的时候,学校要和国外的一所挺有名的大学搞一次联动展览,张易桐正憋着一股子劲儿呢。
依旧是关培开车,常青面瘫脸,捧着两食盒的张大厨子做好的食物坐在副座上,陈昕蓉和石磐坐在后座上,石磐一边看着风景一边和关培说话,一边开心的笑··关培选择的牡丹园是一个老伙计开的,听说经营了挺久的了,还有许多挺难见到的珍贵品种,当时老伙计退伍的时候就说过让关培有时间去,关培当时可有可无的答应了,现在却把那个人的手机号又翻了出来。
石磐倒是没有像陈昕蓉一样惊讶于才二十几的关培的交友之广泛,只是觉得阿培好厉害啊,真的什么都做得到··什么都做得到的关培当时只是听石磐读故事书的时候感叹了一句‘牡丹花真的好漂亮啊’,就起了带石磐去看看真正牡丹花的想法,天知道当时石磐只是随便感叹了一下故事书上的插画,压根就没有起什么好奇心。
而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秀些什么的关培得意洋洋地接受了石磐崇拜的眼光,晕乎乎的回去联系了老伙计定了时间··牡丹园在郊外,因为刚下过春雨,牡丹也就显得格外清新娇贵,艳红的,金黄的,粉白的,重紫的,争奇斗艳,缤纷美丽,美丽的事物都有一种让人心情情不自禁变好的作用,来后的四个人都一脸的满足和快乐。
关培的老伙计还在忙,就只匆匆打了声招呼就又跑了,临走前还问要不要一起吃饭,被关培果断拒绝了,关培说:“忙你的去吧,我可不想有人来跟我抢伙食·”·那人哈哈一笑,也知道关培的- xing -子,也就直接走去忙了,毕竟他没有关培那么有一个好哥哥帮他在前面挡着,各种事物都得由自己来解决。
·关培看着各种妍丽的花朵,以及在一旁拍照的石磐一家子,突然觉得,美丽的事物果然是美丽的以及,自己以前果然是个瞎子·吃饭的时候石磐他们是在露天的观赏台那边吃的,石磐的旁边坐了一个孕妇,她显然很享受这种清新美丽的氛围,正在闭着眼睛呼吸着带有花香的新鲜空气,石磐来的时候盯着孕妇的肚子满脸好奇,然后悄悄问了陈昕蓉,陈昕蓉满脸笑容,也悄悄的告诉石磐:“那个姐姐肚子里面,有宝宝哦。”
“宝宝”石磐一脸的疑惑,陈昕蓉指了指石磐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生命,在里面睡着呢·”·陈昕蓉知道石磐不会对生命有什么认知,就用她独有的方式说道:“就是一个需要好好爱护的小宝贝儿呢。”
她这么说,石磐就明白了,他羡慕地看着那位女士的肚子,小声的咕哝道:“真好,我也想要一个小宝贝儿·”·陈昕蓉一下子笑了出来,笑的前俯后仰,完全不顾旁边给她倒中药的常青和关培疑惑的眼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说:“那石头可没有办法拥有啊,因为石头本身就是一个小宝贝儿了。”
第29章 第 29 章·那位怀孕的女士的丈夫应该是去给老婆去取什么东西去了,大衣还在自己老婆肩膀上披着,女士一脸的安详,宛如外国那种的油画,透露着一种母- xing -的光辉。
打破这副宁静是的是一个小孩子的笑声,那个小孩子穿着精致昂贵的衣服,手里举着一朵一半紫红一半粉白的玫瑰花嚣张跑来,后面他的父亲也穿着昂贵的大衣,满脸不耐烦地对着工作人员说:“小孩子不懂事,一朵花怎么了赔偿我当然会赔偿,那么一点破钱,我还不稀罕”·那个工作人员一脸的苦逼,不断地解释着说:“先生,按我们的规矩,擅自摘下园中的花朵是要去我们的登记室按原价的三倍赔偿的,而且小公子摘下的是珍贵的稀有品种,您现在就要跟我去登记室,先生,先生”·男人一脸的不耐烦变为了暴躁:“你的意思是让我扔下我儿子去你那什么狗屁登记室”工作人员一梗,立刻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可以带着您的儿子和我一起去登记……”·“得了”男人打断了他,轻蔑的说:“一朵破花而已,还什么稀有品种,不就是想要顺便多捞一些罢了,扯那么多有的没的,我又不会跑,看这么严实,搞得好像别人都会把那种破玩意儿当做宝似的,还义正言辞规矩规矩,我可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你不懂吗”·那工作人员看样子也气得不轻,任谁被这么胡搅蛮缠了一路都会气得不轻,一边说不在乎破钱又一边往停车场走,还纵容着自己孩子随便乱揪花朵,说真的,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上帝他把别人的牡丹园当做自己家啊·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正当那工作人员准备爆发小宇宙大吵一场的时候,那抢先跑到观赏台那边的熊孩子却忽然惨烈的哭了起来,那男人脸色一变,立刻不再和工作人员扯皮,而是急急忙忙三两步跨上了观赏台。
观赏台上他的宝贝儿子正被一个健壮的男人单手拎了起来,然后不甚在意的随手丢到了一边地上,那孩子摘下的珍贵花朵也被扔到了一边,在尘土里滚了一滚,沾染了不少尘土。
满脸嫌恶地关培就是那个拎起熊孩子的人,他双手抱着手臂,斜着眼睛看着坐在地上一边打滚撒泼一边嚎啕大哭的熊孩子,等着熊孩子的熊家长的到来··就在刚刚,这熊孩子居然在人那么多的地方横冲直撞,举着一朵花当做什么武器,这也就罢了,可他居然一头朝着石磐旁边的孕妇的肚子怼了过去,一瞬间就让他有些火了。
好歹当了那么八年兵,有的东西已经被关培刻进了骨子里,就算他喜欢搞事了点,但是绝对不会对弱小动手··这是最基本的思想品德问题,这孩子父母没有教过他吗·还没等关培出手,坐在孕妇旁边的石磐就动手了,果然不愧是受过特种兵头儿关培教过的学生,石磐敏捷的伸出手一扯一拉,然后朝着在小孩子踉踉跄跄跌向他这边的时候就用手一推,把小孩子推了出去。
虽然,那力度好像有点大,那孩子显然没有关培重,石磐那么一堆,他就朝着身后飞了出去,然后被见势不妙的关培一把拎了起来·石磐力度不懂得控制,熊孩子都快撞到桌角了。
对练对象只有关培的石磐一把推出去之后也有点不知所措,怎么他就那么轻轻一推,那个坏孩子就飞出去了呢我什么时候力气那么大了·那小孩也有点懵逼,但是后颈的不舒服还是拉回了他的神志,他一看面前是一个又高又壮的哥哥,见势不妙,立刻就使出了他惯有的招数:哭·照熊孩子的逻辑,只要他一哭,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会立刻被爸爸解决掉·熊孩子的逻辑严丝合缝没有半点问题,但是今天注定是要弑羽而归了,因为他遇到了一个比他爸爸还能胡搅蛮缠的对手--关培,尤其是关培正发着火,正是最难缠的时候。
