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给土匪当孕夫这件事 by 鬼泽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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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给土匪当孕夫这件事 by 鬼泽之欢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文案:·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霸王硬上弓了对方是个土匪头子,还怀了他的孩子·爵爷:你肚子里有我的种儿,给我好好养着,再敢逃,老子打断你的腿·爵爷:你每顿可给我吃饱了,要是饿着了,老子也不吃了,看你娘俩以后谁养活·爵爷:媳妇儿,要是生个儿子,就得像我一样强壮,生个女儿,就得像你一样漂亮,坏了...要是生个儿子像你得咋整·爵爷:一辈子,两辈子...媳妇儿,生生世世你都是我这个土匪的。
(腹黑傲娇宠妻狂魔攻VS内敛美人孕妻女王受)·内容标签: 生子 民国旧影 重生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艾,邺天爵 ┃ 配角:苏冽,九条英,邺天泽,邺天昊 ┃ 其它:民国·第1章 第一章:爵爷·醒来后,萧艾微微辗转过身体,蓦然 ,身下的某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呃……”萧艾再次倒躺了回去,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脑中仿佛有一扇生锈紧闭的阀门被突然打开,杂陈冗乱的意识如同洪流一般倾泻而出。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组织里的人曾一枪打在他的心脏部位,然后将自己整个人绑在石头上抛入大海··猩红与暗蓝在月光的粼照下,伴随着绝望的窒息渐渐地湮没在一片黢黑之中……·那现在。
萧艾的瞳孔微缩,自己难道是被救下了么·身体下处的疼痛感也越来越明晰,他记得,这种感觉只有和苏冽在一起时才会有……·苏冽。
想到这里,萧艾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这个男人,也是自己曾经的爱人,在自己被枪击的几天前,就已经被组织杀害了··“少爷,少爷,您醒啦”耳畔响起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
萧艾紊乱的思绪被骤然打断,涣散模糊的目光渐渐凝聚在了眼前的现实场景中··玉石房顶上的玻璃吊灯散着琉璃斑驳的光,下面的墙壁贴着欧式浅棕印花的壁纸,而檐口和门窗部分,施以了中国传统构件的装饰。
待再次转动目光想要一探究竟下去时,一个女孩儿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女孩儿梳着两个小辫,身着蓝底白色碎花的马甲与袄裤·怎么看也不像是现时的装扮。
“少爷,你先歇着,我这就去告诉少当家的”女孩儿掖过萧艾身上略微翻起来的被角,然后朝门口小跑过去··“诶,等等……”萧艾忍着痛费力地用双臂将自己的上半身撑起,声音带着稍许嘶哑地叫住了对方。
“少爷……”女孩儿见状,又赶紧三步挪作两步地退了回来,将被子盖过萧艾的肩头,佯嗔道 ,“大夫说你身子还很虚弱,这几日一定要多加疗养休息,这要是又冻着了感上了风寒,就少爷您现在的身子骨,可有的亏受了。”
萧艾扫了女孩几眼,然后又环视了一会儿四周,试探- xing -地问道,“这是哪儿,是你们救的我吗”·“这是‘明月府’啊,是少当家叫的大夫救的少爷你。”
女孩儿疑惑··萧艾蹙着眉,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我该怎么称呼你·”·“我是小姚啊,少爷,你不会……啥都不记得了吧”女孩儿的表情由疑惑变成了担心,“不行,这事儿一定要告诉少当家的。”
萧艾在云雾之中摸了摸.胸前曾经被枪打到的位置,竟然没有任何痛感··“小姚……”萧艾抓住了准备离身的女孩儿的袖口·小姚脸色蓦地绯红,赶紧将袖子被萧艾捏住的部分给拽了出来,“少爷,这可使不得,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小姚就好。”
“哦……”萧艾微微顿了一下,继而道,“我是哪里受的伤啊”·既然不是枪伤,又是因为什么被人救下躺了这么久而且,难道真的是自己失忆导致记错了但是,曾经发生过的事都历历在目啊,包括自己是医生,苏冽是化学教授,自己和苏冽的关系,然后由于自己对苏冽的背叛,最终导致对方命丧黄泉……·“这……”小姚的脸色更红了。
犹豫了一会儿后,小姚还是将嘴凑到了萧艾的耳根前,虚声低气地说解了一番··接着,萧艾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原来,这昏迷了几天,到现在还把自己弄得动弹不得的“大伤”,竟是一个星期前被这里的少当家在芙蓉帐里给蹂.躏出来的,用现在的话说白了,就是被霸王给硬上弓了。
难怪刚才翻个身都那么疼到现在为止,也就那块儿位置在使劲折腾··“少爷,你当真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萧艾看着小姚,没有说话,脸色有点难堪。
“而且……”小姚抠着指甲,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少爷你……有喜了,还要恭喜你和少当家的·”·“有喜”此时萧艾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了。
“嗯,这事儿,还得从十天前说起……”小姚给萧艾解释了起来··原来,这个“少爷”相当于是小姚口中“少当家”的一个男宠,三番五次地想要逃走,都没能逃成。
十天前,这个少爷使计甩开了少当家的人马,还把少当家的头给砸了,从后山跑了几十里远,但最后还是被抓了回来·少当家一怒之下,把这个少爷的衣服撕了个烂碎,提到寝房里就是一顿“惩治”,几个时辰下来,少爷整个人就奄奄一息了。
本以为人已经不行,丧事都开始筹办了,府里突然来了位大夫,说是能把这少爷给治好,担着可能被杀的风险,大夫开方熬药折腾了两天后,少爷的气色有了好转,少当家才放大夫走。
但是大夫走前,给少当家留了句话,说这个少爷的病不是一般的病,是由于男人和男人带来的阳气太重,必须得用- yin -气相克,所以这方子在治病的同时,还带着“事后孕”的效果。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小姚,不是跟你说过,这艾少爷醒了之后就立刻去通知咱爵爷的么,怎么还扯起白来了·”门口响起一道粗犷的男声··进来的男人身着青色短打,中等个子,紫堂脸,浓眉海口,皮精肉壮,一看便是常经风霜的习武之人,在这装修精良美奂的房子里,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是是……”小姚讪讪地点过头,“六爷,少爷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小姚方才解释了一番,我这就去告诉少当家的·”·“行了行了,爵爷已经过来了,你先去叫膳房准备些饭菜,艾少爷昏迷了这么些天,肯定得好好补补,更何况,咱爵爷还有个种儿在艾少爷的肚子里呢”男人义正言辞地吩咐道。
“是是……”·待小姚走后,房间陷入了一片僵默之中··男人负着双手,粗黑的两道浓眉拧在了一起,双眼直直地盯着萧艾··“真像那丫头说的,你啥都不记得啦”男人疑惑地问道。
萧艾掂量了对方一会儿,继而微微点头··“埃,不记得也好,”男人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以后跟着咱爵爷好好过日子就成·”·萧艾没有作声。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失忆,而是得到了一个重生的机会 ,只不过重生的这具身体,曾经也陷在他人的囹圄之中··就房子的装饰与这些人的衣着来讲,这应该是一个早于现代的年代,但是关于男子怀孕,就是现代科技也难以达到啊……·蓦然,萧艾想起了早于自己几天前死的苏冽,他记得当初苏冽好像合成过一种可以让雄- xing -白鼠受孕的药,而且还成功繁殖了一批幼鼠……如果自己能够重生到这个年代的话,那苏冽肯定也重生在了这个年代。
“请问,”想到这儿,萧艾有些激动地问道,“你知道一个叫苏冽的人吗”·“怎么,不是说失忆了么,一醒来就这么着急地打探人,听这口气,是那个背地里赶着去私会的情人么”来者的声音低冷而幽长,就仿佛黎明时第一声回荡在山谷之中的号响,来的刹那,消失后又静的渗人。
听到声音后,方才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赶紧弯下了身,行了个鞠躬礼,笑面逢迎道,“爵爷,您来啦·”·邺天爵一身褐色的风衣,里面着有白色的衬衫,和一件象牙色的马夹,脖子上搭着一条至腰间的白色针织围巾,头上戴有一顶黑色的软呢帽。
本来之前是没有戴帽子的,但十天前被萧艾在额头上砸了个口子之后,就拿了顶帽子来遮挡住伤口··邺天爵昂丈七尺,身形颀长,深刻的五官如被刀斧一琢一磨细细雕刻过一般。
无论是外形还是气势,相媲之下,谁是这栋屋子的主人,此时此刻,便一目了然··(本文讲的是土匪,军阀还有黑帮之间的故事,主线当然是我们爵爷和艾少爷的基情戏啦PS:怀孕生子是真的,不过其中的脑洞可能会有所超乎想象,嘿嘿,欢迎来踩哦~)·第2章 第二章:老规矩·邺天爵原本居住在上海,父亲是上海赫赫有名的大亨、法租界的总探长,同时也是青帮头目的邺宗堂。
是年为民国十一年,各地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上海这一十里洋场,因为设置有租界,归外国人管辖,所以呈现出一片畸形繁华·其中之一的法租界,由于是开辟最早,面积最大,同时还是在不断扩张的租界,所以已然成为上海最好最高级的住宅区。
当上法租界的总探长,邺宗堂无疑成为了上海滩首屈一指,叱诧风云的人物··而在内,邺宗堂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邺天泽是楚系军阀的总司令,二儿子邺天昊也是楚系系军里的一名副官,这二人和三儿子邺天爵均非一个母亲所生。
说起三儿子邺天爵,打从这个祖宗从娘胎里出来,邺宗堂就没有一天省过心··邺天爵从小品- xing -顽劣,- xing -格执拗,是一个叫往东偏要往西的主儿·他的母亲原是戏台子里的一名花旦,洋洋盈耳的嗓音和倾国倾城的貌儿讨得好多男人欢喜,但最后被邺宗堂一眼看上,在人马武械的威胁下,各路情敌碰了钉,连戏都不敢来看了。
用八台大轿娶回家后,邺宗堂把这个女人当心肝宝贝儿,疼得不行·可惜好景不长,在生邺天爵的时候,女人不幸难产而死·所以对于这个小儿子,邺宗堂是格外地疼爱。
而这位小少爷从小就十分不听话·上幼稚园时,每天都有家长领着鼻青脸肿的小孩儿上门讨说法,原因是这些小孩都破坏了小天爵在幼稚园立的规矩——男生不准和女生这种老爱哭哭啼啼的八怪讲话。
上小学时,隔三差五就有外国的军官进来邺公馆闹事,说是邺天爵在教室的门口立了块牌子,上面写着:“洋娃娃与吉娃娃不得入内·”搞得这些军官的孩子都没法上课,一进教室就被踹了出来。
邺宗堂也只好赔口解释,说自己的儿子是因为曾被洋人的一只没毛的狗咬过,是由于害怕才这么做的··小学毕业以后,邺宗堂干脆把小祖宗关在了家里,花大价钱请国外的老师来给邺天爵单独上课。
结果是邺天爵外语没学几句,倒是几位外国老师学了一口“触那娘”“猪头三”“小赤佬”之类的上海话··如果以上那些都不算什么,那接下来的一件事,算是把邺宗堂气了个半死。
他没期望邺天爵能像大儿子二儿子那样成为某些派系军阀的领衔人物,即使是整日在这大上海吃喝玩乐做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也成,起码还能天天见的着面,这没事偏要跑去浙江那个大老远的地方做什么土匪自己就是黑帮的老大,儿子跑去做土匪,于情于理,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气归气,宝贝毕竟是宝贝·所以私下里,邺宗堂还是会时常派些人打探下小儿子的消息,不能让他出个什么歹儿··“六子,你先出去,我倒是想看看,这萧少爷,是怎么个失忆法。”
房里,邺天爵一声令下,方才那个身着短打的汉子,欠了下身后赶紧走出了房间,并轻轻掩住了门··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身形高大的邺天爵站在萧艾的床头边上,足足给整张床布下了三分之一的- yin -影。
四周,似乎弥漫着无数颗被冻结住的微粒··蓦然,邺天爵伸手,紧紧地捏住了萧艾的下巴··被迫地抬起头,萧艾看到了对方- yin -鸷的目光··“苏冽……”邺天爵淡淡地启唇,“是谁”·被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这么逼迫着,萧艾的心中不免应生出一股恼怒,他前世就是因为那个组织的一步步逼迫 ,活的身不由已,最后不仅害了自己还殃及了他人。
而这一次,既然老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不管这具身体的前身和眼前的这个人有什么关系,都一定不能再活在他人的掌控之中··“没……”萧艾屏了口气,尽量把语气放的平和,“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有人想陷我于不义,那个人的名字……叫做苏冽。
我一时醒来,脑袋犯糊涂,可能把梦和现实弄混了·”·邺天爵眯起双眼掂量了对方一会儿,手中的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小,“劝你不要再跟我耍什么- yin -谋,这次保你了一条命,如果还有下次,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你动手。”
萧艾透过邺天爵脖子的方向,看到了挂在墙上的日历··民国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也就是一九二三年··就房屋的装修和刚才那些人的言语表现来看,眼前的这个人肯定有着大权大势。
民国时期的社会形态十分复杂,无论是什么行道的主子稍动干戈可能就血流成河·萧艾可不想一活过来就立刻又去见了阎王,何况,他可以肯定,苏冽也重生在了这里,小姚口中的大夫除了苏冽不可能是其他人。
所谓- yin -克阳又怀上孕这档子事,也断然是他为了报复自己··“不会的·”萧艾挤出了一个无奈的笑,“不过,以前的事,我是真的忘了,他们有人叫你‘少当家’,有人叫你‘爵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邺天爵松开了手,鼻中哼了一声,像是信了萧艾说的话··突然,邺天爵的双手又探上前去,用力地捧住了萧艾的双颊,待还没来得及去适应那手掌心冰冷的温度,萧艾就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灼热的唇瓣。
“那今后,你就只消给我记住,你萧艾是我邺天爵的情人,也是这府子里的少爷·”离开萧艾的唇后,邺天爵说话掷地有声,仿佛是在颁布一道命令,“同时,也是孩子他娘,从现在起,就好生待在这儿,给我安安心心地养胎,最好不要再给我捅什么幺蛾子,明白了么。”
萧艾捏紧了放在被子里的拳头,面上无声,却还是微微点了点头··邺天爵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扫了床上的人一眼后,便朝门口走去··萧艾也稍稍放宽了心,所谓知己知彼,趁这人走后,他打算了解一下这个地方和这具身体主人的情况。
