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家之路[重生]+番外 by 闻喵姑娘(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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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家之路[重生]+番外 by 闻喵姑娘(上)(3)
·他打了辆出租车带着江悦庭回家,刚打开房门,小狗就窜到他跟前,温睿下意识护住了江悦庭,虽然已经拆线了,但是刀口还没完全好,还是得注意··温睿把路上买的菜放到桌子上。
江悦庭的刀口还在疼,他不想坐着,只能站在屋里··小狗也不怕生,凑到他脚边,在他脚边乱转,还用肥肥的身体压他的脚··温睿见状当时就急了:“狗狗,不要闹。”
江昊说江悦庭不喜欢狗,他怕江悦庭再给小狗一脚··小狗听不懂他的话,还是和江悦庭闹着玩··江悦庭低头盯着狗看,并没有要踹狗的意思··温睿弯下腰把小狗抱到一旁,他无奈地说:“你都长那么胖了,还敢睡人家脚上”·小狗以为他和自己玩,摇着尾巴兴冲冲跑回了江悦庭脚边。
江悦庭也没露出嫌恶的表情,温睿这才后知后觉地问:“你不讨厌狗”·江悦庭平静地说:“我以前养了只狗,江昊把它杀了炖了。”
温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错愕··那个疯子·他真得觉得如果自己被那样对方,他肯定会挤压太多的负能量,甚至会厌世·不他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嘴一向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好摸了摸江悦庭的头说:“我去炖排骨给你吃·你想什么都告诉我,我给你做·”·“嗯·”·温睿去厨房做饭,等汤好了以后他给江悦庭盛了半碗汤,医生说江悦庭得少吃多餐,温睿只好控制他的食量,准备让他一天吃五顿。
吃过晚饭温睿还得去给孩子们上课,他干脆把江悦庭也带去了··两人坐公交车,温睿怕路上颠簸想让江悦庭坐他腿上,江悦庭不愿意,冷着一张脸不理温睿,他站在坐椅前扒着前面的靠背,可没站多久就开始东倒西歪。
温睿赶紧把人抱到怀里,江悦庭不自在地挣了挣··温睿吓唬他:“别乱动,刀口要裂了·”江悦庭这才安腾··他们一过去就看见刘明扬站在店门口无所事事。
店门口也没摆桌子,饭店门关着··刘明扬看着温睿牵着的孩子,诧异地问:“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刘明扬翻了个白眼:“你给人当保姆当上瘾了吧”·温睿没管他,他看了眼店里,奇怪地问:“怎么了”·刘明扬一提这个就头疼:“我舅妈和舅舅在吵架,你别急着进去,不过今天能不能补课,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吵完。”
温睿皱着眉头,这样也不是办法,他想更换补课地点,待会儿和家长商量一下··“对了,你什么时候还我钱”刘明扬凑上前揽住了温睿的肩膀,“我过两天可就走了。”
“我待会儿问问她们可不可以提前发我工资·”·刘明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的视线下移,他对着江悦庭打了下响指,“小孩你爸呢”·江悦庭抬眼看他,眼神儿冷冷的,他移开视线明显是不喜欢他。
“靠,他这是什么眼神”刘明扬作势要拍他脑袋··“你别吓他·”温睿忙把孩子护到身后··“我和他闹着玩,这小孩怎么也不会说话不会是哑巴吧”·温睿眉头紧锁:“你别胡说八道。”
刘明扬打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又不是你弟弟,你护那么紧干嘛”·“小扬,好多天没见了啊·”王潇领着高霖过来了。
高霖看见温睿赶紧凑了过去,他问:“温老师,你那天怎么没来”·温睿摸了摸他的脑袋:“有点急事儿·”·王潇走了过来,她看着江悦庭说:“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长这么好看”说着想摸江悦庭的脑袋,谁料被对方躲开了。
江悦庭挣开温睿的手,背对着他站着,也不管其他人··王潇尴尬地收回手:“小孩挺怕生·”·“邻居的孩子,我暂时看几天,”温睿也知道江悦庭不喜欢和人亲近就没为难他,“他胆子小,对谁都这样。”
王潇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她看几人都在店外面站着,问:“怎么不进去”·刘明扬:“里面在吵架·”·王潇赶紧说:“那你怎么不去劝劝”·刘明扬刚想拒绝,就听见屋里有砸东西的声音,他赶紧跑了进去。
温睿和王潇聊天,提了下换个地方补课··王潇沉吟了下说:“要不去我家”可说完她就后悔了,小孩子过去怕是会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她最烦收拾屋子了。
温睿看出她的迟疑,说:“我租得房子挺大的,就是在市里,你们要不嫌麻烦可以去·”·王潇琢磨了会点点头:“我到时候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大家同意了我们就定下来。”
“嗯·”温睿犹豫了下才说了工资的事儿··王潇闻言笑了起来:“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没事儿,待会儿我去帮你和其他家长说。”
“谢谢·”·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过来了,和温睿打过招呼后都问怎么站在外面··大家一听老板两口子在吵架,七嘴八舌八卦起来··王潇和其他人说了换地方补课的事儿,大家有些为难,去市里太远了。
王潇只好说:“那要不去你们谁家里”·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大家连忙摆手拒绝了,小孩子多了叽叽喳喳烦死人了,她们给孩子请家教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偷懒,天天照顾孩子连个空闲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时间谁乐意往家里领那么多孩子·王潇只好说:“实在不行我开车接送也可以。”
其他人忙点点头··王潇又说:“对了,这一个月都快过完了,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们温老师发工资我怕忘了,干脆今儿就给交了,要不大家也今天给省得麻烦。”
“得多少钱每个人一个月一千四”家长们有些为难,“来得匆忙,没带钱,待会儿来接孩子的时候再给吧。”
温睿说:“用不了一千四,我前两天请假了·”·王潇:“抽空补回来就是了,一千四就一千四·”·刘明扬突然从屋里出来了,看见众人等在外面忙说:“你们等一下。”
他说着拉着温睿就要往屋里去··温睿对江悦庭说:“等我一下,别乱跑·”·江悦庭点点头,他避开众人到角落里站着··有家长注意到他,小声问谁啊……·——·温睿不明白刘明扬拉自己做什么,一进屋子就看见老板坐在桌子旁闷头抽烟,老板娘正在串羊肉串,嘴里絮絮叨叨数着老板的“十宗罪”。
老板看温睿进来了,立马问:“你拉他进来干嘛”·刘明扬:“给你们找厨子啊·”他舅家的生意越来越惨淡,他舅妈憋了股邪火,今天直接爆发了。
温睿诧异地说:“我”·刘明扬拍了拍他的肩对他舅妈说:“他做菜手艺不错,在找到下个厨子之前就让他帮忙吧·”他也不管温睿会不会做大锅饭,总之会炒菜就行了。
温睿被他这自作主张的决定弄得眉头紧锁··老板不相信温睿会做饭,有些烦躁:“你添什么乱”·老板娘也不把刘明扬的话当回事,厨子那么好当,她现在至于这么怄火吗·“没添乱,你们要不信,让他给你们做几盘菜尝尝。”
温睿拒绝了:“不好意思,我可能没办法帮你们,我还有份工作,会冲突·”·刘明扬:“没让你长干,你就帮几天忙,等厨子找到了就不需要你了。
你放心,会给你工资的·”·“可我七点到八点还要给孩子们补课,这个时间段我没法儿干活·”·“那个时间段你去给孩子辅导,没什么的。”
刘明扬看温睿还是不答应又说,“你这人太不够意思了吧那天我还帮你忙了呢,你就不能帮帮我”·温睿被他缠得没办法,那天确实多亏了刘明扬,他现在拒绝是有点不地道。
老板娘放下手里的铁签子,将信将疑:“他真会做菜”·刘明扬忙应道:“真的会·”·老板:“那炒一盘我们尝尝。”
“现在不行·”温睿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十分了,“我该给孩子补课了,不能让他们等急了·”·“那就等你补课完了我们再商量。”
老板娘看这会儿也没生意,也没反对··“小扬,去把门打开·”·温睿七点二十分才给孩子们辅导功课··他给江悦庭准备了张桌子,把高霖带来的四年级数学课本递给他看。
下课家长们来接孩子的时候都把钱带过来了··一共七千,温睿把欠刘明扬的钱还了··刘明扬把钱装进钱夹里,推着温睿就要下楼:“走走走,我们去做菜。”
温睿推开他走到江悦庭身边,看他还一脸认真地学习,小声说:“要不要歇一歇”·江悦庭摇摇头:“不用·”·“我很快就会回来。”
温睿跟着刘明扬去了厨房··老板随便点了个菜让温睿炒,他就在一旁看着,看温睿切菜他心里就有谱了,对方这刀功明摆着是练过··温睿很快就炒好了菜,他端到大堂让老板两人尝。
·老板娘本来没把他当回事,结果尝完他的菜登时眉开眼笑,她问:“温老师学过做菜吧·”·温睿淡淡地说:“学过一点·”·“会炒大锅菜吗”·“可以试试。”
“那要不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老板娘觉得他这手艺是真的不错,比她那废物男人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刘明扬看事情解决脸上也带着笑意:“行啊。”
温睿看了他一眼不自禁抿了下唇角··“我还有份工作,老板十号回来,我只能在这里干到九号·”·老板娘立马说:“要不你把那边工作辞了,我每个月给你四千。”
温睿:“不用了·”·老板娘闻言立马朝刘明扬使了个眼色,刘明扬心领神会,他勾住温睿的肩和他商量:“你另外一份工作是什么啊能有这边工资高吗而且你在这里干久了,还会涨工资的。”
“对了,你还记得我和你说得我家山头那事儿吗我爸准备今天冬天把山卖出去,来年和我舅合伙在学校附近开家店·多亏了你上次提醒我,学校那边利润肯定比这里大,我才和我爸他们商量去那里开店的。
不过我们就是缺个好厨子,你反正也没个稳定工作,要不来帮我们算了·”·温睿眉头都要拧成结儿了:“我觉得你们只有资金够,根本不用担心厨子的事儿,镇上厨子不好找,但市里厨师挺多的。”
“不是,我……”··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温睿把刘明扬搭在他肩上的手拿了下来,他温温地说:“我只能在这里帮几天忙,算是谢谢那天你帮我。”
刘明扬看他这幅模样,心里怪怪的··老板见状忙说:“干几天就几天吧,大不了我这几天去城里找找厨子·”·温睿问:“工资怎么算”·刘明扬一怔,他还真有点不适应这样的温睿,他是不是把对方惹生气了·他小声问:“喂,你是不是生气了”·温睿朝他笑笑不置可否,哪怕刘明扬和他提前商量下这事儿也好,而不是不顾他的想法直接拍板定下来。
刘明扬也不知道他生哪门子气,一头雾水地说:“别那么小气嘛,都是朋友·”·温睿没理他,朝老板说:“你们说当厨师一个月四千,那折算下来,一天是一百三十三,我要补课所以有个时间段没法儿炒菜,你们看着扣钱吧。”
老板娘忙说:“我们这里可是要干夜班的,至少要干到凌晨一点·”其实九点以后就没人再吃炒菜了,可她不愿意便宜短期工,要么对方干到九点走人他们少付点工钱,要不对方就得多干点活。
温睿直接拒绝了:“不行,我还带了个孩子不能熬那么晚·”·老板娘急急说:“那你一天就八十·”·老板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刘明扬也觉得他舅妈太黑了,原来褚哥在这边的时候也没怎么熬夜,一天也是一百三啊。
他刚想替温睿说句话,就被他舅妈给瞪了回来··温睿知道她这是刻意压价,也没拒绝··“那我干五天,正好四百块,这一个月的场地费算是付了。”
刘明扬奇怪地问:“什么场地费”·老板娘无所谓地说:“他在我这儿给孩子补课,能不交点钱”·“可我们当初不说好了青青……”·“死丫头就不是读书那块料”·温睿:“明天几点过来”·老板说:“九点钟吧,忙到下午两点应该就差不多了,你下午不用干的。”
老板娘一听就炸了:“下午怎么就不用干了下午四点就得过来·他七点才开始给人家辅导,这不是还能干几个小时吗而且他八点就结束了,干到九点也成啊。”
温睿不愿意掺和他们的事儿,“好·那我先走了·”·江悦庭已经站在楼梯口等他了,温睿忙上楼去牵他:“走了我们回家·”·——·温睿回去之后江悦庭说想吃鸡蛋羹,他就炖了份。
江悦庭趴在桌子吃蛋羹,他已经很久没吃过鸡蛋羹了,他外婆在世的时候还会给他炖··温睿去帮他拆新买牙杯牙刷,用开水帮他烫了烫,“吃完了刷个牙。”
“嗯·”·温睿等他刷完牙打了盆热水,准备给他擦擦身子··“没有换洗衣服怎么办要不回家拿”温睿琢磨了下要不要再翻一次阳台。
“不洗了·”江悦庭转身就要出浴室··温睿赶紧把人拉住,他无奈地说:“穿我衣服睡,我夜里把你衣服洗了,吹一夜差不多就干了·”·江悦庭低头站在一旁不理温睿。
温睿叹了口气,去卧室找了件干净体恤··“来,洗澡·”温睿把江悦庭脱得光溜溜的,看对方不情不愿的模样笑着说,“等过段时间你伤口好了,我就不帮你洗了。”
江悦庭听他说“过段时间”,就默认温睿还会继续照顾他,他认真地点点头:“我自己可以洗的·”·温睿拉过他的手给他擦手:“我知道。
你要不要喝牛奶等你好点了我去买牛奶给你,喝牛奶可以长个子·”他总觉得对方太瘦了,得好好补一补营养··江悦庭问:“和你一样高吗”·温睿笑笑:“我不算高,你以后肯定比我高。”
他穿上鞋子才一米八,不过他也可以喝牛奶,兴许还能再长个两公分,“洗完澡我们去量一下·”·“好·”·温睿把他的体恤给江悦庭套上了,衣服较江悦庭那个小身板大多了,直接把他的屁股给遮得严严实实。
家里没量尺,温睿拿了把剪子,他让江悦庭贴着墙站着,伸手按住对方的头发,头发已经很长了,一按下去把眼睛都给遮住了··温睿边拿剪刀在墙上划道道边说:“明天去理个发。”
江悦庭看他划得道道问:“这有多高”·“一米三”温睿粗略估算了下,十岁的小孩的平均身高应该是一米四,江悦庭真的太矮了。
·江悦庭看了看墙上的杠,他问:“我什么时候能再测一次”·温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眨了眨眼睛过了会儿才说:“过年的时候,等你长一岁了,我再给你量。”
江悦庭:“今年过年我们在一起过吗”·温睿含糊地说:“嗯,我不回家,我就在这里·走吧,去睡觉·”·他把人领进了卧室,卧室没窗户,夏夜的风直接吹了进来,也不需要电风扇。
温睿扶着江悦庭躺了下去:“你先睡,我去洗澡洗衣服·”·江悦庭点点头,他道:“等我好了,我就自己洗衣服·”·温睿看着他,眼神儿复杂,其实他觉得对方应该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了所以才总是重复“以后”,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自说自话能不能安慰到他。
他把江悦庭的头发往后梳了梳,轻声说:“晚安·”小宝贝··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温睿忙好一切已经十一点钟了,江悦庭已经睡着了,他身子微蜷,估计是扯到刀口了,眉头皱得紧紧的。
温睿轻手轻脚帮他把身子摆平了,拿了张被单给他盖了下肚子··床还挺大的,温睿睡在最边缘的位置,他怕离江悦庭太近,睡得晕晕乎乎把孩子的刀口给蹭了··第二天温睿领着江悦庭在外面吃了早饭,吃完饭他带江悦庭去理发店把头发剪短了。
温睿带他去了镇上,他把江悦庭安置好就去忙了··他好久没有掂锅,刚开始不太适应,后来渐渐找回了感觉··中午来吃饭的人不算多,不过大家尝过以后立马问老板娘:“你们家是不是招厨子了”·老板娘笑着说:“对啊对啊,怎么样吃得惯吧”·对方嘀咕:“好吃,比你老公做的好吃。”
“哎呦,那就帮我叫叫你们工友啊,我这菜又便宜又好吃,比他们在食堂吃得好多了·”·——·温睿在厨房忙了大半天,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出来透了口气,看了眼坐在角落里的江悦庭。
