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死得重于泰山[快穿] by 猫八先生(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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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死得重于泰山[快穿] by 猫八先生(上)(7)
·“阿恒姑娘,在下段飞卿·”段飞卿礼尚往来的报上自己的姓名··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陆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说了叫我阿恒就好,你们汉人那套姑娘姑娘的,听得我牙酸。”
“既然你已经醒了,就自己起来·”不等段飞卿说什么,陆恒又继续说道··段飞卿用手肘撑在地上,想站起身来,却发现体内剧毒已深入肺腑,腰部以下已经失去知觉的。
他苦笑一声:“阿恒,在下身中剧毒,已是药石罔顾·不必劳烦你了,只希望魂归之后,你能替收拾一下尸身,莫要让在下暴尸荒野·”·陆恒见他唇色黑青,确实是中毒已深的样子,也没有接他的话,直接从腰间摸出一把银色的小弯刀,在他掌心划拉一下。
浓墨般的黑血夹杂着腥臭之气涌出,陆恒也不嫌弃,用手指一抹,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有我在,你死不了,不过得先找个干净的地方才好给你解毒·”说完,陆恒就打算按刚才的方法移动段飞卿。
“阿恒,能不能麻烦你换个方法,在下的后背实在是痛得厉害·”段飞卿赶紧阻止陆恒,因为他觉得自己后脑勺实在是痛得厉害,要是再磕上几下,怕是要变成傻子。
“换个方向的话,把你的脸划花了怎么办”陆恒说··段飞卿莫名地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个苗人小姑娘,救自己是因为这张脸这样一想,他反而放下戒心来,因为苗人对汉人很是敌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阿恒,却要救自己。
如果要说是没有理由,那段飞卿是不会相信的··段飞卿心中苦笑,这张自己总觉得太过引人注目的脸,此刻却成为自己能活下命来的关键·段飞卿本想让对方半背着自己前进,可是看了看他有些单薄的身躯,又想着男女授受不亲,就还是作罢。
穿过眼前密林,陆恒总算是看到了月牙泉·虽说自己力气不小,但是要拖动一个人行走那么远的距离,还是有些累··月牙泉的旁边,有一个干净的山洞,那是陆恒在闲暇时间最喜欢呆的地方,位置隐秘,无人知晓。
用来给这个汉人养伤,现下倒是最合适不过··因为陆恒常来,山洞中该有的生活器具一应俱全·陆恒将又陷入了昏迷的段飞卿安置在一张小小的竹床上,就出去打了一盆水进来。
解毒之前,得先把这人略作清理,不然就他这副脏兮兮的模样,自己的宝贝蛊虫肯定要嫌弃的··拿着浸- shi -的软布,陆恒先把床上人的脸擦拭干净·随着血污被慢慢拭去,即使是还闭着眼睛,眼前这张脸也越发的风采过人起来。
他双眉斜飞入鬓,鼻如悬胆,鬓若刀裁,没有一处不是长得恰到好处··这汉人小哥哥,清理过后更好看了·陆恒心里这么想着,手下却是一刻不停,抬手就要撩开段飞卿的外衣。
只是他的手刚刚碰到那人的衣襟,就被轻轻的挡了一挡··“阿恒,男女授受不亲,接下来的还是在下自己来吧·”原来竹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过来,睁开了那双点星般的双目,望向陆恒。
第86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陆恒一点也没有心虚的感觉,他直接把软布甩在段飞卿的身上,“你们汉人就是麻烦·擦干净一点,不然蛊虫可是要嫌弃你的。”
段飞卿见陆恒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他不自在地说:“能否麻烦你回避一下·”·虽说知道段飞卿是把自己当成女子,但陆恒还是觉得汉人是在是麻烦透了。
露个胸口而已,天气热的时候,寨子里的苗人汉子都是直接穿着对襟坎肩就出门了,也没见他们遮遮掩掩的··陆恒撇撇嘴,转身走了出去··月牙泉是陆恒养蛊的地方。
跟不同此道之人所想的完全不同,蛊虫并非在污秽地方养出·上等的蛊虫,对于环境是十分挑剔的,要求空气清新,周围环境整洁干净·月牙泉,就是这么一个非常适合养蛊的地方。
在附近,都被陆恒洒下了驱虫的草药粉末,没有其他蛇虫鼠蚁敢靠近此处·陆恒回想了一下刚刚从段飞卿掌心取毒血的气味,心下有了计较·他走到泉边,挖出一个黑陶小坛子来。
“小花,就是你了·”·段飞卿清理好自己身上的血污,才拢上中衣,就听见清脆的铃铛声音慢慢变得清晰·然后就看见苗人小姑娘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段飞卿见他嘴角微微勾起,步伐轻快地走了进来,连铃铛的声音都带着欢快的意味·一直笼罩在段飞卿心底的- yin -霾,似乎随着眼前之人的越走越近,悄悄的散去了些许。
段飞卿难得有思维停滞的一刻,只在此时,他放纵自己沉溺在这温暖的感觉中··直到陆恒站在了段飞卿的身前,他才回过神来·只见眼前人那白皙的指尖上,捏着一只色彩斑斓的毒虫,拧着眉头看着自己。
段飞卿下意识地就回想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不满意了··“你怎么把衣服穿回去了,这让小花怎么给你解毒·”陆恒说··在陆恒略带不耐烦地解释下,段飞卿总算是明白了解毒的过程,他对自己说眼前这人是医者,没有- xing -别之分,然后解开了中衣。
陆恒又摸出那柄银质小弯刀,在段飞卿的心口处划开一道小小十字,然后将手中毒虫放在伤口上·那蛊虫立刻牢牢的吸在伤口上,贪婪的开始吸收起段飞卿体内的毒液来。
片刻过后,吸得滚圆的蛊虫,从伤口上滚落下来,落在了竹床上·那个十字伤口上渗出的血液,已经不像方才那般黑如墨汁了·陆恒在那道伤口上洒上来了药粉止血,然后把蛊虫小心翼翼的装进小瓷瓶里。
“你中毒太深,小花一次- xing -吸不干净,等它消化完,过几天在来一次·”·段飞卿此刻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他坐起身来,拱手行礼:“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陆恒却是晃了晃手中瓷瓶:“你给小花提供了这么好的养料,两不相欠·”·“咦你的背上怎么也受伤了”陆恒突然注意到段飞卿洁白的中衣上渗出点点血迹。
“……”段飞卿也不知当不当说,这是被一路拖回来被地面的枯枝杂草划伤的··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陆恒也不避讳,直接走过来拉开段飞卿背后的衣服看了一眼:“哦,小伤,小花分泌的唾液也有药用,这种小伤,过两日就好了。”
段飞卿脸上飞起一阵薄红,即使是知道对方是医者,他还是有些适应不了这苗人小姑娘的热烈奔放··“说起来,你身上这毒倒是有几分厉害,要不是碰到了我,你早就成了毒虫们的食物了。
给你下毒的人,怕是铁了心要之你于死地·”陆恒跳上一块巨石,盘腿坐着,手肘撑在腿上,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段飞卿再怎么心- xing -成熟,也毕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骤逢人生巨变,身中剧毒又一路遭人追杀,仓皇逃至这苗疆丛林,遇到陆恒后,才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此刻心神略微放松下来,终究是压抑不住内心倾诉的冲动··“是啊,怎么不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呢。”
段飞卿难道放任自己没有丝毫的仪态,他向后倒在竹床上,抬起右手遮住了自己的脸,“我段家满门,都死在那些人手中·”·段飞卿出身武林世家,安阳段家,在武林之中无人不知。
他的祖父,九霄剑段杭一用剑如神,乃是武林中公认的剑法宗师·武林世家中,向来以段家为首·然后在他祖父六十大寿那天,一切分崩离析·寿宴之上,明明已是重重防备,祝寿的酒中却不知被何人下了无色无味的剧毒。
纵横江湖半生,未逢敌手的段杭一,却倒在了这剧毒之下·在段家人都失去反抗能力之际,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见人就杀,鲜血染红了整个山庄的地面·段飞卿的母亲年少曾有奇遇,得神医赠予一颗保命丹药,她在倒下之前,将丹药塞入了独子口中。
段飞卿这才得到一线生机,从那人间地狱中勉强逃出··“飞卿一定要为段家血刃仇人”母亲临死前凄厉的声音,一直在段飞卿的耳边萦绕不去。
也是母亲临终前的这句话,才让段飞卿强撑着一口气,一路逃到了苗疆,被陆恒所救··眨眼就是月余过去·段飞卿的余毒已清,伤势也已大好·虽然在这月牙泉的日子,美得像是梦境,但是他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却日日夜夜地提醒着他不可以沉溺其中。
这天清晨·陆恒才一到月牙泉,就见泉边负手站着一人·他身上穿的虽是苗人衣服,周身却依旧是汉人那种一派翩翩佳公子气度·陆恒觉得这人着实太老成了,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十五六岁的少年,在苗寨里面,还是满山乱窜四处招猫逗狗的年纪··而这段飞卿,却总是沉稳内敛的样子,每日除了养伤,就是在月牙泉边练练剑,从来没有对月牙泉之外的世界有过分毫的好奇。
真是像个老和尚一样,陆恒心里这样想着,脚下却是放轻了步伐,想要把他一脚揣进泉水里,看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然而,已经习惯了自己走起路来总是叮叮当当的陆恒,忘记了这点声音怎么可能瞒得过一个习武之人。
陆恒的想法才一冒头,就见段飞卿转过身来··“阿恒,你来了·”段飞卿见是陆恒,本来有些凝重的神色立刻舒缓开来,展眉一笑··又来了又来了,陆恒有些想捂住自己的眼睛,他最受不了这人这样对自己笑了。
因为这个汉人小哥哥,笑起来实在是太好看了·每次他一笑,陆恒就会觉得自己看到了在春光最盛之时,月牙泉上蝴蝶翩飞的景色··“嗯·”陆恒故作镇定地板着脸点了点头。
段飞卿丝毫不在意,这月余来他已经习惯了陆恒有些别扭的- xing -子:“阿恒,在下还有要是在身,要向你辞行了·”·陆恒一愣,又见眼前人脸上的神色温和而不是坚定,心里就有些不高兴起来:“赶紧走,赶紧走,一个汉人,难不成伤好了还想赖在我苗疆不走吗。”
“阿恒,我会回来看你的·”段飞卿见陆恒又鼓起了脸颊,就想上前摸摸他的头发安抚一下,却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对于向来守礼的自己来说,是多么的出格。
“阿娘说过,你们汉人最会骗人了,我才不会相信你·”陆恒却是往后一退,嫌弃的撇了撇嘴··段飞卿的手落在了半空,他停了一下,才收回了手,又解下腰间的黑色短剑。
“这暗影剑与我所用的流光剑本是长短双剑,我只习惯用长剑,这短剑就留给你防身吧·”·“这剑黑乎乎的,丑死了·”陆恒嘟囔着,手下却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自小生在苗疆的陆恒却不知道,这流光暗影双剑,乃是无数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时光飞逝,转眼就是五年过去·陆恒已经少年,嗯,少女模样,他身量虽是高挑纤细,但相对于真正的少女来说却少了几分柔和。
苗人向来大大咧咧的,从来没有怀疑过陆恒的- xing -别··这还要多亏了陆恒的那张脸,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两颊的婴儿肥已经退去,越发显得那双眼睛美得极富攻击- xing -。
加之线条柔和,皮肤白皙又天生体毛稀疏,做女子打扮的陆恒,不管是谁见了,都只会觉得这少女美得浓艳热烈··陆恒才刚走进月牙泉的范围,就见泉边倒卧着一个有几分熟悉的人影。
段飞卿陆恒有些不确定的走近几步·这是五年来陆恒第二次见他,上一次还在四年前··当时段飞卿带了一大堆汉人的稀奇玩意来看陆恒,又说现在他已拜入父亲至交门下。
太初派传承千年,在武林之中势力更甚段家,他的师父听闻挚友家中遭此横祸,当下就称一定要找出这幕后主使,为段飞卿满门冤魂讨一个公道··在那此分别之后,陆恒就与段飞卿断了联系。
陆恒只当是如同阿娘所说,汉人最会骗人,便也没把段飞卿承诺的会回来找他这话当回事··只是,这人为何又出现在月牙泉,似乎还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第87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耳边又响起了那叮叮咚咚的声音。
在这三年中暗无天日的每一天,他只能靠着自己的想象撑了过来·那个美丽的月牙泉,那苗人小姑娘走路时总是带起的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和她那明明笑起来就会如星辰般闪亮,却总是目露嫌弃的眼睛。
“汉人,你又来苗疆做什么”·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突然响起的声音已经不是段飞卿记忆中的清脆,而是略微低沉了些许·明明是不善的口气,段飞卿却觉得,如闻天籁。
他有些艰难的抬起头来,忍着周身钻心蚀骨的痛楚笑了笑:“阿恒,大概又要麻烦你了·”·陆恒这才发现,这人竟是比五年前那次还要狼狈,整个人瘦得已经是脱了形。
脸色惨白,他之前肤色也白,但那是像羊脂玉那般,白的温润·而现在,却是面如金纸,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段飞卿本想撑起身子看一看陆恒,是否还如同他记忆中那样,却怎么样也没能成功。
他只能趴卧在地上,发现对方原来总是露在外面的白皙小腿已经藏在了略微宽大的裤腿之下,只露出了纤细的脚踝和上面的银饰··然后,段飞卿就被翻了过来·一张美得浓烈又生机勃勃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像是这危机四伏的苗疆丛林一般,绚丽又危险。
陆恒拧着眉头看着地上这人,他伸手在他颈侧探了探,脉搏微弱,完全不像一个习武之人·难道陆恒心下一凛,抬手就撩开了段飞卿的衣襟,果然,琵琶骨之上,血肉模糊。
应是被人用锁链穿了琵琶骨许久,皮肉都与那铁链长合在一起后,又草草取出导致··陆恒又捏住段飞卿脉门之处,探入内力略一查探·发现相比狼狈的外表,这人体内更是惨不忍睹,经脉似乎是被人以高明手法寸寸震断,废去了他的武功,却又不会伤其- xing -命。
只是这保命的前提,是待在一个地方,不能做任何大的动作··强拖着这具破烂身体,千里跋涉到这遥远的苗疆之地,这也恐怕是他现在奄奄一息主要原因·这人的意志力,真是强得可怕,也不知是怎样的执念,能支持他撑到了这月牙泉。
眼见段飞卿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致,陆恒翻手就取了一只生息蛊·他也顾不上这生息蛊耗费了自己数年的心血才炼制成功,直接就塞进了段飞卿的嘴里··生息蛊不愧是五仙教的不传之秘,蛊虫甫一落肚,段飞卿的呼吸就渐渐平稳有力起来,脸色也恢复了几分,不再白得像个死人。
段飞卿是在一阵古怪的香气中醒来的,他睁开眼睛,侧头看见苗人少女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蹲在土灶之前,专心致志地盯着上面不知在熬煮着什么的黑色瓦罐··“阿恒。”
陆恒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现在不能分神·他一直盯着瓦罐内黑乎乎的液体慢慢冒出小泡,又抽了抽鼻子仔细闻了闻香味,这才将手中那把粉末洒了进去。
大功告成··“过来·”陆恒抬起下巴对段飞卿示意,让他坐到一旁的藤椅上去··段飞卿下意识地就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能行动如常。
虽然体内经脉仍未能恢复,但像普通人一样活动却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看来自己又被她救了一次,段飞卿心里苦笑·自己本只是想来见她最后一面,不想却又欠了一条命。
陆恒见段飞卿坐在床上发呆,又催促道:“快点过来·”·待他在石桌前坐下,陆恒端起瓦罐就放在了石桌上,言简意赅:“喝·”·段飞卿拿起一旁的勺子,一言不发就开始喝药。
陆恒挑了挑眉:“你也不怕我毒死你,怪不得每次见你都是一副要死的模样,原来因为是个傻子·”·段飞卿咽下口中气味古怪的汤药,微微一笑:“阿恒总归是不会害我的。”
陆恒又有一种错开眼神的冲动,这人身体一恢复,这笑容自己实在是有些抵抗不住·他心里又有些不甘心起来,明知这药精华都已熬了出来,却是促狭地说:“这药是给你续经脉的,我熬了几个时辰,你可要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吃光哦。”
·段飞卿闻言,下意识地舀了一勺底下的内容,看到在那洁白瓷勺上的蝎子蜈蚣和一些不知名的毒虫,脸上笑容一僵··陆恒见段飞卿脸色发绿,正要嘲笑。
却见他毫不犹豫地将勺子放进了嘴里,陆恒一惊,赶紧阻止:”诶,你还真吃啊,逗你玩儿的“·只见那翩翩佳公子毫不犹豫地咽下口中毒虫,又是温柔一笑:“阿恒心意,在下怎敢浪费。”
“你,你别笑了我明天再来·”陆恒甩下一句话,转头就冲了出去··在陆恒的悉心调理下,段飞卿的慢慢痊愈,虽说被废去的武功已无法恢复,但是经脉却已续上。
也许他气运极佳,还因祸得福,经脉比之以往更加宽广坚韧·重踏武学之路,有之前的感悟作为基础,进境要比受伤前更快·段飞卿本就是根骨奇佳的武学天才,经此一役,在武学一道,前途不可限量。
这日,段飞卿看着摆在石桌上的暗影短剑·这是日前陆恒得知他流光剑已失后,交还给他的··“这破剑黑漆漆的丑死了,我才不要用·”·段飞卿想起那人一脸嫌弃的模样,心中又是一暖。