没想到的是,邺天爵到了门口后不是开门出去,而是把门从里面锁上了··“饿吗·”邺天爵突然开口··被莫名其妙地提醒,昏迷了这么些天,萧艾还是有些饿的。
“有点·”萧艾奇怪地回答··邺天爵转了个身,又朝着床边走来,“下午会有‘林武堂’的客人过来,到时候你坐我旁边,想吃什么直接夹就是……”说到这儿,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不许喝酒和吃辛辣的。”
“知道·”萧艾是学医的,自然了解孕妇的一些禁忌··“这几天你在床上躺着,我也没好受到哪里去·”邺天爵突然脱下了外套,往椅子上扔了过去。
萧艾不语,只是疑惑地盯着对方··直到看着邺天爵脱的只剩下解开扣子的衬衫时,萧艾才渐渐了解对方的意图,感到不安了起来··“不行……”萧艾咽了口唾沫,“我……现在不行。”
那里还疼着呢··“待会儿声音给我小点,别像死了娘似的·”对于萧艾的反应,邺天爵全然没有理会··“改天,”萧艾祈求道,“改天好吗,现在……真的不行。”
“改天又是改天的事,”邺天爵冷哼了一声,“你饿了,我给你吃的,我饿了,你自然也得想办法解决·”·“你……”·萧艾似乎明白了这具身体在这儿的用途。
“老规矩·”邺天爵取下帽子,放到了桌上,徐徐道,“先脱·”·【第一次在这发文文呢,有点小紧张,希望大家喜欢,嘿嘿,今天元旦,新年快乐哈~~~】·第3章 第三章:打算·看着对方衬衫前排的扣子全部解开,一步一步地朝床头跟前走过来,萧艾下意识地揪起被子一角捂住了自己,想着此刻的动作跟个怕遭人□□的小媳妇儿似的,萧艾又像碰着块热窝窝头似的赶紧松开了手。
横竖感觉自己在动作上不太对劲,萧艾打下心来兀自叹了口气,淡着表情妥协说道,“那麻烦轻点……”·节- cao -什么的对于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大“同”社会的进步青年来讲,真的不重要,偶尔啪两下是常有的事儿,何况就现在两头悬殊的势力,眼前的大个儿能用“强欢做/爱”保证自己一条命,萧艾也接受的住。
只是,现在的这具身体不比自己曾经的那具,太弱了,关键位置生疼,要是再……估计得躺好几个月了··邺天爵挑眉,像是有点出乎意料··“我舒服在先,其他的可管不了那么多。”
邺天爵掂量着对方··见萧艾不语,邺天爵骤然掀开被子,一手强拉过对方的胳膊,萧艾的整个人几乎被抡起来了一半··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上衣几乎是在瞬间被剥去,此刻萧艾能感受到的,只有紧紧捏着自己肩头的冰冷的双手。
跟个得了深入骨髓的强迫症病患者似的,简直是变态·萧艾心想,但是面上却没什么表现··邺天爵疏朗锐利的眉目间透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就在萧艾已经闭上眼睛坐等下一步攻势时,对方却松开了手,紧接着,被子也扔到了自己身上。
“今儿个竟然没有赶鸭子上架哭爹喊娘的叫唤,”低幽的声音扬长而起,“行了,我当是信你什么都忘了,等会儿我叫人给你备一套衣服过来,下午赴席的时候穿上。”
邺天爵穿好衣服,扣上帽子之后,便打开门,真正地离开了房间··像是惊魂甫定,萧艾坐在床上愣了愣··仿佛有一种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的既视感。
不久,便有人拿着衣服进来了,是小姚 ··这一前一后的时间间隔,仿佛是男人后脚跟刚离开门槛,女孩儿的前脚就踏了进来··搁在这个年代,本来担心会穿什么袍褂或是长衫这类古怪的东西,没想到,小姚拿进来的,竟是一套白色的西装。
说来也凑巧,重生的这具身体不仅名字和自己一样,穿衣的口味也无毫厘之差,萧艾生前给病人做手术时见多了血,所以大至房屋家具,小到个人衣着,萧艾都喜欢十分的洁净,白色西装算是成了他的标配。
·“少爷,膳房的饭还没有做好,我就只带了几个包子过来,”说罢,小姚便拿出笼食盒子,“趁着热先垫垫肚子,可不要吃饱了,待会儿那林胖子和他的一伙人过来,少爷得看着少当家的面子,要赏食几口饭菜的。”
小姚打开盒子,先端了个小碗出来,“这是花生汤,厨子煮的时候,我嘱咐他们放了些碱进去,这样花生更容易烂,口感也更为松软,瞧着少爷现在的身体,这么吃也是正好不过。”
萧艾不禁觉得自己就跟个坐月子的女人似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姑娘给人的感觉,倒也真是蕙质兰心,方方面面考虑得挺周到··“谢谢。”
萧艾拿过包子客气道··“小姚,刚才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萧艾问··“艾少爷你忘的可真干净,少当家的你也能忘记。”
小姚佯装不屑地睨了萧艾一眼,尔后又十分自豪地介绍道,“少当家名叫邺天爵,是‘上海皇帝’邺宗堂最宝贝的三儿子,只是我们爵爷不稀罕这含着银汤匙出生的背景,十七岁就带了几位兄弟过来浙江这一带打拼,很多人都说这邺家三少爷是个匪胡子,其实不然哩,一般土匪杀人越货的对象都是平民百姓,而我们少当家打的就是这些小胡子们。”
所以本质还是土匪·萧艾心下结论··“那我之前是怎么称呼他的”萧艾又问··“这……”小姚用食指点着下巴,像是给难住了,“少爷你以前很少跟少当家的讲话,我所知道的就一个‘你’字。”
“哦……”萧艾微微点头,继而又问道,“那你是这儿的丫鬟”·小姚的脸不知怎的,竟烧红了起来,然后支吾其辞道,“小姚是少当家的人。”
萧艾此刻可真是洋鬼子看大戏——目瞪口呆··养了个女人还找了个男宠,最后女人还服侍上了男宠,这邺天爵真是……·“额……不好意思,刚才说你是丫鬟,得罪了。”
萧艾歉笑道··“哪里的话,其实我知道,少当家也没把我当回事,当年我被一批土匪强行拉到窑子里去卖,是少当家救的我,我那时候刚好被那几个流氓扒光了身子,少当家看到我后就将我抱了起来,随后只裹了条毯子。
我和少当家的都这样了,要是传出去还不闹得个贞洁没保的笑话,我便索- xing -求少当家的,做牛做马也愿意伺候他·”小姚解释··萧艾此刻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你是不是真心喜欢他”萧艾不禁好奇··女孩儿再一次地羞赧起来,点了下头,“少当家长的英俊,人又有本事,换作是别的女人,应当也欢喜,不过少当家喜欢的是少爷你,还希望少爷也对少当家好才是。”
萧艾为难地笑了笑··“不过我发现,艾少爷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之前你老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对我也是不闻不问,现在感觉变得亲切多了,想必,少当家肯定也很高兴。”
小姚笑着说道··萧艾默不作声·内心却渐渐地担忧起来··这个叫邺天爵的人不仅自己是一帮土匪的头目,而且还有个势力那么大的父亲。
浙江与上海隔的也不算太远,自己就算能从他的手中逃走,还有他父亲那张巨掌呢··不管怎样,不能坐以待毙,再做一辈子的笼中之鸟,何况,他还要找到苏冽,他才不打算像个女人一样怀胎十月去生个孩子。
他只需要一份上辈子没有得到的自由··第4章 第四章:大金脉·聊了不多久,便有人过来敲门,提醒道已经接近吃饭的钟点了,叫萧艾赶紧换好衣服出来赴宴··“嗨~,用不着少爷麻烦,我来给你穿。”
小姚打住了萧艾准备去拿衣服的手··“这样……可能不太好,你还是先出去吧,我自己能行的·”萧艾撑笑道··“什么好不好的,少爷以为这几天是谁给你擦的身子啊。”
小姚犟着嘴皮子卖了个乖··萧艾见着自己拗不过这小姑娘,便也索- xing -应了下来··站在镜子面前,萧艾发现,这具身体的皮相也同生前差不多,只不过更加年轻,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不过,也许是受了些折磨,身子骨过于消瘦,而且,这刚大病初愈,本应该苍白的脸颊却泛着微微的土黄色,俊朗倒还算俊朗,只是跟现代自己的十年前相比,还是差了段距离。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但是我们的爵爷可是丝毫不会嫌弃··一年前,邺天爵带着自己的人马在绕过“公子山”时,碰到了大批逃灾的难民,难民们看到这帮人便以为是土匪打劫来了,各个脚底抹油,纷纷逃窜。
大概是奔劳了太久,当时的萧艾没有跑,而是软瘫在地上,嘴唇泛白,眼皮时不时敛着,最后直接昏了过去··邺天爵定睛一看,双眼一眯,第一感觉,便有如惊鸿照影。
话说跟在他身边混的人不是糙汉子,就是傻狍子,再不就是二愣子,头回儿见了个如此鲜嫩多汁长相美好的少年,心中的那根弦不禁紧了起来··邺天爵从幼稚园开始就不看好女人,脸上长个小疙瘩都要哭哭啼啼的,一看就是坏事的主儿。
对于小姚,若不是兄弟们求情,姑娘也跪下了,他也不会把这丫头留府里··所以,见着此人是个稀物,邺天爵便十分理所当然地把萧艾驮回家里养了起来··“小姚,刚才我不小心抓了一下你的袖口,你都说使不得,怎么还做‘擦身子’‘帮穿衣服’这种大方的事。”
见着小姚仔仔细细地打理着自己的领口,萧艾忍不住揶揄了一句··“艾少爷,你快莫笑话我了,我这都是在帮咱少当家的做事·”小姚捋平了西服上最后一块褶起的地方,然后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一副大功告成地表情道,“好啦,可以去吃饭了。”
来到用餐的正厅,里面也算是热闹,冒出来了很多像“六子”那身打扮的人,大伙儿谈天说地,弄得笑声一片,几张八仙桌上都摆满了菜,只是还没人动筷子。
而门口也还有人陆陆续续地进来··萧艾一眼就看到了一身工整打扮的邺天爵·他坐的那张桌子空位还有蛮多,萧艾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很识相地坐在了邺天爵的旁边。
·话说以前的萧艾虽然长的弱但- xing -子却犟的很,要是不强迫他,连个屁都不会给你放出来,今儿个表现的这么主动,让邺天爵在疑惑之余又不禁欣喜了一番。
“哟,这不是咱爵爷家的艾少爷么,几个月没见,咋变得这么黏呼了,跟那张二麻子家小媳妇儿似的·”·一道雷劈似的洪亮的声音从邺天爵对坐的人口中发出。
不一会儿,满堂人的目光全聚集了过来··“大哥,瞧您说的,我家翠儿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我硬搂着才肯和我挨在一起,哪像艾少爷的屁股还没碰到板凳就想往爵爷的腚上蹭”一个长着满脸麻子的汉子在旁边呼应。
“之前咱弟兄们还- cao -心,怕爵爷的心肝小少爷不好使唤,原来人小俩口热乎着呢”·“是啊,是啊,哈哈……”·一道道哄堂而起的声音把萧艾的脸色弄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原来这个男宠之前跟邺天爵的关系不和,自己单单只是主动与他坐上了同一条板凳,就惹得这么些人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起哄··“让各位兄弟笑话了·”一旁的邺天爵倒是淡然自若,慢条斯理地举起了酒杯。
随着人员的渐渐来齐,萧艾坐的那张桌子的人也满了起来··“多日不见,我邺天爵先敬大家一杯·”邺天爵举起酒杯,朝四面礼敬了一番,最终将杯子停定在了对坐的人面前,“大金兄弟,请。”
林大金端起庞大魁梧的身躯,顶着个锃光瓦亮的油头,举起酒杯,呵斥一声“干”,咕噜一下便酒入肚肠,引得阵阵“痛快”的欢呼··邺天爵虽然动作上缓了点儿,但还是一饮为尽,一滴不剩。
“怎么样,对于三天后去码头抢‘红年糕’的事,邺老弟想不想过来搭把手”待坐下后,林大金又兀自倒了杯酒,然后开门见山地朝邺天爵问道。
“我派人打听过,这批‘红年糕’的卖主和当地的一些军头儿暗地里有联系,这年头战事吃紧,部分军饷就是靠着这里头提红利的·”邺天爵也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嗨”林大金嗤着鼻头拍了下桌子,由于劲儿使得比较大,邺天爵刚倒好的酒又溅了部分出来·“怕这做什么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放几十来个弟兄在外头把风,你我再带批人乔装打扮成卸货的,到了码头趁那些人不注意就把他们给做了,再换我们的人马运回来。”
“这种事情即使败露了,官府也不敢大作宣扬地去查案,贩卖烟土可不是正经的生意买卖,要是百姓们知道当地政府也掺了一脚,奈何他枪杆子再烫,这威望名声也得扫地啊。
何况这一带土匪强盗多得像田地里头的蝗虫似的,算到我们头上的概率能有多少·”旁边的张二麻子比手划脚地附和道··邺天爵不语··此时,小姚正好端着菜走进了正厅,一听到林大金和张二麻子的话,腮帮子就鼓了起来。
“我说你个林胖子,少当家的也没少把你们当兄弟吧,怎么你们就不能替少当家的想想,他家大哥和二哥可都是这儿的军官,以少当家在这一带的名声,算到头上的概率能不大么,我看你们是想看着他们窝里儿斗,自个儿捡便宜吧。”
听到来者的声音,林大金那双铜铃似的眼睛就打了汪水··“哟,小娘子来啦·”林大金摸了圈油亮的头顶,由于唇面还沾着酒,所以眼里嘴里都闪着光。
小姚撇了对方一眼,没有搭话,稍作气愤地将盘子放在了桌上,此时林大金逮了个正着,一手抓住了女孩儿的胳膊··“做什么你个贼秃驴”小姚使劲儿地将胳膊挣脱了开来。
“小娘子的脾气越来越犟了·”林大金倒是煞不介意,感叹一声后,自顾自乐地又倒了杯酒··“你估计那批货值多少钱·”邺天爵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淡然地问。
林大金松下眉头,- yin -起了双眼,伸出了三根粗短的手指头,顿声道,“至少三十万块袁大头·”·邺天爵转了转手里的酒杯,眼神凝聚在了酒面的漩涡之中。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萧艾只觉得腰间一紧,脑袋顺势就靠在了邺天爵的肩头上··“我就不去了,要多少人马,大金兄弟只管开口·”邺天爵右手揽着萧艾,抿完杯中的酒后,颇为客气地答应道。
“邺老弟放心好了,事情办完后,你我六/四分成,我林武堂虽然在外有个响当当的名声,实地里有多大个能耐自己也清楚,这批货弄到手之后,我打算开个香堂,广收门徒,把户面先阔大了说”林大金甩出了张正经脸,振振有词道。
“兄弟一场,五五就好·再说,先前若不是大金兄弟照顾,我也走不到今天·”·“哈哈,我就说邺老弟是个爽快人来来……,大伙儿敬咱爵爷一杯”嗖地一声,屋里的人全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举起酒杯朝向了邺天爵。
酒足饭饱后,林大金摸了摸圆鼓的肚子,眼神瞟向了坐在邺天爵旁边的萧艾··“这前前后后艾少爷动筷子的次数还没咱家张二脸上的麻子多,怎么整的这么斯文啊。”
林大金不解··“吃饱了就行·”萧艾礼貌- xing -地回复··“哦~”林大金像听了大道理似地点了点头,继而又问,“和邺老弟在一起的日子肯定想当快活吧”·萧艾犹豫了一会儿,邺天爵挑眉瞧了瞧身旁的人。
“还行·”再次礼貌- xing -地回复··“啧啧……”林大金撩了撩舌,“你要是像小娘子那样,说话带蹦哒就好了,你这没个生气啊……要不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吧。”
还没等萧艾回答,林大金便竖起大拇指,指向了自己,“你猜,我‘林大金’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萧艾摇了摇头。
“当年我老爹跟着一群人闯关东去淘金,同行的人每天都淘到大颗大颗的金粒,我那蠢老爹屁都没捞着,回到家里的时候,刚好我娘生我,那天夜里,他提个油灯到后院撒尿,突然连蹦带跳地跑回房里跟我娘说发现了‘大金脉’,我身上的血都没洗干净,老爹就把我抱了起来,说是生了个福星,就娶名‘大金’好了。”
林大金讲的手舞足蹈,神采飞扬,“你们猜后面怎么着”·“怎么着”屋里的一伙人津津有味地期待着下文。
“结果我爹再去看的时候,啥都没有,就闻到股骚味儿,他把自个儿尿当金脉了,哈哈哈”·“噗……”萧艾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看你看,”林大金指着萧艾,“会笑嘛,谁说艾少爷长了张棺材脸来着,二麻子,是不是你”·“大哥,咱别老拿我一个人开涮好不好。”
