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下有朵花 by 狐生有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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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下有朵花 by 狐生有梦(3)
·一路上,颜千言都忍不住皱眉,因为他实在想不通傅默为何要不告而别,尤其是——在与他做了那事之后··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保护他的傅默,那个愿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任他摆布的傅默,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待敖夜飞入云裳山修真界内,已是深夜。
颜千言却管不了那么多,一间房一间房地找过去,企图搜寻到傅默哪怕一丝气息——却一无所获··很快,整座云裳山的人都被惊动,穿着单薄的睡衣,迷迷糊糊地走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是谁在吵啊”·颜千言没有搭理他们,拖着人形的敖夜离开了修真界。
在半山腰随便找了处空地坐下,颜千言蜷起双腿,抱膝而坐,将脑袋埋进膝间,只觉一阵烦闷··他虽找得急,但他确信没有漏掉任何一个角落——傅默不在云裳山。
他不在云裳山还能在哪儿呢迷途山千尺海·颜千言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答案··尚在飘花岭时,傅默亲口说过想回云裳山——他亲口说过的·可他为何没来·是临时改了主意,还是,遭遇了不测·想到第二种可能,颜千言顿时心慌意乱,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敖夜立在他身侧,担忧地俯视着他,几次欲言而止,终是忍不住开口:“可能他刚离开神界不久还没赶过来吧毕竟他的速度不可能有我这么快……”·话音未落,小腿被颜千言一把抓住,狠狠往地上一拖。
敖夜一个没站稳坐倒在地,尾骨和地面相撞,锥心的疼痛··“嘶……”敖夜痛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同时心生不满——自己又说错什么了吗·“敖夜。”
忽然,颜千言平静地开口,脸上没有任何神情,语气里更是听不出半丝情绪,“你说,他究竟为何要不告而别”说话间,他的手沿着敖夜的腿向上抚去,绕进他两腿之间。
敖夜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本能地抓住他那只四处乱摸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他肯定有苦衷吧他那么爱主人,若非有苦衷,根本不可能不告而别。”
——这下没说错话了吧·“是呢,我也觉得·”颜千言说着,手上稍一用力,便压制住敖夜的抵抗,抓上他那个部位,肆意玩弄起来,“可是敖夜,我不开心。”
“……”这不能作为你玩弄我的理由……·“敖夜·”忽然,颜千言又唤了声敖夜的名字,这一次,总算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却没有半丝光泽,“你真心择我为主为何我对你又不好。”
你居然还知道自己对我不好敖夜简直想翻白眼,可同时,他也彻底放松了自己的身子,任由颜千言玩弄:“择了就是择了,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你对我不好我也没办法……”·磨棱两可的回答,显然不是颜千言想要的,可他觉得自己能够理解——这就是神兽的择主之心·一旦选定主人,便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连自己也说不出确切的理由。
所以神兽的力量不输给神,却总是低神一等——遥远的过去,花神羽洛心情不好之时,也常玩弄他的身子发泄呢……·回忆起那些个模糊的画面,颜千言微微一愣,正欲收手,一道白影凭空闪现,紧接着,自己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松开·”有些冰冷的两个字,带着熟悉的嗓音··颜千言愕然抬眸,对上一双隐着愤怒的眼睛··一袭白衣的傅默,抓着颜千言的手稍稍用力,又冷冷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我让你松开”·这一次,颜千言总算回过神来,仓惶松开敖夜,脸上的惊愕褪去,心里忽然变得有些忐忑,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明明一直以来,他都是肆无忌惮的,即便是面对被自己拔了神羽的神王,也从未像现在这样陷入过恐慌。
“傅默……”颜千言试探着唤了声,语气里满是讨好,“对不起,你生气了么”·这时,敖夜已从地上爬起,学着颜千言先前的样子抱膝而坐,一言不发。
傅默看看他,又看看颜千言,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是你的神兽,你怎么对他,我应是管不着的,可我……”·“不不不,是我错了”颜千言反抓住傅默的手从地上站起,或许是见他态度有所缓和,心里随之有了点底气,也就忍不住抬高了声音,“他是我的神兽不错,可我亦是你的御妖,所以,若你不喜欢我这样,我以后再也不犯同样的错了,我保证。”
——只要你不讨厌我,让我做什么都行··甜文年下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忽然听到颜千言的心声,傅默愣了愣,随即不敢置信地低头,视线落在颜千言白皙的脖颈上,看到了一个耀眼的金环。
——颜千言在离开神界前,回了趟飘花岭,就是为了取这五个金环··身为神的他无法插手傅默的历劫,可身为御妖的他,本身就是傅默的所有物,自然能助他一臂之力。