要是真不喜欢这剑,这暗影短剑又怎会保养得这般精心·恐怕只是见自己没了武器,找个理由把这剑还给自己吧·段飞卿的手慢慢地抚着剑鞘,想要拿起,却又猛地收回了手。
他突然想起了在地牢中的那一幕,那个状若疯魔的自己·现在的自己,还能秉持那颗纯粹地剑心吗·段飞卿手指颤抖,额前青筋暴起·如此刻又旁人在,就会发现这姣如明月般的世家公子,那点星般的双目中,涌动着一种可怖的气息。
一只浑身漆黑的蛊虫,出现在石桌边缘·那蛊虫的外壳之上,泛着幽幽蓝光,一看就是剧毒之物·但凡有一分理智之人,都会选择对着毒虫退避三舍·段飞卿却是直直的盯着那蛊虫看了半晌,嘴角诡异的勾了勾,随后就向那蛊虫探出手去。
“快放下,你个蠢货,那是三尸蛊”·陆恒急急追了进来··方才,他在月牙泉边检查蛊虫的状况之时,发现其中一个瓦罐破裂。
里面的蛊虫已经不知踪影,只留下一个果核躺在碎片之中·看来是一个路过的鸟儿将消化不了的果核在空中排出,却恰巧砸中了这个瓦罐·陆恒洒下药粉,发现那蛊虫的踪迹消失在山洞之内。
想到洞内对蛊术一窍不通的段飞卿,他心急如焚地就追了进去·才一进洞,就见那段飞卿捏着三尸蛊往嘴里送去··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然而已经晚了,陆恒见那人喉头一动,三尸蛊已经被他咽了下去。
要命陆恒冲了过去,一把就抓过段飞卿手腕,却发现他体内气息平稳,毫无中毒之象··“不应该啊”陆恒有些奇怪的说。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人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你”陆恒闪躲不及,被喷了个正着,只是他一句怒骂还未出口,那段飞卿一头就栽倒下去。
陆恒反应极快地一把接住他倒下的身体,平放在地上,伸手探了探他体内情况·心下觉得奇怪,这人修习的是什么诡异的心法,竟然把那蛊毒吸收得一干二净·这剧毒的蛊虫,对于他来说似乎是大补之物。
不过三尸蛊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段飞卿估计一时半会也无法醒过来·反正此人也无- xing -命之忧,会吐血也是因为三尸蛊威力太盛,如同那体虚之人突然吃了大补的人参一样。
虚不受补罢了·想起刚刚那一幕,陆恒脸色一僵,刚才心急也顾不上这些·他伸手一摸,果然自己头脸上都是血迹·再一低头,陆恒嫌弃的看了看自己血迹斑斑的脖颈和衣襟,转身就出去清理自己。
然而和陆恒不同,本该过几个时辰才能醒过来的人,在陆恒离开没多久,就睁开了眼睛·想起自己晕倒前的那一幕,段飞卿心里一慌,已那人的脾气,被自己喷了一头一脸的血,怕是勃然大怒了。
他翻身起来,就要到外面去寻人··才出洞- xue -,走到那月牙泉附近,段飞卿就呆立在了原地··此时天色尚早,冰冷的泉水初遇阳光,蒸腾而上的水汽让水面变得雾气缭绕,如真似幻。
只是,让段飞卿愣住的并非这月牙泉的美景·而是在泉水中那个白皙光洁的背脊,乌黑的发凌乱地搭在那线条优美的背脊之上,在雾气中若影若现··一声清越的鸟鸣,惊醒了呆愣中的段飞卿,他反- she -- xing -地向后一退,踩在了地上一堆瓦罐碎片之上,发出一声脆响。
泉水中的人顿时被惊动,回过头来··第88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陆恒听到声响,回过身去,看到段飞卿急急转过身去的背影·好像被发现了陆恒心里却不是太惊慌,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反正这汉人小哥哥也不是苗人,被他知道自己的真实样子也没什么大碍··陆恒从小就习惯了外人将他当做女子看待,他在段飞卿面前也没特意掩饰过什么,然而那人就是没发现过什么异样。
陆恒也懒得多做解释,总觉得突然对着对方冒出一句,我一直作女子打扮,但是我是个男人,感觉挺奇怪的··陆恒随手抓起搭在一旁的衣服披上,光着脚就走了过去:“喂,你都看到了”·段飞卿微微侧过脸来,露出通红的耳廓:“阿恒,我会负责的。”
“负什么责”陆恒有些疑惑··“我看了你的身子,自是要娶你为妻·”段飞卿说··“我转过来的时候,你没看清楚”陆恒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本来就是冒犯了你,怎么敢再逾矩,”段飞卿还是不敢回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多的,自然得成亲之后再说·”·“我是个……”不知为何,男子两字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陆恒心想是不是阿娘给自己下了禁言蛊,只得无奈放弃·但他见眼前这人红着耳朵说要负责的样子,心下总是有几分不舒服··“你就没发现我和普通女子有什么不一样”陆恒想了想,有些不死心的问。
段飞卿的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仍然是认真地回答:“阿恒,你才十六岁,没关系的·”·陆恒被段飞卿话中之意气了个仰倒,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就气呼呼地回寨子里去了。
只留下一个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面带几分茫然的段飞卿立在泉水之侧··第二天,回到月牙泉的陆恒面色如常··“你修习的是什么古怪心法,这三尸蛊竟成了滋补之物”陆恒也不拐弯抹角,开口就问。
·段飞卿也不再提昨日之事··昨夜,段飞卿在这月牙泉旁坐了半宿·他想起自己往日里曾在典籍中见过,苗人从不与汉人通婚·而观之阿恒的衣着打扮,在苗人之中,地位应当颇高,以自己现在这般情况,她怎样也不可能嫁于一个如丧家犬般的汉人。
向来是风光霁月的飞卿公子,即使是在最为落魄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样,生出几分自卑之意来·既然阿恒不喜,自己也就不再提起这事·只是不论以后怎样,自己终归是只认定了这一人。
听闻陆恒问起,段飞卿未曾想过要隐瞒他半分,就将这分别的四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他那所谓的师父,父亲的至交好友,德高望重的太初派掌门冯卫方,竟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
在段飞卿拜入门下后,冯卫方就试图从他口中打听段家的种种隐秘之事·段飞卿虽然年少,却向来心思缜密,即使冯卫方是他父亲的好友,他也不曾透露半点口风。
察觉到这位太初掌门的不对劲后,段飞卿并没有离开,而是试图以此为突破口想查明那群黑衣人的身份··然而,就在段飞卿探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之时,被那冯卫方发现了他的行动。
那伪君子直接撕破了脸皮,将段飞卿关押到了门派后山禁地中隐秘地牢之内·一关就是三年·段飞卿被他以残忍手段穿了琵琶骨,废了武功,又为逼他说出段家隐秘之事,将他经脉寸寸震断。
“那你后来又是如何逃出”陆恒听到此处,对段飞卿生出几分敬佩之意来·眼前这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内,折断傲骨,折磨了一千多个日夜,最后竟能从那绝境之中逃出。
若非心- xing -坚定之人,是不可能做得到的··听到陆恒这么说,段飞卿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不,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定·我走火入魔了·”·段飞卿的母亲,是一个来历神秘的女子。
他的母亲曾口述过一部心法给他听,段飞卿生来聪颖异常,只听一遍,就将那心法牢牢记住··他的母亲告诫于他,这心法只能在绝境之时作为翻盘的最后手段,若非- xing -命危急之时,绝对不能去修习心法中的内容。
因为这心法虽威力巨大堪称至尊无上之武学,但所有修习之人,最终都摆脱不了心- xing -大变走火入魔一途··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这心法,名为《天魔心经》,修习之人,必将入魔。
段飞卿的情况却有所不同,他是先走火入魔,然后在入魔状态自发修习了《天魔心经》·他本就是武学奇才,又在入魔状态,修习这《天魔心经》自是一日千里·只是他经脉寸断,即使修习了心经,也无法动用内力。
《天魔心经》中,有一篇,名为摄魂·又有一篇,名为夺魄·走火入魔的段飞卿,就依靠这两篇,杀了地牢之中所有的看守,逃了出来·直到逃到了苗疆,倒在月牙泉旁,见到陆恒后,他才恢复了理智。
陆恒听完这些,包括在那地牢中发生的血腥之事,倒是眉头都没有动一下·苗人善使的蛊术,本就被中原武林正道视为邪术·而且炼蛊之术,过程本就残忍,这《天魔心经》在陆恒眼里看来,倒算是不错的武学心法。
“那日我吃了那三尸蛊后,竟觉得因修习天魔心经带来的不受控制的嗜杀欲望减轻了许多·”段飞卿说··陆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对武学之类的其实都没什么兴趣。
纳朵罗强迫陆恒练的一些保命功夫,他也只在轻身功夫上略有造诣,其余简直是惨不忍睹·唯独在蛊术一道,他保持着一种高涨的热情,如同他阿娘所说,陆恒生来就该是蛊王。
这段飞卿身上的异状,完全勾起了他的兴趣··又是半年过去·如今已是年关,但苗疆四季如春,此刻的月牙泉畔依旧是鸟语花香·段飞卿让陆恒从寨子里偷偷带了面粉和猪肉过来,说按照中原的习俗,这一日是要吃饺子的。
只会做毒虫大餐的陆恒,自是坐在藤椅上看着段飞卿忙活·眼前那人长身玉立,即使在揉面,也像是行什么高雅之事一般,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君子远庖厨吗”陆恒见这人动作利落,很快饺子就在锅内沸水之中上下翻滚。
“往年在年关之际,我们全家都会聚集在一起包饺子吃个团圆饭·全由我们自己动手,不假手他人·”段飞卿垂眸,神色略带怀念,手下动作却依旧不停。
陆恒知他想起往事,也没说话,就是盯着饺子发愣··片刻后,段飞卿却是低声说:“今后,就只有你吃我这亲手包的饺子了·”·陆恒本想说以后你的妻子孩子可以吃,却又看清了段飞卿脸上神色,最后还是别别扭扭地应了一句:“嗯。”
两人吃完了饺子,又到月牙泉边赏景·段飞卿说汉人在这一天,夜里都是不睡的,要守岁至天明·陆恒也就留下来陪他,反正自己经常为了捉毒虫,几天不回寨子都是常有的事。
“此刻,中原应当是开始下雪了·”段飞卿看着眼前依旧郁郁葱葱的树林,开口说到··“雪”·“这苗疆四季如春,你应该没有见过飘雪吧阿恒,随我去中原看看雪景如何”·“我蛊术尚未大成,不能离开苗疆。”
陆恒其实也想离开苗疆看看别样的风景,只是这教内有些规矩是不能随意打破的··“也是,现下这种情况,我是护不住你的·”段飞卿觉得自己方才确实有几分冲动,完全不像是平日里思虑周全的自己。
“你两次命在旦夕时,都是我救的,我护你还差不多·”此时此刻,陆恒完全忘记了自己那三脚猫功夫··“阿恒,明天我就要去中原了。”
段飞卿用了一个去字,因为在他心中,现在这月牙泉畔才是他心中的归属之地··这半年来,在陆恒的蛊术帮助下,他修行天魔心经已略有小成,而且这门功法会造成的暴虐嗜杀之欲也几乎都被解决。
这些负面情绪皆被牢牢地锁在了他内心最深处,只要那把锁不被打开,段飞卿不必再担心自己会因为修行这天魔心经走火入魔,陷入疯狂··而那把锁,就是眼前之人。
“你一个汉人,早就该回中原了,不然还想赖在我苗疆不走了不成·”陆恒并不知晓段飞卿心中这些- yin -暗之处,他撇了撇嘴,又是露出一个嫌弃的神情。
“待江湖事了,我就回到这月牙泉旁,再不离开·”段飞卿伸出手来,想碰一碰陆恒的脸颊··“除了药人,没有汉人能长期待在苗疆·”陆恒微微一侧脸。
·“那我就回来做你的药人·”向来恪守男女大防的段飞卿,见陆恒躲开,却依旧是追了过去,手指在他的鬓边轻轻一触,才收了回去··第二日。
段飞卿就离开了·陆恒没有去送··这一别,就是五年··第89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一阵叮叮咚咚的响声,打破了月牙泉尘封五年的美景·一个任何人见了,都要赞一声绝世佳人的苗人女子走了进来,只是这女子的身量较一般女子来说,似乎太过高挑了。
但一看她的脸,却又觉得,这般身量才衬得起这热烈如火的气势·女子的眉形有些锋利,在这脸上却是挑不出一丝错来··这对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嗯,还挺干净的,难道那人每年都有来·五年前,段飞卿离开后不久。
陆恒的阿娘,在炼蛊之时,出了意外,再加之年轻时遭受的蛊术反噬爆发出来,很快就撒手人寰·突逢至亲逝世的陆恒,为了能迅速成长,以背负起统率五仙教和所有苗人的重担,选择了进入万蛊窟修炼蛊术。
在离开前,他到月牙泉留下了一封信,交代了自己的去向,言明蛊术不大成,他是不会从万蛊窟出来的·随后,他就设下迷障封了这月牙泉,除了自己和身负自己亲手炼制避毒蛊的段飞卿,无人能入。
洞- xue -之中,添了不少段飞卿同他讲过的中原的稀奇玩意儿·石桌之上,摆了张琴·段飞卿曾说过,他善弹琴·这人还真把这地方当自己的家在布置了。
那古琴旁边,是一叠书信·陆恒走过去拿了起来,信封上面,写着阿恒亲启··段飞卿如同约定的一般,每年年关之际,都会回到这月牙泉·即使是陆恒留下书信,言明几年内都不会离开苗寨,他也仍是每年必来此次等着陆恒。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陆恒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发现那藤椅上多了丝质的软垫·他抬手,展开信纸··“阿恒:别后多时,殊深驰系·昨日午夜梦回之时,仿佛又见你音容笑貌。
吾拥被而坐,竟觉这是至分别以来,最为愉悦之时……”·“阿恒:见信安好,年关将至,吾甚思归·想之你言想听我弹琴,已备下古琴,待到年关之际,带回苗疆……”·“阿恒:听闻你要去闯那万蛊窟,吾心中甚忧,望你平安归来……”·除却这些问候思念话语,段飞卿还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悉数写于书信之中。
当初他回到中原后,发现那伪君子在囚禁他的三年中,用的是闭关苦修的名义·毕竟名满天下的飞卿公子,家遭巨变后,如一拜入太初派就身死,那免不得要早来猜忌。
这也是自己逃脱之后,那冯卫方没有大肆追杀的原因·反正以段飞卿的伤势,也活不了多久·就算是段飞卿在死前将真相说了出去,相比德高望重的冯卫方,没有其他证据,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毛头小子的说辞。
段飞卿就这样回了太初派,见了那冯卫方,在他心神巨震之际,以修炼大成的摄魂篇控制了此人·这摄魂篇乃是《天魔心经》中最让人忌惮一篇,修至大成,能控人心神。
之后段飞卿便意图通过这冯卫方,找出那神秘的幕后组织,越查越是心惊,这组织似乎规模庞大,受害的不只是段家·这几十年前,数宗灭门惨案,似乎都与这个神秘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翻阅完桌上书信,陆恒转动着手上的蛇形银银镯,思忖着要不要这几日就动身去中原一趟·当然不是为了见段飞卿而去,陆恒在心里暗暗的补了一句·陆恒的阿娘临终之际,告诉了他一段往事,关于她年轻时做下的傻事,关于陆恒的身世。
初出苗疆的少女,单纯又热情奔放,吸引了在别庄养病的世家公子,之后互许终生·世家公子生来有心疾,一次发作后,命在旦夕·纳朵罗怎么能见心上人就此丧命,想着这人总归是自己认定的伴侣,便用教中至宝金蚕蛊生生的将那人从鬼门关拖了回来。
在心上人痊愈之后,纳朵罗本以为能自此与心上人回苗疆定居,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不想却意外得知,心上人早有家室··对峙之际,那世家公子毫无心虚之色,承诺会待纳朵罗如平妻。
只是他却不知,苗人专情,认定了就是只有那人,容不第三人插足其中·这般抢他人夫君之事,苗女更不稀罕去做··失了身心的纳朵罗怒极返回苗疆,只是离开之时,终究也是没能狠心将金蚕蛊从那人身上取回。
回到苗寨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纳朵罗只对族人说这孩子的父亲是自己在外游历时结识的,隐居别地的分支苗人··在陆恒出生几年后,纳朵罗又回中原试图去找过那人。
金蚕蛊乃五仙教镇教圣蛊,怎能一直留在汉人身上·不过纳朵罗也没想过要取那人- xing -命,她向来洒脱,年少时的往事,只当是自己识人不清·当时纳朵罗已经炼制出了生息蛊,可用以替代金蚕蛊,虽说不能像金蚕蛊那样令人身强体健,但好生保养之下活到寿数终了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我没想到,那人连告诉我的姓名都是虚假的·”纳朵罗割开自己手腕处皮肤,一只米粒大小的金色小虫爬了出来··“这金蚕蛊蛊引还在我身上,近十几年来,我竟感受到那人数次动用的金蚕蛊。
我五仙教圣蛊,怎能为汉人所用·”纳朵罗将蛊引放到了陆恒掌心,“我本打算用这蛊引将那金蚕蛊召回苗疆,却不想那人不知从何得知控蛊之术,我反而遭到了反噬。”
“阿恒,你蛊术一道,比阿娘更为有天赋·希望你蛊术大成,坐稳教主之位后,能去一趟中原,想办法取回金蚕蛊·”·“那那人的- xing -命”虽说那人是陆恒的亲生父亲,但是阿娘是因他而死,陆恒对着父亲并没有半分感情。
“我在得知他一切都是骗我的时候,心中就对他没了半分情谊·阿恒,一切以你自己的安危为重,我当时只是输在了离金蚕蛊距离太远·只要能找到那人,你身上有蛊引,修习的又是最正统的蛊术,那金蚕蛊定然只会听从你的控制。”
纳朵罗喘了口气,“至于那人的- xing -命,取决于你的心意,不要为了阿娘的意愿或是所谓的血缘关系束缚了你自己·”·一场瓢泼大雨打断了陆恒的回忆。
五月的苗疆,正处雨季·前一刻还是阳光明媚的天,转瞬就- yin -沉下来,豆大的雨点毫不留情的击打在洞外的树叶之上·嘈杂的雨声充斥着整个洞内,陆恒听得有几分心烦,随意拨弄了下桌上的古琴。