张二委屈道··“哈哈……”全屋里的人笑得更欢了··“新来的”邺天爵下巴点了点张二,问道。
“老家一远方亲戚,闹饥荒过来投奔我的,来了好几个月了,脑袋还算得上灵光·”林大金颇为自豪地介绍道··“跟着你大哥好好混·”邺天爵算是建议。
“自然自然·”张二打着哈哈··“我只教导他一句话:永远不要让人用脚踩着你的头·做到这个就够了·”林大金说完,还摸了摸张二的盖子头。
邺天爵淡笑不语··屋外的天空,也渐渐由紫红变成了墨蓝··第5章 第五章:一起·夜里,邺天爵在屋外送着即将启程的客人,屋内,小姚收拾着桌上的残局,六子还有其他几个兄弟一起摆着桌椅板凳。
萧艾本想帮帮小姚一起收拾的,可硬是被对方拒绝了··“少爷,您活着就已经是能帮上我们的最大的忙了,哪还敢祈求您动动手指头做事啊”阿栓嘴里叼着根草,故意用高八个节拍的语气说道,“阿顺你说对不对”·“是的。”
阿顺认真地回答··“不不不,少爷现在可是有身孕的男人了,光活着不行,日后还要负责养胎产仔儿呢”阿栓又一次尖着嗓子道,“阿顺你说对不对”·“是的。”
阿顺认真地回答··阿栓阿顺是一对异卵双胞胎,虽说是兄弟,但- xing -格却截然相反,一个活泼嘴长,一个沉默寡言··“你还真是卖裤子打酒喝——顾嘴不顾身,一天到晚没个正经”正在收拾桌子的小姚,把阿栓的胳膊拧了一下,“再敢嘲笑少爷,小心少当家的进门来给你好看”·“没事。”
萧艾应着小姚,礼貌- xing -地淡笑道·“既然这里我帮不上什么忙,那我就先回屋吧·”·“少爷,你别搭理他,他就是嘴长欠揍。”
小姚狠狠地朝着栓子使眼神··就在萧艾迈开步子,准备回去时,阿栓咻地一下跑到了萧艾的面前,挡住了对方的道··“回屋干啥啊回屋”栓子交错着胳膊,一副大爷的样子审问着萧艾,“我家爵爷还在门外送客呢,你就回屋,是又想逮住机会逃跑吗”·“栓子你有完没完”小姚气急道,“都说少爷醒来什么忘了,逃什么啊逃”·“啧啧,”栓子嚼着嘴里的草根,轻蔑道,“这小白脸放个屁你这小娘儿们都信,第一次是上厕所,第二次是去买药,第三次说是爵爷生日到了要去给买礼物……哪一次说完这些屁话逃了之后不是我带着弟兄给追回来的,顺子你说是不是”·“是的。”
顺子面无表情地回答··“那我就等着你们的爵爷进来之后一起回屋吧·”萧艾停住了脚步,心平气和道,“没想到过去给这位兄弟添了这么多麻烦,得罪了。”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萧艾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下午吃饭的时候被嘈杂的声音弄得头很痛,现在要是再让对方这么吵下去,估计会受不了,能安静就安静一会儿。
倒是栓子这边显得有点目瞪口呆·往日里被这少爷的犟脾气给折腾惯了,今天居然这么有礼貌··“对……对啊,可得罪了,今后记得给老子乖儿点。”
栓子有点唐突道,“顺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是的·”顺子认真回答··“小姚,有热水吗”萧艾问。
“有,”小姚回答,“后面厨房在烧,少爷要热水做什么”·“端盆热水过来,里面放些盐,给这两位兄弟暖暖手·”·两位兄弟,无疑指的是阿栓和阿顺。
“你想做什么,”阿栓把长有冻疮的手藏进了衣服的袖子里面,“怎么,是想往咱的伤口上撒盐来报复么小姚,别听他的”·“如果这位兄弟不嫌麻烦,可以选择摘些老樟树的鲜叶和枝条入锅加水煎成浓汁,然后再涂抹在冻疮位置,”萧艾淡笑道,“只是可能不如盐开水见效快,这二位兄弟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带着冻伤的手做事情,想必会觉得有些不方便吧。”
“是的·”顺子认真的回答··“是你个头啊”栓子眤了顺子一眼,“胳膊肘往外拐”·“艾少爷说的是。”
小姚立刻起身,“嗨,这个小时候我娘也给我泡过,挺见效的,少爷不说,我都忘记了·”·“小姚,你当真”阿栓疑问。
“真哼,你不要,我给阿顺一个人泡手就好·”·“好的·”阿顺认真的回答··“你……你们几个”阿栓牙痒痒,“真是不知道节约资源,一盆水一个人泡手不嫌浪费么”·萧艾笑而不语。
此时,邺天爵送完客人,走进了堂屋··全屋安静下来··扫了萧艾两眼,邺天爵径直朝楼梯方向走去··两秒后,萧艾跟着邺天爵走上了楼梯··“你的房间在一楼。”
打开房门后,邺天爵对站在门口的萧艾冷冷地甩了句话··“嗯,我知道·”萧艾客气地回答··邺天爵用头指了指楼梯口方向,示意让萧艾回到自己房间。
“邺先生真的这么想的”萧艾问道··邺天爵愣了愣,继而冷哼了一声,来到萧艾面前,捏住了对方的下巴,尔后缓缓道,“邺先生这叫唤,有点意思。”
“如果让我叫您‘爵爷’或是‘少当家’也都可以,取决于您喜欢哪一个称呼·”·“怎么,是之前把‘土匪头子’这个称呼叫腻了,想换来个斯文点的叫法么”邺天爵冷笑。
“不好意思,以前的事我已经忘记了·”萧艾浅笑地看着对方,语气十分缓和,“如果以前做了什么对不住您的事,还希望谅解才是·”·“怎么,现在怀了个孕是成佛了吗,这么客气”邺天爵把萧艾的下巴捏的越来越紧,眼神里布满了- yin -鸷,“我叫你下去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的,站在这里废了这么多话”·短暂的沉默后。
“小姚说,我之前是同您一起睡的·”萧艾淡淡道··“所以是赶不走你了的意思对吧”邺天爵满头黑线··“好,那我下去了。”
萧艾转身,但并没有要迈开脚下楼梯的意思··邺天爵的脾气,似乎还比较容易摸清··“等等”·意料之中,被叫住了。
“你要是半夜三更又想着拿刀片那玩意儿来割我的喉咙,我会立马一枪毙了你”邺天爵松开萧艾,狠狠地朝对方吼了一句后,朝房间里面走去。
拿刀片割喉咙…………好强大··萧艾不禁在内心感叹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不会的·”萧艾道,“请问您……”·“我说你是窖子里头拉客人的老\鸨\子么,一口一个‘您’‘您’‘您’。”
邺天爵不耐烦道··萧艾乖乖地打住了嘴··“说啊,要问什么”邺天爵脱下过膝的长衣外套,往床旁边的衣架子上扔过去。
“那个,淋浴间在哪里”萧艾继续问道··“急什么,待会儿我带你去不就知道了·”·第6章 第六章:开始·走着进浴室,扛着出浴室。
过程,翻云覆雨··“不是说只是给我带路吗”被公举抱的萧艾一阵羞耻··“你脸红了·”邺天爵十分满足地调侃道。
“只是洗澡水太热而已·”萧艾不屑··有过三年同志间- xing -/生活经历的萧艾大概猜测到了两个大男人同进一个淋浴间会发生什么,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近人情”,怎么不温柔就怎么来·“这可是你自己缠着我,要跟我一起睡的。”
邺天爵鄙夷地说道,“切,赶都赶不走·”·呵呵··萧艾嘴角一抽··即使不主动提出来跟你一起睡,你也会跑下来到我的房间,或者以某种方式把我弄到你的房间吧·一个三番五次想要逃走的男宠,甚至半夜还会要你命的男宠,还能端茶送水留着条活命这么好生伺候着,之前那么犟都能被你拉到房间里同你一起睡,现在换了个不想跟你计较的主儿,说是要分房睡,谁信啊。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走进房间,邺天爵把怀里的萧艾轻放到了床上··“你早该失忆的·”邺天爵给萧艾掖上被子,“这样就给省事很多。”
透过床头暖黄的灯光,萧艾注意到了邺天爵额头上的一块伤疤,在这张俊逸的脸上,显得有点刺眼··其实刚才在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了··“盯什么盯。”
邺天爵白了萧艾一眼,“还不是被你给砸出来的,切·”·“不好意……”·“行了,行了,别说话整的跟个小娘们儿似的。”
邺天爵打断萧艾,“早点睡吧,你身子还要给好好养养,这病怏怏的脸老子看着难受·”·那为什么你刚才在洗澡的时候不这么觉得··萧艾无语。
关灯后,萧艾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感觉有一条麒麟臂死死地压在了自己身上··……·经过一个多星期的修养,萧艾的脸色好了很多,之前几乎只剩下骨架子的身体,也渐渐匀停了起来。
看着镜中眉清目秀,爽朗清隽的自己,萧艾还算满意··这才接近自己重生前的样子嘛··好在换了个身体,记忆还没有消失,要是把曾经勤勤恳恳学的医学知识全都忘光了,就太可惜了。
这些知识放到现在,养养身子倒是足够的··虽是冬天,今日却艳阳高照,早上冰勾子融化的时候把人冻得直哆嗦,到了中午之后,天上的太阳倒像是刚点着的火炉子,扑腾出了些许暖意。
明月府前,人马武械,样样俱全··明天晚上就是邺天爵与林大金约定好的去码头抢“红年糕”的时间了,今天天气又正好,大伙儿喂马的喂马,装械的装械,磨器的磨器,颇有一番关公战李逵——大刀阔斧的架势。
六子人高马大,身材魁梧,耍起大刀来,静若伏虎,动若飞龙·流畅的动作,稳健潇洒,若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好”·萧艾刚出门就见着了这一幕,不禁拍手叫好。
“少爷见笑了·”见到萧艾后,六子收刀,恭谨地欠了个身··艳阳当顶,庭前枯枝折草,百里无绿,凛冬的肃杀使得万物都萧条了起来··其实众人本没有注意过这周遭一草一木的样子。
吃管饱,穿管暖,丈管赢,命管饱才是所有人毕生的追求··只是当萧艾走出门的那一刻,众人感觉到了不配·这冬日里残败的景象,配不上这个人··萧艾披着一袭雪白的斗篷,站在阳光正好的位置。
温雅高华,敛眸浅笑,一瞬间,让所有人触目惊心··“你们几个愣什么愣,还不给我好好准备,是想明天晚上吃败仗,回来给我挨板子么”邺天爵大声吼道。
“是是……”大伙儿惊魂甫定··媳妇儿的美貌是老子一个人看的,你们几个糙汉子跟着凑合什么劲儿·邺天爵如是想。
萧艾扫了邺天爵一眼,不作多语··阿栓把玩着手中的飞刀,时不时投向五十米开外的靶子上,百发百中··阿顺一语不发认认真真地磨着手中的飞镖,直至把飞镖头磨到锃光瓦亮后,才换到下一个继续磨。
其他人也都各自准备着各自的东西,小姚也在一旁端茶送水尽力帮忙··眼前的场景,就仿佛是做着行军打仗前的准备··萧艾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闲下去了,虽然与这些人才认识了一个星期左右,但整天被这群人好生歹生地伺候着,心里也过意不去。
所以,即使这位爵爷不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帮点忙··再说了,这身子骨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该准备准备想个离开这儿的办法了·毕竟,得先找到苏冽,才能解开自己现在这个身体还有所谓肚子里孩子的谜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内容有点少,晚点再补一章,喜欢的小可耐们儿留个爪爪,点个收藏呀,嘿嘿^^^^^·第7章 第七章:杂碎·“去哪里”·见着萧艾朝着后院的方向走过去,正在调整脚蹬子的邺天爵扯了扯僵绳,骑着马来到了萧艾面前。
萧艾停下脚步,看了邺天爵两眼,接着又迈开脚步··“你要是不放心,怕我逃走,跟过来就好了·”萧艾淡淡道··哪知话音刚落,整个人腰间一紧,唰地一下就被邺天爵给抱到了马背上。
“这可是你说的·”邺天爵左手揽着萧艾的腰,右手拉着缰绳,声音缓和道,“说吧,想去哪里·”·萧艾头上连着斗篷的帽子在被抱上来的过程中给蹭掉了,此刻,右耳旁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延绵的呼吸。
“前两天同小姚去后山采些疗养身体的草药时,看到了几棵果子快熟了的野猕猴桃树·”萧艾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平静地回答道,“估计现在已经熟了。”
“哦”邺天爵慢慢地将脸凑到了对方白皙的脖子跟前,语气若游丝般轻和道,“要野猕猴桃做甚,你要是想吃,我现在就托人给你去集市上买最大最新鲜的。”
萧艾淡定地伸出右手挡住了对方离自己更近一步撅起来的嘴,依旧很平静地回应:“承蒙邺先生如此体贴的关照,倒不是我需要这些猕猴桃·”·“哦,那是给谁。”
邺天爵肉渣子没舔成,心里有点不爽··“你的那群兄弟,”萧艾解释,“习武之人,天天大鱼大肉的吃也没错,补充能量蛋白质·但是大冬天严寒干燥,容易缺水贫血,猕猴桃里面富含维C,可以缓解一下。”
邺天爵一脸懵逼··“就你能耐·”邺天爵趁萧艾没注意,赶紧下口往对方脸上啄了一下,尔后满意道,“用手挡什么挡,还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萧艾掏出手帕擦了擦脸,倒不是嫌弃,只是怕这唾沫的用量能在脸上结层冰··邺天爵头靠在萧艾的肩上,骑马走了一路··最近媳妇儿的样子一天比一天俊儿。
当初刚从公子山驮回来的时候,好看是好看,就是人太瘦,回府后,每天软硬兼施,也没能喂下多少饭菜··现在倒是乖巧儿了,不仅吃的多了起来,还知道各种食材搭配着给自己补营养,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这相貌,也是益发白净柔嫩,前所未有的好看。
“想不到你还懂这么多医生的玩意儿,”邺天爵环紧萧艾的腰,“我还以为你只知道些唱戏的东西呢·”·“唱戏”萧艾疑惑。
难不成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是个戏子·“怎么,之前这么宝贝的东西你也忘记了”与其说此刻邺天爵的语气是疑问,倒不如说是平静地陈述,“当时把你带回府子里头时,你全身上下就藏了一本《金玉奴》的戏曲谱子。
后来你不吃饭,我还以烧掉这本谱子当作威胁,硬逼你吃了两口呢·”·这么供认不讳,是不是应该夸你两句实诚··萧艾心里不禁想道··“哦,这些我倒是忘了,可能是选择- xing -地忘记了一些,又选择- xing -地记起了一些吧。”
萧艾回答··“我家里也有那么一本戏谱·”邺天爵的眼神将远方的回忆慢慢拉近了些,“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萧艾听小姚讲过,邺天爵的母亲是上海戏班子里头的一名花旦,后来被邺宗堂娶回家做了老婆,当心肝宝贝疼爱,可是在生邺天爵的时候不幸难产过世了。
“对令堂的事感到抱歉·”萧艾把一只胳膊轻搭在了邺天爵的肩上,以示安慰··可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还是媳妇儿会心疼人。”
于是又被啵了一口,于是又要用手帕擦拭一遍··“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跑来浙江这块地方当……”说到这里,萧艾好像意识到了自己说到不该说的了。
“草,我就知道你还是把我当土匪·”邺先生不开森道··“额,不好意思·”·虽然不想这么说你,但是横竖看你,也不知道你还能有什么其他职业称号。
“让我伸手摸摸你肚子,我就原谅你·”邺天爵谈条件··这人……·萧艾知道,如果自己越是不答应,对方就越会难缠,最终还是得被迫答应。
“那你得先把手搓暖和了,免得冻着我·”萧艾回答··“我的手一直很暖和·”邺天爵将手从对方的腰间慢慢游离到了对方的腹部,“无论何时,只要看你一眼,我就会全身热血沸腾,哪里都是暖和的。”
“说话能不能正经点·”萧艾脸有些发烫了··“怎么,还不让孩子他爹摸他了”邺天爵调皮,“不过你好奇也是正常的,想我邺家家大业大,在上海呼风唤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想,我都没有来这里干这些的必要。”
“如果只是好玩消遣,就另当别论了·”萧艾试探着回答··“嗯呢,你暂时可以这么想·”邺天爵用手摩挲着对方的腹部,语气幽缓道,“好玩消遣,顺便除掉一些我看着不爽的杂碎,让我邺家的路走得更顺畅一点。”
“什么意思,”萧艾疑惑,“难不成,这里有些挡着你们邺家道的人”·“嘘·”邺天爵用食指挡住萧艾的嘴巴,耐心回答道,“以后我们的儿子要是晚上睡不着,要爸爸给他讲故事,我就把现在他父亲做的英武的事迹讲给他听,只不过,当下这个故事正在发展当中,离结局似乎还有点早。”