老板娘见他出来连忙迎了过去,她热情地说:“怎么了”·“有开水吗我想给孩子倒杯水喝·”·“我来我来,你尽管去忙,我来照顾他。”
老板娘说着就去给江悦庭倒了杯水··她哄江悦庭:“长得真可爱·这里热不热去空调间坐会好不好”·江悦庭摇摇头,根本不愿意和她说话。
老板娘悻悻离开了··饭点过了温睿空了下来借厨房给江悦庭做了点吃的··老板娘对两人格外热情,一点都没有昨天的争锋相对,温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能假装不明白。
下午客人明显多了不少,温睿忙到六点五十就没掌勺了··老板娘还等着他给包间里的两桌人上菜,见状登时就傻眼了··她缠着温睿,想让他把这两桌菜炒完了再去给孩子辅导。
温睿拒绝了,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他身上这么一股油烟味,真怕熏到孩子··老板娘气急败坏地去叫老板,她骂道:“外面没人吃烤串你就不能进厨房看他怎么做的菜啊你要学会了,我们还用请厨子吗”·老板懒得搭理她,直接进了厨房。
——·因为在饭店干活,温睿中午和傍晚都不在家,只能让老板帮忙给他带点食材,借厨房给江悦庭炖汤喝··他干了两天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每晚倒头便睡。
七号那天温睿在饭店忙完以后带江悦庭回家,谁知两人还没走上楼梯就注意到江家大门是开着的··温睿愣了一秒后立马拉着江悦庭就要往楼下走··江悦庭皱着眉问他:“怎么了”·“你爸回来了。”
他想把江悦庭送镇上去算了,江昊问他要人他就说不知道,不过到时候江昊估计会给他安个拐卖儿童的罪名··江昊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看得出来他这几天过得不错,满脸的得意。
他似笑非笑地问:“温睿,你要带我儿子去哪里”·温睿下意识把江悦庭挡住了,谁知道对方竟然挣开了他的手往江昊身边去··温睿想拉他可却没拉住。
“我做手术花了三千五,你把钱还给他·”江悦庭说完这句话就进了房间··江昊推了下眼镜,冷笑:“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温睿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他刚做完手术,刀口还没好,你能不能不要折磨他。
医生说……”·江昊直接做了暂停的手势:“不劳费心,那笔钱我明天还给你·”说完就要关门··温睿突然开口,他神色冰冷,眼神儿里带着浓浓的厌恶之色,他道:“江先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你想钻法律的空当,那么请记住,有人在时刻关注着你·”·江昊回头看他,镜片反着森冷的光,他轻轻地吐出一句话:“那……那个人消失就可以了。”
说完嘭的摔上了门··温睿对着门站了良久才开门回了家··小狗看他进来又看了看他身后,见没人汪汪叫了两声··温睿疲惫地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他该怎么办·“宝贝儿最近过得怎么样”江昊扯住江悦庭的衣服,“来,让我看看你的刀口,你身上有疤了”·他要去拆江悦庭腰上的纱布,对方直接挣开了他的手。
江昊眯了眯眼睛,他一把捏住江悦庭的脸,“宝贝儿你应该庆幸那天不是我先发现你得了阑尾炎,不然我肯定会让你死在房间里·”他说着隔着纱布摸了摸江悦庭的肚子:“真可惜,你的身子已经不完美了。
不过无所谓了,我已经找到下一个小天使了,她真得特别甜·”·江昊这几天和那个女人一起旅游,女人把她女儿也带了过去··小女孩对他毫无防备,他每天抱着那个小宝贝就觉得心神荡漾,他真得迫不及待想要和那个女人结婚,那样他就可以每天见到他的小甜心了。
江悦庭厌恶地吐出两个字,“恶心·”·江昊低笑起来:“恶心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恶心吗”他站起身警告他,“我最近心情好,不会折磨你的。
你乖乖听话不要坏我的事儿·”正说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江昊转身去接电话··“在哪里好,我明天晚上会去的,嗯……”江昊边接电话边往卧室走。
江昊第二天去上班,他没锁着江悦庭,那条链子被他扔了··江悦庭等人走了之后就打开了江昊的卧室房门,他打开对方的柜子,里面有满柜子的小裙子,还有假发……·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江昊晚上九点钟才回家,他喝得醉醺醺的,步履蹒跚。
今天是小可爱的生日,他去给她庆生了··他的小宝贝儿今天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那种感觉美好得简直让他浑身颤栗··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可还是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酒后劲儿足,他知道自己醉了以后怕自己做出什么不当的举措,没敢久留,打车回家了··等他到了家门口他只觉得头疼得要炸了,他脚步虚浮,整个人轻飘飘的。
他打开门摇摇晃晃往沙发走去··过了会儿,他卧室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朝他走来··江昊的大脑已经罢工了,他以为自己又在做春梦。
江悦庭知道江昊最近总去和那个女人约会,他每次都会喝点酒,但从来不会过量,可没想到对方今天居然喝了这么多··他看了眼他放在桌子上的红酒·已经不需要了。
他走近江昊··江昊拼命瞪大眼睛,想看清他的脸,却就是认不出来他是谁,索- xing -也不再白费力气猛地将他拥入了怀中··江悦庭忍着刀口的疼痛冷冷地看着对方。
自从那次他砍过江昊以后,这个男人就再也没有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了··喝醉后的江昊浑身上下都是弱点,他们没有搬到这里之前江昊有回喝得醉醺醺的,跟清醒时候的他简直天差地别。
那晚喝得醉醺醺的江昊用炽热的目光注视着他·他甚至跪在他面前,仿佛就要低到尘埃里··那会儿的江昊就像久未吸食鸦片的瘾君子猛地看见了鸦片,那种丑陋的姿态让他回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所以他穿了女装,好让江昊就范,可还未等他做出动作·江昊突然站起身,嘴里念念叨叨:“洗澡,我要洗澡·”说完他就往浴室走去,他身形摇晃,步履拖沓,整个人仿佛一推就倒,他紧紧拉着江悦庭的手,把他也往浴室拉。
江悦庭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热水,江昊脱光了衣服,坐进了浴缸里··江悦庭看见他的裸体皱了皱眉,有些恶心,他挣开江昊的手抬腿往外走,他要去拿些安眠药,他还有别的事儿要做,不能让江昊保持清醒。
江昊看他离开立马挣扎起来,他也要站起来,却被江悦庭用目光制止住了··江昊一喝酒就头痛,他今天喝得酒劲儿大,这会儿头痛欲裂,他坐进热水中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他喃喃:“头好疼,安眠药……安眠药……我要吃安眠药。”
江悦庭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个人居然要安眠药他看着江昊沉默了良久,既然他自己想吃,那就省了事儿了··江悦庭看他要起身,嫌恶地撇开眼,他出了浴室往江昊的卧室走去。
江昊头痛的不行,他跌跌撞撞爬出浴缸,去客厅翻自己的安眠药,好不容易找到那个小瓶子,他好像看见了救命的药··他颤抖着给自己倒了一粒安眠药,用水杯接了杯自来水,匆匆把药喝了下去,可喝完以后头痛没有缓解,他又哗啦啦倒了好几颗安眠药,一饮而尽。
“这样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了·”江昊喃喃自语,他要睡一会儿,他想睡觉··他往浴室走去,把身体泡在了浴缸里,温水包裹着他的肌肤,他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自然地垂下手,闭上眼睛,开始舒展身体··然而渐渐的,他的呼吸变得迟缓起来,像是累得吭吭哧哧的老水牛··江悦庭再次出来的时候见江昊还没从浴室里出来,他瞥见了桌子上打翻的安眠药瓶子,看得出来江昊刚才已经拿不稳东西了。
这么半天了,江昊应该已经睡着了·他把准备好的红酒放回了原处··他余光瞥见了厨房,他转头看了过去,正好看见了刀架上的菜刀,他眼睛微眯,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用刀杀了那个男人,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他不怕背负杀人犯的罪名,可他怕温睿不要他。
没有人愿意收养一个杀人犯··他想让江昊服用安眠药,睡过去以后这样他就可以将江昊溺死在浴缸里了,没有人会知道是他将江昊溺死在了浴缸里,只会以为是那个男人喝得不醒人事,不小心溺死的。
江悦庭怕江昊醒来,他往浴室走去··江昊双眼紧闭,江悦庭想去拉他脚,让他身子下滑,可谁料刚触碰到他的身体,江悦庭就觉得不对劲,江昊的身体有些发僵。
江悦庭皱着眉走上前去摸江昊的胸膛,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江昊……没有心跳了··江悦庭僵在了原地,他还没动手,江昊怎么会死·他……江悦庭突然间想起原来江昊说的那段话——“你应该趁着我喝醉的时候给我一杯水,你在里面放上好几粒安眠药,那样我就会死”。
江昊是因为喝酒后服用了大量安眠药才出事的··江悦庭低笑一声,他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眼神儿里充满了怨恨,江昊居然就这么死了他居然死在自己手里……呵,真是不甘心啊。
江悦庭站在原地良久没动··他突然想起什么,他转身进了江昊的卧室,他打开了衣柜,里面的衣服让他有些反胃,他拿出垃圾袋把那些裙子假发全部塞了进去,也把身上的裙子给扒了下来扔了进去。
这些东西是他一辈子的耻辱··东西太多了,拿出去目标太大,江悦庭不愿意撞见别人,干脆一直盯着时间看,等到夜完全深了,他才提着垃圾袋出门去了··他往楼后的树林走去,把袋子扔到最里面的位置,然后回了家。
他自顾自去睡了觉,他第二天醒的很早,可也只是窝在床上不肯起床,直到他听到隔壁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他才轻轻吐了一口气··他转身出了浴室,他走到阳台那里看着温睿远去,直到看不到身影他才去浴室洗漱,江昊还躺在浴缸里一动不动。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江悦庭抿了抿嘴角,出了屋子··整栋楼被尖锐的哭喊声惊动了……·第31章 ·下午温睿突然接到房东的电话。
“喂你现在在家吗”·温睿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到对方焦头烂额的模样,他眉头紧蹙:“不在家,怎么了”·房东又气又无奈:“我下午听到消息,你隔壁那个江先生出事了我来看看情况……你现在能赶回来吗”·温睿怔了片刻,惊诧地问江昊怎么了。
“还不清楚具体情况,我还在路上,先不说了,我开车·”·那边挂了电话,温睿站在原地不动,一脸怔忪··老板路过,随口问道:“你怎么了”·温睿这才回过神儿来,他急急忙忙说道:“老板,电动车能借我一下吗”·老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你干嘛”·“家里出事了我得立马回去。”
老板看他这个样子不像是作假,就拿了车钥匙给他··“谢谢,今天之前我肯定把车送回来·”温睿拿着车钥匙就跑了··老板娘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他匆匆忙忙往外面冲,赶紧追在后面叫他:“你干嘛去”眼看他还骑走了自家的电动车,就回头狠狠瞪了眼老板:“待会儿可就四点了,他跑了谁做菜”·老板被她噎住了,闷声不吭干活去了。
——·温睿把车停在楼下就往楼上冲,他刚爬到三楼就看见房东正在和好几个大妈大爷说着话··房东看他过来连忙迎了过来:“你回来啦”·温睿顺了下气,气喘吁吁地问:“什么情况”·“江昊死了,溺死在了浴缸里。”
房东话音刚落,温睿只觉平地一声雷,震得他耳朵嗡嗡响··温睿抽动了下嘴角,脸上的笑比哭得都难看:“你、你不是开玩笑吧那么大的人怎么会淹死在浴缸里”·旁边的大妈神神叨叨地说:“哎呦~怎么不可能啊我们可都看见了,警察把人抬了出来,那身子都泡得发白了。”
另外一个人啧啧两下接过话茬儿,她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是呀,可吓人了,我这晚上都不敢睡觉了·”·“又不关你事儿,你怕什么”·温睿看了眼江家紧闭的大门,神游似的问道:“他家孩子去哪儿了”·“孩子好像被他阿姨领走吧”·“就是被他阿姨领走了。
你说这小孩真可怜啊,妈走了爸死了,爷爷奶奶也没有,这以后……哎·”几个阿姨七嘴八舌叹息江悦庭可怜,丝毫忘了当初她们还在背后对着他指指点点,说他是怪小孩。
许是因为今天江悦庭哭得太伤心了,终于像个正常孩子了··“可不是,小孩哭得话都说不出来·我听楼上老孙媳妇儿说,她九点多刚买完菜回来就听小孩哭得哇哇的,吓得她赶紧下来看怎么回事,然后就看见江医生光着身子躺在浴缸里,吓得她当时就报警了。
小孩一直哭到警察过来,都快哭断气了……”·温睿闻言苦笑了下,江悦庭会为江昊哭断气·他到现在还记得对方脸色平静地问他,如果他爸死了他会照顾他吗·房东就比温睿早到了一会儿,他不明情况地问:“你还是没说那么大的活人怎么能淹死在浴缸里。”
“你别急啊·后来小孩哭完警察就问他了,小孩说他爸昨晩喝得醉醺醺的,嚷着头疼睡不着,就让他去倒水,要吃安眠药·”·温睿喃喃:“安眠药”·另外一个人忙说:“江医生别是吃了安眠药在浴缸里洗澡睡过去了,然后滑到水下面憋死的吧”·知道内情的阿姨接着说:“不是。
警察说什么过量饮酒不能吃过多的安眠药,容易出现危险,什么呼吸不过来,出现休克,严重点能吃死人·”·“怎么这么吓人啊这我都不知道我待会儿回去得跟我儿子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我们也不知道啊,谁家有那玩意儿睡觉不是倒头就睡嘛,吃什么安眠药啊·”·房东插话道:“可江医生不是医生吗肯定知道不能混着吃的啊。”
“都说了喝得醉醺醺的,那喝醉了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啊喝酒头疼睡不着可不得吃点·”·房东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哎你说江医生人那么好,怎么就好人没好报呢”·“谁知道老天爷不开眼呗。
江医生可真是个好男人,警察在他家还发现了满屋子的照片,都是江医生妻子拍的,他妻子是个摄影师后来为了摄影拿了他的钱跑了,江医生还把她留的照片贴起来怀念她。
要说娶儿媳妇就别要那种搞艺术的,心太野·”·“你这听谁说的”·“就小孩他阿姨·小孩知道的亲人就剩他阿姨了,警察帮忙联系,通知人家过来料理后事,他阿姨一提这事就臊得慌。”
房东听她们东一句西一句,眼看话题又跑远了就不打算再听下去,他看向旁边魂不守舍的温睿,有些不好意思··他为难地说:“我这匆匆忙忙赶过来就是想劝劝你,你别觉得晦气,这事儿我们也没法预料,而且出事的是隔壁不是我这间屋子,你没必要觉得害怕。”
有人看向温睿道:“隔壁住的是你啊那你这还敢住吗”·房东当时就急了,“怎么不敢住了”·温睿缓过神儿来,他深吸一口气哑声说:“先进去坐会儿吧。”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他打开门领着房东走进屋里,他进厨房给对方倒了杯热水··房东拿纸巾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无奈地说:“我知道,你们都觉得这种房子不吉利。”
虽说是隔壁死人,但就隔了一堵墙,就是他自己也不愿意住这种房子,“可我们签的合同是一年的,你不能提前退租·”·温睿勾了下唇角,干巴巴地说:“您不用担心,我不会嚷着退租的。”
房东有些惊诧:“你不退租”·“嗯·”·房东长出一口气,他环顾了下屋子,自顾自地埋怨:“像你这样的明白人已经不多了。
我这房子算是糊了,本来一年两千多块就够便宜了,摊上这事儿……到时候一千五六估计都没人愿意租·”·温睿不好意思让他自说自话,随口应道:“应该不会的。”