清越的琴声盖住那沙沙的雨声,丝毫不通音律的陆恒也听出这是一把好琴·只是不知这琴在段飞卿的指尖下,又能奏出如何美妙的乐章··陆恒突然有些想见那人,现在离年关也没有多久了,不如就在月牙泉等那人归来。
然后再与他一同前往中原,有熟悉中原之事的人同行,要找到当年那个世家公子·总比自己胡乱寻找,要靠谱得多··然而,这世上之事,总是变数颇多··雨停之后,陆恒刚回苗寨,就见一群人在寨子门口对峙。
那些苗家汉子见陆恒到来,纷纷行礼··“教主·”·“你们堵在这里干什么”陆恒皱了皱眉头··一个穿着对襟坎肩的健壮汉子上前来:“教主,那都拉乌家阿牛不知从哪里捡回来一个汉人女子,非要带她回家养伤。
寨子里的规矩,汉人可不能入内·”·陆恒向着那苗家汉子示意的方向看去,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倒不是那女子长得有多么的美貌绝伦,而是因为他脑海内响起的声音。
【关键人物出现,任务线开始,您的系统小助手已上线·】·大量记忆在一瞬间就,如同开闸泄洪一般涌入陆恒脑中·回想这过去的二十年,陆恒有一种想捂脸的冲动。
这个傲娇的女装大佬是谁啊·【喂,小助手,我记得原主好像不是这- xing -格吧,我这不算OOC了吗】·【此次为特殊委托,因为是将你封闭记忆后投放到原主的生长环境中,因此在- xing -格的贴合度上要求没有普通委托那么严格。
这次经历似乎发掘了你的隐藏- xing -格哟·】一直旁观全程的小助手表示自己看得十分尽兴··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截图或者是录像发论坛了。
】·【……】小助手装死神隐··这一定都是女装的错,陆恒不想承认自己内心深处还有这么傲娇的一面·不过现在已经成了这种人设,也只能继续这样走下去了。
陆恒整理了一下这二十年发生的事情·想起与段飞卿相处的感觉,陆恒有些怀疑他就是释空,不过在这武侠世界,也不能通过神魂来确定·总之,还是等到与段飞卿见面再说吧。
“教主”那个捡回汉人女子的阿牛有些战战兢兢的喊了一句,在见到教主的那一刻,他那颗被汉人女子美貌迷得神魂颠倒热血沸腾的头脑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见教主神色莫测的盯着那汉人女子看了半晌,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被丢进灵蛇窟去滚上一圈了··陆恒抬手指了指寨子外面的一处吊脚楼,那是从外面来的汉人客商落脚的地方:“把她抬进去,待我确定这汉人没有其他意图后,再将她留下养伤。”
第90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将那汉人女子安置到吊脚楼内的竹床上后,陆恒摆了摆手,那些苗家汉子就都退了出去·这汉人女子不愧是之前将原主迷得神魂颠倒的人,即使此刻脸色惨白唇色乌黑的昏睡在竹床上,也遮掩不住那副好容貌。
陆恒走上前去,见那女子随手衣着有些脏乱,但却没有什么外伤·他探了探对方脉搏,又扎破她的指尖放了滴血出来··陆恒闻了闻那血液的气味,就知这女子是中了鬼面蛛的毒。
苗疆丛林之中,珍贵草药数不胜数,总有汉人擅自在边缘处活动,想在不惊动苗人的情况下,寻到那么一两株价值连城的草药·然而,这些鲁莽的人往往还未寻到草药,就倒在了各色毒虫的毒液之下。
这个女子算是运气不错,遇到了出门打猎的阿牛·苗人随身都会携带驱虫药和解毒丹,虽说那解毒丹没能去除鬼面蛛的毒- xing -,也好歹留了一口气在··眼前这女子的- xing -命,陆恒是必须救的。
当然不是因为这女子长得多么的美貌动人,因为要说这皮相,陆恒的女装扮相还是要胜过对方几分的··等等,我在想什么,女装害人啊·陆恒赶紧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
在之前的数次任务中,陆恒已经很有经验了,委托人死得憋屈执念难消的原因或多或少都会与这位面的命运之子有关·而每次任务的突破点,一般也都会在命运之子周遭出现。
陆恒从腰间的扎染小布包里,摸出来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就将里面的蛊虫放倒了女子的指尖之上·将那毒液驱除干净后,陆恒又塞了颗药丸进她嘴里··片刻后,竹床上汉人女子那如蝶翼般的睫毛轻轻地扑闪两下,睁开了那双雾气氤氲的双眼。
“我,我这是在哪”女子试图坐起身来,却又无力的躺了回去··“苗疆凤凰寨·”陆恒也没有去扶,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方才鬼面蛛毒液已几乎要进入你的心脉,现在虽然毒液已除,但你还需调养几日才能恢复。”
“小女子方青婉,这位姐姐,是你救了我吗”方青婉见自己确实无力起身,只得歉然地笑了笑··“不是,是阿牛救你,把你带回寨子。”
“……”方青婉有些不适应苗人直接的说话方式,“那是你替我解毒的吗”·陆恒点点头:”我救醒你,是有话要问你。
你到苗疆来做什么“·方青婉见眼前苗人女子与她在中原见到的女子完全不同,生得美艳绝伦,气势却是比大多数男子更甚·从她嘴里问出来的话,叫方青婉生不出半分的反抗心思:“我,我是来寻药的。
我是太初派弟子,因大师兄日前练功出了岔子受了内伤,一直没能痊愈,后得神医开了一方子,可是里面的药引只有苗疆才有·”·方青婉抬起抬起眼睛偷偷的瞟了一眼,见陆恒神色没有什么变化,才鼓起勇气继续说:“我忧心大师兄的伤势,就擅自闯入苗疆地界,还请姐姐谅解。”
太初派陆恒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你大师兄叫什么”·方青婉想了想,觉得自家大师兄名满天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段飞卿。”
只是才一说完,方青婉就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说的·因为只见眼前苗人女子一听这名字就皱起了眉,浑身的气势更让她畏惧了··陆恒却是没什么功夫管这方青婉在想什么。
段飞卿种马大师兄陆恒心情很是复杂·虽然知道如果段飞卿就是释空,那种马什么的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只是想到什么七位如花美眷之类的,总是让他心底生出一种微妙的不爽之感来。
陆恒想了想,还是对方青婉露出一个笑容来:“我和段飞卿是旧识,又恰巧有事要去中原走一趟,待你伤好后,我同你一起去看看·”·方青婉有些不确定要不要相信这苗人女子。
因为她看这女子气势汹汹地样子,不像是旧识,反倒像是有仇·难道这是大师兄在苗疆留下的风流债她心底突然冒出来这么个荒谬的想法··青阳山上,太初门。
“大师兄,有小师妹的消息了·”一身穿蓝白弟子服的青年兴冲冲的大步走了过来·只是在看见问剑峰前那人的身影,又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放缓了步伐。
总觉得在大师兄面前,但凡是一丝鲁莽,也是亵渎了这人周身的风采··“嗯”段飞卿转过身来,他略微点头,“小师妹可还平安。”
“刚收到的飞鸽传书,说小师妹已进入青阳县地界,再有两日应当就能回到门派中了·只是那传信弟子说小师妹并非独自一人,身边还有一苗人女子同行,似乎听小师妹唤她钩唛……”·这名叫桑竟的弟子,话未说完,就看到让他差点惊掉下巴的一幕。
他们门派的大师兄,做事滴水不漏,神情永远温雅有礼挑不出一丝错来的飞卿公子,竟向前急行几步,甚至还被地上的草- jing -一绊,踉跄了一下··“你说什么”·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小师妹进入……”·“不是这个,最后一句。”
大师兄竟然无礼的打断了自己的话,这种情况,桑竟一直以为就算是天崩地裂也不会出现·他在巨大的惊吓之下已经只知凭本能行事:“小师妹唤她钩唛。”
等到桑竟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眼前已然空无一人··青阳郡··两个美貌女子牵马走在大街上,只是其中一女子作苗家装束,又气势极盛·过往的行人都知苗女不好惹,就算是这两位女子容貌再动人,也没人敢多看一眼。
“钩唛姐姐,出了这青阳县城,再有不到一日路程我们就能到青阳山脚下了·只是这天色以晚,我们还是在这县城找家客栈歇息一晚吧”方青婉转头征求陆恒的意见。
陆恒点了点头·之前听方青婉描述,他就知段飞卿的内伤应是与修炼天魔心经有关,估计是一些副作用爆发出来·此事不算太急,也没必要日夜兼程地赶路。
两人在县上最大的客栈中安顿下来,要了两间上房略作收拾后·陆恒和方青婉就在楼下点几道菜,准备用过晚餐后在上去歇息··菜才刚上齐·方青婉就见一抹熟悉的白底云纹衣袍在客栈门前出现,她面上一喜,站起身来。
没想到她的大师兄却完全像没看到自己一般,置若罔闻地直接就奔着桌旁另一人去了··陆恒是背对着门口坐的,他见面前的方青婉突然站了起来,冲着门口喊了一句:“大师兄”·段飞卿·陆恒才刚站起转身,就见那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像是想要抱上来,却又看看在一尺之外停住。
“阿恒·”千言万语,最终却是汇成了几个字,段飞卿展眉一笑“你来了·”·陆恒也是回了一笑:“嗯,许久不见·”·然后两人又同时沉默起来。
“大师兄,你真的和钩唛姐姐是旧识啊”方青婉的声音打破了这有点诡异的气氛··“师妹·”段飞卿似乎这才发现一旁还有人在,对方青婉点了点头。
虽说一别数年,段飞卿有万般思绪想讲与陆恒听,只是还有一个方青婉在旁,的确不是说好的好时机··方青婉一直对这个温雅的大师兄存着几分仰慕的心思·对于心上人,女子总是会不自觉的关注对方的一切,总能发现一些旁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方青婉早就发现,大师兄待人向来礼仪周全,任何人与他相处都不会有一丝的不妥之感·只是,大师兄永远都是笑容温和如春风,却在自身周围划下了一道界限,没人能走进那道界限之内。
方青婉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像大师兄这么优秀得无可挑剔的人,大概就是这样会让人产生距离感·直到她看到了眼前这一幕··“阿恒,尝尝这个。”
段飞卿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陆恒碗中,“你嗜辣,这菜肯定合你口味·”·大师兄好洁,从不行这为他人布菜之事··“阿恒,这竹叶青酒烈,你酒量不佳,浅酌即可。”
段飞卿按下陆恒手中酒壶··大师兄礼仪周全,在用餐之时从不多说一句话··“阿恒,你一路奔波,辛苦了·”段飞卿将陆恒鬓边一缕凌乱的头发理到他的耳后。
大师兄恪守男女之防,从不与女子太过亲近··一顿令方青婉倍感煎熬的晚饭总算是用完·随后,段飞卿也要了一间上房,三人就此在客栈安顿下来··陆恒在房内坐了片刻,回想起方才段飞卿的情况,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以段飞卿的为人行事,即使是久未相见,也不会在他人面前表现得如此直白·看来,那天魔心经还是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想到此处,陆恒再也坐不住了。
他起身,打开房门就想到隔壁去找段飞卿··第91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才一拉开门,陆恒的动作就停住了··门口立着一穿着白色云纹锦袍的翩翩佳公子,正是段飞卿。
见他姿态,也不知在这门前站了多久··“你站在这多久了”陆恒侧开身,让段飞卿进屋··“从你关上房门那刻起。”
陆恒略微一想,自己用完晚餐上来,进房间至少也有了半个时辰,这人就这么傻傻的站在门前,也不知过往的客人用什么眼光看待他·要不是段飞卿长身玉立,气度极佳,怕是早就有人报到官府称这客栈里有采花贼了。
“那你为何不敲门,傻站在门口作甚”陆恒抬了抬下巴,示意段飞卿坐下··段飞卿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只是眼睛却一直盯着陆恒,不曾移开半分:“你一路风尘,我不想打搅你休息。”
他停顿片刻,觉得自己这行为似乎有些唐突,心里怕陆恒生气,又解释到:“我总觉得现下有些不真实,像是在梦境中·生怕回过神来发现这只是镜花水月,就控制不住自己站在你门前,能听到你在里面的响动,也令我心安几分……”·这人果然不对劲,陆恒见他虽是神情温柔得如同能滴水一般,眼神中却带着几丝疯狂之意。
他伸出手去,对着段飞卿的眉心用力一弹··段飞卿只觉得额间一痛,就从有些疯魔的状态回过神来·他反- she -- xing -地抬手一抓,却觉得掌心触感如玉石般光洁而微凉。
段飞卿见掌中那手,十指纤长有力,形状完美的指甲也许是因为常年接触毒物,泛着乌黑之色,看起来危险又美丽··陆恒见段飞卿一脸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手,半晌都没有松手。
他有些不自在的往回一抽,却惊觉自己的手被握得更紧,不由语带恼怒:“喂,汉人,男女授受不亲·”·段飞卿却是抬眸望了过来,随后勾唇一笑:“苗人不是没那么多男女大防吗我是你的药人,自然也算是苗人了。”
又是这个笑容,陆恒一见就不自在的偏开了头·但他马上又从被美色所惑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有失教主气魄,于是眉毛一竖,颇有些恼羞成怒之意。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段飞卿却识趣地放开了手,说到:“阿恒,近来我修习天魔心经之时,总觉得愈发压抑不住心中暴虐之欲·要劳烦你替我看看了·”·提起这事,陆恒立刻重视起来。
听方青婉所说,段飞卿一年之前的遇袭之中,受了内伤·在那之后,他数次闭关,出来之时,周身的气息都让她望之有些生畏·后来有与太初派交好的神医为他诊断,称是之前的内伤导致了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陆恒想起段飞卿修习天魔心经时,那一日千里的进境,愈发确定心中那个猜测··【小助手,这段飞卿就是释空吧】不能通过神魂确定,陆恒只得求助小助手了。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感情线是崩定了,你就等着待定吧】小助手升级内存的愿望又落空了,气呼呼地就去论坛吐槽了·帖子标题它都拟好了,就叫:那对狂撒狗粮的狗男男啊,如此对待只是想升级内存的小助手,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被小助手单向屏蔽了的陆恒,心中的猜测变成了肯定。
当初释空神魂本就已经入魔,这魔化的神魂修习起天魔心经来自是进境极快·只是这负面效果也是不可预料的,要不是这天魔心经一旦修习就无法停下,陆恒也是不愿让此人继续下去。
现在也只能想办法尽量压制了··然而,陆恒按住段飞卿脉门,内力盘旋一圈后,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处·经脉宽阔,内息浑厚,运转平稳自成循环,丝毫没有走火入魔的暴动迹象。
他又不放心地一手探向对方丹田处,细查之下,也与方才一般无二··段飞卿见陆恒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并不想打断对方的思绪·只是,陆恒的手,位置着实有些微妙。
方才对方探入内力在为自己查探体内的不对劲,段飞卿也无暇分神去想其他·只是此刻,内力已收回,陆恒的手却依旧贴在上面··心上人将手放在如此暧昧的地方,就算是段飞卿的自制力再怎么强大,也是溃不成军。
段飞卿不自在的动了动,总觉得再继续下去,自己的衣袍大概就要遮不住失礼之处了··“阿恒,可有何不妥之处”他低声说到,声音却不如往常清越,略带了几分沙哑之意。
陆恒回过神来,收回手来·听眼前人声音有些怪异,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因为沉默太久之故,就随手倒了杯茶递给段飞卿··“在我查探之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陆恒托着下巴,手指不自觉地在唇上轻点,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养成的思考时的习惯- xing -动作,“内息运转平稳,不应当会出现走火入魔的迹象·你当真时常感受到暴虐嗜杀之欲”·段飞卿看着那深色的指尖在红润饱满的唇珠上轻点,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明知失礼,却又移不开眼睛。
他想回答陆恒的问话,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头干渴得发不出生来··段飞卿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这茶有些凉了,对于此刻的他却是恰到好处:“此事不假,数月前,我在闭关修炼时,曾失去理智。
待我醒来之时,洞壁之上尽是肆虐的剑痕·”·“难道是那神医开的方子真有奇效·”陆恒想起方青婉所说的话,“不过那药方不是还缺了最关键的药引吗”·“不,我的药引已经到了。”
段飞卿低声说··“嗯”陆恒的心思仍在那副药方上,上面提到的药引,早已绝迹多年··“阿恒,你就是我的药。”
陆恒看着他点星般的双目中,只专注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满目的柔情蜜意·他觉得脸上一热,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段飞卿瞳孔一缩,眼神中浮现出滔天怒意:“小心”·话音刚落,眼前之人就已不见。
陆恒背对窗户而坐,他感到段飞卿的气息出现在自己身后,便起站起转身·只见段飞卿挡在自己与窗户之间,他右手捏拳,背脊肌肉绷紧,整个人都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怎么了”陆恒问··段飞卿右手张开,数枚细如毫毛的银针叮叮当当的落在了地上,那针尖上泛着的幽蓝光芒,一看就是淬了剧毒。