傅默再次抬头与颜千言对视时,看着他唇边扬起的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个人总是这样,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甚至不择手段··为了傅默,颜千言什么都可以不要,尊严也好,生命也罢——他的眼中从来都只有傅默一人,连自己的位置都没留下。
“对不起,傅默,我真的知道错了·”颜千言抓起傅默的手,合上双眼,脑袋往他掌心轻轻蹭了蹭,“你惩罚我吧,主人·”·傅默心情复杂地看着他,面上勉强维持着平静:“你想要什么样的惩罚”·颜千言半睁开浅金色的眼眸,抿唇:“摸我。”
奇怪的答案,却不知为何,竟在傅默的意料之中·他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摸哪里”·摸哪里·颜千言忍不住一笑,蓦地抓住傅默的手腕,朝自己下身按去:“这里。”
又是意料之中,傅默无奈叹气,推了他的手:“好,待我处理完这里的一切,便如你所愿·”·“嗯”颜千言诧异地挑了下眉,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对哦,你说过要来云裳山的……为何会比我们晚到”他问着,蓦地想起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迫不及待道,“还有,你为何要不告而别”·傅默没有马上回答。
他伸手将颜千言脸侧的散发撩到耳后,宠溺地看了他半晌,这才开口:“忘了么我现在还不是神,无法在神界停留太久·”顿了顿,“其实,原本应该能待得更久些,却因为……”他没再说下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然而,聪明如颜千言,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因为我们做了那事”·傅默点头··没想到那事竟会让傅默泄了神力,以致于身体承受不住神界的气压,只能离开。
——自己果真是误会了他··这样想着,颜千言低头一笑,然后在傅默略显诧异的视线中,蓦地扑进他怀里,环住他的腰:“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告而别~”·傅默淡淡地“嗯”了声,算是回应:“至于为何会比你们晚到,我们先回修真界,进了房再慢慢细说。”
“好~”·“不过……”忽然,傅默似是想到了什么,往敖夜的方向看了眼,“我有事想与你的神兽单独谈谈,你先睡一觉,休息片刻罢。”
说完,他低头在颜千言额上轻轻一吻,颜千言愣了愣,尚未反应过来,意识便如潮水般褪去,身子也无力后仰··傅默轻松捞起颜千言倒下的身子,将他横抱起来,盯着他轻合的双眼凝视片刻,再次将视线转向敖夜时,眼中带了些许冷意,看得敖夜一阵寒毛倒竖。
不多时,他开口了:“敖夜,你对千言,什么感情”·第36章 异动·“你对千言,什么感情”·面对傅默的质问,敖夜愣愣地与他对视,许久都没有回应。
不是无法回应,而是他忍不住思考起一个问题——为何傅默会有此一问·回想起方才那一幕,敖夜只觉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啧,真不爽啊,被欺负的明明是他,没人安慰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接受质问。
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敖夜一边从地上站起,一边不耐地回答:“还能是什么感情他是我选定的主人·”·他的鳞都已恢复,伤疤却是再也退不掉了,遍布全身,触目惊心。
傅默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他全身,再次开口:“抛开主仆这层关系呢”他丝毫没能接受敖夜给出的答案,所以又多问了一句··敖夜觉得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里,傅默一向冷静稳重。
自己第一次被颜千言羞辱时,就没见他有多在意,就算在意也只是在意颜千言的品行,而非与他之间的关系·归根结底是因为,在感情这方面,傅默对颜千言,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可今天的傅默,明显与往常不同——居然质问起了他对颜千言的感情究竟是怎么了·敖夜知道,就算傅默这么问了,他心里也是信着颜千言的,所以,他之所以这么问,不是不放心颜千言,而是不放心——他·想明白了傅默提出质问的缘由,敖夜算是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应该回答:放心,我对颜千言没有别的意思,我喜欢的是女人,死都不会跟你抢人。
可是,话未出口,胸口不知为何感到了些许烦闷··所谓的择主之心,与爱情,究竟有何不同·同样是深切的感情,可前者,更忠诚,也更无私。
——谁说我不爱颜千言·“呵·”敖夜发出一声自嘲的笑,蓦地抬眸,毫不退缩地与傅默对视,晚霞色的眼眸间没有一丝光泽,满是冰寒:“我不懂什么是爱,也从未想过要找个人共度一生,只是,想要守护颜千言的心情,我绝不输给你。
所以,倘若你守护不了他,甚至伤害于他,即便你救过我的命,助我飞升化神,我也不会允许你继续待在他身边·”·听完这段话,傅默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是一阵波动。
他抱着颜千言在原地沉默许久,忽然垂下头,自言自语地吐出一句:“是啊,我是该变强了……”·敖夜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甜文年下天之骄子东方玄幻·然而,傅默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我是该变强了·不变强,只会拖颜千言的后腿··说实话,在得知千年前那场悲剧前,傅默也有过和前世的自己一样的心思——就是把自己的力量渡给颜千言,让他有足够的能力护自己周全。