“怎么不会人都讲究吉利二字的·再说来这边租房子的都是些妈妈小孩,知道隔壁死过人肯定会胡思乱想·不过……”房东立马噤了声,他这才记得把嘴把个门儿。
他本来刚说,谁都像温睿一样痛快,看了房子就和他签合同那就方便好多,他到时候刻意隐瞒人家也不会知道·等他们知道了,这合同也签了人家也没法退··房东听门外还有那些人的议论声,无奈地摇摇头:“一般人租房子都爱问问这房子的情况,到时候这帮老头老太太肯定会多嘴。”
温睿眉头微皱,只是问:“那您这房子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总有胆大的敢过来住,不过人家肯定会趁机压价的。
要是可以真想把这破房子给买了·”·温睿惊讶地问:“您考虑过把这房子卖出去”·“当然了啊,”房东撇撇嘴,他琢磨了会儿才说:“可也就想想,这破房子卖也没人买啊这里对于你们租房子的来说肯定不错,但是要买下来嘛~谁有钱也不往这里糟践啊。”
“我还挺想买的·”这片是老城区,未来肯定会被规划,像这样的住房到时候会被拆迁,光拆迁费就能拿到不少钱··房东上下打量他:“你看着也就十八岁,怎么考虑在这里买房”·“说实话我是准备在这里定居的,我这人比较喜欢安定,不喜欢总搬家,好房子买不起,只能看看二手房。
这屋子是旧了点,但我住着还挺习惯的,而且到时候把这里翻修一下应该挺不错的·”·房东犹豫了下才说:“我这房子破是破点,但卖的话也得七八万。”
他想问对方有钱吗可又怕伤对方的自尊··温睿看出他心中所想,说:“我现在肯定是拿不出那么多钱的,但我现在的工作还算稳定,一个月能挣一万多,攒个一年两年就够了。”
房东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工作能挣一万多”这少年哪儿来那么大的本事·温睿含糊地说:“我打了两份工,工资还算不错。”
房东见他不愿意多说也没追着问,他细细琢磨了下··温睿见状也不催他,只是说:“您好好考虑,等您想通了可以联系我·”·“那行,我回家好好想想。”
房东准备回家把这事儿和家里人商量商量,他这房子租一年才挣了一千多,卖能卖七八万……这诱惑还挺大的··不过这人说什么他也不能就信什么,他弟和这人关系还不错,到时候去问问他弟这人是干什么工作的,别到时候把他房子给套进去了。
温睿送走了房东,门口议论纷纷的人也都散了回家做晚饭去了··他只觉心力交瘁,江昊突然就死了,而江悦庭居然还为他哭他真的不太相信这些说辞。
“你怎么那么着急”·“你说呢那江昊火化下葬不需要钱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就不知道问问我的意见你把孩子往家领可以,那你也不能光领孩子啊存折房产证什么都不拿。”
“你说话就不能注意点吗孩子在呢,你能别说这话招他吗”·“没事儿,你看这孩子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
“他这是吓住了……”·温睿刚准备回屋就听见有交谈声顺着楼道传了上来…·第32章 ·方钰蔚夫妻正说着突然看见陌生人登时住了嘴,他们尴尬地朝对方笑笑,就拿钥匙开了江家的房门。
温睿的目光只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他神色复杂地看向站在女人旁边的江悦庭··对方的神色和平时无疑,稚嫩的脸庞仍写满了平静与冷淡·两人四目相对,温睿有的只有疲惫和无力,他连笑都力气都没有。
江悦庭突然扬起头对方钰蔚说:“阿姨,我在外面等你·”·方钰蔚叹了口气摸了摸江悦庭的头,轻声说:“阿姨很快就会出来的·”她偷瞟了眼旁边的温睿,见对方没有问什么的意思心里松了口气。
等那对夫妻进了江家以后温睿慢慢蹲下身,他看着面前的江悦庭,轻声问:“你爸爸怎么死的”·江悦庭盯着他看,过了两秒才轻描淡写地说:“喝酒之后服用了安眠药,溺死在了浴缸里。”
“你今早报的警”·江悦庭闻言看向温睿,他不明白温睿为什么要问这个,他抿了抿嘴唇:“我在他回来后就去睡了,早上醒来用浴室才发现他在浴缸里。”
温睿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他犹豫了下才伸手在江悦庭头上摸了摸,他说:“虽然这么说很不人道,但我还是想恭喜你,恭喜你可以开始一段新的人生·”·江悦庭想在他的脸上找些什么,可却发现对方还和以前一样。
温睿顿了一下朝他微微张开手:“我可以抱抱你吗”·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江悦庭犹豫了下还是向前走了一步,他伸出纤弱的手臂勾住了温睿的脖颈。
温睿把他狠狠拥进怀里,他沙哑着声音说:“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勇敢的小宝贝·我希望你未来不要回忆这些不好的往事,你要向前看,会有人爱你的,真的,真的。”
他不明白江悦庭听不听懂他的话,但是他必须要告诉他,或许他现在不懂,以后可以懂··江悦庭双手揪紧了温睿双肩的衣服,他眨了眨眼睛,眼眶开始泛红,可他还是一脸倔强不愿意哭出来。
温睿很明白一个黑暗的童年意味着什么,不是摆脱了过去就可以开始一段新人生,有些人会陷在回忆中无法自拔,即便站在阳光下也再也感觉不到温暖,只有给孩子倾注很多很多的关爱才有可能抚慰孩子心上的伤。
那两个人可以收养江悦庭,可是他们能给江悦庭多少关爱亲生父母都有偏心的时候,更何况是阿姨能做到“视如己出”这四个字简直是不可能的。
他希望江悦庭可以像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享受着爱,背着书包去上学,健健康康长大十八岁,再开始下一段旅程··可事实呢他想起了上辈子的江悦庭,那时候的江悦庭仍然孤身一人,也没有在校园里,而是成为了道上的人。
温睿微微推开他问:“你愿意跟他们走吗他们会对你好吗”虽然知道这样说很不该,但他不想让江悦庭刚出狼窝又入虎- xue -。
·江悦庭撇开脸,点了点头··温睿深吸一口气,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可你不是说要让养你的吗”·江悦庭转头看向他,他说:“你说你没办法养我的。”
温睿心里泛酸,小孩真的都知道··“我就说你怎么同意养悦庭了,就是为了这个”里面突然传出方钰蔚愤怒的声音··“你能不能小点声那不然呢这破房子能值几个钱你好好看看这个,这可是利崇苑的房产证。
那房子多宽敞多漂亮,我们攒钱不就是想买套好房子吗现在有套现成的不要白不要·把这孩子收养了,这存折和这两套房子可都归我们了·”·“你不能动这存折,这钱得留着给悦庭未来上大学用,这都是他爸留给他的钱”·“不用这钱我给人白养儿子你看我长得像冤大头吗感情不是你挣钱养家你说的倒是挺轻巧。
江昊火化下葬,还有给他买公墓,不用这钱你倒是出啊”·“我……可那房子你也不能吞了啊”·“什么叫吞你也联系不上你妹,你把孩子收养了,你就是他妈,我就是他爸,这都一家人了,这还分什么你我啊。”
“你”·“别你了,走走走赶紧走,这房子晦气·”·方钰蔚和她丈夫出来的时候看见温睿还站在门口顿时愣了,两人面面相觑,私下吵归私下吵,这种事让外人知道了还是挺丢人的。
“你谁啊你怎么牵我们孩子”还是周能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拉过江悦庭··温睿惊呼一声:“小心。”
他伸手扶了下江悦庭,他眉头微皱有些不悦:“他前两天刚做过阑尾手术,不知道伤口好了没,你不要这样粗暴·”·“你疯了是不是早上他伤口还裂了,我还送医院里看了。”
方钰蔚一把推开他,急急忙忙去问江悦庭有事没事··周能知道自己反应太激烈,可又觉得自己在外人面前丢了脸,粗声粗气地说:“我又不知道·”·温睿犹豫了下说:“我和孩子关系挺不错的,我很喜欢他,我以后可以去看他吗”江悦庭这个阿姨人看起来还不错,她不可能同意把江悦庭交给他这么一个素昧相识的陌生人,更别提还是一个刚成年的年轻人。
男人更不会同意,估计他一提想要养江悦庭,男人可能就会想到他是为了那些遗产··方钰蔚愣了愣又赶紧说:“是吗当然可以了·”·周能抢先说:“我的号码给你。”
温睿留下了对方号码又想要地址··可周能不耐烦地说:“到时候你要打电话过来我告诉你就是了·”·温睿有些不相信对方,厚着脸皮纠缠了会也没结果,他只能把对方送到了楼下。
江悦庭走之前回头看他,温睿朝他挥了挥手··——·江昊很快就被火化了,不过周能想省那笔买公墓的钱,迟迟不愿将他下葬,只能将那骨灰盒供在家里。
江悦庭有时候会盯着那个骨灰盒看,那盒子装的早就不是江昊的骨灰了,里面是他装的香灰,江昊的骨灰被他一股脑倒进了下水道··自从把孩子领回家以后,周能整天都是满面春风。
他年近四十,有一儿一女,大儿子十五岁出头,女儿刚读初一,夫妻两人工资都不算高,又得攒钱买房又得供孩子读书,生活不易··他觉得江昊死得真是太是时候了,领养江悦庭就能白赚两套房子还有江昊账户上的那七八万块钱,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原先觉得江悦庭- yin -气沉沉的不讨喜,现在看他越看越顺眼,小家伙儿简直就是个小财神··周能工作忙没空去给江悦庭办领养手续,这事儿就一直拖着,不过他倒是抽空去利崇苑看了看房子,他准备挑个黄道吉日搬家。
方钰蔚忙着工作,只能把江悦庭交给她婆婆照看·她婆婆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天天就和方钰蔚抱怨,这孩子怎么一句话不说··方钰蔚也着急,她当江悦庭还没从父亲的死里走出来,可安慰他又安慰不出来个名堂。
江悦庭每天都会问一次周能——“他有没有来电话”·刚开始夫妻俩还反应不过来他说得是谁,后来才想过味儿来,周能神色微妙,那人打倒是打了,可他都没有接,后来还把人拖进了黑名单。
可这话不能说,否则他妻子又得和他闹,周能只能骗他说没有··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江悦庭的神色逐渐冷了起来,后来都不会再问了··方钰蔚也有些生气,果真是年轻人,没那个耐心就不要夸海口。
十一月中旬周家终于搬去了利崇苑,周能高兴得就差横着走了··方钰蔚看他得偿所愿,催着他赶紧把江悦庭的领养手续给办了··周能心情不错,这才不紧不慢弄齐了手续去申请领养证,等领养证下来差不多需要二十多个工作日。
拿到证已经十二月十号了,周能的高兴劲儿早就过去了,他这段时间总在单位挨批评,气有些不顺··家里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一个个都不愿招惹他,生怕被他骂。
江悦庭从来不懂什么叫看人脸色,他吃自己的饭,做自己的事,不理不愿意理的人··周能有天下班回来,他又在单位受气了,瘫在沙发上骂上司是个老秃头,再他妈逼逼他就辞职反正他现在手里还有江昊的存折。
江悦庭从一旁路过,去给自己倒水喝,谁知道被周能给叫住了··“过来,给我锤锤肩·”·江悦庭扫了他一眼直接去厨房了,气得周能把孩子拎出来当着大家面骂了好久。
方钰蔚虽然心疼孩子,但她觉得孩子这个- xing -子真不行,只能欲言又止看着自己丈夫教育江悦庭··江悦庭不发一言,像是没听见,周能气急败坏,伸手去推他脑袋。
方钰蔚实在看不过去了,赶紧抱过孩子··“你说就说动什么手啊·没事吧”方钰蔚伸手摸了摸江悦庭被推的地方··江悦庭面无表情摇摇头,只是问:“阿姨,我可以回房间吗”·方钰蔚愁得直叹气,这孩子…·周能和江悦庭的关系在恶化,那天方钰蔚不在,周能真的动手教训了江悦庭。
第二天周家人就发现江悦庭不见了··——·温睿下午从面馆赶了回来,他刚爬上楼梯就看见江悦庭,他僵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方靠着门坐着,穿了件小薄袄,小脸冻得通红··温睿立马过来将他拉了起来,他拍了拍江悦庭屁股后面的灰,急急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坐着你阿姨他们呢”·他已经有两个月没看见江悦庭了,孩子一点也没变,不过就是对他的态度变了。
江悦庭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温睿有些不明所以,他伸手去摸江悦庭的头,温声问:“怎么了”·江悦庭撇开头不让他碰,他说:“你没有打电话给我,也没有去看我。”
温睿简直冤死了,他刚开始打过去,那边响几声后才说在通话中,后来嘟声一响就响起机械音,他就知道自己被拖黑了·可当初江悦庭姨夫没给他留地址,他隐约记得江悦庭家有套房子在利崇苑,他还去看过,可是也没找见人。
他刚开始还担心了好久,就怕江悦庭遇到危险,后来渐渐想通了,估计是那个男人不喜欢他吧··温睿怕江悦庭因为这个伤心,赶紧和他解释,还拿出手机给他看通话记录。
温睿见对方的表情松动试探着去拉江悦庭的小手,一碰到对方的手他就惊了一跳··他骑车回来的,手冻得很僵,没想到江悦庭的手竟然比他的还冷··江悦庭低头看他的手,然后用小手去握温睿的手掌,他低头说:“我来找你了,我的领养手续办下来了。”
温睿愣在了那里,过了会他觉得眼睛有些干涩,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江悦庭顺势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认真地看着他··温睿用额头蹭了蹭对方的额头,他温声问:“小宝贝,跟我回家吧。”
江悦庭严肃的小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他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温睿伸手拨弄了下江悦庭的额发,他的尾指蹭到了对方的脸,江悦庭的脸蛋有些凉,他皱了皱眉,对方应该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温睿轻声说:“我们进去暖一暖·”·大概是温睿这次对他太亲昵了,江悦庭也忍不住黏人起来,他点点头,把下巴枕在他肩上··温睿笑笑,他单手开门带孩子进了房间。
他问:“饿不饿来多久了”·江悦庭:“中午来的·”他枕着温睿的肩榜说话上牙和下牙总打架,他愣了下又无声地说了句话,像是觉得好玩,拿下巴轻轻蹭了温睿的肩膀。
温睿听孩子中午没吃饭当即皱起了眉头,他把江悦庭放到椅子上坐着:“我去给你找点吃的·”说完就去厨房给江悦庭倒了杯开水让他暖手,还拿了一大袋子零食出来。
孩子在这里补习,他经常给孩子买零食和水果吃,所以东西常备着··江悦庭刚接过杯子就听到温睿卧室有动静,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只狗贼头贼脑地从里面探出头来。
温睿哭笑不得,他指了指自己的这里:“过来·”·狗一脸被抓包的模样垂头丧气踩着小碎步走了过来··温睿往卧室走去,一看自己的床铺上那些狗毛头疼得揉了下眉心,这狗真是成精了,他都把卧室门关上了它居然还能进来。
狗狗看见江悦庭,在他身边转了转嗅他身上的味道,过了会儿发现是“熟人”,立马兴奋起来,要和他闹··温睿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江悦庭捧着杯子往狗嘴旁边送。
狗狗伸出前爪扒他的腿,伸着长嘴去喝水,可根本伸不出去··“江悦庭,不要喝那杯水了·”温睿又急急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狗身上还是有寄生虫,这样混着吃喝不行。
温睿拿了杯开水给他,又给他拆零食袋子··“先垫垫肚子,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江悦庭点点头··温睿犹豫了下问:“你来告诉你阿姨他们了吗”·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江悦庭拿零食的手一顿,他低下头说:“他打我。”
温睿的心疼得就像被人紧紧攥在手里,以为江悦庭又受到了虐待,他难受地蹲在江悦庭面前,如鲠在喉:“对不起·”·他明天就去和那家人商量,既然那人照顾不了孩子,为什么还要占着孩子的抚养权·第33章 ·“叩叩”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温睿对江悦庭说:“等一下·”他站起身去开门,应该是王潇带孩子过来了··他刚开门一个小男孩就从他腋下钻进了屋子,温睿无奈地笑了,在家里给孩子们补习他比较自在,时不时给孩子们弄点吃的。
相处久了孩子也不再怕他,一个个都不复原来那副安静的模样,变得很是活泼好动··两个小姑娘手牵手甜甜地叫道:“温哥哥好·”·“你们好啊。”