还未等段飞卿开口,就有黑衣人破窗而入·段飞卿变招奇快,暗影剑未曾出鞘,就狠狠顶在黑衣人腰腹之处,将那黑衣人击出窗外·段飞卿心知陆恒除了蛊术和轻身功夫,其他都是一塌糊涂,内力也仅是用来查探他人体内情况。
为了避免屋内打斗波及到身后之人,他上前几步,直接拦在了窗口,将那些试图闯入的黑衣人一一诛杀·他左手执剑,右手却是戴上了银白丝质手套·剑势凌厉,掌风厚重,将那窗口之处守得密不透风。
陆恒站在段飞卿身后,见那人对付这些黑衣人游刃有余,也不插手,借机观察起天魔心经在打斗中的状况来·这天魔心经确实是极为适合段飞卿,陆恒观他在打斗中,内息浑厚,气息丝毫不乱,比之武功被废之前,境界不知提高了多少档次,恐怕要不了几年,他的内力就能修至化境。
再加之段家的绝妙剑招和段飞卿的悟- xing -,皆是在武林之中将是难逢敌手·只是这天魔心经会导致的暴虐嗜杀之欲,总是如同头顶所悬利剑一般,不知何时就会砍下,导致段飞卿变成只知杀戮的疯狂之人。
事情很有些麻烦··陆恒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段飞卿身上,兵刃交加之声掩盖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一抹寒光向着那背对房门而立的女子颈间袭去,那高挑的女子气息虚浮,一看就是不通武学之人。
这黑衣人的猜测完全没有错漏,那女子似乎被窗前的打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剑尖离她后颈越来越近,她却丝毫没有发觉··只要拿下了这女子,以那段飞卿对她的重视程度,必定会束手就擒。
剑尖已快要碰到那女子的青丝·偷袭的黑衣人心下一喜,却见那女子发辫之上的蝎形发饰,对着他扬起了尾针,上面闪耀着令人生怖的黑红光芒··听到身后有人倒下,陆恒才回过身去。
他垂眸看了看倒在脚下的黑衣人,又见敞开的房门之外,站着数个手持利剑之人··“哦你们这是把本座当软柿子捏了”陆恒勾了勾唇角,看着眼前这些不知死活的黑衣人。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门口那几个黑衣人满目骇然的看着地上的同伴慢慢化为了一滩脓水,只余衣物留在地面之上·这苗女是用蛊高手几人对视一眼:“撤”·然而他们却没注意到,陆恒的手腕之上,少了几个蛇形银镯。
这样的疏忽,让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些黑衣人还未撤出一步,脚腕处似乎有冰凉之物爬了上来,之后就觉那冰凉之处一痛,随之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第92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那厢屋外的黑衣人见段飞卿身边之人,并非他的软肋,反而比他更为危险的人物。
便打了个呼哨,那些黑衣人便如来时一般突兀,瞬间撤得干干净净,连同伴的尸体都一同带走了··留下痕迹的,只有屋内和门口的几堆衣物·院子里很是安静,这涉及到江湖人士之间的争端。
其余住客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内紧闭房门,不想因为好奇心枉送了自己的- xing -命··段飞卿回身,目光来回在陆恒身上扫了数遍,确认他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后,那有几分骇人的神情才恢复如常。
陆恒知晓这人心中执念,也并不觉得这是对方看低了自己,只是安静站着任他打量··“阿恒,这些黑衣人就是一直追杀我的那个神秘组织·”·陆恒正想问点什么,却在那血腥味之中,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气味的来源,是那黑衣人留下的衣物,陆恒想了想,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剑就挑起地上衣物抖了抖·果然,一只黑色小虫掉了出来··那黑色小虫颇为凶恶,一落地就在地上转了几圈,似乎还想择人而噬。
却在转到陆恒方向时,像是见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掉头就往门口逃窜·却被门槛处突然出现的一尾小蛇一口叼到了嘴里··“小银,不许吞”陆恒低声喝道。
那尾银色小蛇,绿豆大小的眼睛眨巴了两下,随后就委委屈屈地把已经到了喉咙口的黑色小虫吐了出来·它留恋地看了小虫一眼,就爬到陆恒脚边,依恋的在陆恒脚边蹭了蹭。
“小银你辛苦了·”陆恒弯腰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小蛇得到了安抚,随之就爬上陆恒的脚踝,咬住自己的尾巴,看上去又是一个普通的银色脚环。
“这是蛊”段飞卿用剑尖挑起那只已被小蛇杀死的黑色小虫,走了过来··陆恒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小瓷瓶,将小虫放了进去·这蛊有些古怪,自己还需研究一番。
苗人的蛊,等级森严·陆恒自万蛊窟出来后,就已是苗疆蛊王,无论是出自哪个苗人手中的蛊,见了他应当都是俯首称臣的·方才这黑色小虫,先是想攻击屋内的人,在辨别出陆恒身上气息之后,却又掉头逃窜。
这蛊,定然不是出于苗疆之内··“大师兄,钩唛姐姐,你们没事吧”方青婉出现在门口,面色焦急··方才她在房内听到打斗声,就想出门来看看,拉开门却看到一尾银色小蛇守在自己门前。
除此之外,地上还有一堆黑色夜行衣·方青婉心急如焚地想要过去帮忙,那小蛇却不让她踏出房门半步··与陆恒从苗疆一路行来,方青婉知道这小蛇是陆恒带在身边的,也知晓那小蛇的厉害。
这银色小蛇只是安静盘在门口,方青婉想要出去,就亮出獠牙,她只得待在房内·等到那边声响渐息,小蛇离开,她才得以赶了过来··“无事·方师妹你可无碍”段飞卿问。
不过他有此一问也是出于礼貌,因为方才他和陆恒探讨关于天魔心经之事的时候,他就让陆恒放了蛇蛊出去守在方青婉门口··天魔心经事关重大,段飞卿又心知自己同阿恒在一起时,全副心神都会放在眼前人身上,对外界的警惕- xing -总要比之平时地上几分。
万一意外被方青婉得知天魔心经之事,就有些麻烦了,他并不想对无辜之人用那摄魂之法··“大师兄,这些黑衣人……”方青婉想说些什么,却又停了下来,看了陆恒一眼。
段飞卿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然后温声说道:“但说无妨,我的事情,阿恒都知晓·”·方青婉心中有些酸涩,她定了定心神,说:“这些黑衣人,跟当初灭我方家满门的是不是同一伙人”·开封方家,同安阳段家一样,是名满天下的武林世家。
六年前,如同发生在段家的惨剧一般,方家也被一伙黑衣人灭门·只余当年十岁的方青婉,因当时在姨母家游玩,躲过一劫··“此事不可妄下定论·方师妹,时候不早,明日我们还要赶路,你不妨先回房休息”·段飞卿的语气听似温和有礼,方青婉却知晓平日里这大师兄的行事风格,她下意识的就乖乖走出门外。
一出门,被那微凉的夜风一吹,方青婉才有些回过神来·时候不早那大师兄为何还待在钩唛姐姐的房里·不对,应该是大师兄为何在钩唛姐姐的房里,看情形还待了不短的时间。
这还是那个从不与门内女弟子单独相处,就算有要事要与女子单独相商,也必定要挑一个四面开阔,视野良好之地的太初派大师兄吗·暂且不管方小师妹回去后是如何辗转难眠。
这边陆恒坐在桌旁,指尖捏着那装着不知名蛊虫的小瓷瓶轻轻转动 ·苗疆炼蛊之术,向来不传外人,这让陆恒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这黑衣人是怎么回事”见段飞卿已收拾完残局,坐在了自己身旁,陆恒开口问到,“在你留下的信中,不是说已经摄了冯卫方心神,让他为你所用了”·段飞卿点了点头,说到:“这几年,我通过冯卫方摸出了几条这个神秘组织的暗线,在西南这一片,数个门派都与这神秘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一片地区的暗线,本已都在我掌握之中·”·方才诸多事端,让陆恒有些口渴·他斟了一杯茶,正送到唇边·却被段飞卿轻轻捏住了手腕:“阿恒,这茶水已凉,稍等片刻。”
段飞卿起身,将一旁小炉子上的水壶提了过来,为陆恒泡茶·客栈所用的茶具不是什么上等瓷器,但段飞卿泡茶的动作赏心悦目,令那粗糙的茶具似乎也镀上了莹莹光泽。
“只是一年之前,我意外受了内伤,对摄魂之法的控制力有所削弱·虽然时间很短,但却不知为何被幕后之人察觉·那人也是果决,直接将西南这片的势力悉数舍去,又派出杀手想取我- xing -命。”
段飞卿将手中清茶放在陆恒面前··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你将那些门派与此事有联系之人都施已摄魂之法了”陆恒看了看眼前这个外表清风朗月的世家公子。
被施以摄魂之法的人,没有自己的思维,完全就是段飞卿手中的傀儡·只要他一个念头,即使是让那些人自裁,也不会有丝毫的抵抗··陆恒倒不是觉得这人手段残忍,在蛊术之中,以蛊控人也不是什么稀奇手法。
他只是想起自己以前经常见到的一个词,叫切开黑··段飞卿却语带迟疑地问:“阿恒,你是否觉得我太过于心狠手辣了”·“呆子,炼蛊的万般手段中,比这残忍的多的是。”
陆恒笑了笑,见那人面露欣喜,又说,“我要睡了,你还不走”·段飞卿却是看了看洞开的窗户,和被破坏而无法关上的房门,地上还有黑衣人留下的尸水。
他眉头微皱,说到:“阿恒,此处已经脏乱不堪,不能再住人了·这客栈似乎也已客满,不如移步到我房间歇息”·陆恒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段飞卿,虽说自己是男的,但是段飞卿不知道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妥当吧·不对,呸呸呸,什么孤男寡女,女装误我不浅·陆恒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要赶紧离开某个位面的感觉··段飞卿见陆恒眼神,才惊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当:“阿恒莫要多虑,我在门外守着你就好。”
此时已是深秋,夜露深重,即使是习武之人,要在门外待上一宿怕是也有些难过··“无妨,苗人没那么多讲究,我可以分一床被子你,睡地上吧·”陆恒说。
翌日··三人赔偿完客栈损失后,在门前等着小二将马牵出来·却见那掌柜一脸愁眉苦脸地走了出来··“几位客官,真是十分抱歉·”·原来昨日客栈新到的马草里面意外混入了毒草,三匹马中有一匹马运气不好吃到那部分混入的毒草。
方才小二去牵马时,发现那匹马已经倒地身亡了·结果就是客栈将住宿费和还没捂热的赔偿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陆恒三人··“钩唛姐姐,要不你我共乘”方青婉说。
这也是最妥当的办法,青阳县买不到什么好马,胡乱买上一匹劣马,速度赶不上也是枉然··“不可·”陆恒当然是拒绝,自己怎能与女子共乘一骑,他可不想坏了对方清誉。
但见方青婉一脸惊讶的看了过来,陆恒才想起自己的女子外表,只得随意找了个借口:“抱歉,我不习惯与不熟悉的人近身·”·“阿恒不介意的话,与我共乘如何”·青阳县地处西南盆地,出了县城,就是一派好风景。
深秋时节,霜染红叶,野草开始泛黄,倒映在明丽的溪水之上·这般落叶遍地的景色,在四季炎热的苗疆,是不会出现的··段飞卿刻意让马儿放慢了脚步,让陆恒好好欣赏这与苗疆截然不同的景致。
见陆恒面露赞叹之色,段飞卿心中柔软,低声在他耳边说:“还有那万里冰封的北方和天苍野茫的塞外景致,待这些纷争一了,我都陪你一一看遍·”·“我想看,自己就能去看。”
陆恒撇了撇嘴··随之陆恒就觉得背后靠着的胸膛震动起来,那人低笑时呼出的温热气息在他后颈轻抚而过,让陆恒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为了避免女装扮相露出破绽,陆恒用秘法控制自身的体型,于是这几乎是他体型最为娇小的一次。
虽说比之一般女子来说要高挑许多,但在段飞卿面前,却要矮了大半个头·此刻他坐在前面,整个人几乎像是嵌入了后面那人的怀中·为了转移注意力,陆恒四下张望,发现方青婉竟然已经在前方很远的地方,几乎要看不到她的背影。
“她为何骑那么快”陆恒看着前面一骑绝尘的窈窕背影,有些奇怪··“大概是离开门派太久,有些归心似箭吧·”·陆恒正想说些什么。
一只山猫突然从前面一闪而过·这只过路的野兽,距离马匹距离太近·让他们胯下坐骑受到惊吓,前蹄高高扬起·生在苗疆的陆恒骑术本来就不佳,逢此变故当下就失去了平衡,幸而身后的段飞卿一把揽住了他。
此番小变故陆恒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是兴致盎然的看着路边的景色·他没有发现,身后的段飞卿脸色有些怪异··段飞卿一手护住身前之人,一手- cao -控这马匹前行,心里却是万般思绪。
方才情急之下,他手掌落在了陆恒的前胸之上·虽说段飞卿没有与女子近距离接触过,但当初在家中,他意外之下曾听到过家仆谈论上青楼的经历·在只言片语中,他得知女子的身体与男子是不一样的,胸前是柔软的。
段飞卿的手掌不自觉的紧了紧·刚刚失礼之下,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上人,胸前一片平坦,触感也是结实有力·段飞卿本就是心思缜密之人,他想起了几年前那次在月牙泉畔的意外,又想到平日里和陆恒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下有了一个几乎是已经确定的猜测。
陆恒,与自己一样,同为男子·段飞卿意外的平静,心中并没有什么被欺骗的愤怒,他知晓阿恒必定是有苦衷的··只是向来把陆恒当成是自己未来的妻子,此刻得知他的真实- xing -别,段飞卿自觉应当调整自己的心态了。
同为男子,怎么能把他当做妻子,被对方得知的话,肯定是要觉得这是辱其人格,怒极之下怕是要同自己绝交··段飞卿只要想想那个可能- xing -,就觉如坠冰窟。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那从今日起,自己就将阿恒当成弟弟好生照顾吧·不管怎样,他都是自己心中重逾- xing -命的人··段飞卿是这样想的。
只是当陆恒觉得有些疲累,放松了身体靠入他怀中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不自觉的向搂紧对方·自己这样把对方当心爱之人的态度,是对男子的侮辱,段飞卿有一种狠狠打醒自己的冲动。
还不知晓有断袖分桃之事的飞卿公子,陷入了无尽的自我厌恶中··方青婉才到山门之下,就见同是师父门下的三师兄桑竟在那四处张望··“小师妹,你终于回来了。
你这次偷跑出去,可把我们师兄弟吓坏了·”桑竟迎上前来,接过方青婉手中缰绳,又向她身后张望··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大师兄呢他不是下山寻你去了吗”·“他才不是去寻我呢。”
方青婉低声说了句··“诶”方青婉声音太低,桑竟并没有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他再问,方青婉却不肯回到了·见方青婉情绪有些低落的样子,桑竟便捡了她离开后门派中发生的事说与她听:“你不见人影那天,我们几个都吓得半死,还是大师兄做事有条理。
他当时一点都没乱了阵脚,通过你房内翻阅过的书籍猜到你可能往苗疆去了,当下就吩咐门中弟子沿着南边一路找了过去……”·桑竟有些大大咧咧的,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妥,这不是再说大师兄根本没怎么把小师妹放在心上吗。
小师妹虽在大师兄面前从来不敢表现出来,但在他们几个面前却总是大师兄长大师兄短的,再迟钝的人也意识到这小师妹对大师兄是存着仰慕之意的··“额,大师兄也是很关心你的。
我告诉他有了你的消息之时,他竟然急得差点绊了一跤·”桑竟赶紧安抚到··然而方青婉并没有因为这话露出一丝喜意,她幽幽地问了一句:“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就说你和一苗人女子进了青阳县地界,大师兄就急急忙忙地冲下山去接你了,从我入门起,就没见过大师兄有这么神色大变的样子·”桑竟觉得自己这下应该能把小师妹哄得眉开眼笑了。
却不想,方青婉神色更难看了,甩下一句我先回去休息,就急步进了山门··摸不着头脑的桑竟正想追上去看看,又听有马蹄声传来·他心下想着定是大师兄回来了,转身就看到了让他呆若木鸡的一幕。
大师兄,竟然亲密的揽着一个苗女亲亲热热的共乘一骑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桑竟觉得自己可能昨夜没有睡好,产生了幻觉·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眼前这一幕还是没有消失。
小师妹在苗疆遇到了大师兄年少时欠下的情债,那苗女找上门来了,怕是还对大师兄下了情蛊·不然向来不近女色的端方君子,怎么会对那苗女一往情深言听计从体贴备至的,还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松涛院中居住,一时一刻的分离都忍受不了。
这太初派,怕是要办喜事了··两个弟子正在探讨这最近在门中弟子中私下传开来的流言,一转过回廊,就见他们谈论的人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站在转角处··“大,大师兄。”
完了,私底下议论大师兄被逮了个正着,今晚要扎马步扎到晚上了·两个弟子冒了一脑门子的冷汗··“嗯·”段飞卿却只是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
“刚刚大师兄,好像笑了一下”一个弟子不确认地问同伴··这边段飞卿推开松涛院的院门,就见陆恒坐在院中桂花树之下,神情专注的在研究些什么。