然而,知晓一切后,他恍然惊觉——这样做是不对的··他把力量给了颜千言,可同时,也将守护一切的责任交付给了他,以致于他不得不在战场上奋勇厮杀,同时又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而他,正因为力量不够,才会遭魔王偷袭,命悬一线··对于把力量渡给颜千言一事,此刻的傅默虽心有不安,但从未后悔过·只是,从今往后,他要提升的,再也不只是颜千言的力量,还有他自己的。
——只有他变得足够强,才能让颜千言毫无后顾之忧··为了救他而触犯神诫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颜千言苏醒时,是在云裳山修真界内的一间房里,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他探出双手抓着被沿捏了捏,对被子柔软的触感爱不释手·然后才想起睡着前见到的傅默,蓦地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坐在茶几旁闭目养神的男子,顿时松了口气,只觉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松弛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身上的被子,下了床朝茶几旁的傅默走去·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他,触摸他,然而,伸出去的指尖尚未触及他,便见那张俊俏的脸上,狭长的眼眸蓦地睁开。
颜千言的动作由此一僵,抬至半空的手缓缓落下,却被傅默伸手抓住,一拉一扯间,他便坐到了他的身上··“在我面前,你何时矜持过”傅默看着怀里的颜千言,挑眉,“引我与你‘一夜’后,反倒学会矜持了”·颜千言的脸一红,低头不敢与傅默对视——才不是……都是因为睡着前欺负敖夜被逮个正着的关系,害他现在心虚得很。
听到他的心声,傅默本能地抬眸,往屋外看了一眼——敖夜正披着云裳山修士的衣服守在门外··傅默至今没能确定那家伙对颜千言究竟是什么感情,虽然他相信颜千言对自己的爱,也相信颜千言有能力保护自己不被欺负,可为什么,心里仍有些怅然若失呢·“罢了。”
傅默轻叹一声,不知是在与颜千言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吐出这两个字后,他低头在颜千言的额角处轻轻一吻,“忽然想起,有句话我忘了说·”·“什么话”颜千言眼睫一颤,感受到傅默唇瓣柔软的触感,心里的不安霎时去了大半。
“虽非有意,但我确实不告而别了——害你担心一场,抱歉·”傅默轻声说着,用食指轻挑起颜千言的下巴,引他与自己对视·看着这张绝美的脸,忍不住又想起了神界那“一夜”,傅默的视线有了一瞬的恍惚,但很快反应过来,说起正事,“脱离神界后,我确实直接御剑来此,却在途中出了变故。”
听到“变故”二字,即便傅默此刻好好地坐在这里,颜千言也禁不住心下一颤,微微皱眉:“什么变故”·傅默抬手摸着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试图放松他的身体:“也没什么,就是——遇到我师父了。”
“欸你师父不在云裳山”颜千言讶异地挑眉··傅默摸他脑袋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犹疑,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与他说了实话:“我师父,已驾鹤西去——早在你我下山不久之后,他便走了。
我见到的,是他的魂魄·”·“什……”颜千言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然而,未等他细问缘由,便被傅默打断道:“不是你的错,是他命中该有此劫,所以你不必自责。”
顿了顿,“我想告诉你的,不是这件事,而是——他离世之后,魂魄迟迟未散,全是为了将一事告知于我,这事才是重中之重,也是我真正想说与你听的。”
颜千言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了沉默——虽然傅默让他不必自责,但他很清楚,傅默师父之死与他脱不了干系··执意要将傅默赶下山去,该不会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吧……·尚未回过神来,傅默忽然换上严肃的语气,将他口中那件重中之重的事,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师父告知,魔界有异动——时隔千年,又一场神魔大战,怕是要开始了。”
颜千言一脸愕然,看着傅默迟迟没有回应··听到这句话,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是花神羽洛被魔王偷袭的画面·仅仅是一个模糊的残影,便让他浑身冰凉,仿佛置身冰窖,甚至忘了呼吸。
直到傅默一把将他揽入怀中,轻拍他的背安慰道:“放心,那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颜千言半垂下长长的睫毛,很想相信他,可是这一次,他心里七上八下,怎么也说不出任何表示相信的话,哪怕只是一个“嗯”。
他很清楚——即便他现在的能力依然碾压神界众神,也远远没有千年前那么强大了·九重天劫,真的不是他一句轻松的“甘之如饴”便可一笔带过的。
若是魔界众魔的实力恢复到了当年的状态,现在的他,要如何才能与之一战·觉察到颜千言心底怎么也无法释怀的不安,傅默暗暗叹了口气,一手揽着他的肩,另一只手从他的后颈处滑落,沿着脊椎,贴着腰,绕到他小腹之下。
然后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耳,轻声道:“突然想起,我对你的惩罚还欠着·你可准备好”·第37章 入魔·颜千言轻轻“嗯”了声,低下头,将脑袋抵在傅默的胸口,一只手抓上他的衣袖,微微收紧。
