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之向飞篇 by 不逢杨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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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之向飞篇 by 不逢杨意(4)
·当龙翼在床上流着眼泪解释时,我几乎被他的擅自中断恋情的举动气坏,只是现在想来却未免难过非常,如果龙翼真想把我送回到易向飞身边,以傲龙山庄的能力简直是轻而易举,何必非要逼我自己走·看透了才发现这个人一直在- cao -纵着这一切,他不仅聪明绝顶而且还对我的- xing -格十分熟悉了解,他权利通天甚至能指挥着像大叔、赵子捷这样优秀得人为他精心布局、倾情演绎,他说的话简洁的可怜,一旦长篇开口就往往让人感动到五体投地、恨不得生死相随,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直到现在我仍然相信他。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实在想不明白- cao -纵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是得意欣喜还是不得已的无奈但被- cao -纵的傀儡一定很痛苦很痛苦……我握紧颤抖的手让熟悉的纹路消失在眼前,其实掌握与被掌握都是一种缺失,只是他们不明白,尽管他们是那样的只手遮天……·我把脸埋在膝盖中深吸着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时候做人真的应该糊涂一些远处传来清晰的马蹄声逐渐逼近,我赶紧躲到树后面屏息以待,待马蹄声远去时,我才走回官道。
很快月亮就升了起来,我没有生火的工具不敢在林里过夜,只好忍住全身的疼痛和疲惫继续长征··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连下辈子的体力都快耗尽时,终于在曙光初现的照耀下远远望见巍阳城门的一角,我已经筋疲力尽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再也爬不起来了,我喘息着鼓励自己:快到了,就快到了·一到了巍阳城就可以放心了,因为巍阳城本身就属于傲龙山庄的势力范围,在那里一定会有大叔他们派来找我的人,我干脆进了城就满大街喊自己叫唐晓得了,最好让龙翼派个八抬大轿来抬我,我实在是动不了了,呼~~~太累了·有人策马急急赶来,我没力气抬头看,等到听见来人在我面前跳下马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他点了我的- xue -道又紧紧掐起我的下巴让我看他双眼中的熊熊怒火,我苦笑着招呼他:“好巧,在这里遇见你”话音刚落,他已经一巴掌煽了过来……·其实那一巴掌不算痛,因为晕过去的人感觉不到疼痛·******************************************************************************·意识一直都处在浑浑噩噩和半梦半醒的疆界里,好象一会看见难过的大叔一会又看见焦急心痛的龙翼,有时会被人要勒死似的用力揪住衣领在耳边大吼大叫:“你给我看清楚些,我不是他”有时又被人很小心的抱在怀里轻声细语:“醒来吧,我不骂你就是了,笨蛋”……这也叫不骂我·就这样昏迷中还总被人在耳边呼唤,不管是怒吼还是低语,反正都很吵,相信就是雷打不动的猪头也受不了这样密集的轰炸,于是有一天,当我感觉到被人嘴对嘴的灌进难喝至极的汤药时,我像睡美人一样悠然转醒又像洛基一样打出一记漂亮的右……锅贴 >︵<|||||·“你醒了呼~~~”语气冷淡的冻人,但随后那声低低的叹息又彻底暴露眼前这个男子的心绪,他转身把药碗放在桌上,然后神色- yin -沉的要往我嘴里塞东西,我下意识的扭头躲避却又被他一把抓住了下巴,我紧闭双眼心想这下我死定了,才几天不到我就赏了人家两个脆生生的巴掌,就是耶稣那和蔼的老头子恐怕也会发火的,更不要说- yin -晴不定的魔教教主了,给我吃的这个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味道不错,甜甜酥酥的…好象是花生酥糖·我躺在床上细嚼慢咽着嘴里的美食,中药的苦涩味道渐渐被香甜所取代,心里面痒痒的,像是有只小虫子在慢慢的爬,凝视他倒三角似的模特背影竟然也不像先前那么抵触了,难道教主真的立地成佛了……不会吧·“谢谢你刚才…真不好意思,敢问阁下怎么称呼”我终于忍不住问道,我想也很少有人能在生病中拒绝别人一再的关心。
他转过头脸色摇摆不定,仿佛有些高兴又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恢复成常见的冷漠,语气直线下降宛如三九天的严寒冰霜:“你不配知道”·我一怔好象看到心中那只小虫子啪的一下被拍扁了,只好眨眨眼睛不再多想。
离开巍阳城取道巍峨的扇子山往这片大陆的母亲河潍河进发,顺流而下向南就是啻璃大军势在必得的樊酉国·一路翻山跃领,涉水穿岩简直可以和红军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媲美,若不是我们有马骑马、有船坐船,就我这小身子骨非得在颠沛流离中面见马克思爷爷不可,还好,总算活着见到了在樊酉国上空悬挂的太阳。
仰头欣赏着每天都很守时工作的太阳,自己都无法想象已经离开山庄整整三个月·偶尔会在梦里梦见傲龙山庄,当然想起最多的还是龙翼,尽管心中不大平衡,但不得不承认,那些被欺骗的痛苦和怨恨渐渐在艰辛的旅途中消磨逮尽,剩下的反倒是他越渐清晰的面容和心底浓郁的化不开的思念。
身旁的人将皮质的水壶递给我打乱了我的思绪,我摇摇头没有接过来,他收回手不置可否但神态已经比旅途中轻松了许多,我想我们大概快要到达目的地了··除非必要,教主很少和我说话,但他冷冰冰的眼神却一直如跗骨之蚁胶着在我身上,我知道自己有逃跑得不良前科,可你也不能这样二十四小时紧迫盯人呀,总的给我点私人空间吧,连睡觉都是和我同床共枕,敬业的要死我有时也心下揣测,如果单为火炮实在不必这样大费周章,只要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包管我做不了英雄好汉。
于是对他的目的仍旧迷惑不安,只是原本深藏的恐惧和害怕在他一路上细心的照料下也模糊成一些回忆,不得不感叹习惯是时间塑造的奇迹·樊酉国是三国之乱的主战场,越向其中行进越能感受到战争的残酷,我第一次看见荒野上腐败的的死尸时几乎呕吐出整个肠胃,后来一路上到处都是士兵和逃难百姓的尸体,我便也渐渐麻木不仁,就像电影里的台词一样真是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我的神经还真是很强悍啊~~~~~~·比起我强悍的神经,教主的似乎更加变态,不论是活着的还是半死不活的他统统都看作是死人,那些叛逃的流兵散将,那些被逼上梁山落草为寇的难民,我真的不希望遇上他们,倒不是因为怕被他们打劫,而是怕他们栽在教主手里,那种活生生被扭断手脚和脖子的感觉一定是痛到生不如死他的武功已经是出神入化的厉害了,罩着我这个包袱还能把一群群土匪盗贼杀的血流成河,让我这个人质都忍不住想要佩服他。
杀人时他很残忍,眼睛都泛出淡淡的血色,宛如地狱的使者,可有时他又很温柔,例如露宿野外时他会提供强制而温暖的怀抱,我水土不服上吐下泄时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侯和担忧的眼神,尤其是吃完难喝的汤药时那一颗颗凭空变出来的花生酥糖每每让我感动的几乎落泪……这样极端的行为让他越发神秘和捉摸不透,所以我觉得即便外人面前他是杀人如麻的恶魔,本质仍然还算是个好人。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这样的想法在经历客栈的遇匪事件时更加清晰明确起来··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们所投宿的客栈位于偏僻地域,荒凉到鸟兽不闻的境地,我一度琢磨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黑店,没想到一猜即中(买彩票时从没这么准过),白天亲切热情的店家晚上便蒙面提刀来杀人劫财,其实说来有些俗套,但亲身经历仍然是惊心动魄险象寰生。
我遇上这种状况一般都负责扯后腿外加吱哇乱叫以增加现场的紧张气氛,武功盖世的教主则负责扫荡贼寇和充当我专用的‘避弹衣’,他肩头中了一刀,手臂上中了三处毒镖,后背中了一掌,我因为一直被他护在怀里而毫发无伤,所以把敌人血剑三尺后,了不得的教主也终于筋疲力尽、不支倒地,此时我就跌坐在他身旁,他的一只手死死的拉住我,面目因为刚杀完人而- yin -狠可怖到极点,他嘴角微动想对我说什么却喷出一口鲜血来,渐的我满身都是,我敢发誓,现在要逃跑绝对是百分之一百的成功率。
但我终究是个普通人,没有办法挣脱心中道德的束缚,更何况这个人身上的伤说到底都是为我所受,所以我基本上算是心甘情愿的留下来照顾这个伤号,简单的治疗后他好象恢复了神智,看向我时眼神灼热宛如初见:“为什么不逃”·我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据实以告:“离开你我可活不下去”这话不掺假,离龙翼他们十万八千里之遥,不会武功和身无长物的我想要一个人回归组织怀抱无疑于痴人说梦,倒是被流匪砍成肉酱的可能- xing -较高,所以我还是选择理智的等待。
他注视我的眼神火热的又上升了几个等级后,我才惊觉自己这话说的有些暧昧,担心说出实话的后果比抛尸野外的盗贼更惨,所以我只是很尴尬的摸摸鼻子,假装他那洞穿力的眼神是太阳的紫外线,放- she -就放- she -吧·作者有话要说:·遇到瓶颈,差点想要弃坑·第45章 (三十一)圣武教教主  下·(三十一)圣武教教主  下·半夜子时他就开始发烧说胡话,比午夜凶玲还准时,我麻着头皮在一旁给他换凉水降温,他的脸上滚烫的血红,这样冰敷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他嘴里喊叫的越发惨烈起来,紧紧闭着双眼还用手在空中一个劲的乱抓,我盖在他身上的三层棉被都被他蹬开了,我就纳了闷了,同样是吃大米饭长大的人儿,力气咋就差这么多嗫(标音:捏)这荒郊野外没有大夫不说再想找个其他活人都难,我怕他烧坏了脑子,只好全身扑上去死死的压住他,尽量让他捂在棉被里发汗,只要发了汗就算保住小命了,我见他伸出来的手总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干脆就握住他的手让他安心,这招非常管用,神奇的让他整个人都平静下来,我趁机把棉被都给他盖死只露出红透了的脑袋出气,他变换着手指从我的指缝间穿过牢牢的握住,痛苦恐怖的面容化成了孩子气般的满足和舒适,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紧缩起来,心里的某个地方慢慢出现了一丝名为心痛的裂痕………·几曾何时也有个人喜欢这样十指交缠,也曾这样深深满足于我手心温软的热度……·念起他时却在隔在千山万水之间……·我不好形容他睁开眼睛看到我时的神色,总觉得那里的光亮沉重的让我喘不过气来,还好,只是深深的一眼。
他病好后我们继续上路,遇到极端坎坷的路途时他就扶着我慢慢的一步一步的磨蹭,不像原来直接抱着我用轻功掠过,我不明白一直都很急切赶路的他怎么突然就不着急了呢无解中~~~~~~~·抛开我们肉票和绑匪的关系不说,你在大路上见着我们这样一对相互搀扶着偶尔还会微笑的分吃同一张烙饼的人会生出什么想法难兄难弟·至于我自己,那就实在不好说了……有时他走在前面步伐过大,相对短腿的我就被抛在了后面老远,我微喘着赶到他身边时,就会看到他有些焦急的有些担忧的神色在看见我后在那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叹息中全部释放,然后他就背对着我很艰难的向我伸出手,活象战败国签定赔款条约后那一种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握手,那种超级僵硬和尴尬的姿势每每让我忍俊不禁,但当我真的出于戏弄他的目的而握住他稍显粗糙和火热的手掌时,他直达耳根的红色又会让我莫名的心惊胆战,只是那时再把手抽出来已经无疑于天方夜潭了。
啻璃国对樊酉国用兵已经超过了半年,率领羽林军和拥有先进武器的虎威将军一路所向无敌直取樊酉国的心脏之城萏城,可是半个月过去了,还没有传来萏城陷落的消息,原因无他,只要是稍懂兵法的人都晓得,要挟制萏城定要拿下与它遥遥相对的熙槿城,那里才是萏城的命脉和最后的□□,琅熵和傲龙山庄的兵力此时还未深入到主战场,那些不知道是否被命名的大炮还在运输途中,远水救不了近渴是我在近距离接触这场战争时得出的有些绝望的结论,也许无数战火正在我看不见的地点蔓延,也许珍贵的生命变的毫无保障仅仅是大炮发出轰鸣的那一山崩地裂的瞬间,谁知道下一刻命运会怎样结局,而那些也许掌握着别人命运得人又怎能知道生命变成虚无时的痛苦,和无数痛失亲人的人的眼泪有多么沉重·我们跟随一批流民绕过啻璃国据说不下十五万的浩荡大军从后面挤入与萏城遥相呼应的熙槿城,不论是啻璃军还是樊酉、琅熵的联盟军都会以这座小规模的城池为重点目标,而现在那些霆渊对峙的羽林军就在不远处,可以说我们现在就处于战场上最危险的地方,箭在满弓上,为何隐而不发,那率领十五万大军随时可以包围熙槿城的将领究竟在等待一个什么时机我看向这几天来表情意外凝重的教主越发不安起来,他带我来这战场的风暴中心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熙槿城的城守是个年约六十岁的臃肿老男人,狡猾的三角眼不停的盯着我看,我认为满身风尘的人再美也无法打动处于被大军包围状态下的城守的色心,所以他那不分时宜的打量更加让我发毛,教主不动声色的把我拉在身后不让他毒蛇一样的眼神舔噬我,然后转而问向颇有些惶恐的城守:“那边的人怎么回应”·城守似乎对圣武教的教主很是恭敬作揖答礼就差三跪九拜了,老道的动作过了后才回了话:“启禀太子,那面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要求,只要交出人就撤后三十里并延缓四天进攻的时间”·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在听到‘太子’两个字时头脑一阵嗡嗡乱响,一个敢于做绑匪并大老远从琅熵国的傲龙山庄把我押运到樊酉国熙槿城的又是教主又是太子的家伙,你说我当初干嘛要救他,烧傻了他算了>_<||||||·“按照原计划进行,后天就准备……”可能是突然发现我的脸色不对,后面那句也许是交易或是交人的话再也说不下去,片刻后我这个重要物品被转移到城守府邸中最豪华的房间里,桌上是一些打仗时期勉强凑出来的美味佳肴和一瓶飘着桂花香的陈酿,梳洗干净焕然一新的我呆坐在那里忽然很想喝这瓶酒,都说这东西解忧消愁,我何不效仿古人来个月下独酌呢·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没有三个,走进我视野的只有一个人,他白衣华服俊美不可方物,却- yin -沉着脸不知生什么气,伸手夺过我的酒杯抛在身后,气势汹汹来头不小·没关系,没了酒杯我就对着酒壶喝,这不是更加豪气干云潇洒风流嘛·他一拽我连酒壶也打碎了,一片兵呤邦啷的瓷片声中他失态的大喊道:“不要喝了————”·“不要再喝了…你听我说……我不得已的…我…”他神色中仿佛含着几分急切的愧疚,其实大可不必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仅止于绑匪和肉票,作为樊酉国太子的他本该如此·“你倒是说话呀你……不要生气了…我会和你一……我会派人和你一起去我不会让你出事的相信我,唐晓”他说的诚恳而有些许卑微,在这一路上他最困苦的时候我都不曾见过高傲的他这般可怜,我心有不忍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默默的望着他,他被我看到赧然红了耳根低下了眼睑,一片明艳,几缕哀伤。
我摇摇头不想看他,也不再去想心底那些不甘的、委屈的、无奈的……种种不能说清的情绪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或是为了某个人……我转身走回里屋将自己埋入床上那片柔软的被褥中熏然入睡,而绑匪什么时候走的我一概不知。
鸡鸣时分,我已经懵懵懂懂的坐在了床边,睡了一觉,做了个污七八糟的梦,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没有梦中那么英勇,既不敢对易向飞责骂,也不忍向龙翼问罪,同样的,也不能使足了力气再痛快淋漓的扇那个臭教主的耳光。
背对着阳光站在床旁的人我在抬起头时才发现,特别的震惊,我就是发现木乃伊突然出现也比不上看见他时来的惊讶,他怎么又瘦小了一圈,受了什么虐待吗我急急的拉住他的手,生怕是自己的幻觉,眼泪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活眼泉水一样流个不停,我哆嗦着握紧他的手,将他先是惊讶又是感动最后欣喜满足的红晕尽数收入眼底,当初看见他刷白了脸色消失在视野中时,我的内疚就像种子一般在心里生根发芽,随着时间不停的生长,虽然平时我没有发现,可当我看见他的这一刻起我知道,我一直想要对他弥补我的歉疚。