“阿恒·”·陆恒抬头,见是段飞卿,又闻到他手中盘子中传来食物的香味:“你好慢,我饿了·”·段飞卿温柔一笑,放下手中盘子,装了一碗桂花酒酿圆子递给陆恒:“昨- ri -你说这桂花香味颇为好闻,我就想起之前腌制了桂花蜜,方才去地窖中取来,花了点时间。
让阿恒你久等了·”·“哦你还有这嗜好”陆恒尝了一口·桂花芳香扑鼻,圆子软糯,汤甜香浓,淡淡的酒味又回味无穷。
“你忘了吗,当初在月牙泉的时候,你说在书籍上见过这种食物,很想尝尝,只是可惜苗疆没有桂花树·”段飞卿眼带宠溺的看着陆恒一勺接一勺的吃着碗中食物,“自回来后,每年桂花盛开之时,我都会腌制一罐子桂花蜜,想着哪天阿恒你来了,能亲手做一碗给你尝尝。”
陆恒着实是有些饿了,速度极快的吃完那碗圆子,才满足的放下手中瓷碗·段飞卿见陆恒嘴侧粘了一朵小小的桂花,抬手就想替他拭去,去又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收了回去。
不行,阿恒是男子,我不能如此轻薄一个男子·段飞卿将手放在了桌下,抓皱了自己的衣袍·但他目光又瞥见对面之人那红润饱满的唇珠和唇畔的桂花,又觉得自己心底像是有什么难以压抑的感觉,他定了定心神,递过去一块软帕:“阿恒,你的唇角沾有桂花。”
陆恒接过软帕,随意的擦了擦唇角·其实段飞卿方才的动作他都悉数收于眼中,又来了,这人这两天很有些奇怪,总是动不动会有一些挣扎矛盾的神情流露,也不知是在苦恼什么。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他谈谈,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刚才我将那蛊虫切开仔细研究了·”陆恒随手揭开倒扣在石桌上的银制小碟,“这蛊虫炼制手段很有些粗糙,不像是苗人所制。
这事,可能还与我的身世有关·”·陆恒将纳朵罗临终之前告诉自己的那段往事说与段飞卿听··“你是说,这蛊虫很可能是当年那世家公子不知从何得来- cao -控金蚕蛊之法后,自己研究炼制的”段飞卿见陆恒叙述此事时的神态,心知他对那世家公子应当是没有丝毫父子情谊。
“嗯·”陆恒点了点头,“那冯卫方现在何处我想见见他·我猜想他被摄魂之法控制之事,那幕后之人可能也是通过蛊虫得知。”
“你随我来·”·德高望重的太初派掌门身受重伤,在与仇人的决斗中,经脉寸断武功尽废,现下在青阳山上静心修养,其余门派事宜皆交诸于掌门大弟子段飞卿的手中,这是近一年来,江湖中人尽皆知的事情。
第93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太初派掌门受伤后,一直待在自己住处静养,不见外客·有什么要紧之事,都是有掌门大弟子代为通传··“大师兄。”
门口的两位弟子对段飞卿拱手行礼·掌门受伤后,行动不便,每日都会有轮值弟子在门前守候,随时回应里面的需求·见到段飞卿到来,脸上露出微不可见的得救神情。
也不是他们不敬,着实是这掌门受伤之后,太过难以伺候了·那仇家下手着实狠辣,直接划破了掌门的喉管,寸寸震断了他的经脉,却又没要了他的- xing -命,让他留了一口气回到了太初派。
如今掌门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意识却是十分的清醒,总是有事无事的发出声响引门口轮值弟子进去·问其需求,却又只能在喉头发出嚯嚯声响,长此以往,这些轮值弟子都有些不胜其烦。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二位师弟辛苦了,我有要事向师父禀报,你们先去休息·”段飞卿说··见那两位轮值弟子的身影消失,陆恒跟随段飞卿入内,留下一尾小蛇爬进了门口处的花丛中。
房内·太初派冯卫方,少年成名·当初在西南地界,有天罗寨为祸一方,冯卫方一人一剑,独上天罗寨·自那日起,西南百姓再无需受此祸端·之后又有种种事迹,成就了这名震天下的太初派掌门冯卫方。
这昔日英雄·此刻却是如同一普通风烛残年之老者,躺在床榻之上像是一截枯树枝般不得动弹分毫·只是一见段飞卿进来,他那浑浊的双眼并- she -出仇恨的光芒来,倒是平添了几分生机。
“师父,今日可还好·”段飞卿对着床上之人恭敬行礼,“师父今日气色又好了几分,徒儿甚感欣慰·”·“嚯嚯——”冯卫方神情激动,似乎想要张口怒骂,只是那被划破又勉强由神医妙手回春接起来的喉咙,只能发出漏风般的声音。
段飞卿依旧是神情恭敬,礼数周全,眼神却是冰冷至极:“师父,您放心,徒儿一定会好好奉养您·”·冯卫方脸色涨得紫红,气得两眼泛白,眼见着就要一口气厥过去。
然而这段时间来,他一直被段飞卿以各种天材地宝好生养着,除了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外,比之一般习武之人都要强健得多,想要晕过去却也没那么容易··“你解了他的摄魂之术”陆恒见这般状况,问到。
“他已经是个废人,我又何必再浪费心神·”段飞卿望向陆恒,神情恢复平日里的温柔如水··“冯卫方是如何受伤的”陆恒看着段飞卿的神色转化,觉得眼前这人的- xing -格,似乎很有些问题。
“以他的谨慎- xing -格,怎么会轻易与仇人决斗,自是我以摄魂之法控制他去的·当初他一寸寸断我经脉,废我气海,穿我琵琶骨囚禁于地牢之中折磨上千日夜。
我就控制他的仇人,将这种种手段悉数让他尝上一遍·”段飞卿看了冯卫方一眼,目露厌恶,脸上却又挂着温和的笑意,“不过念在他年迈,我也就不将其囚禁在地牢之中,而是找来神医治好了他的伤,自此好生供养着他。”
“阿恒,你觉得这事我做得可还妥当”·段飞卿从不在陆恒面前隐藏自己内心里的黑暗·在他看来,阿恒知晓他的一切,也只有阿恒会无条件的包容他的一起,不止是风光霁月的外表,也包括自己这些- yin -暗嗜血的一面。
“不错·”见段飞卿目露期待之意,陆恒安抚地笑笑,“你还恨他”·“不,我怎么会恨他,没有他,我又怎会与阿恒你距离如此之近。
现在的段飞卿,一切都是你给予的,从这身武学到生命·”段飞卿望着陆恒的眼神,温柔得简直可以拧出水来··陆恒见眼前这人神色诚恳,似乎是真心实意的这么认为的。
愈发肯定,少年时那些经历,加之修习天魔心经,让他的- xing -格变得扭曲·只是之前段飞卿掩饰得很好,现下怎么会突然犯病陆恒又细细想了下这几天的情况,应该是与他现在心中纠结之事有关。
陆恒上前一步,伸手向拍拍段飞卿的肩,却见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陆恒的手,有些尴尬地落在了半空中··“你”路恒的眉毛当下就皱在了一起。
见陆恒要生气,段飞卿又露出那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笑容:“阿恒,你不是说想验证一下蛊虫之事吗”·陆恒见段飞卿恢复了正常,反正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也不与他计较。
拿出随身携带的银质小弯刀,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要下手··然而他的手才要碰到冯卫方的衣襟,却被段飞卿轻柔握住:“怎能让你碰这等污秽之人,还是由我来代劳吧。”
陆恒见他神色坚持,就将小弯刀交予段飞卿:“在他胸口处画上一道寸许长的小口,不需太深,有血液流出即可·”·段飞卿下手迅速而准确。
见那鲜血慢慢渗出,陆恒又拿出两片经过特殊炼制的树叶,放于唇边,轻轻吹奏·屋内寂静无声,只有蛊虫能听见的声波在屋内回荡·冯卫方的脸色渐渐狰狞,他额头之上冒出豆大汗珠,青筋暴起,一看就在忍受着剧烈的痛苦。
在那干枯的手背上,那暴突的血管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游走··“嗯道行不错·”陆恒见那蛊虫还在顽于抵抗,又拿出一颗小小的药丸。
那药丸气味腥甜,是陆恒自己的血液混合着草药制成,无论是对于什么种类的蛊虫,都有着疯狂的吸引力··终于,一只小指长短的鲜红蜈蚣,从冯卫方的伤口之处爬了出来。
它先是高高的扬起头部,寻找着那对它而言无比美味的气息·只是它才刚找到气息的来源,就发现在那方向有着让自己生畏的事物存在·这蜈蚣动作迅如闪电,向着窗口就疾驰而去,却终究是慢了一步,被一只银针钉在了窗台之上。
陆恒走过去,将银针取下,连同上面的蛊虫一同装进了小瓷瓶··“大功告成,走吧·待在这房里看着这冯卫方,太伤眼睛了·”陆恒说完,就走出了这个压抑的房间。
两人回到松涛院中,陆恒也不多做耽搁,立刻就将那蛊虫切开研究··半个时辰之后··“这是噬心蛊和禁言蛊的结合体·噬心蛊用以将此人- xing -命捏在手中,一旦违反命令,就可以让他尝一尝钻心蚀骨之痛,禁言蛊则可设定一些关键词,只要涉及这个字眼,无论是用何方法,都无法从这人口中问出。”
陆恒说··段飞卿露出明了的神色:“所以即使是在摄魂之下,这冯卫方也不肯说出当初灭段家满门的目的·”·“嗯,这事,果然与阿娘那个故人有关。”
陆恒又是托着下巴轻点自己的嘴唇··“此话怎讲”段飞卿垂眸,移开了视线··“这禁言蛊,是阿娘自己研究出来的蛊术,族中之人都不会炼制。
阿娘说她年少之时不懂事,曾在情浓之际,说了一些自己研究出的蛊术与那人听·”陆恒又撇了撇嘴,“这禁言术阿娘连我都不肯教·”·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为何”·“她就是怕我知道怎么炼制之后,设法解了她下在我身上的禁言蛊。”
陆恒说·当初那委托人,也不知是如何摆脱了这禁言蛊的控制··“什么”段飞卿站了起来,“你身上被下了禁言蛊这对你身体是否有碍你阿娘为何要这般对你”·陆恒见他神色焦急,便耐下- xing -子一一解释:“这禁言蛊除了不能说出一些事情,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
阿娘在我身上下这禁言蛊,也是怕我年少冲动泄露一些秘密·”·“所以,有些事情,并不是我有意瞒着你,而是受这禁言蛊的限制,无法说出口来·”陆恒又补了一句,毕竟男扮女装这事一直瞒着段飞卿,着实有些不厚道。
段飞卿本就发现了陆恒的真实- xing -别,此刻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阿恒,其实我几天前就发现了,你是不是与我一样,同为男子·”·涉及到这关键词,陆恒不能直说,只得委婉地说了句:“五仙教教主之位,向来只传于女子。”
·段飞卿竟然在几天前就发现了,那他这几天的异常之处都可以解释了·陆恒对段飞卿整个成长过程可谓是了如指掌,这人年少时心无旁骛醉心武学,之后又背负了血海深仇,一心只想找出幕后黑手。
对于男女之情也只是有模糊的了解,更不要说断袖分桃之事了··在之前的相处中,段飞卿对自己分明是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现在突然发现了自己与他同为男子,对男男之事毫无概念,段飞卿陷入纠结和自我怀疑之中,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只是看段飞卿的患得患失,似乎让他的- xing -格中扭曲的一面有些冒出苗头来,陆恒有些心疼·他心下想着要怎么不着痕迹的开导一二··“在这中原之地,你可以恢复男装打扮,你我结为异姓兄弟,行动起来也更为方便些。”
段飞卿说··陆恒心中一动,这也并无不可,自己只是不能说出自己是男子,不代表自己不能做男装打扮啊·反正在江湖上,也有很多女子是女扮男装在外行走的,这样就算被族人发现,也是能解释一二的。
【警告警告,此为特殊委托,女装是判别是否OOC的唯一标准·】·【你的意思是说,- xing -格可以变,女装不能脱】陆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就是这样,女装一脱,任务立刻判定为失败·】·【……】·段飞卿见陆恒神色难看的站了半晌,就是没有开口应下换回男装之事·他觉得自己妄自揣测阿恒的心意也许让陆恒不高兴了,立刻安抚到:“没关系,阿恒你有这等喜好,就按你自己的心意行事,为兄不会有什么异样的看法的。”
喜好他这是以为自己有穿女装的特殊癖好陆恒当下就决定什么也不说,让这个人自己去纠结到死吧·他不是想当自己的结拜义兄吗,那就让他当个够。
【你真的不打算点醒他】小助手倒是有些看不过去··【我为什么要点醒他,他这纠结的神经病模样不是挺可爱的·我穿女装,他神经病,到时候一朝事发,谁也别笑话谁。
】·【……】小助手觉得女装真是太可怕了,这平时理智洒脱的666号到底被点亮了什么不得了的属- xing -··第94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为兄”陆恒重复了一次。
段飞卿见陆恒唇角勾起,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眼神极为动人·他不由心神一荡,却又勉强定了定心神:“你既是男儿身,那我曾经说过的娶你为妻之类的话,是我冒犯了。
不过你始终是现下这世上我唯一爱重之人,从今往后,我会把你当成亲弟弟一般·”·“亲弟弟”陆恒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段飞卿这才觉出几分不对劲来,迟疑地问:“阿恒你不愿意”·“愿意,怎么不愿意·捡日不如撞日,我们这就结拜成异姓兄弟如何”也不等段飞卿作何反应,陆恒掉头就进屋拿了壶酒出来。
“你我既然投缘,也不需太过复杂的仪式·”陆恒将酒倒在银碗之中,拉了段飞卿就跪在地上··“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我与义兄段飞卿饮罢这碗结义酒,自此同生共死,定不负兄弟之谊。”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段飞卿与陆恒同声念出,他心下欣喜,苍天为证,他与阿恒自此有了不可割裂的联系··陆恒见身旁这人满目喜意,又恶趣味的补了一句:“我觉得这样还不足以表现我们之间的深情厚谊,不如以后我们的后人也都彼此义结金兰如何”·“后人”·“自然,”陆恒点了点头,“你我今后都是要成婚的,自然会有后。
到时候我们各自娶妻后也住在一起如何,那孩子们可以一起长大,像是亲生兄弟姐妹那般,岂不妙哉”·不,我不会有什么妻子,也不会有什么孩子,我只有阿恒。
可是阿恒,作为兄长的,自是弟弟想要什么,都要竭力为他做到·如果阿恒想要娶妻生子,那……段飞卿只觉得内心深处涌出一种无法控制的暴虐之欲,想要疯狂地毁掉身边的一切。
陆恒见段飞卿神色不对劲,眼神又露出扭曲之意,就知他又要发疯·他不慌不忙的轻轻拉过段飞卿的手,拿出银针在中指上一扎··指尖的刺痛和自己手背光滑微凉的触感让段飞卿恢复一丝理智,他低头看见陆恒右手轻握住自己的手,左手在自己中指之上轻柔挤压,数滴鲜血就流入地上银碗之中。
目的达到,陆恒的手很快就离开,只留段飞卿心下有些不舍,他甚至有一种紧紧抓着那手永不放开的冲动··段飞卿觉出几分不对劲来,自己真的能把阿恒当亲弟弟看待吗之前段家之中,段飞卿也有年幼的弟妹,虽说他对弟妹也是颇为宠爱,但却从未有过这种时时刻刻想碰触对方,想把对方锁在自己身边一步也不离开的感觉。
“阿恒,我……”段飞卿想中断这场结义仪式,虽然不知缘由,他却清楚,这事不能继续下去了··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然而陆恒接下来的动作,又让他把已经到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
陆恒也在自己中指上一扎,挤出鲜血滴入银碗··中指连通心脉,这中指血,就是心头之血·段飞卿见自己和阿恒的心头血,在银碗的酒水之中晕开,缠缠绵绵的互相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不分彼此。
他又见陆恒仰头一口将碗中血酒喝了一半,末了,还舔了舔唇侧不慎溢出的酒液·殷红舌尖一闪而没,段飞卿却是再不能将视线从那唇瓣移开·阿恒,喝下了了我心头之血。
“嗯”陆恒将手中银碗递了过去·他见段飞卿眼神中带着几分痴意,将那碗酒一饮而尽,心中暗笑·不是要当我哥哥吗,想中途反悔,没那么容易。
对于段飞卿这种翩翩君子来说,一旦套上了义兄弟之名的枷锁后,要挣脱出来,可就得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了··这戏码,应当比自己穿女装更精彩吧,陆恒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意识深处的小助手抖了抖,默默地把自己团得更小了··仪式已成,兄弟名分已经定下··“大哥·”陆恒自然而然的改了口。
段飞卿却有些不习惯·之前陆恒换他一般都是喂,心情好的时候会用戏谑语气唤他一句汉人小哥哥,现下语气恭敬的喊大哥,段飞卿只觉得听起来生疏了不少··“阿恒,你不必这样唤我。”
段飞卿说··“嗯现下我们彼此之间关系不一样了,那我该如何唤你”陆恒故作不解,“难不成,要唤你一声,哥哥”·段飞卿只觉得哥哥从那动人的唇齿之中吐出,有着千般缠绵万般缱绻之意,像是女子在唤着自己的情郎。
他的手,猛然抓皱了总是整洁的衣袍:“还是唤我大哥吧·”·陆恒见再逗下去,这人说不定真要发病了·想想还是说正事转移下对方注意力:“这冯卫方已成废人,虽说蛊虫已经取出,但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这条线索算是断了,不如试试取出其他人身上蛊虫,再加以拷问”·“那些人在组织中等级都不若冯卫方高,他们甚至连段家那次行动都不知道。”
段飞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端方君子模样··“你可回过段家寻找当年之事的线索”陆恒问·那些黑衣人,如此残忍的灭掉段家满门,再结合冯卫方一直想从段飞卿这里探知段家隐秘之事的做法,在段家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段飞卿沉默了片刻,“第一次被你救了之后,自苗疆回来,我曾回去过想要收敛家人尸骨,却发现段家已被付诸一炬·就是那次,我遇见了冯卫方,他已将段家之人悉数安葬。
现下想来,他应当是在那守株待兔,如有什么线索,怕是已落到了幕后之人手中·”·“那之后你再未去过”·“不,我还去过一次,本想去拜祭家人。
也许是天魔心经的缘故,只要靠近段家,我就会陷入那天的噩梦之中·我不敢踏入段家,不敢靠近自己曾经的家……”段飞卿右掌捂住了眼睛,他并不吝于在陆恒面前暴露自己最软弱的一面。