第8章 第八章:相见·后山,群峦叠起,曲折绵延··每到冬天,山顶至山腰一片雪白,山下的松柏郁郁葱葱·日下,就仿佛一位翩翩浊世的佳公子,冰肌玉骨的体表之外,裹上了一层浮翠流丹的外衣。
故名曰,公子山··“那我先送你到这儿,晚些时候,再过来接你·”来到几棵猕猴桃树前,邺天爵小心翼翼地把萧艾抱下马,“我回去要跟兄弟们准备下明天晚上的事。”
“待会儿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麻烦你过来了·”萧艾回答··邺天爵收拢缰绳,踩紧脚蹬,小腿敲打下马肚后,马儿朝往回走的方向掉了个头。
“半个时辰后过来接你·”低磁的嗓音在越行越远的山间飘渺开来··直至骑马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萧艾兀自叹了口气··这个躯壳到底是何德何能,让你这么宝贝。
照到山间的阳光,不烈,却有些刺,丰硕的果实在光照之中,被裹上了一层金黄的微茫··萧艾戴上手套,来到一颗猕猴桃树跟前,一只手握住果实的底部,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扶持果皮上部,而后轻轻往上一抬,果柄便掉了下来。
越往后摘,果子便越高,萧艾不得不踮起脚··身体虽然长了些肉,但休养的时间太长,都没怎么运动过,现在随便做点小事,稍微久点,整个人就有点吃不消··“噔”的一声,萧艾踮起脚时,身体没稳住,朝前打了个趔趄,几个猕猴桃掉了出来。
山路有些陡峭,果子沿下坡方向滚去··树上的果子估计也难得够着了,思量了片刻后,萧艾还是决定去捡掉在地上的那些··明月府依山傍水,山顶融化后的积雪化作潺流小溪,沿蜿蜒的山体由缓入急地下泻到山底的湖当中。
水花扑腾一下溅起,一个果子掉入了溪水里面··捡起其他的那些后,萧艾朝水中看了一眼,没有做过多的理会··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大冬天的,虽然太阳很大,但是小溪里水的冰冷程度,可想而知。
倒没必要为了那一个猕猴桃去做出过多的牺牲··正准备往回走时,小溪里漂下来的一样东西引起了萧艾的注意··一只死去的蝴蝶··蝶翼绚丽多彩,在斑驳的阳光下,似奢华的绸缎。
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蝴蝶·萧艾疑惑地再次朝溪流边走去··发现这样的蝴蝶不止一只··出于学医的职业本能,萧艾脱下右手的手套,拾起一只蝴蝶观察了一番。
刚死不久··往水流方向看去,隐隐约约还能见到一些蝴蝶··萧艾把装着猕猴桃的袋子放在了一旁,好奇地沿着水流的逆方向走上去··袋子顺着下坡的方向倒了,几乎一半的果子滚出。
但此时的萧艾已经走了十来米远,没有顾及到这些··越往上走,水中的蝴蝶越来越多,五彩斑斓,若颜色形态各异的花瓣一样··难道是山顶上有个蝴蝶的巢- xue -,然后巢- xue -被大风大雪给毁坏了,将这些蝴蝶都冻死了·正想着,耳际传来一阵瘙痒。
一只蝴蝶煽动着翅膀,从眼前翩翩而过··一只活着的蝴蝶·萧艾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它,可是落了个空·蝴蝶也受到了惊吓,快速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萧艾满心好奇地朝着蝴蝶飞的方向跑过去,跑着跑着,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一个洞口前··洞口藤条交缠,极其狭窄,旁边还散落着一些长满青苔的碎石··之前同小姚过来后山采药时,路过此处,曾被告知,这个洞的出口即是悬崖,死路一条,最好不要进去,指不定里面还有什么虫蚁蛇蝎之类的。
的确,看到这个洞的样子,一般人也不会有想进去“逛逛”的欲望··歇息的差不多时,刚才的那只蝴蝶又出现了,在洞口,紧接着,又出现了几只··分明就是从洞里面飞出来的。
如果尽头是悬崖的话,蝴蝶这种生物能飞到这么高的位置·萧艾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如果很有耐心的话,他前世就不会在知道苏冽的真实身份后,立刻就报警了。
想到这里,心头蓦然一阵烦闷,为了他,做了几年伤天害理的事情,到头来,只是对方控制下的一条狗··包括现在··几只蝴蝶围着萧艾的头转了几圈后,飞进了洞中,就仿佛在耍玩对方一样。
萧艾蹙眉,一手扯下藤条,藤条有刺,白皙的手腕上湛出了几滴娇艳欲滴的鲜血··萧艾没有搭理手上的血,而是扶着内壁,继续往前走··内壁是光滑的,似乎以前经常有人在里面走过。
出口离入口有个二十来米的距离,并且同入口一样,只有藤条挡着,所以借着白天太阳照- she -进来的光,里面并不算太黑··萧艾用戴有手套的左手拉开藤条。
又是五彩斑斓的一只只蝶,和溪水里面的不一样,这次,都是活的··洞外,并不是悬崖··同样的小溪,同样的树木,同样的山路,就仿佛是另一边的复制品。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之与,不知周也……”·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萧艾周整了一下身上的斗篷,寻声走了过去。
溪流的上游边,站着一个披着黑色裘衣的男子,男子左手拿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死去的蝴蝶,右手则将盒子里的蝴蝶一只只扔到小溪里··“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为物化……”·一只只色彩缤纷的蝴蝶绕在男子的身旁盘桓,场面甚是震撼。
许是萧艾的突然到来,惊搅了这群蝴蝶,围着男人的蝴蝶纷纷散开··男人觉察,转过身来··五六十岁的样子,浑俗和光的面容给人一种世俗亲切的感觉。
见到萧艾的到来,男人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好意思,它们打搅你了·”男人眉目慈祥,带着笑意··萧艾紧盯着男人眉角旁的那颗黑痣,胸口仿佛被堵住了,有点喘不过气。
回忆又一次地泛滥开来……·“宝贝儿,组织里面是不能够用真名的,给自己起个化名吧·”·“那你的化名是什么”·“我的啊,你以后叫我‘苏冽’就可以了,扶苏的苏,冷冽的冽。”
·“恩,那让我想想,我该叫什么·”·“宝贝儿,要我帮你想吗”·“想好了,我就叫‘萧艾’,萧瑟的萧,艾草的艾。”
“这个名字听起来怪怪的呢,有啥特殊的含义吗”·“当然有啊,萧艾两个字和你的‘苏’字都有个草字头,‘肃’和‘苏’同音节,乂来自于‘冽’的立刀旁。”
“哇,宝贝儿,你有一套啊,来,给个么么哒当奖励·”·“我该没解释完呢·你不觉得‘艾’和‘我爱你’的‘爱’同音吗”·“知道,知道呢,我只是等着你说出来给我听嘛~”·……·回忆戛然而止,萧艾沉眸,露出冷笑。
那个人的样子,每一分,每一毫,他都不会忘记··“萧艾,好久不见啊·”身穿黑色裘衣的男子,缓缓地微笑道,“只是不知道现下的我变成了这副样子,你还认不认得出。”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第9章 第九章:死要见尸·“爵爷,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那小白脸呢”见着邺天爵一人骑马回来,阿栓好奇。
“说谁小白脸”邺天爵下马,抬手就给了阿栓后脑勺一掌,“人家好心好意在给你们摘猕猴桃呢”·“哈”·“说是冬天干燥,猕猴桃能补充维生素……四还是五啥的。”
(原谅我们爵爷英文不好,,不会读“C”···)·“我发现自从少爷醒来后,懂好多东西哩·”小姚一边给磨着飞镖的阿顺换热水,一边应和道,“特别是一些大夫做的事情。”
“是的·”阿顺认真的回答··“爵爷·”阿栓两指一并,朝前一甩,方才手中的飞刀此时已陷进了五十米开外的靶子正中心。
“让那位少爷一个人待在后山上,你放心吗·”·“什么意思”邺天爵盯着此刻一脸严肃的阿栓,眉头皱起··“也难保现在的失忆是个幌子而已,没准是那位少爷想用长久之计,让爵爷你先放松警惕,然后再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撒腿逃了呢。”
“是的·”阿顺附和··一把把打磨好的飞镖陈列在地上,反- she -出耀眼的白光··邺天爵的双眼不自觉地眯起··“阿栓,你怎么就不相信少爷呢,要我说,少爷是真的失忆了,如果不是失忆,一个人前前后后的差距怎么可能这么大。”
小姚反驳··一把飞刀从小姚的眼前快速掠过,最终插入了离人不远的树干上··“阿栓,你……”小姚被吓了一大跳··“男人之间说话,娘们儿少插嘴”阿栓恼怒地瞥了小姚一眼,继而转过头来,双眼直直地盯着邺天爵道,“当时若不是爵爷出手相救,我和顺子也不会有今天,这份大恩大德,我和他这辈子就算是做牛做马甚至是搭上两条贱命也还不起。”
“别这么说……”邺天爵试图打住··“想必这府子里头的所有兄弟都是这么想的,大伙儿也都是掏心掏肺地跟着爵爷做事,爵爷一句往东,我们绝不会往西。”
阿栓越说越大的声音使得庭前四周的嘈杂音都安静了下来,“可他萧艾算个什么东西爵爷你好心把快要见阎王的他带回来养着,吃的喝的没少供着,他凭什么能对爵爷你使那么多江湖”·“没错。”
阿顺赞同··日照渐渐西下,逐渐冷凝的空气中传来几声干涸的鸦叫··“所以你的意思是……”半晌过后,邺天爵开口··“我们大家都认为,那小白脸留在这里只会给大伙儿碍事,带给爵爷的也尽是晦气”阿栓一吐为快,“要逃要走就随他好了,算是给省个麻烦”·蓦然,阿栓胸口一紧,待回过神来时,身体已经被邺天爵往上提了不少。
“叫你们往东,你们就规规矩矩往东好了,”邺天爵脸色- yin -沉,语气冷冽道,“闲少爷碍事的,要走要留,随你们的便·”·松开紧握着阿栓胸口衣服的手,邺天爵甩身再次骑上了马。
“还有,别自以为是地给我乱下结论,”邺天爵拉紧缰绳,身下的骏马后仰嘶鸣,“谁再敢说一句少爷给我带来晦气试试·”·一语撂下,邺天爵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凛冬的风即使再小,碰到身上,也如针毡般地刺骨,更何况还是疾驰而行··逃么·邺天爵喘出的大气,在鼻前形成一团团白雾··你会逃么·“也难保现在的失忆只是个幌子而已。”
阿栓的话在邺天爵的脑中回荡开来··骏马骁腾奔走,所及之处,飞沙四起··萧艾,看来我还是做不到过于相信你··……·“吁~”·来到方才的那片树林前,邺天爵勒住缰绳。
四周环望,并没有发现人影··胸口像是被堵了块大石,邺天爵握紧拳头,脸色- yin -沉的可怕··曾经的萧艾每次逃走,邺天爵感受到的是愤怒和不被待见,而这次,感受到的是背叛。
这就证明了之前的那些都是假心假意的··正准备再次骑上马到周围附近寻找一番时,邺天爵看见小溪旁的一个袋子,还有从里面滚出的猕猴桃··恼怒慢慢转化成疑惑,继而又变成了不安。
踩上脚蹬,邺天爵一跃而上马背,挥鞭即下,马儿快速朝山头跑去··如果真的想逃,应该不会摘那么多桃子才是·现下这种情况,更像是被人带走了一般。
天气越发冷冽了起来,邺天爵紧握缰绳的手被冻的通红,上面青筋暴起··他的东西,宁可自己弄丢,也不会给任何人抢走··附近十里开外的位置都找了个遍,没有看到任何人影,除非是开飞机坦克走的,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离开这么远。
此时,中午萧艾站在阳光下恍惚静谧的模样,像海市蜃楼般若隐若现地在邺天爵的脑中浮荡开来,那般勾魂销魄的轮廓,仿佛成百上千只蚂蚁,粉噬着心头那块地方··“驾”·邺天爵掉转马头,朝明月府的方向驶去。
众人见少当家的回来,前去迎接,当看到对方只身一人,喘着大气过来时,皆已猜测大概发生了什么··“爵爷……”阿栓本想问候两句,却被邺天爵的手势给制止住了。
“你们几个先把手中的活停下,”邺天爵吩咐道:“每人给我备两支火把,上后山,给我去烧山·”·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烧山……”其中几个人哑然。
“现在就去准备,”邺天爵目光如炬,语气冰冷道,“艾少爷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说罢,转身,再一次朝后山扬尘而去··第10章 第十章:有鬼·“认得。”
萧艾直直地站在那儿,冷风吹入衣襟,也是无动于衷,整个身体僵硬地如同旁边的枯藤古树一般··“为什么……”喉咙突然感到十分干涩,以至于发出的声音都有些飘渺,“看起来比以前老了一点。”
为什么,比以前老了那么多··“哎呀呀,”相比起萧艾的局促与不安,对方倒是显得轻松很多,“老朋友见面,不说日夕盘桓,怎么着,也要先开开心心地叙叙旧嘛,何必把场面搞得这么生涩。”
“叙叙旧”萧艾唇角抽动,“比如解释一下我来到这里后发生的所有事”·以及你现在的模样。
男人盖上了手中的盒子,踱步朝着萧艾的方向走过来,古慈的笑容一直未变··方才被惊扰的一只只的蝴蝶,从紊乱的状态中渐渐变得有序起来,再一次围绕在男人的身边涌动。
来到面前,萧艾闻到了一阵花粉的清香··这张脸,很容易认出,但很难直视··就仿佛是一套按自己口味定制的白色西装,再次满心欢喜地打开衣橱,准备穿上去赴宴时,发现上面布满了褶皱与蝇虫的卵一般。
“怎么了,已经无法正视我了吗·”男人语气平和地说道,“也罢,本来还想像以前那样抱着吻你一口的,看来,我还是没有自作多情的必要了。”
“你够了·”萧艾深吸一口气,再次努力地把眼神对准男人,淡淡道,“我肚子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这次是换作我当你的试验品了吗”·“你觉得我会舍得让你当我的试验品吗”男人的眉目十分慈祥,说话也很和善。
山林四周一片肃静,除了溪水的浅唱··空气愈发的冷冽,五彩斑斓的蝴蝶却营造出了视觉上温暖的假象··“所以要怎么解决·”萧艾不想过多废话,话越多,就越容易感情用事。
而感情,又是极其脆弱的东西··“生下来·”·“你……”萧艾握紧拳头,“要是不呢·”·男人的手摩挲过萧艾温润白皙的脸颊,一只蝴蝶蹭过指尖,在萧艾的面前盘桓出了一条弧线。
场面,美如画··“我想,不止是我,还有邺天爵和其他人也不会希望你这么早就‘香消玉殒’的·”男人回答··所以意思是,如果不生下来,自己会死。
又是死么·“ 我一直很好奇,”萧艾努力挤出能够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淡然的笑容,“曾经组织给你的命题是研究出让人长生不老的方法,请问后来那批雄鼠繁殖,包括我现在这个样子,和你的研究有关系么。”
男人毫不避讳地点头··“一个是繁殖,一个是长生不老,能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这些蝴蝶能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翩翩起舞,是件很美好也很诧异的事吗”男人不急不缓地问道。
“说重点·”萧艾有点不耐烦··“新生的生命往往要比原本的躯壳坚韧很多,”男人举起手中的盒子,“为什么非要破茧才能成蝶,从一开始就是蝶多好啊,我手中的这些,死的并不是生命,只是躯壳罢了。”
“什么意思·”萧艾心中应生出了一股不安··“庄周梦为蝴蝶,庄周之幸也;蝴蝶梦为庄周,蝴蝶之不幸也……”男子笑态始然地转身,走到小溪边,将盒子里所有的蝴蝶倒入了水流中,不紧不慢道,“你应该也闻到一股儿浓烟味了吧。”
仿佛是哪户人家烧火时,飘出来的炊烟一般··而且味道越来越浓··萧艾四下望了一下,是方才的洞口飘进来的白烟··“邺天爵来找你了。”
男子开口··“嗯,所以呢·”·这个傻子,是以为自己逃走了,打算一把火烧了这座山,然后把自己逼出去么··“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持有你这具身体主人之前一直想要逃跑的想法比较好,好好待在邺天爵身边,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男人用建议的口吻说道··“你怎么像是什么都很了解一样·”·“因为·”男人缓缓开口,“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看着我长大”萧艾越来越疑惑··“嗯呢,邺天爵人生的俊,家里又有钱,对你又是百般疼爱,关键是还对女人没兴趣。