“笨蛋你…哭什么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小鬼头反握着我的手同样紧紧的不舍得放手,语气中没有了最初见面时冰人的冷漠和百般嘲讽,只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关心,我曾以为如果再见面他一定不愿理我更不可能原谅我,毕竟他那时负气的模样仍然深印在脑海,总觉得不是他自己要离开而是被我这个狠心的‘主子’所无情的抛弃掉……现在我在这种孤立无援又脆弱的要死的时候见到他,他又这么宽容大度不记前嫌的担心我,更让我内疚羞愧到不能自己,含在舌尖的‘对不起’三个字始终无法吐露,只知道在他似劝慰的眼神下不停哽咽抽泣。
良久后我才收了雨势特尴尬的把小鬼抚摸我头发的小手拉了下去,我不好意思也不敢看他,毕竟我这样的大人对他一个小孩子又哭又闹又撒娇还真是………哇~~不要想了郁闷~~~~~~~·当他拽着我稍显强硬的洗脸擦手穿衣系带时,我才想起早该问起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小鬼头”·他狠狠掐一下握在他手巾里的我的纤纤素手恶声恶气的说:“笨蛋不准叫我‘小鬼头’,要叫我的名字”·我呲着牙又一阵傻笑,觉得小鬼头虽然缩了水,可这臭到发硬的脾气却一点没变,真是可爱的不得了他看着我傻笑又骂了一句傻瓜然后微微笑着把我得手擦的干干净净,我得意的抬起来把手看了又看觉的这小鬼头真是神奇,能把我自己都弄不出样子的手指擦拭的这么漂亮,连指甲都休整的相当完美,我感激的叫他的名字:“凌圣轩——”·他像个老学究似的点点头,害得我又想傻笑,我坏心的又叫了他一声,他又不自觉的深深点头,我反复叫了好几遍,他都像小鸡叨米似的不停点头,好脾气的让我都不忍心再捉弄他了,他执着我的手轻轻摩挲着感慨的低叹道:“好久都没有人这样叫我了…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也不是那么难听的”·我有些替他伤心又被他摸的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抽出手来又觉得十分矫情,只好尴尬的转移这突如其来的奇异暧昧的气氛说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会在城守府里看你这一身精致的衣服也不像是佣人哪,莫不是…你是那老不羞的乖儿子……哎呀…开个玩笑嘛,打那么痛……”我揉着被他打到的额头故意撅着嘴假做生气,他又不忍的过来帮我揉搓,想想自己也算无聊的可以,但还是就想这么任- xing -下去·有人说面对孩子时,城府再深的人都会放下防备流露出丧失多年的童心,我以为我也是这样,面对着人小鬼大的他总是不由自主也孩子气起来。
他也不以为仵,带着大人般的宠溺神态,仿佛乐见我如此□□·我们两个的位置似乎对调了个,真是又奇怪又好笑的组合·他皱起了眉头,好象是不知该怎么回答,片刻后才犹豫的说:“我…其实我是圣武教得人,是教主让我来得,我…他派我保护你,你放心,我不会让啻璃国的人伤害你的”··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消化了半天,突然大惊道:“你就是昨天那小子说的那个和我一起送过去得人”·他再一次点头的动作让我不能像刚才那样肆意欢笑,暂短的愉悦转瞬即逝,我- yin -沉了脸徘徊在屋里,突然发现桌子下面有一块未被收拾掉的碎瓷片,尝试- xing -的划在木质桌子上,看见那里被破坏的程度才稍微放下心来,小鬼头一直注视我的举动,忽又驴唇不对马嘴的蹦出一句:“你别害怕,我就是拼了命也会保护好你的”·我回过头看他,他眼底的真诚和执着像一片火热温暖的海啸一般扑面而来将我彻底淹没,小鬼头啊,我对你又何尝不是·第46章 (三十二) 为了你·(三十二) 为了你·我拿着锋利的瓷片对着用来打扮的模糊铜镜在自己脖子上一阵比画,只把小鬼头吓的大喊大叫:“笨蛋,你干什么,你快放下,你不想活了么”·我连连在脖子上比了几处,最后才隐约找见即不会划伤动脉又会出现大出血效果的那处经脉,丝毫不顾还想抢夺我凶器的小鬼头,我硬下心肠对他威胁道:“你去请你们教主来,就说我以- xing -命相求”·小鬼急得想要解释什么似的,却被我手上一个不稳当的动作吓坏,连忙飞着就跑了出去,很快,几乎是片刻的时间,衣带不整的英俊教主神色慌张的奔了进来,喘气不已的动作和失血过多般的脸色让我心底更加笃定自己的价值。
“你…你…咳咳…先放下…有什么话…有话…好好说…咳咳………”难得见到杀人如麻的教主也会这么在意一个人的生命,我其实是想要好好欣赏一翻的,奈何没有见到小鬼跟来,心里毕竟不像表面那样镇定,又不敢轻易开口询问只好冷笑着说道:“废话少说,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会乖乖听你的话,至于你是要把我蒸炸烹炒也都由你”·他眉头皱的山一般高,眼神盯在我脖子上的瓷片骇人非常:“你…什么条件”·“我不要人跟着我,你要把我送给谁都可以,但不要把那个小孩子扯进来,没必要的”我狠狠回瞪着他,真希望在他身上能烧出个洞来,这些枉顾人命的当权者,连那样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我也就算了,被送去啻璃的军队不外忽那来去几样人事,可是小鬼头不同,真要送去也许就是一个死字·他猛然一怔无法置信的看着我的眼睛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说…说什么……是为了…是为了…我…凌圣轩么”·他不敢置信的神色让我忐忑不安,从他嘴里念出的小鬼头的名字又让我紧张莫名,不能让他深思,如果他知道用小鬼头可以挟制住我,我这么做就完全没有意义了·我咬紧牙根右手猛然用力,他凄然大叫着跃过来却被我后退的脚步和继续下移的手势制止住,我不敢低头看那片挥洒的绯红,晕血的毛病总是如影随形在每一个关键时刻,我费力的看向他冰冷的警告说:“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你最好相信我,要不然你只能把我的尸体送过去,你现在就发誓,决不把那个孩子牵扯进来,快”·扑嗵一声,他突然莫名其妙的跪在了我的面前,吓的我手直抖,今儿这是唱哪出戏呀,明明是我变相的求他,他干嘛给我跪地板他低垂着头颅双手微微发抖的撑在地上,肩膀抽搐不已,几滴可疑的液体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反- she -着点点光晕,当他终于抬起头时,眼里闪动不已的光芒竟让我错以为那是一种极至的幸福·这太诡异了·我正自吃惊,手腕突然一麻,最重要的武器和一粒小石子同时跄然落地,我慌忙去检被他一脚用力踩下去,可能是故意示威,他挪开右脚时,瓷片碎的比玉丽牌的水粉还细腻,我心道惨然,他却紧紧的扑了上来,要把我勒死一般的抱在怀里压在身下,放在我脖颈处的头颅对着那片仍自淋漓的热液贪婪的又近似疯狂的吸吮舔吻起来。
他颤抖的身体犹如发烧一般高热火烫,胸口处失速的心跳和他宛如吸血鬼的举动一样癫狂,我在他怀里莫名的被侵犯了半天,好容易那丝被牙齿咬到的刺痛唤醒了我罢工的大脑,我却没有马上挣扎,他还在恋恋不舍的吸食着那些对他来说分外美妙的液体,我乖顺的将头扭到一边让他更加方便下嘴,他火热的唇舌一路上滑,丝毫没有发现我本能的抵触,我强压下那一波波被生人触碰的恶心和恐惧,在他扳着我的下巴即将对上他渴切的嘴唇时,我低低的求证道:“你答应了吧”·他全身一僵突然压抑的低笑起来,良久后才拉我起来,一阵兵荒马乱的上药包札后,他坐在床边厚着脸皮不顾我死命的挣扎把我收入怀里,手指摩挲着被纱带缠绕的那处不大不小的伤口,看着我的眼神柔和的要滴出水来,我不晓得他吃错了什么药,如此的反常,只觉得一个原来对你不假辞色冷漠到掉渣的人突然发起疯般的肉麻当有趣堪称是一种折磨神经上的酷刑·我这边诽腹不已,他那厢还在一个劲的轻啄着纱布,害的我真以为他是吸血鬼转世呢,暗自吐了口气,说到底,吸我的血总比把我那啥哪啥来得要能忍受些,我又旧话重提一遍只希望他看在他发烧时我曾施以援手的份上放小鬼头一马,哪想到人家大教主一听就笑个不停,且还幸福的跟个什么似的·我到底没忍住不禁火道:“你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他愣是把我好不容易挣离开他的身子再次拽回怀里一阵傻乐,等他笑够了突然问我:“那么喜欢那小鬼么”·我怎么知道他的此喜欢非是我的彼喜欢,只是肯定的点头承认却又换来他美孜孜的诡异笑容,他靠近我耳边轻咬我的耳垂仿佛诱惑的问我:“那我呢,你可喜欢我”(这不是自找没趣嘛)·我把眼睛睁大成灯泡状使劲照他,前两天明明挺正常的么,今个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得不到我的回答居然有些嗔怪着瞪我一眼放低了声音催促我:“快说”·我抖落鸡皮疙瘩无数后眨巴眨巴眼睛反问他:“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他忽然变了脸色推开我,脸上一片- yin -晴不定,大概是听出我的弦外之意,好一会他才冷冰冰的问我:“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真话么,你是绑匪我是肉票,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喜欢你但你虽然绑架了我,但没有实质- xing -的伤害我,我不会恨你假话就是我在你手心里捏着,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呗”其实真话假话又有什么意义,无论你是好是坏,跟我都没什么关系·他看我半响忽又摇头不解喃喃的说着什么:“……明明是一个人……”·我不去管他的人来疯,我现在所关心的事也只是能不能保住小鬼头的命而已,所以不厌其烦的再次请求道:“算我求你,凌圣轩那个孩子太小了,送到啻璃国难保不会出事,他不是你们圣武教的人吗,你怎么舍得送一个孩子去那凶险之地……”我这边说的越来越激动,他那边脸色更加- yin -沉起来,在我想要继续声讨他的时候,他突然把我扑到床上恶狠狠的喊道:“够了,不准你再提他你再提他…我就…我就杀了他”·我被吓了一跳,然后紧紧闭起嘴巴再不敢说起一个字,他看我按指示办事居然更不乐意,仍然带着血腥味的唇瓣刷拉就顶了上来,我干脆连眼睛都闭起来任由他在我嘴里胡闹,直到嘴唇磨破舌头被吸食的发木后,他才发泄够了似的死死盯着我,犹如起誓一般对着我一字一句的说:“哼,总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后面的话隐了去却更加让人背后生寒。
看见他旋风般出去的身影我赶紧爬起来去漱口,那些血液的味道真是让我头都晕了··丫鬟把不算精致的早点端上来时我一个劲的问她看没看见小鬼头,丫鬟羞红着脸摇摇头,我正担忧着无法下咽时,小鬼头熟悉的嘲讽声- yin -阳怪气的飘了过来:“对着女人连饭都忘了吃吗”·我连忙兔子似的蹿了上去一把拉住他埋怨道:“你去哪儿了,非的让我为你担心”·不知触了什么雷区,小鬼头把脸拉的驴长,甩开我后坐在一旁不紧不慢的小口吃着早点,我这边还在担心他和我一起去就会九死一生连忙劝他道:“你千万别和我一起去,要是你们教主逼你答应,你就…干脆你逃跑吧,我瞧着刚才那丫鬟对你挺客气的,想来一个孩子应该不会有人过问……”·“行了行了,你烦不烦呀,都说了我是自愿的,没人拿刀逼我”小鬼头不耐烦的样子真是让我气到火山爆发,我挪开他的碗紧着给他解释:“你怎么就不听话呢,不让你去是为你好,这是战争不是游戏,弄不好是会死人的,听我的话赶紧跑吧你们教主分明是把你当个棋子用,你还非要为他卖命,你说说你图的是什么呀”·小鬼头灵巧的把碗又从我手里夺回来闷声闷气的哼唧道:“图什么,还不是图你……”·“你说什么~~~~~~”我拍着桌子站起来,脸上一片红一片青的,这死孩子,拿我的话当放屁,我这都为他划脖子了,他还悠哉悠哉的吃早餐,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气死我了~~~~~~~~~·“你拍什么桌子呀,先吃点东西,昨晚什么都没吃光顾着喝酒,也不怕坏了肠胃,笨死了”小鬼一边教训我一边给我盛米粥夹酱菜,看着他关心的举动我再生气又能拿他如何罢了罢了,大不了到了啻璃国的军队那边我再想办法吧,这小鬼脑筋死僵死僵的,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吃着他特地给我撕成小块的饼子,我才翻过味来:“你怎么知道我左晚上没吃东西”·小鬼头立刻低下头喝粥然后才慢慢的说道:“你睡着以后我来看过你,见桌上什么都没动过当然知道了”·“哦,我昨天睡的死,不知道你来过。
唉,明天你自己要小心,不要乱说话……喂,你知道你们教主要把我送给谁吗”·小鬼头把碗一摔瞪了我一眼说道:“谁说要把你送人啦是缓兵之计懂不懂琅熵国的援军快要到了,我们樊酉国造的第一批火炮也还在运输途中,只要拖上一两天,休想从我手里讨去便宜”·“咦,我以为火炮是傲龙山庄造的呢”我大奇,怎么成了樊酉国自己造的火炮了,明显侵权么。
小鬼头显然也不明白皱着眉头说:“说起来也挺奇怪,傲龙山庄怎么也有火炮,我去…我听教主说过,他带你过来时,山庄里正准备试炮,后来琅熵国就组织了一批炮兵押送火炮过来,现在也正在路上,这个龙翼到底还是有点本事”我点点头,没有本事还能把我耍的团团转吗不过小鬼头怎么知道那么多,樊酉国的火炮制造技术又是从哪来的……真是越想越想不通·小鬼头见我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又给我盛了碗粥催促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吃饭,瘦的跟柴火似的,把这个吃了…还有这个…别给我剩下……撅嘴也不行,快吃”·小鬼头有时候真是臭屁的可以·第47章 (三十三)故人·(三十三)故人·一队十二人的樊酉国士兵护送我们去敌营,肥头大耳的城主还冲我们说了好些吉祥话,害的我更想踹他了。
看见小鬼头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好象真的比原来小了一号似的,又穿着佣人的衣服,跟我站在一起还真像是我的小厮·小厮也就小厮吧,真要逃跑也挺方便的。
我俩一前一后的坐进不大的马车里,在嘹亮的军号声中起行··不长的途中小鬼头表情严肃的凑到我面前仔细嘱咐:“去了啻璃国军营里要看我眼色行事,遇事不要着急,让我来想办法”·我忍不住嘴角抽搐,好容易顺过气来我翻翻白眼不想多说,‘两兵交战不斩来使’也许存在,但我们这样尴尬的身份算什么,又有什么价值和人家成千上万的大军作交易,难道是因为易向飞吗我皱着眉头有些难过,也不是没想过,但直觉认定他不会这么做,更何况那一天我走的又那么决绝·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真是多想了,因为在啻璃大营中接待我们的不是虎威将军,而是一个许久不见的老熟人——秦卿。
我没多看他,倒是把所在的营帐左右细看了好一阵,那些桌上的战略模型和堆叠凌乱的文件都揭示出他身份的重量,只是他所穿的衣服又让我迷惑不解··秦卿一身黑色绸衣,上面绣满了大朵的金色牡丹,妖艳冰冷一如他现在给我的感觉。
他凉凉的冲我一笑,带着三分的怨毒和一丝得意,我脸色很称心态,但不像他那样,几乎苍白如鬼·“好久不见哪,唐晓想不到最后会落得我手心里吧哈哈哈,我可是做梦都在盼着这一天呢”他桀桀的笑了几声,尖锐的像根划着玻璃的针。
我没理会小鬼头询问的眼神只是故做不屑的回答道:“秦卿,你还真是没长进,怪不得易大哥瞧不起你”秦卿脸色更难看,但也很吃惊,仿佛想不到这种情况下我还敢损他。
我其实很恨他,既恨他对我的欺骗拆散了我和易向飞,也恨他曾重伤过易向飞·“哼,你倒是大有进步,没几天就爬到傲龙山庄庄主的床上了,难道你的易大哥满足不了你,还是说你天生就是个下贱的□□” 秦卿的眼睛里- she -出一片狂乱的光芒,清秀的面容却煞气满满,连那眉心处都仿佛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 yin -气来,那样子离传说中的恶鬼恐怕也只是一步之遥。
被骂的如此难听的我还没怎么发作,小鬼头不乐意了,居然奔上前去奶声娇叱道:“不许你侮辱我家公子”如果他再双手叉腰,或是举起小拳头晃晃,我八成会不顾场合的给他亲下去,强忍住那点BT的心思我把他往身后拉拉继续对洋洋得意的秦卿说:“那你为了我这个‘□□’兴师动众的与敌人做交易,还甘愿撤军三十里的行径又该如何评价,料想龚晟璜这小皇帝再怎么求才若渴、礼贤下士,也不会轻饶了通敌卖国的叛徒吧”·“哼,你倒是看的分明没错,我当然不会做这等蠢事……” 秦卿恶狠狠的说到一半,原本密闭的帐帘突然被人轻轻的掀开一角,一个身着啻璃国普通军服的矮个男子不声不响的走了进来,秦卿看到他时面色一变似乎极恨却又分外忌惮,良久秦卿才扭过头瞪我一眼然后冲着帐外命令道:“来人,将使者引进南面的营帐里”·我和小鬼头在几个士兵不客气但也规矩的带领下离开了秦卿的军帐,我一头雾水的跟着他们走,始终不明白秦卿到底想干什么,就连瞎子也看的出来他恨不得将我当下酒菜活吃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妄动。
身边的小鬼头先是挽着我的胳膊,后来又逐渐往我这边紧缩,紧密的就差窝进我怀里去了,我吊吊眉头看他,他却看着不远处,脸上还一副害怕畏惧的小羊羔样子,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竟是很有好感的魏宗,我朝他微微点头但也不看他是否有回应,到不是假清高,只是底气不足的很·要说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想法那未免逞强,也许此时的我在魏宗眼里就像秦卿所说的下贱放荡,虽不甘心但我也无力改变这样的想法,因为我知道,从我离开吐的满身是血的大哥身边投入到龙翼的怀抱里时,我就已经失去了为自己辩白的资格·被领进一处设施完备的营帐后,只有两个卫兵尽职的留守在门外。