所以等熊孩子的家长着急忙活的登上了观赏台,刚说了一句“小宝你没事吧”,就迎面怼上了一个拳头·直拳·正好砸在鼻梁上,一瞬间就把他给打蒙了·跟在男人身后的工作人员:…………这是哪位英雄干的爽爆了·男人没站稳,一屁股就朝着后面坐了下去,捂着鼻子半天都没说出来话,一瞬间电光石火,连身旁孩子的哭声都停顿了一秒。
关培活动着手腕,居高临下地瞅着熊家长,开启了嘲讽模式:“你就是这个小兔崽子的家长”·那男的估计没见过这种一上来就揍人的流程,因为他基本上就挺不讲理的,嘴巴也不怎么干净,突然碰上来一个比他还要不讲理的,一下子就让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愣住了,后面憋了一路火的工作人员却说话了:“这位先生确实是那个孩子的家长,请问他是做了什么吗我们这边还需要这个先生做个登记还有赔偿。”
·关培瞥了一眼哪个工作人员没理他,而是直接单手把那个家长拎了起来,那个男人好歹身高一米七八,力气也不是没有,但是试着掰了掰关培的手居然半点都没有掰动,这差距悬殊的实力差距一瞬间就让他怂了,眼见着关培的拳头就要挥舞下来,吓得他急忙叫道:“兄弟,兄弟,我儿子是干了什么事,我赔,我现在就赔”·关培手下丝毫没有停顿,直接无视了男人的话,而是又直接简单粗暴地一个拳头,让这个熊家长闭上了嘴。
关培龇着牙,摆出一副活生生的不讲理的小混混嘴脸,说:“老子问你是不是那个小兔崽子的家长,别给老子扯他妈其他的老子缺你那点破钱”估计是被打得很疼,那男的连连道歉,恐惧的不行。
一旁的陈昕蓉和常青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惊呆了,毕竟关培在他们面前一直是‘虽然爱闹了些,但是一直挺有礼貌’的形象,突然这么一变脸,两人一时间有点承受不来。
反而石磐比他们淡定多了,因为两个人玩的时候,关培什么颜艺石磐没有见过咳··关培压着一个大男人,以半恐吓的状态逼着男人向那个孕妇道了歉后,就随手放开了人,直接把屁股交给匆匆赶来的老朋友擦去了,大老板一头的汗水,估计是直接跑来的,等看到怂的跟鹌鹑似的父子两个,愣了半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觉得关培果然还是那个关培,苦笑着摇头走了,工作人员拾起了那朵花,紧跟在老板身后。
事实上,所有人见了关培凶恶打人的形象之后都会有一种想要离他越远越好的冲动,就拿那个熊孩子来说,走的时候还想壮着胆子再哭那么一声,被关培凶狠地一瞪,别说哭了,声都不敢发出来了。
关培倒是继续若无其事地开始和石磐抢吃的,却没见到整个观赏台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那个孕妇苍白着脸,活像被鬼追赶者一样匆忙走了,连自己丈夫的大衣都没有顾得及捡,还是石磐捡起来追了两步还给她的。
关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觉,还有闲心给回来的石磐塞了一嘴的鸡肉,两个人依旧开心的赏花去了··陈昕蓉,常青:阿培,我们两个欠你一个奥斯卡奖杯啊·等四个人赏完了花,回了家,不到一个星期,关培接了一个电话。
石磐不知道怎么形容关培那个时候的表情,只是本能的觉得,阿培是真的生气了,而且十分的可怕·关培挂掉电话之后,对着像小动物一样缩成一团的石磐说:“石头,我要去工作了。”
石磐睁大了眼睛,有些天真地看着他:“阿培要去工作那阿培什么时候回来呀”·关培笑了笑,把脸凑到石磐面前,石磐懵懂地眨着眼,一动不动。
关培叹了口气,伸出手胡噜了一把石磐的软毛,并且按了按,坚定的说:“我马上就回来了”·石磐不知道关培的马上是什么时候,但是他提起关培的次数却从一天的无数次,慢慢减少,最终,归于遗忘。
常青和陈昕蓉也不知道关培是去干什么了,不过陈昕蓉悄悄地问过自己的闺蜜关母,然后沉默着回来了··在石磐彻底不再提起关培的半个月后,另一件大事占据了常青的心神,让他再也没法关注其他的事物。
陈昕蓉的初期症状,终于出现了·第30章 第 30 章·最开始只是咳血,因为常青实在是太过惊弓之鸟了,陈昕蓉也就在最开始偶尔几次的时候偷偷瞒着他,直到有一天她当着常青和石磐的面咳出一口鲜血,直接把面前的文件都染红了,然后三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常青最先反应过来,他活像被一根烧红的针扎到一样的跳了起来,一把抱过陈昕蓉就往外跑,石磐也跟着跳了起来,随着常青冲了出去,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常青往外冲,但是他却恍惚记得上一次的这个场景。
场景中除了吐血的陈昕蓉,别无他人·他们进的医院是常青熟人的那家,那位医生给陈昕蓉开了一大堆的检查单后单独留下了常青,让石磐陪着陈昕蓉去做检查,常青则是和医生在办公室里足足讨论了两个钟头。
讨论的结果还是没有半点改变,对此常青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等他找到陈昕蓉的时候,陈昕蓉正在抽血,她微笑着看着石磐,仿佛感觉不到针扎在自己身上的痛楚,石磐紧紧盯着护士的针头,双手揪着妈妈的衣角。
画面是如此的清新美好,险些让常青掉下泪来··陈昕蓉最终还是在医院住了下来,住的是特级的病房,关母和关父他们还特意来看过她,确认她的病情还算稳定后,就留下一大堆补品回去了,关母走之前对石磐说:“石头开心不阿培马上要回来了。”
石磐坐在母亲身边努力地削着一只苹果,闻言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看关母的笑容,又把头低了下去·关母不以为意,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她的二儿子这两天愁的都快把头发给薅秃了。
但是这总归是阿培的事情,阿培的选择,阿朝再怎么担心,也帮不了阿培的呀··再说了,阿培对于自己的事情,向来看的通透,阿朝虽然是不当局者,却反而迷了。
关培一回来就先在自己家里睡了一个天昏地暗,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世嘉去找石磐去了,想当然的,关培扑了一个空,他只能在世嘉吃了一个孤单的早饭,然后给自己亲哥打了个电话。
关朝:你个小崽子你怎么直接出来了,给我等着,陈昕蓉住院了,我陪你一起去·关培一脸嫌弃:“你去干嘛”关朝嘴角一抽,还不是怕你暴走了啊你个兔崽子关朝很有心机的没有说陈昕蓉所在的医院,关培也不在意,想跟就跟着呗,也没什么,顺便还能省了买礼物的功夫。
