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冷家小生 by 小筷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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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冷家小生 by 小筷子(3)
·文彬从小便是娇生惯养,在加上不喜欢药草,采药的过程中不免得嗷嗷大叫··对此,叶汁惜是十分烦闷,多次威胁他,就差拿药草将他的嘴堵上了··采药采了十几天,文彬已是烦闷至此,叶汁惜却是什么事都没有。
于是,文彬问道:“叶汁惜,你不累吗你不烦吗”·叶汁惜冷然道:“还好·”·文彬一把甩开了手中的药草,在地上打起滚来,哭爹喊娘道:“我累我要回房我要回房”·叶汁惜一头黑线,一脚踹在了他的背上,文彬腰上一响,当即一愣,不滚了。
文彬坐起身来,扶着腰,咬牙切齿道:“叶汁惜你神经病吧”·叶汁惜双手怀抱,莞尔道:“文少爷,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听说啊,这后山,有一条月娇蛇,剧毒无比你可小心了别被毒死了”·文彬不以为然,道:“谁会听你的鬼话”·叶汁惜又是莞尔,刚准备继续说话时,突然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他面色一改,侧耳细听,文彬还在揉着腰,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叶汁惜突然就将他拉了起来。
文彬大叫:“叶汁惜你……好大的蛇·”·文彬懵然,他们的面前,正有一条将近五米高的大蛇,它正伸着脖子,露出他的那两颗毒牙,眼神- yin -鸷的盯着他们。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文彬双腿发软,脑子已是死机了,道:“月娇蛇·”·叶汁惜怔然,他只是随随便便开个玩笑,怎么还成真的了·蛇死死的盯着他们,下一秒便扑了上来,叶汁惜连忙拉着发愣的文彬躲开了。
被这么一拉,文彬连忙回过神来,跟着叶汁惜跑了起来··“叶汁惜这下我们怎么办啊”文彬跑的比叶汁惜还快。
“还能怎么办躲啊”叶汁惜迎着风,继续加速··文彬看着叶汁惜跑快了,一咬牙,连忙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月娇蛇穷追不舍,眼看着就要追上二人了,文彬也是跑的累了,早就喘不过气了,他体弱,真是办什么事都不方便·“小心”叶汁惜突然一把推开了文彬,文趔趄的摔在了一旁,手都擦破了皮。
再一回首,入目的便是五米高的大蛇直直的立在叶汁惜身前,两颗毒牙直插叶汁惜的手臂,妖艳的血色将那蓝纹箭袍染红了··叶汁惜紧咬牙关,眉心直立,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一陶瓷小玉瓶,他用牙咬开瓶塞,直接将玉瓶中的粉末洒在了月娇蛇的眼中。
月娇蛇松开了叶汁惜,开始摆腾起来,发出刺耳的怪叫声··文彬这边还在愣神中,叶汁惜便冲过来一把拉走了文彬··月娇蛇的叫声愈来愈来,叶汁惜闷着头一股劲的拉着文彬便跑,文彬已经是跑的快断气了,叶汁惜这才松开了。
叶汁惜低头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山洞,这洞不小,却是天然筑成的,平日里他们二人没事了便会来这里偷懒··叶汁惜身形微微有些不稳,踉跄的坐在了一块石头上,文彬喘了好几口气,见他脸色发白,气都顾不上了,三步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把撸过他的手臂,捞起了衣袖,两颗小拇指般大的血点映入眼帘,手肘一下的部分已经是乌紫色的,黑红的血液在血管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心脏蔓延,他皮肤煞是白皙,所以那一道血线,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文彬的心上一凉··“别闹·”叶汁惜一把将手臂揽了回手,迅速出手点住了手肘上部的两个- xue -位,黑红的血顿时被堵在了那里··叶汁惜又低头撩起衣袍,用牙咬下了一块布巾,又自己用那布巾将手臂上肘勒紧,血现在是过不来了。
“叶汁惜……你·”文彬嘴唇发涩,眸光死死的盯着那条手臂··叶汁惜整张脸都没了颜色,汗水直滚,眼眸都不再那么抖擞了,却还是莞尔道:“没事,死不了,来,帮我挤血。”
·他略有些无力的伸出那条手臂,自己是阖目修养·文彬看着他还是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心上不知怎的有一汪怒火升起,却看到他嘴唇泛白,紧咬牙关的时候,那一股怒气又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转而代之的,是沉默。
文彬上前扶起他的手臂,低下头,正准备用嘴去吸毒的时候,叶汁惜虚弱的莞尔道:“不是让你用嘴,用手·”·他眼眸依旧是带笑,却是让文彬心酸的笑。
“我文少爷给你用嘴你还不乐意了”文彬嘴上嗔怪着,却还是用手却帮他挤出那摊黑血了··一股股的黑血从那两个伤口流出,叶汁惜撇过头,文彬虽然没看到他的正脸,却还是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水了。
一刻过后,黑血逐渐挤完了,叶汁惜却还是脸色泛白,不仅没好,反而还愈加无力,中途眼皮好几次都闭了下去,一见他阖目,文彬连忙就掐他一下,是叶汁惜说的,掐他一下他就不想睡了,一刻的时间,他的手上已是一片乌紫。
“不然我现在出去找娘亲”文彬实在是等不及了,他怕叶汁惜再这样下去,会在这里死的,月娇蛇,上古剧毒之蛇,文彬没读过多少医书,只知道有这种蛇,却是不清楚如何解毒。
“不用,现在出去的,月娇蛇会寻着味道过来的,就这样好了,这山洞- yin -冷,月娇蛇不敢来·”叶汁惜语调轻松道,双手已是无力的瘫软在地··“可是你这样”文彬气不知往哪里发,站的踹了好几脚石头,叶汁惜也不叫他,就让他慢慢踹。
踹了一会儿,文彬倏地就不踹了,他蹲在叶汁惜面前,不敢正视他,低声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什么对不起你要是真对不起,就过来掐我一下。”
叶汁惜一把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微弱道··文彬知道他想睡了,他连忙上前,看着他那一片乌一片紫的手,手伸出了好几次,就是下不了手··叶汁惜也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他莞尔道:“快点啊。”
文彬对上他的的眼眸,深的让人心颤,他一咬牙,在他手上掐了一下··“用力,没感觉·”叶汁惜莞尔道··文彬又使了一份力,叶汁惜眉头微微蹙起,咬牙。
只有痛,才不会睡··“文少爷,让我靠一下吧·”叶汁惜道完,也不顾文彬答不答应,微微侧身,便躺在了文彬的膝盖上··文彬也不顾他身上鲜血淋漓,就这么无声的让他枕着自己的膝盖。
“文少爷,你说我帅不帅”叶汁惜声音温柔,好似带着一丝凉风一般,让人舒心··“帅·”·“那有没有你帅”·“没有。”
文彬实话实说··叶汁惜扑哧一笑,眼眸弯起,道:“文少爷帅,文小姐美,绝配啊·”·“……”文彬一时间哑然,若是平常,他早就是板着脸离开了,可此次碍着他是病人,他便不与他争斗了。
“文少爷,你日后想做什么大事”叶汁惜眼眸幽深,深的可以装下所有的心思··“日后”文彬微微愣然,他还从未想过日后。
“嗯·”·“当一个修士,然后成为金丹修为之人·”文彬思忖了半晌,才道··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修士你不想继承你文家的产业”叶汁惜莞尔道,脸色已是无可掩藏的倦容。
“不想·”·文彬回的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他这半生,怕都是在药罐子中度过的,若是没了叶汁惜的到来,怕是一辈子都是药罐子中了··“嗯,那就好,那就当修士,称霸四方,独占天下。”
“叶汁惜,你呢你想做什么”文彬问道··叶汁惜半晌没有回答,好像是在思考,片刻,他才缓缓道:“还未想好,或许我可以和你一同去当一个修士。”
文彬道:“你医术那么精湛,怎么可以去打怪·”·叶汁惜又是莞尔,道:“你没听过吗,是药三分毒,刚才我洒向月娇蛇的那瓶粉末,便是药,也是毒。”
文彬说不出话了,他口才向来不如叶汁惜··空气中沉默了起来,叶汁惜倏地开口问道:“文彬,你说我们会是一辈子在一起吗”·文彬眼眸清朗,还没反应过他话中的意思。
“我说的是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兄弟吗”·文彬莞尔,道:“当然·”·仅仅两个字,却是让叶汁惜心上一点··当然。
一辈子啊··温络带着弟子上山采药时,意外看见了山洞内的二人,二人都是已经睡熟了,原以为二人是在偷懒,谁知凑近一看,才看到了叶汁惜的状况不对,温络当即替他把脉,一看到他手臂的上的伤痕,心下更是心疼,立刻命令弟子将二人背了回去。
七天后,不知温络使了什么法子,这才将叶汁惜治好,可叶汁惜却也是因此落下了后遗症,身体虚了起来,不如往日那么健朗··文彬因此而笑话叶汁惜:“你看你和我一样了。”
叶汁惜躺在床上,依旧是莞尔,道:“那我们就凑个组合,就叫“二虚”吧·”·文彬当然是选择拒绝,一股脑的将碗中的药灌进了叶汁惜的口中,害得叶汁惜呛了好几次,文彬也不帮他拍,就在旁边哼哼笑道:“呛死你得了。”
叶汁惜咳着道:“咳……文彬,你这是谋害亲兄啊,好歹我也比你大一岁·”·文彬又是将一碗药灌进了叶汁惜口中··半月之后,叶汁惜总算是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无话可说·第26章 一世三药四分毒(四)·半年之后,一日,文彬突然冲进了他的房间,和他道:“叶汁惜,我要去穹真派。”
叶汁惜拿着药草的手微微一抖,却还是被他掩饰的很好,他莞尔:“你就不怕师娘打你”·文彬微微凑近他耳旁,特别的严肃的样子,道:“我打算偷偷去。”
叶汁惜转过头,问道:“什么时候去”·“后天·”.·“那么快”·“哪里快了,穹真派还有半个月就招生了。”
文彬哼哼道··叶汁惜莞尔:“嗯·”·“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文彬见他不在说话,微微有些诧异,按道理,他不应该是来一番叮嘱吗·叶汁惜眸光不离手中的药材,慵懒道:“不了,你可以走了。”
文彬哼了两声,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药材,走向门去,走出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气哼哼的将药材甩给了叶汁惜,然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叶汁惜无奈的莞尔,还不是只是一个小孩子。
文彬这日收拾好了包袱,按照计划,他需要在半夜偷偷的翻墙潜出文家··桌上早已是留了几封信,有给温络的,也有给师兄弟的,还有一封,是给叶汁惜··一想到叶汁惜,文彬便有些生气,他这一去,就是几年,或许将来都不会回文家了,可叶汁惜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哼,谁稀罕他了·文彬偷偷的潜到了墙边,找准了时间,确认四周都没人后,极速利索的窜上了墙头翻了过去··可谁知脚刚一触地,一转头,一个一身玄衣的少年正抱剑站在他面前。
借着月色,这才看清是何人,“叶汁惜”文彬有些惊讶··“你干什么你想抓我回去我不回去的我不回去”文彬以为是他是来抓自己的,二话不说,抱着包袱便是急着冲了出去,没冲出几步,叶汁惜便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
“冷静点,不是来抓你的·”·“那你是来干吗”·“看·”叶汁惜摇摇了手中的包袱··文彬有些怔然,道:“你是……要和我一起去穹真派”·叶汁惜莞尔点头,他说过他没什么可以对他说的,因为他要用行动告诉他。
文彬兴奋到差点就将叶汁惜勒死,叶汁惜咳了几声,道:“现在还不走,等着被抓”·二人眼神对视了一眼,下一秒,便是已一万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出去。
二人坐上了一艘船走水路离开了平陵,坐了一夜的船,眼看着天边渐渐翻出了鱼肚白,太阳初升,二人这才到了岸,叶汁惜向船家付了钱,这才拉着文彬上了岸,码头有形形色色的小船,文彬脚一触到结实的地面,便踉跄的跑到一边去吐了。
文少爷,果真是羸弱··他吐了一会儿,这才回来,擦了擦嘴角,面色也总算是红润了一些··“这是哪儿”文彬开口问道。
“……”叶汁惜一时间很无语,他大半夜的出逃,结果连自己去哪儿都不知道文少爷果真不怕被人贩子卖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文山。”
叶汁惜道完,便脚步沉稳的离去了,文彬连忙跟上了··文山,文彬想了许久,才想起,文山是路过穹真山的重要途径,经过了文山,便是穹真山了,也就是到了穹真派。
文彬跟在叶汁惜身后,文彬没看过世面,这小摊小贩,着实让文彬眼花缭乱,走路都是左顾右盼,叶汁惜实在是烦了,觉得他在这么东窜西跳,恐怕二人还没到穹真山,文少爷便跑丢了,无可奈何,叶汁惜用一根黑绳将二人的手腕绑了起来,道:“为了防止你跑丢,我必须采取些措施。”
“这解开”文彬当然是极力反对··叶汁惜直接无视掉他的话,扯着他便走了,文彬想自己解开黑绳,却没料到这绳子上竟然施了咒术。
文彬还是被叶汁惜当做狗一般牵着走了,文彬也不能在再各式各样的摊铺前停留了··对此,文彬没少在心里暗骂叶汁惜··叶汁惜牵着文彬找了一家客栈,一跨进门槛,便有小二上前迎接,见他牵着个人,不免想到二人可能是什么敌对关系,眼睛瞥了一下文彬,却还是没说出来,只是恭恭敬敬道:“客官,这边坐”·叶汁惜一手拿剑,一手拉扯了两下绳子,坐在了板凳上,文彬哼唧了两声,也坐了过去。
小二道:“不知两位客官,想住店呢还是吃饭”·“备两间客房,再来一桌酒菜·”·“好嘞”·小二一看便知道二人是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当即笑着退了下去。
一桌菜的,叶汁惜几乎没怎么动筷子,而是一直在纠结于这酒,他瘪了瘪两下嘴巴,沮丧道:“这酒,太差了·”·完全不如绿灯··文彬自顾自的吃着菜,听了他的话,猛然想起了那日去小店喝的绿灯了,味道着实不错,回味无穷,文彬突然口渴了起来,眸光盯向了叶汁惜杯中的酒。
叶汁惜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透了他的表情,莞尔道:“文少爷,想喝”·娘亲不在,现在又不是在平陵,文彬纵然是没了顾虑··一挥手,道:“给我斟一杯”·可叶汁惜却不动手了,自顾自的喝着酒,一壶酒见底了,文彬瞪着眼看他,他抿唇一笑,道:“文少爷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若是在和那日一样,叶汁惜可不敢保证他能在照顾文彬··文彬没了兴致,埋头继续吃菜,筷子无心的戳着碗,虽然他声音极弱,但叶汁惜却还是听见了:“势利眼……不喝就不喝……”·叶汁惜莞尔,连带着眼眸也染上了笑意。
叶汁惜最喜欢看到的,便是文少爷生气了··文彬没事了,可叶汁惜却出事了,嘴上说着怕文彬喝醉后他要照顾,可谁知,他自己也是跳下了坑··月娇蛇事件过后,叶汁惜身体便不再如从前,甚至和文彬有几分相似,消瘦的让人窒息。
可叶汁惜偏偏是没注意,每日照样活,在文家时,碍于师娘管着,他几乎不再沾酒了,可此次一时兴致来了,喝了一壶,身体当即有些受不起了,从来没醉过的叶汁惜,从来没吐过的叶汁惜,此次却是全都受了一遍。
“叶汁惜,报应来了活该”·叶汁惜此时正扑在木桶前吐了起来,文彬正端着盥洗盆站在门口··叶汁惜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直冲大脑,他连忙凑近木桶,又吐了起来。
文彬有些吃力的将他扶了起来,歪歪斜斜,磕磕绊绊的才将叶汁惜扶上了床··他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抱怨道:“我可真是中了大奖了,居然能侍奉你这尊大佛”·床上的叶汁惜,思绪早已是沉沦了,哪里还听的到他的话。