温睿让开身子,让这些孩子进屋··最先钻进屋子里的那人突然叫道:“啊”后面的孩子也都赶紧往屋子跑想看怎么了··一群人好奇地围着江悦庭看。
高霖看着江悦庭说:“我见过他·”·温睿赶紧说:“不要那么看弟弟,都坐好,开始写作业·”·孩子们还是听温睿的话的,都乖乖围着他们写作业的圆桌子坐了下来。
江悦庭滑下凳子去门口牵温睿·温睿反握住他的手,朝他笑笑··王潇走在最后面,看孩子都安全抵达了松了口气,她疲惫地说:“这群孩子吵得我头疼。”
“进来喝杯水吗”·“不了,我今天约了做头发·估计晚点才能过来,你帮忙照顾一下他们·”王潇送完孩子以后也不会回镇上,她要不在市里逛街要不就回她在市里的家。
她家在市里也有一套房子,她准备等高霖小学毕业以后再搬到过来住··王潇的视线落在江悦庭身上,她好奇地问:“你邻居家的孩子”·温睿不是个大嘴巴,他没有和王潇说过江家的事儿,王潇还以为隔壁又有事才把孩子给温睿照顾。
温睿没多说··王潇走以后温睿关上门牵着江悦庭往饭桌走,他看给江悦庭拆得零食他还没动,问:“不好吃吗”·江悦庭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温睿知道他这是不想吃的意思。
“那煮点面条好不好”做其他的太耗时间,还是先吃点面条垫垫肚子吧··江悦庭点点头··“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温睿松开他要去厨房给他做鸡蛋肉丝面,谁知道江悦庭就像是一只小尾巴跟着他··温睿温声说:“在门口站着,不要进来,里面有油烟·”·江悦庭安静站在门边看他在厨房忙碌。
不到十分钟,温睿就把面端了出来··温睿看他坐在那里乖乖吃面的模样,恍惚间想起第一次邀请孩子来他家吃面的时候,那会儿江悦庭对他很是防备,现在倒是全身心的依赖了。
他问:“你知道阿姨的手机号码吗”温睿觉得和江悦庭姨夫沟通不来,决定从他阿姨那里找找突破口··其实他没指望江悦庭知道的,可谁知道江悦庭竟然点点头:“知道。”
温睿拿到方钰蔚的手机号码后琢磨了会给对方打了个电话··那边接的很快,语气还很急:“喂你哪位”·温睿听她这个语气下意识看了眼不紧不慢吃面的江悦庭,他说:“你是江悦庭阿姨吗我是温睿,江昊的邻居,我们见过的。
江悦庭现在在我这里·”·方钰蔚听他这么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长出一口气,喃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知道江悦庭不见了都要急疯了,她在家周围找了个遍可就是不见江悦庭的影子,她都已经去警察局报案了。
“我现在马上去接他·”·温睿:“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你的丈夫是不是动手打过江悦庭”·方钰蔚愣住了:“我、我不知道。”
温睿皱了皱眉头,他说:“现在天都晚了,你明天再过来行吗孩子在我这里,你不用担心的·”·方钰蔚纠结了下说:“我想和悦庭说说话,如果他不愿意我今天去接他,我就明天再过去。”
江悦庭的回答自然是不愿意··方钰蔚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拜托温睿照顾好孩子··温睿说:“明天我们可以聊一下孩子的情况吗”·方钰蔚不明白他们俩有什么好聊的,但想到对方问的那个问题还是同意了。
“我希望明天只有你过来,这件事不要告诉你丈夫可以吗”·方钰蔚也没指望周能会去,她对周能失望透了,孩子丢了以后她想让他帮忙找,可他却说自己请不了假。
“好,我明天自己去·”·挂了电话温睿就给张怀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明天上午要请假··老人问:“生病啦”·“不是,有点事儿。”
“行·”老人没为难他,过了一秒又问,“中午能回来吗”·温睿有些哭笑不得··那回两人闲聊温睿无意间说自己会做饭,老人就让他去厨房试试。
老人尝过他手艺以后问他:“要不要跟我学煮面”·温睿笑了起来:“您这手艺可以传外人吗”·老人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不可以的”·温睿想了想,觉得多门手艺没什么坏处就同意了。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从那天开始老人就教温睿煮面,渐渐的,温睿的工作重心就转移了,他开始在后厨忙碌··来吃的客人虽然觉得味道有点改变,但还是很好吃,店里也就没有出现客流量削减的现象。
上个月老人给温睿加了很多工资,毕竟他现在比较悠闲,店里大多是温睿帮忙照顾,他除了买买菜就是收银,连碗都不用刷的,温睿根本不让他干,特别是天凉了以后··许是悠闲惯了,现在一让老人煮面他就说累。
——·江悦庭吃完面,温睿就去厨房刷碗··等过了半个小时他把角落里的黑板搬了出来给孩子们讲题··他的家教工作早就步入正轨了,特别是期中考过后,那次考试孩子们的成绩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进步,高霖进步得最大,还超过了张乐杰。
王潇高兴得直拍手,绘声绘色地和温睿讲述李媛媛那副憋屈的表情,她说:“总算让我扬眉吐气了一把了·”她还给温睿塞了三百的红包,让温睿继续加油,她儿子考重点初中还是有希望的。
她特意准备了黑板和粉笔之类的教学工具,就是为了方便温睿教学··江悦庭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不远处,一脸认真地听温睿讲课,就是不知道听不听得懂··给孩子讲完课温睿拿了零食和水给他们,让他们边吃边等王潇。
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温睿看江悦庭独自坐在一旁就心疼,他走过去问:“要和哥哥姐姐打声招呼吗”·江悦庭没说话,但温睿察觉到他的抗拒只好叹了口气:“那我们待会儿去逛超市好不好给你挑毛巾和杯子。”
江悦庭点点头:“嗯·”·等王潇把人接走以后,温睿拿自己的围巾把江悦庭围得紧紧的才领着他出门··一出门温睿就打了个寒颤,南方- shi -冷,和北方的寒冷有很大的区别,这是他第一次在南方过冬,有些不习惯。
温睿领着孩子去了超市,所有东西他都让江悦庭自己挑··江悦庭选了两条印着小狗图案的小毛巾,还有个带着熊头的牙刷……·温睿看他一脸严肃地挑着带小动物的用品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怕江悦庭闹别扭,只能忍住了··出超市之前温睿又说:“我们去买牛奶·”·江悦庭仰头看他:“长高的”·“对啊。”
温睿领着孩子回家已经快十点了,他把牛奶热了以后递给江悦庭:“喝了我们就去刷牙洗漱睡觉·”·江悦庭在浴室里洗漱,温睿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一脸沉思。
他准备从那家人手里争取到江悦庭的抚养权以后就在屋里添点东西,要有电视机沙发,江悦庭以后可以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温睿打开他卧室隔壁的那间屋子·这间空屋子可以给江悦庭做卧室,给他买套桌椅,还有张小床,还有玩具,不知道江悦庭到底喜欢什么,到时候让他自己去挑。
等年后他还要去联系江悦庭的入学情况·温睿问过江悦庭,那家人还没安排他去上学··不过明天就十二三十一号了,这学期快结束了,孩子只能下学期去读书了。
温睿深吸一口气,希望一切顺利··江悦庭洗漱完毕温睿领他去卧室睡觉,孩子脱衣服的时候,温睿才留意到他纤弱的胳膊上有伤痕··温睿瞳孔收缩,一把拉过了他的手,将他的衣袖卷了起来,胳膊上有几块青紫,手肘处还青了一大片,江悦庭本来就白,那些伤痕简直触目惊心。
温睿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问道:“都是他打的疼吗”·江悦庭没有回答,只是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温睿看他的胳膊起了一层细细的颗粒就知道他冷了,赶紧把他袖子放了下来,把暖水袋塞进了他怀里。
他愧疚地看着江悦庭,他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他真的受不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虐待··江悦庭看他脸色苍白突然说:“不疼的。”
温睿听他安慰自己就觉得更难受了,他摸了摸江悦庭的头,为什么这么懂事的孩子却不能受到善待·江悦庭今天走了很远的路很疲惫,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温睿检查了下卧室的推拉玻璃门关严了没,他怕风会灌进来··他回头去看床上的江悦庭,他想了想去找了江悦庭那次做阑尾手术时留下的单子··——·七点多钟方钰蔚来了温睿家。
她问:“悦庭呢”·温睿给她倒了杯水:“你坐吧,他还在休息·”·方钰蔚心事重重地看着面前的水,她问:“你想跟我说什么”·温睿也不拖沓只是问:“你觉得江昊爱江悦庭吗”·方钰蔚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皱了皱眉:“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那你有没有产生过疑问,为什么江悦庭已经两年没去上学了。”
方钰蔚犹豫了会儿说:“我也疑惑过,可问他他也不说·你可能不知道,这孩子从小- xing -格就别扭,他估计不喜欢学校的环境·”·温睿听她想当然只是笑笑:“如果你的孩子不想上学你就不让他去上吗”·方钰蔚似乎有些不满他的咄咄逼人。
“江昊父母已经过世了,江悦庭不去上学江昊去上班了,江悦庭给谁照顾”·方钰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她缓了会才恼怒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温睿把昨天找的那堆单子放到方钰蔚面前:“这些是江悦庭做阑尾手术那会儿留下的。”
“你给我看这个干嘛”方钰蔚疑惑地拿起单子··“江悦庭当时急- xing -阑尾炎,被江昊反锁在家里没法儿出来,江昊在上班,是我送孩子去的医院。
我让人去找江昊,可他却说自己有急事匆忙离开了·他在知道自己儿子要手术签字的情况下直接坐上客车走了,最后还是我签的字·如果你不信,可以打电话问一下那个主刀的医师,我还有他的电话号码。”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方钰蔚瞪大了眼睛,她抬高了音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哪有家长会这么对孩子”·温睿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平静地说:“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小声点不要吵醒孩子。”
“你不相信也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江昊当时和医师说他有急事儿不能回来,我当时没有多想,就一直照顾着江悦庭,七号那天江昊才回来·”·“我本以为江昊是去出差了,可是江昊死后第三天有个女人来找他,她自称是江昊的女朋友,她说联系不上江昊,后来去医院才知道江昊的死讯,想来拜祭他。”
“我和她聊了会儿偶然间才知道江昊国庆那段时间根本不是出差,而是陪着她和她女儿去旅游·她还说她们上车前江昊接过一个电话,她当时还问他什么事儿,江昊表示是小事儿,可据我所知那个电话是医生通知他回去给江悦庭签字的。”
“在他眼中儿子的生死不过是小事而已,这种人真得是你眼中的好父亲”温睿把一张写着那女人号码的纸条递到了方钰蔚面前,“这是她的号码,你可以打电话和她确认一下我是否在撒谎。”
方钰蔚像是吓傻了,嘴里一直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温睿不疾不徐地说:“那个女人知道江悦庭的存在,她曾经还问江昊为什么不带江悦庭旅游,江昊借口江悦庭不愿意出来,还撒谎说,把孩子寄放在了你家里。”
方钰蔚觉得脑子乱成一团糟,她想反驳温睿,可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会儿她才问:“可既然江昊那么对悦庭,悦庭为什么还会为他哭那天我过来,他哭得很凶。”
温睿顿了顿才开口:“或许他不是为江昊而哭,他只是惧怕未来·”·方钰蔚看着桌子上的文件,眼眶发红:“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温睿说:“我是想让你把他的抚养权移交给我。”
方钰蔚听到他这句话猛地抬头看他,她震惊地说:“你在说什么啊”·“或许你认为我是疯了,可我不认为你们有抚养他的资格。”
这大概是谈话以来温睿说过的最尖锐的话··方钰蔚愤怒地反问:“难道你有”·温睿直言不讳:“方女士,对于一个童年遭受伤害的孩子你给他的关爱根本不够。”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问过你,你的丈夫是不是打过江悦庭,你的回复是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敢告诉我实话,但我在他的手肘和后背发现了大块的青紫,他说是你丈夫造成的。
我想这就是江悦庭离家出走的原因·”·温睿的这句话恍如一声惊雷,方钰蔚僵在那里迟迟说不出话··她、她真的不知道这个事儿,周能对悦庭动手都被她拦下来了,她没料到……没料到周能会被背后动手。
温睿看她这幅表情不像作假,沉默了下又说:“你不能保证这样的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对吗你我心里都明白,你丈夫是为什么收养江悦庭,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并不认为他会疼爱孩子。”
方钰蔚无力辩驳,可还是张嘴反问:“那你就有资格养他吗你有什么资本”·咯吱——·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江悦庭只穿了件单衣站在那里。
温睿当即站起了身朝孩子走去:“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他抱起江悦庭,孩子丝毫没有抗拒他的怀抱,反而还揽住了他的脖颈··一瞬间,方钰蔚就知道自己输了,江悦庭都不让她抱的,这就是对方的资本。
等把人安置好,温睿又出来了··方钰蔚疲惫地说:“悦庭的意思呢”·“他希望能留在我身边·”·意料之中的回答。
方钰蔚看着眼前的少年,问:“你自己都是个孩子,你有什么能力去照顾另外一个孩子你有钱吗”·温睿把自己经济状况说了。
方钰蔚呆呆地坐了会儿突然说:“你为什么会对这个孩子这么好”·温睿抿了抿嘴角说:“我小时候也受过家暴·”·无需多说方钰蔚也明白他的意思,她看向温睿,眼神儿复杂:“对不起。”
“过去了·”温睿笑笑,“我希望那些事儿对江悦庭来说也会过去·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方钰蔚扯了扯嘴角,她微微点了点头。
温睿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颤抖的··“谢谢·不过你丈夫那里……”·方钰蔚脸上露出些许自嘲的意思:“你放心吧,他会同意的,他巴不得不养悦庭。”
温睿说:“不,我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同意,我更需要他的不打扰·”他真的累了,他很害怕那个男人会和温国庆一样无赖讹诈上他··“你放心吧,他不会的。
你把悦庭身上的伤势拍下来作为证据,可以……”方钰蔚犹豫了还是说了,“警告他,如果他敢纠缠就把这些照片公布到他的单位去·他那是铁饭碗,他舍不得。”
虽然周能总说要辞职,可她知道他不会的,因为周能很清楚自己没本事再找一份安稳的工作··“而且如果我以离婚相逼,他肯定不会纠缠你·我是悦庭的小姨,如果离婚江昊的那些遗产肯定是由我保管,他舍不得的。
那……两份房产证我可以拿出来给你·”·温睿诧异地看着她··方钰蔚苦笑:“只是让你替悦庭保管·那笔钱我没法儿保住,可这两套房子一定得留给悦庭,我会把那两套房子的户头更改成悦庭的。
不过那房子我们想暂住着,不然周能会发疯的·”·“我做不了决定,你去问问江悦庭吧·”·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方钰蔚有些惊讶,小孩子懂什么。