关朝气喘吁吁地拎着紧急买到的礼物在世嘉的门口截住了关培,幸好这货还没有自己就走,还算有点良心,他颇有些小心翼翼地瞅了关培一眼,提着礼物问:“阿培,你看这个行么”·关培不耐烦地瞟了一眼,说:“有什么不行的,哥你真是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我们快走吧,都不知道石头怎么样了。”
·石头怎么样了关朝陪着关培上了车,只觉得满嘴都是苦水,那个小白眼狼已经把你给忘了·关培哼着歌,心情很好,关朝却觉得有些坐立不安,他来的时候就吩咐他雇佣的医生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准备一出事就出动,也算是给自己一点安慰了吧。
到了目的地,关培一把拎过礼物,哼着歌顺着关朝指的路一路直行地拐到住院部六楼,走到陈昕蓉病房的时候刚好石磐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碗中药渣,看样子是要去倒药渣。
关培的眼睛蹭的亮了,露出了一嘴的白牙,高兴地打着招呼:“石头,我回来了”·石磐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的过分的又高又壮的大男人朝他打招呼,吓得他一个哆嗦,直接把碗扔到了地上,然后瞬间跑回了病房,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一脸懵逼的关培:…………·早有预料的关朝:…………·关培呆了几秒钟,机械地问他哥:“石头这,还真的把我忘了啊”关朝叹了口气,冷静的说:“你是有多大的自信,才会觉得石磐不会把你忘掉呀”忘掉对于石磐来说,才是正确的好吗不如说如果石磐还记得关培,才让人惊讶。
“不能呀”关培丢了礼物,三两步跨到陈昕蓉病房门口,刷的开了门,门里石磐尖叫了一声,蹲在了陈昕蓉的床下··关培大踏步跨过去,也没有顾得上和陈昕蓉打招呼,一伸手,就把石磐给拎了起来。
石磐嗷的一声缩了起来,拼命挣着关培的手,挣开了,就哆哆嗦嗦跑到陈昕蓉旁边,拉着陈昕蓉的手,怂地像一个狗子··陈昕蓉差点也没认出来关培,她是根据关朝把关培给认出来的,关培的色号就跟整容术似的,一黑就丑,挡都挡不住·关培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吓得关朝不断的安慰着关培,什么‘你跟病人叫什么劲’‘你也知道他就是一个傻子’,连‘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都说出了口。
关培一回去,就去找了关母要了一样东西:化妆品·关朝关母:……·关培咬牙切齿地说:“我就不信了我一定是变黑了,所以石头才没有认出我来”·关朝:…………你高兴就好·勉强提了一个色号的关培继续杀将过去,可是这一次他根本就没有找到石磐的人,石磐在走廊里一看到他就嗷的跑了,一瞬间不见了踪影,搞得在走廊中转悠的陈昕蓉有点尴尬,压根就没敢提关培的脸色。
·弑羽而归的关培晚上回到家,没精打采地吃着晚饭,提心吊胆了一整周的关朝心疼弟弟,忍不住就开始劝关培:“阿培啊,咱为啥一定要和傻孩子玩呢,咱们找别人不行吗”·关培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关朝,又垂了下去,一句话都没说,关朝却从这一眼中硬生生看出了委屈,一时间弟控之魂发作,就要再劝,然后被关母一巴掌抽了下去。
威严的总裁大人在自家亲妈面前总是怂的一逼,也没敢发火,委屈的问:“妈,为什么打我啊我关心阿培还有错了吗”关母不动如山,面无表情:“别管阿培了,你这段时间新市场的开发情况弄得一塌糊涂你当我不知道”·直接被戳到弱点的关朝低下头不敢说话了,他这两周只顾得上担心关培了,工作的情况自然不太好,也不知道自家妈是怎么看出来的,他还以为他掩饰的很好了。
他没敢找盟友关慧,因为关慧最近正在- cao -心和男朋友的订婚问题,正在特别狗腿地讨好关母,最近都围在关母左右期望她能送一松嘴,才不会反抗关母呢··第二天去医院的关培看到了张易桐,他正拎着食盒给石磐投喂,石磐的机灵劲全用在了躲关培身上,一看见大号的煤球就跳起来跑,愣住的张易桐躲闪不及,被抓了一个正着·抓着食盒愣住的张易桐看着眼前黑成煤球的关培,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就被关培的表情给吓了回去,关培龇着牙,似乎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容,然而他失败了,就维持着一个狰狞的表情朝着张易桐恐吓道:“小易呀,这种事情你最有经验了,来来来,哥也向你取取经,你说怎么才能让石头想起我来”·张易桐:…………我特么怎么知道关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哎哎·惨遭恐吓的张易桐直接被拖走了,中间像是被审讯似的问了一大堆,吓得他有的没的乌泱泱说了一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在某一瞬间,关培的眼睛刷的一亮,吓得张易桐的话一停,顿时觉得不妙·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的张易桐一个哆嗦,小心翼翼地说:“关……关哥”·关培似乎被点醒了的样子,拿起手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一边打一边朝着张易桐摆手,示意‘这里没你事了,滚吧。
’·张易桐一梗,纠结了一下,还是试探着走了,一看关培似乎真的放他走了,立刻像被狗撵着一样跑走了·然后被胁迫的张易桐找到了陈昕蓉,说了一下这事,希望陈昕蓉能够看着点儿,别被关培一抽风出什么事才好。
关培一回来,陈昕蓉就和关母通过气了,目前老神在在的陈昕蓉表示,孩子嘛,让他们玩去,不用管··完全搞不明白两位女士想法的关朝和张易桐,总感觉自己被狠狠的耍了。
第31章 第 31 章·所以当张易桐牵着石磐来到酒楼外的观赏墙前的时候是一脸懵逼的,然后他开始画画,照着陈昕蓉给他发到手机上的画开始画,竹林中的小屋,一大片墨绿色中有条蜿蜒的石径,一直通到小屋的门口,青翠的竹叶下是毛茸茸的地毯一样的墨绿色的草地,间中点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还有石径上那个圆滚滚的孩子。