文彬无奈的叹息一声,用- shi -布巾拧干水擦了擦他的脸,然后才敷在他额上,文彬看着床上的叶汁惜,即使是昏着,他也是嘴角带笑,仿佛一辈子都是如此··文彬眸光微微停顿,记忆中的叶汁惜,好似还从未哭过,无论遇到何事,都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记得叶汁惜十四岁那年,他带头领着一些胆子大的弟子去荷花塘偷莲子,莲子是偷成了,却也是被发现了,那家主人立刻就跑到文家来告状,当时爹云游在外,家里家外都是温师娘做主,文家以“善”为主,最忌讳的便是偷鸡摸狗之事,温师娘动怒,当即给了他们板子挨,一方面是为了树立家规,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给外人一个交代。
叶汁惜是主谋,自然是挨得重些,可他挨板子的时候,却是一声不哼,甚至看向文彬时嘴角还是上扬的,眼眸带笑··文彬当时便觉得,叶汁惜,真是疯子··叶汁惜挨了打,躺在床上呆了半个月,别的弟子都怕了,不敢再犯门规了,却唯独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门规,温师娘最后实在是管不住他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就这么浪着。
文彬思绪陡转回来,感觉到手上有东西,他低头,叶汁惜正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他使劲将手挣脱,有些颓然的坐在板凳上,心下想:我跑出来这么久了,娘亲定是在气头上了。
叶汁惜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了,他头涨得疼,揉了好久才缓了过来,一抬眸,入眼的便是桌子旁的文彬··文彬十分踏稳,甚至还有几滴口水流出来,叶汁惜一见他这副模样,孩子- xing -便来了。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女孩子家的胭脂水粉,然后蹑手蹑脚的全抹在了文彬的脸上··文彬睡得沉,什么都没发觉到,只是蹙起了眉头··叶汁惜女干笑着拍了拍手,看了几眼的杰作,又躺回床上睡了起来。
一觉睡到文彬吼··叶汁惜一睁开眼,入眼便是四处乱窜的文彬,他双手捂面,一脸惊恐··叶汁惜嘴角上扬,眉头轻佻,道:“文少爷,怎么了”·文彬捂面别过头,叶汁惜连忙跳下床,使劲掰开了文彬挡住脸的手,见到真容后,叶汁惜便捧腹大笑了起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文彬咬牙,道:“叶汁惜我就知道是你亏我还那么好心的照顾了你那么久”·叶汁惜笑的眼角带泪,道:“文少爷,息怒息怒。”
文彬别过头,气势冲冲的迈出了房门··叶汁惜在原地笑了许久,这才跑去和文彬求饶··文彬心软,不多时便原谅了他··叶汁惜莞尔,道:“文少爷可真是心善。”
文彬哼哼道:“当然”·可惜他叶汁惜心不善··又行了半个月,总算是到了穹真山,山上此时已经是聚集了许多少年少女,皆是想要进穹真派的人。
想要进穹真派,说不难,也不易··向叶汁惜这种的天才,就是稳进,而文彬,却是险进··不过不管怎么说,反正他们都是进了穹真派,这样就够了··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可爱的作者已经在准备新文啦·第27章 一世三药四分毒(五)·文彬还是收到了温络的信,第一次收到温络的信是在他们逃出去的半个月。
信的内容很简单:回平陵,我保证不打断你们的腿··文彬心下慌极了,叶汁惜却是无所谓,依旧是吃吃喝喝··第二封,则是在他们成了穹真派弟子后,信的内容又变了:天冷,多注意身体。
文彬知道娘亲是不生自己气了,这才敢回信,于是文彬和温络便是经常回信,久而久之,温络也是接受了文彬不回文家的事情··温络给他写信是很有规律的,十多天一封,可这个月都已经快要过完了,文彬却还是没收到信,心下就有些郁闷了。
郁闷是郁闷,可生活还是得继续··师弟师妹们去练剑,穹真山上满是剑锋舞动的声音··“哎呀……对不起”·剑落地,文彬蹙眉,是莫唤,二师兄。
“没事,师兄·”文彬弯身去拾剑,可手才刚碰到剑,一只脚便踩上了他的手··“你”文彬吃疼的抽出了手。
“师弟,对不起了,我刚才没看见·”莫唤莞尔道,却是皮笑肉不笑那种··文彬咬牙,这个莫唤,自从自己进了穹真派,他便一直针对自己,快一年了,文彬实在是不愿与他斗,每次都是敷衍了事,可他偏偏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就是缠着文彬。
莫唤耸耸肩,一脸的“抱歉”··其余弟子见了也不会管,因为师兄他们惹不起··“那还请师兄多长眼·”文彬讥笑道··“你”莫唤当即想上前揍文彬,却又停止了。
他莞尔,故意拉长声音,道:“嗯,文师弟也是,别眼瞎到家没了都还不知道·”·文彬心下一颤,他这话明明是话里有话··文彬还没上前讨个说法,叶汁惜便横空插了进来。
他莞尔,道:“莫师兄,这是怎么了啊·”·莫唤惹不起叶汁惜,他面色变了几分,微微胆怯道:“没事·”·“既然师兄没事,那师弟我们就先回房了。”
叶汁惜强行拉着文彬便回了房··莫唤二人渐渐行远的背影,呸的一声吐在了地上··周围的师弟连忙上前安抚··“师兄,何必和他一般见怪。”
“师兄,息怒……”·莫唤闷哼了一声,满是不爽:“落汤的凤凰无家归而已·”·“就是”其余弟子在一旁附和。
回了房,叶汁惜一把将文彬扯进了房中,然后才将门狠狠的关住··“你拉我干嘛”文彬甩袖怒视叶汁惜。
叶汁惜将他按到了凳子上,然后又替他斟了一杯茶,清润开口:“我不拉你,然后还让你去和他打一架”·文彬磨牙,不喝那茶,自从进了穹真派,这莫唤便是一直挑事,文彬碍着他是师兄,便一直秉着“能避则避”的心态,可他越避,这莫唤便是愈加无法无天,时常拿他取乐。
可兔子也有发威的时候,一次,文彬实在是忍不了了,便揍了他一顿,文彬虽是瘦弱,却也是有力,这一拳下去,莫唤的脸便是肿了起来,莫唤家世代都是仙门世家,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气,一怒,二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从那以后,莫唤也是愈加看不起文彬,三天两头找事,却不敢明挑,只因中间插了一个叶汁惜··第一次被欺负后,文彬没告诉叶汁惜,可叶汁惜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还骂他脑子笨。
第二日,莫唤的脸便肿了起来,他肿着乌黑的脸,跑去告诉掌门,嘴里胡乱着说:“昨晚我在房中睡得好好的,可不知怎的,突然就来了一个黑衣人,蒙住我的眼便是一顿暴打,师尊,你看这里都紫了……”·他指着自己的脸,一脸的怒意,掌门冷然,当即让人去查,查了一番下来,却是什么都没查到。
文彬偷偷拉住看热闹的叶汁惜,小声的附在他耳边,问道:“是你做的”·叶汁惜冲他桃了一下眉梢,眼中带笑,却不回答他··文彬就知道是他做的,如此胆大包天,除了他叶汁惜,还有谁·时间久了,莫唤被叶汁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也是查出了一些端倪,一日,他扯过叶汁惜的衣领道:“是不是你做的”·四下没人,叶汁惜也不虚,拍开了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笑的如沐春风,道:“师兄不笨啊。”
莫唤气的咬牙切齿,却不敢打他,他打不赢他,于是便跑回去向掌门告状··叶汁惜被带到了大殿,被莫唤一脚踹在了地上,却始终是一声不吭··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掌门冷然问道:“殴打同门,你可做过”·叶汁惜抬起墨色的眸子,声音坚定,道:“没有。”
莫唤气的手指发颤,道:“师尊就是他他自己都承认了”·叶汁惜咬牙,眸光无半点撒谎的痕迹,冲着莫唤问道:“师兄为何要污蔑我是师弟哪里做的不好吗”·莫唤磨牙,就差没气到吐血,上前便拔出了配剑,冲着叶汁惜杀去,叶汁惜也不闪躲,就直直跪在地上。
莫唤还没踹到,掌门便开口了:“够了·”·莫唤停住了在半空中的剑,眉头拢着望向掌门,掌门拂袖,站起身,声音薄凉:“此事就这么散了。”
道完,便退出了大殿,在门外偷听的弟子一看掌门走了,便连忙冲上前,一堆人扶起叶汁惜,一堆人去安抚气头上的莫唤··弟子们分成了两派··叶汁惜直直的站起身,掸了掸衣服,嘴角上扬,眸中满是讥笑的望向莫唤。
莫唤气盛,撩起袖子便想和他打一架,却被周围的弟子给按了下去,莫唤大怒,一脚踹在了身旁的一名师弟上,那师弟没站稳,直接摔到在大殿上··其余弟子倒吸一口冷气,胸腔中满是怒火,却不敢言。
“你叶汁惜我记住你了”莫唤拂袖大步流星离开了··弟子也是散去了,文彬上前扶住叶汁惜,悄悄为他竖起大拇指,叶汁惜的演技,果然不是盖的。
叶汁惜莞尔,还朝他挑了挑眉头··此后很多次,只要叶汁惜在场,莫唤便会收敛几分,碰了高墙,他还敢冲·“文少爷,息怒,不然我帮你教训一下他”叶汁惜莞尔。
文彬虽然还是气头上,此时却是敛下了眼眸,好像事事都是叶汁惜帮他出头··“文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文彬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此事,突然想起了莫唤的话,“眼瞎到家都没了”,这话很明显,就是对他说的。
叶汁惜表情微微一滞,却还是很好的掩饰过了:“怎么可能·”·知道他是因为没收到信而担忧,他又道:“或许是因为师娘他们有事,没时间给你写而已。”
文彬思酌了半久,觉得他说的话也是有道理,便不再询问··莫唤在三日后找到了文彬,却是背着叶汁惜偷偷找到的··他蹑手蹑脚的闯进文彬的房间,文彬一惊,诧异他为何来,还没问出口,只见他将一封信甩在了桌上,不多说一句话,也给文彬任何多余的表情,转身便是又蹑手蹑脚的退出了房。
文彬看着桌上的信,眸光沉思了起来,起身拿起了信,看完后,他面色一僵,便冲去找叶汁惜了··叶汁惜正在擦剑,黄昏的光线照在他侧身,为他晕绕上了一层暖阳,他一身白衣,眉目清朗,宛若一幅画,让人挪不开眼眸。
看着他气冲冲的来了,以为他又是受了气,便莞尔着问道:“莫唤又找你麻烦了”·“没有·”文彬沉声··“那是怎么了”叶汁惜眼眸带笑,满是宠溺。
文彬眸光一颤,抿唇将信甩在了桌上,叶汁惜擦剑的动作一僵,笑容也收敛了··“谁给你的”他眸色深沉,夜凉如水般开口··文彬冷然,在无平日半分的玩- xing -:“是你截得信”·叶汁惜抿唇不语,拿着剑的手不知往哪放,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文彬。
“为什么要这么做”文彬声线有些颤抖,眸光黯然··“你知道了”叶汁惜开口,沉重万分··“我文家都要没了,你为何不告诉我”文彬努力在隐忍,忍住那眸底的森然怒意。
“你听我说……”·“放开我”·叶汁惜想要拉住他的衣袖,却被文彬狠狠的打开了,剑落地,发出令人窒息的清响。
“我看错你了,叶汁惜·”文彬眼眸深如水,声音凉薄,转身冲出了房门··叶汁惜身形有些不稳,撑着桌子才坐了下来,有些颤抖得拿起了那封信。
是文家老爷文迁写的:文家有难,速回文家,与风家女儿成亲,这样才能救文家一命·叶汁惜眼眸颤动,下一秒,就把信撕得粉碎··他扶眉,眉心紧拢,他还是没瞒住此事。
九日前,他收到了温师娘的信,信中满是担忧,却将大致事情告诉了叶汁惜··莫家与文家发生了冲突,莫家想要灭了文家,文家无力反抗,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叶汁惜心中一颤,却没将此事告诉文彬,而是将之后文家所有传来的信全截断了,没有让文彬收到任何一封信··温络只寄来了两封信,其余全是文迁寄来的,信中的内容很明显,就是让文彬回文家,方可解决此番的危机。
叶汁惜知道自己有私心,却也不愿让文彬去送死··谁知今日文迁又来一封信,他却没截到,反而被文彬收到了··所有的事,都暴露了。
叶汁惜正在惆怅之中,一名师妹突然闯进了房门··她喘着粗气,道:“师兄文师兄要退出师门了”·叶汁惜惊慌抬眸,步伐有些踉跄,极速冲出了房门。
穹真派山门口,文彬背着包袱,手持剑,周围还有许多弟子,一些是看热闹,一些是劝他留下··“哎呀文师弟你要走了吗”莫唤两手抱胸,眼眸中满是讥讽。
文彬抿唇,不与回答,莫唤却是来了兴致,故意高声道:“是要回文家吗恐怕你现在回去,文家都要没了”·他笑容肆虐,是他截住了那封信,也是他让莫家家主灭了文家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文彬的手紧紧的握住剑鞘,下一秒,剑便被他拔了出来,剑光森然,直抵莫唤脖颈,周围的弟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不敢上前劝阻··“你文彬”莫唤将身子往后倾倒,生怕他的剑不长眼。
文彬莞尔,笑的孩子气,道:“师兄,哦,不,莫唤,我已经不是穹真派弟子了,所以你说……我现在杀了你是不是也可以”·他剑锋又往前抵了几寸,一排血珠从莫唤的颈脖处流下,莫唤看得面色都白了几分,声线微微有些颤抖:“文彬,你知道吗我爹,我爹可是莫家家主”·“莫家家主可惜我不认识。”
文彬的剑锋没有离开半分··“你”·“文彬住手”叶汁惜几步飞了过来,直接空手将剑身掰断了。
没了威胁,莫唤连忙带着跟班跑了·其余弟子也不敢在多做停留,纷纷拔腿便跑了,·文彬看着逃远了的莫唤,冷笑一笑,将手中的断剑丢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转身向山下离去。
“文彬”叶汁惜紧紧的拽住了他的袖子··文彬背影停滞了,转过身,嘴角上扬,眸光无神,讥笑道:“叶公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叶公子,真是一个无情的称呼。
“文彬,你听我说,你现在不能回去·”·“叶公子,我还轮不到你来管教”文彬甩开了叶汁惜的手··“我知道我不应该骗你,但是,你听我说……”叶汁惜按住他的肩,几乎是语无伦次。
文彬眸光一颤,却仍然是面无表情:“听你说什么说我文家要被灭了说你背着我截断了所有的信说你要让我亲眼看着我文家被别人铲平”·他有些失控,胸口忍不住的大幅度起伏。
叶汁惜身形颤栗,眼眸深沉,声音带着几分苦涩,道:“不是那样的……”·“那是哪样你想让我和一个想灭我家族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文彬直直的指着莫唤逃跑的地方,眸光泛寒的对上了叶汁惜。
黄昏的风,微微有些凉··“叶汁惜,你太令我失望了……你知道吗我把你当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哥哥最好的师兄可最让我伤心的却是你”文彬嗓音颤抖,眸底已是一片潮- shi -,却就是不掉泪。
叶汁惜喉咙发紧,心随着他的话一颤一颤的,“你听我解释好吗这件事……”·“够了”文彬哽咽着打断了他,他的眼眶已是泛红,文彬奋力想要挣脱他的手,可叶汁惜却是死死的不放。
叶汁惜手指不自觉的用力,死死的按住了文彬,声音颤抖着乞求道:“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求你了·”·他的眼眸好似夜间的天空,黑的让人心沉,在寻不到方向。
文彬愣然了,他居然求他··叶汁惜眼眶泛红,指尖发颤:“我们不要文家了好不好,你不要走·”·文彬肩型一颤,抿唇喘息,他的手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叶汁惜近乎失控的按住他,面色发白,卑微的带着哭腔乞求他:“你不要回文家成亲好不好,你不要弃我离去好不好……”·文彬抬眸,幽深的眸子停滞了几秒,转而却是无尽的悲伤,他一点一点的掰开了叶汁惜颤抖着的手,声音在这斜晖中消散:“叶汁惜,你太自私了。”
文家转身,决绝的迈出了那一步,每一步都是十分沉重··叶汁惜空落落的双手不知往哪儿放,浑身无力,眸光看着那清瘦的身影愈行愈远,心上疼的让人窒息,他想要迈出去追上他,却发腿上沉的迈不出一步。
连开口都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他想要挽留他,叶汁惜嘴唇发颤:“文彬”·那身影停滞了几秒,却仍是拂袖消失在这黄昏之中··叶汁惜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僵硬的伸手捂住了那痛入骨髓的胸腔。
几滴透明液体滴落在地上,叶汁惜发颤喃喃道:“下雨了吗”·他仰头,眯着眼看到的却只有昏黄的一片··他低眉伸手摸了摸脸,看着手指上的水痕,他愣愣开口:“是泪啊……”·他不知,他此时已是满脸泪痕。