“他比你想的要懂事,这些他能听懂的·”·第34章 ·江悦庭今早醒得很早,他问温睿:“你有钱养我吗”·温睿说当然有,小孩吃不了多少的。
江悦庭过了会儿才说:“江昊留的钱和房子,那些可以给你·”·温睿摸了摸他的脑袋,弯了下唇角温和地说:“你现在不能做决定·”江悦庭可能并不知道那些加在一起究竟有多少钱。
“我不知道江昊留了多少钱给你,但是利崇苑的房子就值几十多万,未来它还会增值,而这里的房子等五六年后会值百万·”温睿也不知道江悦庭明不明白百万到底是个怎样的数字。
果然,对方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珠看着他··温睿琢磨会儿干脆说:“就是很多很多很多很多钱,你是个潜在的小富翁·”·江悦庭明白富翁是什么意思,那也就是说他现在很有钱。
“七八万能买套房子吗”江悦庭记得周能提过江昊的存折里有七八万··温睿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想了下才回答:“能,但是只能买二手的。
你看这个房子,我问过了,如果要买下来就需要七万八·”·江悦庭问:“那买一套新房子需要多少钱”·这温睿也说不准,地界不同房价不同。
“便宜点的话至少得十几万·”·江悦庭没再吭声,温睿看他眼皮有点耷拉就轻拍他的背把人哄睡着才起床··而今方钰蔚说房子的事儿,温睿认为他是没资格替江悦庭做决定的,所以他才把决定权抛给了江悦庭。
他想到江悦庭早上问的那些问题,直觉告诉他孩子心里是有想法的,他不用太- cao -心··——·方钰蔚进了卧室·江悦庭正在穿衣服,看见她进来淡淡叫了声阿姨。
方钰蔚走过去帮他整理了衣服,她问:“真的不和阿姨一起生活吗”·江悦庭没有说话,方钰蔚叹了口气,过了会儿她才说:“悦庭,你爸爸留下的那些钱我没办法拿给你了,你姨夫他……”她低下头有些难以启齿,“不过你放心,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你生活费的,你要听话,不要乱花钱,毕竟那个少年和你非亲非故,还是不要增加他的经济负担了。”
她顿了下继续说:“到时候我会把你家的房产证拿给你,不过利崇苑那里的房子我们得暂住·”·她也有私心,买套新房子也是她的愿望,现在有了一套免费的大房子,心里总有一丝喜悦,再说孩子……俩孩子为住上大房子开心了很久,现在又让他们搬回原来狭小的屋子,她实在于心不忍。
江悦庭定定地看着她,他沉默了片刻说:“那些钱我不要,但是我做手术花的那三千五你得还给他·房子你们可以暂住,但你也说了他养我需要很多钱,我希望有天他需要钱了你们能马上把房子还给我。
江昊的那笔钱或许买不了一套房子,但是你们自己也有钱,加在一起十几万也够买一套新房子了·”·方钰蔚瞪大了眼睛,她不相信这些话出自一个十岁小孩之口,她真的怀疑这些话是那少年教悦庭说的,所以他才故意让她进来问悦庭。
果然,哪有那么高尚的人谁不想分一杯羹·方钰蔚看着江悦庭平静的小脸心里还是产生了丝抱怨,亲疏有别,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向着那个外人呢·温睿在厨房忙着做早饭,他根本没料到方钰蔚会对他产生误解。
江悦庭没听到她的回答问道:“阿姨你不满意吗”·方钰蔚尴尬地笑笑:“哪有的事儿,我答应你·”·温睿看见方钰蔚出来朝她笑了笑,问道:“他起床了吗”·方钰蔚没有搭话,她恼怒地说:“悦庭答应把那笔钱给我们了,至于房子他也同意我们暂住了,但他说如果他让我们搬我们就得搬。
我知道悦庭比较亲你,但是你这样教唆孩子不觉得有些过分嘛我毕竟是他阿姨,他那话的意思无疑就是我让你们什么时候滚你就得滚·”·温睿惊诧地看着她,见对方的火气有些压不住了也没解释什么。
“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你收养悦庭的目的·”·温睿不温不火地说:“江昊的那些钱我一分钱都不要,至于那两套房子,即便江悦庭想买卖房屋也需要监护人的同意通过监护人去办理,也就是需要你们的同意他才可以卖掉那套屋子。”
方钰蔚仔细考虑了下他的话,发现对方确实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她的脸色缓和下来,过了会儿才说:“我刚刚被悦庭伤了心,所以有些激动·”·温睿:“方女士,江悦庭的话固然不好听,但我认为他的意思只是想给你一个心理准备,他可能是怕有天他需要那套房子,而你们却没有找好居所,到时候会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换句话说,他的房子可以给你们住,但是你们不能认为那理所应当,你们得为未来做打算,而不是做长住的准备·”·方钰蔚哑口无言,她发现对方的说话温和,但每回都是一针见血。
她疲惫地挥挥手:“算了,我知道了·但我得告诉你,我会经常来看悦庭,如果我发现你对他不好我有权利把他领回去·”·“那是自然。”
“有空我会把悦庭的衣服送过来,我还会送生活费过来的,每个月四百·”·温睿反问:“你丈夫会同意吗”他并不认为那个男人痛快给钱。
方钰蔚没说话,但她的脸色已经暴露了一切··温睿说:“我不需要你们给生活费,我既然决定照顾他,我自然有能力养他·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我需要他的一些证明,你能帮我办下来。”
方钰蔚长处一口气同意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等到周能中午下班的时候,方钰蔚把这些事和他说了··周能气地一拍桌子:“你答应了”·方钰蔚冷冷地说:“为什么不同意人家帮忙养孩子,我们一毛钱都不用掏的。”
周能一想到房子没了就觉得煮熟的鸭子飞跑了,他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个败家……”·“啪”·方钰蔚正在摆筷子听他骂人直接把手中的筷子全摔在了桌子上。
她冷笑:“我败家我问你,养悦庭到十八岁这么些年我们需要多少费用江昊的那七八万或许都不给,现在人家把那些钱白送给你,你还想怎么样”·周能瞬间没说话了,他妻子一般不会发火,但是一旦发了脾气还是很可怕的。
“房子房子就知道房子我告诉你,房子没了都是你自己作的”方钰蔚指着他的鼻子大声痛骂,“你不喜欢悦庭那你也不能和他动手你把孩子打成那个样子,人家把他身上的伤拍了下来,到时候当做证据告你你信不信到那会儿别说房子你连那笔钱你连个屁都拿不到”·周能听她这么说,大声反驳:“我他妈什么时候打他了”·方钰蔚讥讽道:“打没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我就那天推了他一把,他自己不小心撞得关我什么事儿啊”周能想到那天的情况就忍不住憋火,那小兔崽子根本不把他当回事,他气不过才想教训他,他就推攘了几下江悦庭的头,下得最重的手也是狠推了对方一把,谁知道对方竟然被他推倒了,手肘和后背直接撞到了茶几边缘,撞得茶几都要翻了,那一下他看着就疼。
可他妈的他发誓他的力气真的没那么大,那小孩那一下就好像是自己往茶几上撞的··方钰蔚深吸一口气,她眼眶有些发红:“你是个男人,你连这个担当都没有吗我跟你这么些年,要不是为了孩子我真想和你离婚”说完她就离开饭桌回了卧室,嘭地摔上门。
“- cao -”周能气得抓起那把筷子狠狠把东西摔在了地上··——·上午温睿领着江悦庭去超市逛了逛,他去超市给孩子买了顶白色的棉帽子,帽子很可爱,帽子顶还有个毛球球,遮耳朵的帽沿边也缀了两个毛球。
温睿把帽子江悦庭给戴上了,江悦庭的头发被压趴了,细碎的刘海偷偷顺着帽沿钻了出来,衬得他皮肤很白,江悦庭的眼睛很漂亮,他睫毛卷密浓翘,再加上眼珠黑溜溜的,衬得眼部轮廓很深。
“喜欢吗”·江悦庭张了张粉嫩的嘴唇还是没把喜欢二字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温睿捏了捏他的毛球球,笑道:“喜欢就好。”
他怕孩子无聊就领着他去玩具区看了看,可孩子明显对这些不感兴趣··温睿问他喜欢什么江悦庭又不说··温睿想了想问他:“你喜欢画画吗”他记得小孩子都挺喜欢涂涂画画的。
江悦庭犹豫了下点点头··温睿牵着他去另一边的货架那边挑纸笔,还有画册··温睿留意到他拿着一本画册看了好一会儿,他还以为江悦庭喜欢,可谁知对方看了会儿又把画册放了回去。
“不买吗”·江悦庭摇摇头,温睿疑惑地拿过那本画册,他觉得江悦庭应该喜欢这个··他蹲下身问他:“你喜欢这本画册吗”·江悦庭用澄澈分明的眼睛看着他,他小弧度地点点头。
要不是温睿眼尖差点以为他脑袋没动··“既然喜欢为什么不问我要以后喜欢什么就要告诉我,不需要害羞更不要觉得不好意思,知道吗”·江悦庭说:“贵。”
温睿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其实他不希望孩子这么懂事的··他把画册塞到江悦庭的怀里说道:“赚钱是大人的事儿,小孩子想买一样东西只需要去思考想不想要,喜欢不喜欢,价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虽然这么说有点惯孩子,但是温睿觉得江悦庭是得惯着··最后温睿替江悦庭买了那套画册,还有彩笔和画画的纸张··离开超市以后温睿给江悦庭带上了新买得口罩和手套,他要骑自行车带对方回家,路上可能会冷。
他今天不想去上班,他想陪陪江悦庭··温睿让江悦庭坐在后座上,“脚一定不要往轮子里伸知道吗把手插进兜里·”江悦庭乖乖照做了。
——·江悦庭很喜欢那本画册,他翻了很多遍,后来趴在桌子上自己画,他临摹的很好,比温睿强得不是一星半点,温睿没什么艺术细胞,他只会用尺规作图,画画是一窍不通。
·他在画画,温睿就在一旁记录屋子里要添什么东西,开销多少,他干了两个多月手里现在有两万存款,够买那些东西··夜里睡觉,江悦庭自己换上了棉睡衣先睡到床上。
温睿忙好以后刚掀开被子,江悦庭立马钻进了他怀里··江悦庭仰头看他,像是在问他可以吗·温睿笑了起来,给他调换了下睡姿:“侧着睡,右侧卧不容易做噩梦。”
他从后面抱住江悦庭,江悦庭软软的身子窝在他怀里,温睿只觉得满心满足··“今天忘了给你买童话书了·”温睿突然想起来这会儿应该讲睡前故事的。
江悦庭回头看他,似乎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突然,外面突然传来烟花的声响,黑暗的房间被照亮了一瞬··江悦庭问:“为什么放烟火”·温睿柔声说:“今天跨年。”
明天就是元旦了,新的一年要来了··江悦庭没说话,烟花一明一灭,温睿只能看见对方的后脑勺,还以为他睡着了,他刚闭上眼睛也准备睡觉,突然感觉到一只小手攥住了他的手。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江悦庭轻声说:“哥哥,新年快乐·”·温睿愣住了,过了会儿觉得眼睛干涩,这是江悦庭第一次称呼他哥哥,他内心的感动和满足都要溢出来。
他把头埋进江悦庭的脖颈里,克制住内心的激动:“新年快乐,小宝贝·”·第35章 ·元旦学生们都放假了,面馆的客流量没平时多,但店里客人也不少。
大清早,温睿骑车载着江悦庭去了店里,张怀斌正在后厨忙碌,店里坐了好些吃早餐的客人··有熟客见温睿过来就和他打了声招呼··有人看见他身边的江悦庭,好奇地问:“这你妹妹”江悦庭带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那人没认出来这是个男孩。
温睿忙说:“不是,是弟弟,他是男孩子·”他顺手拉下江悦庭的口罩,给他找了个地方坐··温睿从柜台后翻出一张旧报纸铺在桌子上,又把江悦庭的画册和纸笔从书包里拿了出来,他道:“你先玩,我去后厨做饭,等忙好了再陪你。”
江悦庭点点头,自顾自地摆弄画笔··温睿进了厨房,张怀斌看他进来就把手中的筷子递给了他,“还有五份拌面·蒸饺还没熟,你看着点。
你弟弟来了”温睿昨天给他打过招呼,说要带孩子过来··温睿:“嗯,在外面坐着·”·“你忙着·”老人把手擦干净出了厨房,一眼就看见了江悦庭,他走过去看着小孩,见对方包得跟个团子一样,十分可爱,江悦庭和他孙子年纪相仿,老人的心里一片柔软,他的脸色缓和下来,放轻声音问:“你在干嘛呀”·江悦庭看了看自己笔下的画沉默了下才说:“爷爷好,我在画画。”
温睿和他说过,老板是个老爷爷,嘱咐他要懂礼貌··张怀斌一听小孩叫爷爷,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他坐到江悦庭身边和他聊天··江悦庭正在画他家的狗,头也不抬得应答,他话虽少,但每个问题都回应了。
温睿从后厨端出两份拌面放在了柜台,他道:“老板,蒸饺好了,您来端一下·”·“好·”张怀斌把柜台放得面端给了客人,一转身就看见江悦庭进了厨房。
温睿觉得身后有人还以为是老人,就把笼屉给拿起来转身递了过去,谁知就看见江悦庭在自己身后,他吓了一跳忙刹住了车,没让那笼蒸饺烫到江悦庭··温睿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忙问:“怎么了”·江悦庭朝他伸出双手:“我来端。”
温睿看着他,满脸无奈:“不行,很烫的·”·江悦庭总想帮温睿干活,昨天还要帮忙洗碗,可他就比台子高了一点,伸手洗碗袖子都要浸到水池里了。
温睿只能给他搬了个板凳,让他站在上面·温睿怕他站不稳,就站在江悦庭身后将手撑在台子边缘半环着对方··江悦庭干活细致,能用洗洁精将碗洗个两三遍,小手捧着碗来回搓,擦得碗都放光了。
他手太小抓不住餐盘,温睿就帮他拿着,他只用伸手在上面搓··温睿看他一脸认真,忍不住问:“怎么总想帮我干活”·江悦庭严肃地说:“你挣钱养家很累了。”
后面一句话不言而喻,温睿被他逗得直笑,可心里的满足感都要溢出来了,他用下巴蹭了下江悦庭的发顶··“来,我教你洗·”温睿让他两手抓住盘子,用大手包裹住江悦庭的小手,慢慢带着他在盘子上搓,他温声说:“一次洗洁精就够了,记得要用清水要把泡沫冲干净……”·两人手上的都是洗洁精,十分黏腻,很不舒服。
温睿弓着腰,他的下巴贴着江悦庭的鬓角,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柠檬味,那是沐浴液的味道··江悦庭不喜欢吃柠檬,但他喜欢温睿身上的味道··他站在那里感受着温睿的气息,仿佛间心里有什么破土而出,悄无声息地开始萌发。
张怀斌跟了进来,温睿让他把江悦庭领了出去,可孩子抿了抿嘴,站在那里没动··他笑着说:“不是说了,我挣钱养家吗家里的活儿归你了,我不和你抢。”
江悦庭想了想才点点头,出了后厨··等店里客人少了以后老人去卖菜,温睿和江悦庭留着守店·小店角落钉了铁架,上面放了台电视机,平时就一直开着。
温睿想给江悦庭找动画片看,可找了一圈儿没找见,换台过程中正好看见一只小豹子张着嘴要东西吃··他看了眼严肃地看他换台的江悦庭,觉得小家伙挺像只小豹子的,干脆就让他看这个。
江悦庭也没挑剔,刚开始顾着画画,时不时还会看两眼,后来干脆放下画笔,头仰得高高的,一脸认真地看着电视机··他没说好看,但温睿明白他这是喜欢的意思。
老板很快就回来了,他还额外买了很多菜··温睿将菜接过来准备放厨房去,他不解地问:“您买鸡和鱼干吗要开展副业”·老人白了他一眼:“改善改善我们的伙食,吃面吃腻了。”
两人平时图方便中午随便煮点面食吃,现在来了个孩子,总不能苦了孩子··张怀斌看了看仰着头看电视的江悦庭,慈祥地问:“悦庭,你喜欢吃什么”·温睿放完东西出来,听他这么问,笑道:“他自己都不知道。”
老人不理他,又问了一遍··江悦庭看了他一眼,说:“不知道·”·张怀斌:“……那你不喜欢吃什么呀”·江悦庭想了想说:“我不挑食。”
张怀斌赶紧应道:“不挑食好啊,不挑食健康,我就喜欢不挑食的孩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江悦庭面无表情地应道:“谢谢·”·老人也没觉得失落,温睿和他说过了,小孩- xing -格淡,平时不喜欢理人,但你对他好,他心里清楚。
温睿要去洗菜,江悦庭连忙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跟在温睿屁股后面说:“我帮你·”·老人心暖得不行,多听话的小孩··温睿洗菜用得都是冷水,哪肯让他碰,他把人推到老人面前:“乖,你跟爷爷择菜去。”
老人也知道他的意思,连忙说:“来来,我们一起·”·江悦庭也没拒绝,跟着老人在店里择菜··他蹲在地上学着老人的动作掐烂叶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电视。
老人看电视里的豹子随口说:“这大猫还挺可爱·”·江悦庭纠正他:“是小豹子·”·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张怀斌说话,惹得老人自顾自乐了一会儿。