我看向已经恢复严肃面孔的小鬼头不禁一阵惋惜,这小家伙要是搁到我那世界,那就彻底一天才演员,变脸就跟喝凉水似的容易,把我都快唬住了··四处乱翻的小鬼头发现我老盯着他看忽然就红了脸,扭捏着低下头却又很快抬了起来,虽然眼神四处游移,但小小的身子慢慢的靠了过来还对着我轻轻的说:“我已经检查过了,这帐里没设置什么毒阵和机关,还算安全,你放心……笨蛋,别老盯着我看”说到最后却几乎是用吼的。
突然生出一种想把他紧抱在怀里的冲动……我扭过头干咳几声掩饰过去,然后强制自己把现今的局势再斟酌一翻,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叹息一声我倒向寝具粗糙的小床不禁脱嘴而出:“他怎么不杀我呢”·坐在我旁边的小鬼头敲我一记爆栗子说:“哼,那么想人杀你么”·我斜着眼睛看他那自信如常的表情隐隐有点不安:“……小鬼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秦卿他…就是刚才那个穿花衣服的男子,你们教主是不是掌握着他的什么把柄”·小鬼头把我上下一扫似乎感到挺奇怪:“为什么这么说”·“也许是我猜错了,不过你们教主先把我送过来又不怕秦卿他反悔交易的举动实在不合常理,而且我始终搞不明白秦卿攥着我有什么用,威胁傲龙山庄吗……不太现实我若是啻璃军的主帅一定抓紧时间攻下熙槿城,然后直取萏城,这两个战略中心掌握住就不必担心前来援助樊酉国的联盟军了,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又有火炮坐阵…再不济也可以打持久战役,樊酉国和琅熵国的联盟毕竟是仓促无奈下的结果,难免缺乏信任和默契………”我说了半天不见小鬼头反应正在奇怪,他忽然一把抓紧我得手问:“你…你居然这样想”·我忍不住疵了疵牙抱怨他:“你倒是轻点呀,我又哪惹着你了”·小鬼头松了手却分外火热的直视着我的眼睛,直到看的我嗓子发干头皮发麻时他才叹息着呢喃道:“我原本以为他们只是看上了你的容貌和心地,那想竟然还……”·我心里一堵口气不悦的嚷道:“别跟我提他……”·小鬼头挑着眉头看我忽然讽刺道:“不提哪个,你说啊”·我咬着牙推开他窝进床铺里侧,身体居然不听使唤的发抖,小鬼头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床,双臂轻轻缠上我的腰,火热的身子紧紧的贴在我的后背上,良久才蚊子似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慢慢停止了战栗,想要叹息却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其实挺怕的,万一再也见不着他……” 秦卿恶毒- yin -狠的眼神还深印在脑海里,火药味十足的两军对垒又让我的担忧更加沉重。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如果我发生了那种万一的事……那时,龙翼可怎么办呢·“凌圣轩,你答应我…要是我出了事……千万不要告诉龙翼”·小鬼头一直没说话,只是缠在腰间的手臂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气氛一度冷了起来,我怕这小孩子瞎想赶紧转移话题与他聊起家常来··直到有士兵来送饭菜时,我才晓得是到了晚上,和小鬼头在床上百无聊赖得唠着家常居然也说了整整大半天,我还真是乐观的可以此时的他头发有些凌乱,红扑扑的左脸蛋上还有他硬窝在我怀里时被我衣领压出的小褶子,侧卧着的他撅着嘴极其的不情愿起来的样子看的我只想捏他几把完了~~~怎么恋童倾向越来越严重了呢·“我知道被窝里暖活儿,但也的吃饭呀”我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起来,他却像上了瘾似的又往我身上靠过来,我嬉笑着躲过去后他就干脆趴在我后背上,任我如何摇晃也没把这只小考拉摇掉,把他拽到胸前时实在觉得他可爱,忍不住连说出来的声音都透露着几分喜爱的语气:“好了,赶紧吃饭,难道要我喂你不成”·听到我这么说他抬起头来看我,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居然闪着点点金光,难道还真要我喂你不成我又好笑又无奈,索- xing -也就宠着他吧。
吃掉我一勺一勺喂的饭菜时,小鬼头高兴的有些忘形,摇头摆尾的活象个受到主人嘉奖的小狼狗·我正想调侃他两句,他却突然站了起来,我正奇怪时,不知从哪里竟冒出一个黑影来。
“教主,属下已经安排妥当了,明天就可以执行下一步计划”从人影嘴里传出的声音极小,所以我没有在意,倒是觉得那个年轻教主,现在该说是太子的家伙真是厉害,我想我没猜错,他一定握着秦卿的把柄呢我这边胡思乱想,那边小鬼头的话竟是一句也没听到,虽说我离他近的很,却也只是隐约听到些声音的轻微波动,如果不是看着小鬼头上下起合的嘴巴,我还真以为只是一阵清风过耳呢·等到那一阵清风般的动静结束后,小鬼头突然表情凝重起来,看着我吞吞吐吐的问:“唐晓…如果我…我是说……如果教主退敌的计策有些…你知道,这时候难免用些手段……”这死孩子老替他们教主说话,还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为难样子,对着这样的他我能怎么办·叹口气我点点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用兵之道在于诡变而且从某种角度说,结果比过程重要”他松了口气又像没了骨头似的软到我身上来,喂喂~~你说你这孩子到底是缺少父爱还是缺少母爱啊,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爱黏人·第48章 (三十四)波澜再起·(三十四)波澜再起·虽然秦卿看我时的眼神足以让我子夜惊魂,但他终究是没有动我,我正庆幸自己鸿运当头时,号称啻璃国有史以来最战功卓绝的大将军亲自把我堵在了帐篷里头。
我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更不敢看他,只好捏着小鬼头的手来镇定一下·然而易向飞又岂容我逃避,吩咐亲卫兵把还在装嫩的小鬼头带走时,这小家伙居然很合作,不吱声的就跟着走了。
我心里担忧,却也阻拦不得,好在易向飞的心思似乎都放在我身上,料想小鬼头也不会出什么事··趁着易向飞背转过身的时候偷偷看他一眼,竟似忽然沧桑了许多的样子,忍不住细看,果然在他的鬓角处看见些许白发,心中陡然揪痛,鼻头竟跟着酸了。
易向飞知我看他竟也默然无语,帐篷里一时静到落针可闻··我无力垂头,种种心思都在胸中翻覆,偏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始终如有形质的堵着“大哥”二字,然而却重越千斤,再不似原来张嘴便来的轻松愉悦·易向飞见我始终无语,轻叹一声起身便走,我一慌,便抬起了手,他脚下一顿突然问道:“你过的可好”·“还…还好…”我一边嚅嚅的答,一边把自己的手拽了回来,幸好他并未看见我的狼狈,一时又是松气偏又生出几丝怅然。
“那就好……”易向飞问完后一掀帐帘大步离去·我呆呆看着落下的帐帘,良久都无法回神··小鬼头进来时就看见我支着下巴趴在桌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撅了撅嘴,居然没有趁机奚落我几句,我瞟他一眼,看见他脸色虽然很臭,但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我很想问他,难道能在我脸上看出朵花来不成小鬼头却先开了口:“难过了”·我敲他脑袋一下才没好气的答道:“是,你满意啦”·小鬼头眉头皱的老高,咬着牙就来掐我的手,我故意咧嘴叫唤给他听,哪知他立马灭了嚣张气焰,捧着我的手宝贝似的慢慢揉着。
我吓了一跳,本来只想逗逗他,没想到狡猾到骨子里的小鬼头这么容易被我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手抽出来问他:“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小鬼头哼了一声以做回答,惹得我又气又想笑,这小鬼头真是孙猴子转世,成天七十二变的,刚才又不知道伪装成什么我见犹怜的小孩子样哄别人玩呢。
小鬼头见我笑他竟然耍起无赖,非要我抱他,你说今天这么热抱个什么劲呀,我一边讽刺他还没断奶,一边早就把手伸了过去,小鬼头顺势就往我怀里钻,也不知是我手长,还是小鬼头真的缩小了,居然让我轻轻松松的就抱了个满怀,心里咯噔一下,想不到自己会突然为怀里这样的重量和温度而生出无限的眷恋来。
有些窘迫的看看小鬼头,发现这小家伙比我还脸皮厚,两只手都在我腰上缠着呢,嘴里还嘟囔一句:“这么细”这种话我没听见也就算了,听完后还是很不争气的上了头,耳朵都热了起来,我色厉内荏的推了他一把,准备好好教育下一代的精神文明。
那知小鬼头根本不睬我,就跟不要命似的硬搂着我,又扒我扒的死紧,差点把我挤的没气,我瞧他有些不对劲,就拨拉他深埋在我胸口的小脑袋问他:“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小鬼头先是不说话,忽然又放松了力道恨恨的低声说道:“要是让我知道你和他旧情复燃,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想他没前没尾的话,忽然眼前一黑竟就这样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就看见一张黑黝黝的树皮脸,吓的我还以为做噩梦呢,树皮脸看见我睁着眼睛瞅他也不说话,只是继续掐着我的手腕号脉,没片刻我就听见他牙疼似的抽了口气,又迅速翻开我衣袖仔细查看着什么,我心中好奇不已,忍不住顺着他的视线朝手臂看去,当时真被吓了一跳,前臂上的经脉血管都忽然鲜明起来,紫的紫,红的红布满了整个手臂,仿佛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长在了上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用手去蹭,发现这还不是画出来的,忽然有点害怕起来,不顾树皮脸的阻拦,三步两步跑到了屋角里的水盆边上使劲洗了起来,可不管我怎么搓怎么擦,这如同纹身般的画像还是牢牢的印在手臂上,而且血红的分外妖艳。
我泄气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发呆,突然间没了想头,连魏宗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注意到,等我缓过劲来时,树皮脸正跟魏宗说到我这纹身是毒发的前兆··魏宗的表情比较严肃,神情透着几分冷峻和隐忧,我只见过他腼腆时的样子,头回见他这样,所以隐约猜到这毒决不简单。
·树皮脸显然没有刘老头那么会察言观色、体贴入微,我这携毒患者就搁这坐着呢,他也一点都不避讳的讲解到:“禀统令,显然唐公子中的毒的确是‘珊瑚’,此毒极其霸道- yin -狠,一旦中毒经络血脉就会变色,中毒越深,色泽越鲜明,其状青红交错宛如海中珊瑚,故而得名。
毒发时日由人体魄而定,身强力壮者半月才显征兆,像公子这般体弱者大概三天左右后就会布满全身,发作时四经五脉皆痛痒难当,让人狠不得抓破了皮肉才能缓解疼楚,中此毒者大多都熬不了那种痛苦,所以最后还是选择自我了断的人居多……唐公子先别害怕,‘珊瑚’但并非江湖传说的无药可解,在下就曾听闻樊酉国西陲边疆的沼泽林里有一种名为‘绿蓉’的水草可解此毒,不过,观公子脉象怕是中毒时日不短,就算现在派人快马加鞭赶去,恐怕也未可及……”靠,你都说成这样了,还叫我别害怕·魏宗看我的眼神更加担忧起来,清朗的面容也像- yin -云遮罩了一般暗淡了许多,我不自恋,也算还有自知之明,但对他掩饰不住的担忧还是颇为不解,料想为了我这样身份不明,敌我界限模糊的人,魏宗是决计不该这么心事重重的……·我脑子里一转开就有点停不下来的意思,其实就是小说家那点惯有的小毛病开始发作了,随便一点画面和感觉都能让我凭空延伸并遐想出无数的故事和情节来,更别说是现在这种亲身感受到的奇异经历了,等我已经想完一个悬幻小说的提纲时,才不禁感觉到自己变态的相当有水平,人家一个外人都能为了我中毒而愁容满面,反倒是我毫无自觉这也太不成体统了~~~~~(这关体统什么事应该和你的神经有关)·我咳嗽两声以吸引陷入沉思的魏宗的注意力,见他确实聚焦过来后才问道:“敢问魏统令何以如此忧虑”·魏宗先是低了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又像是难以启齿似的吭哧了半天,良久才回答道:“唐公子有所不知,今日将军收到敌人的书信,信上要求我军撤后三十里,更荒谬的是居然还要我们原地待军……将军虽然义正严词的痛斥了一翻但还是不大放心公子你,所以特嘱我来探望公子……哪知公子竟然中此巨毒,想来一定与樊酉贼子脱不了干系,在下虽对公子背弃将军的行径深为不满,但也不愿见公子陷于殒命身死之危难中,然魏宗军人职责所在,又怎能感情用事魏宗有一不情之请,万望公子念在将军昔日为你以身挡剑的恩德上应诺此事”·我了悟似的点点头,其实刚才已经猜中了一些,魏宗这样一说我就更加清楚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易向飞的局,以我为质要挟他退兵三十里还要按兵不动,结合小鬼头曾经说过的话,可想而知这是樊酉国太子的缓兵之计,但是让我真正心里没底和让魏宗眉聚山峦的原因却不单单如此……·我郑重其事的注视着眼前清朗挺拔的青年说道:“请魏统令放心,我受大哥恩惠之重,万死难辞,今日中毒一事我绝对不会向大哥透露半个字,但我也有个不情之请要魏统令相助,我本不是自愿来此,被人利用要挟大哥也实非我意……”想到即便亲近如小鬼头者,也不免隔着肚皮交心,禁不住有些无奈和挫败,虽然满手臂的‘珊瑚’征兆,但怎么也不想把小鬼头归类于下毒者的行列里,只是此时此刻,不见踪影的他又确实让我痛上心头……·我稳住了心绪才继续说道:“我离开傲龙山庄已久,挂念万分,但路途艰险、盗贼猖獗,在下身无武艺今又染此巨毒,恐难了此心愿,所以……”·话未说完,机敏的魏宗便已明了,连忙点头应允道:“这个公子不必担心,我自会派人护送公子安全返回”·我微微一笑冲他抱抱拳表示感激,然后又轻叹一声才说道:“我欠大哥良多,今生难以报答,来世……唉,不提这个了,魏统令宅心仁厚、重情重义,大哥他,以后就有劳烦魏统令多多照顾了……”·“小东西的心里原来还是有我的……”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密闭的帐帘再度掀开。
******************************************************************************·由于诸多个人原因,现在才有空、有心情填坑,一直都被‘再也写不下去的’念头所困扰着,但是只要点开晋江看文,总会不由自主的登陆到自己的专栏里,那时看见别人催文的留言,总会觉的自己背负着一个‘还没填完巨坑就跑去潜水偷懒’的罪名,于是心虚到再也不好意思偷懒,夹着尾巴逃回来,这次可能一定,大概绝对,也许保证尽快填完吧·——不负责任的作者留·第49章 (三十五)兵不厌诈  上·(三十五)兵不厌诈  上·‘说曹- cao -,曹- cao -到’大概就是指我们眼下这种情形了,这事本就要瞒着易向飞,但万万想不到的是鼎鼎大名的虎威将军也会学人听壁角,而今观他又是欣慰又是忧虑的大步进来,纵然不是大势已去的格局也免不了是天机泄露的结果。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易向飞眼里的神采让他黑色的眼睛更加明亮起来,整个人似乎都跟先前见到的他完全不一样了,我不由自主被如此鲜活的他所吸引住,禁不住暗自赞叹,这人要是漂亮起来真就没道理可讲,别说他只是两鬓微白,就是满头白发,也保管没人能昧着良心说他一个‘丑’字·我脸上发热,忽然发觉自己真像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不由自主的跟着摇摆。
说是水- xing -扬花、三心二意吧,又觉的委屈的很,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这种弄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任由你掌握易向飞说我心里有他,这话委实谦虚了些,第一次用真心去喜欢去爱的人,他带给你的感动和温柔,激情和伤害,这些用语言无法形容的心灵体验留给我的不只是偶尔闪现的片段剪影,更多的是永远珍藏在心底的,连龙翼都无法碰触的或甜蜜或哀伤的回忆,这些回忆烙印在心上,期限也不用是一万年那么久,只这辈子的时间也够叫我难受的了……·正自郁闷不已时,易向飞深邃柔情的眼神紧紧缠到身上来,五花大绑似的逼的我不得不与他正面相对,可能误解了我眉头微蹙的缘由,又或者他本来就打算宣告,所以当他铿锵有力、十足情种的对我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唐晓我发誓”当这句话实实在在的回荡在不大的帐篷里时,我是真的大吸一口凉气才能缓解自己被高压电击到的心脏,老大,不是我说你,不明白自己的魅力就不要随便乱放电,会死人的~~~~~~~~~·我低下头避开一直追随我的黑色眼睛,心脏在胸腔里大跳迪斯科我也完全拿它没办法,虽然这场景这台词烂俗到三流言情剧都不屑征用的地步,但我还是很不争气的被俘虏了~~~~~~~呜呜呜~~~~~~~偶可不可以申请政治避难啊~~~~~~~(不可以,等着被大伙扔烂鸡蛋吧)·就在我都快被易向飞的火热眼神烤焦的时候,救火队长魏宗适时的插入发言:“将军还请理智行事,樊酉援军不日到达,此时若为唐公子一人鸣金收兵,丢失了大好气势和重要战机不说,单这叛国通敌的罪名就足以让将军- xing -命堪忧,将军你明知秦监军视你为死敌,处心积虑要- yin -谋陷害于你,此翻以公子为挟之事看似出自樊酉太子之手,然个中蹊跷、暗里曲折也难保与他无关,将军一向谨慎冷静,何以轻贱生命自投罗网” 魏宗人虽腼腆内向,但关键时刻却也锋芒尽显、不容小觑,说话掷地有声句句见血。