不画不行,关培躲在一旁狠狠地盯着他呢,还有旁边是被用武力带过来的关朝的秘书,也是一脸懵逼,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遵循着自家老板的设定,躲在一旁安静如鸡,等待出场的机会。
·情景重现,这就是关培想到的办法,张易桐死鱼眼画着画,想说这办法有用的话才奇怪了··但是他不敢说,因为照关培那疯狂程度,敢说他就敢给自己一巴掌,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关培那么凶残,那就配合他,说不定还能躲过一劫。
张易桐也是被关培给训练怕了,看见关培就条件反- she -开始哆嗦··关培虎视眈眈看着石磐捏着粉笔在一边乱涂乱画,石磐明显是觉得无聊了,粉笔在墙壁上一点一点地,时不时抬起头看着张易桐,希望小张哥哥能把自己给放回去,张易桐装作没看到,坚持画画不动摇。
张易桐能怎么办啊张易桐也很绝望啊,他为那个向关培势力低头的自己而羞愧·等张易桐画的差不多了之后,关培就气势汹汹地带着一脸懵逼的秘书站到了石磐身后,石磐被唬了一跳,一看又是这个黑哥哥,就又把头转了过去,直接无视了他,和前两天的态度截然不同。
随时准备出手逮回石磐的关培:…………石头怎么不跑了·张易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一头,为关培解了惑:“昨天关哥走了之后陈姨和石头说,你就是一个看着凶了点的好人,石头现在应该不会怕你了。”
关培的脸蹭的一亮,石头不怕他了,两人是不是就能在一起玩了·事实证明,关培太天真,石磐完全没有和他一起玩的意思,关培恐吓他也没有用,石磐恹恹的,抬着眼皮认真的说:“妈妈说,你打我的话,我就不和你玩了。”
你是小学生吗这么幼稚的威胁方法,张易桐在一旁喷了,然后被关培抽了一巴掌,关培运气再运气,忍住了··张易桐:玛德差别待遇啊,凭什么只打我,那秘书抱着文件夹躲得远远地,给张易桐抛过来一个眼神,意思是:那里只有你一个,不打你打谁张易桐:石头也在秘书:看三少的样子,会打他吗·张易桐看了看关培委屈地样,叹了口气,觉悟了。
关培跟在不怕他的石磐身后两天,爆发了,揪着张易桐的领子:“石头为什么还不和我玩啊啊啊啊”张易桐被揪的眼晕,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啊,石头这两天都这样,对啥都没有兴趣,我也没办法啊”·石磐不搭理他,显然是关培给他留下的印象太差,关培委屈:我干什么了我张易桐忍不住,又凑过来一头:“关哥,您什么都不干都挺吓人的”·既然张易桐真心诚意地找抽,那关培就大发慈悲地成全了他捂着脑袋的张易桐,终于安静如鸡了。
关培用尽了手段,也没能引起石磐的注意力,最后被无视的关培一脸血,使出了情景重现二·关培连拐带骗地把石磐拐到了他们去年呆的游乐园,然后又开始疯狂地打电话。
悄咪咪跟着他们到游乐场的张易桐有点忧心,他总感觉关哥犯病越来越厉害了·石磐安静的发着呆,连关培讨好的问他要不要去玩那些游乐设施也没有理他··石磐不想理会人的时候,耐心足够的能让人发疯。
关培有些泄气地蹲在一边的长椅上,长椅旁边还有个告示牌:请爱护公物石磐抱着张大厨子照例给的便当盒,缓慢的眨着眼睛··关培盯着石磐的侧脸,后知后觉,啊,石头的睫毛也很长呢,小扇子一样。
小睫毛扑闪扑闪,闪的关培有点心痒痒,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动手摸一摸的时候,一个男人带着他的老婆孩子,气喘吁吁的站到了他面前··男人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头儿,你给我打的电话,是啥意思”·关培抬起眼皮,有些挑剔地瞅了一眼面前的老伙计,二话不说就从自己背包里揪出一只熊娃娃。
塞给了老伙计怀中的小女孩·熊娃娃穿着精致的万圣节服装,彩色玻璃的扣子闪闪发亮,可爱的能让人爱不释手··然而----·“我不要”小女孩也编着可爱的发辫,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然而她的难搞程度却是一等一的。
那孩子板着一张脸,直接把熊娃娃摔到了地上,看着熊娃娃沾满了灰尘也不眨一下眼睛·她老气横秋地嗤笑道:“这么娘们唧唧的东西,我才不要呢·”她动画片都没看完就被拉上了车,心情不好着呢。
“哎你这熊孩子”男人把小女孩放了下来,赶紧捡起了熊娃娃,拍了拍熊上面的尘土,给女儿也不是还给关培也不是,就那么尴尬的拿在手里,觑着关培脸色,讨好的问:“头儿,这个,怎么办啊”·小女孩回到她妈妈的身边,依旧对熊娃娃不屑一顾,展示着自己坚定不移的决心,那个温婉的女人安静的站在一旁,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家丈夫难得弱气的形象。
关培其实都有点记不清楚自己当时的心情了,应该说,那时候的心情,他都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有些- yin -郁,有些无聊地想死,还有些干啥都无所谓的心态,连他现在都搞不懂自己当时的想法了。
他努力的想了想,然后迟疑的一指小女孩,小女孩警惕地直接抱住妈妈的大腿,总觉得眼前这个黑叔叔不是一个好人··关培也有点嫌弃这个假小子,但是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说说:“让那个小女汉子,和我们石头原地玩上一个钟头先”·哈男人一脸懵逼,然后转头看了石磐一眼,又看了自己宝贝女儿一眼,直接凑到了关培面前:“我说头儿啊,估计不行吧,我闺女更喜欢领着小朋友们到处冒险,你让她原地玩一个钟头我做不到啊”·“做不到也得做到”关培眼睛一瞪,压低了声音说:“你别忘了你这次是怎么完成任务的。”
一提任务,中年人就萎了,他不得不苦着脸蹲在自家女儿身边,开始劝说自家宝贝儿,和自己嫂子好好玩一会儿··没错,就是嫂子,这一次回去部队里做任务之前,头儿就说过了,给他们找了个嫂子,当时所有人都在起哄,头儿也难得允许了他们的那种不着调,尤其是这次任务,难度系数那么大,不是头儿,他都得光荣了·所以当头儿给他打电话说嫂子出事了的时候,他啥也没想就抱着女儿带着老婆找了过来,然后,展示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和头儿一样- xing -别的人还特么是个傻子··他真的废了老大的劲儿才没有当场像他女儿一样尖叫出声·算了,头儿只要开心,怎么样都行了。