放到现代社会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趋之若鹜,你应该好好珍惜才是·”男人耐心地劝说道,“你要是逃走了,外面的狼- xue -虎口可是很觊觎你的。”
男人语落,萧艾心头莫名一股涩意··被抛弃的感觉,夹杂着怨恨与遗憾……·亦或者,只是梦醒后,还拿梦当现实的错觉··就像生前刚刚得知真相时那样。
洞口飘过来的浓烟越来越呛··“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给我解释清楚……”·“哦,对了,我叫周楪·”男人打断萧艾,“今天在这里见着你可能是老天还顾及着我们前世之间的缘份吧,听我的话,好好跟着邺天爵,这个洞口,别再走第二次了。”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那麻烦还能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吗”萧艾咬紧牙,嘴唇有些颤抖,“你为什么……老了。”
·“哎呀呀,果然这张脸被嫌弃了呢,”周楪佯作无奈地摇头,“是不是如果像曾经那么年轻,你就能好好看着我说话,我也可以抱着你吻一下了”·“你不愿意回答就算了。”
萧艾瞥头,握紧拳头··心中像是倒了一只五味瓶··“要是什么事情全都知道得多累啊,还不如一无所知的好·”男人把盒子抛入溪流中,负手朝背对着萧艾的方向走去,“哎呀呀,时间活长了,就是变得喜欢说一些假装很有哲理的话。
花好月圆,夜度春宵,啧啧,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呢……蝴蝶梦为庄周,蝴蝶之不幸也…………”·周楪的声音在越行越远之中渐渐消失。
第11章 第十一章:捅娄子·火势已经绵延到了洞口,洞内的岩壁,忽明忽暗··萧艾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朝离洞口较远的小溪边走去··抬起右脚,将旁边的一颗石子踢入水中,水面泛起一层层涟漪,把映出来的人影扭曲地变了形,日照西下,火红的圆盘随着人影又渐渐恢复了原貌。
同水中的自己四目相对,萧艾眼眸半敛,心中仿佛被掏了个很大的洞··似乎一切都发生的很顺利··身体一恢复,便想着要找到苏冽,甚至连怎么找,上哪找的头绪都还没琢磨出,就歪打正着地遇到了他。
醒来的第一刻,就想着要逃出明月府,获得前世没有得到的自由·计划还没有开始盘算,就发现了这个不为人知的山洞··一旦目标实现的猝不及防,恍然间,就不知去向了。
就像见到苏冽的第一眼,一切自以为准备好要说的话,在瞬间就变成了卡在喉咙中的鱼鲠,上不去,也下不来,却刺得难受··从爱转变成恨,说到底,只是从“在乎”变得“更加在乎”而已。
他不喜欢苏冽一脸坦然的样子祝福自己和别人在一起,仿佛在对方的心里就不曾有过一席之地一样··但是更不会想和苏冽同归于好,这样就显得太过卑微,一种连自己都会觉得不值得的卑微。
“所以这是一个人在这里犯贱么·”萧艾右手的指甲几欲戳穿手掌··“轰隆”·蓦然,平地一声响,整个山体猛地震动,萧艾身体斜倾,好在抓住了旁边的一棵树,人才不至于摔倒。
远处的上空飘起了一阵浓密的黑烟··萧艾的第一反应是打仗,这种现象,就如同是山体某处被发- she -过几颗炮弹一样··搁在这个年代,也解释的通。
见洞口白烟渐渐消散,想必入口的火势也在减小,萧艾赶紧跑回洞中,躲了起来··对于见阎王这件事,可没有那么强的执念··本以为还会有几声同方才那样的炮响,竟没想,安静了下来。
所以是邺天爵那个家伙,嫌放火烧山不够,觉得自己有飞天遁地的本事,要把人从山底边给炸出来么··萧艾心里默想··山洞入口的藤条被大火烧成了洒落在地面的灰烬,西下的阳光正好照进来,给洞里边补上了一层亮色。
一个影子在地面上移动··萧艾抬头,是一只蝴蝶··思量片刻,趁蝴蝶缓慢盘旋之际,萧艾突然伸出胳膊,一手捏住了蝴蝶的翅膀··“你掉队了。”
语气颇带得意,萧艾脱下左手的手套,将蝴蝶装在了里面··……·“我不是只让你们带火把来烧山吗,刚才谁扔的炸、药”待山体平稳之后,邺天爵怒吼道。
众人面面相觑··“爵爷,不是我们·”六子解释,“方才所有弟兄们手里只拿了两支火把·”·邺天爵双眼眯起,- yin -寒的目光仿佛被打上了一层霜。
两个时辰过去,火势渐渐熄下,只剩下远处的山顶闪烁着零星火花··夜凉如水,万籁俱寂··六子手里拿着一只火把,为众人包裹了一层暖黄的亮色··天空开始下起了下雪,料峭的冷风四袭开来,折胶堕指的寒气瑟瑟逼人。
“你们先回去,我一个人在这等就好·”邺天爵开口,一团厚厚的白气从鼻唇间散开··众人皆无动于衷··“六子,你再点只火把,先带弟兄们回去。”
邺天爵再次吩咐··沉默片刻··六子朝邺天爵欠了个身,继而面向大家道,“大伙儿先跟着我走吧,爵爷晚会儿就回来·”·“不走”阿栓丢了句话,冻得通红的手指紧紧握住。
“不走·”阿顺认真地说道··“不想走的就再也别给我回明月府了·”邺天爵幽冷的语气仿佛给四周又铺上一层寒意··“回去先给我把精神养好,明天晚上抢码头时别给爵爷丢脸”六子跃上马,挥下右手的鞭子,“到时候谁拖后腿,我就不客气了。”
在一片死沉的寂静中,众人闷声骑上马,跟随六子的身影,慢慢融入在了莽莽夜空下··暮色阑珊,火光一处··邺天爵的肩头和帽子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萧艾,你不会回来了么··邺天爵捏紧了手中装了一半猕猴桃的布袋··撒盐的白雪渐渐变成了鹅毛,火把上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微弱··“邺……天爵。”
冷风捎过脖颈,邺天爵愕然··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刚才的声音,仿佛一道电流,贯穿了全身··“是你啊·”萧艾紧紧地裹着斗篷,瑟瑟发抖地朝对面人的方向走去,“我看到这里有光,想着,会不会是明月府的人,所以就过来了。”
雪白的地面上多出了一道道脚印··“干嘛去了·”背对走近自己的萧艾,邺天爵问道,嘴角在暗处微微扬起··“转过身来,给你看个东西。”
萧艾哆嗦地哈着白气··邺天爵回头,火光- yin -影的映照下,刀削的五官显得更加棱角分明··萧艾松开手套的口径,一只蝴蝶翩翩而出··许是雪下得太大,蝴蝶没飞多高,就找块位置停了下来。
停在了邺天爵立挺的鼻尖上··“噗呲·”萧艾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蒲扇似的睫毛盖在了若雪般白净的皮肤上,邺天爵看的有些忘了神。
·“下午是捉蝴蝶去了”良久,邺天爵开口问道··“对啊,”萧艾回答,吐出的白雾仿佛要把整张脸给遮住,“摘桃子的时候有一只蝴蝶飞过来,被吸引住了,赶着追了好久呢。”
“怎么像个小娃娃一样,对这些东西感兴趣·”邺天爵假意摆出斥责的模样··“比起某人这么大了还玩火过家家好吧·”萧艾不屑地反驳。
两人四目相对,继而相视一笑··回去的路上,邺天爵一手拿着火把,一手牵着缰绳,萧艾坐在后面··寒风越来越刺骨··“好冷·”萧艾打了寒颤,继而伸手环住了身前人的腰,“又冷又累,给我抱一下。”
身体仿佛僵住了··邺天爵老脸一红,瞬间有点不知所措,结巴道:“在……在哪里学说的骚话·”·萧艾:……·回府后,大伙儿见爵爷带着少爷一起回来,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少当家,少当家”小姚匆匆地从里房跑出来,喘着气说道,“邺副官来电话了·”·“二哥”邺天爵替萧艾解下粘满了雪的斗篷,疑惑道,“他打电话来做什么”·“不知道,好像有什么急事,叫少当家你快点去接。”
“恩,知道了·”·来到里房··邺天爵拿起电话:“喂,二……”·“死三胖儿”邺天爵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了邺天昊如雷贯耳的声音。
邺天爵把电话拿在了隔自己耳朵半米远的地方,满头黑线··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小名儿了··偏偏要死不死,萧艾还跟了过来,此刻,脸上似乎还露出了努力憋笑的表情。
“二哥,有~事~吗”邺天爵一字一顿,眉角抽搐··“三胖子,你还好意思问我”对方似乎很是恼怒,“今天那后山的火是不是你放的”·“额……”·“我就知道是你”电话那头喘了口大气,之后继续喋喋不休道,“最近上头儿剿匪剿的严,我和大哥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罩着你,本来不想把你的破事儿管太多的,今天你可是捅了我们军队的娄子了”·“后山的地盘儿是我的,要烧要铲也是我的事,又没越界,怎么得罪你们军队了”邺天爵打了个哈欠。
“你这家伙”听到邺天爵懒洋洋的声音,对方越来越气,“部队里一辆私下准备运军火的车,躲过了好多耳目,只要经过后山,就能到营里了,结果一进山就被你给烧的连渣都没剩下”·邺天爵愣了愣。
原来在后山时,那平地一声响,是军火炸了啊··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考试复习之类的),晚上固定八点更哈~~~~·第12章 第十二章:惹不起·“吃。”
书房内,斗帐香檀翡翠笼··氤氲缭缭,偶尔传来几声金丝雀的鸣叫··桌上的西湖龙井溢出一缕淡青的丝雾··玉指捻棋,邺天泽冁然一笑。
赢了··如往常一样,楚方黑色的“兵”吃了汉方红色的“帅”··“大哥,猜的没错,果然是天爵那小子放火烧的山”邺天昊推门而入,脱下帽子往旁边桌上随意一扔,似乎刚才的气还没有消。
“也罢,定局已成,覆水难收,过多的责备也没有多大意义·”邺天泽气定神闲地喝过一口茶,朝二弟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天昊,有空陪大哥下盘棋吗”·“不下不下”邺天昊拉开邺天泽对坐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来,埋怨道,“每次都是我输,面子都没处搁了,你还是自己一个人下吧。”
“三弟有没有说,他此次烧山是为何”·“说是天太冷,他老人家受不住冻,把后山烧了可以给整个宅子烤烤火·”邺天昊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邺天泽抿唇淡笑,“应该是为了那位公子吧·”·“应该吧·”邺天昊身体靠着椅背后仰,双臂交叉,颇为叹气道,“听他那贱的恨不得想踹他一脚的说话口气,估计这次逃跑还是给抓回来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大好心情地跟我通话超过三分钟的。”
邺天泽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了靠窗的金丝雀鸟笼前··昨夜大雪纷飞,今日却艳阳高照··阳光经过白雪的反- she -,透过窗牖洒进房间的虽然只有斑驳几点,却还是耀的刺眼。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邺天泽穿衣随父亲,闲暇时,喜爱一袭白袍加身··虽是军统司令,但为人谦善祥和,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武夫之骨,君子之气。
所以人们更喜欢叫他:玉帅··“三弟有发现那位公子的真实身份么·”邺天泽一边逗着鸟儿,一边问道··“应该没有吧,说是四公子前不久生了场大病,醒来后失忆了,如若四公子不言,天爵也难以得知。”
邺天昊回答,“再说了,四公子本来历经千难万险才从九条英的手里逃脱出来,是不可能自己主动把身份公之于众的·”·“那就好·”邺天泽往鸟笼的槽子里投了些食,“依三弟的急脾气,如若知道那位公子的来历,说不准会和九条英来个正面交锋,目前来讲,九条英还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主要是九条英身边的那个老江湖——周楪,貌似什么法子都是他出的·”邺天昊有些不耐烦地挠头,“我现在只担心我们的行动会有所暴露。”
“你是指,运军火那辆车爆炸的事”·“对啊,那么大个动静,如果被汉军那边的人察觉,估计我们绸缪已久的这场仗,就要泡汤了。”
闻言,邺天泽放下手中细棍,负手转身,双眼的目光定焦在了桌面的棋局上··三年前,也是这样一盘棋,只是坐在邺天昊位置上的是东北王——曹岱宗。
邺天泽与曹岱宗都毕业于武备学堂,算是测绘系的同窗,师承京军总司令,肖振芳··袁世凯被迫取消帝制后,北洋军阀分裂成以肖、邺、曹为首的三大派系。
为独掌大权,武力统一中国,肖振芳带领的京军处处对邺曹二人进行打压,逼于无奈,二人联手发动北京政变,最后肖振芳败兵折将,丢盔弃甲,从此京军一蹶不振··也正在那时,两人下了一盘棋,邺天泽自幼喜欢西楚霸王,便命自己军队为“楚军”。
曹岱宗不屑于项羽宁可乌江自刎,也迈不开薄面求助江东父老的小家子气,索- xing -将军队命名为“汉军”··至此,肖、邺、曹三足鼎立的场面变成了楚汉二雄并踞的格局。
那个时候,楚军的军火来源大多受英美的支持,日军在华势力减弱,以九条英为首的日本右翼分子不甘心失败,于是扶持汉系军阀,并集合京军的残余兵力,发动了第一次楚汉大战。
结局以曹岱宗代领的汉军全线溃退而终··而这次,邺天泽想趁其不备,发动第二次战争,将曹岱宗这帮连扩充军队都是借日款的走狗,彻底赶出这个舞台··“离上次战争还不到一年时间,他们元气应该尚未恢复才是。”
邺天泽把骨径分明的右手搭在二弟的肩上,白腻修长的手指轻敲着对方绿色军装的肩头,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声音温和道:“所以,放心好了·”·绵延的声音捎过耳际,微痒。
“大哥....”邺天昊脸色蓦地发红··“最近你为此事也- cao -了不少心吧,看着你都瘦了好多·”从窗子里进来的阳光铺在了邺天泽静然淡笑的脸上。
温润如玉,幽柔幻灭··时间似乎被凝固了··“今天闲来无事,就由我来做饭吧,天昊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额……”邺天昊捏紧眉头回了下神,而后支唔道,“随……随便啥都可以,以大哥的手艺,做出来白菜萝卜都要比外头的山珍海味强。”
“呵呵,行吧,你爱吃什么,大哥我还是知道的呢·”语落,邺天泽掩门走出··留下邺天昊一人在书房内小鹿乱撞··第13章 第十三章:奉陪·是夜,寒风再一次呼啸开来,一排排光秃的树干仿佛着了魔似的打着哆嗦。
六子带着一批兄弟同林武堂的人汇合,依据白天打探到的情报,一行人乔装打扮成装货的来到码头··来的人每人左手腕上系了根红线,以防待会儿作战混乱时,无法辨别交手的对方是敌是友。
“你不怕你的人马过去遇到危险吗”见着邺天爵坐在卧室的椅子上悠悠然地喝着茶,看着地图,萧艾问道··“遇到什么危险”邺天爵放下茶杯,眼神使向萧艾。
沐浴后的清香扑鼻而来··萧艾用毛巾打理着- shi -漉漉的头发,浓密的睫毛半搭在眼睑上,白净柔嫩的皮肤在灯光的照- she -下有些梦幻··“还能有什么危险,毕竟是过去抢货,万一和人交锋打不过怎么办。”
正说着,一个抬头,那个大个子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仿佛有瞬间移动的能力··“你难道就不怕你遇到危险吗·”邺天爵挑起唇角,一只手紧紧握住萧艾纤细的胳膊,脑袋靠近,轻轻咬住对方的耳朵,低声曼语道,“媳妇儿,你这是在逼我犯罪,知道么。”
全身一阵酥麻,脚下仿佛烧了个火炉子,热气一股脑地贯穿到头顶,脸色通红地冒着泡··谁还不是个男人··谁还不是个有过丰富岛国投资经验的视觉动物。
一口唾沫从坚实的喉结处绕圈经过··邺天爵的手已经滑到了萧艾的腰部··“停下来……”萧艾咬唇,挣脱过邺天爵··“可以你已经……”邺天爵眨眼愣了愣。
“是啊,我是已经那啥了·”萧艾裹紧方才被对方扯下来的睡衣,脸色的羞赧还未褪尽,“但我可不想在你兄弟卖命做事的时候,和你在这儿逍遥快、活。”