微凉的触感覆在了他的手上,遮挡住视线的手被轻轻移开·段飞卿听到他自与阿恒相识以来,最为温柔的语气··“我们既是兄弟,你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
我陪着你一起回去·”·段飞卿只是反手握住了那只手,这只形状完美,却因指尖乌黑令人有些望之生畏的手,却是他的救赎··两人相顾无言,气氛却是温馨动人。
陆恒见段飞卿已经平静下来,自己的手却还被他握着,还有越捏越紧的趋势·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把自己当弟弟,身体倒是挺诚实的,有这么捏弟弟的手的吗。
“说来我一直只知是安阳段家,段家具体在安阳何处”陆恒略微用了点力气,才抽出了自己的手··“在安阳与荡- yin -交界的地方。”
段飞卿手中一空,心中涌出几分失落之意来··“荡- yin -“陆恒不太熟悉中原之事,没想到这安阳竟是与荡- yin -交界。
“嗯,此地可有何不妥”段飞卿见陆恒神色有些不对劲·“阿娘说过,当年她遇到那世家公子的地方,就在荡- yin -·”·当年纳朵罗就是在荡- yin -县结识的陆姓公子。
那日,纳朵罗在荡- yin -县境内官道之上,穿过一处偏僻树林的时候,几个的登徒子试图在这美貌的独行女子身上占上几分便宜·就在纳朵罗想弄死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汉人的时候,官道另一端一架马车出现,带着十数个武艺高强的护卫。
之后便是戏文中常见的英雄救美,虽说英雄病弱,是手下出的手,美人也有诸多手段能自保·但之后这两人仍然是一见倾心,再见生情,最后私定终身··听陆恒说完这段往事,段飞卿又问了几处细节,两人发现这官道,似乎就是通往安阳县的官道。
如此这般,安阳段家一行是不可避免了·陆恒和段飞卿合计了一下,决定在段飞卿将门派事务打理完毕后,就立刻动身前往安阳··桑竟今天很开心,小师妹终于对他笑了。
之前因为自己的口无遮拦,小师妹这几日不知道赏了自己多少个白眼··方青婉心情也是不错·因为在昨天,她听闻那钩唛姐姐唤了大师兄一声大哥,心下一喜。
后来方青婉去找了钩唛聊天,在旁敲侧击之下,她得知大师兄与钩唛姐姐义结金兰·这几日- yin -沉的心情,顿时就拨云见日·因为方青婉知大师兄最是恪守规矩之人,此刻他们义结金兰,是不是就代表大师兄对那钩唛姐姐,并无其他心思。
她踩着轻快的步伐,同桑竟和其余师兄弟一起前往山前的议事堂·一到那议事堂门口,就见大师兄在为钩唛斟茶,神情温柔,眼神中尽是宠溺深情之意·两人相处之间竟让方青婉觉出一种缱绻缠绵来。
方青婉不自觉的停下了步伐,她总觉得,自己此刻似乎有种替他们掩上大门转身就走的冲动··“诶,小师妹,你怎么傻站在这门口”桑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里面二人皆是抬眼望来·大师兄明明同平日里没有什么两样,仍旧是气度翩翩清风朗月的样子·方青婉觉得自己应该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心神恍惚之下看错了。
钩唛姐姐是大师兄的义妹,自己还是不要瞎想了··几人进去坐定·段飞卿言明要离开一段时间,将门派内诸多事务一一交代给他们几个核心弟子打理··第95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安阳县境内。
现下已是深秋之际,官道旁的茶棚,生意特别好··天气已凉,过往赶路的行人,时常会受不了那已经开始刺骨的寒风,进茶棚喝杯热茶驱除深入骨髓的寒意·茶棚老板的儿子,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口齿伶俐,前段时间跟了县城里最出名的说书先生学艺。
这会儿,正在茶棚内将才学到手的本事,拿出来一一演练··“话说这段家隐剑庄,当年乃是四庄之首·如不是因为那桩惨案,也轮不到那京都林家如此风光。”
这黑瘦少年卖关子的功夫倒是学得不错,在众人皆心心念念等着听那惨案的时候,他却话锋一转··“说到段家,就不得不提那段家飞卿公子,年仅十六,就已在武林榜中位列四公子之首。
小人的父亲曾有幸远远见过那段家公子一面,虽说是距离尚远,没能看清飞卿公子真容,只是那周身的风采,就如那天上明月封顶积雪一般,不是我们这等俗人能想象的……“·“得了吧,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这等风采,除了那天上的仙人……”这找茬的客人,话未说完,就自己生生的咽了回去。
因为,他见到了两人走进茶棚之中··不仅是这找茬的客人,整个茶棚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黑瘦少年也停了说书的声音,傻傻地盯着走进来的两人··茶棚内已无空桌,那姣如明月般的白衣公子四下看了看,又低声对身旁那披着斗篷,看不清容貌的的女子说了句什么。
神情之温柔,让茶棚内的怀春少女都恨不得取那女子而代之··随后,白衣公子就向着那方才找茬的客人走了过来:“这位朋友,可否行个方便”·白衣公子礼数周全,风采卓然,桌旁的客人就算平日里再尖酸刻薄此刻也兴不起半分别的念头:“请便。”
白衣公子微笑表达谢意后,又回首对门口那斗篷人唤到:“阿恒,过来吧·”·那身披斗篷的女子坐下后,抬手掀开了头上风帽·茶棚内众人又是一惊,任他们之前万般猜测,也没想到这斗篷之下,竟是这样一番容貌。
这女子与白衣公子,实在是太不相称了·倒不是说这女子貌若无盐,相反的,在场众人都没见过比这女子长得更好看的··只是,这是一个苗女·她眉眼很美,眉形却过于凌厉。
她皮肤很白,却因为那眼角勾勒的浓重- yin -影和殷红唇瓣显得气势极盛·更令人望之生畏的,是这苗女那乌黑的发辫上的银饰,竟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蝎子,那扬起的尾钩,似乎随时就要扎下。
然而,那白衣公子却对这看来妖异惑人的苗女体贴备至,那苗女从坐下之时,除了张口喝茶外,其余皆有白衣公子代劳··直到这两人喝完热茶,出门上马,一骑绝尘地消失在官道尽头。
茶棚里的气氛才再度活跃起来··“那飞卿公子,如果是到了这般年纪,风采应当也是不逊于这白衣公子的·”黑瘦少年向来仰慕段家飞卿公子。
“诶,小子,你说那人会不会就是段家飞卿公子”·“不可能,像他那般出声正统的武林世家公子,怎会娶一苗女为妻……”·这话题中心的两人,自然就是段飞卿和陆恒。
一路向中原腹地行来,生于- shi -热苗疆之地的陆恒,愈发受不了这凉意,他内力又极差,不能用以御寒·于是,早在几日前,两人就开始共乘一骑,段飞卿全程将陆恒揽在怀中,用内力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热意,陆恒这才勉强撑了下来。
只是段飞卿见他被寒风吹得泛白的脸色,心疼不已·凡是遇到可以茶棚,段飞卿总要停下来为陆恒点上一壶热茶,直到他恢复几分血色,才能放心上路·这便是有刚才那一遭的缘由。
过了那茶棚,行出去没多远,就进入了当年段家隐剑庄的地界·隐剑庄虽已被付之一炬,但段飞卿还活在世上,并且是名震天下的太初门掌门大弟子·在太初门掌门出事之后,武林中人已默认这段飞卿就是下任掌门。
因此,也没有人敢觊觎这片产业··段飞卿带着陆恒,直接就到了安葬着段家人的后山之中·风景秀丽的后山之上,耸立着一排坟堆,上面修整得干干净净的,每座墓碑前还放着新鲜的贡品。
“这是有人来祭拜过”陆恒问··“几年前,我回来之时,虽是懦弱不敢靠近,却也不能让家人的安息之地杂乱不堪,便在镇子上给了一家佃户银钱,让他们定期来清除杂草,烧些纸钱之物。
算是聊表孝心……”·段飞卿此刻情绪还算平静·因为陆恒从进入这地界之时,就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在最正中的地方,是段飞卿的祖父的长眠之地,旁边是他爹娘的合葬墓。
段飞卿松开陆恒的手,走过去跪在了墓前··“祖父,爹,娘,这是我的……阿恒·”段飞卿也不知自己是怎的,在话出口之际将那义弟儿二字囫囵吞下,只余一个模糊得听不清的音节。
三叩九拜之后,段飞卿匍匐在地,额头触于手背,长久没有起身··陆恒有些担心,正要上前,就见段飞卿直起身子,回头看了过来·他眼神中有悲伤和怀念之色,但总体看来还算正常,陆恒悬在半空之中的心,这才放了回去。
“阿恒,来拜见祖父和爹娘·”段飞卿解释到,“方才,我已向祖父和爹娘介绍了你,将我们的相遇相知,都细细说与他们听了·”·拜祭完段家人,天色已晚。
段飞卿就提议先到后山别庄住上一宿,反正现下就算去了那前面山庄残址,也是视线不佳找不出什么来的··这后山本是段家人清修之地,于是便在深处修了一处小小的别院用以休憩。
前山山庄正院被一把火烧了,这别院应当还保存完好··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沿着羊肠小道一路行至后山深处,两人果然看见了那处别院··“阿恒,你往后退些,这别院许久没有人来过,里面灰尘很大,不要弄脏了你的衣袍。”
见陆恒向后退了两步,段飞卿才一把推开了别院大门··一点寒芒破空而来·段飞卿衣袍一卷,凌厉掌风反攻而去,自己却是身形暴退,护在了陆恒身前。
“哎呀”·陆恒本以为又是那些- yin -魂不散的黑衣人,身上蛊虫都已蓄势待发,却听门内传来的是女子的呼痛之声··倒在那别院大门之内的,竟是一丫鬟打扮的少女。
那少女被段飞卿掌风毫不留情扫落在地,捂着胸口半晌起不了身··这少女来历不明,陆恒二人并未上前,而是暗加提防··此刻,又听院内传来一声娇叱:“哪里来的小贼,擅闯此地还伤我婢女,好大的狗胆”·随着这声娇喝,白绫破空而来,本是柔软的白色锦缎在内力灌注之下,变成坚不可破,寻常利器遇上这白绫怕是要被缠得死紧无法突破。
只可惜,这白绫的主人遇见的是段飞卿·暗影剑被握在他那如玉般的左手上,寒芒一闪,裂帛之声响起,那长长的白绫从中间被破开两半·露出背后袭击者真容来,她身着白衣,脸上蒙着白纱,看不清容貌。
那白衣少女武器被废,却是丝毫没有停顿,手中又是出现一柄短剑,向着段飞卿眉心就扎来··段飞卿右手之上,又戴上了那天蚕丝制的手套·只见他轻描淡写的当空一抓,那对峨眉刺就被握在他的手中,再运力一震,白衣少女就被夺了兵器,倒飞出去。
这短剑一入手,段飞卿就觉得有异·他低头一看,发现这短剑外表竟与暗影剑如出一辙··流光暗影双剑,是段飞卿年幼时家人为他度身定做的·这流光剑乃是他的祖父委托名家打造,而暗影剑,却是他的母亲赠予的。
当时段飞卿的母亲说,这暗影剑是她一直使用的兵器,现下已经用不上了,就送给了段飞卿··暗影剑的材质十分的特殊,段飞卿从未见过第二把与暗影剑材质相同的武器。
如今他手上这把短剑,虽说铸造手法完全比不上暗影剑,但这材质,却是一模一样的··那白衣少女,也见到了段飞卿手中暗影剑,语带欣喜地问到:“你可是段飞卿”·段飞卿看了眼手中短剑,点了点头。
“表哥”·【恭喜你,666号,关键人物二号出现·】小助手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二号】陆恒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七位如花美眷中的第二位,段飞卿的表妹加未婚妻呀】·【……】·种马大师兄,七位如花美眷,当初陆恒看到资料的时候,还心生恶感。
只是在确认段飞卿就是释空后,他就已完全把这事忘在了脑后··现下,如花美眷还是粉墨登场了·陆恒的脸,黑了··第96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不等陆恒下什么指示,小助手就异常勤快将这白衣少女的资料传了过来,说是资料,其实就是短短的几句句话。
西域大日净世教圣女,凌慕莎·在原世界主线之中,这凌慕莎是最得命运之子段飞卿信任爱重之人,但凡有什么重要之事,都会与她商议··那白衣少女上前几步:“表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段飞卿却是依旧面带警惕之色护在陆恒身前:“这位姑娘,你在我段家别院之中,有何贵干”·凌慕莎见状,抬手就揭下脸上面纱,露出一直掩盖在面纱之下的娇容。
面纱之后,是一张生得如月宫仙子一般的脸··段飞卿神色一动,目露几分怀念之色··陆恒在那白衣少女掀开面纱之时,就上前一步与段飞卿并肩而立·此时见他神情有异,心中倒也没有什么怒意。
方才在小助手传过来的资料中,他知道这凌慕莎的母亲,和段飞卿的母亲,乃是双生子·这段飞卿露出此般神色,想必是因为这凌慕纱与他的母亲,长相有几分相似之处。
这原来的段飞卿,难道有恋母情节或许这也是那原主如此敬重那凌慕纱的原因之一吧,这种马人设,还是真是强大,连肖似生母之人也能收入后宫。
在陆恒心中,将原世界线的段飞卿和现在的段飞卿分得很清楚,只是外表一样,内里却是完全不同的神魂··与释空携手走过那么久,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的话,那也太侮辱彼此之间的感情了。
方才陆恒的不爽,只不过是出于一种独占欲而已,再怎么想得透彻,听到自己所爱之人与他人以伴侣之名被牵扯到一起,终究会有几分意难平··段飞卿的失神只有那么一瞬,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之人,却见他看着那白衣少女,眼神略带兴味,嘴角甚至微微勾起··段飞卿突然就想起之前陆恒说的,要娶妻生子的话。
这白衣少女眉眼之间,与自己的母亲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又在这勾起他颇多年少回忆的地方·方才一见之下,他想起年幼之时母亲曾说过,自己有一双生妹妹,那双生妹妹不久前生下一女取名为凌慕纱。
只是可惜距离太过遥远,没有机会带段飞卿去见见这位表妹了··而阿恒,又是为何这般专注·这是第一次,阿恒将眼神投注到自己之外的人身上·想毁掉,好想毁掉那个吸引他注意力的事物。
一丝猩红从段飞卿的眼角弥漫而上··凌慕纱却浑然不觉,她见段飞卿神色有所变化,只以为是姨母曾经在这位表哥面前提过自己·她微微一笑,走上前来:“表哥,能把短剑还给我吗”·段飞卿垂眸了看手中短剑,这短剑应该是暗影剑的仿制品,虽说锻造手法颇为粗糙,但是外形材质与暗影剑都如出一辙。
暗影剑对于段飞卿来说,意义非凡·在他看来,这暗影剑是母亲所留,伴随着自己度过了整个少年时期,后家逢突变,与阿恒相遇··段飞卿将这暗影剑赠予对方。
在那被囚禁的几年中,流光剑被毁,内力被废,那个鲜衣怒马的飞卿公子已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之后再度被陆恒救下,暗影剑又回到段飞卿的手中,自此,世上只余因阿恒而活过来的段飞卿。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这暗影剑,承载着自己和阿恒之间的情谊,如此特殊的物件,怎么能有仿制品呢·段飞卿勾了勾唇角:“把这短剑还给你”·“对呀,那天外飞石极其罕见,教内这么多年就只得了一块。
这短剑虽然只是仿制品,却也是唯一成功的·我求了娘亲许久,她才同意将这短剑给我防身呢·“凌慕纱说罢,还皱了皱鼻子,看起来是十足的娇俏可人。
“如此珍贵之物,姑娘你可要好好保管·”段飞卿笑了笑,将剑递还给凌慕莎··凌慕纱将剑接在手中,还未来得及道谢,就听咔擦一身·她再一看,发现手中短剑竟然已经断成数截。
“凌姑娘,很抱歉,方才夺剑之时,在下一时失了分寸,毁了这短剑·”段飞卿面带歉意,“在下定会再寻来神兵利器,补偿你的损失·”·凌慕纱粉面含煞,但见这段飞卿礼数周全,面带着十分的抱歉之意,那怒火却又发不出来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过鲁莽,没搞清楚情况就袭击他人造成的·总归这短剑也只是材质特殊,要说是什么神兵利器,却也是完全比不上那暗影剑的··她只得悻悻地说了句:“不是表哥你的错,是我太鲁莽了。
你陡然被袭击,下手失了轻重也是正常的·”·一旁的陆恒却是看得清楚,这短剑分明是段飞卿根本不是夺剑之时不小心毁去,而是这人刚刚将内力灌注其中强行震断了这柄短剑。
这人无事毁了别人的兵器是要做什么陆恒这一念头才刚冒出,身边的段飞卿就身形一晃,半跪在了地上,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陆恒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发现他内力气血翻涌。
也不奇怪,那短剑与暗影剑材质相同,端得是坚不可摧,这人竟强行用将其内力震断·为不让那凌慕纱看出端倪,又在瞬时之间强行将内力收回,不受反噬才怪··他到底突然发什么疯,拼着受内伤也要将这短剑震断。
陆恒抬眼望向段飞卿,想说些什么·却见他眼中尽是扭曲疯狂之色,不好,这段飞卿要走火入魔了··一旁的凌慕纱也看出不对劲来,她轻呼一声:“天魔心经没有引子,表哥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许是在这伤心之地,引发了他内心深处的心魔。”
陆恒也有些摸不清情况··阿恒在同谁说话,他为何要同别人说话段飞卿眼前一片赤红,只能看清站在他身前的陆恒和另一个模糊的窈窕身影。
那女子是谁是阿恒的心上人吗他要和那女子共组家庭,生儿育女了毁掉,毁掉这要夺走阿恒的一切……·凌慕纱见段飞卿神色越来越疯狂,也是心急如焚吗。
天魔心经是教中圣典,威力无匹,但她也见过修习这圣典导致入魔之人,是多么的暴虐疯狂·她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一咬牙割开自己掌心就要上前将鲜血喂入段飞卿口内。
·陆恒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想干什么”·“我修的是净琉璃之体,专为克制这天魔心经的负面效用,我的血可以缓解他的心魔”凌慕纱急声解释完,一把甩开陆恒的手,就要继续。
“阿恒,你握着谁的手”却听那半跪在地上的段飞卿问了一句,语气渗人··寒芒一闪··“小心”陆恒一把将那凌慕纱向后一扯,几缕青丝飘然落地。
凌慕纱被那股力道一扯,跌坐在地,恰好躲开那要命的一剑·她心有余悸的坐在地上,看着段飞卿脸上的暴虐之色,不敢再靠近他半步··见那段飞卿手腕一抖,暗影剑又要出手。
陆恒错步上前,一手就捏住他握剑的左手,另一手将一黑黝黝的药丸直接塞入段飞卿口中:“咽下去·”·感受到唇上那熟悉的气息,段飞卿张口就将那药丸吞入腹中。