他不知,从未哭过的叶汁惜哭了··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感觉写出了玛丽苏·第28章 一世三药四分毒(六)·三日后,江湖上大传,文家小少爷与风家小姐要成亲了。
文家大摆宴席,将喜宴定在了三日后,喜帖已是全部发出去了,穹真派也收到了··叶汁惜看着这大红的喜帖,眸光有些出神··“师兄……”一旁的师妹心疼的轻唤了声。
叶汁惜这才回过神,嘴角扯起一抹笑,道:“他要成亲了……新娘听说是风家小姐风涵儿·”·师妹抿唇不语,叶汁惜喃喃道:“听说新娘很漂亮,二人很配啊。”
师妹看着他忧郁的眸光,忍不住想为他带上一抹明亮··“好我们也去就去祝福他”叶汁惜倏地出声,眸光深沉。
文家喜宴前一天,各派都去恭贺了··文彬没出房门,所有事宜都交给了文家的大师兄初阳·文彬坐在房中,文家上下一片红,包括他·他看着自己身上的喜服,有些茫然。
他为什么要穿这个·文彬回了文家,见到的第一人温络,文家已不如从前那么朝气了,原以为温络看到他的第一句话会是:“你总算回来了·”·可谁知,她却是颤抖道:“谁让你回来了我不是让汁惜护住你吗快走”·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文彬愣然,娘亲让叶汁惜不让自己回来·温络面目憔悴,奋力想要将他推出文家,可他还没走几步,文迁便来了,他步伐沉重,浑身戾气,一上来便是给了他一巴掌,文彬身行颤抖,埋着头。
“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文家都要完了”·温络死死的护住文彬,乞求道:“老爷,息怒,孩子没错啊。”
文迁沉声怒道:“让他准备一下去给莫家公子磕三十个响头然后在和风家小姐成亲”·温络眸光黯然,道:“老爷,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一定要赔上我们的儿子吗”·“他犯的错就应该让他去”·文迁拂袖气愤离去。
温络这才抬起他的脸,眼眶泛红的抚摸着他红肿的脸,问道:“疼吗”·文彬闷哼不出声,直直的盯着她··“娘亲不是让你不要回来了吗你为什么不听话”·“娘……”文彬鼻头一酸。
温络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脸,眸底一片潮- shi -,却还是温声道:“一年不见,彬儿又长俊了·”·文彬就这么任由着他替自己揉伤··第二日,文迁便带着文彬来到了莫家,莫家在山顶,从山下到山顶有几千条台阶。
原本定的是,只要文少爷向莫公子磕三十个响头,此事便就这么算了,可偏偏,他们反悔了··文迁领着文彬站在莫家大殿上,莫唤正翘着腿看好戏··“跪下”文迁直接一脚踹在了文彬腿上,文彬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却仍是咬牙。
“磕头”·文彬没有行动,文迁又吼了一句:“磕头”·“爹……”·“等一下”莫唤突然出声打断了文彬。
“我觉得,磕三十个响头太少了,不好玩,不然这样,让文少爷从山下跪着上来,三步一磕头怎么样”莫唤拍手叫道。
文迁哑然,文彬咬着牙,莫家家主阖目沉声道:“那就请贵公子下山·”·文彬被押着到了山下,莫唤一脚踹在了他背上,文彬闷哼了一声,便跪在了青石板上。
“文少爷,开始吧·”莫唤在一旁抄着手莞尔··文迁抿唇,面色难看,看着文彬跪在了地上却也不阻止··文彬的眸光一颤,转头瞥上了文迁,文迁对上他的眼眸,却只是眉目凝重。
文彬突然失望了,他爹,想的第一人居然不是他··文彬收回了眸光,仰头冷笑一笑:“好”·刺眼的阳光衬的文彬的脸色愈加苍白,却也是更加坚定。
文彬握拳,跪着爬了三条台阶,每一步,都是沉着心走的··“文少爷跪吧”莫唤莞尔··文彬的背挺得笔直,他抿唇,眸光深沉如夜,手被攥的愈来愈紧,莫唤还在一旁催促。
文迁以为他不会磕头,可谁知下一秒,文彬便弯下了那笔直的腰,将头狠狠的磕在了青石板上,声音响亮··在抬起身,额头已是泛红,背仍是挺得笔直,仿佛那是他唯一仅剩的一丝尊严。
“继续”莫唤再一旁狂笑··文彬继续移动膝盖,纯白的衣裳已经满是土灰,他弯身,又一个响头··莫唤就这么跟在他身旁,不时的发出笑声,文迁面色沉重,却是一声不发。
一千多条台阶,四百多个响头,文彬爬了一上午··到了山顶时,他已是面无血色,眼神迷离了,连挪动双腿都是极小的动作,最后一个响头,他磕的依旧很响··终于,磕完了。
莫唤早就看得厌烦了,一时还是有兴趣,可就这么赔了他一上午,他也是看得累了,他也不顾文家父子二人,拂袖便是回房了··文彬额头已是血淋淋的一片,连带着,血痕还留在了苍白的脸上,结成了血痂。
“起来·”文迁伸手去扶他··文彬却是用最后一丝力气拍开了他,他嘴唇发干,眸光冰冷,沙哑开口:“不劳文老爷麻烦了·”·文迁身形一抖,却仍然是气势不减,他沉声:“你若是想恨我,就恨吧。”
民间素传文迁不喜欢温络,两人的亲事,也是因为家族联姻,文迁对温络没有半分好感,所以才长年在外·文彬以前没少听别人说过这些话,却都是不信,时至今日,他才明了,文迁果真是没感情,至少是对他们母子二人。
文彬哼笑一声,眼眸敛了下来,却不去看他,声音空寂:“恨你不值得·”·他文彬所恨之人,他文迁还没有资格··话音掷地,文彬已是虚弱倒地,眼前一黑,晕了。
再次醒来时,便看见初阳正在给自己擦拭脸上的血··文彬嘴唇还是发干,嘴上呢喃着:“水……水·”·初阳努力辨识了一下他口中的话,下一秒,便跑去给他端来了一个水杯,他小心翼翼的将文彬扶起,又亲自用水杯喂他喝水。
文彬一喝到水,嗓子便清润了许多,静默了许久,这才掀开被褥想下床··“你别下来”初阳将他按回了床,替他重新盖好了被褥。
“嗯”文彬重新靠在了床上··初阳收敛起了神色,眸光隐忍:“文彬,你答应我,你要好好活下去·”·文彬心中踹踹不安起来,他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挺松几分,莞尔道:“师兄怎么了”·初阳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按住了他的手:“你的腿,瘫痪了。”
如同一个□□一般,文彬的嘴角僵在嘴角,一张清秀的脸又是褪去了血色··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他张了几次嘴,却发现自己的话都卡在了喉咙了,什么都说不出。
他将眸光缓缓的移到被褥上,那被褥之下,是他的腿··初阳看着他眸光空寂,整个人如同一个木偶一般无神,心下担忧了起来,摇了摇他消瘦的身躯,安抚道:“没事的,你知道,师娘一定会治好你的……”·文彬想动一下腿却发现身体的下半部分已是毫无知觉,眼底染上了一丝不明的情绪,他却仍是极力隐忍着。
·“师兄,你先出去吧,我自己静静……”·初阳知道他还不能接受,便无声的退出了房门,替他拉上了房门后,却没有离开,而是守在了门外。
文彬手指发颤的掀开了被褥,他的一双腿还是完整的存在的,他缓缓的掀起裤脚,露出小腿,他的嘴唇忍不住的发颤,小腿以下的部分,已是乌紫色的,膝盖用白布紧紧的包裹着,却仍然能看到骨头。
血管坏死吗·他颤着手去捏了几下小腿,没有任何疼痛感,文彬急了,开始用手去捶,捶到血渗透了白布,沾染到了他手上,他却仍是没有任何感觉。
眼泪已是无声的落了下来,文彬捂面,发丝散落,如同一个无知的孩子般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从房中传出,初阳听的心中颤抖··第二日,文迁来了他房中,他看着失神的文彬,只说了一句话:“三日后和风涵儿成亲。”
文彬面无血色,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掀一下,仿佛没看到他这个人一般,眸光直直的盯着窗外的大树··文迁也不和他多话,拂袖推门离去,他走后不久,温络便来了。
她扑进房门,一把便是抱住了床上虚弱的文彬,她眼眶噙满了泪水,双眼泛红··文彬眼眸总算是抬了一下,却仍是一言不发,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温络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强行扯出一抹温婉的笑,双眼泛红道:“你相信娘亲,过不了几日,娘亲就会治好你的。”
文彬缓缓的撇过头,看着她,傻傻的莞尔:“娘亲……我好累·”·温络鼻头一酸,眼泪再次溢出眼眶,她伸手轻扶着他的头发,哽咽道:“累了就休息,剩下的娘亲来帮你做。”
温络哄着文彬入睡,自己坐在一旁,用她那带着鼻音的声音给他唱歌:“窗外的花,夜岭的水,黑沉沉啊……”·文彬在她怀中,却是待了几个小时后才睡去。
看着文彬睡熟了,她替他掖好被角,温络坐在一旁看着他的睡颜,他面色苍白,颦眉抿唇,满脸的惶恐··温络心上一疼,她的肉啊,她养了十七年的肉啊·和风家联姻是为了重新巩固文家的地位,风家之所以愿意让自己女儿嫁到文家,则是因为风家小姐心悦文家少爷。
可这些,文彬都不知道··风涵儿第一次见到文彬,是在一次集市上,风涵儿当时一眼便在人海中瞥见了文彬,他一袭白衣,笑的如沐春风,手上还拿着一把折扇,轻轻的摇着,颇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风韵。
风涵儿想要努力多看他几眼,结果还没瞥见,她便被人不小心撞到在地了··那人没长眼,见她摔到了,连忙赔着不是,就想去扶住她,可那人毛手毛脚的,居然不小心将她的团扇踩脏了。
那人低头向她道着不是,说是要赔她一把,可风涵儿却不要,这团扇,是他奶娘为她亲手绣的,意义非同凡响··风涵儿正在苦恼之时,文彬便来了,他莞尔问道:“这么小姐,出什么事了吗”·风涵儿抬眸,一眼便看见了他带笑的眼眸,当即羞赧了起来,结巴着道:“没,没什么,没什么”·她不说,文彬却也是看出来了,他低眉看了看地上踩脏的团扇,拾了起来,问道:“是你的吗”·风涵儿颔首,激动到手都不知往哪儿放,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
“看这做工,做的真细心,这对你应该很重要吧·”·风涵儿心中忍不住称赞他,居然这么厉害··文彬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她,然后将手中的折扇给了她,莞尔道:“虽然不是同一把,但都是扇子。”
风涵儿刚收过扇子,还没道谢,便听到有人在唤他:“文彬文少爷回家了”·文彬朝着她笑了笑,便跑了过去。
风涵儿紧紧的握住了手心中的折扇,眸光盯着他愈跑愈远,心下也是甜了起来··文彬做了一件好事,可叶汁惜却不高兴了,他看着文彬空空的两手,蹙眉问道:“折扇呢”·文彬莞尔道:“送人了。”
“什么送人了”叶汁惜当即大跳了起来,就差没一巴掌拍死他了··“你干什么啊”文彬对于他的表情不以为然。
“文彬,你知不知道那扇子是我送给你的”·“当然知道,那又怎么了·”上一次文彬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叶汁惜当年将他拨浪鼓弄烂的事,于是便缠着叶汁惜赔他一个。
那么幼稚的东西,我才不会买··这是叶汁惜当时说的第一句话,文彬嘁了一声,不与评论··可谁知三日后,叶汁惜便送了他一把折扇,说是代替那个拨浪鼓。
文彬当即笑颜逐开,夸他还是有良心··可现如今,他却将那折扇送人了,叶汁惜垮了脸,问道:“送谁了我去要回来·”·“诶至于吗”文彬当即拉住了他,就差抱大腿了。
叶汁惜黑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的心意我知道就行了”文彬当即安抚他,顺便将他扯回了文家··最后在文彬的一大堆话中,叶汁惜这才不再提此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平陵上下,十里红妆,还有二日便是文家大喜了,不少修士都前来祝贺他们,初阳都一一代收了··“穹真派·”大师兄将请柬封上。
初阳停顿一秒,然后才莞尔着收过请柬,请他们入座,一行弟子抬步进入文家,初阳刻意留意了一下穹真派的人,可这其中却没看见叶汁惜··初阳以为叶汁惜是没来,殊不知,叶汁惜早已是偷偷潜入了文家后院。
这文家还是一大片草药,叶汁惜看得心中十分亲切,可当他看到这一大排的红绸缎时,心中却是凉了起来··他轻车熟路的朝着文彬房门走去,可当他靠近文彬房门时,心下便是悬了起来。
他会让自己进去吗·叶汁惜心中踹踹不安,他抬起手,刚想敲门时,便听到了脚步声,他急忙脚尖一跃,爬上了房檐··来的是丫鬟,那丫鬟敲了敲门,带着乞求的语气,道:“少爷,你吃点好不好,你都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你要是再不吃,身子会受不了的。”
房中却是没有半声回响,丫鬟无奈,只得将饭菜放在了房门,道:“那我把饭菜放在门口了,你记得吃啊·”·道完,她便提着裙裾离开了。
叶汁惜看着那门口的饭菜,心下忍不住担心起来,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吗他身体那么虚弱,他能受得了吗·叶汁惜不敢再去敲门了,他俯在房檐上,轻手轻脚的掀起一块瓦片,偷偷的低下身子,朝洞里面望去,这里刚好能看见床上的文彬。
叶汁惜眯着眼贪婪的看了他许久,突然发现,他,好像是在哭··第29章 一世三药四分毒(七)·叶汁惜的心乱糟糟的,努力想要证实他所看到的东西··他,真的,在哭。
文彬抬袖擦了擦眼泪,双眼红肿,发丝凌乱,整张脸都是面无血色··叶汁惜看着他红肿的双眼,再也忍不住了,跃下了房檐,一脚踹开了房门,文彬这边还没回过神,叶汁惜便走了进来,一把将他抱住了。
“为什么要哭”叶汁惜清朗开口,语气中满是心疼··文彬身形微微颤栗,这细小的动作却仍然是被叶汁惜发现了··文彬伏在他胸前,却不敢大声的哭出声,只是一直抽搭着。
叶汁惜低头,伸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温声道:“不要哭了·”·文彬擦了擦眼睛,带着鼻音望向他道:“你怎么来了·”·那日他如此果决的抛弃了他,他竟然还是来了。
叶汁惜一时间哑然,他该怎么说,是说我来祝福你吗·叶汁惜急忙转移话题,揉了揉他蓬松的发丝,莞尔道:“吃饭了没一定没吃饭吧。”
他起身去将门外的饭菜端了进来,放在桌上,他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一些··他端着饭碗,一口一口的喂着文彬,文彬吃不进,却还是吃了一两口。
吃完了饭,二人便是这么静默了起来··午后的阳光,撒在二人身上,生起了一种慵懒的气氛··文彬靠在床上阖目休息,叶汁惜就这么看着他,他比以前还要瘦了,瘦的让人心疼。
倏地,叶汁惜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文彬,我们走吧·”·文彬抬眸,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走什么”·叶汁惜哑然,眸光微微黯然,道:“我当日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知道,是娘亲。”
叶汁惜心下忍不住一喜,他是没有生自己气了吗·他莞尔:“你一定不想成亲,我们二人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成亲。”
文彬开口打断了他··叶汁惜嘴角那一抹笑僵住了,清朗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质疑:“什么”·“我想和风家小姐成亲,你走吧。”
文彬翻了个身,不再去看他··叶汁惜身形僵住,上前掰过了文彬的肩:“你在骗我是不是,文彬”·文彬抿唇,不语。
半晌,文彬对上了叶汁惜幽深的眼眸,他缓缓开口:“我没骗你·”·叶汁惜看着他的表情,心上撕裂开来··他脚步踉跄的退出了房门,仓皇而逃。
文彬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心中泛酸,怎么和你走我腿都没了,难道让你背着我叶汁惜,你应该拥有的更好的··叶汁惜冲出了文家,在他们曾经待在一起的河边咆哮了起来。
心中升起不甘,就是因为莫家他双眼泛红,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文彬,我绝不会将你给别人··两日后,文家大喜,平陵一处锣鼓喧天,十里红妆,热闹非凡。
迎亲的队伍走在最前头,可接亲的新郎却不是文彬··文家对外给的理由是:文少爷身体不适··可只有文家自己人知道,文家不能在走动了··代替迎亲的是初阳,风家听说了这个消息,虽然是很气愤,却还是碍着面子没闹事。
一天的迎亲,十分顺便,可拜堂时,新郎却仍然是没有出现··风涵儿心中诸多沮丧,却也只能自己咽··回了洞房,烛火摇曳,寂静的让人害怕,本以为文彬会在房中,可她却发现,房中并无一人。