我这身份插嘴不免尴尬,但魏宗所说却与我担忧之事不谋而合,好容易壮起胆子想说些规劝易向飞放弃的逆耳良言,却被易向飞一副非君不嫁,到了黄河我也决不死心的□□面孔瞬间瓦解,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越发不敢和他对视了,汗~~~~~~别这样看我,算我怕了你了·魏宗默然片刻,见易向飞毫无动摇之意只好继续苦心劝谏道:“属下追随将军多年,一直以将军马首是瞻,将军智谋胆识天下皆知,武功拳法更是三军之士莫与匹敌,奈何神勇无谓如将军者也还是逃不脱这红尘痴念,想那日狮彤之战,将军身受重伤,羽林军又腹背受敌伤亡惨重,军中大小将领哪个不是千锤百炼宁死不屈的热血男儿,说句虚夸之言,便是凌迟加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然将军可知,那- ri -你不顾重伤复发在敌军阵前拼命挽留唐公子时,有多少战士担心的跌落马鞍不胜惶恐,又有多少战士看见自家将军满身鲜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时而痛哭失声、哀号不已,属下那时刚从毒烟中清醒过来,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羽林军五百多人失了魂魄般伫立于原野上,哀戚痛哭之声远达百里之外可闻,若不是军医说将军尚未断气,恐怕就是皇帝亲临也未必阻止得了……将军身陷情局心系公子一人,其情深意重令属下万分感动,然三军不可一日无主,战局当前又怎可儿女情长,将军今日为保公子- xing -命撤兵,难道明日还要为他束手就擒不成若到那时,将军又打算把随您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置于何处属下非是不通情理,但此事关系重大,牵涉将军与兄弟们的安危存亡,还望将军以大局为重放弃执念”·被吓到了,我是真被吓到了原来易向飞当日伤的那么严重,我竟然……想到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忽然就变了脸色,再看向易向飞时,被压抑多时的思念和内疚痛心宛如翻天巨浪一起呼啸而来,等到那种足以湮灭自己灵魂的震撼慢慢退潮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易向飞的身前,易向飞此时有些木讷,显然也清醒不到哪去,傻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脸尴尬又有些无奈似的摇头苦笑几声才回应道:“唉,人说旁观者清当事者迷,我曾以为我会一直是清醒者……不过,魏宗你跟随我这么些年怎么还是不了解我呢你家将军是那么好威胁的么”说到后来已是气贯长虹,声如洪钟了。
魏宗身躯一颤,尤自不敢置信的看着易向飞呐声问道:“将军是说……”·易向飞一声长笑,睥睨八方傲视四野的雷霆气势油然而生,端的是天生帝王相令人不敢仰视,易向飞眼光一闪如狐般狡黠道:“名为撤军,实则奇袭,魏宗不是曾为攻城浪费弹丸(炮弹)头疼么,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诱他们出城”·魏宗虽然宽心于易向飞不会拿自己和将士们的- xing -命开玩笑,但也还是对所谓的将计就计不知甚解,我就更上不了台面了,从刚才看见易向飞那牛人笑傲沙场的小样时,大脑就已经不听使唤了,现在都还有点卡,鼻子里一股股热气,大有流点什么出来的势头……·易向飞对魏宗笑的越来越灿烂,简直有点核辐- she -的意味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心里冒火,自己都感觉挺- yin -险的打断他们问道:“那人家死守城池就不出来怎么办,你还能骂他们不成”·我不说还好,这一嗓子吆和的,把两人的眼睛都揽到自己身上来了,魏宗那傻小子也就算了,易向飞眼睛多贼啊,往我身上这么一晃,头皮都给他炸开了花,要是我多长了条尾巴,现在八成也在这狐狸祖宗的手里攥着呢·没过脑子就倒退了两步,我本来不想低头的,一低头不就承认自己真的心虚吗可是你瞅易向飞那眼神,怎么就跟几个月没吃肉似的呢,还一副要笑不笑、得意的要翘掉的模样,看的我有爆血管的冲动……不要笑啦,再这样子笑,小心偶扁你哦·魏宗哪里还看得到我和他家将军之间的暗潮汹涌,只一个劲的分析来分析去,时而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一直闭城不出的,熙槿城收容了为数不少的樊酉国流民,萏城现在自顾不暇根本就拿不出更多的供给和粮草,除非琅熵国的援军赶来……”·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易向飞英眉一挑接口道:“没错,所以我们定要赶在敌军来援前攻下熙槿城,至于如何诱敌,这就要看咱们秦监军的本事了”·我听到这里忽然眼前一亮,头不疼脑子也不发热了,顺着他们二人的思路就往下说道:“大哥是说,秦卿会在你宣布退兵时有所行动” 易向飞冲我会心一笑,好象我终于学会抢答了似的,害的我更想把扁他的念头付与行动了。
魏宗似乎颇为激动,一副马上就要领命执行的样子还敬若神明的盯着易向飞猛看,易向飞到底比他多吃几年咸盐,把下属勾搭的跃跃欲试不说还不忘敲敲警钟:“不过军中人员混杂,难保没有敌人耳目,再者秦卿此人虽恨我极深却也决不是好哄的三岁小儿,他虽名为监军不能干涉军政,但并非没有亲信心腹,更何况探子传来得消息曾提到过熙槿城背后有咱们的老冤家圣武教的介入,所以想要骗过这些人等,就要舍得下本钱”·魏宗被他家将军收拾的伏伏贴贴,到这时也只有连连点头的份了,我看不过去他过于盲目的崇拜眼神,又或许只是因为心理某些- yin -暗的见不得光的念头作祟,总之是以咄咄逼人之态非要易向飞兜底:“将军以为下什么本钱才能引蛇出洞”·“……引蛇出洞嗯,倒也形象,唐唐,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大哥,这将军二字真是好生刺耳……”偶怒,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有话快说,有那个啥快放·易向飞斜瞟了一眼我由于多种因素造成的脑充血‘病症’才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想要钓熙槿这条大鱼,就得看你下什么饵了,换个角度说,唐唐,如果你是敌军主帅,你在这坐困愁城的局面下最希望什么”·最希望什么当然是脱困解围了琅熵国和傲龙山庄的援军一到,形势立刻就会变化,到那时该发愁的恐怕就轮到易向飞了。
虽然兼任圣武教教主的吸血太子拿我威胁易向飞的举措幼稚了些,但也不过是逼狠了后病急乱投医的结果,合乎人之常情,这时能诱使他出城的情况不外呼两个………·我皱着眉头问他:“先不说你怎么让敌人相信你会投降,单是伪装樊酉军所需要的军服,你这一时半会的到哪里去凑数啊”·魏宗都有点转不过弯来了,大张着眼睛看着我,好象我说的是火星语似的,易向飞则赞赏的看着我,好一会才颇为感慨的说:“唐唐,你笨一点多好啊,呵呵,你别瞪我,我说的可是大实话,要是你跑了,我还真没把握捉的住你这小狐狸”·我被易向飞臊了个大红脸,魏宗更有意思,让他看戏还跟着我一起上头,再说出话来都不利索了:“将…将军…那个…刚才您和…和唐公子说……”·第50章 (三十六)兵不厌诈 中·(三十六)兵不厌诈 中·魏宗肩膀上的血口子长的让我头晕,虽说我已经被变态教主训练的‘胆识’与‘见识’巨高,但亲眼看着别人不拿自己当回事的试刀子,还是会头皮发麻、四肢发软。
易向飞还嫌不够逼真,硬是把魏宗从不离身的佩刀折成了两半,又把帐篷里弄的跟械斗案现场一样惨不忍睹后才满意收手··对于演戏我自认没小鬼头那么有天赋,不过相对于他们二人戏份的难度指数而言,我只需要躺在床上苍白着脸色唉唉叫唤即可。
你别看我整天躺在床上不挪窝,局势的发展我可是一清二楚,虽然每天来探望我的易某人以怕我- cao -心为由三缄其口,但我还是从给我调理身体的树皮脸那里挖来不少消息,到目前为止,每一步发展变化都在易向飞的算计中。
啻璃大军中已经开始流传主帅和魏统领翻脸的谣言,至于到底因为什么会让一向亲如兄弟的二人大打出手,甚至连佩剑都折断了,羽林军的中高层领导在对我的惊鸿一瞥中普遍得到了自以为是的答案,所以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围在篝火前偷偷说一段“兄弟阋墙为美人,红颜自古是祸水”演绎评书的时候,我也只是皱着眉头感叹,能为没有电视、没有狗仔队的异世界贡献一些娱乐八卦,我也不算白穿越了·秦卿那里一直没有动静,倒是人如外号的‘小旋风’袁安来过一次,刮了一阵史无前例的‘狂风’之后被面色不好的梁鸿给抬着膀子架了出去,比起口沫横飞、满嘴经典国骂的袁安,梁鸿- yin -沉眼神下一句低低的‘公子好自为之’更让我不寒而栗,头皮发麻时还不忘易向飞的最高指示:如果能把自己人都骗过,那么敌人也就快上当了·想到这里,我都有点替易向飞不值了,要是把他搁在三国争霸那个年代,曹- cao -还会对那个以‘演戏’起家的刘某人说‘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 cao -尔’吗·其实能让熙槿城洞门大开的法子不外呼两个,一是琅熵国、樊酉国大军来援,二是敌军主将投诚但易向飞决定双管齐下、两套方案一起实施的战略部署还是更让我佩服,并不是所有领导者都敢于为了加强事情的可信度和对敌军的诱惑力而冒险‘诈降’,也没听说过有哪个三军主帅愿意以身犯险,我嘴上不说,但心里知道,这其中多多少少也是为了我·我曾以为短时间内制作大量的樊酉国军服会是易向飞的最大难题,但实际上我不得不承认,我实在太‘天真’了,当半年前樊酉国三十五万大军被虎威将军斩瓜切菜般的收拾了个浠沥哗啦之后,易向飞就已经开始命人把战场上的樊酉军服收罗起来,所以说‘成功从来都是青睐有准备的人’这句话真真一个名言啊·这个问题过手之后,再浮上易向飞眉头的就剩下了如何让敌人相信他会投降了。
为了迷惑内部和外部的敌人,易向飞就是再忙着策划- yin -谋诡计也得频繁的到我帐篷里报到,后来因为实在是延误军情、办事不便(这是易将军的官方版说辞),易向飞最后决定干脆住到我帐篷里来了。
我对于那些进进出出或面露不屑或义愤填膺的大小将领并不放在心上,真正让我想要尖叫的是易向飞本人··还记得曾有一篇无聊的科学报道称,男- xing -魅力最为鼎盛的时候恰巧是处于欲求不满的时期,所以光天化日之下当我被某色狼扑到在床上进行成年人之间的健康生理教育时,我对该报道百分之两百的确信外加极度认同,忙着和我上衣十六个盘扣搏斗的某只就是这样,即使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还是英俊到掉渣,害的我大脑空空被撕了上衣后才彻底反应过来(从众多耽美文中可以看出,扣子这种东西的最大使命就是等人来解开或是来撕开的)·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在变为狼人的易向飞嘴底下挣扎着连喊了三声“stop!”都不管用,当时那冷汗哗哗的,好在急中生智举着有毒发症状的手臂撩给他看,那些树状的花纹立刻就把易向飞给震住了,比火野灵(参看水手XX)手里的驱鬼伏还TNND的管用。
我正得意于自己智商不是一般的高,消了火的易向飞却低着头径自沉默起来,刚才还暧昧不已的空气渐渐挥发出蓝调的忧郁,我明白易向飞的担忧,所以当他深情而温柔的拉着我的手臂时,我并没有阻止,结果、后来……这个脑子构造和绝大多数人不同的家伙对着我的手臂就来了一通法兰西正宗特产,我满头黑线的想着要是再吻下去,手臂上的树就该开花了,到那时一定得题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梅花开·(唐唐不解:为什么是梅花小易搂着他女干笑几声答:让我多吻几下你就知道了)·这厮赚够本之后还忒下流的舔了一下嘴唇才对我说道:“小东西,别怕,相信我我会在你毒发前拿到解药的”·我欲哭无泪,大哥,在毒发前拿到解药我是相信的,可是毒发前能否保住清白就十分令人怀疑了好象就是为了证明我的猜测似的,某人的爪子又勇往直前的伸了过来……………………………………………·作者用了巨多的省略号不是因为最近严厉打击那个啥啥、所以省略那个啥啥,而是因为易向飞实在没那个美国时间得逞,易向飞的亲兵前来禀报说一直按兵不动的秦卿终于开始行动了。
“那个小孩子在吗”易向飞满脸严肃的问向跪在他面前的亲兵,对方似乎回想了片刻才回答说有··我不顾那小兵还在,当时就给了易向飞一脚丫子,踹的那亲卫兵下巴都快吓掉了,易向飞一副可怜巴巴的小媳妇样子看着我,真是让我又气又好笑,但说出话的口气还是比今天天气低了十来八度:“大哥敢说以前不知道那小鬼在秦卿那里吗用不着大哥变着花样来暗示,弟弟我心里有谱”·不是我脾气见长,实在是忍受不了他们一个个都这样对我耍手段。
那小鬼头在我这里已不见了七天,我就不信易向飞他一点都不起疑·他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话,不就是冲着我来得么·易向飞大概也看出我真来了气,忙讪笑着就凑了过来:“唐唐,你别生气,是大哥的不是。
我只是怕你到时候上那小鬼的当,吃他的亏,你别看他年纪小,我专门派人试过他,他武功极高恐怕不在魏宗之下……”·我叹了好几口气才回应他道:“大哥有事不妨明说,我能不能接受和大哥你是否坦诚毕竟不是一回事我也知道那孩子不简单……可能和啻璃军有关,但还是得请大哥不要伤害他,这场战争已经死了太多的人,我不想连这么个孩子也要受牵连,我知道我的请求有些过分,大哥一直都在宠着我、惯着我,索- xing -您就宠到底吧,反正我也快要……”话未说完,唇已然被火热的物体封印,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易向飞放开我时尤不解恨的在我嘴角小咬一下然后颇为无奈的说道:“虽然知道你这小狐狸定是为了逼我答应你才说出这种话来……唉,我怎么会忍心拒绝你呢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唐唐,以后不许再说什么死不死的混帐话来”·如果不说就可以不死,把我嘴缝上我也愿意啊我巨哀怨的瞪了一眼某人,不幸惹祸上身,易向飞又开始向犬科动物变身,还用极其肉麻的声线哄我:“过来小东西…你这个样子真是太诱人了再让大哥亲一下,乖~~~~~怕什么,这里又没人………………”·“…啊…那个…将…将军,属下…这就告退……”老大,你眼睛脱窗啊比我还哀怨的小兵一直就跪在那里啊~~~~~~~·“……………”—_—|||||||||·秦卿本人似乎并没有不妥,但据易向飞本人交代,秦卿身边的亲信已经在去熙槿城的路上了,虽然易向飞对其人身上的绝密信函差不多也能猜出七八分来,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派人想方设法劫了下来,信上确实只有‘投诚无伪’四个字,这当然都是后来回来禀报的人口述的,可以想见秦卿的字何其龙飞凤舞,但就其保密- xing -来看就显得异常可笑了。
本来我还在担心看完信之后换易向飞的人去送信会露出马脚,哪知易向飞那属下也是牛人一个,听说有独门点- xue -手法,可以短时间内让人陷入昏迷,醒来时还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曾被人下过手,所以那倒霉鬼此时恐怕已经把信交给了熙槿城肥头大耳的城主了。
我有些不解,因为按我的设想,秦卿对易向飞的一切作为反其道而行才更加符合他欲置我死地的心态,现在已证实他与啻璃军有来往,如果他信上写的是‘投诚有诈’,别说我拿不到解药,要是敌人将计就计假做接受易向飞的投诚,那后果可真就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能涵盖的了的。
我把疑惑对易向飞提出时,这家伙还挺高兴的,说什么不用为他担忧,就是折兵损将也决不会把夫人陪出去云云……鄙视他~~~~~~·“你还真是低估了他,唐唐,你以为他不想那么写吗,只是羽林军中也应该有樊酉国的细作,如果他想要和他们继续合作,他当然的据实以报”这个解释技术含量就高了很多,我一边点头一边崇拜的看着易向飞继续请教道:“那万一敌人接受你的投诚是为了可以把你喀嚓掉,那岂不像魏宗所说的自投罗网”·易向飞佯怒的在我脑门上小敲一记才说道:“你难道想我被喀嚓吗这会装可怜也晚了………这其实也好理解,对现在的樊酉国来说,活着的易向飞比死的更有利用价值,何况还可以打击啻璃军的士气,就是我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接受对方的投诚,千金易得,名将难求么”啧啧,我没看花眼吧,大哥也喜欢自吹自擂~~~~~~~·“大哥,你会先诈降然后再派出伪装的羽林军吗”我歪着脑袋问他“那么你打算派谁领兵呢”据我所知,梁鸿和袁安这两个左膀右臂现在还蒙在鼓里,而知道整个诈降计划又能担当此任的人并不多,我这么罗嗦倒不是怀疑易向飞的实力,而是不想他再受到任何伤害,整个计划越详细可行,他就越安全。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小东西,别说你心中没有人选我打算让谁带兵,你肯定已经想到了吧”我点点头认同易向飞的说法,现下这个情况看来,魏宗确实是不二人选,但应该怎么瞒过敌人的细作呢这样一个官衔不小的将领突然失踪很快就会引起敌人的注意,到那时就很麻烦了……·易向飞看见我托着下巴苦思突然就呵呵的笑了起来,直到我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瞪着他,他才有所收敛,然后温柔的说:“唐唐,你知道大哥现在有多开心吗,只要一想到你就在我身边而且一直在为我担心着,我就高兴的不得了………唐唐,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第51章 (三十七)兵不厌诈 下·(三十七)兵不厌诈 下·晚上睡的很不塌实,躺在床上时整个人都处在极度恍惚的状态中,帐帘微微一动的瞬间有阵清风吹了过来,我刚查觉到不妥,嘴上已被一个温暖的手给捂住:“别喊,是我”·我点头示意收到后,他才放下手一阵抱怨:“你不知道这两天都快累死我了……”一边说着一边自动自发的钻进我的被窝里“还是你这里舒服……好几天我都睡不着觉……”双手自动缠上我的腰像原来一样窝在我怀里。