“罢了,罢了·”邺天爵算是妥协,“老子不强迫你·”·萧艾拿起椅子上的地图,发现上面有些地方被画上了圈圈··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为什么这些位置被做上了记号”萧艾疑惑。
“切,不告诉你·”邺天爵鼻子翘上天··“你……”萧艾语咽,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亲一下总可以吧,”邺土匪谈条件,“老子不要求你伸舌头,行不”·忍。
再忍··还能忍··算了,不想忍了··“我去一楼睡觉·”萧艾放下地图,拍拍手,华丽地转身,朝房门口走去··“站住。”
途径邺天爵时,被对方的两根手指头勾了回来··这家伙是喂千斤顶长大的吗,力气简直非人类萧艾腹诽··“最近是在哪里吃了雄心豹子胆么,犟成这副德行。”
邺天爵皱眉,严肃地批评道,俨然的家庭教育现场··毫无反应··不说话··不搭理··过会儿··“好吧,媳妇儿,我错了。”
邺天爵拍拍萧艾的肩膀,屈服道,“天寒地冻的,外面冷,赶紧上、床盖好被子吧,里头儿我已经给你捂热乎了·”·“唔……”·猝不及防间,萧艾踮起脚,往邺天爵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没别的意思,当作是给你捂被子的回礼·”萧艾风轻云淡地解释,继而转身,回到了被窝里··邺天爵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的某处露出邪恶的微笑:原来媳妇儿吃软不吃硬。
没多久后,萧艾已经昏昏睡去,见对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延,邺天爵起身,轻轻吻了吻萧艾后脑勺柔软的头发,继而扣上帽子,拿过抽屉的两把抢,悄悄朝门外走去··夜黑风高,岁暮天寒。
晚上,空中又飘起了鹅毛大雪,仿佛天使的折翼,一片片翩然而下··兵分两路··六子带着明月府的兄弟潜入了装货的队伍之中··“怎么你们几个看起来有些面生啊,新来的吗”似乎是装货队伍中为首的人问道。
“诶·”六子矮下三分,笑脸打着照面,“上头说今天的这批货物贵重,怕有当地的土匪地痞过来劫货,多安排了些帮手以防不测·”·那人掂量了六子两眼,接着道:“报暗号。”
“好的咧·”六子靠上前,脑袋凑向对方的耳门旁,假欲开口时,抬起胳膊,一记手刀,朝那人的脖根方向劈去··直接昏倒··“强盗来了快去喊人”其他工人见状,慌了阵脚。
此时,张二带领林武堂的人冲上前来,把那些跑开的装货人员围了个水泄不通··“爵爷有话:不可伤人- xing -命·”六子道,“把人打昏就好,我们要的是货。”
一般情况下,码头都会有些佣兵驻扎,以防此类不测,只是今天,颇有蹊跷,上头以风寒大雪为由,给这些佣兵放了个假··众位工人见敌强我弱,难保对方真的不会取自己的- xing -命,便纷纷抱头下蹲,自认晦气,好歹还能丢车保帅。
事情,似乎进展的十分顺利··可谓是风吹草帽扣鹌鹑,运气来了不由人··藏在雪地里的武器都还没有用上··“啊”·就在大伙儿高高兴兴准备把码头上的货物卸下来运回去时,一声刺人耳骨的尖叫仿佛铁锥子砸碎了平静的冰面般炸裂开来。
寻声望去,只见一位兄弟倒在了血泊中,脖颈上被割了个大大的口子,鲜红的液体汩汩地流在雪地上,场面极为渗人··寒风凛冽,草木扑簌··一群身着黑色衣服的人马,手提大刀,朝六子一伙人方向走去。
为首的壮汉身形挺拔,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手中的大刀还滴着方才被害人的鲜血··“这位兄弟也忒不厚道,怎的一见面就伤人- xing -命”六子呵斥,手中的青筋已隐隐暴起。
“把货留下,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刀疤冷冷道··“做事可得讲究先来后到,难不成,这位兄弟是想坏了江湖规矩”话音刚落,六子抬脚,扫开一片雪,事先埋好的兵器被一抛而上,旋即转身,握住刀柄,朝对面的刀疤使去。
兵刃相接,擦出一片火花··两路人马已是打的不可开交··“爵爷有令,如若半路遇到不测,让林武堂的人带货先走,明月府的弟兄留下来断后”六子大声吩咐。
“明白”六子带来的兄弟异口同声··“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们林武堂的人可不是抛弃兄弟不管的孬种”张二吼道。
“我们今天是来拿货交差的,不是来让你耍娃娃脾气的若是任务完成不了,休怪我以后不给你们林武堂的人卖薄面”六子的声音已撕裂沙哑。
正在此时,刀疤趁六子不注意的当儿,一刀朝对方的左肩劈去··一条断臂掉在了地面上,四周洁净的白雪,被浸然得一片鲜红··“六爷”众人大惊失色。
六子闷声忍痛躲过了对方欲劈过来的下一刀··“听不懂话么,叫你们带货先走,”六子沉着地再次吩咐,“明月府的人负责把敌人挡住”·张二咬紧牙关,掉转马头,几欲失声道,“兄弟们,运货”·敌众我寡。
好在阿栓阿顺两兄弟早年有过耍杂技的经历,阿栓擅刀,阿顺擅镖,远程- cao -作起来要比单打独斗有效率的多··只是两兄弟受于邺天爵的吩咐,从未真正伤过人- xing -命。
准确来讲,是整个明月府的人都很少真正伤过人- xing -命··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现下能做到的,也只能使敌人受些皮外伤,降低他们的战斗力··又有几名兄弟倒下了。
六子由于失血过多,脸色惨白,身体越来越不堪重负··扑腾一声,终于倒在了地面上··刀疤见状,举起大刀,朝六子的后背刺去……·“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的沉寂。
刀疤手中的大刀掉落在六子的身旁··费力地撑开眼皮,六子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邺天爵骑马过来的身影··“这些洋枪弹可不讲交情,如果谁敢再动一下,下一秒要是见了阎王,可别怪罪在我头上。”
邺天爵的语气幽然冷肃,继而对旁边的人吩咐道,“你们几个,把六子抱上马,赶紧回府去找大夫·”·“是”·白雪,依旧如鹅毛。
刀疤捂着方才被邺天爵打中的手,露出痛苦的表情,随行的人,也都颤颤巍巍地看着邺天爵··瞟了一眼地面上六子的断臂,邺天爵沉眸,而后睁眼,盯着刀疤,缓缓道,“给你个选择,是先废你右臂,还是先废你左臂呢”·“不要……”刀疤祈求,露出哭腔,方才的威风全失。
“那就先左边的吧,把人情还上·”语落,邺天爵一枪打向刀疤的左肩处··一阵惨叫响彻云霄··“然后是右边的·”邺天爵又是一枪。
“既然胳膊都没用了,想必两条腿也是多余吧·”邺天爵耐心地问道··“不要,我求求你……”刀疤耸拉着胳膊,跪在地上,连磕着响头。
两声枪响同时发出,又是一道惊天动地的叫声··朝四周望去,邺天爵看到了几具自己人的尸体躺在地上··“啧啧……”邺天爵冷笑,“兄弟们,‘不伤人- xing -命’的前提是人家未伤我们- xing -命,既然人家伤了我们的- xing -命,该还的还是要还的。”
邺天爵深知自己兄弟的真正实力··“剩下的这些人,你们就好好的玩玩吧·”·第14章 第十四章:宽心·“咚咚咚”·房门外传来几道急剧的响声。
九华帐里梦魂惊··“谁啊·”萧艾揩拭过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地问道··辗转过身体,发现邺天爵不见了··“少爷,少爷,六爷快不行了”门外的小姚着急地喊道,带着哭腔,“本来我也不想来打扰您的,可是这半夜三更的,天气又冷,大夫找不过来……”·“发生什么事了”还没等小姚把话说完,萧艾就已经把房门打开。
见着小姚衣服上沾的到处是血,萧艾心头猛地一颤··“六爷刚才被人送回来的时候,一条手臂不见了,现在人已经昏过去了,怕是……”·闻言,萧艾赶紧下楼。
“少爷,外头冷,先披件外套吧·”见着萧艾只穿了套单薄的睡衣,小姚嘱咐道··“不碍事·”·来到楼下··大伙儿围在六子的身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几个人嘴里喃喃而语,祈求着苍天的保佑··苍天——无能为力时的唯一寄托··“小姚,你去端盆热水过来,顺便撕几块干净的布·”萧艾吩咐,脸色凝重。
“阿顺,你去点根蜡烛,再拿把刀·”·“好的·”阿顺认真的回答··萧艾匆匆往厨房走去··前几日去后山里,发现了些野山茄的果子,便采摘了回来,经过几天的日晒,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这东西磨成粉,可是天然的麻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阿栓开口··萧艾止步,少顷,弯起唇角,回眸微笑道,“还麻烦阿栓能帮我拿些酒精过来。”
“嗯,知道了·”·堂屋的灯是最亮的··在吊灯的正下方,拼上两张八仙桌,铺层棉絮,盖张床单,做了个简易的手术台··屋子里的人屏息凝神。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六子的命是能保住的,只是失去了条左臂,对于整天舞刀弄枪的人来讲,肯定会有不小的影响··一股寒风夹杂着白雪从屋外呼啸进来··大门被打开,邺天爵带着剩下的兄弟回来了。
堂屋内的酒精味同进来人身上的血腥味碰撞在一起,十分刺鼻··邺天爵的斗篷上浸了很多血渍··因为六子被人驮走时奄奄一息的模样,十分扰乱他的神经,所有最后还是选择把刀疤已经废了左臂,一刀刀当着本人的面削了下来。
与萧艾对视,邺天爵心尖微颤··他不希望对方看见自己身上有血的样子··他怕吓着他··“这么多血,受伤了吗”萧艾问。
“没有,”邺天爵心下有些堵塞,语气轻而缓和道,“是别人的·”·“嗯,那就好·”萧艾露出淡淡的微笑,“把门关上,别把大家冻着了。”
邺天爵愣了一会儿··有些诧异··也有些欣喜··把门扣拢,邺天爵解下斗篷,扔在一旁·然后脱下带着自己体温的大衣,披在萧艾身上。
“穿这么少,你也小心着凉·”·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忙了一天,早点去休息吧,六爷的事交给我就好·”萧艾道,“我已经睡了一觉,现在精神挺足的,六爷的事你们不用过多担心。”
大伙无动于衷··“听艾少爷的话·”邺天爵吩咐··大伙一一散去··“你最能耐·”萧艾语气有点不爽道。
“一家之主嘛,应该的·”邺天爵毫不客气··“你也去睡觉吧,剩下的我一个人就够了·”·“我陪你·”邺天爵声音温和。
“不用了·”·“老子要陪”邺土匪不耐烦··“……”·作者有话要说:·临近考试,作业堆成山,泪奔,最近可能不会更的很勤了……这几天过了放寒假就好了。
第15章 第十五章:年下·几日的休整,元气已是复旧如初··溪深难受雪,山冻不流云··春节将至,天气愈寒,冰封大地,瑞雪纷飞··与风号雪舞的外头儿不同,明月府里面,掌声彩声夹着胡哨,一片欢腾热闹。
比林大金预期的数还要高,这批红年糕,卖了整整四十万块袁大头··红年糕,鸦片烟土的俗称··浙江靠海,通商口岸多,本地稍微有些人脉的,捧出点俸禄,明着暗着,都能把准几条货路。
这年头儿,不管是茶楼酒肆的小老板,或者是达官显要的大贵人,闲来时,都流行嘴里叼根一尺长的旱烟袋··所以东西,也自然是好卖··临近佳节,能提着一袋大洋锭子回家,搁在谁心里头都欢喜。
尽管,很多人并没有家··或者说,明月府,就是他们的家··相比起其他人,邺天爵倒是显得比较淡然··一来,钱,从来就不缺··二来,货,是他父亲的。
邺宗堂从一个没爹没娘的小店装裱学徒,混迹成一手遮天的法租借总探长,曲鳝修成了龙,江湖手段自是懂得不少··要在刀光剑影扑朔迷离的上海滩,把脚跟站得四平八稳,首当其冲的便是各路的公卿结交。
从翻手为云的政客,覆手为雨的军头,到各行各业的准大亨,甚至只是面朋口友的泛泛之辈,若要把交情打好,白花花的票子和沉甸甸的银子,肯定是少不了的··俗话说的好:钱财花的光,交情用不光。
章腾啸,英租借的大使馆馆长,便是邺宗堂的拜把兄弟··二人从开始的大洋百货,到后来的枪支走械,都是一路合作经营过来,规模之大,算是垄断了整个上海的市场。
而货物的运输渠道,大多都要经过浙江这一带,只是与卖出货物相比,运货这条道儿,似乎走的不那么轻松,总是会有匪患半路来劫··比如那天晚上··除了林武堂和明月府的另一批黑衣土匪。
说来蹊跷,似乎遇到匪劫的大多都是邺宗堂公司的货物··抢码头的那日白天,邺天爵有派人去打探情况,得知驻扎的佣兵全部被放了假,就好像是刻意给土匪制造了个抢货的机会。
显而易见,这个机会是留给后来的那队黑衣人的··只是没料到,最后碰了明月府和林武堂的钉子··后来在林大金成交红年糕之前,邺天爵特意看了看随之一起的印章,果然又是父亲的货。
这种情况的出现,只可能是掌管口岸那带的上头内部有鬼,有人专门跟邺家过不去··“六爷”·欢声笑语中,一人诧异的喊叫,使得全场一片静默。
六子披着件大衣,走进来了堂屋,与前几日相比,此时的面色已经红润很多··虽然大衣空荡荡的左袖子,让人见了,心里膈的慌··“六爷见大家笑的这么开心,说想出来看看,跟着你们一起热闹一下。”
站在六子身后的萧艾说道··“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现下出来走会不会有什么大碍”邺天爵蹙眉问··“这次托艾少爷的福,算是把我这条草命给搭回来了”六子哈着白气,精神抖擞地说道,“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碍不了什么事”·语落,还拿起挂在墙上的一把大刀,风风火火地耍了一番。
屋内的人拍手叫好··邺天爵露出放心的表情,随后,拿起两个袋子,放在了对方的手上··“每个袋子里有两根金条,过年回家的时候,给你母亲多买些穿的用的,顺便请个保姆,老人家年事已高,需要人照顾。”
说完,邺天爵看着六子粗糙的紫膛脸上闪着bu ling bu ling的泪光,继而表情画风反转,一口嫌弃地说道,“还有,都他妈三十岁了,这把年纪还不娶媳妇,是等着一辈子打光棍么赶紧回家娶个老婆你看小弟我现在二十岁,媳妇儿都跟着我一年了”·像是遭到天打雷劈。
萧艾被邺天爵方才的那句话打击得瞬间石化··二……二十岁……·他刚刚貌似是这么讲的··也就是说……·他比自己小十岁。
小……弟弟·呵呵··“喂,媳妇儿,你去哪”·看着萧艾转身走时那黯淡无光的背影,邺天爵叫唤道··完全不想搭理。
第一眼看到邺天爵那意气风发,俊逸疏朗的模样,完全没有将之与年龄挂钩的想法,就觉得看着是个很成熟,能做事的人··所以,即使和他那个,也觉得上下关系是理所当然。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但是,此时想着被一个小自己十岁,也就是说当自己二十岁时,对方还是个小屁孩的人凌驾于上,怎么都觉得十分羞耻··“干嘛啊,怎么突然不理我了”·萧艾走到楼梯口时,被对方拉住了手。
尴尬的老脸泛红··“管的着么”萧艾挣脱开来··启动瞬间移动功能··邺天爵一溜烟地挡在了萧艾面前··“脸怎么这么红,人不舒服吗”说罢,邺天爵把手探向对方的额头。
“我回个房间而已,你至于么”萧艾不耐烦地躲开··“至于”邺天爵振振有词,“我关心我媳妇儿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少给我来这套,让开·”·“老子不让·”邺天爵叉腰,“说清楚了再让·”·“你……”气得冒火,“你个死土匪头子”·“你……”邺天爵不喜欢人家这么叫他,何况是面前这个人,于是火也来了,“你个小娘儿们”·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才是娘们儿”相差十岁这个梗在萧艾的脑海中胡搅蛮缠··“你有见过我这么爷们儿的娘们儿吗”·“那你有见过我这么娘们儿的爷们儿吗”·话音刚落,萧艾感觉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对劲。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了自己就是很娘们儿的爷们么··“哈哈哈”邺天爵笑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身体一轻,萧艾被邺天爵扛了起来。
“哎呀,媳妇儿,你真好玩,不吵了,不吵了,有事回房好好说·”邺天爵道··第16章 第十六章:水芙蓉·是日,邺天昊同大哥来到明月府做客。