一阵接着一阵的快感涌遍全身,却丝毫没能削减他心中的不安,以至于傅默将他抱起,推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他脑海里依然只有那五个字——魔界有异动··甜文年下天之骄子东方玄幻·感受到傅默的进入,他本能地抬起双手,隔着衣服环住他紧凑的腰,忽然想到了什么,道:“要不,趁魔界尚未做足准备,我们先下手为强,去魔界将那魔王杀了”·傅默:“……”·居然连欲|望都没能打断他的思考,将他从这件事中解脱出来,哪怕一瞬。
傅默暗暗叹了口气,最终也只能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嘶哑着嗓子道:“倘若决定了,便去做·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陪着你·只要神界尚存,我们终有一天能回去,所以,就算我们败了,再等一千年又何妨”·这话让颜千言眼眸一黯,他看着身上的傅默,几次欲言而止,终是“嗯”了一声,再无言语。
再等一千年又何妨·不··你等得了,我等不了··傅默,花神羽洛,这一次,我绝不再让你遭受半点伤害·*·一夜过后,次日清晨,颜千言披上一袭白衣,下了决定:“嗯,去魔界吧。”
傅默穿着云裳山修士的衣服坐在茶几旁,单手支着脑袋,默默地盯着他看··他没有告诉他——其实,他的记忆早便恢复了·早在他们第一次拥有彼此的那一刻。
他之所以被神界排斥,不得不脱离神界,根本不是因为在欢爱时泄了神力,恰恰相反,是因为神力觉醒,在神界灵气的滋养下蠢蠢欲动··知道继续待在神界,以他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体内神力的爆发,所以他左右权衡,最终选择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神界。
现在的他,只要愿意,随时都能彻底解放自己的神力,重塑神体,回归神位··神王当他承了她的神羽之恩,需历上千年之劫,却不知,因为他将自己的大半神力给了颜千言,所以,他应受之劫,也全由颜千言一人受了。
思及此处,傅默看向颜千言的视线里不由地带上一丝哀叹——自己真的欠了他太多太多··虽说爱情里根本没有孰是孰非,更不存在谁欠了谁,可傅默就是有些过意不去。
他之所以封了自己的神力与记忆,以仙胎之姿降入人界,一是为了借身下的白莲助颜千言归位——师父的师尊,托梦说与师父的那些话,便是他交代的··这第二呢,就是想陪颜千言一同历劫,替他挡去一些劫难,却不曾想——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九重天劫,断骨之刑·重生皇室,为奴之苦·厉鬼成妖,焚体之痛——颜千言一个不落,全历了个遍··再等一千年又何妨·呵,这话虽出自他之口,可他又如何等得·已经够了——颜千言,真的不能再受任何伤害了。
“去魔界,你想如何去”傅默问··颜千言托腮沉思了一会儿:“是了,只有魔找得到魔界的入口·这可咋办”·“你总是如此。
鬼点子那么多,却从不考虑其可行- xing -·”傅默无奈笑笑,一头长发随着脑袋的微偏从颈侧滑落,看着痒痒的··颜千言怔怔地看着他,恍惚间,好似看到了花神羽洛昔时的身影——说起来,在回归神位前,他因投胎皇室,样貌受生身父母的影响,变了许多,可傅默,除了发色稍稍变深了些,样貌竟与花神羽洛完全一致,该说不愧是天生仙胎么·还有他方才那话,怎么听着……感觉不太对·不等颜千言回神,傅默再次开口:“罢了,就让我来想办法吧。”
话音落了,他合上双眼,不多时,脚边旋起金色的神力··颜千言好奇地看着,一开始不明所以,直到看见神力的颜色陡然变深,由金转黑,这才恍然大悟,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此时此刻,傅默身边围绕的气息已全变作深沉的黑,脚下的白莲微微颤抖,最终承受不了他力量的侵蚀,竟不顾颜千言的意念,化作白光回归他体内··“你……”颜千言愣愣地看着傅默,想说点什么,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不多时,傅默睁眼了,血红的眼中没有一丝光泽,黑色的气息从眼角处一闪而过··“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傅默笑了笑,不知为何,与平常别无二致的笑,此刻却带上了一丝邪魅,“只有魔找得到魔界的入口,既然如此,入魔便可。”
颜千言愕然抬手,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环,果然,也从金色变作了深沉的黑··傅默入魔了怎么可能……不,不可能的,他怎能入魔呢·傅默侧头望向无人之处,将手背举至眼前,看着漆黑而尖利的指甲,挑了下眉:“不过,居然真能入魔,我也吓了一跳。”
——这才是他恢复记忆后,迟迟不肯释放神力重塑神体的真正原因·若真那样做了,成魔可就难了··魔界的存在,一直都是神界一大隐患。
从师父口中听说魔界有异动后,傅默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又要监视魔界,又要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自己的力量,成魔,是最好的选择··即便成魔之后,或许再也回不了头。
“抱歉,千言·从今往后,我怕是再也渡不了神力给你了·”·听到这段话,颜千言依然呆呆的,他无法相信傅默就这样成了魔·一直听人说一念成神,一念成魔,一直都没什么实感,以为是什么夸张的话,没想到此时此刻竟会真实地发生在自己眼前,而那个成魔之人,不是别人,是自己的主人、爱人……·颜千言腿一软,有些不稳地后退了一步,被床沿绊倒,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傅默从茶几旁站起,不紧不慢地朝他靠近·走到他面前后,他抬起一只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脸:“怎么因我入了魔,你便要弃我而去了么”·颜千言连忙摇头,却是咬紧了下唇,半晌才再次开口:“都是我的错。