·从他掀开我被子之后,身体就开始出现强烈的排斥反应,等他搂上来时我对硬气功已经无师自通了,小鬼头全然不顾在他怀里已经石化的我,只是低声却十足威胁的说:“不许抗拒我,不许讨厌我……不许…恨我……”·因为全身僵硬的关系,我是隔了一会才发现他的身子在发抖,很微弱,却恰好打在我的七寸上,我想叹气,可又突然发觉自己最近老是在叹气,不由就苦笑了出来,趴在我怀里的小鬼头刚好抬起头,把我此时此刻的表情一览无遗,也就那么短短的四目交接的功夫,就感觉到他紧贴着我的胸膛里剧烈的震动起来……·到了这会儿,我连苦笑也笑不出来了,嘴巴不由自主张大,诧异的能吞个双黄的鸡蛋下去,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却支吾出这么一句:“还这么小,怎么就……”剩下的字眼真是死也说不出来了,窘的不行不行滴,相比之下,小鬼头实在是理直气壮的可以,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映衬在飘摇的烛火里似乎还有那么点不甘和委屈。
虽然火光跳动的厉害,可我还是看的出他脸红的透底,已经昭显出成年后必将俊美无比的英挺剑眉紧紧的皱在一处,微微咬着下唇,鼻息却热的喷火……·我今天刚与易向飞进行完吃与被吃的攻防战,冷不丁又碰上这么个…呃…眼睛冒绿光的小家伙,实在是让我生出想要跳河的冲动。
我一边慢慢的移动身子想要脱离危险区域一边神经紧张的打哈哈:“今天…哪个…天气实在是热…”·小鬼头猛然压倒在我上方,吓的我真想要叫出声来,大约可能已经叫出来了吧,只是让先一步发现的小鬼头捂住了嘴,变了调的声音最后全从鼻子里哼唧出来,一水的□□声优H版,勾的小鬼头连汗珠子都滴答下来了,下面那个火力全开的硬件设备好死不死的抵在我肚子上,仿佛是在警告我最好乖乖别动·我平时是很宠他的,甚至是这一次的下毒事件,我都已经无奈的放弃追究了。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你让我继续放任他肆虐,那我就真是脑子进水了,没留力道就把手挥了出去,可惜给他铁钳般的手抓了个正着还死死的扣在了床头,那一瞬间冷汗一下就透到背上去了,你说我怎么就忘了这小鬼力气大的不像人赶紧用另一只手软软的抵住他明显稚嫩的胸膛,生怕小鬼头就这么不顾伦常道德给压下来,小鬼头大概是看出来我怕的要死,捂着我的嘴逐渐放松了力道,眼睫也垂了下去,把那些本不应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欲望神色全部收敛起来,只留下几分过于暧昧的喘息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扩散。
我吓的胆都快炸了,一时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等着小鬼头慢慢恢复,良久小鬼头带些沙哑的嗓音才响起来:“易向飞为你投降樊酉是真的么”·小的时候我妈老是哄我,所以长大以后我挺讨厌对小孩子撒谎的,可是这次不一样,因为小鬼头不仅仅是一个孩子·***********************遇到瓶颈而心情不好的分割线***********************************·公元一七零七年,啻璃国威名远扬的虎威大将军以‘诈降’和‘伪援’二计轻松攻破樊酉国最后的防线——熙槿城,随后又率领十五万大军分三路进发逼近萏城……·对于史书上记载的这场熙槿之战,后人所能看到的也许只是简单的寥寥几笔和一些普通而冰冷的数字,只有那些长埋于地下的亡灵才真正懂得,那一天的景象就是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禀将军,东门尚余拒降者一千多人,魏督统与梁统领正前往围剿,其他三处城门均已攻克,熙槿城城守请降,活捉上将军一名、左右督卫各一名,俘虏其他大小将领共计四百余人。”
“带那个城主上来,速去”·“是”·“报——,启禀将军,琅熵国援军已赶到萏城,数目五万左右,火炮二百余樽”·“这么多……命探子继续探察”·“诺”·“冯峥你过来,带上人马去把城中百姓组织一下,青年、壮年男子留下,老幼妇孺一律赶往东城门,让他们放开嗓门哭,不哭就给我打,打到哭为止,但不要杀了,都给我留活口我就不信,这样还有人不降”·“属下领命”·“张梓欣呢他去哪里了”·“禀将军,张督卫正在点检伤兵”·“伤兵樊酉的叫他剩点力气给我好好打仗,那些伤兵一个不留……”·“将军,这似乎……”·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不要‘似乎’没什么考虑的,都坑了吧”·“是”·“将军,熙槿城城主带到。”
“你是城主那好,我问你,‘珊瑚’毒的解药在哪里”·…………·熙槿城里一片火光冲天,满目创痍的街道上鲜血淋漓、伏尸一片,到处散发着呛人的烟火味和浓腻的血气我从马车上下来时也仅仅是匆匆的一瞥,但那真实残酷的画面却已深深刻在了脑海。
护送我过来的袁安捧着脑袋瓜也想不明白,怎么简简单单就把熙槿城给破了,其实我和他一样不甚明了,难道真的是因为那时我的回答,才让熙槿城陷入这水深火热之中吗·拒绝去想那可怕的答案,呆滞的跟着喜气洋洋的袁安前往城守府,远处的哭喊越来越凄厉,仿佛是啼叫到吐血的杜鹃,极近哀绝。
我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却发现自己早已经腿软的不能站立,袁安走了几步才回头看见瘫到在地的我,我想说些什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还能毫无顾及的宣泄,却不知是为了这个乱世还是误闯入乱世的我………·一脸不耐烦的袁安不知在对我说些什么,我只看见他张张合合的嘴巴,声音却飘忽的无法辨认,看到我茫然无顾的反映他才无奈愤恨的俯下身横抱起我,良久之后那声音终于钻进了耳朵,却不再是辱骂和抱怨,沉沉的自有一翻浓重:“你只看到了这些便悲哀了吗那我们呢延边的乡亲父老、并肩作战的弟兄…还有我的家人,这些死在樊酉士兵手底下的冤魂,你也能为他们一一流泪吗公子,你应该明白的,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们在痛苦”·是的,我明白战争永远不是一方的错误,只是既然那么痛苦又为何要作战呢·袁安似乎看出了我泪眼中的疑问然后轻轻的回答道:“只是为了活下去,就这么简单”·“你骗我————————”被火光映- she -的更显黑暗的小巷里突然传出仿若狮子的咆哮声“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袁安迅速的把我放在身后护好,不远处巡查的几个士兵也连忙赶了过来,隐在- yin -暗的小巷里几个交错的身影和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让我全身颤抖起来,那个不停挣扎的身影渐渐被他周围的人制住,只有一声比一声更尖厉的质问穿破层层人墙直向我袭来:“你骗我————你为什么骗我——————————”·空中落下一片烟花,那是全面占领熙槿城的信号,很多人仰目去看,而我却在这刹那看见了嘶喊者泪意汹涌的双眸,那是我曾经最喜欢的琥珀色,如今却只剩下了死寂和仇恨……………·“快带教主走,快走”·“这里还有樊酉余孽,不要放跑他们……”·“妈的,这么几个人还这么厉害……”·“公子,你在这里呆着不要动,我去一下……”·“不要,袁安,求求你不要…放过他们…放了他们……”·“公子,你这是妨碍军务……”·良久之后袁安才掰开我抓到关节发白的手指叹到:“公子可以放开了,他们都走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泪流满面的看着他却又根本看不到他,在我眼前的是什么是冲天的火光是暗红的鲜血,是一双双仇恨的眼睛和仿佛要吞没天地的黑暗……·袁安担忧的扶起我:“公子你怎么了”·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只是忽然间发现世界之大却没有我要前进的方向,那些纵横交错的道路上可还会有人愿意伴随我左右·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最终竟只是陌路·心底茫然一片……抛不下这个离不了那个,这不是天生花心又是什么亲手制作的火炮早已虐杀了多少生命,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场景还要假惺惺的痛哭流涕不是早就决定为了大哥再所不惜,为什么在骗了小鬼之后还会为他血红的眼睛肝肠寸断·龙翼,你在哪里为什么此时此刻你却不在我身旁呢难道你也在恨我·大哥,我好难过我做的这一切都只让他们更加的恨我,我好难过,却不知道该逃向何方……·眩晕伴随着黑暗将我吞没,眼睛闭上的瞬间忽然想要许愿,再也不要醒来,不要面对这错综复杂的一切·“你不乖哦,唐晓”谁在说话,你是谁·“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你的意识怎么不愿回去”不愿回去是啊我不愿回去,我承受不了那么多的……·“喂,不要自怨自怜了好不好,有这么多帅哥喜欢你你还不知足吗嘿嘿,不过你的记录还挺惊人的嘛看看你惹上的这几个人…啧啧…还真的都是了不得的人呢”干嘛嘲笑我,我知道我做人失败,但我没有想要招惹谁,真的没有·“喂喂,你该不会真的不想干了吧,那可不行我们这里可不是商店,没有退货这一说的哦,而且你搅出这么个烂摊子来难道让我来收拾吗乖乖给我回去你的装载器,否则时空程序会混乱的”是你原来是你,我不要回去,我要回家,让要回家妈妈~~~~~呜呜~~~~~·“你烦不烦呀~~~~~~~~~再哭我可就劈雷了啊”你劈雷我也要回家,反正我不要回去,我要回家,我就要回家————————·“别吵————你这个小混球,别以为我治不了你,我要辟雷第一个就劈死你家龙翼,第二个就拿你大哥开刀,然后是那个臭屁教主,然后……”哇哇~~~~千万别劈,千万别劈我错了,我错了我乖乖回去,你不要动他们,我回去就是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早这样多好……喂~~不要哭丧着脸好不好~~你吸溜什么鼻子嘛,害我好象欺负小孩子似的”大姐,你明明就是在欺负我嘛,还好意思说……呜呜…偶命好苦哦……·“哎呀呀,算我怕了你啦……这样吧,你不就是因为心结难解才想要逃离这个世界吗,这样,你先回到这个世界里,我会派个人过去,他会解开你的心结的……”谁谁能解开我的心结·“这个暂且保密,最后我再送你一句话:做人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顺其自然这是……等等…我还想问……不会吧又穿洞~~~~~我不要啊~~~~~~~~~~~~~~~·“大夫,为什么他还是不醒过来,是不是毒没有除清”·“将军放心,唐公子所中的珊瑚毒已经清除了,不过唐公子体内似乎还有遥本散等其他药物在起作用,这些个药遇到珊瑚毒虽然也起到了化解毒素的功用,不过也令公子沉睡不起,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在下不敢妄自揣测,只是大战之际、风烟之处实在不适合唐公子身体的恢复,建议将军寻处僻静之所令公子好生休养”·“这我知道,只是他个这样子还要异地而居,我又怎么放心得下……”·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对这章不是很满意,以后漫漫修改·第52章 (三十八)乌纱当头罩·(三十八)乌纱当头罩·意识早已经清醒,连易向飞和树皮脸的对话都听的清清楚楚的,可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能控制身体,别说动动手脚,便是连眼皮都抬它不起,明明听到大哥焦急又无奈的叹着气,却偏偏无法告知我的情况让他安心。
唉,这倒霉催的·大哥走后不过片刻,太阳- xue -附近便传来一阵刺痛,疼的让我禁不住又问候了一遍树皮脸的母系成员,不是我忘恩负义,实在是这老家伙下手太没轻重,拿病人的身体不当人看,已经连着好几天了,拿着比刑具还恐怖的各式银针在我脑袋顶上戳着玩,真想告诉他,老子这颗是脑袋不是皮球真是痛死偶了~~~~~·这时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植物人,但很快就在树皮脸的针尖下否定了这个可能- xing -,其实最让我受不了的不止是那些细长的刑具所带来得疼痛,还有身体没有反映这个可怕的事实,被人捏着喉咙帮助咽食我还能忍受,可是大小号失禁还得让人帮我清理就实在是让我颜面无存、苦不堪言了,在这些被大多数人都认为是苦差使的事情上,易向飞从来不会假手于人,不管他多忙多累多辛苦,一天三餐我从没有少吃过一口,你实在难以想象这个拿着刀剑比碗筷时间还多的粗大男人会如此细致耐心,且不说这一勺子稀粥喂下去得揉动我喉咙多少次,便是粥中未被熬烂的肉丁和和菜沫,他也总是先嚼的极碎再慢慢哺给我,也难为他,一遍遍的重复着这些枯燥的动作还要忍受下属们差异的眼光和不满的怨愤。
入夜打更后,他便吩咐了下人烧了温水为我净身,每到这时候我反倒希望自己是个毫无知觉的植物人了,因为那些身上的秽物连我自己闻到都忍不住想吐,更别提他这个亲手为我擦洗善后的人了……- shi -热的抹巾从脸颊开始一直向下游走到脚趾,一遍遍的细细擦洗干净,一盆盆的换水,而后还有一声声呼唤:“小东西,醒来好吗……大哥想你……”其间落下一个个蝶吻,轻柔的让我心碎,就像那首歌一样:如果这都不算爱,我有什么好悲哀·躺在床上什么都干不了,几乎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了,所以当某天(也不知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意识清醒时发现自己身下的床在移动,或者该说是颠簸的厉害,才明白自己大概是在马车上,不远处还可以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夹杂着马蹄声和各种鸟的鸣叫声,突然间就惶恐的要死,是不是大哥不要我了,因为我不能动,因为我现在这种不死不活的样子,所以最终选择放弃我了·心脏被这种念头刺激的不停收缩,血液却凝固般不再流动,这几天的日子过的多么痛苦,但从没想到过死,因为易向飞他总在我身旁,总和我说些什么或是亲亲我的眼睫和嘴角,所以再难过也还是心怀希望,一直依赖大哥,一直信任他,从没想过会被抛弃,如果真被抛弃那还不如死了的好……·胸憋的难受无比,忽然间从喉管里涌上来惺恶的液体,呼吸却通畅了,无意识的咳嗽了几下后,人也清明了起来,树皮脸说过,大战在即,熙槿城里不适合我养病,所以大哥才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休养吧这样想来,胸口便也放松了许多。
忽然又感到十分的羞愧,如果自己真的变成植物人,难道不是更应该离开易向飞吗,以爱为名就可以无止境的拖累他吗·即便如此还是不想离开大哥啊……唉,人类果然是很自私的物种·再一细听动静,却好似是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的时候一股凉飕飕的- yin -风吹了进来,我多想打个哆嗦,然而身体依旧固执的不接受任何感应神经发布的命令。
进来的人也不知是谁,比树皮脸还没眼力件,动也不动站在那里,也不关车门任我被冷风吹的满身鸡皮,我心里诽腹他半天却连他呼吸声都感觉不到,难道是我的错觉正在我努力开发耳朵的极限功能时,来人终于有了动作,却是- yin -恻恻的一声低笑,有些熟悉,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叮当——”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过后再度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大人,君上有令要活的,还请大人莫让小的难做”·“哼”伴随脚步声的离去,车门再次被合上,一只粗糙干枯的手摸了上来,正是一直给我施针的树皮脸“唐公子,得罪了”·我正想着,你这道歉晚了点,而且听语气就知道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却脱了我的鞋袜并开始在我脚底板上戳针··一开始我只感觉脚底痛的紧,慢慢便有好几股热流从施针处涌入,这就有点像电激疗法,虽然热流所经之处都又痛又痒,但是……感觉恢复了指头可以动了,眼睛……也可以睁开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车厢中不算敞亮,所以适应了一阵后我已经能看见眼前的景象了。