他这么想着,然后认命的蹲在了自家小公主面前··小公主在被老爸许了一堆好处之后,终于勉勉强强地站在了石磐面前,纡尊降贵地说:“喂,大块头,本公主来陪你玩了,给我高兴点吧。”
关培和他兄弟:…………·关培瞬间爆炸了,他兄弟拼命拖住自己关培:“头儿,头儿,冷静一些,小孩子不懂事,冒犯嫂子了我给您道歉”·石磐默默地抬起了眼皮,让整张脸完全暴露在了阳光下,然后看了小女孩一眼,又把头垂了回去。
小女孩的脸一下子变得红彤彤的,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裙子,然后在石磐的身边坐了下来··关培和他兄弟:…………·那个大兵默默地松开了关培,小小声地问呆住的关培:“头儿,说实话吧,你这是从哪里拐过来的,我要去报警了”·关培给了他一巴掌,咬牙切齿地说:“不是拐过来的,是被一键清零的我特么好感度其实是满的只不过被自己上头坑了,好感度清零了”·大兵:…………你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我就完全听不懂了呢。
惨遭一键清零的关培,无比委屈地看着小女孩子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又乖巧又可爱,还把那个熊娃娃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两张同样可爱的脸蛋贴在一起,萌感直接翻倍了。
关培一阵失语,然后开始DISS手下:你女儿这么小都懂得用美人计了,你特么怎么教育女儿的·大兵心里苦啊,自家女儿是个颜控,他怎么不知道。
温婉贤淑的大兵老婆微笑:你特么一年有大半年不在家,还能知道女儿的属- xing -·大兵败退·第32章 第 32 章·错估了小女孩属- xing -的关培简直要哭晕了。
因为在石磐眼里,可爱的小女孩显然比自己的好感度高很多,没一会儿就脑袋凑脑袋,开始说起了悄悄话··那大兵看自己头儿脸色实在是算不上好,也就讪笑着,给关培补了一把刀:“那什么,头儿,这不是两个人玩起来了吗也算达成目的了嘛。”
关培忍了半天,才忍下了胸口的那口气··因为马上就会轮到小女孩大哭,她妈妈冲过来抱住她大放厥词的场景了,关培狞笑着,表示了无比的期待··小女孩,小女孩哭不出来,不管父亲怎么做鬼脸吓她,她都是101号表情,一边朝着好看的哥哥DISS自家老爹的智商。
使尽了手段的大兵最后在自家女儿看智障的眼神中表示:“头儿,要不,我们去一趟鬼屋吧”·再怎么女汉子,本质上都是一个小女孩,肯定会怕那些神神鬼鬼的吧·大兵老婆:呵呵,丈夫智商老不好,多半是病了,打一顿就好。
大兵还不知道有一场家暴在前方等待着他,而是非常开心的,左手牵着小女儿,领着老婆,去鬼屋探险去了··在鬼屋门口,石磐一看那- yin -森森的鬼屋,就死活也不愿意进去了,但是前面一家三口已经进去了,小女孩还在里面叫石磐,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去探险,兴奋着呢。
但是石磐不愿意,就抱着路边的灯柱子,把两条长腿也缠了上去,就是不愿意进鬼屋,要是以前,关培说不定连哄带骗也要把石磐给弄进去,但是现在心态不同了,也就觉得石磐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十分可爱,也就不管已经进去的自家兄弟,而是直接在石磐旁边坐下,表示自己绝对无害的心思了。
·石磐看关培完全没有把自己拉进那个可怕门里的打算,也就犹豫着从灯柱上下来了,然后学着关培的样子,蹲在了关培的旁边·看到关培扭头看过来,还讨好地冲着他笑了一下。
这可是几天以来石头第一次冲着我笑唉·关培一下子觉得这一次没有带他进去简直太明智了,看石头对我的态度都软下来了··石磐笑了那么一下后,可能是觉得关培是真的特别软包子吧,这几天他都那么不礼貌了,还能跟在自己身后,自己再这么下去真的会成为一个坏孩子的,于是石磐犹豫着,问出了藏在他心里好几天的问题。
“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石磐伸出手指头戳着地面,划过来划过去,显然纠结的不行·关培一下子就被这一声‘哥哥’给击中了,哎呀呀,石头都好久没有喊过自己哥哥了呢,突然这么一声他的小心脏真的有点受不了啊。
被萌的不行的关培捂好了自己的小心脏,尽量温柔的说:“石头有什么问题,哥哥一定会回答你的”什么都回答你,别说一个问题了,十个都可以啊关培热血沸腾地这么想着。
“我想问……”石磐把脸朝着关培转了过来,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倒映着关培的脸庞,他认真的,严肃的问道··“我妈妈,是不是想要把我给哥哥呀”·关培一下子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石磐居然那么直接就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陈昕蓉给他的意思其实是等,等她走了之后,时间自然会让两个人越走越近,而对于陈昕蓉走后的事情,陈昕蓉其实是无能为力的。
但是石磐却隐隐约约察觉了自己母亲的意思,母亲在自己面前说尽了眼前这个哥哥的好话,并且时不时地告诉自己,如果妈妈不在了,要听哥哥的话,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但是,但是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呀,他根本就没有和这个人相处过,怎么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很好呢·关培看懂了石磐的意思,这个特别乖巧懂事的孩子,在用着自己的方式努力想要去理解母亲的用意,但是他失败了,却不能直截了当地去问母亲,所以才这么纠结的来问了他。
因为母亲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意义的,都是对的,他从小就知道,母亲是不会害他的··所以他才显得那么困惑,因为陈昕蓉急了···留给陈昕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陈昕蓉才想尽量的在石头面前,给自己留下一个好印象。