风涵儿坐在床上,焦虑不安起来··可迎接来的,却是风家被灭的消息··她仓皇的冲回了风家,遇到的却是大火之中的风家,和,那莞尔着的文彬··文彬一身喜服,面如冠玉,嘴角却是噙满了孩子气般的笑。
他伸手掐住了风涵儿的脖颈,莞尔,“你回来啦”·多么温柔的一句话,却是听的风涵儿心中颤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文彬的肩头陡转出现了许多白蝶,让人眸光失焦,风涵儿两行清泪无声的落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为何如此的冷·“为……咳……为什么”风涵儿脸涨得发紫,透不过气··为何要灭我风家,为何要欺骗我·文彬嘴角噬满无害的笑,却是让风涵儿浑身颤栗。
“为什么因为,你配不上他·”·话音掷地,风涵儿双瞳紧骤,在无生息··文彬松手了,风涵儿软塌在地,双眸满是不甘。
文彬看着这满堂的尸体,倏地笑出了声,发丝凌乱,眸底一片潮- shi -··“我绝不会将你给任何人”·风家被灭,文家是第二日才知道的,然而当他们去看时,却是只看到了被烧成灰的风家。
文家遇此大难,垮了,莫家趁此机会灭了文家··莫家弟子入军,温络连忙让初阳去找到文彬,她此生唯一放不下的人,便是文彬了··文家弟子纷纷应战,初阳眼角带泪,却是说什么都不愿走。
“走找到文彬告诉他好好活下去”·这是温络对初阳说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掷地,她便拂袖冲进了废墟中,拔剑,剑光森然,映得她的脸也是憔悴万分··灯火通明,初阳双手握拳,咬牙看着文家在眼底一步步消失··他转身,迈出了那一步,逃出了文家。
“文迁,这一世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文彬,下一世,你在还给我们母子·”温络提剑,衣襟上满是鲜血,眸光却仍是坚韧··“好我下一世就还给你们”这是文迁对温络说的最温柔的一句话,也是他这一生,唯一的一句承诺。
温络倏地双眸潮- shi -,她这一生,都交给了这个男人,即使最后一无所有··“杀啊”莫家弟子冲了上前··温络紧紧握剑,冲上前厮杀起来。
文彬再次醒来是二日后,周围是昏黄的,不知是哪里··他的眸光有些失焦,却还是瞥见了床沿趴着的叶汁惜··他侧颜如玉,肤白无痕,睫毛长长的塌在眼眸上,一身的孩子气。
文彬莞尔,可下一秒却是胸口一阵剧痛··他吃疼的捂住胸腔,这种感觉,好似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一般··“你醒了”叶汁惜睡眠轻,文彬只是轻轻的闷哼一声,他就醒了。
文彬拧眉,疼,心好疼··叶汁惜察觉到了他的不对,连忙替他把脉,文彬任由他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腕上滑动,默不作声··叶汁惜倏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事。
“饿了吧,吃点什么”叶汁惜莞尔··“这是哪儿”·叶汁惜微微愣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自顾自的道:“吃不吃桂花糕”·“这是哪儿。”
文彬眸光深沉··“绿灯小店·”叶汁惜总算是回答他这个问题了··“是你把我掳到这儿来的”文彬继续问道。
叶汁惜沉默不做声··文彬抿唇,新婚前一夜,他在房中休息,倏地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人,点可他的- xue -位,他便两眼发沉,晕了下来,在醒来时,便是这般场景。
“我要回文家·”文彬掀开被褥,想要下床··“不要走·”叶汁惜按住了他的肩··“你的腿没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叶汁惜发颤的按着他的肩,正视着他的眼眸。
当日他将他打晕,背起他时,才发现他腿上的绷带,触目惊心,当即他就眼底潮- shi -了,他的文少爷,这辈子就没受过什么苦,可如今……·“有什么可提的吗”文彬眸光空寂。
“你要是说的话,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不需要,一辈子就在床上,也挺好的·”文彬倏地莞尔,却是苍白··“文彬”叶汁惜有些失控的轻摇着他的肩。
“放开,我要回文家·”文彬挣脱他··“你回不去了·”叶汁惜抛出了这句话··文彬眸光黯然,“你说什么”·叶汁惜深吸了一口气,道:“文家被莫家灭了,你回不去了。”
文彬颓然,仿佛毕生的力气被耗尽,他有些喘不过气,紧紧的扯过叶汁惜的衣领,吼道:“你在给我说一遍”·叶汁惜看着他面色惨白,眸光一颤,却仍然道:“文家被莫家灭了”·叶汁惜被文彬推开了,他踉跄的撞到了桌子,吃疼的拧起了眉头。
文彬埋头,双手捂面,却不是在哭··叶汁惜蹁跹的走向他,还没走到他身旁,文彬就是一声带哭腔的怒吼:“滚”·叶汁惜愣在了原地,脚步蹉跌,双手一时间不知往哪儿放,他哑着嗓子开口:“文彬,没事的,你还有我……”·“滚啊”·又是一记咆哮。
叶汁惜看着床上接近癫狂的文彬,他踉跄的退出了房门,替他掩上了房门,自己则是无力的靠在门前··他真的很自私吗……·房内没有传来哭泣的声音,一直到深夜,文彬也没说一句话,叶汁惜也没离开他。
叶汁惜守了他一夜,第二日,却是被初阳吵醒的,初阳不知怎的寻到了这里,他嚷着要见文彬··几日而已,他却已是胡子拉碴,连眸光都落寞了起来··叶汁惜不让,他便冲着楼上吼道:“文彬我是大师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叶汁惜要将他赶出去时,文彬终于开口了,却是弱弱的,极小的:“师兄,进来吧。”
初阳快步撞开了叶汁惜,冲上了房间··文彬已是奄奄一息的模样,仿佛只要一碰,便会化为一团光,不在出现··文彬朝着他莞尔,“师兄。”
初阳心疼他,上前按住他消瘦的肩膀,沉声道:“文彬,师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文彬眸光微微一亮,嘴唇苍白:“什么话”·“好好活下去。”
初阳话一落地,文彬红肿的眼眶便有些泛红了··他眸光不知在往哪儿看,半久,他才轻声开口:“师兄,帮我一个忙吧·”·“什么忙”·文彬道:“帮我引开叶汁惜,我需要一天的时间办些事。”
“什么事,有生命危险吗”初阳细心的询问着他··“没有·”·“那,好·”初阳沉吟了少了,才应下了他。
这日中午,他便将叶汁惜引了出去,叶汁惜担心文彬,不想出去,初阳死缠烂打才将他带了出去··叶汁惜被初阳强行拉着走出了门槛,心中却是惶惶不安··文彬在房内望着窗外的骄阳,眼神有些恍惚。
他强行下床,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倒在了地上,他双手无知的攥紧,继续爬起来··总算是爬到了桌子处,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笔墨··两张纸,两封信。
他写的很慢,仿佛在和时间比谁跑的慢一般,每一次下笔都是沉重万分··第一封信写好了,他将信装进了信封,提上了两个字——初阳··而另一封,他拿着笔一个时辰,却也没写下一个字,眼看着黄昏将近。
他终于按下了笔,颤抖着写下了一排··将信装好,完完整整的放在了桌上··他又爬回了床上,他拿起了枕下的一个玉瓶,拧开木塞,他没有半丝犹豫,仰头,一口饮尽。
文彬将玉瓶随手丢在了地上,他替自己盖好了被褥,看着黄昏的到来,最后,阖目,泪下··叶汁惜是冲回小店的,他进了文彬房门,却是看到文彬在休息,他轻轻的唤着:“文彬,吃点饭好吗”·无人回应。
叶汁惜心下慌了起来,轻轻的摇起了他,声音带着一丝不可察觉害怕:“文彬黄昏了,该起床了·”·少年双眸紧闭,面无血色。
“文彬”叶汁惜颤栗了,抖着手去探了他的脉··手垂,人亡··毒已布满所有血液之中··叶汁惜感觉到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痛蔓延上身,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转过身,不去看床上的少年,捂额,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胸口疼的喘不过气,叶汁惜血色褪去,无力的坐在凳子上,撑住额头,大口大口喘息起来··初阳进来了,他看着床上阖目的少年,心下一颤,脚步踉跄的上前,唤了一声:“文彬”·无人回应,只有叶汁惜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初阳知道了,他走了··叶汁惜青筋暴起,一掌拍在了桌上,桌裂··他几步跑了过去,一把抓起床上的少年,双眼泛红:“你给我起来起来啊”·少年如同破碎的木偶一般,任他摆布。
初阳蹉跌的坐在了凳子上,双眸黯了下来··“你起来你不是说要成为称霸天下的修士吗你不是要和我一起闯荡江湖吗你起来啊……你起来啊我求你我不该替你截信,不该冒充你灭了风家,不该擅自将你带出来,你起来好不好,我求你了……”·少年的怒吼转为了悲恸的哭泣。
叶汁惜双眼布满血丝,他哽咽,颤抖着摇着少年:“我求你了,文彬,你起来好不好,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我求你了……”·黄昏的风,泛着寒意。
初阳手指颤抖着拿起信:师兄,我累了,我对不起娘亲,请原谅我先行一步了,我们下一世在做兄弟··泪打- shi -的信,墨水晕染开来··初阳捂面低声抽噎起来。
黄昏,来了··叶汁惜颓然了三日,却仍是没有任何精神,他双眸落寞··半月后,莫家被灭,屠族者,冥界鬼将——叶汁惜··叶汁惜手提利剑,玄衣上已是布满了鲜血,他亲手砍了莫唤的腿,又亲手割下了他的头,将这些带到了文彬的墓前。
他将一壶清酒撒在碑前,仰天苦笑··碑上只有一句话——是药也是毒··文彬给他的信,也只有这么几个字··文彬此生,将叶汁惜当做了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冷鸩清要出来啦·第30章 剑刺心情刺骨(一)·冷鸩清脑子涨得疼,一大串的消息来的猝不及防··脑子里浮光掠影般的闪过许多画面,莫家的血池,文彬的墓碑……·后来的后来,好像叶汁惜被一名修士给灭了。
可现如今,他为何又出现在这儿··他又为何要给自己看这些·冷鸩清敛着眼眸,感觉浑身无力,从地上强撑起身来,刚睁眼,看到的,却是红衣少年正在和玄衣男子斗剑,身旁还有一名玄衣男子,手持剑,一身正气。
三人衣袂猎猎,灵气震开了周围的雾气··冷鸩清低眉,努力集中眸光,望向那三人,那是,安漠水,叶汁惜,还有……崔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他命弟子们回去,谁知他却是来了。
安漠水手提剑,一剑直刺叶汁惜脖颈,叶汁惜莞尔,扇骨一挡,身子微微一侧,便完美的与那剑擦身而过··崔妧当即便是锋利的剑刺了过去,结果没刺中,还被叶汁惜的折扇打中了手背。
“何必呢”叶汁惜噗嗤一声笑出声··“你又为何要害我师尊”安漠水道,语气满是愤怒··叶汁惜抬眸,对上了安漠水清朗的眸光,半响,他莞尔,叹道:“真是没用。”
话音掷地,安漠水还没反应过他话中的意思,他便以一道影子的速度来到了冷鸩清身旁,折扇挑起冷鸩清的下巴,端视着他,“啧啧啧,长得是不错·”·那边的二人这才注意到了冷鸩清已经醒了。
“师尊”·安漠水提着剑便想上前,却被冷鸩清以手势阻断了··“叶将军,很有意思吗”冷鸩清清朗的开口问道。
叶汁惜眯起了眼眸,挑起了眉梢,“冷公子,你觉得呢”·“我看叶将军的神情,便知道叶将军一定很有意思吧,灭风家,屠莫山,步鬼界,这一路走来,也真是辛苦你了。”
“既然冷公子都知道我辛苦了,那不如就替我节省点时间,自刎吧·”叶汁惜莞尔,带着他那无害的脸··“师尊,不要”·冷鸩清还没开口,安漠水便是先替他拒绝了。
叶汁惜微微撇过头,口哨一吹,这白雾之中便陡转出现了许多尸傀··崔妧,安漠水在来不及护住冷鸩清··“为何要杀我”冷鸩清问道,让他死,至少也要让他死的明白。
“你想知道”·冷鸩清颔首··“因为你挡了我家公子的路·”叶汁惜放下了挑起他下巴的扇子,转而是打开了折扇,轻摇了起来,道:“安漠水。”
冷鸩清有些愣然,他家公子竟然是安漠水·那安漠水岂不是就是冥界太子·安漠水一身红衣,英气十足,在一群尸傀中厮杀,眸光却是一直在盯着冷鸩清。
叶汁惜倏地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把剑,剑锋只抵冷鸩清胸腔,他只是轻轻一划,一小团血色便浸透了青衫··安漠水看得眉心拢起,在也不顾周围的层层尸傀,直直的冲了上来。
冷鸩清看得心一颤,他就如此果决·叶汁惜起身,收起了剑,开始和安漠水周旋起来··冷鸩清想起身,却发现四肢根本就使不出劲,有咒术,于是他只能干看着二人打架,却是在一旁无能为力。
安漠水虽然厉害,却是有些斗不过叶汁惜··叶汁惜折扇轻轻一点,便点在了他手臂处的- xue -位上,又是一点,点在了他脖颈出的- xue -位·冷鸩清看得心中踹踹不安,眸光一转,那边的崔妧,还在和尸傀厮杀。
“崔妧帮我”冷鸩清向他求救··崔妧瞥了他一眼,却还是过来,双手飞快的点住了他的- xue -位,冷鸩清感觉到身体有一股灵气流过,总算能动了·“十七不要慌”冷鸩清连忙先安抚着安漠水。
叶汁惜此时正定住了安漠水,整个人都凑近了他身旁,不知他说了什么,嘴角噬满了笑容,安漠水表情却是由愤怒逐渐转为狠戾··“十七稳住”冷鸩清脚尖一跃,想要跃到安漠水身旁,却被崔妧拉住了。
“他入魔了·”崔妧道··“什么”冷鸩清惊呼,就差一巴掌呼死崔妧了··安漠水不知是听了什么,双眼逐渐泛红,变得- yin -狠,连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叶汁惜突然解开了他的- xue -位,然后整个人一跃,退到了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冷鸩清这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安漠水突如其来的一剑给吓了一跳··安漠水出招极快,直逼他命脉,冷鸩清极速闪躲着,颦眉想唤回他的神智:“安漠水冷静”·安漠水却如同一头暴戾的黑牛一般,双眼猩红,四处冲撞,他的进攻有些强势,冷鸩清有些吃不消了,便唤出了幽禅。
幽禅出鞘,青光闪过,却只是守,不攻··“安漠水你给我醒醒”冷鸩清一个侧身,又是躲过了他的利剑。
流云挥过,直直的与幽禅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崔妧你快来帮我”冷鸩清撇过头想叫崔妧来帮忙,结果看到的却是崔妧正在和叶汁惜纠缠。
烦人·冷鸩清拧眉看着面前这个双眸猩红的弟子,就差一巴掌呼死他了··“安漠水你醒醒……你”·幽禅本只想护着主人,可谁知流云的进攻太猛烈,它也有了脾气,竟然一个错位刺中了安漠水的胸腔。
刀光剑影,一剑命中··流云无声落地,安漠水双眸恢复了一片漆黑,面色却是苍白··他低眸,瞳孔紧缩,直直的看着幽禅刺进他胸腔,鲜血溢出,却是没将那红衣再次染红。
“师尊……”安漠水抬眸悲恸的盯向他··冷鸩清脑中已是一片空白,看着他胸腔上的幽禅,眸光有些失焦··他思绪有些混乱,手脚无措的乱放,谁知又将手放在了剑柄上,拔了出来。
安漠水眸光又沉了一分,又是一道血箭喷了出来,心凉··“我……”冷鸩清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师尊,弟子。”
安漠水眼底染上了一片潮- shi -,想要开口辩解··“公子”叶汁惜不再与崔妧纠缠,折扇一挥,幽禅便被那气流扇退在一旁,顿时,空气中的咸腥味又重了几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安漠水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捂住了那血淋淋的胸口,眸光还是望向他··他指尖发颤,神色恍惚,像是想解释什么事一样,可他还没说出一句话,便被叶汁惜搂住了,叶汁惜身后倏地出现了一个黑洞,叶汁惜将挣扎的安漠水拖了进去。
安漠水的双手伸向他,眼眸噬满了泪水,像一个孩子般想要让他牵住··可冷鸩清还没伸出手,他便不见了··冷鸩清的手僵持在半空中,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整个人都有些涣散无神。
他愣了许久,甚至都没发现崔妧是何时来到他身旁,这四周的白雾又是何时褪去的··下午的暖阳打在林中,冷鸩清整个人却是有些站不住了··谁能告诉他,他刚刚做了什么·幽禅身上的血还没干掉,那鲜红的血刺的冷鸩清心中颤了一记。