若非我说想去魔界……”·甜文年下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呵,入魔,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何干”·“那我也要入魔”颜千言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以至于看不清傅默此刻脸上的神情,“究竟是谁抛弃了谁你助我回归神位,自己却入了魔神魔之恋,两界皆明令禁止。
傅默,你让我从今往后,该拿你如何是好”·这话非但没有让傅默感到困扰,反而引得他又是一笑·他用指尖挑起颜千言的下巴,言语间不自觉地带上一丝轻佻:“众神眼中,一向放浪形骸,视神诫为无物的花王千叶,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了你连神与神兽之间的界限都能轻易跨越,神魔禁恋又能奈你何至于入魔,你若入得了,便入。”
·“你……”没想到傅默会说这种话,颜千言“你”了半天,也没有下文·最终放弃挣扎,扑进他怀里,叹了口气,恢复冷静的语气道:“神兽择主,全凭自由。
择魔族为主,也在情理之中·既是我的主人,你说什么都对·”顿了顿,“只是,我们不能连累敖夜·魔界,仅你我二人去,足矣·”·“好。”
第38章 贪念·傅默撕裂空间,将颜千言带入魔界··颜千言身上的黑环很好地抑制住了他的神力,以至于魔族无法窥探其真身··魔界只有夜,漫无边际的黑暗中,飘着无数个血红的光球,隐约照亮了沉寂的街道。
傅默只是轻一挥手,自己与颜千言身上的衣袍便被黑气侵染,变得漆黑一片,隐入夜中··颜千言默默地看着四处走动的魔族,他们大多生得极为好看,女的妖艳,男的俊美,却都是假的——选择入魔之人,大多是生活不如意者,为满足自己的私愿堕入魔界。
然后,他们拥有了他们想要的一切,却是再也不得见天日,只能永远生活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不断沉沦、沉沦··正是为了能正大光明地生活在阳光下,回归他们曾经生活过,而如今极为向往的人界,魔界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对神界发起进攻——只要碍事的神界不存在了,他们便再也没了约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魔族的贪念,从未得到过满足··颜千言微微皱眉,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眼身侧的傅默——你的贪念,又是什么呢·听到他的心声,傅默牵唇一笑,竟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口:“我想要你,更深入地要你,不知休止、不愿满足,只愿与你一同在欲望的深渊中沉沦,愈沉愈深,永世不得超生。”
颜千言愕然地看着他,即便脸皮再厚,也不由地红了,想说些什么,却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他曾以为,他对傅默的爱,谁也不可超越,毕竟,他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却没想到,傅默对他的爱,早已深到了可以为他入魔的地步··为爱入魔——颜千言扪心自问,确信自己做不到··他爱傅默,无时无刻不想靠近他,触摸他,与他一同欢快。
可傅默方才出口的那段话,是他从未想过,也无法想象的··反复品味那段话,身体竟不由地发起了热,腿也软了一下,险些摔倒··傅默好笑地扶住他:“反正不急,去见魔王之前,我再要你一次,可好”·颜千言羞愤地瞪他一眼,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推开:“不了,先把正事干了,然后你想怎么折腾我都行。”
“呵……”听到这样的话,傅默实在是忍不住,一把将颜千言捞入怀中,手在他身上几处敏感的位置快速抚了个来回··颜千言不可抑制地呻|吟出声,虽不讨厌被他如此爱抚,却着实驾驭不住他如此主动——记忆中的花神羽洛,何曾这么痛快过·“傅默,你别逼我。”
颜千言嘶哑着嗓子,尽可能用冰冷的语气说,以表达自己的不满··即便是入了魔的傅默,对颜千言,依然有求必应·所以,他很快收手,笑着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如你所愿。”
说完便松开他,继续向前走去,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留恋,反而引得颜千言一阵怅然若失··*·魔界与神界不同,没有多个界层·它的存在形式也好,社会制度也罢,都更接近于人界。
毕竟,大多数魔族都是由人类堕魔而成··沿着昏暗的街道一路前行,几乎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魔王的寝宫——与人界的皇宫不同,魔王殿门口一个守卫也没有,比起一界之主的宫殿,倒更像是一个普通有钱人家的住宅。
推开有些古旧的殿门,踏入魔王殿内部——与殿外一样,殿内四处飘着血红的光球,隐约照亮了周围的景色,果然比神界宫殿奢华得多··此时此刻,魔王正曲着一条腿躺在长长的王座上——明明是座椅,却被他当成了床。
他黑色的衣袍很长,都拖到了地上,血红的发散落在王座的扶手上·整个人散发着慵懒颓废的气息··觉察到两人的进入,他微微侧头朝两人看去,与傅默一样血红的眼中,竟没有半丝诧异。
片刻之后,悠然开口:“老远便嗅到你身上的神气了,熏得我头疼——噬月,好久不见·”·噬月是在唤谁·颜千言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隐约间,竟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却想不起它与自己之间的关系。