江悦庭看他笑就多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过了会儿才说:“爷爷,你笑起来不凶·”说完就把择好的菜送进了厨房··张怀斌愣了下笑得更开心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小学高中都开始放寒假··张怀斌说再过几天过小年他得去那女儿那里过年,到时候提前给温睿结工资··温睿也开始置办年货了,今年是他和江悦庭过得第一个年,虽然就俩人那也得好好准备。
他抽空就带江悦庭去逛街,他给江悦庭买了三套新衣服,方钰蔚给江悦庭送过来的衣服都旧了··温睿还在商场买了彩电、沙发和茶几,还给江悦庭的房间添了桌椅和床,前前后后加起来花了小一万。
可房间布置归布置,江悦庭就是不肯去住,每天晚上都抱着枕头来他床上··温睿说了他几次,江悦庭干脆把脚丫子塞到他怀里,平静地说:“自己睡,冷。”
温睿只能妥协,想着等夏天就好了··——·温睿脸都要贴在江悦庭的手指上了,他嘴里碎碎念:“乖,不要乱动不要乱动·”·江悦庭指甲长长了,他自己剪不来,上次还把指甲缝儿里的嫩肉给剪了。
十指连心,江悦庭疼得心猛地一收缩,他捏着手指瞪着温睿看,眼睛里还带了丝委屈,不过就是不肯叫疼··老人天天买好吃的,把江悦庭吃胖了一圈儿,他现在两腮肉乎乎的,那副模样看得温睿又好笑又心疼,只能帮他剪指甲。
温睿特意买了把小的指甲钳,他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剪指甲,生怕把江悦庭的肉给剪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比较紧绷··他把江悦庭的指甲磨得圆圆的,小孩的指甲很好看,饱满圆润,是淡粉色的。
“脚趾甲也剪了,把袜子都给戳破了·”温睿说着去拉他脚··江悦庭刚洗完澡,穿着他的棉睡衣光着脚窝在沙发里,看温睿来抓他脚,立马往后躲了躲。
温睿看他脸色不自然,奇怪地问道:“怎么啦”·江悦庭面无表情,伸手去拿温睿手里的小指甲钳:“自己来·”·温睿也不在意,他又从茶几下面摸出另外一把,说:“那是剪手指甲的,这是给你剪脚的。”
江悦庭闻言又要过来拿,却被温睿抓住了脚··温睿诱哄:“快点,剪完我们看动物世界·”·江悦庭挺喜欢看动物世界的,只要电视里放,他就会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
谁料他的小手指就轻蹭了下江悦庭的脚心,对方登时就笑了,好看的眼睛弯成了半月牙,眼里亮亮的,好像有光,整个人仿佛被阳光浸润··温睿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心软得一塌糊涂,也不自觉笑了起来:“怕痒啊”·他说着挠了挠江悦庭的脚心,对方笑得更凶了,眼泪都出来了,脸也憋得通红,可就是不出声,和他哭一样,都是无声的。
温睿闹了他一会儿怕江悦庭笑岔气,不敢再闹他··江悦庭躺在沙发上喘气,歇了会儿才止住笑,他看着温睿不发一言··温睿见状就知道他有些生气了,大方地说:“要不你也挠我。”
江悦庭犹豫了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冷着脸没理温睿··温睿在心里叹息一声,他凑过去伸手抚摸了江悦庭的额发,轻声说:“宝宝,你笑起来很好看。”
江悦庭还是没吭声,过了会突然问:“不笑不好看”·温睿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消气了,忙说:“都好看,我家小宝贝第一好看。”
他笑着看着对方,话说得油嘴滑舌,可眼神儿温和,丝毫没有油腻的感觉··江悦庭沉默了会儿才说:“你也好看·”·“谢谢·”温睿和他闹完就和他商量,“我给你剪脚趾甲好不好我保证不碰你脚掌。”
江悦庭没说话,温睿伸手去握他脚,对方也没反对··温睿这才小心翼翼给他剪了脚趾甲··“好啦,看电视·”温睿拿毯子裹住他的脚,“只看一个小时,待会儿去睡觉。”
“嗯·”江悦庭靠在他身边继续看他的动物世界··江悦庭耳朵尖,突然说:“手机响了·”·温睿仔细听了下,确实是。
他困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他拿过餐桌上的手机一看,见是李叔的电话,温睿露出个诧异的表情,自从那次他们聊完卖房子的事儿,对方就没有再联系过他。
他接通了电话··“喂,温睿啊小年准备怎么过”·温睿看了眼沙发上的江悦庭,笑着说:“在家随便吃一顿就好了。”
李民成忙说:“来我家呗,正好我女儿也回来了,大家一起吃顿饭,热闹点·你一个人在外,一个人过小年多不好·”·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温睿觉得这句话不太对,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不过南北的小年差了一天啊。
·他本来想推脱,可对方太热情,还说到时候要来接他··温睿觉得再说拒绝的话就是矫情了,只好同意了··第36章 ·二十四日下午四点钟,李民成开车来接温睿,见他还领了个孩子有些惊诧:“这是”·“我弟弟。
叫叔叔·”温睿手里提了一箱酒还有一条丝巾··江悦庭平静地叫了声叔叔··李民成不明白温睿这个弟弟是哪儿冒出来的,他仔细看了会对方发现这小孩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他恍惚地说:“上车吧·”·李民成住的小区地界也不算繁华,但比他们住的那片好多了··“进来进来·”李民成热情地招呼,他朝厨房喊了一嗓子,“老姚,客人来了。”
很快,从厨房出来里就出来一个女人,约摸四十多岁,该是李民成的妻子··“阿姨好,麻烦了·”温睿说着把手里东西递了过去,“第一次过来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东西。”
李妈妈看见温睿就眼前一亮,她接过东西,客套地说道:“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快快,进屋坐·”·几个人寒暄过后才落座,李妈妈拉着温睿一个劲儿地问个不停,温睿能回答的都回答的。
李民成看她跟看女婿一样看温睿,这才想起来没看见女儿的踪迹,他忙说:“婧婧呢”·李妈妈抽空应道:“她出去打电话去了,很快就回来了。”
刚说完,房门就被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那女人一头黑色的卷发随意地散落在肩上,她皮肤白皙,画着淡妆,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成熟女- xing -的魅力。
李妈妈赶紧朝她招手:“婧婧回来啦,快来坐,这就是你爸说的那个男生·”·李婧婧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她走过来朝温睿伸出手:“你好,李婧。”
温睿站起身轻握了下她的手指,一握即离,“温睿·”·李妈妈忙站起身:“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汤煮得怎么样了·”说着她朝女儿试了个眼色示意她坐在温睿身边。
李婧看她妈给自己倒地方倒没拒绝,坐了过去··温睿这才后知后觉,明白这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他有些无奈,这真的是……·他上辈子为了生活奔波,连大学都是忙着兼职,毕业后更不必说,活了都快三十了也没谈过恋爱。
不是没女孩向他表示过好感,可他考虑到自己的情况实在不愿意拖人把姑娘下水,干脆回绝了··其实他基本没有恋爱的念头,他的- xing -欲不强,连青春期的梦遗都是迷迷糊糊发生的,他基本没幻想过女- xing -的裸体,为数不多的“- xing -体验”还是被室友拉着观摩着AV,但在一群粗喘中他的下半身丝毫不起动静,他当时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个- xing -冷淡。
后来工作偶尔也会有欲望,他有时候会用手随便弄一下,有时候干脆去写教案,欲望很快就平息了,他对情事的态度几近到了敷衍的地步··重生回十八岁,他的脑海中仍旧没有结婚的规划。
再说结婚生子就是组建一个家,他自然渴望家庭的温暖,但现在已经有了江悦庭,已经有了家··工作已经很忙了,他不想再分心去应付别人,他现在只想好好照顾江悦庭。
李妈妈一走,整个客厅都安静了,氛围一时间尴尬起来··李民成见状,忙挑起一个话题,三人这才聊了起来,李婧的口才很好,也很健谈,没再出现冷场的现象。
温睿举止斯文得体,没有表露对对方有意思,也没表现得太过疏离,他边和他们说话边照顾着旁边的江悦庭··谈话持续了十多分钟,李妈妈突然从厨房里探出头:“婧婧,来帮我个忙。”
李婧这才离开··一进厨房,李妈妈就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怎么样满意吗”·李婧好看的脸露出无奈的神情,她说:“妈,你也不看看人家多大岁数,他成年了吗我这都二十一二,和他比都是老女人了,你觉得合适吗以后出去走在一起,别人万一说我老牛吃嫩草呢”·“怎么不合适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吗你管人家说什么,你就说你满不满意。”
李妈妈对温睿挺满意的,“人小伙子人长得不错,还会来事儿,经济条件也好,又温柔,你看他对他弟……比你对你弟好得多·”·李婧:“是是是,人不错,可他不是我喜欢的那个类型,再说你没注意到嘛,他对我也没兴趣,他放在他弟身上的视线都比放我身上得多。”
李妈妈刚才不在场,她将信将疑:“不该啊·”·“你还有事没事没事我就出去了·而且我再申明一点,我又不是找不到人,你们能别总给我安排相亲吗再这样以后过年我就不回家了。”
她今年一回家她爸妈就和她说,要给她介绍个对象,让她看看满意不满意,要是满意就先处着,反正不急着结婚··她知道自己不答应又免不了一通唠叨,干脆同意了,现在对方也没那个意思,这总能逃过一劫吧·到了饭点儿,餐桌上倒还和谐,主要是李民成和温睿聊天,不过节日总会喝酒,温睿被李民成拉着喝了酒,喝得还是白酒。
他第一次喝白酒,第一口下肚就觉得肚子跟火烧一般,难受得紧··李婧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容里没有嘲笑的意味,她跟个大姐姐一样说道:“你还得再练练酒量。”
李民成不知道她们母女俩在厨房聊了什么,不过看女儿这样总觉得不太对,他困惑地看了眼对面的妻子··李妈妈无奈地摇摇头··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温睿朝她笑了笑:“是得练练。”
“来,我敬你一杯·”李婧给自己倒了杯白酒,站起身要给温睿碰杯··温睿站了起来陪她喝了一杯··江悦庭正在剥虾,小手弄得油腻腻的,见状把虾放到温睿的碗里:“剥不开。”
温睿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手,“待会儿去洗洗·”他帮江悦庭剥了虾,剃了虾线,给他蘸了酱汁放到他碗里··江悦庭吃完以后又夹了一个,可还是没剥好,温睿干脆就拿过他的碗:“我来吧。”
“小温对弟弟真好,以后对媳妇儿肯定也很好·”李妈妈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李婧··温睿和李婧不约而同假装听不通这话。
过了会儿李婧突然站了起来:“我去趟卫生间·”说着就拿着桌子上的手机往卫生间去··江悦庭刚才剥了虾,手被擦过也有点油腻,捏筷子的时候很黏,他说:“我去洗个手。”
“知道在哪儿吗”温睿说着也要起身··李民成看他紧张的模样,打趣道:“我家还没大到让他走丢的地步吧·小弟弟,你顺着走廊右拐又可以了。”
江悦庭点点头,淡淡地说了声谢谢··卫生间的门关着,透过磨砂门隐约可以看见李婧的身影··江悦庭也没立马伸手去开水笼头就静静地站在洗手台前。
李婧正在给她闺蜜打电话··“对,看了,人长得还不错,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而且还特别温柔……对对对,就是你喜欢的类型……你要喜欢,到时候介绍给你……行……哎我都说了,我不太喜欢那种。
谁像你一样喜欢这种纯情小男生,他看着就太……哎呀你懂的……非得我说明白是不是就是觉得他不会说dirty talk……”李婧说完还是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说别的……”·江悦庭等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拧开水笼头洗了下手。
他看了眼镜子微微皱了下眉,dirty talk·“来来来,我们继续喝·”李民成又给温睿的酒杯给满上了··温睿只好陪着他喝酒。
俩人走了一个,李民成拍了拍温睿的肩膀,一脸为难地说:“其实啊,叔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个事儿·”他叫温睿过来,不仅是为了给女儿相亲,还是为了他大哥的那套房子。
不过现在见女儿和温睿都没那个意思,也不勉强,干脆谈谈正事儿··温睿:“怎么了”·李民成这才说:“是婧婧他大伯托我来和你谈谈的,你上次不是说想买他那套房子吗他没同意。
可现在我侄子要结婚了,女方那边想在蒙城买套房子·你也知道,蒙城房价不便宜,现在首付还缺钱,他就想着把他那房子给卖了·上次出尔反尔怕你生气,特意托我来牵个线·”·温睿点点头,这样啊。
两个月前他和房东提过这茬儿,后来房东托李叔来问过他情况,见他工资什么都不是瞎说的,考虑了小半月打电话告诉他同意了,可谁知道还没详谈,没两天房东又反悔了,说不卖了。
温睿也不生气,他倒也觉得这样也好,他当时没考虑明白就提了那一茬儿,过后他想了想,他觉得自己那样做不低道,说难听点,就是利用预知未来占别人的便宜··“可我一下子也拿不出来七万多的。”
因为不必买房子,他也没考虑攒钱,前几天还花了好多钱,现在手头加上这个月的工资也就两万二··李民成:“没事,他那房子也没找好,你就考虑考虑还想不想买,要是同意,赶明咱聚在一块儿好好聊聊。”
温睿喝得有点头晕,他看着面前的碗尽量保持清醒,他在心里算了笔帐,按照他现在这个工资,省着点,不到四个月就可以攒齐那么多钱,要买下那套房子也不算难事儿,只是……·温睿含糊地说:“李叔,您要不让房东先生再考虑考虑他那房子还不错的,不用这么急着卖的。”
李民成摆摆手:“嗨好啥好·当初我哥要卖,我侄子说别太着急,现在房地产形式一片大好,说是会涨价·可他也不想想那么个地儿,又不是新开发的地方,哪能涨啊。
而且隔壁还死了人……你看现在,缺钱了又撺掇他爸卖房子,所以说年轻人还是不稳重,一天一个想法儿·”·两人正说着,江悦庭已经回来了。
温睿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干了手,“李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和房东商量个时间,我们谈谈·要是行,这事儿我们就定下来·”·“哎好我就喜欢你这- xing -格,来来来,喝酒喝酒。”
李民成心情大好,又拉着他喝··温睿也不好让他独酌,陪着他多喝了两杯··从李家出去的时候,温睿走路都发飘,脑袋都成浆糊了··他一喝醉就喜欢笑,看起来像遇到多大的喜事儿。
“您不用送的,我们自己回去,我们坐出租车·”·“没事没事,我送你们·”李民成没喝醉看他这副模样哪敢让他领着小孩回家。
温睿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收敛了,他严肃地说:“李叔,你喝酒了,不能开车·”·李民成被他吓了一跳,为难地说:“那要不我送你们上出租”·温睿的脸上又绽放出笑容,他点点头:“这个行。”
李民成看他跟变脸一样,都后悔拉他喝那么多酒了··江悦庭紧紧地握住温睿的手,下楼梯的时候更是不敢松懈,就怕他摔了··李民成将两人送上出租车,还帮温睿付了车费。
温睿一坐到车上就靠着靠背冲江悦庭笑,他脸上的笑意很浓,比酒都要醉人··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江悦庭看他总盯自己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怎么了”他的语气带着担忧。
温睿握住他的手笑道:“没事儿,就是突然有了个儿子,觉得高兴·”·虽然江悦庭叫他哥,但温睿其实一直把这孩子当儿子养的,平时还知道注意,现在喝醉了嘴上没把门的,开始胡说八道。