所以关培张了张嘴,在石磐的目光下,他一句谎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有办法对石磐说谎,明明忽悠一下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是他不愿意·他不愿意对着石磐说谎,所以他沉默了好久,石磐也异常地固执,就那么一直盯着他,最后,关培看着石磐的眼睛,缓慢的,慎重地说道:“因为你的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而我们两个,要在之后的日子里,成为一家人。”
石磐得到了回答,就把头转了过去,盯着自己手上的泥土,沉默了,关培看着石磐的侧脸,也沉默了,他想,石磐一定会以自己独有的方式,给他一个正经的回答吧。
但是关培没等到石磐的正经回答,而是先等到了大呼小叫的小女孩,那孩子兴奋异常,拉着自己妈妈的手,昂首挺胸从鬼屋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特种兵父亲一脸呆滞,活像被刷新了整个人的三观。
谁来告诉他,自家萌萌哒的小公主,怎么成了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形象的她居然看到扮演鬼怪的工作人员后,一把抄起了旁边的道具菜刀追赶了过去,还嚷嚷着什么替天行道,正义使者·自己老婆是怎么教孩子的一个女孩子那么皮真的好吗·好呀女人温婉的微笑着,给了自己丈夫一个眼刀子,怎么了你自己管不了怪我了特种兵父亲秒怂·因为他才是那个没法管孩子的人,真没资格怪自家老婆。
女人看自己丈夫受到的打击实在是有点大,就抛给了他一个眼神:孩子健康成长,活泼可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特种兵父亲:…………- xing -别错了啊我们生的是一个闺女,不是一个小子啊老婆·女人眼睛往外一撇,装作没有看到自己丈夫的表情,在她看来,自家小公主不能更好,萌萌哒傻爹败退。
做了英雄的小女孩一出鬼屋门就跑到了石磐面前,拉着石磐的手,给他讲自己的丰功伟绩,石磐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扯了过去,十分崇拜的看着那个夸大其词的小女孩··在好看的人的崇拜眼神下,小女孩更加得意了,她一把把怀里抱着的熊扔了,做了一个标准的英雄POSE,甩着辫子,说出了经典的英雄台词:“正义永远是会战胜邪恶的”·特种兵傻爹和自家头儿关培:…………这孩子一天到头都看的是啥·军嫂妈妈:宝贝儿真可爱·石磐啪啪啪地鼓起掌来,也兴奋了起来:“哇,这句真的好帅,小玉你真厉害”·关培:…………·然后三个大人一个半孩子和一个真孩子久违的逛遍了整座游乐场,小女孩还因为自己年龄不够不能去乘坐云霄飞车而闹了脾气,然后在石磐表示要和她一起在下面等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关培明显看到石磐偷偷松了口气,顿时明白了,这怂孩子估计在怕坐云霄飞车,又不好再小伙伴面前表现的太软弱,才硬着头皮上的,现在看到小伙伴没法去,就顺水推舟的陪着小伙伴啦。
小女孩子还在为石磐的义气感动着呢,就差从旁边薅几根草,和石磐拜把子了,就像电视上一样··然后军嫂妈妈微笑着制止了自己的女儿,只简简单单两个冰激凌,就把两个孩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然后傻爹总算松了口气,要真的让女儿和嫂子拜了把子,那他怎么办头儿还不抽死他·最终五个人开开心心玩了一天,分开的时候小女孩已经累得睡着了,临走,那个特种兵郑重的朝着关培行了一个军礼,说道:“头儿,有的话虽然不说你也知道,但是我还是想清楚地说出来。”
“这一次,真的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让我还能再见到我的老婆孩子·”特种兵拉着自己的老婆的左手紧了紧,那个温婉的女人撇过了头,悄悄地抹去了眼泪。
关培拿着车钥匙的手在空中停了半晌,然后缓慢的抬起右手,也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回程的车上,石磐十分诚恳的和关培道了歉,并且说自己以后一定乖乖地,不跟关培耍小脾气了,关培看着石磐愧疚的小表情,终于没能忍住,狠狠地胡噜了一把石磐的软毛。
·看着摸着脑袋毛一脸呆萌地石磐,关培终于单方面的心里做下了决定:不再寻找过去认识他的那个石磐了·因为眼前这个石磐,就是那个石磐,不管他记不记得,自己记得,也就可以了。
第33章 第 33 章·关培把石磐平安的送回了世嘉,石磐放下了心里的事,也就高高兴兴地回去了,反而把因为担心而出来迎接的张易桐吓了一大跳,纠结着看石磐给了关培一个大大的笑容后,回去了。
张易桐更加纠结地转头,看着一脸满足笑容的关培坐在车里,朝着他挑眉:“你想问什么”·张易桐:…………想想关培凶残的武力值,再想想自己的小身板,张易桐果断的扭头挤出笑容:“关哥你慢走”·这还差不多,关培满意的打火,开车,走人。
回到关家的关培心情无比明快,吃饭都是面带笑容的,让看惯了自家小弟嘲讽脸的各位关家人都有点呆滞,关母无比淡定,该吃吃该喝喝,倒是让关父有点方,难道自家老婆已经算计好这一步了·关朝估计是最方的那个,他像一个老母亲一样- cao -了好几天的心,结果这小崽子居然自己给想通了·关朝能怎么办呢当然只能原谅他了啊,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崽子。
不过,自家老妈果然是个老狐狸,居然看着自己在那里着急,半点都不点醒他的,亲妈·关母捧着茶杯,好像看懂了关朝的眼神,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是因为是亲妈才不说,说了你能记住”·你是怎么看出我的意思的关朝无比憋屈,搞得好像自己有问题一样,委屈的回房去了。
·关培第二天就去了世嘉,吃了最近最舒心的一顿早餐,石磐终于不是一副抗拒消极的态度了,而是回到了原来又乖又萌的状态了,并且有些同情地问他,怎么那么黑,他是外国人吗·关培沉默了足足两分钟,才说:“以后我都不会黑了,我只是得了病,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那哥哥,你要吃药吗”石磐一听关培生了病,就有点着急,关培僵硬的把关朝塞给他的维生素片取了出来,展示给了石磐:“我有药,不用担心我,我们去看你妈妈吧”提起陈昕蓉,才把石磐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然后关培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努力增白,不再让自己变黑了,人干事连可爱的石头都开始DISS他的肤色了·石磐和关培去医院之后,陈昕蓉看着两人的相处方式,好像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松下来之后,就开始不停地咳嗽,常青在后面给她拍着背,然后准备好了手绢,细心地把陈昕蓉嘴边的血迹抹掉了。