魔王细细打量颜千言脸上的神情,知道他一时想不起来,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他不紧不慢地从王座上爬起,顶着一头散乱的红发,斜坐着曲起一条腿,搁上椅面,举手投足间全是慵懒,然后抬手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暗哑道:“每次与你相见,都要重新介绍自己,真的很烦啊……”·傅默侧头看向颜千言,面上一片冷静,心里却着实有些疑惑——难道,他们以前认识何时为何他一点印象也没有·魔王根本没注意到傅默的存在。
他的视线始终朝着颜千言,见他依旧沉默不语,只好叹息一声,道:“千叶神莲,成神需历千重劫·你我第一劫相识,之后过了那么久,不记得也在情理之中。”
甜文年下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千重劫·傅默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颜千言与他一同所历之劫,不是他唯一的劫·难道,在那之前,颜千言还历了九百九十九劫·一劫生一叶。
千叶神莲,从叶生,到花开,究竟跨越了多少个世纪,经历了多少个悲苦的日夜·傅默无法想象,忽然觉得有些惶恐——他自以为了解颜千言的一切,没想到,他的所知,不过冰山一角·颜千言沉默着与魔王对视,忽然,大脑一阵刺痛,迫使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扶着额弯下腰去。
“千言”傅默连忙扶住他,因心生忧虑而忍不住皱眉··颜千言瞪大双眼,视线没有焦距地朝着地面,直到泪水溢出,无声无息地顺着脸颊滑落,他这才眨了下眼睛,然后抬手捂住自己的眼,嘶哑道:“我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然后,在傅默忧虑的视线,以及魔王期待的眼神中,他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再次抬头与魔王对视,沉默片刻后,微微歪过脑袋,疑惑道:“不过,你谁来着我怎么还是一点印象也没有”·魔王:“……”·第39章 魔王·颜千言想起了一切——所有他在神界与花神羽洛一同度过的日子,他都完完整整地记了起来。
当然,千重劫那一个个难熬的日夜,他也回忆起了一些,可愣是没能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魔王的半个影子··反倒是想起千年前,他追着魔王,一路杀进魔界,可不知为何,最终竟放了他一条生路,只是折断他全身的骨骼,摧毁了他几万年的修为,令他再也不能兴风作浪。
当年的千叶,因羽洛重伤,对魔王,是下了狠手的,如今回忆起来,连自己都觉得胆寒——魔王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仿佛犹在他的耳边回荡··究竟为何没有干脆一点,将他杀死呢·颜千言扪心自问,最终得出答案——大概是想让魔王生不如死吧·听到这个答案,连傅默都要对魔王感到同情。
虽然他不知道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魔王看颜千言的眼神,那炽热的痴狂,不会错的——魔王对颜千言,有着一份激烈的情愫··至于那份情愫,究竟是爱,还是侵占欲,傅默便不得而知了。
“虽然我不记得你,但是,丢了几万年修为,才过了千年,就敢蠢蠢欲动——我佩服你的勇气·”颜千言忽然开口,嘴上说着“佩服”,脸上却没有半点敬佩之意,有的只是满满的嘲讽,还带着一些威胁。
果然,他的下一句话:“我看你是骨头痒了,又想被我折毁一次·”·“哈哈哈哈哈”魔王仰天大笑,也不知颜千言哪句话取悦了他。
笑完,他懒懒地倚在王座的扶手上,讽刺道,“历了九重天劫,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顿了顿,“不过,我是没打算再与你为敌,所以,不知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竟以为魔族又要去神界送死么”·“欸”这话让颜千言忍不住面露惊讶——难道傅默的师父所言有虚·傅默无奈地看他一眼——所以你才入不了魔。
他说什么,你便信什么吗·不过,也不怪颜千言,毕竟他与他师父不熟,与魔王更是不熟,在不知己也不知彼的情况下,极难判断真假··傅默一把抓住颜千言的手腕,将他扯入怀中。
因他此举突然,所以颜千言许久才回过神来,疑惑地抬头看他:“做什么”·傅默没有回应,而是看着魔王,面无表情地开口:“千言说你丢了几万年修为,同为魔,我却是没见你修为有何折损,看来这千年,没少花心思恢复,想必吞吃了不少同族罢”·魔王这才注意到这个和颜千言一同进来的人,忍不住眯起双眸:“你是何人”·“呵。
还怪千言记不起你,你自己的记忆力才是真的差·”傅默逮到机会便嘲讽道,“我看你如此执着于千言,不是真的执着于他,而是记忆混乱,搞错了人罢”·“放肆”魔王一怒,魔气翻滚,淹没整座宫殿,座前两人竟都是一副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颜千言也就罢了,千叶神莲乃上古神兽,实力深不可测,这个黑发男子又是何方神圣竟也能在他的魔压之下不动声色··傅默看着魔王恼怒的样子,心情大好,语气不由地越发放肆:“我看你就是活得太久了,患了痴呆,否则,千年前才见过的人,何故今日便没了半分印象”·魔王不自觉地握拳,恨不能立刻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同族撕个粉碎。
然而,千年前才见过·他微微一愣,又盯着傅默的脸看了半晌,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你是——花神羽洛”·花神羽洛,堕了魔·被傅默揽在怀里的颜千言立即露出一副“是吧是吧,你也很震惊吧我亲眼见到的时候也是惊吓过度了呢。”
的表情··这个事实的确出乎魔王的意料,他震惊之余,又感到些许不安——这个混蛋,霸占噬月也就罢了,如今又想来霸占他的地盘么·真巧,傅默还真就这么想的——他毫不退缩地与魔王对视,一字一顿道:“不错,我便是昔时遭你偷袭、命悬一线的花神羽洛,今日来此,不为别的,就为夺你魔王之位一坐。