“你,你给表哥吃了什么”眼前变数太快,凌慕纱看着倒在陆恒肩上的段飞卿,傻傻地问··“让他睡一觉的好东西而已,凌姑娘,让你受惊了,很是抱歉。
不过现下这情况,我先带他进去休息·”陆恒对凌慕纱点了点头,将段飞卿扛在肩上就走进了别院之中··这苗女的力气好大啊·凌慕纱还没有回过神来,此刻她的脑中只余下了这一个想法。
别院中被凌慕纱带来的婢女打理得很是整洁,陆恒随意挑了个无人居住的房间,就将段飞卿放在了床榻之上·方才这人突然就爆发心魔,幸好有这自己特意为他研制的入梦蛊。
这蛊能勾出人心底最美好之事,让他心中欲念得到满足,以将其中走火入魔的深渊中拉出来·陆恒坐在床前,时刻关注着段飞卿的情况··只见他因入魔而扭曲的脸慢慢恢复平静,那是梦境已经构造起来。
随后,段飞卿的脸上出现了温柔安心的神色,看来已经入梦了·陆恒提在半空之中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这人醒来还需要一段时间,陆恒就静下心来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事。
【小助手,那个凌慕纱说的净琉璃之体是怎么回事】这天魔心经的负面作用,始终是陆恒的一块心病··【查询条件解锁,请接受资料·】·陆恒细细翻阅之下,顿时觉得这个世界线真是恶意满满。
怪不得那原世界线中,那凌慕纱能成为取代青梅竹马的小师妹,成为种马大师兄正室般的存在·这净琉璃之体,就是专为解决天魔心经的负面作用的·鲜血只能治标,治本的方式是,与修习净琉璃之体的人,共赴巫山云雨。
陆恒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心下想着,看来这个世界里,这人都得这样神经病下去了··第97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只是刚才这段飞卿,是为何突然走火入魔,莫非真是因为来到这家破人亡的伤心之地。
起先是勉强压抑下来,在见到与生母面目相似的凌慕莎,勾起了往昔回忆,才会一时之下压抑不住陷入心魔之中··可是这样解释不了段飞卿为何会毁掉那把短剑,又袭击凌慕纱。
方才他那一剑,可是丝毫没有留手,若不是自己眼疾手快,这西域圣女怕是要香消玉殒·如果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导致入魔,他不应该会袭击与母亲长相相似的凌慕莎。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第一次,陆恒生出一种摸不透此人心思的茫然感觉··“嗯……”床榻上的段飞卿突然发出一声有些痛苦的声音,只见他眉头紧皱,面露几分挣扎痛苦之意。
情况不对··这入梦蛊构建的梦境应当是入梦之人心中最美好最渴望的事,在梦中一切都是按入梦人的心意来的,这段飞卿怎么会露出挣扎的神色··当初在知晓这天魔心经的负面作用后,陆恒在万蛊窟历练之时,就琢磨出这入梦蛊来。
成蛊之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陆恒在药人身上试验过好几轮·先是以噬心蛊配合幻蛊让药人入魔,随后再施以入梦蛊·那些走火入魔的药人,无一例外面色平静唇角带着满足的微笑进入梦境,醒来之后就恢复了正常。
难道入梦蛊在心态扭曲之人身上的效果会有些不同,陆恒心下担忧,伸手就去探段飞卿的脉搏·他的指尖才将将碰到对方的肌肤,就觉一阵巨力袭来··床很硬,陆恒摔得有些头晕眼花的。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身上笼罩着一个人影·段飞卿平日里总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很容易让人忽略,这人其实身形极为高大健壮·陆恒躺在他身下,感受到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段飞卿的眼睛已经睁开,但很明显,人并没有清醒·他双目赤红,眼神狂乱··“阿恒,你是我的·”段飞卿死死盯着陆恒看了半晌,突然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也是你的。
只有你,这样不好吗”·“……”这入梦蛊到底给他构造了一个什么梦境,陆恒第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炼蛊之术来,这人好像病得更严重了啊。
“你为什么总要离开·把阻碍的一切,都毁掉,全部毁掉,可好”段飞卿慢慢的俯下身来·他语气渗人,动作却是截然相反的温柔。
他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珍而重之地在陆恒唇上落下一吻··陆恒发觉,段飞卿的唇,在颤抖··【麻麻,有神经病,吓死宝宝了·】小助手终于忍不住了。
【闭嘴,下线·】·陆恒侧头一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房门洞开·方才进来得太匆忙,他也没来得及把房门掩上··虽说自己并不介意与段飞卿行这云雨之事,反正老夫老夫也没什么好扭捏的,但是他却介意被他人看到。
更何况,这段飞卿还在走火入魔的疯狂状态,自己这身体也没有经验,要真做点什么,说不定要血流成河·陆恒可不想接下来的几天都下不了床··段飞卿的手,已经落到了陆恒腰间。
不能继续下去了,陆恒抬手就要推开他·却不想,身上之人稳如磐石,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一把抓住陆恒双手手腕,将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上··“阿恒,你为何要拒绝我我是你的,我只为了你而存在,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段飞卿轻声说到,陆恒甚至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卑微的恳求之意。
但他的行为却截然相反·段飞卿一边说着,一边扯下陆恒腰带,干净利落地将他双手缠得严严实实束在床头··这人神经病还能不能好了·手被捆得不能动弹,陆恒不死心地屈膝去顶,却被段飞卿就势捉住脚踝向旁边一扯,强壮的身躯就嵌入了陆恒双腿之间。
陆恒再想做点什么,都看起来像是要将双腿缠上身上之人的腰身··火热的气息打在陆恒的颈间,这让他颈上的盘旋成装饰的蛇蛊有些蠢蠢欲动·陆恒可不想这些蛊虫一个不小心把段飞卿弄死了,他心念一动,身上那些蛊虫就乖乖的移动到床榻的另一侧去了。
这反而方便了段飞卿的行为,没了装饰品的遮挡,他的唇舌,直接落在了陆恒颈侧的肌肤之上·陆恒正准备自暴自弃的放弃抵抗算了··哐当——·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陆恒侧头一看,一个婢女傻站在门口,满脸通红,脚下是打翻了一地的饭菜·段飞卿那疯魔状态,也被这声巨响打断,此消彼长,入梦蛊的威力一下又提了上来·只见他眼皮一合,就一头栽倒在了陆恒身上。
见陆恒望来,那婢女猛地倒退了一步,连声说道:“很,很抱歉,我马上离开……”·“……”这位小姐姐,你到是把我的绳子解开再掩面而逃啊。
手被绑在床头,身上压着一个人,完全不能动弹的陆恒有些绝望··段飞卿醒来之际,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这个梦境很美,具体内容他已经记不清,但是却有一种梦寐以求的东西终于握在掌心的满足感。
这个梦太美妙,美妙到数次段飞卿明知这是梦,却在将要醒来之时,以极强的控制力让自己的意识继续沉浸其中··只是等他完全清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身下压着一个人。
不必起身,段飞卿就从那熟悉的气息中知道了这人的身份·再联想到梦中一些有些荒谬的片段,他还不能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你醒了,就赶紧给我起来,难不成还想再把我当垫子睡一夜”陆恒恼怒地声音响起。
段飞卿有些慌乱的起身·他见陆恒发鬓凌乱,双手被捆在床头,脸色冷得简直要往下掉冰碴子·段飞卿浑身冰凉,如坠冰窟,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他所懊恼的倒不是自己在神智错乱之下将阿恒当做女子轻薄了,而是怕阿恒会不会在勃然大怒之下要与自己割袍断义。
一番忙乱过后··陆恒脸色黑沉地坐在窗边,任段飞卿百般道歉,他都是一言不发·换作是谁,被捆得不能动弹然后被当成垫子压着睡上一晚,心情都好不起来。
陆恒觉得双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这入梦蛊时效只有两个时辰·陆恒本以为自己只需熬过两个时辰,就能解脱了·却不想这段飞卿,竟然就这么睡了整晚。
每当陆恒听到他呼吸频率有所变化,心下一喜,以为他要醒来之时,却又发现他竟还能继续待在那梦境里··陆恒有试图把段飞卿唤醒,只是不知是因为那入梦蛊威力太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任他怎么呼唤,也只是换来一句:“阿恒,我在·”·听到这样的回答,陆恒差点没气得厥过去,谁不知道你在啊,那么大块头压在我身上·那慌忙离去的婢女也不知跟凌慕莎说了什么,这个房间周围,竟一直都没有人出现。
安静得让陆恒以为这别院中就剩下他和段飞卿了··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不过陆恒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此事的发生也纯属巧合·在调整好心情后,陆恒就对段飞卿说:“行了,这事也不是你的错,我饿了。”
此事就此揭过··在饭桌上,陆恒总算是见到了整个晚上几乎都隐身了的凌慕莎和她的几个婢女··那几个婢女脸上有着微不可见的尴尬之色,凌慕莎却没有任何异象,陆恒仔细看来,她脸上神色甚至有几分释然。
用完饭后,凌慕莎直言与陆恒二人有事相商··“表哥,自从得到姨母出事的消息后,我来过这里数次,都是为了寻找你的踪迹·”凌慕莎说。
“为何来寻我”段飞卿问·他与这远在西域的姨母和表妹,从未有过任何交集·除了那次凌慕莎出生,他的母亲也从未提起过自己的亲人和过去。
“我的母亲,是西域大日净世教的教主,准确来说,是代教主·真正的教主,理应是我的姨母,也就是表哥你的母亲·”凌慕莎是个- xing -格直率的女子,开口就道出教中密辛。
“母亲令我来中原寻你,是为了迎你回去继任这教主之位·”凌慕莎继续说··“并非在下不知好歹,我对于去西域之事并没有兴趣·”段飞卿直接就予以拒绝。
凌慕莎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表哥,你不跟我回去的话,母亲会杀了我的·”·“为何一定要我去继任这教主之位,如是讲究血脉和传承的话,你不是更为合适的人选吗”段飞卿并不太理解这姨母的坚持。
执掌一个偌大教派几十年的时间,她仍只认为自己是代教主,甚至还要把自己姐姐的孩子找回去继任那教主之位,·“因为只有修习圣典天魔心经之人,才能继任这教主之位。
我和母亲的体质都无法修炼天魔心经,只能修炼辅助的净琉璃之体·”凌慕莎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我从出生那日起,就注定只能成为辅佐你的人·”·段飞卿却是摇了摇头:“表妹,这世上,最为可笑的就是注定二字。”
在接下来的时间,陆恒亲眼看到段飞卿怎样用一番长谈,成功勾出了一个单纯少女心中的雄心壮志··“既然表哥你不回去,那这教主之位,我就不客气了。”
这是凌慕莎离开正厅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对这表妹还挺关心的·”陆恒感慨了一句··段飞卿低声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番作为,绝对不是出于什么对血脉亲人的关切之意··第98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凌慕莎走了,如同出现的时候一般突兀··离开那日,段飞卿和陆恒将她一路送至官道之上。
凌慕莎没有戴面纱,骑着马,一双美眸之中皆是意气风发··临别之际,她把一个形状奇特的玉石递给段飞卿:“表哥,这是暗影剑的一部分,本是作为信物的。”
“信物此话怎讲·”·凌慕莎却是抿嘴一笑,眼神里有几分促狭之意:“净琉璃之体和天魔心经可是天生一对·当初我们的娘亲乃是双生子,心意相通,娘亲的净琉璃之体恰好能解决姨母修炼天魔心经的后顾之忧。
可是若非双生子,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慎言·”段飞卿猜到几分她要说什么··凌慕莎却是挑了挑眉,觉得自己山高水远地跑来这中原之地,结果却被毁了兵器,还要听闻身边婢女说这表哥和身边苗女是如何的缠绵恩爱。
自己总归是要找回几分场子来的··凌慕莎没搭理段飞卿阻止的眼神,继续说到:”自是要结为夫妇,才能同心·母亲得知表哥你乃是武学奇才,而且也天生适合修炼天魔心经后,就一直在为你归来继任这教主之位做准备。
母亲和姨母在年少时曾有约定,如各自生有子女,就让他们长大后结为夫妇·”·在凌慕莎看来,女子对于自己的心上人与别的女子牵扯到一起,总会有几分在意。
制造点小小的波折,也算是对段飞卿毁了自己兵器的小小报复了··“所以,表哥,我们可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这玉石,就是信物·”·然而眼前两人的反应却让她觉得有些索然无味,那苗家女子一脸的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段飞卿却是看了身旁之人一眼,几乎算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解释:“在中原,互换庚帖后才能称之为未婚夫妻,这只是母亲她们年少戏言,当不得真·”·凌慕莎暗自腹诽,对我解释的话倒是看着我啊,老盯着旁人算是怎么回事 。
“不过,前几日与表哥详谈一番后,我发现自己做教主应该比做教主夫人更有意思·这信物,就物归原主了·时候不早,有缘再见·”凌慕莎甩下一句话,干净利落地带着自己的几个婢女消失在管道尽头。
“表妹还挺可爱的·”陆恒望着那几乎是迫不及待离开的窈窕背影说到··“阿恒你为何要唤她表妹·”段飞卿眉头略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你不是把我当亲弟弟吗,那你的表妹自然也是我的表妹·只是这西域比苗疆更为山高路远,这一别怕是无缘得见了·”陆恒语带几分笑意··段飞卿觉得那西域之地,离中原的距离还是有些太近了。
回到别院之后,陆恒本想去前山段家残迹中搜寻一番,临出发之际,段飞卿像是想起了什么··“阿恒,暗影剑中也许有异·”·两人又回到别院正厅,段飞卿拿出暗影剑和玉石饰物,比对之下,发现那玉石恰好能卡入剑柄之上的一处凹痕。
段飞卿将玉石放入,只听咔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机关复位·他又是轻轻一转,就将暗影剑的剑柄取了下来,剑柄竟是中空的·从剑柄里掉出一个两寸长短的卷轴。
那卷轴材质薄如蝉翼,看着很小,展开来却有数尺长··里面是一段关于大日净世教的历史··这大日净世教,乃是前朝皇室血脉远走西域所建·当初的前朝皇室遗脉同其忠心部下,将带不走的金银珠宝,数十万两黄金,悉数寻了一隐秘之地埋藏,留作他日一朝返回中原复国之用。
又怕远走西域的后人耽于享乐,等天下太平后返回去了宝藏就走,不去思虑那复国之事·便将这标有宝藏埋藏之地的地图绘入画中,名为山河图录·后又将这山河图录秘密分作数份,让留在中原的那些忠心耿耿的旧部保存。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为免这些旧部私自联合取用宝藏,这些旧部也不知晓碎片究竟在哪些人手中·这卷轴,就是那份持有山河录碎片之人的名单··这数位旧部中,官位最高的四人,分别姓段,林,方,苏。
名满天下的武林四世家,安阳段家,京都林家,开封方家,余杭苏家,竟是前朝旧部·这四大世家,在江湖之中积威甚重,有数任武林盟主都出于这四世家,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也不怪现在的江湖中人并不太买朝廷的帐。
“当初冯卫方将我囚禁之后,就夺去了流光剑·在我从苗疆回来后,发现流光已经被毁,当初我还觉得有几分奇怪,他为何要大费周章的毁掉流光,现下看来,应当是在寻找这份名单。”
段飞卿说··“你的母亲,应当就是这前朝皇室血脉吧”·“嗯,”段飞卿点头,“虽然母亲从未曾提过她的来历,但在我记忆之中,父亲和祖父对她都有几分恭敬之意。
现在想来,也是出于这个缘由·”·“她拿着这名单回到中原之地,想来就是为了寻回这山河图录·只是为何到了段家后就没再继续”陆恒有些奇怪。
“母亲和父亲,感情很好,加之她见颂国江山稳固,复国不易,所以就留下安心与父亲生活了吧·”段飞卿笑了笑,“我是这般猜测的·”·两人合计一番,觉得那神秘组织幕后之人,恐怕就是冲着这山河录来的。
不知那幕后之人是从何得来的消息,灭了段家、方家满门,这两家保管的碎片,怕是已经落入他的手中··想到此处,段飞卿神色一变:“余杭苏家·控制冯卫方后,我曾在他书房密室内见过关于苏家的调查情报,苏家恐怕有危险。”
要灭掉一个实力雄厚的武林世家,不是易事,当初灭了段家满门后,这神秘组织花了数年才袭击的方家·现下距离段飞卿看到那份关于苏家的密报,也已是数年过去。
人命关天,事不宜迟·两人即刻就启程赶往余杭苏家··余杭··自古以来就是天下粮仓,富饶无比·这江南之地的繁华旖旎,也向来令无数文人墨客流连忘返。
余杭距离安阳路途遥远,陆恒和段飞卿赶到余杭之时,已是年关·两人风尘仆仆才到余杭,却得知苏家举家前往京都,到姻亲林家处探亲访友,需得年后才返回··无奈之下,段飞卿只得在离苏家不远处租了一个小院子安置下来,等那苏家人返回。
这一日,正是除夕·余杭的冬天,虽不若安阳那边寒冷,却又有一种- yin -冷之意,直直的往人骨头缝里钻去·即使是披上了毛皮大麾,陆恒也还是冻得瑟瑟发抖,一向红润的唇都失去了血色。