江悦庭愣了下,过了会儿瞪大了眼睛:“儿子”他不知道温睿指得是他··他看得出来那家人想撮合温睿和那个女人,可他们没有接触,难道聊个天也能怀孕·江悦庭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温睿茫然地看着他,以为他在说自己长得像女孩,怕他想起江昊,连忙说:“是儿子的,是儿子”他的语气十分坚定··江悦庭的眸色染上了一丝狠戾,谁知道下一秒温睿就将他揽入怀中,他动作很轻柔,像是拥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他喃喃自语:“你就是我儿子,你又不是女孩,不是女孩子,悦庭是男孩,没有人再把你当女孩了。”
江悦庭微怔,刚蓄积的怒气瞬间土崩瓦解,他轻出一口气,吓死他了··第37章 ·温睿坐完车再被冷风一吹,头疼得都要炸开了,他被江悦庭领回家后就一头栽到了床上,他脸埋在枕头里难受得说不出话。
狗狗看他一动不动也跳上床,用爪子踩他,温睿被踩得哼了一声··江悦庭推了推它:“别动他·”狗狗顺势舔了舔他的手指,从温睿背上下去了。
江悦庭去厨房倒了杯开水给温睿:“喝水·”·温睿抬头茫然地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杯,碰了下立马缩回手,说:“烫·”·江悦庭看他这会儿丝毫没了平时的沉稳,反而像只爱撒娇的大犬,情不自禁伸手在温睿的脑袋上摸了摸:“那就等凉了再喝。”
温睿点点头又趴了回去,江悦庭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又去抱狗想将狗拉走:“胖胖,不要闹他·”·这名字是江悦庭取的,这只狗大概营养过剩,整个身子都圆滚滚的,带他下楼去玩,它屁股都在台阶上拖着。
胖胖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跳下床跑到了角落里的窝里趴下了··它不愿意睡外面,温睿一把它关在卧室外面它就挠门,温睿只好把狗窝挪到了卧室··胖胖很喜欢上床玩,夜里经常偷偷跳上床,有时候他们两人早上醒来就发现拉不动被子,抬头一看就见胖胖就睡在他们脚底,牢牢地压着棉被。
江悦庭洗漱完换上棉睡衣,这房子冬暖夏凉,卧室门床都关好穿个睡衣在房间里晃悠也不会觉得冷··他端了盆水进了卧室,他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过来试了试水温,还是烫,但能下口。
江悦庭推了下温睿的脑袋:“喝水·”·温睿痛苦地皱起了眉头,他翻了个身,晕晕乎乎撑起身子,江悦庭捧着水杯把水递到他嘴边··温睿喝完水又躺了回去。
江悦庭把热毛巾拧干,爬上床坐到温睿腰上,把- shi -毛巾拍在他脸上··温睿闭着眼睛,无奈地笑:“宝宝你好重,你干嘛”·“给你洗脸。”
江悦庭拿毛巾在他脸上擦了两圈儿··温睿叹道:“宝宝,这是脸,不是桌子·”再擦下去脸皮都要擦掉了··“嗯·”江悦庭这才放轻了动作,他学着温睿给他擦身子的样子给温睿擦洗了脸和手。
江悦庭做完这些把毛巾扔回盆里,又去脱温睿身上的衣服,温睿只能配合他的摆弄,让抬手就抬手,让挺腰就挺腰……·等把他的衣服裤子扒下来,江悦庭累得坐在他身边,不发一言。
温睿侧身伸手搂住了江悦庭的腰,他闭着眼睛喃喃:“宝宝你弄完了,睡吗”·江悦庭坐着身子,温睿脸一凑过去,他开叉的下摆就被蹭了起来,温睿的脸贴在他柔软的肚子上,江悦庭肚子上的肉又软又多,跟棉花一样,温睿下意识用脸蹭了两下,最后干脆把整个脑袋塞进了他睡衣里。
江悦庭身子一僵,他的内心产生一丝欢喜,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被对方需要的··他手撑在床上,尽量舒展身子··他看着鼓起来的肚子,情不自禁想到孕妇的大肚子,又联想起温睿在出租车上说得儿子,他皱了下眉隔着棉衣在温睿头上拍了下,不过没舍得用劲儿。
他冷冷地问:“你喜欢那女人吗”·温睿意识不太清醒,随口问:“哪个”·“你今天相亲的那个。”
温睿低笑两声,嗓音有些沙哑:“你还知道相亲·”·江悦庭被嘲笑之后面无表情比了个枪的手势,在温睿脑袋上开了一枪,他道:“她不喜欢你。”
温睿一点也不想管人家喜不喜欢他,他只想睡觉,他敷衍地问:“嗯,你怎么知道”·“她说你不会说dirty talk·”·温睿这才抬起头,神色古怪地看着江悦庭,他小声嘟囔:“dirty talk”·江悦庭只知道这是脏话的意思,不过看他脸色不对觉得肯定还有别的意思。
他问:“什么叫dirty talk”·温睿现在完全没一个成年大人的自觉,他直接说:“就是下流话,做爱时说的下流话·”·“做爱”·温睿干脆换个直白的说法:“就是上床。”
江悦庭皱了皱眉,他突然想到了江昊,恶心的往事在脑海里翻涌,他有些反胃,他抓住温睿的短发,冷冰冰地说:“不许喜欢别人,不可以和别人上床,更不能和别人有孩子。”
温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含糊地应道:“嗯,好,我只喜欢你·”·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江悦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浑身僵硬,过了会儿他抓着温睿头发的手无力地滑了下来,他说:“我也只喜欢你。”
他声音轻飘飘的,刚说完就消散在了空气中,根本没传到温睿的耳朵里··——·温睿第二天醒来发现江悦庭和胖胖已经不见了踪迹,他把头埋在手掌里缓了好半天才回过劲儿来。
他隐约记得昨晚的事儿,仔细想想,温睿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他神色错愕,简直不愿意相信做出那种事儿的人是他··他只记得零星的片段,但那些已经够让他无地自容,和孩子撒娇就算了,他居然还说江悦庭是他儿子。
温睿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床上,他昨晚是疯了吗·咯吱——·温睿浑身一震··江悦庭牵着胖胖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他已经坐起来了,说:“醒了桌子上有煮鸡蛋。
我刚才出去溜胖胖,顺便拿钱买了粥·”·温睿羞愧难当,他干抹了把脸,难受地说:“我昨天喝醉了,你不要听我瞎说·”·江悦庭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嗯,你头疼吗”·温睿呆呆地看着他,见他没反应以为对方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才松了口气,可一口气还没喘匀就听江悦庭说:“瞎说哪句话不会和别人做爱吗”·江悦庭说做爱二字时不自禁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反感这样的字眼。
温睿脸上的表情都要裂了,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没·”·江悦庭突然问:“男人和女人聊天不会有宝宝”·温睿不知道他这个奇特的想法是从哪儿产生的,但既然孩子都问了,他打算给江悦庭讲个明白。
·反正做爱上床那种话他说都说了,又不可能把话吃回去,干脆把这个当成一次- xing -教育··温睿站起身,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你等下,我先去洗漱,待会儿和你说些事儿。”
“嗯·”·温睿忙好以后就把黑板给搬了出来,他给江悦庭讲了孩子是怎么来的,他没露出尴尬的神色,尽量把这当成课来讲,没有让对方觉得这是件羞耻的事情。
江悦庭理解能力很强,很快就明白了··但他还是有个事儿不明白,他问:“那为什么要说下流话”·温睿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这话谁告诉你的”·江悦庭隐去了李婧,斩钉截铁地说:“你。”
温睿猛地站起身,他眼里满是震惊之色,他这个家长当得真的太失职了··江悦庭看他脸色发白,知道自己过火了,沉默了下才说:“是为了更顺利地生宝宝”·温睿机械地点点头,大、大概吧。
有个这个前科,温睿很长一段时间滴酒不沾,无论别人怎么劝他就是不肯喝,生怕这样的事儿重演,这样的教训有一次就够了··——·孩子们的期末成绩很快就下来了,每个人都拿了个不错的成绩,家长都很感激温睿。
家长们本来打算让孩子寒假也补习的,可温睿拒绝了,他说让孩子过个好年,补习没必要那么赶··中途刘明扬给他来过一个电话,两人自从那次矛盾以后就没有联系过,温睿接到他的电话还很诧异。
刘明扬问他,寒假能不能让他给孩子们补习··温睿自然知道他是为了下个学期的生活费,他说:“这个事我说得不算,你问问王姐吧·”·刘明扬说:“你帮我问问吧,我不好意思问的。”
温睿问了王潇,王潇说孩子不愿意寒假补习,还是算了吧··他将这话转达后刘明扬说了声哦就挂断了··温睿皱了皱眉,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火气是哪儿来的。
年后家长们带孩子来跟温睿拜年··王潇还带来一个消息:“我听说刘明扬家的山头卖了,还是趁着山上面有冬笋卖出去了·一座小山头加上一山的冬笋,也卖了不少钱,大概是要和他舅家合伙开店。”
温睿点点头,对方似乎说过这事儿,他问:“他们厨子找到了吗”·“找到了吧,说是原来那个厨师到时候还回来干,褚厨师手艺还挺好的。”
温睿点点头:“那挺好,有厨师长在,他们的生意应该不会差·”·元宵过完小学就要开学了,温睿去领着江悦庭去方桥镇上的小学报道··他问过了,江悦庭这种情况不好转学,城里的小学都不乐意收,温睿又不认识人,连后门都走不了。
最后还是王潇帮了忙,她认识方桥小学的一个女老师,就帮温睿牵了个线··温睿给对方塞了八百的红包,对方当场考了考江悦庭,发现小孩子特别聪明,高高兴兴把人收到了自己班。
好在小学的上学放学时间不和面馆冲突,温睿接送江悦庭也方便··后来江悦庭看他每天两处跑,干脆说自己可以坐公交··温睿刚开始不同意,最后拗不过对方,只能给他的小口袋里塞满了硬币。
他还跟王潇打过招呼让她帮忙照看一下江悦庭,王潇一口答应,每回都看着江悦庭坐上公交,倒也没出过意外··——·中午忙完,温睿和老人吃饭,这会儿已经两点了,江悦庭早就出发去学校了。
老人看向外面问:“斜对面那家早餐店没做了”·温睿回头看了眼:“不知道啊·”·两人正说着话,从外面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约摸三十出头,那人相貌刚毅英俊,就是脸色疲惫。
他背了个背包,进店就把包扔在桌子上,他说:“来碗面·”·温睿过去问他要吃什么··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随便,肉多点就行·”·温睿面没吃完就去后厨忙了。
第38章 ·温睿将面端了过去,就听对方在讲电话··他对电话那端的人很是尊敬,即便隔着电话,脸上都带着礼貌的笑··“是是是·行,我待会儿就过去。
好好好……会的会的·”·温睿把面放到他面前,那人顾着讲电话也没忘点头示意表示谢谢··温睿坐回桌子旁吃他的饭,张怀斌皱眉说:“凉了就不要再吃了,再去煮一碗,别吃坏肚子。”
“没事,就剩这么一点了·”·“他在您身边那您能让他接电话吗是是,我就问他点事儿·谢谢老师啊。”
那男人说完就没说话了,他拿筷子低头大口大口吃面,他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像是在等另外一个人接电话··他嚼完嘴里的那点面,冲着那边就是一声暴喝:“霍谦你他妈长本事了啊还学会欺负老师了你也不看那老师多大岁数,我当年读书的时候他就在教学,教学年纪比你岁数都大……你贫什么贫我说什么就什么你个小兔崽……”他“子”字还没骂出来,话风陡然一变,脸上的凶相顿时被笑容取代,“啊老师啊,没啊,我不骂他,我就给他讲讲道理。
是是是您说得对,您放心您放心,我绝对不打他也不骂,我这人最讲道理了·好好好,您上课,等您下课了我再去办公室找您·”·那人接完电话脸上的笑一扫而空,他把手机拍在了桌子上又继续吃面。
温睿:“……”·吃完饭温睿和老人准备晚饭所需要的材料,现在老人会经常带着温睿去菜市场挑选食材··温睿做菜是好手,可买菜还欠点功夫。
那人吃完面没立马离开,他问:“我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吗就待到第一节下课·”·温睿点点头:“好·你喝水吗要不给你倒杯水”·那人笑着道谢:“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温睿给他倒了杯开水又去忙了··那男人就坐在那里玩手机,或者应该说是用手机工作,他神情专注认真,仿佛和刚刚那个骂人的不是一个人··“这块儿,对,牛肉这块儿比较好,肉质比较嫩,切得厚度也要……”老人正在跟温睿说着话,外面那人突然喊道:“小兄弟,结下账。”
·温睿出去给他算钱,那人付了钱就走人了··他回了厨房,老人突然说:“我知道那人,叫霍启鸣·”·温睿问:“你怎么认识他”·“他当年是我们的市状元。”
老人边切牛肉片边说··温睿在揉面:“这么多年了,您还记得”·“记得啊,他当年考得是最高学府,我们这里好多年也出不了一个,学校拉横幅庆祝霍启鸣考上Q大,校园原来还挂他照片。
我夏天夜里爱去校园散步,经常看那张照片就眼熟了,他样子没怎么变·”·温睿:“原来还挂现在不挂了”·“后来拿掉了,那人没读完大学,不知道是被辞退的还是自己不想去读的。
高中认为他是被辞退的,觉得丢人就把照片拿了下来·听说他回家种树去了·有段时间小孩一不想读书就和家长说,考上Q大又如何,没准儿跟霍启鸣一样回家种树。”
温睿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不说这个了·你来切牛肉……”张怀斌把菜刀递给了温睿··——·南方雨水充沛,清明前后小雨淅淅沥沥,断断续续下了两个星期,整个房间都透着潮气,皮肤也黏黏腻腻的,仿佛是因为这连绵的雨太压抑,连皮肤都忍不住大口大口呼吸想透气。
温睿周末不去面馆,他特意把这一天空出来陪江悦庭··前段时间天气好,他每周都会带孩子去附近郊游,附近山多水多,很适合出去玩··他刚开始没经验,不知道附近的风景好,还带江悦庭去蒙城玩,结果大半时间都在路上,弄得人十分疲惫,完全没享受到游玩的乐趣。
后来老人告诉他,淮城的小镇风景都挺好的,让他带孩子去郊游··可这两周总下雨,江悦庭无所谓,他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座小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天气,可温睿却成日提不起兴趣,他不太喜欢下雨天,只能窝在卧室的床上陪江悦庭看书。
江悦庭靠在温睿怀里读他新买的那本名著,他突然说:“明天是清明节要去扫墓·”·温睿在读别的书,他摸了摸江悦庭的头发,不明白他说这个干嘛,他不认为江悦庭要去给江昊上坟。
“我想去给外婆扫墓·”自从他妈走了以后江昊就再也没带他祭拜外婆··温睿正色起来:“好,你知道你外婆的墓在哪里吗要是不知道就问问你阿姨,她们明天应该也会过去。”
江悦庭:“在环西路的墓园·”·“好,明天带你过去·”·第二天的雨还是没停,整个天空都灰蒙蒙的,温睿和江悦庭坐出租车过去的。
他撑伞提着香烛纸钱领着江悦庭往山上去·天气不太好,墓园这会儿没什么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江悦庭记- xing -好,很快就找到他外婆的墓碑,他们走了过去,温睿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的那个男人是霍启鸣。
那男人穿了套休闲装,整个人显得格外挺拔,他没撑伞,毛毛雨已经淋- shi -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神色郁郁地看着面前的墓碑,嘴里还叼了根烟,不过没点,烟也被雨淋得发软。
江悦庭见他有一瞬的怔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他问:“你认识他”·“嗯”·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霍启鸣像是察觉到温睿的目光,他转头看了过去,脸上的郁色消散,他笑着朝温睿挥了下手:“小老板,又见面了。”
距离两人那次见面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温睿没料到他还记得自己··第39章 ·霍启鸣看他没反应,以为他已经忘了自己,问:“小老板还记得我吗”·温睿点点头:“记得。