你意下如何”·——只要他当上了魔王,好好看管魔界,魔界便再也不会去找神界的麻烦了吧·魔王虽早有预料,但没想到傅默真会当着他的面,如此厚颜无耻地提出这么个无礼的要求,竟还问他意下如何·这明显宣战的话,魔王可不能当作没听到。
他一改慵懒之姿,蓦地从王座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傅默回应:“好啊,就算你不堕魔,你我之间,这一战也在所难免·谁胜了,谁便是这魔界之王,千叶神莲之主。”
甜文年下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这一战,我志在必得,可即便如此,我也绝不允许你以千言为赌·”傅默冷冷回应,“魔王之位可赌,至于千言,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他都是我的独属于我一人”·这话,让颜千言心下一甜,忍不住笑了笑。
即便担心傅默的安危,也愿意尊重他的战意,退至一旁不参与战斗·同时,心里已在想象傅默当上魔王后的日子··——他花王千叶,不愿做神王的神宠,当个魔王的魔后,也不错·战斗一触即发,也不知是谁先出的手。
魔王的攻击毫无章法可言,完全随心所欲,暗器频出,傅默却是身姿轻盈地全躲了去,那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赏心悦目··一方的进攻可以称得上疯狂,另一方却是以退为进,看似不停躲闪,实则不断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颜千言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后来完全没了这些心思,干脆贴墙坐下,权当看戏了··两人的魔力皆很强大,不多时,便把整个魔王殿毁作废墟··傅默浮在空中,眼中闪过一道不易觉察的光,一手继续- cao -控魔气与魔王对抗,另一只手快速而隐秘地掐了几个诀。
魔王完全没注意到他手上的异动,觉出他的魔力不如先前,以为胜券在握,立刻倾身上前,想要给他最后一击,然而,一击尚未使出,胸口处忽然一片冰凉··魔王愕然低头,眼睁睁地看着一把剑从他胸口钻出,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剧烈的疼痛随后才被身体感知,越来越剧烈,越来越让他难以忍受··他喷出一大口血,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你……偷袭……”·这话从魔王之口说出,还真是傅默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千年之前,你能绕到我身后偷袭,千年之后,我为何不能以牙还牙,为自己报仇雪恨”·他与魔王战到后面,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但他可不像这些狂妄自大的魔族,从不备任何武器——即便入了魔,他的剑也从未离过身。
战至一半才御起飞剑,正是想趁魔王不备,偷袭于他,杀他个措手不及··魔王败了·捂住胸口躺在一地废墟间,任由自己殷红的血液从体内溢出,汇集身下,朝四周漫延而去。
——即便为魔,心脏被穿透,依然难逃一死··飞剑空中自旋,甩去了剑身上的血,回到傅默手中,被他送回剑鞘··傅默飞落到魔王身边,一旁的颜千言也冲过来,低头对着魔王细细打量,依然对他没有半分印象。
魔王自嘲一笑:“降魔村,净明湖畔,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的名字是……”他猛咳了几声,忽然变了主意,“不告诉你……还是等你自己想起来罢。”
顿了顿,“噬月,你对羽洛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只是神兽的择主之心作祟罢了,我只是……想救你·”·原本颜千言还对他心生同情,听了最后那话,神情陡然改变,讽刺道:“哇,你好厉害,说得好像,我对羽洛的感情,你个外人比我自己还清楚似的。”
顿了顿,他冷笑一声,在魔王身旁蹲下,“虽然还是想不起你是谁,但是,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儿上,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若不爱他,我也不会择他为主。
我对羽洛的爱,一往而深,不是你这种外人可以评判的·”·听完这段话,魔王欲言又止,最终一言不发地合上了双眼··不多时,他的身体连同他身下的血,都变作漆黑的魔气,随着魔王殿倒塌产生的灰尘,一同消逝在空气中。
只有悬浮在空中的那几个血红的光球,依然慢悠悠地浮动着,用微弱的光照亮着周围的一切··第40章 婚礼·“什么花神羽洛堕了魔不仅如此,还杀了魔王,自己做了魔界之主”神王简直要一口老血喷出来——她找颜千言一见,暗示傅默有劫要渡,就是希望他能下凡助傅默一臂之力,让他快些历完劫回归神界,没想到……·“呵,花王千叶。”
神王对这个人简直无话可说,“跟他扯上关系的人,果然没一个有好下场”说罢,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身后的五彩鸟,“对了,花王千叶他现在何处”·五彩鸟化作的少女立刻恭敬地答:“回神王,他现在的身份是傅默的御妖,傅默堕魔,他自然也随他一同入了魔界。”
“果然·”神王一甩衣袖,在大殿上来回踱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很好,花神堕魔,花王也入了魔界,人界的花怕是要枯萎一大半·“飘花岭呢”神王又问。