“你,没事吧·”崔妧看着面色苍白的冷鸩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冷鸩清哑然,半响,才道出一句:“我,我先回客栈了。”
他身形不稳的跃上了幽禅,中间还差点摔了下来,剑飞速飞了出去··连带着,他的思绪也飞了··冷鸩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客栈了,只记得他一回去,便将自己锁了起来。
弟子们见他一脸- yin -郁,青衫上还沾染上了血渍,都将要问的话憋回了肚子,只能看着他失神的上了楼,关了门··弟子们围成了一桌,看着楼上紧闭着的房门。
“师兄,师尊这是怎么了”弟子中有人问道··含心摇头,他自己也不解··“十七师兄怎么没回来”温冰萱看着冷鸩清进了门许久,才问出这一句话。
“对啊,十七呢”·“你们的十七回不来了·”一声低沉的男声传来··崔妧气场凛冽的走了进来,一袭玄衣,英气十足,梓清峰弟子连忙起身拜见:“崔师伯好。”
崔妧颔首,直接坐在了弟子们之中··“崔师伯,您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含心问道,心中却是开始揣揣不安了起来··“安漠水,入魔了。”
崔妧十分的淡定的抛出了这句话··弟子们沉默了,纷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崔师伯,话不能……”·“他魔气攻心,意志丧失,多亏了你们师尊,不然他就是彻底成了一个魔物了。”
崔妧眉目刚硬,语气沉得让人窒息··含心吸了一口气,神情焦虑:“那十七他……”·“他被叶汁惜拉进了荒芜时空·”·“什么叶汁惜”温冰萱第一个站起了身。
江子然诧异,虽然叶汁惜是十分可怕,可自家师妹也不用这么惊异吧,“师妹,怎么了”·“叶汁惜是我婶的徒弟·”·“什么”这回是江子然惊呼出了口。
温冰萱有些颓然的坐了下去,叹道:“我婶是温络,十几年前文家的主母,叶汁惜是他的二弟子,可不知怎的,文家在十几年前被莫家灭了,婶和文家也都牺牲了,可唯独叶汁惜还活着,听说他后来步了鬼道,屠了莫家,可最后还是挫骨扬灰了,可他现在又出现了……。”
一行少年听着自家师妹的阐述,都是瞪大了眼睛,文家被灭,莫家被屠,叶汁惜祸乱人世,这些事他们不是没听过,关于叶汁惜后来被挫骨扬灰,他们也是知道的。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叶汁惜竟然是文家的弟子··含心颦眉,这件事明显很难解决了,“那此次的尸傀,也是叶汁惜- cao -纵的”·“嗯,不过看来他是不会再- cao -纵这些尸傀了。”
崔妧道··“崔师伯,此话怎讲”·“他目的达到了·”·听着叶汁惜和冷鸩清的谈话,崔妧算是摸清了,叶汁惜想要的,只是安漠水这个人而已。
·“那崔师伯,十七师弟还有没有办法救回了”含心小心翼翼问道,心中还存着一丝希望··“没救了,荒芜时空,只能进,不能出。”
话音掷地,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江子然屏息,他虽是恨安漠水,却也不希望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空气中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弟子们纷纷将眸光转向了楼上,心中都开始为师尊担心起来,害怕他从此一蹶不振。
冷鸩清在房中坐了一下午,人有些恍惚了,昏黄的斜晖透过纸窗,在冰冷的地面上生成一片光晕··冷鸩清眸光空寂,整个人都还没那件事中回过神··他的眸光转到了幽禅上,那已经结成了血痂的褐红色,格外的刺眼。
他心上一颤,有些愤怒的将幽禅摔在了地上··瞪着眼看着地上的幽禅盯了许久,倏地,他又叹气,眸光黯然,将幽禅拾起,伸手拭去剑锋上的血渍,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一开始还是有些失控,可他现在却也是有些清醒了,他也算是思出了一些事情··从平陵的风家,到洛将军,一切的一切,叶汁惜都是早有预谋··那日所闻的血腥味,怕就是这些新娘子的血,他想做的,恐怕也只是想引出安漠水。
当年在玉河旁边,出现的也是他,他- cao -纵那尸傀,一掌便击中的安漠水,虽然让安漠水的任督二脉打开了,却也是让他体内的灵气开始紊乱··今日他又点乱了安漠水的- xue -位,又故意刺激他,使得他体内灵气乱窜,完美的,让他……入魔了。
一想到安漠水,冷鸩清的心便一点点的凉了起来,他竟一剑直直的刺中了他,而且还是在他魔化的时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他揉眉,想起今日下午安漠水被叶汁惜拉进了荒芜时空,顿时,一股无力感从心中升起。
荒芜时空,只能进,不能出··虽然冷鸩清相信叶汁惜不可能就那么让安漠水死掉,但他却不敢保证今生还能与安漠水再见一面··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胸口开始大口的喘起气来。
说他和安漠水没感情,这可能吗·好歹安漠水也伺候了他几年,突如其来就消失了,冷鸩清只觉得心下又是烦闷了起来··浑身的愤怒与悲伤不知往哪儿发泄,冷鸩清一把又将幽禅摔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要刺他”冷鸩清冲着幽禅吼道··幽禅一动不动··冷鸩清却好似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你说你是不是和流云有仇”·剑无声回应。
冷鸩清颓然的坐在了凳子上,一巴掌呼在了自己脸上,这一章打的很狠,一种火辣辣的感觉爬上冷鸩清的脸··冷鸩清心里乱糟糟的,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没能力这才会害得安漠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他死了·第31章 剑刺心情刺骨(二)·冷鸩清缓了三天,才勉强从那件事中抽出心思··他面容憔悴了几分,使得弟子们纷纷担心起来。
他去和洛将军告了别,简单的将事情告诉了他,便领着弟子回了梓清峰··一入雅舍,熟悉的竹香迎面扑来··“十七,水果·”冷鸩清一觉躺回了床上,惯- xing -的叫出口。
“十七……”可当他叫完了,感受着静谧的氛围,他才醒悟,安漠水不在了··心情又开始低落起来··没有了安漠水的日子,真的是不好过。
冷鸩清一人孤独的坐在石凳上,喝着茶,心绪不宁,若是平日,此时就应该有一个红衣少年跳了出来,一边替自己斟茶,一边引着自己夸奖他了··可现如今,却只有竹叶被风吹动的簌簌声。
冷鸩清低眉叹气··正打算给师尊送糕点的温冰萱,一来便撞见了此景,一男子着青衫,目光落寞的盯着某一个地方发神··温冰萱鼻头一酸,她抬袖擦了擦鼻子,看着师尊这副模样,不忍打扰他,于是便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安漠水这几年在外界也算是有些名气了,(毕竟是跟着冷鸩清- cao -社会的)·世人皆知,冷鸩清对这名弟子最为宠爱,所以他的突然消失,也是让外界开始舆论起来了。
含心这日打算来找冷鸩清商量此事,一步入竹林,看见的,却是冷鸩清的眸光正落在了手腕上的那一根红绳上··含心叹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走向了冷鸩清。
冷鸩清正在发神,以至于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师尊·”含心温声道··冷鸩清“啊”了一声,这才收回了眸光,将长袖放了下去,遮住了红绳。
含心道:“师尊,十七师弟的事情,要给外界一个交代了·”·冷鸩清骤然一愣,随即浅笑,道:“那就安排吧·”·含心没料到自己的师尊既然如此释怀,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冷鸩清道:“就对外界说他死了吧·”·含心双瞳紧骤,有些迟疑,道:“师尊……”·“去帮他立个碑·”冷鸩清温声道。
他表情没有一丝悲恸,甚至更像是一个外人一般··含心停顿几秒,才道:“好·”·含心带着复杂的眸光退了下去··冷鸩清又是独自晒起了太阳。
他阖目,倏地想起了安漠水曾经说话的一句话:“师尊我日后一定要光明正大的登上巅峰”·若是让人知道他入了魔,还不如说他死了的好。
十六的安漠水,透着少年的孩子气,和邪气··他笑的粲然,明眸皓齿,红衣猎猎··可现如今看来,怕是在难得一见了··三日后,修道界大传,冷鸩清门下弟子安漠水不明原因死了,冷鸩清在梓清峰他立了一个碑,碑上提名:安漠水,冷鸩清门下弟子。
冷鸩清身体越来越虚,掌门看不下去了,温声劝他道:“你去余掌门那儿调息一段时间吧·”·冷鸩清这几日也着实是累了,便应下了··第二日,他便轻车熟路的去了上云药轩。
余文生正在配药,见他来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温声安慰他道:“你也不必太难过·”·冷鸩清笑了笑,他想不难过都不行啊·他径直阻止了余文生让弟子扶着他去药池的的想法,自己一人抬袖去了。
·药池水汽迷茫,让人眼花··冷鸩清褪去了衣物,下了水,靠在池壁阖目·身体充满了暖流··倏地,冷鸩清睁开了眼眸··细小的水波震极过来,“谁”·冷鸩清眯起了眼,盯了半晌,这才看清,那是崔妧。
他白皙的背正对着他,雾气腾腾,发丝沾上了水,柔美至极··“崔妧”冷鸩清道··崔妧转过身,没了以往的愤愤不平,冷冷的“嗯”了一声。
“你怎么来这儿了”·“养伤·”·冷鸩清努力想要在他身上找出伤口,终于,他看到了··他是一条黑紫色的伤疤,不像是剑所伤的,冷鸩清突然想到了那日他替自己拖住叶汁惜时,难道是叶汁惜所伤的。
冷鸩清道:“谢谢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帮了自己··崔妧冷哼一声,显然是收下了··冷鸩清有些困倦了,就不在同他搭话了,整个人都浸在这温热的药水中,不犯困也难。
迷迷糊糊之中,他便睡了过去··眼一睁开,入眸的却不是那绿油油的药池,而是惨白的纱幔··“你醒了”·一记男声入耳,磁- xing -而又刚强,冷鸩清一听便知道是崔妧了。
“嗯”冷鸩清从榻上撑起身子,敛着眉问道··崔妧道:“你差点把你给泡死了·”·冷鸩清还没反应过他说的话,蹙眉,一头的黑人问号。
崔妧道:“你知不知道你泡了多久·”·冷鸩清摇头,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鬼知道他泡了多久··崔妧道:“四个时辰·”·冷鸩清道:“泡了那么久”·崔妧摇头,语气中又多了几分劝谏:“你若是想死,也应该想想你的梓清峰。”
冷鸩清明白他说的话,他以为自己为了安漠水之事不想活了··冷鸩清微微笑了,嗓音温润:“我说我没有寻死之心你信吗”·崔妧没有摇头,但他那紧抿的薄唇,却是表明了立场。
他不信··也不怪他,冷鸩清这副模样,脸上明摆着写着“我徒弟没了,我好伤心”几个字··恐怕这天下,都在议论冷鸩清颓然之事了··冷鸩清道:“不信罢了,人生事那么多,之前的那些事都过了,我又何必拘于此事呢”·他说此话时,心中也是有几分不信自己。
但人生,始终是要过完的··崔妧道:“你自己明白你有多重要·”·冷鸩清莞尔,这几年来,崔妧对他的态度变化越来越大了,都说时间看透人心,此话还真不假。
若是搁以前,他定会道:“没用”·时间就是一个好东西,什么都能改变··安漠水走的突然,以至于冷鸩清还没完全适应他不在的日子。
回了梓清峰,冷鸩清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对待弟子,他还是如以前一般··江子然又欺负一个师弟了,冷鸩清便罚他去扫山阶一个月,江子然虽然心中愤怒,却是去了,而那名被他欺负了的师弟,第二日便去帮他了。
半月之后,那师弟便和江子然和平相处了,江子然脸上虽还是看不起,却再也没有犯殴打同门之事了··尘修剑术愈加精湛,冷鸩清这些年愈加懒,下个山都不愿意了,所有大小事务,也全都交给了尘修,含心。
少年本就叛逆,即使是梓清峰弟子,也有了几分不羁,这其中最有代表的人,恐怕就是含心了,含心近几年,是愈加顽劣,虽然听话,却还是有一点管不住了,和安漠水颇为相似。
含心剑术不精,问灵却是十分在行,去年的问灵大会,他不知从哪儿寻了一支玉面洞萧,居然拭出了上古灵兽屿,大会上的人纷纷惊恐,交头接耳起来,都在低声探讨着是谁家的弟子。
冷鸩清当时正在玩茶杯,完全不知详情,只知道后来有很多人上前攀谈,道:“鸩清君你家弟子着实是有天分啊”·“我看这弟子天分如此高,定是鸩清君教的好啊”·冷鸩清莞尔,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这什么,只得讪笑道:“是啊,是啊。”
掌门近几年渐渐淡出了修道界,几乎所有事务都交给了冷鸩清,一些什么大会,冷鸩清去;一些什么商谈,冷鸩清去;一些什么打架,还是冷鸩清去·虽说冷鸩清去了无非就是走个形式,却还是很累的白昭离这些年,颇有几分待休老人的模样。
时光荏苒,一晃眼便是四年··阳光冉冉,颇为暖和··此时的冷鸩清,正摊在太妃椅上晒太阳··“师尊·”·一名白衣男子闯了进来。
他一身白衣箭袍,蜂腰削背,一双白靴子向着冷鸩清迈近,英姿勃勃,眉清目秀··冷鸩清道:“嗯”·含心道:“师尊,有人寻你。”
冷鸩清眼皮都不翻一下,声音慵懒道:“你去打发了吧·”·含心道:“弟子原本也想那么做的,可那人说要亲自见师尊,不然就不走·”·冷鸩清缓缓的睁开了眼眸,道:“还有这事”·含心颔首。
冷鸩清道:“那人姓甚名谁”·含心道:“姓王,名小西·”·冷鸩清蹭地从太妃椅上坐了起来,道:“王小西”·含心颔首。
冷鸩清二话不说,迈着腿就走了··“她在哪儿”·“大殿·”·二人直奔大殿··殿内,一名少女正站在殿中心,她来回踱步,玩着手指头。
冷鸩清拂袖进殿,看清了来人,有些吃惊,却还是询问着她:“王小西”·那女子见了冷鸩清,立刻就追了上来,激动之情不言而喻··“哥哥”·冷鸩清莞尔,连带着眼眸都弯了起来,“丫头还真是你啊”·王小西长变了,十三岁的年纪甚是出落,两双明亮的眼眸深如灿星,皮肤白皙,一身绿罗裙颇为适合她。
王小西道:“哥哥你还是没长变啊·”·冷鸩清莞尔摸了摸她的头顶,道:“我都活了几百年了,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冷鸩清觉得含心一直这样站着有些尴尬,于是便屏退了含心,拉着王小西去了雅舍。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步入竹林,竹叶被风吹的发出“簌簌”的声响,王小西眸光有些恍惚··冷鸩清拉着她坐在了石凳上,刚想替她斟杯茶,却被她抢过了杯子。
冷鸩清懵然,问道:“你这是干嘛”·王小西手上动作微微一顿,莞尔道:“哥哥,我以前给别人倒茶倒习惯了,不自觉的……”·冷鸩清蹙眉,倒茶给别人倒习惯了,那她以前过得怎样的生活·王小西喝了一口茶,颓然道:“哥哥,我无家可归了。”
冷鸩清心上一顿,问道:“怎么了”·王小西眸光满是惆怅,道:“哥哥,曾婆婆去年不在了……我无家可归了,就想到了来找哥哥。”
冷鸩清道:“从五陀村,到梓清峰,这么远的路你怎么找过来的”·王小西耷拉下了眼眸,道:“我没钱,便一路行乞着来的……”·冷鸩清蹙眉,有些心疼她,她才十三岁,却要靠行乞的方式才能找到他,那她如果没找到他,那是不是就要一直受这委屈。
冷鸩清看着她都红了眼眶,连忙安慰她道:“不哭不哭·”·王小西声音哽咽,道:“哥哥,我想要你抱抱·”·冷鸩清哑然,却还是让她抱了。
王小西软塌塌的坐在冷鸩清腿上,头埋在他胸口,小声的抽泣着··冷鸩清摸着她的头顶,眸光却是无意的晃过了她的脖颈··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空无一物。
王小西好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眸光,她抬起头,仰望着冷鸩清,道:“哥哥,你是不是嫌我烦”·冷鸩清看着她眼眶泛红,那墨色的瞳孔,莫名的给他一种熟悉感。
冷鸩清莞尔,道:“怎么可能·”·王小西软软道:“哥哥不要嫌弃我,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冷鸩清哄着她:“嗯,不会不会。”