你也来扫墓”·“嗯·”霍启鸣的视线落在了江悦庭身上,“你弟弟”·“对·”·两人寒暄过后,霍启鸣道:“你先忙。”
江悦庭也没管地- shi -不- shi -,跪下来非常实诚地给他外婆叩了三个头··温睿见他额头红了,有些心疼,拿纸巾将他额头和手上的- shi -沙石擦干净,他问:“要和外婆说说话吗”·江悦庭摇摇头,他平静地说:“就这。”
温睿看向墓碑贴着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笑容恬淡,透着一股温婉的气息,他神情严肃,在心里默默对着那人说道:“我会好好照顾好他的·”·两人准备走了,霍启鸣还站在那里。
雨渐渐大了起来,温睿见他浑身上下都- shi -透了,再淋下去怕是要感冒,只好问:“你不走吗”·霍启鸣回过神:“啊走,一起。
等我下·”他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支放在了墓碑前,“爸,我有时间再来看你·”·三人一起下山,温睿把江悦庭抱了起来,给对方腾出了个位置,“要撑吗”·“谢谢。”
霍启鸣的个头比他高了一些,他走过去接过温睿的伞,“我来吧·你们怎么过来的”·“坐出租来的·对了,你怎么还记得我”温睿记得对方是因为张怀斌的话,可对方为什么还记得他。
霍启鸣笑道:“长得好看的都记得·”这当然不是真话,他记- xing -本来就好,稍微留意的人都有印象,他那天看对方第一眼就很诧异,他总觉得对方身上的那股书卷气很浓,实在不像个厨子。
温睿自然不信,可也没有再问他··“小老板,你怎么称呼”说是一起撑伞,可霍启鸣的半个肩膀都在伞外面,他将温睿和江悦庭两人紧紧罩在伞下。
“温睿·”他说完没忘问对方的名字,他总不能告诉对方他曾在背后讨论过他吧··“你们打算怎么回去”·“还没想好。”
温睿微微皱眉,今天下雨骑车不方便出行,他们只好打车过来,可他来的路上注意了下,这附近的出租车很少,要打车应该很难··“我送你们吧·”·温睿要是一个人肯定不好意思让对方送,但是他怀里还有个江悦庭,他怕在外折腾久了孩子会生病,毕竟下雨天气凉。
“谢谢,麻烦了·”·霍启鸣的车就停在马路旁边,他拉开车门让温睿和江悦庭坐上车··“你们住哪儿”·“小石巷。”
霍启鸣开车挺稳的·两人一路上都在聊天··温睿问了才知道对方才二十七岁,主要是气质沉稳才显得岁数大··“等天晴了你带他去玩吧,我们镇风景挺好的,你们还可以钓鱼,那边鱼还挺肥的。”
霍启鸣知道他喜欢带孩子出去玩就给他推荐了他们镇··“好,有空一定过去·”·“打电话找我我领你们去玩·”·“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忙·你记下我电话吧·”·霍启鸣把两人送到楼下··温睿问:“上去喝口水吗”·“不用了,家里人还等我回家吃饭。
行了,你们上去吧,我走了·”·“今天谢谢了·慢走,路上小心·”·温睿目送车离开才领着江悦庭上楼去··——·四月中旬,温睿凑齐钱把房子买了下来。
拿到房产证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他当初和房东说他喜欢安定想要一套自己的房子不是随口说说,有套自己的房子对于他而言不仅仅是有个容身之所,更代表他不必再寄人篱下。
可他知道这只是个开端,五年后这里就不是他的了,不过这阻碍不了他此刻心情好··他准备周末骑自行车载江悦庭去霍启鸣住的青山镇郊游··老人听他又要去玩,干脆在店门上挂了牌子说自己要出去郊游歇业一天,也要跟他们出去。
大清早温睿就载着江悦庭去接张怀斌··温睿骑车慢,江悦庭牵着胖胖,胖胖不用跑太快就能跟上他们··到地方已经八点半了,张怀斌从二楼伸出头来让温睿上去给他拿东西。
张怀斌:“把孩子也领上来,估计得一会儿·”·温睿只好把车锁上,领着胖胖和江悦庭上楼去了··张怀斌的住房很老旧,屋里整理得很干净,阳台摆了很多花花草草。
老人背对他们蹲在阳台上,被花草淹没··温睿:“您在干嘛”·“来啦·”张怀斌没回头应了一声,“客厅有两个鱼竿,你先拿着。”
“怎么带两个”温睿走了过去,想看他在干嘛··“你不钓”张怀斌正在翻一个泥桶,上面扔的还有果皮,温睿看见里面有蚯蚓,张怀斌把蚯蚓从泥里扯出来往手里的盒里塞。
“我不会·这是什么”·“不会我教你·我养得蚯蚓,用这玩意儿好钓鱼·”·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江悦庭也过来看他,胖胖总想去咬花,被他死死拉住了。
张怀斌笑呵呵和他打了招呼··“温睿,你去卫生间把小铁桶拿出来,还有个网兜和小马扎·”·温睿把东西拿了出来,他感慨道:“您这里东西可真不少。”
张怀斌把盒子装满以后去洗了个手,他看桌子上的包问:“你带的什么”·“我们下午才能回来,午饭得在那边吃,所以准备了零食,水还有水果。”
“出去郊游吃那个干嘛自己做才有感觉·”·“自己做得要锅要火要调料,太麻烦了·”·“那就在镇上吃。”
“也行·”·张怀斌:“我骑电动车载悦庭,你自己骑自行车·”·“好·”·今天天气挺好,微风和煦。
胖胖跟着电动车跑了一阵,温睿怕他太累,就让老人把它放到脚踩的地方站着··张怀斌去过青山镇,路比较熟,他直接带两人去了那里的绿水湖··湖挺大的,绕着走估计得走个十来分钟,来钓鱼的人不少。
张怀斌找了个比较偏的地方坐了下来··老人要做窝,温睿干脆领着江悦庭去捞鱼··湖水挺清的,能看到水面下有很多小鱼在游动··温睿让江悦庭往网兜里扔点面包屑,再把网伸到水面下。
“蹲着等一会儿·”·这里的鱼根本不怕人,看见有吃的,毫无防备地游了过去··江悦庭一网下去就兜上来三四条小鱼,那鱼特别小,还没一个指节长,鱼鳞没有长好,鱼身还是透明的,能看到它脊背上的鱼线。
温睿用铁桶兜了半桶湖水,又连根拔了些水草扔进桶里··江悦庭把鱼放了进去,他问:“会长大吗”·温睿实话实说:“长不大,养一段时间就死了。”
“那待会儿把它们倒回去·”·温睿笑笑:“嗯·”·过了会儿老人喊他过去钓鱼,温睿问江悦庭要不要过去,对方摇摇头:“我就在这里。”
温睿叮嘱他一定要小心,不要往- shi -的地方走··张怀斌教温睿钓鱼,可对方动不动就往江悦庭的方向看,心思根本不在鱼竿上··张怀斌说:“行啦,他没那么傻,你安心钓鱼吧。”
温睿不好意思地笑笑:“总感觉有了孩子顾及就多了不少·”·“你这哥当的跟爹一样·”时间久了,张怀斌就问出来江悦庭到底是怎么来的了,他刚开始知道温睿收养这孩子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可后来见他确实是个合格的监护人才平静下来。
温睿:“半个哥半个爹·”·“对了,六月孩子就该考试了,那你不就不能做家教了”老人知道他收入的一大部分都是靠当家教。
“嗯,不过孩子要能考上重点初中,我可以让家长给我介绍其他孩子·”·张怀斌说:“总这样也不行啊,太不稳定·”·温睿笑道:“我不是在您那里干吗这工作挺稳定的,我和悦庭不至于饿死街头。”
张怀斌瞥了他一眼:“说正经的,你打什么哈哈·我都多大岁数了,我那店能开几年你就没点打算”·“您可别说这种话,您身体挺好的,我和悦庭还能蹭吃蹭喝好多年。”
张怀斌瞪了他一眼:“说实话·”·温睿盯着鱼竿看了会儿才说:“先攒钱,等您什么时候不干了,我就自己开家餐馆·”·“照你现在这个工资,明年就可以开店了,不至于等到我不干。”
温睿乐了:“那不和您抢生意吗昔日师徒变竞争对手”·张怀斌又好气又好笑:“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变贫了不过也对,你那手艺不仅可以做面,还能做别的菜,肯定抢我生意。”
“是吧,我怕到时候您去我店门口堵我,说我是不肖徒弟·”·“去去去就没个正行·”张怀斌翻了个白眼,“我有个想法儿。”
温睿不理他,自顾自地说:“这鱼怎么不上钩”·“哎你别这样,”张怀斌知道他懂自己的意思,“我最近身体真的越来越差,干不了两年了。”
温睿叹了口气:“您说出来玩您总提这个干嘛”·“提这个怎么了人生老病死不挺正常的吗也就你们这些小年轻觉得死亡很可怕。”
张怀斌怕影响他心情又补充了句,“再说我现在才多大,还能再活个十多年呢活是一回事,能不能开店是另外一回事儿·”·“我儿子女儿没一个会做面的,我要不干了这店只能给你,你也说你是我徒弟,这面馆你得替我开下去。”
“我这店是老字号,南北城的住户都知道·几年前我还干得动,店里客人特别多,有人大老远过来吃面,我还请了三个伙计·后来我身体不行了,不能招待那么多客人,店里生意才少了下来。”
温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您不怕我砸您招牌”·张怀斌:“我还挺相信我眼光的,你要真接手我这店,肯定会帮我搞好。
再说你做面的手艺我教的,差能差到哪儿去让你做了这么久,也没听哪个客人说我家面变难吃了·”·“不过我觉得只让你做面埋没你手艺,所以我想趁我还能干,帮你搞好口碑。
我们可以适当开展点副业,比如中午做点炒菜什么的·我来做面,你炒菜·要是可行,以后再整改规划一下,你觉得怎么样”·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温睿没出声,说真的,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老人的这份好意。
“问你话呢又给我装聋·”·温睿笑着说:“您对我这么好,我可别是你失散多年的孙子吧”·“可别我才没你这死心眼的孙子,好好的便宜不占,也不知道天天琢磨些什么。”
老人看了眼不远处的江悦庭提醒温睿,“你现在这个经济条件肯定不能给他更好的生活,再说小孩挺聪明的,我觉得他以后可以出国读书,你不得攒钱为他未来做打算你不是人家半个爹吗舍得让他陪你吃糠咽菜。”
“我们平时不都在您那里吃的饭吗”·老人怒道:“再开玩笑你就给我滚湖里清醒清醒”·温睿也不好再顾左右而言他,他叹了口气:“行吧,先试试。”
老人见他松口,脸上露出点喜色,可嘴里没含糊,他骂道:“瞧你这骚包样,合着我还得上赶着求你接手我那店”·温睿笑了起来,他居然能够得上骚包两个字。
第40章 ·江悦庭在湖边捞鱼,胖胖在他附近转悠,它用爪子碰了碰湖水,继而“噗通”一声跳进了湖里,长长的狗毛在水里四散开来··张怀斌听到动静说:“这傻狗。”
江悦庭自己玩了会儿就走到温睿身边,他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温睿问:“想玩吗”他张开手让对方走到他面前··江悦庭没拒绝,他站到温睿身前。
温睿:“拿着·”他手也没松··江悦庭握住鱼竿,耐心地陪温睿钓鱼··胖胖在湖里玩了半天才从水里爬上岸,猛甩了下身上的水,它本来要去找江悦庭的,可突然发现了什么,埋头进了湖边草丛。
过了会儿它兴冲冲跑到温睿身边··两人闻到它身上的腥味就头疼,回去又得给它洗澡··江悦庭突然问:“它嘴里是什么”·“嗯”温睿这才注意到胖胖嘴里咬了个东西,绿绿的。
江悦庭在它嘴边伸出手,胖胖高兴地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江悦庭疑惑地说:“乌龟”·“嗯·”温睿点点头,“是只巴西红耳龟。”
估计是被人放生的··那乌龟特别小,放在江悦庭的手心上把他手掌都显大了··小乌龟将身体紧紧缩在壳里,等了两秒才试探- xing -地伸展身体,它伸出脑袋怯生生地看了下周围的情况,小爪子在江悦庭掌心轻轻搔划,模样特别可爱。
江悦庭突然问:“我可以养它吗”·“当然,那你得照顾好它·”·老人是钓鱼好手,趁着两人看乌龟的功夫已经钓了一条鱼了。
一上午温睿和江悦庭就钓了两条小鱼,没法儿吃,只好扔回了水里,好在老人钓了五条大鲫鱼,他们这一上午才没白费··老人:“找家餐馆,把这鱼给处理了。”
三人骑车去了镇上,老人轻车熟路带着他们去了一家小餐馆··张怀斌把水桶递给老板:“三条炖鱼汤,一条糖醋,一条红烧·”·老板应了一声就去准备了。
一顿饭吃下来倒也省了材料费··温睿问:“下午去哪儿玩还钓鱼吗”·老板在一旁接话茬儿:“去看映山红吧,这个时间正好。”
“哪里看”·老板给他们指了路,下午三个人就去看映山红··看花的人挺多的,满山的火红夹杂着绿色,色彩看起来格外绚丽。
三人找了条小路慢慢散步,温睿问:“要拍照吗”·“来来来,给我跟悦庭来一张·”·温睿给两人一狗合了张影,江悦庭接过手机要给他拍。
温睿和老人一起拍了张照刚想去看看拍得怎么样,江悦庭却说:“我单独给你拍一张·”·张怀斌当即笑了:“小白眼狼,怎么没说给我单独拍一张”·温睿笑道:“给我拍完就给您拍。”
等江悦庭给他们拍过照,老人和温睿一起看了下,发现小孩拍照水平还挺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天生,他拍摄的镜头感特别强,角度和取光比起温睿的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你看你拍的还没小孩强·”·可怜的温睿遭了一记老人的无情嘲讽··“他艺术细胞比我强多了·”温睿也不恼,“上回老师让家长和孩子一起做手工,我不行,都是他自己做的。”
张怀斌:“那得好好培养·”·“我问了,他对这些只是爱好,要让他往某个方向深入发展他不愿意·”温睿看着前面被狗拖着小跑的江悦庭突然说,“他不希望被束缚。”
张怀斌不明白他的意思,随口应道:“小孩子不都这样”·温睿沉默了下才说:“我有点害怕·他现在还小,可再过两三年就该到叛逆期了,我怕到时候管他,他会烦我。”
“想太多,悦庭那么听话,不会的·”·“但愿吧·”·——·温睿回家给江悦庭的小乌龟找了个水盆,他在水里铺了层细沙,将乌龟放了进去。
小乌龟很好照顾,每天喂点干虾米就行,不会吵不会闹,就在水盆里趴着,两天换一次水··就是胖胖喜欢闹它,动不动就把长嘴伸进水盆里,趁着江悦庭不注意就把它叼到角落里玩它。
江悦庭逮住胖胖好多次,最后他把乌龟放到水桶里,胖胖还伸爪子进去踩它··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小乌龟刚开始只能可怜兮兮地缩在壳里不敢出来,后来一看到胖胖靠近就暴躁起来,满水盆乱转,它个子小行动快,胖胖后来就逮不住它了。
江悦庭给小乌龟取名叫红耳,他十分热衷于看红耳吃虾米,就好像他喜欢看动物世界,他喜欢这种捕猎的感觉··他想去捉一些活小虾小鱼喂红耳,他喜欢看红耳吃活物,可他不敢把这种想法告诉温睿,他总觉得对方会害怕他这种心理。
——·温睿最近在忙着面馆的事儿··他和老人谈过了,他认为从面馆转变成餐馆肯定是需要过渡的,一般来说一盘炒菜的价格比一碗面贵,学生顶多在改善伙食时才会去下馆子,做不到天天去吃。
要说去做大锅菜,它的味道无论怎么做也就比食堂好吃点,学生和工人相比口味更挑,他们刚开始吃觉得新鲜好吃,到最后还是会觉得腻味,认为那些和食堂没差别,还是会去找别的吃食。
张怀斌问:“小炒贵不就是在材料找点便宜的菜买行吗”·“您做了这么多年牛肉面,您挑牛肉不照样挑好的吗食材影响口感,这道理您又不是不知道。”
“那怎么办”·温睿摇摇头:“我们开餐馆针对的群体如果是学生还挺难办的,除非我们找到便宜的蔬菜供应·毕竟这店是您自己的,我们算成本不需要把房租算进去,我也不怕辛苦,人工费我可以打个半折,这样以来我们只需要在原材料价格的基础上加价就行,这样会便宜很多。”
张怀斌瞪着他:“人工费你还打折你干脆别算不更好让你做生意怕是要赔死·”·“反正到最后是能赚的。
我翻了这段时间学生选面的记录,大多都是八块的面,他们很少会额外加材料,这么看下来他们的心理价位不超过十块·”·“十块一盘菜我菜钱油钱盐钱,我还给煮米饭,十块连成本都不够。”
温睿:“一个学生自己肯定吃不完一盘菜的,你注意一下,很少会有学生单独来吃面,最少也是两个人一起,多点五六个·当他们一伙人一起吃的时候,两菜一汤平均下来,每个人的钱也不会太多。”
“说来说去,还是得找到便宜的蔬菜供应·”·“嗯,”温睿笑笑,“不着急,先做点别的·”·温睿提议先做点汤,免费送,就当做推广了,学生要真觉得好,以后让他们尝点别的菜他们肯定也愿意试试。
学生在外读书,有人也只有在放长假时才会回家,自然想喝汤··温睿决定先炖萝卜排骨汤,骨头汤主要就是喝汤,吃肉不是那么重要,他买排骨时主要买骨头,带肉肯定也有,但比较少,不比自家买的那种。
他煮汤时为了保证汤味浓郁没有放太多的水,每人一小碗,成本还算低··刚开始张怀斌问来吃面的学生要不要喝汤时,对方还有些诧异,问他们是不是来展副业了。
老人说先让她们免费尝尝,要是喜欢喝以后可以常做··食堂也有这种免费汤,一碗清汤,里面飘了几片紫菜,根本喝不下··学生们本来以为面馆送得汤也是这种,一开始不愿意要,只有一小部分人觉得有便宜占干嘛不要,难喝也无所谓,反正又不花钱。
当汤端上桌时,那些人愣住了,小碗装得慢慢的,里面的食材分量很足,切得方方正正的萝卜块堆了大半碗,里面还有很多带着肉的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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