五彩鸟答:“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变化·想必那些神花早已习惯花王千叶不在神界的日子·”·听到习惯二字,神王忽然想到一人——他怕是习惯不了罢·犹豫片刻,神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花王千叶收的那条神龙呢”·“啊……”五彩鸟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他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不见有何动静。
需要小神去盯着么”·“不用,退下吧·”·“是·”五彩鸟应着,摇身变回原形,扑扇着翅膀飞走了··神王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上静立许久,长叹一声,语气里全是惋惜:“花神羽洛,亏你还承了我神羽之恩。
我可是——极看好你的啊……”·*·花神的神殿,荒废了许久·此时此刻,敖夜正以人形呆坐在神殿前的阶梯之上,许久都没有眨眼。
直到一股凉风迎面拂来,紧接着,是个温柔的嗓音:“九重天温度低凉,你穿这么少,也不怕冷”·敖夜不用转头也知是谁:“海神玄暝,这里是花神宫殿,你来作甚”·甜文年下天之骄子东方玄幻·穿得比敖夜还少的玄暝,走到敖夜身侧坐下,侧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轻叹一声:“就算你再怎么等,他们也不会回来。
堕魔容易——古往今来,堕入魔界的神,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可堕魔之后,要回天,可就难了·至少,现如今,神界还没有哪位神是堕过魔的·”·“那又怎样”敖夜不耐地回应,不想离他那么近,便从地上站起,看着虚空,一字一顿道:“就算他永不回来,他也是我敖夜的主人。
我敖夜,只认颜千言一人为主,你休想趁他不在劝我易主·”·玄暝仰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几次欲言而止后,终是放弃了劝他的心思,也从地上站起:“那便随你喜欢罢。”
说完,他化作一道光飞远了··*·魔界,傅默为颜千言披上血红的长袍,长袍之上绣着金丝,金丝勾勒出一朵莲花优雅的形状,美轮美奂··颜千言任由傅默给他系上金色的腰带,走到大殿一处空地上,原地旋转一周,看着傅默微笑:“如何”·“好看。
很适合你·”傅默回以温柔的笑··魔王殿已被傅默用魔力修复,他突发奇想,想照着人界的风俗,为自己与颜千言办一场婚礼··在人界,人们总说男男之恋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初时只觉新奇,后来竟对这样的恋情生了抵触之意、恶寒之心。
在神界,男男之恋盛行,可神与神兽之间的跨族之恋,为众神所不齿··然而,到了魔界,他们再也不用顾及旁人的视线——先不说他们是魔界的魔王与魔后,在魔界,无人敢对他们评头论足,就算他们只是普通的魔,也没有同族会多管闲事。
——魔族中人,向来只顾自己,只要自己的欲求能得到满足即可,旁人如何,与自己有何关系·不过,即便如此,魔王与魔后大婚,他们还是给足了面子,纷纷携礼恭贺。
两人的婚礼终究只是一次体验,一场游戏,没有办得太繁琐,草草了事,将大部分时间都留给了前来庆贺的魔族聚在一起吃酒玩闹··傅默回到魔王殿中,挥手关上殿门,将众魔的吵闹全阻隔在了门外,然后转身看向坐在床沿的颜千言。
他端坐在那里,头上盖着血红的盖头,交叠在腿上的双手微微蜷缩,似乎有些紧张··傅默忍不住轻笑一声:“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颜千言摇了摇头:“应该说,是怕你吃得太狠——你那日与我说的话,可真吓到我了。”
“什么话”傅默明知故问·一边说着,一边朝他靠近,拿起用来揭盖头的马鞭,朝他伸去··颜千言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没有回应。
他默默等着傅默为他揭盖,那马鞭却是直接探入了他的衣襟··“傅默”他疑惑地唤了一声··“是啊,我那日与你说的话,可都发自肺腑——我想要你,千言。
现在就想·”傅默说罢,不等颜千言回应,便一把扯开他的腰带,扔下马鞭,两手分别抓住他两侧的衣襟,朝后掀去,露出他白皙的肩膀··盖头没揭,衣服却被脱了。
颜千言不知该说傅默什么好,却是配合着他的动作,全身放松在床上躺下,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傅默,堕入魔界,你后悔么”·傅默笑了笑,压在颜千言身上,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耳,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今日,你开心么”·“开心。”
颜千言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那我便没有任何后悔的理由·”说罢,傅默终于揭开了颜千言头上的盖头,然后对着他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沉沦间,颜千言忍不住又回忆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不是云裳山上的重逢,而是千百年前,他们尚在人界历劫时的一幕··那还真是……遥远啊。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近日身体不适,所以一直断更,真的很抱歉··谢谢所有一路支持的小天使,这篇文就这么愉快地完结啦··下篇古纯不知何时能开,或许明年或许后年,看心情吧。
下篇写言情网游,2.22开·背景设定应该会偏星际一点,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收藏一下,或者直接收藏作者,开了新文早知道么么哒~··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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