他们就这么静默了半久,突然,王小西问道:“哥哥,那另外一个安漠水哥哥呢”·冷鸩清一时间怔然了··这么多年,弟子为了不让他伤心,所以都没提起他的名字,算来,他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冷鸩清喉咙发紧,眸光一时无法聚焦··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苦涩笑道:“他出去了,去了很远的地方·”·王小西道:“他去哪儿”·冷鸩清骤然一愣,安漠水这些年去了哪儿,他不知,安漠水是否还活着,他也不知。
王小西不停,又问:“哥哥,那安漠水为什么要走”·冷鸩清指尖发颤,当年幽禅刺他胸腔一幕,又浮现在了面前··王小西看着冷鸩清面色逐渐苍白,她有些害怕的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哥哥,你怎么了”·冷鸩清心中沉的慌,他温润开口,“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
王小西又道:“那哥哥你想安漠水哥哥吗”·她双眸泛光,明媚动人··冷鸩清眼眸带笑,莞尔:“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王小西倏地莞尔,道:“哥哥若是想他,便可以去找他啊。”
冷鸩清苦笑着摇头,这世界这么大,他要如何去寻那一人··王小西道:“哥哥,你就这么狠心吗”·冷鸩清不再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道:“我让含心给你安排个房间,你先去休息一下。”
王小西明显不想去,却还是被冷鸩清强行推走了··王小西走了,这竹林便只有他一人了,冷鸩清坐在了石凳上,神思都有些恍惚了··有些东西,多年陈酿未开封,可突如其来的开封,尝到的,不是那种甘甜,而是冰冷刺骨的酸涩。
作者有话要说:·小十七死了,死了,冷师傅很难过,很让桑心【作者抱住了冷师傅】·第32章 剑刺心情刺骨(三)·第二日,冷鸩清还在休憩,含心便来了·他道:“师尊,王姑娘不见了。”
冷鸩清慵懒的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含心道:“她留了一个一封信·”道完,她便将信递了上去··信上只有寥寥的几句话:哥哥,我的雇主来找我了,我觉得我不能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冷鸩清看完了信,没有任何表情··含心问道:“师尊,您不怕王姑娘遇到难吗”·冷鸩清摇头,道:“她不是王小西·”·含心讶异,冷鸩清又躺在了太妃椅上。
卫叶给她的银锁都没戴,光是这一点,冷鸩清便怀疑她了··含心道:“那她是”·冷鸩清道:“不知道·”·虽然知道她不是王小西,但冷鸩清却也不知道她是何人。
昨天抱着她时,他便探了她身上的气息,没鬼气,没魔气,是活生生的人··冷鸩清大抵可以探查出,此人知道他去五陀村一事,或许是他以前相熟的人··冷鸩清思前想后,也没想到究竟是哪个女子。
可他现在却没时间去处理此事了,他担心真的王小西遭遇不测了··隔日,便派含心去五陀村查了一下··结果如冷鸩清所料想般··王小西在数月前失踪了,不知死活。
冷鸩清突然想起了当年在五陀村时,安漠水抱着丫头的模样··少年英姿飘飘,眉目如画,让人沉沦的星眸··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可现如今,却是差点就忘了那双眼眸了。
如果不是那日王小西所言,他恐怕就要忘了记忆中那抹不可拭去的身影··冷鸩清一直在派弟子搜寻王小西,却还是没寻到半点影子,仿佛此人人间蒸发了般··半月后,三年一届的问灵大会开幕了。
冷鸩清作为代任掌门,也必须去··含心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尘修被派去搜寻王小西了,所以此次的问灵大会,弟子中的代表,还是含心··次日辰时,一行弟子便踩上了剑,就只等冷鸩清了。
冷鸩清不喜欢御剑,所以脸皮很厚的坐上了马车··含心赶马,马车走的很稳,稳到冷鸩清差点就睡着了··中途打了几个盹,总算是到了三阁台··三阁台是各派出资建筑的,是一座辉煌的庭院。
据说是几百年前,两个有名气的修士在此问灵拭魂了三天三夜来决战,斗争激烈,却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后来,一些有名望的家族出资加以修筑,便成了三阁台。
修道界大小事务基本都是在三阁台进行的··所以三阁台在修道界算是大有名气,凡是能在三阁台露面的修士,不是名门望族便是高深莫测之人··三阁台在重山的最顶端。
可能进这三阁台,却也是不容易··马车在山下便停了下来,冷鸩清下了马车··四周是深山老林,薄雾晕绕,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这四周,除了梓清峰弟子,便在无他人。
一些没参加过问灵大会的弟子左顾右看,也没有看到上山的路··这山,没有台阶,没有山路,只有一丛丛的树林··江子然踮脚望去,这山的远处,什么都看不见,何来的三阁台·江子然道:“师尊,没有上山的路,也没看到房屋啊。”
冷鸩清颔首,三阁台的妙处,便是在此,无人能看,无人能进··含心莞尔,“师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要进三阁台,还是得靠师尊·”·冷鸩清上前几步,伸出白皙的手掌,一股灵力瞬间波动出来。
半晌,面前便凭空生出了一个发着光的漩涡··江子然看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三阁台,只有各派掌门才能进入,而唯一进去的方法,就是用灵力唤出隧道。
冷鸩清道:“走了·”·含心道:“师尊,马车不要了”·冷鸩清道:“放哪儿,又没人要·”·一行白衣少年,便跟着冷鸩清一个个的进了漩涡。
进了漩涡,看见的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山灵水秀,仙云缭绕,鸟兽散散,暖阳冉冉,这哪里还是那深不见底的大山·有侍从前来接待,他们一身玄衣,满身英气,道:“掌门是”·冷鸩清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琼,交给了那侍从。
那侍从用灵气拂过拇指般大的玉琼,那细滑的玉琼立刻就显示出了几个字:梓清峰··侍从俯首作揖,道:“原来是冷掌门,这边请·”·这些年,冷鸩清也算是担的上半个掌门了,所以外界都称他为冷掌门。
冷鸩清抖了抖袖子,带着一行弟子进了大庭··此时庭内已是来了许多修士,冷鸩清多多少少能叫出几个人的名字··正交谈甚欢的人们,一见这青衫,立马就上前攀谈:“冷掌门,别来无恙啊”·冷鸩清莞尔:“韩掌门也是。”
“你今年带的弟子,又是上次那名”·冷鸩清颔首··“那看来今年冠军又是你们派的了”·冷鸩清莞尔,不再搭话,打着有事的幌子,领着弟子就跑了。
大庭内有一高台,那便是三阁台··台下摆了许多椅子,而二楼,则是只摆了四张凳子··冷鸩清才刚走到楼梯处,便看到了楼上正襟危坐的崔妧,余文生,还有……浣花苑掌门潘汐。
冷鸩清大步子一迈,嘴角带着,坐在了崔妧身旁··余文生一袭蓝衣,一身的君子之气,他莞尔和冷鸩清打招呼:“来的这么晚,怕不是迷路了·”·冷鸩清莞尔:“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余文生噗呲一笑··崔妧沉着声道:“来的这么晚,一点都没有四派领袖的模样·”·冷鸩清知道他这是在怪自己,如果他回了嘴,崔妧定会气的直翻桌子,索- xing -他不说话了。
崔妧瞥了他一眼,见他不回话,磨牙,扭过了头··冷鸩清道:“啧啧啧,我说话你要生气,不说话,你还是要生气,崔掌门可真是小脾气·”·崔妧咬牙,眉心直立,道:“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小脾气”·冷鸩清一副“我懂,面子最大”的表情。
崔妧咬牙切齿,就差直接掀了这桌子了··冷鸩清不再和他纠缠,转过身对着潘汐莞尔,道:“潘妹妹,你今年怎么亲自来了”·众所周知,潘汐身子弱,所有大小事务,她都不出席。
潘汐莞尔,一种病弱美,道:“今年想亲自看看弟子们的表现·”·若是以前,出席的就只有大弟子江婉芩了,可今日她亲自出来,必是有什么大事··冷鸩清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潘汐聊着。
正聊到高兴之时,一声锣鼓震天··所有人连忙正襟危坐起来,这是开幕了··台上,一名玄衣男子拿着一个锣,使劲的敲了三下··他道:“问灵大会现在开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问灵大会,其实就是比哪家的弟子厉害,能用问灵之术,从一件古物中拭出一个厉害的东西,大多数弟子拭出的,都是一些奇兽。
问灵分三场,一天一场,各派派出三名弟子,弟子轮流在台上问灵,然后在和其他派相比较,谁拭出最震撼人心,那么谁就是赢家··第一场,冷鸩清不知该派谁,于是就随便点了一个名字。
他弟子尽了全力,却也只拭出了一只普通的灵兽··第二场,江子然上场··江子然很给力,一举拭出了一只上古魔狼,直奔第一··第二天结束,各派便回了事先准备好的屋舍。
冷鸩清实在是觉得这种大会很无聊,巴不得早点回房睡觉··比赛一结束,他便冲回了房舍,然后呼呼大睡了起来··睡的太熟,以至于含心叫他吃饭都不知道。
半夜的冷鸩清,是被饿醒的··饿了两眼发昏的冷鸩清实在是受不了了,决定偷偷潜进厨房找点吃的··夜是黑沉沉的,只有几颗不亮的星星··冷鸩清蹑手蹑脚的潜入厨房,正在大快朵颐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包子还塞在他嘴里,来人看着好像是一男子,只不过他只迈进了一只脚,身体一半都在外面,所以冷鸩清没有看到他的容貌,只能看到他的一双黑靴子,和那一袭红衣。
·冷鸩清怔然了··大名鼎鼎的冷鸩清竟然偷吃这件事可不能说出去啊·冷鸩清含糊的叫道:“骚年你听我解释”·那男子好似没听到他的话般,脚步退了几步,离开了冷鸩清的视线。
冷鸩清连忙上前追,却什么都没追到··冷鸩清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嗝,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于是,冷鸩清便这么打着嗝,回了房··第二日,问灵大会的最后一场,各派都派出了自家的压轴牌。
而梓清峰,则是含心出场··在场的人多半都不是第一次来了,基本都见过含心一面,不免低声探讨道:“这名少年天赋可以,上一届冠军就是他拿的·”·“他是哪派的”·“梓清峰。”
“梓清峰就是他啊我听我朋友说……”·对于台下别人的交谈,含心不以为然,潇洒的便上了台。
台上还有六名男子·含心看见了一名玄衣男子,他莞尔道:“风绛,怎么今年又是你”·风绛面色不改,道:“今年你还不是一样。”
含心莞尔,道:“无昀呢”·风绛一听到无昀二字,脸色便黑了,很明显,他又和无昀吵架了··“不知道·”三个冷冰冰的字,道完,风绛便不再说话了。
含心耸耸肩,无奈的莞尔,眸光无意间流转,突然瞥见了一名红衣男子,那男子衣襟猎猎,身材清瘦,肤白如脂,眉目清秀··含心这些年见过的人比冷鸩清认识的人都多,却从未见过这个男子,眸光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
正在嗑瓜子的冷鸩清,也瞥见了这个男子,男子看起来应该是二十不到,浑身却有种孩子王的感觉··他这一袭红衣,使得冷鸩清想起了某个人··冷鸩清磕着瓜子的嘴顿了,那男子恰好转过了头,嘴角挂笑,眼眸弯起,正光明磊落的看着他。
这笑,让冷鸩清忍不住发颤··冷鸩清用下巴指了指他男子,问着旁边的三人,道:“这是谁家的弟子啊”·身旁的三人沉默,倏地,潘汐道:“我家的。”
冷鸩清怔然,浣花苑还收男弟子·冷鸩清开始对这个男子上心了,能让浣花苑破格收入的人,必定不能小看··事实证明,这男子还真的是不能小看·作者有话要说:·女装大佬易容大佬·第33章 剑刺心情刺骨(四)·本来所有人都认为今年又是梓清峰拿下这冠冕之王。
可今日,他们错了··那红衣男子居然拭出了一个人·红衣少年的面前,是一把折扇,他嘴角噬笑,纤细的手指一挥,这折扇便开始发出白雾,紧接着,便形成了一个形状。
在场的人本以为是灵兽之类的,可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一个人·白雾有些模糊,却还是能看出少年姣好的容颜··场面顿时有些沸腾了··就连冷鸩清也站起了身,那是文彬·此时白雾形成的,正是文彬。
文彬敛着眉,眸光黯然··冷鸩清将眸光转向了男子,男子仰头望向他,眼眸带笑··冷鸩清无法解释这笑的意思,熟悉而又- yin -森··他脚尖一点,直接落在了台中心,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冷鸩清要干嘛。
冷鸩清上前,一把抓住了红衣男子的肩膀,道:“你”·可谁知,他抓的只是一堆皮囊·红衣男子成了一堆软塌塌的皮··现场再一次陷入慌乱,三阁台居然有一张人皮闯入·三阁台的严谨是众所周知的,现如今却屡屡发生事故,不免引起了恐慌。
“大家不要慌”余文生率先站了出来,安抚了大家··吵嚷的人群这才安静了下来··“今日问灵,到此结束·”崔妧吼道。
“散会”·虽然还有些想看热闹的人,但碍于四派之首都发话了,只得退出了三阁台··“冷鸩清你没事吧”余文生道。
冷鸩清有些恍惚,还没回过神,崔妧直接抓住了他肩膀,肩膀处传来的痛楚让冷鸩清回过了神,他笑了笑,道:“没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在转过身,刚才的折扇已经不翼而飞了,那形成的白雾,也溃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崔妧蹙眉道··竟然还有人拭出了一个人,而拭出者居然还不是人,只是一张人皮··冷鸩清摇头,他也不知道,一切的一切来的太突然了,这张人皮,让冷鸩清心颤,他的笑,怎么那么熟悉·“师尊。”
风绛站在了崔妧身旁,道:“这名男子好像是浣花苑弟子·”·崔妧颔首,几步走到了潘汐前,潘汐愣然,还没回过神来,崔妧沉着脸问道:“潘掌门,这件事希望你能给出个说法。”
潘汐哑然,半晌,才道:“是我疏忽了,连自己的弟子都认不出来·”·崔妧道:“那他是谁”·潘汐摇头,显然她也不知道此事。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半晌,冷鸩清道:“算了,反正也没人受伤·”·崔妧沉着脸,一脸都写着“我要找出真凶”··冷鸩清无奈的莞尔,道:“那你们先查吧,我回梓清峰了。”
含心道:“师尊,要回去了吗”·冷鸩清颔首,一行弟子便这么下了三阁台··马车果然没被偷,冷鸩清上了马车,含心在前无声的赶马,马车缓缓的行驶了起来。
马车内,冷鸩清有些失神了··今日一事,冷鸩清能很明显的感应出那男子对他的敌意··他究竟是谁,又为何能拭出文彬·一连串的问题浮上脑海,冷鸩清有些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心中早已是苦闷万分了··马车驶进了一片带雾的树林,- yin -森森的··“师尊,前面有些白雾·”含心在外道··“嗯。”
冷鸩清带着鼻音嗯了一声··马车缓缓的走着,突然,车轱辘好像膈应到了小石子什么的,颠了一下,冷鸩清有些不稳的扶住了窗闩,道:“怎么了”·外面没有人回应,冷鸩清有些慌了,他撩起了布帘,下一秒,他便被吓了一大跳。
马车外根本就没有弟子了,只有浓浓的白雾,和一行人群··他们身着丧衣,领头的是一个老太婆,面色土黄,手上还提着一个灯笼,那灯笼发出泛黄的灯光,将他们点的愈加骇人。
冷鸩清心下一惊,吓死他了·老太婆倏地- yin -惨一笑,道:“公子,我家主人请你去座客·”·冷鸩清道:“你家主人是谁座什么客”·冷鸩清还没反应过来,马车便走了起来,可是马上却没人赶马,冷鸩清的心寒了起来,是鬼。
倏地,马车旁出现了两个童男童女,一左一右,但他们是纸扎的··他们发出孩童般咯咯的笑声,冷鸩清却是忍不住发颤了起来··太可怕了,太TM可怕了·老太婆带领着一群无头士兵走在最前面,朝着白雾最深处走去。
冷鸩清不敢说一句话,只能盯着他们,看他们要去哪儿··马车走了一会儿,白雾渐渐消散,紧接着,是淡淡的亮光··这是浣花苑·冷鸩清双眼瞪得都要爆出了,他探出了头,揉了揉眼睛,他没看错,这里确实是浣花苑·可是这里却没有浣花苑的弟子。
马车停下了,老太婆道:“公子,请下马车·”·冷鸩清跳下了马车,老太婆领着他又朝后院走去··身旁的两个纸孩子蹦蹦跳跳的,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进了后院,便是亭台楼阁了··老太婆道:“公子,请·”·身旁的两个纸孩子跑开了,站在老太婆身旁,随后三人凭空消失了··冷鸩清看着寂静的后院,连声鸟鸣都没有,他心中不自觉的悬了起来。