也算作是三兄弟年前打个商量,到时候一起回家··每每这个场景,整个府子里的人可谓是怀里揣着二十五只耗子——百爪挠心··这可能是土匪与军头最尴尬的近距离相处模式。
出自军人的基因对土匪的抗拒,邺天昊看谁都是猫见了耗子的凝视,甚至偶尔还摸两下别在腰上的枪··人人被盯得噤若寒蝉··顺子的腿抖了两下,尽管表情一如既往的认真。
当然,对于见过大世面的社会人,邺天爵自然是淡定从容··“这是南洋的燕窝鱼翅,云南的火腿,广东的骨虎酒,”邺天爵指着餐桌,一一介绍:“还有,刚从苏州运过来的新鲜醉蟹。”
“三弟有心了·”邺天泽微笑,透着静雅··“可不得有心么·”邺天昊理所当然道,“一把火烧炸了我们精心安排的军火车,请吃顿像样的饭也是应该的吧,还不知道这醉蟹是不是地道的。”
说完,便伸手去拿盘子里面的大螃蟹··手落了个空··邺天爵先下手把盘子递到了邺天泽面前,漫不经心道,“地不地道,让大哥尝尝不就知道了。”
邺天昊一筷子夹起里面的最大一只螃蟹,放到自己碗里,徐徐道,“大哥的就是我的,二弟何必如此费心地多此一举呢·”·瞪·两双眼睛对视,怒火中烧。
“大哥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邺天爵也一筷子掺和了过来··“‘哪里有大哥哪里就有我,大哥的东西是我的,我的东西也是大哥的’这一定律,你到今天还记不住吗”邺天昊加大夹筷子的力度。
桌上的众位兄弟毫毛卓竖,明着军爷的面不敢喊少当家的加油,暗地里都为爵爷捏把汗··气氛,剑拔弩张··沉静··良久··“算了。”
邺天爵放下筷子,轻屑道,“老子有媳妇儿了,不想跟你这个兄控争·”·众人的眼神随着爵爷的话语纷纷转向少爷··乖乖吃着饭的萧艾莫名躺枪。
“嗯,吃饭·”萧艾懵圈地眨了眨眼,做了个官方的回应··“听闻前段时间,这位少爷大病初愈,把以前的事都忘记了,不知道近些天来好点了没。”
邺天泽看着萧艾的眼睛,淡笑着问道··“身体已经恢复了,”萧艾礼貌地回答,“不过以前的事倒是真的记不起来了·”·邺天泽颔首,抿过邺天爵特地为大哥的到来准备的一杯茶,接着又问:“那这位少爷此次是要同三弟一起回上海过年吗”·萧艾沉默。
这件事,邺天爵也和他讲过,说是过年要带他一起回老家··只是,这个年代的人应该比较封建,特别是老一辈,到时候以何种身份去见邺天爵的父亲都是件难打商量的事。
“不行,你不能跟着一起回去”·萧艾还在思考当中,就被邺天昊一语打断··“二哥,你这样就有点过分了,”邺天爵不悦,“你是存心想要跟我过不去吗”·“我让他不跟你回去是为你好”邺天泽激动道,“万一他回去身份……”·还未说完,邺天泽就抬起左手,示意让他不要再说了。
“三弟若是想带这位少爷回去,我们也不做过多干涉,想必到时候父亲应该会很欢迎才是·”邺天泽说话旧如往常般从容不迫,“只是有一事还望三弟需多多注意。”
“什么”邺天爵疑惑··邺天泽双眼注视着萧艾,微微弯唇道,“这位少爷眉清目秀,风姿俊逸,软红十丈的大上海尽是纨绔子弟,花花肠子,三弟若是不想这位少爷被众多人觊觎,还是少带他出门为好。”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大哥·”邺天爵同样回复以淡笑,“我的人,我知道怎么保护·”·邺天昊十分不爽地叹了口气。
心里念叨:等遇到那个女人你还能笑着说出这句话,我就真的五体投地佩服你了··饭后··小姚清理着桌上的残羹冷炙,众位兄弟怕待着不动场面尴尬,便都自顾自地找了些事做。
事少,人多··顺子发现天花板上有只极小的蜘蛛,算是拯救了闲的尴尬的自己,说什么也要去把那只蜘蛛拍下来··阿栓见着阿顺都有事做了,心下急得发慌,然后灵机一动,给阿顺端了条板凳过来,好让他踩高点去拍蜘蛛。
六子这下算是彻底没有了去路,蜘蛛也有人拍了,板凳也有人端了,该干点什么好··眼下一亮,六子心中一阵大喜,他发现阿栓脚踩的那条凳子两个脚,一个比另一个要矮上零点五公分左右,他得赶紧去找块儿东西过来给垫垫。
“六子,过来·”·整准备执行自己了不得想法的六子被邺天爵给叫住了··“大哥,二哥·”邺天爵一脸严肃,“上次把你们精心准备的军火烧了,是我的不是,为了赔礼,我介绍位兄弟给你们。”
六子的脑中仿佛被断了一根丝··脸色顿时变得诧异开来··“一个土匪”邺天昊挑眉,语气有些不屑,“还只有一只手臂。”
“二哥·”邺天爵正然道,“从我来到这里,这位兄弟就跟着我混,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了,从情面上来讲,他算是我结交最深的一个·”·见着二哥不语,邺天爵继续解释,“当然,若单单只是仅有个交情的无用之人,三弟我也不会在此献殷勤。
六子身手敏捷,武艺了得,头脑也灵活,大事小事很多都是经由他- cao -办的,不会比你们营里的一些军官差到哪里去·”·“爵爷,我……”·六子想着要拒绝,但是被看出端倪的邺天爵给打住了。
“既然是三弟诚心所谏之人,那我们便用着试试·”邺天泽淡笑着接受道··“大哥……”·“二哥放心好了,如果觉得用着不好,你到时候把人还回来就是。”
邺天爵道,“既然大哥二哥在筹备军车,想必是有作战的准备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不会嫌有用武之地的人多吧·”·邺天昊没话说,当做是默认了。
傍晚,邺天泽邺天昊准备启程··作别之后,邺天泽在经过萧艾之际,停下了脚步,对着萧艾附耳低语道:“水芙蓉·”·萧艾愣了一下,露出疑惑的表情。
见对方没有过大震惊的反应,邺天泽思量片刻后,沉眸一笑··……·夜深··小姚道厨房的柴火快用完了,要去后山捡些木柴··离开明月府百来米后,确定身后无人,便换了个方向跑去。
来到山洞前··藤条已经被大伙烧没了,眼下,只有几块石头挡着··即便如此,现下这个山洞的模样,也不会有让人产生想要进去的欲望··扶着岩壁,走进山洞。
来到另一边,一个身披黑色裘衣,面目慈祥的男人手里提着煤油灯,似乎已等候多时··“周先生·”小姚道,“您猜得没错,今天邺天爵的大哥二哥前来到访,按他们所说的,楚方军那边的确有要偷袭汉军的打算。”
“嗯,辛苦你了·”周楪捋捋胡须,语气和蔼道··第17章 第十七章:井上英·1895年,甲午中日战争爆发,以伊藤博文为总司令指挥的日军大败清军,并在旅顺制造了大屠杀。
四天三夜,尸骸蔽野,血流漂杵··日本兵追逐逃难的百姓,用枪杆和刺刀对付所有人,对跌倒的人更是凶狠地乱刺··街道上呈现出一副可怕的景象:地上浸透了血水,遍地躺卧着肢体残缺的尸体。
有些小胡同已经被死尸堵住了··日军/用刺/刀穿透妇女的胸膛,将不满两岁的幼儿串起来,故意举高空,让人观看……·这是来到这个年代的苏冽,睁眼看的第一幅景象。
那时候的他不知道自己重生了··他只知道萧艾报警了,警察要来了,组织要求立刻改换总部基地··作为组织研究首脑的他,这个基地的实验室,是他的全部心血。
天才的成果往往是天才自奉为比生命还要重要的至高无上的信仰··萧艾在报警后不久,就已经被组织抓住··对于叛徒,苏冽自然知道组织会给予萧艾怎样的结局。
在所有人撤离前的那一晚,苏冽来到了萧艾被囚禁的地方··身体被鞭笞得血肉模糊,人已经昏睡在了地板上··冬日的地板··可想而知的冰凉。
苏冽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萧艾身上··伫立许久··沉眸··转身··来到四周全都是各样人体标本的实验室··拿出手/枪,饮弹自尽。
……·再次睁眼,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鼻子··四周一片黑暗··身体被置身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即使人是蹲着的,手脚也伸展不开。
头往上顶了顶··一道微弱的火光照- she -进来··血腥味由浓郁变成了浓稠,就仿佛是一堆血块卡在了鼻子里··原来,此时的自己是躲在了一个空着的水缸里面。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外面残忍的嗜杀让苏冽不寒而栗··他是见惯了血的人,闻惯了血腥味的人,也是习惯了同各种肢体残骸打交道的人··这也是他喜欢穿黑色衣服的原因。
血在黑色的衣料上,不显色··然而,他只是见惯了别人的血,闻惯了别人的血腥味,习惯了别人的肢体残骸的人··下一步,如果躲在水缸里的自己被外面这群人发现,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也会变成曾经自己的试验品一样,被分解成一堆残体,散发出让这群人振奋的血腥味。
苏冽低下头,水缸的盖子被再一次地盖住··他只能是自己的阶下囚,不能败笔于其他任何人·特别是这群像野兽一样,看起来毫无智商感可言的人··天空,下起了大雨。
约莫两个小时后··惨叫声,呐喊声,咆哮声,哭嚎声……若被雨水冲刷过的血渍一样,渐渐消失,直至杳无··夜下,万籁俱寂··苏冽正准备再一次地探出头时,一个女人的哭泣声,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如泣如诉,悲痛欲绝··“英,你回来啊”·“英,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女人声嘶力竭。
苏冽学过日语··他听得懂这个女人在讲什么··来者是日军总司令伊藤博文的妻子——伊藤清子··日军大败清军,以两千多人战亡的损失杀害了清军四万多人。
仅仅的两千多战亡士兵里,却包含了伊藤博文的其中一个上将——井上英··同时也是伊藤清子的青梅竹马兼恋人··此时,清子手里捏着井上英出征前送给她的信物——一块镶有井上英照片的怀表。
明天就是他出殡的日子··站在自己恋人战死的地方,伊藤清子哭诉着说了很多··从二人的相识,相处,相恋,以及女方家里对婚事的强制- xing -安排,自己又是如何把井上英推荐给丈夫,还有过后二人藕断丝连的私下关系……都一一复述了一遍。
仿佛是临死前的喃喃自语··亦或者,就是临死前的喃喃自语··滂沱大雨下,清子的发髻已是凌乱不堪··然而却丝毫不影响原本那国色天香,美艳芳清的面容。
眉心的美人痣,红的凄厉··清子缓缓地掏出一把匕首··她不想去参加明天的葬礼··更不想,看着挚爱之人的身体变成一盒毫无生气的死灰捧到自己手上……·“等等”·喊叫伴随着雷鸣仿佛一道电流涌过了清子的全身。
她没想到,这儿还会有人··听刚才的说话声,仿佛还是个日本人··“我有办法让你的恋人永远留在你身边”苏冽爬出水缸,有些气喘道。
“你是谁”清子似乎被吓住了,手一抖,匕首和怀表同时掉到了地上··“我可以同你合作·”苏冽朝清子的方向的走去,“我……是一名科学家,刚刚躲在那个水缸里避难,不经意听到了你说的话。
如果你能保证不杀我,我便有办法让你的恋人永远不离开你·”·“你是中国人”清子蹙眉,语气轻蔑,眼中仿佛已经燃起了杀意。
对于她来说,只要是中国人,就是井上英的仇人,也是她清子的敌人··“我说过·”苏冽把语气压得很平静,“我只一名科学家·”·清子迟疑。
“如果你跟我合作,我到时候的工作没有达到你的要求,你再杀我也不迟·”苏冽露出诚恳的微笑,“反正你也不会亏,不是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有哪个科学家能够把死人复活”清子警惕道。
“我没有说我能够把死人复活,”苏冽耐心地解释,“但我能让死人永远保存他生命最后一刻时那鲜活的模样·”·见清子不语··苏冽又道:“而且,我的项目正在研究中,没准哪天能让死人复活也说不定。”
清子沉默··能让井上英再次回到身边这个诱|惑对自己而言实在是太大了··掂量了苏冽两眼,清子冷冷道,“如果出了半点差池,你会死的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惨。”
“明白了·”苏冽微笑着回答··清子抹掉了自己的眼泪,俯身,捡起了怀表··怀表是打开的,苏冽不经意间看到了照片上的人。
瞳孔猛缩,背上仿佛有滋滋的冷汗冒出··照片上的这个人,不就是萧艾么……·第18章 第十八章:利用·小姚抱着柴火回到府中时,已是亥时··萧艾正在厨房给六子煎安神疗养的药。
“少爷,都这么晚了,您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小姚把手中的木柴放在土灶前,关心道··折枝的尖梢摩挲过鞋边,萧艾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地面。
有些枝丫的根部是潮- shi -的,似乎是刚折不久··“小姚,后山前几天不是快被一把火烧光了么,你在哪里弄的这些木柴”萧艾问。
小姚的眼神微微呆滞了一下··思量片刻,小姚双眼弯起,敛唇笑道,“嗨,少爷,要是真的烧光了,难不成我有孙猴子的本事,把这些柴火给变出来不成,自然有些地方是没有烧到的。”
这地方,周先生说,你也去过··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萧艾看了一眼小姚,而后起身,客气道,“药我已经煎得差不多了,待会儿六爷过来的时候记得提醒他一下。
你也要早点休息,一个女孩子做这么多累活,挺不容易的·”·小姚望着萧艾渐渐远去的背影,微笑着回答道:“好的,谢谢少爷·”·……·卧室内。
邺天爵坐在书桌前,似乎在研究着什么东西··萧艾凑近··意料之中,是那张曾被他画了很多记号的地图··“还是不想跟我分享一下,这些位置被画上圈圈的理由吗”萧艾问。
邺天爵手头上忙着在做笔记,没有回头,背对着萧艾,傲娇道,“到今天都没让老子好好亲一下,不想跟你分享·”·“嗯,不勉强你·”萧艾转身,来到衣柜面前,风轻云淡道。
“慢着……”邺天爵扔下笔,不耐烦地起身,拉住萧艾的胳膊,“我说你这人就不会求一下我吗,让我暗地里欣喜一番”·“求你”萧艾挑眉,白腻的脸颊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被洒了层初冬晨间的薄霜。
回忆止不住地朝前流动……·庙宇内··“我说宝贝儿,大过年的,你就不想烧柱香,求神拜佛,给来年盼个好兆头吗”苏冽问。
“我不迷信·”萧艾淡淡回答··“哎呀呀,说成是迷信也显得太封建了啦,”苏冽微笑道,“就只是增强一下你内心的希望而已嘛。”
萧艾静望着跪在佛像前的苏冽··笑容,很迷人,很灿烂··像一道和煦的阳光··他很喜欢笑··自己也喜欢看着他笑··“那你求神拜佛都求了些什么”萧艾问。
“我呀,”苏冽弯弯的眼睛里泛着星光点点的迷离,有些醉人,“我希望那些人的灵魂能够在天堂那里得到安宁,毕竟,他们的肉体在我这儿遭了不少罪呢。”
“你是在请求老天的宽恕吗”萧艾蹲下身,把手搭在苏冽的肩上,头朝对方靠近,细声道,“你没有错,只是组织在强迫你而已,不,应该说是强迫我们两个。”
苏冽凝视了萧艾一会儿,目光从对方的眼睛慢慢游离到了领口··“宝贝儿,你这里有一滴血·”苏冽把修长的手指放在了萧艾白色衬衫的领口处,“是给病人做手术时不小心溅到的吧。”
萧艾探下头,发现一片洁净的白色上被染上了一点殷红··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他忍受不了一尘不染的衣物上面粘上脏东西,特别是每天都打交道的血··“大概是吧,我过会儿回家就换。”
萧艾道··苏冽把手一直从领口处往上摩挲··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了对方白腻的脸颊··“许个愿望吧,”苏冽微笑,语气轻和,“烧柱香,求个福气。”
求个福气··萧艾内心仔细把玩着这四个字··父亲是市中心最大医院的院长,萧艾从小便把成为医生这个职业作为自己理所当然的追求目标·从小学到高中,萧艾都没有去过学校,一直都是父亲授课和自己在家自学。
大学上了一所不错的985,由于学校的学分制,除了医学的内容,还要修很多与此无关的杂科学分,所以,萧艾大学也去的不多,而是直接进入了父亲的医院实习··一直以来,萧艾的人生路上,都很干净,或者说,很单调,他只需要认认真真地学习知识,然后本本分分地履行职务,并没有其它多余的所求。
直到有一天,大学里一位颇具名气的化学教授找到了他··第一次见苏冽··感觉这个人年轻的过分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梳理得很整齐的头发,静谧俊美的面容。