“妈妈”石磐被吓了一跳,也跟着常青轻轻拍着陈昕蓉的背,陈昕蓉摆了摆手,拒绝了两个人的手,对着常青说:“青啊,带着石头出去玩会儿吧”·四天前的一次化疗之后,陈昕蓉对常青的称呼就改变了,这是一个态度,在这种让人接受不了的境地下,显得无比的让人难过。
但是常青在一瞬间的心酸之后,就只剩下了欣喜,他终于还是等到了她,用尽了一辈子,等到了她··常青看着陈昕蓉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把沾了陈昕蓉血迹的手绢收了起来,又重新抽出一条洁净的来,递给了陈昕蓉,看陈昕蓉收下了,才把一旁的石磐拉了起来,出了病房。
“叔叔,哥哥还在里面呢,不用叫哥哥一起吗”石磐频频回头,有点舍不得里面的母亲··常青牵着石磐的手,温柔地说:“妈妈要和哥哥谈一些事情,我们石头还小,不能去掺和知道吗”·石磐乖乖的点着头,跟着常青朝着医院门外走去。
常青带着石磐去了医院旁边的一座小公园,然后放任石磐在他的视线范围中玩沙坑,他自己则坐在公园旁的长椅上,心思飞回了医院陈昕蓉的身边··常青知道陈昕蓉想要给关培说些什么,他在四天前就知道了,在那个时候,陈昕蓉进了化疗室,面目苍白,常青担心的坐卧不安,看着外面显得依旧懵懂无知的石磐,就觉得他十分可憎了。
自己的母亲需要接受苦痛的治疗,儿子却在一旁漠不关心,这样的没心没肺,这样的漫不经心,这样的……这样的白眼狼就是陈昕蓉辛苦养大的儿子·他忍不住,朝着石磐发了火,他也知道,这压根不是石磐的错,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只觉得一直徘徊在自己心底的绝望和恶意喷发了出来,朝着一个无辜的孩子发了火。
张易桐在旁边看的几乎要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冲过来给了他一拳,也没说话,而是直接牵着石磐的手就要把他带回世嘉,但是石磐不走,他蹲在化疗室的门口,玩着自己的九连环,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他在极度的不安下冲了过去,一把把石磐拎了起来,困扰自己好久的问题冲口而出:“你妈妈马上就要死了,没了,你就没有一点点的不舍吗”张易桐一把把他的手拍了开来,气的喘着粗气,说不出一句话,而石磐扬起脸,一双眼睛又圆又亮,他疑惑的,理所当然地说:“妈妈没了也没关系,因为妈妈总会回来的,妈妈是不会丢下石头的”·看着那张脸,把谎话当做真理的那张脸,让常青无比的愤怒,死去的人怎么会回来,没了,就是没了,他不懂,但是总能感觉得到吧所以他一把推开了张易桐,激动无比地再次拎着石磐的领子吼道:“人没有了就是没有了,怎么可能回得来你哪怕是哭呢闹呢你就是再傻,也不能这么冷血吧里面的可是你的妈妈”·“你怎么就知道,石头没有哭过,闹过呢”张易桐终于吼出了声来,有医生走出办公室,无比严肃地警告了他们,常青也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濒临窒息了。
两个成年人互相瞪着对方,同时感觉对方十分不可理喻,而且都觉得对方什么都不明白··“小张哥哥,我们回去,我们回去·”石磐看着两个大人活像两只怒发冲冠的公鸡一样对视,吓得不行,就一边拖着张易桐往后退,一边完全不敢看常青。
亲疏一看便知··张易桐也没过多的停留,石磐都被吓成了那样,他也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只能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我们回去了,你和陈姨说一声·”就头也不回地拉着石磐回了世嘉,因为来医院坐的是常青的车,他们回去就拦了出租车。
张易桐气的一路都没有说一句话,石磐也就轻轻拉着张易桐的袖子,缩成一团,也不敢说话··等陈昕蓉终于出了化疗室,听常青支支吾吾地说了事情经过,顿时又咳出了一口血,吓得常青连连道歉,陈昕蓉用手帕擦干自己嘴角的血,沉默了许久,向着他说出了,一年多前的事情。
一个遗忘症的孩子,在关心他的两个人的推论下,一场近乎奇迹的重生,让一个母亲的谎言,变为了真实··这种事情,如果不是陈昕蓉说出口的,常青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关培和陈昕蓉谈完事情已经是三个多钟头后的事情了,石磐耐- xing -十足,压根没有觉得玩了三个钟头沙子有什么无聊的,常青心里装着事情,也就不觉得无聊,当关培出了医院来找两人之后,石磐开心地叫着‘哥哥’迎了过去,关培伸出手狠狠呼噜了一把石磐的软毛,表情才从复杂转为了轻松。
看着关培的表情,常青也就放下了隐隐的担忧,他知道,陈昕蓉这一次,终究会得偿所愿··第34章 第 34 章·两个月后,陈昕蓉在一次化疗结束之后,突然说:“我们去上一次的温泉那里吧我想去上一次的寺庙里还个愿。”
常青有点发愣,然后小心扶起了愈来愈虚弱的陈昕蓉,问道:“你这个身体……还撑得住吗”··陈昕蓉朝着常青扯出了大大的笑容:“当然了,神明会保佑我的。”
陈昕蓉压根就不信神明常青这样想着,然后答应了陈昕蓉,对着头发落尽的陈昕蓉,他总是一退再退··二零一五年的六月,正是进入了酷暑的时节,陈昕蓉带着假发和遮阳帽,满脸笑容,牵着石磐,常青扶着她,一行人来到了一年前他们待过的温泉旅馆。
关培载着他的家人在后面跟着常青的车,关母最近终于在关慧的婚事松了口,关慧也就松了一口气,正在火急火燎地准备婚礼,关朝也被拉着一起干活,苦逼的不行,所以关家就关培载着关父和关母,一起来还愿。
陈昕蓉对于还愿这件事情抱着极大的热情,挽着关母的手,兴致盎然地买了香火,捐了功德,然后跪在佛像面前,虔诚地双手合十,佛像依旧高高在上,神情温柔而又慈悲。