他推开房门,入眼的是一个男子的背影··红衣附身,身材清瘦,两手背在身后··冷鸩清道:“阁下是”·红衣男子低声笑出了声,转过了身。
他是今天拭出了文彬的那名男子··不过,他的容貌却是与今日不同了··男子眉目姣好,肤如凝脂,一双凤眼双眸带水,一袭红衣,英姿飒飒,发丝用发带束起,额前的几缕发丝被风吹的散乱,连带着,那鲜红的衣摆也飘了起来。
他嘴角带着孩子气般的笑容,双眸泛着笑意,明明是温柔的笑,却让冷鸩清心颤··冷鸩清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口一紧,双瞳紧骤,下一秒,转身便想抬脚跑,刚跑了一步,便被男子定住了,迈不动了。
遭了遭了·冷鸩清咬牙,手脚都动不了了·男子开口,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宛若夏夜的风一般,道:“师尊,您要去哪里”·冷鸩清撇过头,抿唇,他还是回来了。
是来报仇的吗看他的模样,一定是报仇的·冷鸩清心凉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他冷然道:“只是想起一些事情了,想回梓清峰了。”
安漠水莞尔,邪气十足,道:“那师尊为何不带上弟子一同回去·”·冷鸩清道:“你怎么回来了·”·安漠水道:“师尊不希望弟子回来”·冷鸩清:“若是可以,还真不希望。”
盼你回来干吗杀我嘛·安漠水嘴角的笑容僵住了,陡转又是一声自嘲的哼笑:“也是啊,师尊一剑将弟子打入荒芜时空,都替弟子立了墓碑了,不想再让弟子回来了,也是情有可原。”
冷鸩清面色褪去,变得惨白··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这件事,无疑是最让冷鸩清后悔的事··冷鸩清道:“不要再叫我师尊了,我不是你的师尊了。”
安漠水一口一个师尊,叫的让他心中发毛··安漠水眸光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失望,半晌,倏地莞尔:“师尊,就这么不想见弟子就连让我唤你一声都不愿意”·他明明是笑着说的,却让冷鸩清感觉到一股严重的怒气。
冷鸩清道:“你我已不再算是师徒·”·话音掷落,安漠水眉心抖动,刚才的笑脸已经全没了,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手已经攥成了拳头,道:“师尊与我时隔这么多年的第一次见面,师尊就要这么狠心”·冷鸩清哑然了,他若是不狠心,那便是你狠心了。
安漠水见冷鸩清不说话了,几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肩膀,道:“师尊是觉得含心师兄比我好,可以代替我的位置了,就要将我逐出师门了”·冷鸩清蹙眉,肩膀被他抓的有些疼,他怎么会这么想·安漠水又道:“还是有了崔师伯的帮忙,所以觉得弟子没用了”·若是现在冷鸩清能动,冷鸩清一定直接甩他一巴掌。
安漠水这么些年长高了不少,迫使冷鸩清都要仰望他了··安漠水见冷鸩清不说话,眸光沉了,冷笑了一声,道:“师尊果然是无情·”·冷鸩清冷声道:“放开我,我要回梓清峰。”
安漠水偏偏就是不放开,他莞尔,发丝迎着风在风中散乱,晃得冷鸩清眼花··安漠水道:“四年不见,师尊不如多待一会儿·”·冷鸩清道:“真是第一次见面”·安漠水不说话了。
冷鸩清面色沉了下来,道:“你修了鬼道”·安漠水道:“怎么师尊要再给我一剑,以平天下怒”·他不否认,也不承认。
那日的王小西,怕便是他了,叶汁惜精通药术,易容术,对于他来说,不难··冷鸩清道:“你若是想报仇,就来吧·”·安漠水指尖发颤,松开了冷鸩清,转过身,沉默了半晌,冷鸩清以为他要睡着了时,他突然一脚踹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椅子被他踹到了床边,裂了··冷鸩清看得心惊胆战,他要这么踹死自己·安漠水转过身,眸中是森然怒意,他道:“师尊就这么想让弟子杀你想让弟子落下一个洙师灭道的罪名”·冷鸩清哑然,他想象力就这么丰富·安漠水倏地又笑了:“师尊若是真想,弟子可以满足你”·话音掷地,冷鸩清还没反应他说的什么意思时。
安漠水突然上前解开了冷鸩清的- xue -位,冷鸩清正诧异时,安漠水便一把将他扛了起来,摔在了床上··床是硬的,冷鸩清疼的哼了一声··下一秒,一个身体便压了上来。
冷鸩清满脸惊恐,吼道:“卧槽你踏马想干什么”·安漠水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根白额,将冷鸩清的双手举过头顶捆了起来,一连串的动作,让冷鸩清心慌。
冷鸩清试图挣扎,却发现根本就挣脱不了,那白额上有束缚咒·安漠水低头埋在了他的脖颈处,冷鸩清身体发颤··冷鸩清刚想叫出声,嘴便被安漠水的手捂住了。
卧槽死变态·安漠水将头埋在他脖颈处,一开始还只是吸吮,可渐渐的,便成了撕咬,他的唇很软,附在冷鸩清的脖颈处,这种不自觉的感觉让冷鸩清一个激灵。
安漠水抬起了头,他两腿骑在冷鸩清腰处,一缕发丝垂了下来,落在了冷鸩清胸前··安漠水莞尔:“师尊不是想让弟子杀了你吗”·冷鸩清道:“我叫你杀我又不是让你上我”·你这个死变态死基佬·安漠水道:“可是弟子觉得,杀了师尊还不如让师尊受尽折磨来的爽。”
冷鸩唇嘴唇发颤,他竟然这么有心机·冷鸩清转过了头,用发丝遮住脸庞,脸贴着床··安漠水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邪笑道:“师尊,怎么,不甘心了你……”·安漠水话说到一般便停了,他身形怔然了,喉咙发紧,下一秒,他便松开了抓着冷鸩清下巴的手,他快速起身,跳下了床,脚步有些凌乱的冲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十七又活了,他来接老婆了·总算写到这里啦很抱歉,还是没做成下一章,十七要拐走师尊了·第34章 剑刺心情刺骨(五)·冷鸩清看着走开的安漠水,有些艰难的坐起了身。
安漠水力气太大了,以至于把他弄疼了,不自觉的,冷鸩清眸底便潮- shi -了··冷鸩清原本都打算咬舌自尽的了,谁知安漠水竟然走了··冷鸩清下了床,想要活动一下手,一低眸,却看见手腕上的白额。
这白额,是梓清峰的……·冷鸩清心微微颤了一下,可转念,却又是不寒而栗,安漠水既然变得如此可怕,他居然想要用这种方法来让冷鸩清生不如死,太可怕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化·冷鸩清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
冷鸩清想解开白额,去发现白额上的束缚咒他不会解,无可奈何,他只得就这么被绑着手,快步偷偷离开浣花苑··一路上,他走的很急,生怕安漠水在派人把他抓回去。
回了梓清峰,刚走进雅舍,就看到含心了··含心焦急的跑了过来,道:“师尊您总算回来了吓死我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含心赶着马,到了梓清峰,才发现自家师尊不见了。
冷鸩清颔首,手背在身后,问道:“含心,你会解束缚咒吗”·含心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还是嗯了一声,冷鸩清立刻将手伸了出去,含心看了,拧眉,道:“师尊,这是我们的白额,上面怎么会有束缚咒”·冷鸩清道:“我自己下的,你解开就是了。”
含心愣然,自己下的,却不会解·含心心中虽然疑惑,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替冷鸩清解开了··没了白额,冷鸩清立刻活动了两下手腕,然后拿着白额便冲进了雅舍。
冷鸩清一把将门锁住,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若不是他跑得快,恐怕他就贞洁难保了·害怕之余,他更多的是思忖,浣花苑怎么会有安漠水安漠水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又是什么时候修的邪道·一连串的问题袭来,冷鸩清脑袋有些犯疼。
经过了今日之事,冷鸩清依旧是心有余悸,三天没出过房门,不过还好,安漠水没来追他··而此时的浣花苑,安漠水正在大发雷霆中··一群浣花苑的弟子跪在大殿内,气都不敢出一声,头埋的很低,就差伸进地下了。
叶汁惜无奈道:“你够了,不要生气了·”·安漠水眉心抖动,怒不可遏,道:“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屁用”·那群弟子不敢发声,叶汁惜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弟子得了命令,连忙逃也似得跑了。
安漠水看了一眼叶汁惜,怒气冲冲的拂袖回房,叶汁惜哭笑不得··四年前,他利用一切办法,只为将安漠水,他的主人带回冥界··最后,他成功了··叶汁惜成了鬼将军,冥界君主有办法可以将文彬复活,因为这个,叶汁惜自愿为君主效力,而他收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带回安漠水。
叶汁惜接到这个任务的第一刻,便问出了一句:“安漠水是谁”·当时没人给他解答,后来,叶汁惜才知道,这位名叫安漠水的少年是君主的私生子,流落在凡间的私生子。
叶汁惜对于安漠水怎么是君主私生子这件事没多大兴趣,他要做的只有一个件事,用尽一切方法,让他心甘情愿的回冥界··终于,他成功了,文彬也有救了··安漠水坐在房中,心中的怒火还没消尽。
好不容易抓到的师尊,却跑了,越想越气,安漠水随手拿起一个檀木茶壶就往地上摔,茶壶成碎瓦··他揉了揉蹙起的眉心,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想起了师尊··那时的他捏住了师尊的下巴,强迫着师尊抬起头,本以为师尊会害怕,结果映入眼眸的,不是恐惧,而是眼底的雾气。
安漠水当时便心颤了,甚至后悔了,师尊哭了··他想开口道歉,却发现自己不敢开口··安漠水像个孩子般,喉咙被紧紧扼住了,最后只得仓皇而逃··现在回想起来,安漠水心中更是伤心。
那日冷鸩清的一番话,无不如针一般落在他心上,刺的心疼··本来上一次扮成王小西去找冷鸩清,他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才去的,四年没有见到冷鸩清,冷鸩清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孔却一直印在安漠水心中。
那日见到了冷鸩清,他还是一身青衫,英姿勃发,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却是:“王小西”·安漠水当时心便凉了半截,真想冲上去道:“师尊,我是十七”·理智让他闭嘴了,他百般寻问冷鸩清,当他看到冷鸩清眸光黯然之时,他便相信,师尊心中,定是还是有他半分位置的。
·可昨日之事,他因为怒气,居然对师尊做了那种事··安漠水开始在心中担心,师尊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真的把他逐出师门·安漠水撩起袖子,白皙的手腕上刻着三片青色的竹叶,灵咒依旧再,从未消逝。
他是冷鸩清的弟子,一辈子都将会是,无论用什么办法··冷鸩清这几日心中总是踹踹不安,甚至不想出门,可无奈,听闻一地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鬼,他必须动身去解决。
冷鸩清一直都在防着,即使到了当地,也基本很少出客栈··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小二便来了,他们一行人找了一张靠里的桌子便坐了下来··刚一坐下,冷鸩清便听到身后一人在八卦:“知道吗听说今年的问灵出了一名奇男子”·那人对面的男子惊讶道:“是吗怎么回事”·那人道:“听说那男子是张人皮,人皮也就算了,他居然还得冠军”·另一人道:“那么厉害啊”·那人道:“可不是嘛……”·冷鸩清听的眉心直颤,端起茶杯便喝了起来。
哪里都听的到关于安漠水的事·出来时冷鸩清也算是大致摸清了此次的问题··听说是一个怪物,杀人不眨眼,当地已经有多人遇害了··而他此时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因为听说那怪物,每天半夜子时会出来抓人。
冷鸩清点了一些菜,正在大快朵颐之时,突然不知从哪儿来了一名少年,他道:“冷掌门,我师兄有东西要交给你·”·冷鸩清抬眸,这男子的穿着,是浣花苑的弟子。
冷鸩清嘴里的菜还没嚼完,那弟子便将了一张纸条放在了桌上··一桌的弟子疑惑的看着那名弟子··含心道:“师尊,他好像是浣花苑的弟子·”·冷鸩清颔首,拿起了那张字条。
他心中早已是踹踹不安,在看到纸条上的字那一刻,更是心慌了起来··纸上写了一行字,字体潇洒:离含心师兄远一点··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冷鸩清不是傻子,他一看这纸条,便知道是安漠水了。
他朝四周瞥了几眼,没有人,也没有浣花苑的弟子··楼下没有人,那么就一定在楼上·冷鸩清也不吃饭了,直接站起了身,结了账,带着一群面露诧异的弟子冲出了客栈。
一行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师尊就走了,他们也不吃了,连忙起身跟上··一行白衣少年就这么跟着一青衫男子急冲冲的走出了客栈··含心不解问道:“师尊,怎么了吗”·冷鸩清道:“没怎么,换家店,刚才那家店的菜不好吃。”
安漠水在那家店,他不快点跑,难道等着被抓·而此时正在楼上的安漠水,正站在窗前看着冷鸩清疾步而行,他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
冷鸩清又换了一家客栈,这个客栈比较冷清,此时是下午,客栈内就更是没多少人··结果刚进客栈,便看见地上躺了一个男子··那男子身着布衣,面黄肌瘦,瘦的只剩皮包骨了。
含心立马想要上前查看,去被冷鸩清拉住了··含心道:“师尊,这……”·冷鸩清道:“他不是人·”·话音掷地,那男子便消散成了一堆白骨。
冷鸩清道:“不要去碰那白骨·”·含心道:“师尊,这是什么”·冷鸩清道:“冥界的鬼水·”·鬼水,一种不似人的人,他们都是身形瘦弱的,靠着冥界的那些游魂而食,他们死后,便会化作一堆白骨,但人们却不能去碰他,因为他带有剧毒,全身上下,都是毒,一碰,就会要人命,中毒者,皮肤会慢慢溃烂,五脏六腑被线虫驻留,不出七日,便会尸体腐败。
冥界的鬼水为什么会在这里,冷鸩清想起刚才的纸条,难道是安漠水做的·冷鸩清心中忍不住发毛,若是被这鬼水碰到,那他岂不是活不过七天了还好他没碰到·含心道:“师尊,您说,那些百姓口中的怪物,会不会就是这鬼水。”
冷鸩清颔首,还真有可能··如果这些怪物是鬼水,那这件事就好解决了··“师尊小心”含心倏地惊呼。
冷鸩清转过身,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鬼水的腿便朝着他扔过来了,冷鸩清连忙拔出玉箫去挡,可谁知那白骨太脆了,玉箫迎面一击,那骨头便断成了两截,一截落地,而另一截,直直的打中了冷鸩清的手。
玉箫摔落在地,冷鸩清连忙护住刚才被白骨碰到的手··卧槽卧槽这个是要人命的啊·含心惊呼道:“师尊您没事吧”·其余弟子心都慌了起来。
江子然道:“师尊您没事吧”·“师尊……”·冷鸩清佯装莞尔,道:“没事。”
他将手藏在宽大的袖中,语调轻松,道:“刚才是谁”·冷鸩清眼不花,他刚才看见一个男的了,就是那个男的就是他扔的白骨冷鸩清发誓一定要打死他·含心道:“不知道,一个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确实,不然也不可能在冷鸩清的眼皮下逃走··含心将眸光望向了他的手,下一秒,神色焦虑,道:“师尊,您没事吧”·冷鸩清语调轻松,嘴角带笑,道:“没事,我先回房了。”
语毕,他便让含心去定了几间客房,然后便冲回了客房··回到客房,他将房门锁住,冷鸩清坐在了凳子上,他撩起袖子·刚才被白骨碰到的手背已经起了红色的疹子了,按照这个时间来说,再过几小时,这疹子就要成了紫色的了。
冷鸩清连忙点住了- xue -位,却还是止不住毒素的蔓延··冷鸩清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去怎么谁都想让我死”·冷鸩清正在想着如何解决此事时,门外突然涌起一阵骚动。