段飞卿为他寻来了上好的银丝炭,在屋内燃起了数个火盆,才将陆恒从床榻上哄了下来··“大哥你的饺子倒是做得越来越好吃了·”陆恒对着桌上白白胖胖的饺子,吃得心满意足。
“可惜我们来的时节不对,让阿恒你受苦了·这江南之地,烟花三月是最美的·”段飞卿说,“不过再过数日,就是上元节了,阿恒你自小长在苗疆,应当是没见过这上元节的热闹景象。”
“上元节”·“嗯,在中原这边,上元节家家户户都要挂花灯,当夜都出门赏灯夜游,很是热闹·”段飞卿说,“特别是这余杭之地,上元花灯节更是盛大。
这边商家都会精心制作出最为精致的花灯,还要在这盛会之上评选灯王·”·“哦,你对着余杭似乎颇为熟悉”陆恒有些奇怪。
这段飞卿年少时在安阳县生长,随后又去了西南地域,怎么听他对着余杭县之事很是如数家珍··“余杭苏家在剑法上造诣破佳,与段家也常有往来,我年少醉心武学之际,曾在苏家住过一段时间,与苏家弟子切磋武艺。”
段飞卿说,“说来,苏家大少爷苏宜修,也是少年成名,当时我与他颇为投缘,只是数年不见,也不知他的武学进境如何了·”·苏家宜修公子,是与段家飞卿公子齐名的天下四公子之一。
【恭喜你,关键人物三号出现·】消失许久的小助手终于找到上线的机会了··【关键人物三号谁啊】陆恒有些奇怪,关键人物都是原世界线中那种马大师兄的后宫吧。
【当然是苏宜修啊·】·【这苏宜修不是男的吗】·【非也非也,说来你们两人还挺相配的·666号你男扮女装,这苏宜修是女扮男装。
】小助手说··【……】这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陆恒简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小助手又是热心地将苏宜修的资料一股脑的塞了过来·苏宜修,苏家大少爷,实则为女子之身,因为幼年的意外对自己的- xing -别认知产生了错误,一直觉得自己是男儿身。
无论是在家还是出门在外,皆做男儿打扮·苏家为了自家女儿的名声,也就将这个秘密死死的掩盖住了··在原线中,这苏宜修与段飞卿同为年少成名的武学奇才,惺惺相惜,亦敌亦友,日久生情,最后这苏宜修为了心爱之人恢复了女子身份。
【啧啧啧,这剧情太精彩了,马上就要见到这般奇女子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666号,我觉得你可以跟着苏宜修探讨下经验,你们肯定能一见如故的·】小助手越说越来劲。
【呵呵·】陆恒完全不买小助手的账··第99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上元佳节··天色才刚刚暗下来,整个余杭城已是灯火辉煌·像余杭城这般富庶之地,在这般节日之中,不止是那些商家,就连平民百姓家的小院之前,也挂上了做工精美的花灯。
在这江南水乡之地,余杭城内皆是蜿蜒曲折的河流,此刻这些河面上皆飘满了莲花灯,沿着河畔的树上也挂满各式花灯··此刻若是能登上城楼望去,就会发现,从余杭城中穿流而过最为宽广的上塘河,已是如同天上银河般璀璨。
在上塘河畔的开阔之地,设了灯市·除去那些鼓吹弦索、灶火百戏等热闹活动,就是那些心灵手巧扎了花灯摆出来售卖的小贩了·这颂国民风开放,上元花灯节不仅是阖家同乐,还是青年男女们互送花灯表明心意的最佳时机。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黄老汉是个妙人,他扎花灯的手艺是一绝·每年的灯市上,都有数不清的人排着队等着买他的花灯·只是这黄老汉的花灯,可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手的。
黄老汉的花灯,只卖有缘人··今年黄老汉的有缘人们,来得都特别的早,很快,他身后那一树的花灯,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这一个,也是他那么多年来最为得意的作品,巧夺天工不似人间之物。
因此,这有缘人也就特别难等··没有人配得上这盏灯·黄老头又摇头拒绝了一个来问这盏灯的人,心下感叹··那被拒绝的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圆脸少女,被拒绝后有些不服气:“黄老头,我家姑娘可是顾柒柒。
我就不信这余杭城还有人比她更配得上这盏灯·”·“非也非也·”黄老汉却只是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把那圆脸丫鬟气得一跺脚,愤然离开。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反正那赛灯会还有段时间才开始,不如再这瞧瞧热闹·连那美名满余杭的顾柒柒都被拒绝了,真是不知这盏灯的有缘人得是何等风采··“这位老先生,这花灯可否割爱”·在众人的眼神都跟着那小丫鬟的方向,想看看能不能好运一睹顾柒柒容颜之时。
有人在他们身后问··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单只听这声音·众人就觉得这人,该是这花灯的有缘人·等他们回头之时,果真已看到黄老汉将那花灯交予一白衣公子手中。
段飞卿小心的护着那盏精致花灯,脚下步伐略微快了几分,他怕陆恒等久了··段飞卿独自一人出现在这灯市上自是有原因的·这夜间寒意甚重·段飞卿知陆恒畏寒,在花灯节开始之前,就花重金包下了河畔一处酒楼的靠窗位置,既不会被寒风所累又视线绝佳。
他让陆恒在那茶楼等着,自己则去灯市买上一盏精致的花灯··待到赛灯会结束后,两人就一同将这花灯放入河中,祈愿来年·段飞卿其实从未做过这等放花灯之事,因为他向来相信命运是握在自己手上的。
去向虚无缥缈的天道祈愿,在他看来,是软弱的表现··只是,此事与阿恒一同做,那就不一样了·心中怀着几分期待,段飞卿脚下步伐又加快了几分··“公子,公子”·段飞卿依旧是一心赶紧回到陆恒身边,心无旁骛。
“公子,前面那位公子,请你等等”·在这花灯节上,人流本来就密·过往的行人都止不住的向段飞卿望来,还有热心的大婶说到:“年轻人,那个小姑娘在唤你。”
段飞卿只得无奈的停下来,转过身去·如果黄老汉在场,就会发现气踹嘘嘘跑过来的小姑娘,正是之前想要买最后那盏花灯的圆脸小丫鬟··“这位公子,我家柒柒姑娘想请您到茶楼一叙。”
圆脸丫鬟福了福身子··“抱歉,在下有要事在身,怕是不能应邀·”段飞卿一拱手,转身离去··碰了一鼻子灰的圆脸丫鬟跺了跺脚,简直不敢相信,即使是报出自己姑娘的名号,今夜竟然被接连拒绝了两次。
陆恒左手托腮,右手利落的又给自己斟上一杯桃花醉·这春天埋下的桃花醉,到冬天开坛来喝,倒是别有一番风味·面前的玉白酒壶在热水里温着,下面小炉子里的炭火烧得炽热,驱散了几分从窗户吹进的寒意。
望着窗外那如渺渺银河般的繁盛灯火,陆恒举杯欲饮,却被身后伸来的手轻柔夺去了酒杯··“阿恒,这酒是给你御寒用的,不可贪杯·”段飞卿将酒杯和花灯放在桌面上,见陆恒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嫣红,就知他已很是喝了几杯。
“我的酒量不错的·”陆恒有些不服气地说··“是吗”段飞卿在他对面坐下,将酒壶移到自己身前,伸手给陆恒斟了杯热茶。
“除夕那日,我就是相信了你这话,让你尽兴喝了几杯·结果……”段飞卿回过神来,急急打住··“结果什么”陆恒倒是挺好奇自己那晚究竟干了什么,才让这人死活不肯告诉自己。
·“无事,你喝醉后就是趴在桌上睡了而已·”·见从段飞卿嘴里是不可能问出那天晚上的事情了,陆恒又实在是好奇的挠心挠肺的··【小助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我在刷论坛没看到呀·】·【我知道你录像了,交出来我就不追究了·】·看完小助手传过来的影像后,陆恒理解为何段飞卿三缄其口了·因为他自己看了都恨不得当场失忆,那个一直挂在人身上说着这个汉人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的人到底是谁女装误我,陆恒又一次感慨,然后默默的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不想让那糟心的女装再露出一丁半点。
虽然这身女装在这个世界是脱不下来了,欺骗一下自己也好啊·不过陆恒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窗外景色吸引了··在那河面之上,缓缓出现了一行花船,每艘花船之上都载着华美至极的灯楼。
余杭城上元花灯节的赛灯会,正式拉开了帷幕··陆恒他们所在的茶楼视线极佳,花船上面的装饰乃至是人物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整个河面,被这些接踵而至的花船上的灯楼照得辉煌如昼。
这让陆恒瞬间忘却了方才的尴尬之事,看得兴致盎然··这评选的方式也是颇为有趣,花船沿着河道一路驶来,岸上之人,喜欢那家的灯楼,就将手中的小巧花球掷入花船之中。
赛灯会的魁首名头,最后落在一艘挂着藏香阁牌匾的花船之上·花船上众人都手持花灯出来答谢,这藏香阁花船之上,走出来的皆为妙龄女子·陆恒心中有几分猜到这是做何生意的了。
只见那一排女子生得都是花容月貌的,甫一出现,几乎就将河面上花船灯楼的风头悉数抢了过去·当中那个女子生得更是倾国倾城,让人见之忘俗··陆恒他们所坐的窗边,不止是视野好,能听到范围也不错。
只听下面传来纷纷议论声音··“那顾柒柒手上怎么没拿花灯”··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她向来心高气傲的,不是最好的花灯宁愿不要。
我听说她让小丫鬟去黄老汉那买花灯,结果被拒绝了·后来黄老汉把花灯送给了一天人般的白衣公子,也不知顾柒柒要气成什么样·”·“嘿,别说,我还见那小丫鬟去拦那得了花灯的白衣公子,估计是顾柒柒不甘心,想把花灯要来吧。”
“以她那张脸蛋,只要是男人见了,怕是巴巴地就要将花灯双手奉上吧……”·“只可惜她生得再好,也是免不了一点朱唇万人尝咯。
听说这顾柒柒的清倌当不了多久了,藏香阁老鸨好像已经开始准备品香会了·”·“那倒也未必,近段时间,顾柒柒不是跟她向来不屑一顾的苏家大少来往甚密,看来是想给自己要个良人托付了。”
“那苏家大少爷可算不了什么良人……”·陆恒的注意到这些人关于那顾柒柒的议论,纯粹是因为小助手又冒出来了··【恭喜你,关键人物四号出现。
】·【哦·】陆恒内心毫无波动··关于这顾柒柒,资料倒也不多·顾柒柒,出身名门,家族一朝败落,无奈沦落风尘成了一名清倌人·这顾柒柒对于那种马大师兄倒是挺特别的,因为她是那种马大师兄的第一个女人。
“阿恒,藏香阁乃是烟花之地,那船上的女子,不值得你多看一眼·”段飞卿的声音突然响起··陆恒这才回过神来,一见这段飞卿神色,他就知情况不妙:“大哥,我是在听那楼下议论之事。
他们所说的那白衣公子,就是你吧”·段飞卿听闻陆恒是在关注自己的事,神色一缓,点了点头:“这花灯,就是那黄老先生所赠·可还符合你的心意”·陆恒却是带着几分调笑之意说到:“花灯赠美人,顾柒柒那般的倾城美人,你怎不割爱让于她”·段飞卿闻言,看了那藏香阁花船一眼,眼神中的漫不经心,仿佛花船之上,不是如花似玉的美人,而是装了一船的石头。
他修长的手指在花灯底部一抚而过,低声笑了笑:“阿恒,不瞒你说,我一见这花灯,就觉得它与你我有缘·”·陆恒眼尖的看到花灯底座上刻了一行小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第100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上元节后,苏家的人总算是回到了余杭·沿着那运河从京都一路乘船而下,可比走陆路要快上许多。
听闻苏家人归来,过了几日,段飞卿就递了拜帖上门拜访··接待他的,却不是苏家家主,而是他的妻子林氏·林氏出自京都林家,也是一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
她年少时在江湖之上颇有名气,就算现在提起一句挽花刀,也是无人不知的··林氏唤下人为段飞卿陆恒斟了好茶,一阵介绍寒暄后,才聊起正事来·山河图录之事,事关重大,段飞卿直言此行前来,是与段家惨案有关。
林氏听闻,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段贤侄,当年段家之事发生后,老太爷同外子一并去了一趟安阳县·后却发现段家已被付之一炬,回来后,他们一直想方设法追寻凶手下落,似乎也有些线索。
但其间详情,就只有老太爷同外子知晓了·”·“在下此次前来,也是发现了一些线索,想与苏庄主探讨此事·”段飞卿说··林氏却是抱歉地说:“老太爷同外子现下还留在京都有事处理,怕是要过段时日才能返回。
“·说罢,林氏侧头对身后婢女交待了句什么,那婢女点头应诺后匆匆离去··“贤侄,你与宜修也是多年未见·不久前我还听他说起想与你切磋一二。”
林氏抿嘴笑了笑,“这混小子,听闻你在西南那片闯出一片天地来,很是有些不服气呢·”·“那太过叨扰府上了,在下与阿恒就在一旁的乌苏巷内租了个小院子,在那等候苏庄主回来也是无妨。”
段飞卿说,“至于苏兄,许久未见,在下想与他叙叙旧·”·“我方才已让婢女去唤宜修过来了,稍等片刻·”·过了片刻,方才离开的那婢女走了进来,身后空无一人。
“少爷呢”林氏问到··“夫人,听小莲说,少爷他同几个朋友去藏香阁喝花酒去了·”婢女走到林氏身边,压低了声音说。
只是在场的人都是习武之人,这婢女话中内容都清清楚楚的传进了众人耳内··段飞卿神色还算平静,陆恒却是几不可见的扭曲了一下神色·之前在茶楼听闻那些人议论苏家少爷和藏香阁头牌顾柒柒的风流韵事,陆恒没当回事。
因为那苏宜修还有位堂兄,陆恒以为那些人说的苏家少爷是这位堂兄··不想,与这顾柒柒常有往来的竟是苏宜修·这苏宜修,不是个女子吗,上青楼喝花酒是怎么回事。
陆恒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事态变化了,·那边林氏气得脸色铁青,低声喝道:“你快去给我把那个逆子找回来·”·既然苏庄主和苏宜修都不在府内,段飞卿和陆恒也就不便就留。
段飞卿起身告辞后,林氏将他们送至门前··几人才行至大门口,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声响·随之,大门被打开··“听下人禀告,有贵人来访。
原来是段兄,多年不见,可还安好”一道比寻常男子声音略微清亮些许的声音响起··那苏宜修,身着一袭精致的绛紫色锦袍,长身玉立站在门前。
一双丹凤眼,眼尾上挑,顾盼之间是无尽的多情神色··她手持一柄桃花扇,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整个余杭城,谁人不知宜修公子的风流多情之名。
陆恒见这苏宜修眼神懒洋洋地扫过门内众人,在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定在原地,面上露出恍惚的神色来··“这位姐姐,你就是那与我夜夜在梦中相会的仙子,一定是上天的恩赐我们相遇。”
苏宜修急步走到陆恒面前,抬手就想去握陆恒的手,却被段飞卿以剑柄顶开··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苏宜修毫不在意,继续面带仰慕之色说到:“神仙姐姐,在下姓苏,名宜修,乃余杭人士,家中尚无妻室。
可否告知在下你的芳名”·知晓苏宜修真实- xing -别的陆恒被她一番举动弄得瞠目结舌,自己这是,被一个女子调戏了·“苏兄,请慎言。”
段飞卿的声音极为低沉·陆恒心道不好,侧脸一看,果见段飞卿一脸寒霜··“逆子,你又胡闹什么”林氏在一旁喝道。
“娘,这次我是真心的,这位姐姐就是我追寻多年的意中人”苏宜修侧头解释了一句,又立刻将眼神转了回来,专注地看着陆恒··那边林氏被气了个仰倒,这边段飞卿的脸色已是黑得不能再看。
苏宜修这才觉出几分不对劲来·就她对段飞卿的认识,这人向来是温文尔雅的端方君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在脸上有半分显现·现下他这怒意,简直就要化为实质了。
难不成这苗家姐姐是段飞卿的妻子那可就不好了,自己可是从来不对有夫之妇下手的,很有节- cao -的苏宜修决定还是确认一下为好:“段兄,这位不会是嫂子吧如果真是这样,你就当我方才喝醉了在说胡话,多多包涵。”
段飞卿张了张口,却又沉默了下来,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苏宜修面露不解的看过来,觉得这段兄多年不见,- xing -子怎么变得这般怪异··“我们并非夫妻,他是我的结义大哥。”
陆恒见气氛有些尴尬,开口解释··听闻心中仙子对自己说话,苏宜修顿时美得找不着北,口无遮拦地就说:“段兄,如果不介意的我,让我当你的妹夫如何”·陆恒见段飞卿指尖轻颤,额角一抽。
他赶紧向前迈了一步·陆恒站得本就离段飞卿很近,迈上一步时,他宽大的袖子恰巧盖住段飞卿手背,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陆恒的手轻轻捏住段飞卿指尖··“我们苗人不与汉人通婚。”
随后,陆恒挑眉,对那苏宜修甩出一句话来··那苏宜修却也是个妙人,被拒绝了毫不气馁:“苗家姐姐,要不我入赘,那也能算是苗人了·”·陆恒觉得自己掌心的指尖又是一动,心下想着,这位女中豪杰,你不要在自寻死路了好不好。
幸好那边林氏已经回过神来:“逆子,你给我住嘴”·见自己娘亲真的生气了,苏宜修才脸色悻悻地闭了嘴··既然苏宜修已经回府,林氏就留了段飞卿二人用晚餐。
饭桌只是,苏宜修似乎真心把段飞卿当成自己的大舅子一般,极尽讨好之事·幸好她再没有提什么要当段飞卿妹夫的浑话,不然这顿饭是不可能平安吃到最后的··用过晚餐,夜色已深。
苏宜修又说要与段飞卿把酒言欢,留了二人今夜在苏家庄歇息·段飞卿心下想着要从苏宜修口中是否能得知一些与山河图录有关的消息,也就应承了下来··这江南的冬季,入夜之后,更是寒风刺骨。
内力不佳的陆恒受不了这寒意,早早就避入了温暖的屋内,留了段飞卿和苏宜修在院中赏梅共饮··“段兄,听闻你已是太初派掌门大弟子,在那西南地域是名声赫赫,在下一直是心神驰往,想上那西南与你切磋一二,可惜家中总是不许我私自远行。”
苏宜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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