常青没有许愿,因为他知道,不管怎样的诚信祈求,他的愿望都不会实现,他的奇迹,已经不会再到来··关母悄悄地问过陈昕蓉,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陈昕蓉微笑着,在关母的耳边说:“我许的愿望,和你的一模一样”·关母看着眼前豁达睿智的女人,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两个女人相视一笑,亲亲蜜蜜的又去泡温泉了。
有些话,不用说,她也明白了··还愿回来的陈昕蓉好像松掉了心里憋着的最后一口气,身体骤然垮了下来,当天晚上就进了抢救室,常青在抢救室的门外的长椅上坐着,身形佝偻,额头抵在交握的手上,关培在一旁劝着不肯离开的石磐,想让他去稍微休息一下,石磐摇着头,拒绝了他,关培叹了口气,也陪着石磐等到了陈昕蓉的抢救完毕的时间点。
陈昕蓉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护士们熟练地在陈昕蓉身上插上了各种功用的管子,常青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终于放松了下来,看着妈妈呼吸平稳,石磐也终于打了个哈欠,被关培心疼地带回了世嘉。
石磐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母亲根本就没有失去意识,她在石磐走后,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常青立刻被惊醒了,他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声问道:“怎么了你是要喝水吗还是想去洗手间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陈昕蓉微微睁开眼睛,她很憔悴,但是眼神依旧显得宁静睿智,她静静地说:“我快要不行了”·常青的手指一紧,强笑道:“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我知道我身体的情况的,我也不想再支撑下去了。”
陈昕蓉虚弱的打断了常青的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石头看起来也终于有了能够陪他一起走下去的人了,我也没有什么支撑下去的理由了,遗嘱我已经写好了,周围人我也见过了,也做好了告别,我最后还有没处理好的,就是和你的关系了”·常青静静地看着她,握着她的手,眼神中盛满了悲哀:“你答应过我了。”
他说:“你答应过我了”·陈昕蓉努力扯出一丝的笑容,嘴唇苍白,看起来更加地苍老了,她直视着这个才二十六的年轻人,他的眼睛里全是她的倒影,让她再也说不出一句拒绝他的话。
到最后,她轻轻的说:“我会在下面,等着你的,不管多少年,我都会等着你的·”·常青握紧了她的手,也轻轻地说:“那可不行,我怕下面还有等着你的人,你就丢下我了。”
说完,有一滴泪水,从他消减的下颌,滴到了两个人紧握的手上··陈昕蓉的身体到底还是彻底垮掉了,她只能整日躺在床上,昏迷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多出了很多,医生告诉过常青,陈昕蓉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在睡梦中走掉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常青无比平静地谢过了医生,然后回到了陈昕蓉身边。
在一天天气特别好的时候,陈昕蓉醒了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求见自己的儿子,她的精神看上去不错,还在微微笑着,常青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特别惊喜,然后在一分钟后,变得无比恐惧,然后释然。
石磐拉着关培,一路冲进了病房,他一把抱住了自己的母亲,朝她撒着娇,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清醒的母亲了,这一次他甚至连衣服也没有换,就催着关培开车载着他跑了过来。
“石头,妈妈要和你说一件事情,石头能好好听妈妈说吗”陈昕蓉朝着石磐微笑,满脸的慈爱和不舍··石磐满眼都是亮亮的星星,郑重的点头:“我听”·陈昕蓉奖励地抚摸着石磐的头,说道:“妈妈病重了,这一次又要到石头下面去了,你在家要乖乖的,要听关哥哥的话知道吗”·石磐眼神中一瞬间闪出了不舍,然而还是乖乖地点了头:“那妈妈,你要快点回来,我会在家里一直等着你的”·陈昕蓉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半辈子的珍宝,这一次,她又要把他给别人了,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谎言终究只是谎言,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微笑着点头,郑重的,认真的,做下了最后的承诺:“妈妈一定,会回来的”·她目送着自己的儿子走出了病房,并且承诺他回去给她带好吃的,她微笑着,直到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她自己,和常青··她看着这个固执的男人,最后一次朝他点头:“我要走啦·”·常青也朝她微笑,手里握着准备了好久的玻璃瓶子,他说:“恩,我们一起走。”
一起走,下辈子我们才能一起来··陈昕蓉和常青的葬礼无比的朴素,两个人的骨灰放在一个坛子里,埋在同一块石头下,石磐献上了花,然后是常荣,张易桐,关培,张大厨子,关家人,还有从远处赶回来的钱杨。
关培还看见了穿着黑色西装的云帆,胸前插着一朵白花,远远地站着,不曾靠近,他也就是那么一瞥,转头帮着石磐把他心爱的玩具埋了下去,转眼也就忘掉了··云帆终究还是成为了石磐生命里的一叶孤舟,在错误的时间段,被流放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关培在陈昕蓉走后一个星期,搬出了关家大宅,搬进了世嘉,他给自己的上司递交了退伍申请,准备以后和石磐一起,在这一方天地里,支撑着活下去··时间流淌,他们总会在同一天,一起死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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