“现在您身体还有些僵硬,过几天后就可以行动自如了”·说话的人大约四十出头,一副翩翩儒士的模样,除了声音那还有一丝树皮脸原来的样子。
看出我的茫然,树皮脸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在下章邵辛,奉我啻璃王之命接公子入宫”·入宫要槽糕的感觉··“唐公子莫怕,吾王乃圣明君主,因钦佩公子才华,特命在下暗中寻访公子行踪。”
章邵辛的表情再正经不过,但我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龚晟璜那小皇帝莫不是没人可用了吧,就我那几篇纸上谈兵的文章至于让他这么惦记我么·大概看出我的疑惑,章邵辛也不多嘴只是提醒道:“公子不信也罢,但请公子小心秦大人。”
秦大人,原来是秦卿,难怪我听着耳熟·三番两次落得这人手里,还真是一段孽缘·章邵辛不仅易容术了得,其他武功也相当出色,在被运往啻璃国首都的途中,秦卿几次出手害我,均被他一一化解,一开始我还挺怕他的,后来看他根本不是章邵辛的对手,索- xing -放开嗓子给姓章的呐喊助威,气的秦卿恨不得用眼睛练成小李飞刀好把我戳成筛子。
章邵辛城府很深,不管秦卿怎么闹腾、怎么诋毁辱骂,对他还是一副好好先生的面孔,笑容可掬的让人寒毛直竖··秦卿这么急于下手,似乎不光是恨我到极至,有日他突然发病,痛的死去活来、满地乱滚,我和章邵辛两人都制不住他,后来叫来了住店的伙计,才勉强在没有重伤他的情况下绑了个结实,章邵辛顾不得满头大汗、衣衫破烂(给秦卿揪的)连夜给他施针,足足折腾到第二天中午才把秦卿收拾的恢复了神智。
我不是不记恨的人,但看秦卿如此凄惨,免不得也要同情几分,只是秦卿不识相,我喂他喝药时,他还不忘用嘴咬我,一边的章邵辛还是波澜不兴的表情,客气的笑着说“失礼,失礼”然后上前一把卸下了秦卿的下颚骨,秦卿那脸当时就白了,还满头冒汗,章邵辛完全视而不见,接过我手中的药碗犹如浇花一般灌进秦卿不能合拢的嘴巴里,差点把秦卿呛死,自此后秦卿老实了许多,我嘛自然比秦卿还老实要相信这世界上确实有你惹不起的人。
·离开战场越远,我的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发泄过的原因,对于那些想要逃避的事情也渐渐的不再惧怕,只是仍然很内疚,不仅是对小鬼头,还有很多人,很多事,我都觉得有亏欠、有遗憾,但也因此下了决心去解决、去为之努力,似乎添了责任在肩上,面目都严肃了几分,所以不再有时间自怨自艾,开始有了淡定平和的心和注视着远方的眼。
两个月如光影一掠而过,风尘仆仆的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进入了啻璃国的都城——梁城·我对这座王者之城的所有感受都来自于它是易向飞的老家,所以在斯人远隔一方的时候,任它如何磅礴繁华,我都不甚上心,倒是章邵辛似乎很高兴,眉梢眼角都透着分喜色。
比起轻松怡然的章邵辛来,秦卿就显得异常可怜,憔悴疲惫的面容,弱不禁风的单薄躯体,还有印堂上那一片骇人的乌青,都揭示着此人近期倍受病魔关爱·除了看着我的眼神依然是面对阶级敌人似的凶狠,却也没再发过疯,有时他昏迷的呓语出易向飞的名字时,我对他还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来,说来可笑,但千真万确。
仔细想想也不觉奇怪,说到底人不过是感情驾御的动物,初识他时的友爱,被欺骗后的痛恨,此时的怜悯都不过是看不见摸不透的情绪,虽然是真实的存在着,但却不会长久,不知哪一天便会消逝,所以真的不必紧紧抓牢那些恨,徒让自己缚在茧中。
章邵辛是入夜后才把我送进宫里去的,好似我多见不得人,还给我套上一色的黑衣(当然他也是),当扛包袱似的扛进了宫墙·章邵辛的确是高手,毫无声息的几个起落就穿越过大批禁卫军和太监宫女们,真如小说所描写的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松。
直到一座挂着启章宫匾额的灯火通明的殿门口前,他才双脚落了实地··低声通报后,就有侍卫出来相迎,两人特务似的接了头,章邵辛便揪着我往内殿走去,一路无人竟直接走进御书房。
一别经年的小皇帝窜了个子,长身伟立于宽大气派的黑枣木雕花桌案前,一手负后一手握书正在默读,章邵辛自是不敢打扰,只一旁静静站着,萎了大半个腰身,倒像先天罗锅一样。
我被章邵辛扛了有一阵子,腹中着实恶心,勉强压下去后便想着怎么与小皇帝周旋··小皇帝回过头来似才发现我一般露出一个又惊又喜的表情来:“唐公子一走就是一载多春秋,可真想煞朕也来来,快让朕仔细瞧瞧公子是否安好”边说边大步踏来还用双手握住我的手一副老乡相见的模样。
咳咳咳……,这小子不仅长了个头,俊俏了模样,连带哄人的功夫都超音速成长,反是我低估了对手·我不动声色任他目光炯炯的审查,他倒是看上兴致来,左右前后的转悠着足足欣赏了小半刻才说:“公子天人之姿、玉骨丰神更胜从前,倒是朕多虑了。”
还满怀感慨的小叹一声,千般做作真真让人为之绝倒·不期然想起以前写宫廷小说时,写到皇帝的桥段,总爱把皇帝塑造成天纵英才、少年老成,权谋手段高干,文采武功绝顶,收服个把人心简直是关公使大刀——小菜一碟,那时总觉得这样的皇帝才够酷·可真让我遇见这么一位,却只让我想笑。
手腕一痛,我回过神,小皇帝目光炯炯的看着我,明明有诸多情绪从眼眸中闪过却不露在面上分毫,不得不令人感叹这皇帝已然不“小”了··龚晟璜放开我坐回御案前问:“唐公子因何而笑,不妨说来听听”语气并无起伏,周身空气却滞流一般让人紧张。
我恭手行礼作足了低人一等的架子才回答道:“草民发笑,是觉得草民一介荒野鲁夫,德浅才疏不值一提,竟能让陛下心心念念,还派人不辞辛劳千里追索,私以为颇有些滑稽,故而发笑。”
“公子非是自谦过甚,便是在嘲讽朕了”小皇帝微微一笑便扣了奇大无比的帽子过来,我连忙行礼回禀他:“草民岂敢,只是不解陛下圣意,恳请陛下明示之。”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哼,唐公子是真的不懂还是…认为朕非明主不值得公子辅佐昔日公子一篇《心术》已令朕茅塞顿开获益匪浅,自那日起,朕招揽之意已无须言表,后又得知羽林军的神器火炮也是出自公子手笔,更是让朕将公子悬于肺腑,如今公子尚自称才疏德浅,这难道不是敷衍于朕” 龚晟璜一气说来竟是磕巴也不打一个,当真是要扣死这帽子不成·我微一皱眉继续顽抗道:“草民怎敢敷衍欺瞒皇上,昔日《心术》不过是客居于将军府时的无聊之作,就如纸上谈兵不过而而,所谓火炮也并非是出自草民之手,乃是按照秦卿的师傅宇文焯芝的手稿仿制而成,草民本就出身于乡野,只是粗通诗书,从未接触过兵器制造又怎能在短短几月内造出火炮这等神器,还望皇上明查”·龚晟璜先是一怔后又磨牙般低喃:“若是别人早巴不得认了这事,你倒好,就怕这荣华富贵砸着你”·啊我听的不清也不敢轻易挑起什么话头,只好等着小皇帝出招。
龚晟璜神游了片刻忽然换副说辞道:“你这人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易向飞手里攥着朕的三十五万大军,你又有一身好手段,引得那傲龙山庄的庄主神魂颠倒,你们这三人万一搅和到一起,朕还打什么天下,不如直接禅位了事”·小皇帝的直截了当让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这…这…表面看确实是招人忌讳,不过易向飞和龙翼要是能和平相处地球离爆炸也就不远了,这事龚晟璜不会不知道,但凭易向飞和龙翼其中任意一人的势力就足够小皇帝他拿我开刀了。
“皇上这意思…是非留下我不可了”虽然明知他留下我的意图在于牵制大哥,但心中这个郁闷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正是,朕这里的佐卫听御使可是早就给你留着呢”啊,这什么官,没听说过鸟·龚晟璜看出我的茫然好笑的解释道:“就是给朕记录言行举止的史官。”
史官是不是连皇帝放了个屁都要大书特写整档归案的可不可以换一个啊,偶对别人的隐私可素一点兴趣都无有啊~~~~~~~~~~~·“怎么,你不满意那朕这里还有内侍总管一职………·“草民领旨谢恩”NND,算你狠反正一时半会我也没办法逃跑,为了免于和李莲英同一职业的命运,索- xing -顺着他的意思,不过…“不过草民不善毛笔书写,请皇上准许草民只做整理的职务。”
·“准奏卿即刻任职,与章邵辛同居紫莘殿”小皇帝一脸无所谓的答应着又转头对章邵辛吩咐道:“你安排一下,明日上朝时朕要看见他。”
“微臣遵旨”章邵辛你也不容易啊,从刚才到现在,你这腰弯的多有水平呐·作者有话要说:·背着锅上来更文,蹲坑的各位大人都是守法的好公民,所以不要乱扔飞刀嘛~~~~~~~~~~~~~·第53章 (三十九)神秘来客·(三十九)神秘来客·连夜进宫又与龚晟璜‘切磋’了半个时辰,我的整个神经系统已经严重短路,章邵辛领着迷迷糊糊的我走进紫莘殿时,我基本上是处于梦游状态,好不容易挨着枕头轻松一下章邵辛派来的下人又在门外喊:“唐大人,该起床了,马上要早朝了。”
孙中山为什么要革命农民为什么要起义·这万恶的旧社会~~~~~~~~~~~~·头几天在啻璃上班,感觉还是蛮新鲜的,虽然总是因为赖床而来不及吃早饭,但是所谓顶头上司的生活流水帐,貌似是不用我亲自记录的,我看那几个仅只于和我打过招呼的同僚,基本上已经把小皇帝每天的眉毛有多少根都记录在案了,根本不用我动手,所以我也就是走个过场,让龚晟璜瞧着安心罢了。
群臣的禀奏五花八门,有时候连都城里寺庙修建的石料不是用彩青玉石的,他都要狗拿耗子一翻·我对这类毫无建树的消息统统左耳请进、右耳踢出,只有来自啻璃国正在强攻的萏城的情报才会让我全神贯注,易向飞虽然是当今少有的军事天才,但面对百足之虫的樊酉国仍然陷入僵持不下的局面,这多少有些出呼我的意料,不过后来得知琅熵国和傲龙山庄的势力已经介入,才算了悟,琅熵国偏安一隅多年,非是没有准备,加上三国都不敢小觊的傲龙山庄,纵然易向飞是九尾狐狸转世,也只能陪着慢慢耗下去。
龚晟璜这可恶的小子还真不是泛泛之辈,不管你横看竖看x光看,你都看不出他到底着急不着急,每天作息规律的很,看记录今天早上还多吃了一块苏皮莲蓉糕·按理说,他是该着急才对,眼看着到手的鸭子偏偏不能吃在嘴里,你想那滋味,能好受吗·再往细想,琅熵国虽是为了不唇亡齿寒、殃及自己出兵,但这出兵之后的事谁也不好说,保不齐就要在你这国驻扎个十几万的军队,还美其名曰维护世界和平,小皇帝的肚里即装得下天下江山,又怎容旁人瓜分了自己虎视眈眈的猎物我观察了几天都没发现龚晟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仅不急到似成竹在胸一般,在朝堂上发现我老拿不太正常的眼神瞄他还红过一次脸瞪过一次眼,当然被我发达的感知神经自动忽略不计,所以总的说来,我想他不是另有奇谋,就是早就做好了打加时赛的准备。
啻璃国的左相是个可以预定棺材板的老古董,除了眼睛小的我得拿放大镜去找之外,这个人是我不得不钦佩的人之一,其他的官员虽说不上名不副实,但真正干实事且效率让我吃惊的人,在这大堂之上我找不出第二个。
也就是前几天,有人对继续出兵樊酉国颇有微词,老家伙张嘴就是一堆义正词严毫无漏洞的反驳,堪比某号称铁嘴的著名节目主持人,不仅震晕了提出异议的那位仁兄,连带我这个一直想不通的脑袋也给他彻底翻转了思路。
小皇帝为什么不急先不说他是不是另有王牌,单单通过左相的分析便可知道,情势对啻璃国仍然是很有利的,樊酉国的防线基本上已被打破,渐进入冬的天气虽然会对啻璃国粮草物资运送造成不便,但对琅熵国而言不也一样存在这个弊端吗,再说,傲龙山庄和两国之间多少存在着嫌隙、猜疑,只要啻璃国派人挑拨一下,不难破解他们的军事同盟,更何况啻璃国拥有火炮的时间怎么算也早于其他二国,别的不说,就是训练的炮兵也比其他国家的要有经验的多,总结下来就是说,樊酉肯定是要亡国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龚晟璜大概早已预料到这一点,所以早早把我钳制于手,就是为了在易向飞不断坐大的时候给他一个警告,可能也有龙翼·也许那年我在密室里听到的对话就是他对大哥的试探,易向飞有没有谋反之心,我不敢妄加揣测,但功高震主这一条是历代英雄将领都无法规避的罪名,换句话说,大哥若不想被安加莫须有的罪名给咔嚓了,最好是在龚晟璜平定天下之前急流勇退、金盆子洗手,要不然哼哼~~~~~~~~~不过这些都言之尚早,现在的龚晟璜总还要倚靠易向飞。
也许这就是我还能活到现在的原因之一吧··易向飞在前线奋勇杀敌,我不是不担心,但矛盾的是,我更担心龙翼,自从我离开傲龙山庄之后,几乎都没有他个人的消息,不知道他是不是好好吃饭,不知道他是不是会犯病,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如我一般担忧着、思念着……如果傲龙山庄的情报网当真天下无敌,那他听到我当了这个狗屁佐卫听御使后会怎么想呢会不会以为我投靠了啻璃国与他为敌会不会认定我最终选择了易向飞这一切问题都让我寝食难安,虽然没有人比黄花瘦那么夸张,但原本黑如绸缎的浓密长发开始大规模裁员,早上梳头时总会梳下来一大把,吓的伺候我的仆人们接二连三的向章邵辛报告,章邵辛给我把完脉之后客客气气的说,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里伺候的十几个仆役连带他们的九族都会陪着我风光大葬………·就这样,头发居然不再掉了,咳…我这个胆小的毛病居然已经渗入毛发了,无可救药亦。
熬过了相思成狂的秋末,沉默冰冷的冬天渐渐走来··啻璃国仍然没有攻下萏城,也许是老天爷眷顾樊酉国,一连十三天的绵绵小雨让啻璃国大部分火炮都出了问题,火药潮- shi -后难以点燃这一现象,啻璃军恐怕是没有料到。
傲龙山庄的实力又是超出了龚晟璜当初的估算,于是竟然拖到了谁也讨不得好处的隆冬··我这人大概是天生适应力强,好吃好睡又被警告不许随便掉头发之后,人居然挺了过来,没有易向飞、没有龙翼、没有小鬼头,只我自己孤军奋战在这陌生的朝堂之上,无功亦无过错,却仍然被监言官抨击为凭仗姿容秀丽迷乱圣上、扰乱朝纲。
左相这老头子从来不过问龚晟璜私事,睁着眼睛神游太虚去了,章邵辛是暗卫,基本上没他出面的可能,所以没有易向飞这棵大树乘凉的我也只有将目光投向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小皇帝。
龚晟璜似乎是接收到了我的求救信号,然后很奇怪的红了脸,最后咳嗽几声后说:“XXX污蔑朝廷栋梁分明有眼无珠,既这样留着也没甚用处,倒不如剜出来供奉在国庙前祈福”·结果是,这个世界清净了……·****************************有偶在,谁敢虐我家小易******************************************·这天入夜后,我如常的洗涮干净准备上床找周老头聊天,刚躺下没多久章邵辛就在外面拍门:“唐公子,皇上要昭见你”·我不耐烦的蹭蹭枕头,一千万个不甘愿:你说我又不是你妃子,这个时候来得哪门子召见不想起来~~~就不起来~~~~~~·章邵辛大概等的不耐烦了,直接用刀把我房间的门闩给劈开了,嗖的一下站在我床前依然彬彬有礼的样子,害得我不得不对着那把吹毛断发、寒光闪闪的家伙连连赞美:“好刀,真是好刀章大人还是小心收起来为妙”。
章邵辛不置可否的笑笑说:“唐公子竟也是爱刀之人,真叫章某钦佩,不如留给公子悬于床头,也好随时欣赏把玩”·“那怎好,在下岂敢夺人所爱,章大人还是留着自己用就好……”·“那倒也是,在下这把刀号称百人斩,煞气过重,给了公子倒不吉利,不若等公子需要时,章某再拔刀相助也未尝不可”·“怎敢有劳章大人,在下这就起,这就起”·这个时代强权就是公理,不信你看我家门闩。
皇帝冒着被人说三道四的风险,在月黑风高的深夜召见像我这样有资格被众官员评选为十大以身侍宠的属下,这是什么概念各位快要流鼻血的看官大可收回你们珍贵的血浆,这件事光闻闻都知道龚晟璜是要搞- yin -谋诡计滴可我实在想不出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呵欠连天的跟着章邵辛走进御书房,忽然发现除了龚晟璜之外居然还有一个人。
这人相貌算不得英俊,比起易向飞和龚晟璜来不知逊色几何,甚至比起大叔级的章邵辛都失之儒雅,却偏偏有一种淡定从容的气质,仿若空谷幽兰,独自散发着谜一般的味道。
除了外派的将领,上朝的官员我大多都认得,这样耐人寻味的人却从未见过,当下不由得注意起来··章邵辛那边跟皇上复命,我也只是哼哼的跟着应和着,倒是小心的拿眼角去瞟那人,那人也仿佛看见我的小动作般冲我微微的笑了笑。
我一惊,连忙收回目光,却总是如芒刺在背不得安生………到底是在哪里呢,总感觉那样的笑,好象在哪里见过似的··“唐晓,难道你认识先生”小皇帝眼睛不是一般的锐利,隔着人还看的出我的心思。
我先假咳两声然后正大光明的将那人从头到脚仔细的欣赏了一翻,接着认认真真的对着小皇帝摇摇头:“回皇上,没见过”·“那朕来为你引见,这位是助我啻璃完成统一大业的贤哲,有通天盾地之能,通晓天文地理、百家学术,世人号称天下第一巧匠……”·没等小皇帝说完我已经惊讶的闭不上嘴了,宇文焯芝这个名字没听过一百次也有八十了,他正是秦卿的师傅,火炮的真正创造者,更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伟大发明家。
他怎么会在啻璃国呢易向飞曾说过他在教导秦卿一年之后便云游四海去了,各个国家都曾大规模的派人搜寻过他,但宇文焯芝就好象是从这个大陆上蒸发了一样,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的一点踪迹,而今他却出现在啻璃这里……·“想必你也猜出来了,没错,他正是宇文焯芝” 龚晟璜颇有些炫耀的冲我点头,证实了我的猜测。