含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余掌门,不可以进去,师尊他……”·余文生·冷鸩清还没将袖子放下,门便被踹开了··余文生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有蕙灵宫弟子,一些山野修士,还有浣花苑弟子。
·安漠水当然也在其中,他一身红衣,站在花色服饰的浣花苑弟子中着实显眼··他正冷眼看着冷鸩清,嘴角带着一抹笑,笑的让冷鸩清发毛··冷鸩清对于这一群突如其来的人一脸懵逼。
含心连忙带着梓清峰弟子站在了冷鸩清身旁··冷鸩清道:“余掌门,你这是做什么”·余文生今日一身玄衣,煞是一股正义之气。
余文生几步上去,抓起了冷鸩清发红的手背,朝着那群站着的人展示一般,道:“冷掌门,你中了鬼水毒·”·冷鸩清抿唇,还没搞清楚他要干嘛··余文生倏地放开了他的手,转身走到那群人面前,道:“各位应该知道,能中鬼水毒之人,必定是和冥界有关系的。”
冷鸩清坐着不动,默默的听着他的话··余文生停顿一下,又道:“所以,冷鸩清是冥界的人”·众人都眸光盯向了冷鸩清。
冷鸩清道:“余掌门,话可不能乱说啊”·余文生带着嘲讽的眼神,道:“鬼水不与人类接触,只与冥界之人接触,冷掌门你也是知道的,只要不与鬼水接触,便不会中毒,可您又怎么中毒了总不可能说,是你自己去找到那鬼水的吧”·梓清峰弟子怒不可遏,江子然道:“余掌门你此话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说我师尊和冥界有关”·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余文生莞尔,道:“人证物证聚在。”
江子然道:“你”·冷鸩清听了一连串的话,总算是明白了,这余文生,是想要让他身名具裂,成为修道界的耻辱啊··此番一行,他怕是早有预谋,刚才向冷鸩清扔鬼水骨之人,应该就是他了。
冷鸩清道:“那如果我说我是自己去碰那鬼水的呢”·余文生讥讽道:“可能吗”·“如果还真有可能呢”人群之中倏地有人开口了。
是安漠水,他眼眸带笑,盯着冷鸩清道··梓清峰弟子有些愣然,这个男的,怎么那么像他们的十七·余文生瞥过了头,道:“不可能。”
安漠水道:“万事皆有可能·”·余文生被安漠水反驳的没话说了,直磨牙··冷鸩清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对话,有些茫然,安漠水,是在在自己说话吗·风绛也站出来了,道:“我相信冷掌门的为人。”
无昀也道:“冷掌门为人正直,我家师尊都佩服他,他定不是那种人,大家千万不要听信片面之词啊”·冷鸩清听着他的话,有些怔然,崔妧也佩服他·一时间,人群分成了两派,有人相信冷鸩清,却也有人不相信。
安漠水道:“要不这样吧,就先让我家师尊在浣花苑禁闭一个月吧,一个月后在议·”·含心愣然,什么叫做我家师尊他从刚才就觉得这男子有些熟悉了,却又想不起他是谁。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答应,浣花苑的地牢,最为严密··江子然道:“我们不同意凭什么让我师尊受罪”·安漠水不回答他,直接看向了余文生。
冷鸩清道:“我不答应”·原以为安漠水是为他出头,看来是他想错了,他是想把他待会浣花苑,然后再慢慢折磨冷鸩清打死都不要回去·余文生直接无视掉他的话,沉思了一会,才道:“好”反正冷鸩清是要死定了的·冷鸩清:我·安漠水朝着冷鸩清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冷鸩清心中直发毛完了完了他要真死了·作者有话要说:·十七拐师尊回家啦你们相信我,回家后,他们的二人世界会越来越多·【真挚的眼神】·第35章 剑刺心情刺骨(六)·冷鸩清被安漠水光明的带回了浣花苑。
一进浣花苑,他便被浣花苑的弟子扔进了地牢··冷鸩清心中真是·- cao -·了马了:一个女孩子力气也这么大·那弟子的力气确实是大,她直接将冷鸩清摔在了地上,冷鸩清的手都蹭破了皮。
冷鸩清吃疼的揉了揉手腕,再转头,地牢的铁门便被锁住了··那名弟子不给冷鸩清任何多余的表情,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冷鸩清撑起身子,这地牢真的是脏,冰冷的青石地面上铺有一些稻草,墙角处还有个老鼠洞,蟑螂,老鼠什么的都往里面钻。
地牢是昏暗的,没有一点光亮,也不透风,一大股刺激的霉味让冷鸩清想吐·他捏住了鼻子,心中开始盘算着怎么逃跑··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冷鸩清怎么也没有想到普济天下的余文生居然这么有心机,一个和自己相处了七八年的人,结果是个反派boss,冷鸩清越想越气,他果然是眼睛花了吗·手背突然痒了起来,冷鸩清抬手一看,我·去几个小时前还是发红的疹子现在已经成了黑紫色的了,并且已经肿了起来,里面都是脓水。
冷鸩清低头轻笑了一声:“注定要死吗”·“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一记清朗的声音传来··冷鸩清身体发颤,连头都不敢抬了。
卧·槽卧·槽来了来了·安漠水一袭红衣,邪气十足,他抬脚迈向冷鸩清,冷鸩清本能将身子往后移。
安漠水看着他的背都快贴墙了,脚步顿了下来,嘴角挂笑,道:“师尊,您就这么怕我”·冷鸩清心中发毛,他能不害怕吗你可是要上了他啊·安漠水见冷鸩清薄唇抿成一条线,眸光满是抗拒,他心中倏地就升起一团怒火了。
他打开牢门,步伐沉稳的迈向冷鸩清··冷鸩清看着他越来越近,终于是忍不住了,在安漠水离他还有一米远时,吼道:“逆徒不许过来”·安漠水骤然停下了脚步,下一秒竟然有些惊喜,道:“师尊,您承认我是您的弟子了”·冷鸩清看着他高兴的像个孩子,哑然了,心中忍不住道出两个字:煞笔·安漠水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师尊,弟子……”·“闭嘴”冷鸩清直接打断了他。
冷鸩清道:“余文生是不是和你一伙的”·安漠水本来还带有喜悦的眸子骤然黯了下来,他有些失神,道:“师尊,您认为是我做的吗”·冷鸩清盯着他,不回答。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若不是你,谁还能将冥界的鬼水带到人间·安漠水见他不回答,他冷笑一声,道:“在师尊眼中,只要是修鬼道的都是大恶之人吧”·“师尊,是不是只要修了鬼道的人都应该被世人所耻被逐出师门”·冷鸩清唇抿的很紧,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又没有修过鬼道·安漠水几步上前,有些失控的抓起了冷鸩清的手腕,迫使冷鸩清仰视他。
他眸底藏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悲伤,他道:“师尊,您是不是又要一剑刺死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冷鸩清的手腕被他抓的生疼,他紧紧咬牙,不回答,安漠水的手越捏越紧,仿佛想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肉中一般。
安漠水眼眶有些泛红了,他牙齿都在发颤:“师尊,弟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冷鸩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什么都没错。”
错的是我,我不该收你为弟子,不该让幽禅失控,剑刺你心,从头到尾,都是因为我才导致你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安漠水对上了冷鸩清的双眸,冷鸩清双眸含水,让人沉迷,倏地,他松开了冷鸩清。
冷鸩清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在地··安漠水背对着他,手上青筋爆出,心窝处传来钻心的痛楚··冷鸩清知道,他在生气··安漠水转过了身,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捏住冷鸩清的下巴,他用牙齿咬开瓶塞,另一只手强行灌进冷鸩清嘴里。
卧·槽你妈冷鸩清在看见那个瓶子时,心中便慌了··瓶子内的水流进嘴里,冷鸩清紧咬着牙,眼眸中生出惊恐,不能喝不能喝·安漠水露出了近乎病态的笑,“师尊,多喝点啊”·他手劲特别大,冷鸩清的眼泪都出来了,他却还是强行灌了进来,一瓶快速灌完,冷鸩清被呛得咳嗽了起来,一股咸腥的味道在舌尖乱窜,冷鸩清用力掰开了安漠水的手,他扶着墙,开始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太恶心了卧·槽·安漠水将玉瓶一甩,瓶子碎裂,他上前抓住了冷鸩清胸口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笑的让人发毛,“师尊,处女血好喝吗”·冷鸩清眼神有些涣散,他紧咬着牙关,却还是让那瓶药水灌了进去。
处女血,一种蛊毒,下蛊人用自己的心尖血,混合一个未及笄少女的处女血,放在最- yin -暗的地方,放入蝎子,毒蛇,夏虫等至毒之物,密封,七七四十九天后,里面的毒物便化为毒汁,与那血液相生相息。
喝了处女血的人,将会下蛊人一辈子系在一起,中蛊人死了,那么下蛊人也会跟着一起死··这一辈子,他们都解不开联系,无论中蛊人去到哪里,下蛊人都知道,并且,如果下蛊人自残,那么中蛊人也会受到相应的伤害。
最恶毒的蛊,莫过于此··冷鸩清眼底已经潮- shi -了,却仍然是忍着不掉泪,一副傲娇的模样··他的嘴角沾染上了血汁,连带着,青衫上有沾染了··安漠水抬起一只手,想替他拭去了嘴角的血汁,冷鸩清本能的偏头,安漠水的手碰了个空。
安漠水冷笑了一声,倏地松开了冷鸩清··冷鸩清瘫软在地,胸口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他居然喝了处女血卧·槽你妈太恶心了·安漠水仰天长笑几声,这寂静的地牢,都是他的回声。
冷鸩清的衣物已经凌乱了,青白色的外衫滑落至肩头,他的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脸色苍白,发丝凌乱散乱,嘴角还残留着血汁··安漠水道:“师尊,我们以后,便是相生相息了。”
“这辈子,你都不能再离开我了·”·安漠水拂袖离去··地牢煞时又恢复了沉寂,- yin -沉沉的地牢,能听到的,只有冷鸩清自己沉重的喘息。
安漠水一连串的行动,让冷鸩清心中猝不及防,他想要一辈子折磨自己·心中不知是怒火还是委屈,冷鸩清咬着牙,眼眸已经被雾水弄的模糊了,他一拳捶在了身边的墙上。
手背传来钻心的痛,冷鸩清抬眸一看,中了鬼水毒的手背又同以前一样白皙光滑了,却因为他刚才那一锤,手有红了·是处女血,以毒攻毒吗·冷鸩清坐了起来,鼻涕眼泪一把抹了,比起死,他更怕的是折磨。
冷鸩毒盘腿坐着静息起来,体内有一股难以压制的鬼气在乱窜··冷鸩清额头冒着大汗,双眸紧闭,已经一个时辰了,他还是没将那鬼气压下去··冷鸩清知道,是安漠水在阻止他,安漠水现在比他厉害了,他随便一根指头,便能将冷鸩清打死。
又过了一个时辰,那股鬼气总算是被压了下去·冷鸩清靠着墙,无力的喘了几口气·现在的安漠水,远远比以前的厉害多了,看来是因为修了鬼道的原因,冷鸩清估摸着,安漠水现在在冥界的地位,不是什么大臣就是重将,总之就是特别厉害。
四年不见,再次相见,却是这般的狼狈··冷鸩清越想越气,忍不住爆粗口了:“卧·槽他妈的老子好不容易养个徒弟,结果还成了我的仇人现在好了以后养老的人都没了亏我还活了几百年白活了”·正在抱怨的冷鸩清,心中一堆怒火,无处可发。
“冷师叔,吃饭了·”·牢里突然传来一记女子的声音··冷鸩清抬眸,是一名浣花苑弟子,她身着花色罗裙,眉目如星,唇红齿白,发丝用木簪笄起,长发及腰,仙气十足。
她蹑手蹑脚的跑了过来,神情还有些慌乱,手上端着一个朱红木托盘··冷鸩清看了她好几眼,才认出来,她是江婉芩,江子然的姐姐,浣花苑原本内定的下一届掌门。
冷鸩清爬到了牢门前,看着她道:“江侄女,你怎么来了”·江婉芩声音沉稳,不甜不作,道:“师叔,我来给您送饭,您一定饿了吧,快吃吧。”
道完,她便蹲下身子,将一碗饭从牢门的缝隙里伸了进来,冷鸩清端起碗,用筷子拔动了两下,有肉,有菜,还不错··冷鸩清道:“江侄女,是你做的吗”·江婉芩颔首,又朝着门外看了看,她神色焦虑,道:“师叔,我先走了,我是背着安师兄来的。”
道完,江婉芩便起身想要离开,冷鸩清连忙拉住了她的裙裾···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灵异神怪冷鸩清道:“江侄女,我还想问你一些事呢”·江婉芩向外面看了几眼,确认没人后,这才蹲了下来,轻声道:“师叔,你有什么事”·冷鸩清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梓清峰怎么样了,还有安漠水,他是怎么进了浣花苑的”·冷鸩清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太多事情需要答案了·江婉芩吸了一口气,道:“师叔,现在外面都再说你是冥界的傀儡,是修道界的耻辱,至于梓清峰,他们一直在寻找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至于安师兄,他是我带进浣花苑的。”
冷鸩清哑然,问道:“你带进来的”·江婉芩点了点头,道:“一年前,我在大漠,黄沙漫漫,就看到安师兄躺在黄沙上了,他当时身体严重脱水了,眼睛睁都睁不开,我便救了他,还把他带回了浣花苑。”
冷鸩清道:“那他为什么不回梓清峰”·江婉芩道:“我也曾问过他为什么不回去,他说他有事,何况你还给他立了墓,于是就没回去了,我师父挺喜欢他的,便破例想收他,他却不答应,就一直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待在浣花苑,但我们其实都把他当成自家师兄了,可是……”江婉芩眸光黯了下来,她停顿了一会儿,又道:“我没想到他是冥界太子。”
冷鸩清吃惊:“冥界太子”·他不是没猜测过冷鸩清的身份,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冥界太子,妈妈呀他得罪了冥界太子,那他是不是不让他投胎了·江婉芩有些悔恨,她道:“早知今日,我就不会把他带入浣花苑了,现在我浣花苑成了这般模样,都是怪我啊”·冷鸩清看她眼眶都红了,连忙安慰道:“没有早知今日这个法术,这件事也不怪你。”
江婉芩擦了擦泛红的眼眶,道:“师叔,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我先走了,不然待会要起疑的,我过几日便来救你出去·”·冷鸩清颔首,江婉芩起身慌乱的跑了出去。
冷鸩清端着碗,盘腿坐在稻草上,吃着肉,思绪却已经飞了··安漠水竟然是冥界太子,那他不是活不过明天了吗·余文生精心策划这一起事,目的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他成为千古罪人,成为人们酒肆谈论的笑话·人心果然不是时间能看透的。
冷鸩清盯着碗里的饭,正在想起自己如何制造一个完美的逃跑计划,要是他还待在这里,一定会被安漠水折磨死的··身边突然跑过一只蟑螂,冷鸩清一手便它捏爆了。
随手丢掉蟑螂尸体,冷鸩清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吃完饭后,冷鸩清便打坐静修了,这地牢没有光,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冷鸩清打坐打着打着,便睡着了,在醒来时,牢门外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套衣物。
淡青色的衣衫,整整齐齐的叠放在那里,连棱角都是完美无缺的··冷鸩清不用想也知道,是安漠水,也就只有他才那么一丝不苟了··冷鸩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有血渍,还有灰尘。
即使是敌人送的衣服,冷鸩清也要穿··他果断换下了自己的脏衣服,穿上了那套花纹青衫,换了一套衣服,他整个人都清爽多了··换下衣服没多久,冷鸩清便饿了,不多时,江婉芩便偷偷的跑了进来,还端来了饭菜。
今天好像比昨天的要丰富,有鱼,有肉,还有糕点,整整几碟子··冷鸩清愣然了,江婉芩看着冷鸩清换了身衣服,嘴角立刻就挂上了笑,孩子气十足的笑··江婉芩蹲在了牢门前,莞尔道:“师叔,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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