还有那优雅温柔的浅笑··少年班出身的苏冽,二十二岁就已经拿到了博士学位··那天后,苏冽送了一本《细胞自身克/隆》的手抄笔记给萧艾,笔记封面嵌了一朵玫瑰。
两个人在一起了··萧艾很佩服这个有着比自己父亲知识还丰富的年轻人,也很享受每次这个人对自己露出宠溺笑容的时刻,这种感觉,他还从未拥有过··有一天,苏冽告诉萧艾,他被迫加入了一个组织,如果在一段时间内,组织给的命题完成不了,组织肯定会杀了他。
第一次感受到了担心··萧艾问要怎么办,苏冽说他需要一大批人体来做实验,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去获取这批资源··萧艾几乎没有经过考虑,就提到了父亲的医院。
他可以想办法弄出一批遗体,或是病危的人体··从那以后,萧艾就一直给组织提供资源··顺其自然地,也跟随苏冽,加入了组织··“宝贝儿”苏冽用指尖拨弄着萧艾的下巴,把对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你已经烧了很多香了,我就没必要烧了·”萧艾淡笑道,“福,我刚才已经祈了·”·“祈了个啥福啊,可以告诉我吗”·“嗯呢,算是求老天爷,让你的试验早点做成功,然后我们就能平平安安地一直在一起了。”
萧艾道··……·“罢了罢了·”邺天爵松开萧艾的胳膊,叹了口气,“我开个玩笑而已,摆出个那么严肃的表情,吓着我了。”
萧艾缓过神··“你若是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和我求不求你没什么关系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邺天爵挑唇露出一丝玩味儿的笑。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萧艾错愕,他没想到邺天爵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其实如果你真的想走,你跟我好好说一声,我就可以放你走,但你每次以逃的方式离开,真的让我很头疼。”
邺天爵比萧艾高出很多,此时,萧艾的身前完全被对方的- yin -影给盖住了··“我好歹救了你一条命不是吗”邺天爵的眼神仿佛一潭古泉,幽深而冷清,夹杂着些许孤凉,“府子里的兄弟我仅仅只是给了些小恩小惠,他们都卖命地跟着我,为什么让你说一句谢谢再好好道个别会这么困难,每次挑战我的极限,以各种幌子逃逃逃,你是在利用我喜欢你吗”·你是在利用我喜欢你吗·邺天爵话语的余音来来回回荡漾在萧艾的脑中。
对哦,苏冽,你是在利用我喜欢你吗·现下,萧艾终于找到了一句可以概括前世那段莫名其妙感情的话··很简单,只是被利用了而已,就不需要想的太多了。
“你在说些什么啊·”萧艾伸出那只如白玉般的右手,抚在邺天爵仿若雕琢过的脸旁上,“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你要我怎么回答你呢”·“如果你下一次想走,可以提前打声招呼么,好好商量一下,我不拦你。”
邺天爵似乎在做出妥协··萧艾看得出,眼前的这个人,只是在害怕而已··“可以啊,到时候你给我安排个去处,最好是买栋两层带院子的大房子,前面种排树,然后给我些银两,至少能够保证我逃的时候不会饿死冻死……”·还没说完,萧艾整个身体就被面前的这个大个子给抱住了,“别说了,媳妇儿,我不想你逃,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可不想我那小崽子没爹。”
萧艾的脸紧贴在邺天爵胸前,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这家伙,真的不是个小孩子么··第19章 第十九章:身边·“以后,我昏迷之前的事,就不要再谈论吧,”萧艾缓言,“当是重新认识我一遍好了。”
“好的·”邺天爵把脸埋在萧艾有着头发淡香的脖颈间,坦白道,“其实我不在乎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只要你情愿留在这府子里,开开心心地跟在我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邺天爵的眼眸,像是湾海边的浅滩,微风过后,浮动出粼粼的波光··他从上海跑来大老远的浙江是有理由的··一直以来扶危济困也是有理由的。
剑走偏锋的杀人越货同样是有理由的··直至遇到萧艾,一眼,便失了方寸··一群群衣着狼藉的难民落荒而逃,扬起漠漠尘土·慌乱之中,少年一身素袍,淡逸纤细的身体蜷缩在山路的一侧,脸上虽然有些尘垢,但那清华如月的面容还是足已乱人神志。
陌上谁家少年,足风韵,未曾相逢先一笑,初会便已许平生··道不清那种感觉,只知道,从此以后的喜怒哀乐,都与这个人挂上了勾··说的是不在乎喜不喜欢。
其实当然希望喜欢,越喜欢越好,只是相比起失去,能留下来就已经很好了··“不是挺爷们儿的么,现在这是怎么了,”萧艾把手放在对方的后背上,声音轻淡道,“我都说了,离开这里,我无处可去,况且我又不想死的太早,除了跟在你身边,还有其他选择么”·“草,终于听到你说一句让老子心里舒服的话了。”
邺天爵松开萧艾,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要不再来两句”·萧艾白了邺天爵一眼:神经病··晚上,入睡之前,邺天爵给萧艾讲了关于这张地图的故事。
抱着对方的头,靠在床沿,像是在哄小孩睡觉一样··十七岁之前,邺天爵除了知道自己的大哥二哥在浙江当军官以外,对这个省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因为从小调皮喜欢惹乱子,老是跟一些外国军官的小孩儿打架,问题还老打赢,搞得邺公馆天天有外国军官领着鼻青脸肿的小孩过来闹事。
邺宗堂没办法,索- xing -把小祖宗从学校领回来,给他请家教,天天关在家里学习··所以自然而然,邺天爵与父亲的相处时间在三兄弟里面是最长的··因为是拜把兄弟,也是生意上的合伙人,再者,“邺公馆”也算作是名人相聚的公众场合,所以,章腾啸经常过来同邺宗堂谈生意。
邺天爵老是听到两人谈论货物来源的走漏问题··一次同父亲过来浙江这边看望大哥二哥时,出于天生的多动症,邺天爵一个人跑出来游山玩水,山水环绕的浙江,虽不及上海繁华,却是自然惬意,邺天爵一不小心玩过了头,回去时已到了晚上。
那晚,正好碰上一批土匪劫货··说的是劫货,其实码头的工人连反都没反抗一下,倒不如说是被土匪直接拿走的··“所以,这批货,又是你父亲的么”听到这里,萧艾不禁好奇。
“是啊·”邺天爵用两根手指轻搓着萧艾头上的一缕头发,眼神朝着不知所云的方向望去,“当晚我回到大哥家中的时候,就听到章叔叔同父亲打电话,说是又有批货被劫走了。”
“然后你想探个究竟,所以才来到这边,打算独自一个人调查这件事”萧艾抬起头,盯着邺天爵道,“一般运货的港口也就那么几个,你地图上画记号的地方,应该是你曾经打过交道的土匪所在地吧。”
“这么快就猜出来了”邺天爵诧异地看着萧艾,“我还打算把这个故事多讲会儿呢·”·“所以呢,有得出什么结论吗”萧艾继续问。
“自然是有的,”邺天爵又把萧艾的脑袋按回到了自己的怀里,手指也开始不自觉地缠弄着对方的头发,“之前被我除掉的那些土匪,都是从一个村儿出来的,原本只是些地痞流|氓,后来不知道是一起发迹了还是怎样,最后都到各个山头坐地为王了。”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萧艾冥思了一会儿,而后道,“估计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人升官加爵了,然后掌握了港口上头内部的那一带儿,剩下的人都是跟着做事,把劫来的货卖了之后再一起分红吧。”
邺天爵盯着萧艾的后脑勺看了半天,继而胳膊使了个大劲儿,像抱娃娃一样地把萧艾打横抱起,兴高采烈道:“知我者,媳妇儿也·”·说完,还不忘把嘴凑上去亲了一番。
“放我下来·”萧艾抹脸,嫌弃道,“能不能成熟点·”·“呵,”邺天爵摆出副大爷的模样,“怎么看都是老子比你大吧,你个小屁孩还来教训我。”
“你……”萧艾欲言又止,冷静了一下,整理了一会儿思绪,然后昧着良心开口道:“即使比你小又如何,年龄不重要·”·室内,暖黄的灯光仿佛一层轻盈的薄雾打在房间里。
静谧,安详··“只不过,”邺天爵开口,“对于这个升官加爵的人,始终都没有丁点儿头绪·”·“你觉得会是你身边的人吗”萧艾蓦然问。
上辈子说到底,都是在被苏冽一直欺骗着··组织从来就没有强迫过他做什么试验,也没有给过他什么命题··“长生不老”这件事,是这个天才加疯子的人自己想去实现的。
本以为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可以为你遮风挡雨,却不想,所有的风雨都来自于他··“不可能的·”邺天爵的语气甚是笃定,“我的身边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人,不论是朋友,还是亲人。”
·萧艾看着邺天爵,缓了会儿神,道,“随便说一下而已,别太在意·”·“没事儿,”邺天爵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有点冲动,于是把语气缓和了很多,“我只是一瞬间不太敢去想,会不会是我身边的人,不好接受。”
“我懂·”萧艾回答,“我也只是提提,别想太多·”·一会儿··“对了,问你个事儿·”萧艾转移话题,“你听说过‘水芙蓉’吗今天你大哥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跟我提到了这个,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水芙蓉”邺天爵若有所思,斟酌道,“在老家上海那边的时候好像听到过,是个人来着,我爹也好像念叨过·不过我出门出的少,也没太管这些,印象不是很深刻。”
“嗯,行吧·”萧艾辗转过身体,“很晚了,我有些困了,早点休息吧·”·“嗯,睡吧睡吧,不吵你了·”邺天爵乖乖把媳妇儿抱住。
第20章 第二十章:作别·离过年还有十天··明月府里,瓜子糖果,热茶手巾,欢声笑语下,一片热闹··邺天泽邺天昊已经在火车站候着了,邺天爵同萧艾也即将启程。
每逢年前作别,大伙儿都会办场宴席,庆祝一番,当做是府子里的所有兄弟提前吃顿团圆饭··其实,每次过年回家的只有邺天爵和六子,一个是在上海本来就有个大家庭,另一个,则是因为家里还有位老娘。
其他人,之前本就没有家,跟着邺天爵混之后,便索- xing -把明月府当成了家··听说兄弟要回上海,林武堂的大哥——林大金也前来送行··上回“红年糕”卖的银两,让林大金发了回大迹。
用着这些钱,开香堂,收徒弟,再吃点几户小官人家给的保护费俸禄,门面已是做的响当当的了··时至黄昏,天空中闪烁着落日的余晖,深红的云霭,将明月府外的万物,染成了一片蔷薇色。
门前,萧艾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纤雅细致的面容带着几分沉静,仿佛一位清贵无暇的公子··邺天爵同往常一样,一身褐色的风衣,脖子上搭着一条至腰间的白色针织围巾,头上一顶遮伤口的黑色软呢帽。
虽是土匪,却依然秉承着上海人穿衣讲究的风范··作别之际,邺天爵驻足凝神,仿佛想起来了什么··“怎么了”萧艾问。
“大过年的,总觉得这府子里头缺点什么东西·”邺天爵看着大门口,道,“现在想起来了,是对联·老家里大大小小的门旁,都会贴上一副,这儿的兄弟大多都不会识文断字,自然也没有想到这些。”
萧艾掂量着邺天爵,继而聊以解嘲地轻轻一笑,“怎么,你是想写副对联吗”·“你这什么表情·”邺天爵故意捏住萧艾的下巴,扬眉道,“是觉得我没那个能耐么”·萧艾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对方,似乎是默认了邺天爵刚刚的那个问题。
“好,你等着·”邺天爵眯眼看着萧艾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扬起右手吩咐道:“顺子,拿笔和纸来”·“好的。”
阿顺认真的回答··不一会儿,笔纸已经拿了过来··邺天爵用毛笔头抵着下巴,作思考状··萧艾注视着邺天爵的模样,露出淡淡的笑··邺天爵突然抬头,二人的眼眸来了个对视。
一双沉静如水,一双热情似火··时间仿佛被凝结了··“想好了·”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邺天爵拿起笔,淋漓潇洒地写下了几个大字:·绝世公子,陌上初逢惊风华,·爱比釐王,天下美人皆无色。
传闻春秋时期,龙阳君同魏釐王江中钓鱼,龙阳担心君王日后移情于其他美人,竟哭了起来,魏釐王为了不让龙阳伤心忧虑,下令举国禁论美人··“虽然我没有魏釐王那样的地位,但是论专一程度,我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邺天爵盯着萧艾,语气露出几分得意,“我可不觉得除了你之外的人,还有谁能称得上美人。”
生子重生快穿民国旧影·萧艾有些意外,许是没有料到邺天爵会写出这样一副对联··而且,写的还是自己··尽管,可能写的是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
管他呢,反正现在也是自己的··“不错·”萧艾露出欣赏的表情,“很好呢,刮目相看·”·“哈哈,谢谢·”邺天爵脸上挂着春风盎然的孩子气,笑道:“在家被我老爹关了那么些年,几个字还是会写的。”
说完,邺天爵将手中的毛笔递给萧艾,神情瞬间认真了不少:“那,剩下的横批,就由媳妇儿来写吧·”·萧艾接过笔,淡淡一笑,而后附庸风雅地写下了对联的藏头二字:·绝爱。
手仿佛微微抖了一下··绝爱……·爵艾··邺天爵写的是遒劲坚硬,棱角分明的魏碑,萧艾写的是圆润秀丽的赵字··二者虽然风格不同,但结合在一起,竟有一种异样的和谐。
“少当家,艾少爷·”小姚此时提着两个包裹赶上前来,喘着气道,“幸好你们还没有走,我给你们准备了些吃的,火车要坐好长时间哩,会饿着的。”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火车上有卖的,饿了直接买就行·”邺天爵道··“有些是这边的特产,火车上可不一定买的到呢,里头儿有我亲手做的杨梅罐头,还有金华火腿,以及少当家爱吃的太湖银鱼,”小姚兴致勃勃地介绍。
“谢谢·”萧艾用双手接过小姚手中的东西,客气到,“麻烦你了·”·小姚回以微笑,“那你们路上小心,我先去收拾桌上的东西了。”
邺天爵替萧艾拿过手中的包裹,朝大门前的马车方向走去··小姚正准备走,手腕却被使了道力··“小娘子·”林大金眼里泛着金光,垂涎道,“这好几天不见,越发越俏儿了。”
“放开,你个林胖子”小姚气得脸红,一举挣脱过对方的手··待姑娘走后,林大金摩挲着下巴,背地里喃喃道:“这小娘子的力气也真是不小,想我这铁手腕儿,还没几个弟兄能敌得过呢。”
·“嗯,”萧艾默默地作出回应,轻声道,“就算是这里的少当家,也不知道敌不敌得过呢·”·林大金诧异地看着萧艾。
“随便说说而已,”萧艾笑,“对了,听少当家说,您的侄子回东北了”·侄子,指的是张二··“哈哈,没错”林大金摸着肚子,神气十足地笑道,“那小子在抢‘红年糕’时,可是立了大功,这次分红,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回老家奉天去混,你猜怎么着,他居然还弄了个‘张武堂’出来,这小兔崽子”·“挺好的。”
萧艾的话,算是一番赞扬··“媳妇儿”邺天爵的声音从马车那边传来,“时间不早了,要出发了·”·“来了。”
萧艾走时,作了个四方揖:“各位兄弟保重·”·“艾少爷也保重·”大伙儿回应··第21章 第 二十一 章:刽子手·前几日,通过邺天爵的介绍,邺天泽把六子带到军队里试探了一番。
此人确实如三弟所言,头脑灵活,舞刀弄枪也有两把手,虽然没有学富五车的才智,却装着运筹帷幄的道谋,做起事来抓紧一个“稳”字,与许多青年军官相比,抹去了那股容易凭着一腔热血滋事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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