“今天朕招你来正是因为宇文先生想结识一下堪破他兵器谱的的能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啊,不是吧,我只是碰巧而已呀,该不会是来告我侵权的吧“皇上过奖了,微臣深敢惶恐”·“唐大人太过谦虚了,能堪破焯芝书稿而又建造成型的人,除却大人外,天下尚未有他人。
有道是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唐大人身怀奇才偏又虚若怀谷,怎能不令人为之心折”随即宇文焯芝顿了顿向小皇帝请奏道:“启禀万岁,焯芝对唐大人一见如故,迫不及待的想与唐大人商讨些兵器制造上的疑问,恳请陛下容我二人在内室商研”·小皇帝明明不太愿意,却也不能不给宇文焯芝这个面子,准奏后便派小太监领着我们走入内室。
屋门关紧后,宇文焯芝却不急于和我“切磋”,反倒是拉着我走到摆着茶具的圆桌前,倒了杯茶水后便伸指指向青灰的墙面然后微笑着说:“唐公子年纪如此之轻却能参透焯芝的图纸和演算,实在叫在下佩服。”
从这奇怪的人说和我一见如故时,我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现下看他微指向墙面而又在桌上沾水书写时,我就更加肯定了·连忙和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却仔细的看他在桌上传达的真正信息:隔墙有耳,慎言,今夜子时万芳园凉亭西角等我。
我微一皱眉也学他沾水书写道:周围有人监视我,恐难脱身,你可有法·他抹去一滩水迹后再次落指道:你住哪里,我去找你··我没有回应只是疑惑的看着他,虽然这人是天下闻名的圣贤,但于我而言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不确定来意我又怎能轻易犯险·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顾虑,从颈项间抽出一块红线穿绕的通体翠绿的玉石来递到我手中,我一看之下不仅大吃一惊,非是认得这是什么翡翠宝玉,而是这玉上纂刻的两个小字:龙翔(大家可能都忘了龙翼还有这么老爹)·不过看完后我更加疑惑了,眼前这人难道是龙翔不成吗,但成五大叔说他早就去搞地下工作了呀,但如果他不是龙翔而是千真万确的宇文焯芝,那么他和龙翔又是什么关系呢·不容我多问宇文焯芝只是催促道:时间无多,快说你住在何处,有要事和你商量。
虽然仍然存在风险,但急于知道真相的我还是告诉了他我的住处,因为对于长久以来没有龙翼半点消息的我而言,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更新~~~~~~~~~~~~·第54章 (四十)选择·(四十)选择·子时,一个黑衣人准时的从窗子跃进来,如灵巧敏捷的猫儿般连一丝声音都没有,我松口气,转身去把门闩好,如此看来倒是我多虑了,眼前这个并不俊美却让人印象深刻的男子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他拦住我将要点燃灯烛的手,用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不要点,以免引起探子怀疑……”·“先生能解释一下吗”我也只用自己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与他交流。
·他缓缓敛起一个有些顽皮的笑容回答我:“倒不清楚唐公子想要什么样的解释,焯芝是个小气的人,也知道很多事,但还得请公子先为在下解惑,否则焯芝可要回去补觉去了”·我微微簇起眉头说道:“没想到超然出世的一代大家竟会以欺负晚辈为乐。”
他呵呵的轻笑出声说:“聪明,但是激将法对在下没用而且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我又好气又无奈,真想抱怨这人:帮忙也要讲条件。
偏偏我又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瞪他一眼问:“先生想知道什么”·可能是我怨恨的表情太过于明显,他又小声的笑了几下然后颇有些调侃的说:“在下真是荣幸之至,被美人哀怨的凝视,怕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享受的到咳咳…别瞪了,眼睛瞪太大也怪吓人的……好,说正题,我只想知道公子现在身陷囹圄可有脱身之计”·我很想翻白眼来回答他,但毕竟有求于他所以还是正经八百的回答说没有。
他摸着下巴沉思着还喃喃自语道:“这可麻烦了……”忽然又抬眼问我:“那么你希望谁来救你呢”·啊,什么希望谁来救啊,都这种时候了,有人救我还挑什么挑,当然是谁都行啊·“那,我跟你说,现在事情有点麻烦,有两个人同时拜托我来救你,你也许不知道,平常我才不管这种费力不讨好的闲事,没有个万两黄金,谁能请的动我而且又是让我帮忙从戒备最森严的紫莘殿救人,这可是玩命的买卖,虽然我和这里的头头有点交情,但你也知道他们这些做皇帝的,都不知道隔着多少面皮和你交心,谁晓得什么时候……哦,扯远了,先说这事儿,总而言之就是他们两个都有我不能拒绝的理由,你这人我是非救不可,但你说我救出你以后把你交给谁好呢”·“等等……我怎么这么晕的慌……你是说,有两个人拜托你救我”·“是啊”·“…他们是…”·宇文焯芝上下一扫我,贼笑道:“公子猜也知道是他们二人,何必在下多费口舌”·一阵天旋地转,再回神时人已经坐到了椅子上,耳旁传来不亚于唐僧的‘嗡嗡’废话:“哎呀,你没事吧,你身体不好怎么不早说呢,我怎么知道你气血失调呢,你不跟我说,我当然不知道,你若说了,我也不会讲的这么直白,不过这也是事实,你早晚也得知道,但是我不该讲的这么直,你瞧,我这个人也不算太坏的,有时候………”·我扶着头难过,孙悟空为什么被封为战斗圣佛护送唐僧西天取经要天天听废话,多不容易呦·“可是,他们现在不是应该在萏城的战场上吗”·宇文焯芝一屁股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回答道:“哪儿啊,龙翼那小子十天前就来了,飞儿这孩子是前天来得,你真该说说他,好歹也是几十万大军的统帅,哪里能说走就走………”·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真的来这里了吗他们两个居然真的……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样两个全心全意对待我的人,叫我怎能不爱他们……·“其实别的也好说,皇帝小子那里我找个人拖住他,章邵辛虽然难缠点,但也能想办法撩倒他,周围的探子和守卫们都不是飞儿的对手,再加上龙翼原本安插在皇宫里的暗探,把你从紫莘殿救出来不算太棘手,但是救出来后你是想跟着龙翼一起走西门,还是和飞儿他们从地道走东门”·我被问的有点蒙,这…虽然是二选一的选择题,但明显是单选啊~~~~~~~~~~~~~~~~·正在我为难不已的时候,宇文焯芝忽然发话道:“这有什么好想的,飞儿是我拜把兄弟的儿子,那脾气,跟他爹简直一模一样,认准了什么人、什么事,就是一千头牛也拽不住他,当年我就劝过他爹说……啊,怎么又扯远了,我是想说,本来飞儿喜欢上男人是挺让我担心的,不过见过你之后,觉得飞儿还是蛮有眼光的,飞儿是个好孩子,错过飞儿这样的人,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我不由自主点点头,大哥的确是个长情的人,我一再离他而去,他却始终都不曾责怪我半句。
“不过,龙翼那小子也挺那啥的,不惜血本满世界找你不说,一得知你在这里,单人一骑就敢跑过来,你肯定猜不出来我见着他时的那个模样,那叫一个落魄……”·“那他好吗,他的身体…他是不是还不肯好好吃饭,他的病……”我倒豆子一般往下问却在宇文焯芝颇为遗憾的表情下嘎然而止。
“看起来你还是比较喜欢这小子呀”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叹口气,紧接着又低低絮叨道:“可怜飞儿他,为了你连将军都不做了,要是让他知道最后是这样的结果……”·我倒抽一口冷气结结巴巴的问他:“不…不…是…不是…真的吧,大哥…大哥他…不做…不做将军了…”·宇文焯芝无奈的点头默认,随后却又念经似的说道:“飞儿这孩子也真是命苦,母亲在他出生不久后就跟人跑了,他爹驻守边疆三十年的时间里只回来看过他一次,可这孩子从来就没向人抱怨过,就连他们全家遭逢大难下狱时,年纪幼小的他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可是听到你苏醒和安全的消息后,他竟然没办法掩饰一下,说来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掉眼泪,我原直当他是个铁做的人,谁曾想他也会如此…唉…”·我忍不住掩面啜泣:大哥从来都是这样,心里再苦再痛也不对我说一个字,却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刻保护我、安慰我,而我却老是伤害他,甚至背叛他……原来我也同那些世俗人一样,只看到大哥的坚强,却忘记了他原本也是血肉之躯,也是会受伤会痛苦的‘普通’人……·宇文焯芝看我掉泪终于慌了手脚,一边满屋子找手帕一边劝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干吗哭啊,这要是让那两小子知道了,还不得把我劈了呀……”·我一边哭一边头痛不已,大哥待我若此,我若再次负他而去,恐怕老天爷都不答应更何况我对大哥的情谊不比对龙翼淡,我又怎么舍得放开他呢·可是我若选择了大哥,还在傻傻等我的龙翼又该怎么办啊啊呀呀~~~~~老天爷啊,您干脆把我劈两半得了·想到急处狠不得把脑袋撞在墙上,好得出个结果来。
宇文焯芝看我确实难做决断忍不住劝慰我说:“你先莫急,你们三人之间的情缘也并非一时半刻能弄明白的,而且这里也不是个合适的地方,我们先想办法出去才是最要紧的……”·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没什么用意,只是出来吼几声鸟·第55章 (四十一)那些个碎碎念的往事·(四十一)那些个碎碎念的往事·几缕青烟从精巧的镂空雕花铜盏里缓缓飘散,站在一旁游迷打盹的小太监被路过的内侍总管狠狠打了个暴栗子,哪里还敢偷懒,连忙聚精会神的听着总管的一大串吩咐。
住在翠青阁的妃子正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年轻帝王的到来,殊不知此时此刻这位十几岁就把啻璃国龙椅坐稳的小皇帝正对着某位史言官的折子傻乐··这笑容来的着实无由,直把来请驾的太监总管看的蒙头,心里还一阵嘀咕:从自己出去都好一阵了,这皇上爷怎么还没笑够,赶成这天子手里捧的不是奏折是专门逗乐的话本纳闷归纳闷,该说的和不该说的老人家还是没忘记,恭恭敬敬行了礼请示:“万岁爷,天色已晚,今个还去翠青阁么”·俊美年轻的帝王随意的摆了摆手,哄的老总管又是一愣,敢情这是看上瘾了·趁着万岁爷捧着折子转身的空挡,老总管偷偷瞅到几个歪七扭八的字:皇上今天真是英明,懂得自己夹菜了……·“爱卿可还有事”·“啊,奴才告退”被发现偷窥的老总管哪敢多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出了怀仁殿,刚摸了把虚汗就被身后人叫住了……·龚晟璜合上折子时还在想:发神经了,发神经了有必要吗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能让这许多人甚或包括自己都如此着迷·轻轻的叹息自胸腔里流泻而出,也不知是出于一直萦绕的疑惑和不甘还是仅仅因为那温暖充盈的满足……·龚晟璜小的时候不怎么爱说话,见了谁都是一副你欠我三百两的拽样,在几个兄弟中不怎么受宠,要不是因为母亲娘家人后台够硬,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有那么一天,老皇帝突然心血来潮,溜达到兰芷殿偷看自己儿子们的上课情况··老大是个过分乖巧的孩子,夫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夫子让他默写国论三百遍,居然真的就默写上了。
一篇国论掐头去尾也的有七千多字,三百遍足够老大写成老老大·老三是个稳重早熟的好苗子,默写前还知道问问为什么默写那么多遍,能不能分几天完成。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老么年纪小又好动,仗着自己是皇太后最宠爱的孙子根本不拿夫子的话当回事,刚写了几个字就偷偷玩起了弹弓··老皇帝躲在屋里的屏风后面看得一阵摇头,走到另一边去猫自己中意的老五。
只见老五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地写了几个大字:‘国论三百遍’然后还特热情的展示给夫子看,弄得胡子一大把的老爷子哭笑不得,也把屏风后的老头子逗得哭笑不得:老五虽然聪明机灵,但到底缺些东西……·老皇帝皱着眉头往外走,对剩下那些个儿子们的答案也没了兴趣,刚迈过门槛忽然想起了老四,有些犹豫的扭了扭头,恰好听到老四拽的二五八万的声音传来:“先生有所不知,晟璜只写一遍国论,一来是出于对先生的尊重,二来是因晟璜胸中自有这锦绣河山,又何须以言论之”·多狂的话,多牛B的语气,皇帝老子暗暗挑起大拇哥大赞:好小子,不愧是我的种·兴高采烈的老皇帝哼着小曲就晃出了兰芷殿,回到御书房不过片刻便下了立老四为太子的御旨。
龚晟璜得知自己当选未来几年‘年度最受刺客及杀手关注奖’时,把鼻子对着天空一哼,好似在说:多大点儿事啊~~~~~~~~~~~·那时的龚宝宝身高不足1米3,气焰却嚣张到一丈三,恨不得太阳都落下来给他当球踢。
也不见他怎么言语,就把个整个皇宫都惊动的不得安生,老皇帝顶信自己的眼光,由的儿子今个从左相的鸡蛋里挑骨头,明个给老太后的慈明宫裁员··要不是易家那个男孩子一拳头打掉他的门牙,龚晟璜自己都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门牙掉了的龚宝宝虽然形象大跌,不过总算是把眼睛从脑袋顶上拉了下来,第一次仰视一个人,一个敢把太子门牙打掉的人·这个人身高高过他,眼睛大过他,眉毛浓过他,就连胳膊上的小肌肉都比过他……·龚宝宝心底一阵莫名的激动:终于有点意思了,今后的生活不会那么无聊了……·从此以后他什么都要跟这个人比,而这个人似乎也正无聊着,极欢迎生命中出现个够资格有实力比拼的对手,当然开始还是很幼稚的比身高比体重,后来进步点改成比武功,比骑- she -,再后来发展到比心计比手腕……只是这一比就比到了成年。
成年的小皇帝,要相貌那是百里挑一的美男子,论家底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几个这么有权有势的,论武功,作为一个五岁以后就能逃脱众多杀手刺客袭击的皇帝不能不说声‘了得’,论品德…貌似这玩意儿龚宝宝从来就没有过—_—||||||·……总言之无论从哪方面看,龚晟璜都堪称啻璃国的NO1。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如果没有那个男人’的基础上才能成立!·“可恶的易向飞————”一想起那个男人,我们俊美的小皇帝就很是不爽。
因为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赢过他一次啊~~~~~~~一次啊~~~~~~~~一次啊~~~~~~~(以上是回音)·血的案例一:当我们的小皇帝还在沾沾自喜于自己今年终于长高了一寸时,易家大哥已经在头疼九尺的床睡起来怎么还那么小了。
(借用周朝的比例,其实丫也就两米左右)·血的案例二:有一天,情窦未开的小皇帝突然收到无名宫女的情书,话说还是粉红色的绣有鸳鸯蝴蝶的手帕·抬了爪子刚想扔掉,忽然记起这方面还没有和某人比试过,兴冲冲的跑去易府,正碰见易府的下人给前院看门的狗洗澡,小皇帝当下就青了脸‘我说后宫的例钱怎么只升不降,合着都换算成手帕送给你家狗当搓澡巾去了’·血的案例三:大内数一数二的高手捂着被龚晟璜点到的左肩井- xue -诚心拜服道:“皇上这招声东击西实在高明,小人自出师以来尚是初次败北”·小皇帝心里一阵得意,顺嘴问道:“以卿的武功比之易将军如何”·“皇上说笑了,以小人此等微末武功怎敢和师傅相提并论。”
—_—|||||·血的案例四:小皇帝对着跪在地上的人影说:“唉,你大哥分明是在逞强,明知道盗取樊酉国的城防图无异于登天,却偏偏只身犯险,朕收到密报,易将军在樊酉国的青城被敌军围攻,中毒后跌下山崖,至今尚未找到尸身”说完后不由自主的轻叹一声,失却这样一个由衷敬佩的对手,实在是自己人生的一大遗憾,这箱感慨还没从胸中发泄完毕,飞卫门就又报来最新消息:城防图已得手,樊酉国月末出兵·龚宝宝郁闷了,即使他坐在高不可攀的龙椅上,即使他掌握着天下所有人的命脉,他也依然得仰视这个男人,仰视这个天命赐予的对手。
话说这人郁闷久了就会发霉……咳咳,偶是说就有变态的倾向,所以不幸在郁闷中变态的小皇帝,在听说了有关唐晓的事后,被易向飞压抑多年的怨气总算找到了突破口。
唐晓…唐晓……这个名字对小皇帝来说是多么的陌生又是那样的熟悉,说他陌生,是因为小皇帝还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易家将军为之遣散妻妾并得罪相国公也要留下的妖娆男宠;说他熟悉,是因为每天飞卫门的密报中都会出现这个名字……·丁五年六月初七午时,唐晓得宇文卓芝手稿,于案前书写若干,牟时约见秦卿,相谈甚欢。
丁五年六月初八寅时,唐晓与秦卿在将军府后院试验不明器械,有待详查··丁五年六月十五,易将军就寝于怀幽··丁五年八月初一,将军府后院突遭不明物袭击,威力甚巨………·龚晟璜看完报告后点点头,看来易向飞喜欢这个人也不是毫无道理。
但心中仍然是存在几分轻蔑的,一个被人豢养的男人能有什么能耐嘿嘿,这可是个能战胜易向飞的大好机会呀,只要抓住这个男宠,易向飞还不乖乖低头来认输~~~~~~~·但当他第一次见到他时,见到这个眼睛像泉水一样清澈明亮的男子时,龚晟璜猛然中箭了,话说丘比特这个小屁孩跨国界跑到中国和月老抢生意实在是不地道,但我们的龚宝宝却并不知道,这种能让自己全身僵硬、脸皮发红、胸腔大面积地震的身心反应和传说中的爱情有关,他当时只觉得这种反应非常非常的奇妙。
他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个对他微微而笑得的男子,心脏的跳动远远比他貌似冷静的面容来的真实而剧烈··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如果全世界就在此时毁灭那该有多好,因为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我’多年以后,龚晟璜终于承认,那一瞬间就是他的永远………·唐晓带着他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处干净雅致的书房里,他们聊了很多,唐晓的见解让他大开眼界并且打心眼里佩服,除了易向飞,这还是第一次有其他人能让他钦佩,他更确信易家将军看上的人的确非比寻常,欣喜的看着对方的每一个表情,发现他的眉毛和眼睛特别招人喜欢,小小的鼻子也分外可爱,一眼一眼看过去,没来由的就会眩晕,嗓子里似乎也有种干渴的感觉。
两人说着说着,唐晓微微的笑了,干净而轻柔的那种笑容,原本幸福眩晕的龚晟璜却突然恼怒了,像来时一样急匆匆的走掉了,就连原本来时的目的也被他抛在了脑后··夜晚一个人睡在宽大豪华的龙床上时,龚晟璜把被子完全蒙到头上,让自己的全部身体都慢慢的被一种名叫相思的□□所蛊惑。
一整夜,窒息的般的郁闷几乎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皇帝掉泪·他不明白,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的笑呢·似乎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敷衍而礼貌的笑着,虽然是真实的笑着,却让他明白,他和他只是两个陌生人。
他想他是喜欢他的笑的,但不该是这样的笑,他并不知道唐晓的其他笑容是什么样子,但他迫切的想要看到··当他怀着惴惴的期待的心情第二次拜访将军府中的唐公子时,龚晟璜并没有如愿,反而看到唐晓和易向飞两人眉来眼去的足以爆掉他血管的该死画面。
龚晟璜从没有恋爱过,第一次萌动少男春心就碰上了有夫之‘夫’,而且情敌还是他从来没有赢过的易向飞,这简直就不是小攻该有的待遇··‘我要发威~~~~~~~~~~~~’不受后妈待见的某只气得跳脚.·又在被窝里闷了一晚上后,龚晟璜召见了同样陷入感情漩涡的秦卿,两只道德品质都不怎么地的小狐狸简直是一拍即合,当即就把新鲜出炉的的- yin -谋诡计端上了桌。
计划很成功,即陷害了有苦难言的易向飞,又设计了一叶障目的唐晓,原本以为,棒打鸳鸯后就可以顺利接受战果,哪想到秦卿居然- yin -险到逼走了唐晓··而他这一走就是整整两个春秋。
这两个春秋,龚晟璜非常忙,对樊酉国的开战使他不得不把寻找唐晓放在第二位,虽然他也会在午夜梦回时眷恋起那个眼神清澈如水的男子,但在所有人面前他始终保持着一个帝王应有的风度。
‘□□,多少英雄为之折腰’……龚晟璜一边仰望天空一边做作的感慨着,其实丫最想的还是抱着那个身形娇小的漂亮男子狠狠的亲上两口,吞并这天下有什么难的他龚晟璜才不会放在眼里呢,真正让他心烦的是……唐晓怎么这么能勾搭人·真是气死他了·听了飞卫门报告的关于唐晓这两年来的经历,已经攻下樊酉国最后屏障的熙槿城这一好消息也没能挽救龚晟璜糟糕透顶的心情,情敌之多,情路之艰难远远超乎了龚宝宝的想象。
多想把他揉碎了再吞到肚里,多想就这样彻底灭了这个祸水·却也仅仅是瞬间的妄念而已,再见到这个眼神清澈的男子时,龚晟璜的身高窜得终于对得起广大人民群众了。
作者有话要说:·o(∩_∩)o...就这样吧~~~~~~~~·第56章 也许……爱情来过·(四十二)也许……爱情来过·龚晟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心狠手辣,种种找到唐晓之后先把他圈圈再把他叉叉的决定,最终都消弥在见到他疲惫而苍白的面容时,自己那万分心痛不舍的感情里。
·龚宝宝很矛盾,打从娘胎出生起,他就没这么窝囊过,想逼迫这个男人,那是根本做不到了,难道去讨好他那还不如去跳草裙舞……… —___—\\\\\\\。
暂时就这样吧,至少这个人就在他身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封了官位,上了头衔,天天都可以看见他,这个眼神干净的男子,清澈一如初见,远远地就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仿佛是一种虚假的甚至是可以抓在手里的幸福。
然而好景不长——易向飞来了·一次及其私密的会面,几乎没有人知道·在啻璃国皇城不远处的郊外,一大片被风吹起就可以看见带着白色绒毛背面的杨树林里,龚晟璜只带着一个大内禁卫和一个随身太监约见了孤身前来的易家将军。
谈话开始前有一种很尴尬的沉默在蔓延,龚晟璜在考虑怎么开口,开口威胁这个从小比试到大的对手·同样,他也看得出来,易向飞也在打着同样的心思·龚晟璜慢慢为自己酝酿激愤的情绪,从他打掉自己门牙到先占有了唐晓算起,这些欺君罔上、触犯天颜的行为已经可以砍他一百万次脑袋了。
但作为一个皇帝,总不能一开口就说:“朕要砍你脑袋”这样也太没水平、太没风度了吧再说吞并天下的布局里也少不了这个助臂啊~~~~~~~~·“臣请辞去啻璃大将军一职,求皇上恩准”就在龚晟璜还在绞尽脑汁锤炼说辞时,易向飞已经笔直的跪了下去,虽然他原来跪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用一种完全放弃一切的姿态跪在了年轻皇帝的面前。
那一刻的震撼几乎让龚晟璜失声··从来没有过,这个比他还要骄傲的男人居然会为了唐晓做到这个地步他终于肯向自己认输了,然而他却没有了胜利的喜悦,他震撼于易向飞这雷霆万钧的一跪,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远远比不上易家将军对唐晓的执着,连男人重越生命的尊严都可以抛却的勇气,不是他这个生在帝王家里的孩子所能拥有的。
那么就这样放手吗连远远的看着那个眼神干净清澈的男子的机会都要放弃吗·多么不甘心啊~~~~~~~~~~我明明已经这样放下身段去请求一个靠近他的机会,难道就要为了易向飞而全盘否定·“爱卿请起,朕是绝不会同意你的请求的今时今日起,切莫让朕再听到同样的话,否则朕不知道会对卿的心头肉做出什么事情来”龚晟璜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易向飞拖拽起来,英俊的脸上却透着往日从来没有过的凝重。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远处的战事不断升级,飞卫门的消息如雪片般纷至而来,在这绷弦如断的焦灼时刻,易向飞秘密潜入京城,据报告似乎还有一个了不得的盟友在帮他。
小皇帝捏紧手里的折子突然远远摔出,面上愤怒的表情渐渐放下,傲视天下的霸气眼神再度回归到俊美无匹的脸上·‘回来又如何,朕给过他机会,如果他非要来个了结,那么朕就好好的招.待.他’·刚刚把屁股坐稳的易向飞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喝了杯温热的花茶,才又将目光投向桌上的地图。
跳动不明的烛火下,一圈圈被朱砂笔勾住的区域都是大内禁卫和暗影们攻防的主要地点,况且还有连自己也没有查明的暗箭和机关,由此交织而成的网络简直称得上壁垒森严、固若金汤。
但是,不管龚晟璜是不是知道自己要来,不管前方真如地狱鬼门关般有去无回,易向飞明亮坚毅的眼神都显示出他要把唐晓救出来决心·而烛火的另一端,那人眼里的坚绝一如虎威将军。
虽然不是十五,月亮却分外的明亮,但此时的明亮却是不合时宜的·习惯夜行的人十分忌讳明亮的夜晚,那不仅使任何行动都容易暴露,更是一种危险的预兆,章邵辛就很讨厌今晚的月色,这个夜行动物的本能让他预感到今晚会有事发生,他谨慎的吩咐暗影们加紧巡逻小心防守,暗扣的机关和陷阱也全部排查了一遍,当他抬头望了望挂在紫莘殿殿顶勾角处的月亮,不仅皱起了眉头,又加派了数十个大卫高手来时刻巡视这紫莘殿的外院,殿里隐隐约约传来断续的声音………·古老的皇城不会没有几条不为人知的地道,地道的出口可以是你想不到的任何地方,也许有一条就在龙床底下也说不定。
但此时此刻啻璃国皇城的龙床上却没有他们最有可能问鼎中原的年轻帝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枕着他玉枕做他关于天下、关于美人的那些个美梦··也许因为已经不满足于做梦了,也许只是已经没有时间做梦了。
他穿着平时穿的那件绣有龙腾云火图的银色锦袍一路向紫莘殿走来,想起初初见面时他的问:你是谁·那时他们彼此之间如此陌生,陌生到自己连他的客气礼貌的笑容都不能忍受。
如今唐晓在他身边已经三月有余,现在,他还会这样疏离的待他吗·打开寝室的门时,唐晓正要脱去上朝时的官服,看见推开门的人正是朝上必须顶礼膜拜的重量级BOSS后微微有些吃惊,红肿的眼睛慌乱了片刻便安静下来,很守规矩的请安下跪并轻轻地问:“敢问皇上这时候来可是有什么要事”·龚晟璜的表情似乎有些野兽,吓得本来就胆小的他微微抽着鼻头,刚刚哭过的眼睛里还带着某种如丝般眷恋的情愫。
这样的表情几乎让小皇帝倒抽口冷气··怎么能……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手脚摆成一顺子的龚宝宝急匆匆的走到了唐晓的身前,伸出爪子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平身。
然后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个自己急于想要吃掉的清澈男子语无伦次道“:这个…嗯…这个……”有时候这种事还真不是往上一扑就能解决的问题。
龚晟璜暗自用了内力压住了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然后以自认为无比温柔的嗓音说:“爱卿~~~~~~~~陪朕……陪朕一起……一起……喝一杯如何”·“小人不会饮酒,请皇上见谅”不明所以的唐晓当然是拒绝了。
“啊…那……陪朕一起出去走走吧”·“这么晚了,皇上明日还要早朝,今晚又很冷………”·“别那么啰嗦……你想抗旨不成”·“微臣遵旨”·怀柔政策完全失败—__—·就这样两人冒着冷风在院子里走了半天,听见几只乌鸦呱呱叫后终于选择坐在了紫莘殿院子里的凉亭里,跟随在后的章邵辛和一群黑衣人立刻团团围住凉亭,树影花丛下也冒出层层□□机关。
小皇帝姿态优雅的坐在石头椅子上郁闷着,身边唐晓不知是因为阵阵冷风还是吓人的架势干脆蜷成一团,更显得楚楚可怜··“你……你……”小皇帝你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唐晓在他说你的时候就盯着他看,见他没了下文便爽利的打了个喷嚏,然后还很过瘾的用手搓了搓鼻头·龚晟璜这下连你字也说不出来了,更加郁闷的瞅着石头桌上的夜光杯看。
纵有满腔爱意和满腹牢骚委屈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真是欲语还休,欲语还休·是他的骄傲在作怪吗是他的身份不允许吗还是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注定是失败的结局………·小皇帝猛然起身,一掌拍下,夜光杯当下碎成一片粉末,唐晓因这变故吓了一大跳,目瞪口呆的看着龚晟璜,一看那傻样就知道是完全搞不清出状况。
小皇帝- yin -郁的看着他,眼中似乎也有些渴望的光点·四目相对的片刻,唐晓突然间就觉得眼前这个禁锢自己的男人也有点可怜,然而自己到底要同情他什么地方,或是为什么要同情他,唐晓是百分之二百都想像不出来。
就这么神思一闪的功夫,龚晟璜已经转身离开了··自己可以承认失败,失败了就要付出失败的代价·龚晟璜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下去,身后的禁卫和暗影都因这无法言语的压力而不敢稍有造次,一阵轻凉的夜风吹过,小皇帝顿下脚步静静的感受着。
也是这样长长的回廊,也是这样清凉的一阵风,那一刻,他清澈的眼神,温文的笑容,自己情不自禁的心动,那种情状仿佛就在刚才……龚晟璜慢慢伸出手又慢慢放下,转而背在身后,再起脚,已恢复了王者应有的步伐。
失败又如何,我依然是我·小皇帝极其牛B的哼了一声,终于走出了那一片名叫爱情的- yin -影·相对于已经轻松下来的某人而言,在这边苦苦求索的易向飞他们简直就是举步维艰。
想要进入防范严密的皇宫已经折损了他十一个近卫军,就连执意前来的魏宗也脸上挂了彩,幸亏有个宇文卓芝做内应,这才免了一路杀进紫莘殿这种愚蠢的行为·从地道躲过各种暗哨、机关,不能停歇的点滴寸进着,心却无比活跃的跳动着,因为有这样一个人,他能让自己心痛、心怜,让自己见不着就分外想念,能让自己不顾一切、抛却权利地位,甚至不惜牺牲生命也要守护、也要紧紧抱在怀里,这样一个人,只要想到是去见他,这一切艰难险阻就已不算什么了。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当他们终于出现在约定好的庭院里时,让人挂念的那个人赫然就站在那里··许是心情激动,话还没说,大将军已先把人抱在了怀里··就在此刻,变故陡出,一把快剑堪堪削过易向飞的肩膀,绕是他武功盖世,这么近的距离还是生生挨了一剑,不容多想,身随影动,边躲边战,怀里余温未消却与那朝思暮想的人儿过了几十招有余。
“我来”自身后蹿出一人,身形极快、出手如电,使得正是傲龙山庄的刀法·得这一助臂,易向飞瞬间脱困转被动为主动,刚才是不加提防,难以转圜,此时放开手脚自是威不可挡,再加上大名鼎鼎的傲龙山庄庄主相助,不过三四招便已拿下那易容成唐晓的敌人。
撕下□□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同母异父的亲弟——秦卿··作者有话要说:·冒个泡泡O(∩_∩)O~·第57章 (四十三)双翼之上·月色下,被擒的秦卿面目苍白如纸,只有双眼炯亮狠辣,与易向飞之间竟似仇人见面般的绝情,再不见往昔一点痴恋。
易向飞犹豫片刻,按着秦卿命门问:“怎么是你,唐晓呢”·秦卿冷冷一笑,也不答话,闭了眼目,倒是任人处置的样子·易向飞虽是恨他屡次背叛陷害,但念及他一母同胞,终是不能下手,反手一推,将点了- xue -道的秦卿扔在一旁。
魏宗看一眼秦卿冲易向飞说道:“将军,此事蹊跷,怕是有诈·”众人冒死前来营救唐公子,却不想是个冒牌,若不是临时有变故便是一开始便中了有心人的算计。
易向飞点点头看向另一边的龙翼沉声问:“不知龙庄主意下如何”·龙翼也不多话,只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找”·###################################################·找怎么找这是什么地方,是皇宫大内,首都的心脏,十步一哨,五步一岗,带翅膀的都出不去,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废物,你叫我怎么找密道·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我就一阵郁闷,好不容易有这个逃离的机会,偏偏被章邵辛和一帮黑衣禁卫拦住了去路,若不是宇文焯芝功夫了得,恐怕我也逃不出来。
慌乱中,宇文焯芝和那一帮侍卫打得昏天黑地的也来不及多说,只告诉我向东去找密道·可是我一直向东找来,除了找到无数个暗岗和侍卫就是没有找到什么密道啊。
正没头苍蝇似的着急,忽然眼前一亮,却是一座还掌着灯的别院映入了视野,院门大开却看不见什么人,我正要绕道而行,别院里却传来了声音··“我已等你多时,为何过门不入”·我一愣,不是跟我说吧·“何必怀疑,四下无人,不是跟你说,难道我自言自语不成”·我大怵,这么邪门,会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唉,本以为阁下经历大是大非之后能心如明镜、超脱自在,怎麽还用这肉眼俗心看待世间之物”·找不到密道,心情本来就很不好,此时被这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一番作弄嘲讽更是郁闷不已,当下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回嘴道:“我又不是和尚,超脱自在个屁呀,不用眼睛看东西,难道用鼻孔不成”·那边一阵沉默后突然传来几声低笑:“你若真能用鼻孔看东西,那就是这个时空的程序还没有完全修复。”
啥~啥?·“还不明白吗我是这个时空辖区的清扫管理员”·晕,原来是跟把我送到这里的大姐一伙的。
不再犹豫,迈步而入,四下里一瞧,还是一个人也没有,正在奇怪,眼前忽然一片金光闪烁,晃得厉害,我正抬臂阻挡,那光渐渐暗了下来,一个人影缓步而出··我怔楞的看着他,眼泪居然汩汩而出。
这眉、这眼、这身形不是龙翼还能是谁··俗话说:近乡情怯·我却是近情情怯,除了呜咽抽噎反而退开了三步··‘龙翼’也不说话,只是好笑的摇摇头并递上一块手帕。
我也不客气拿来就一阵稀里哗啦,等到鼻涕眼泪全都清仓后,手帕也可以光荣下岗了,甩甩发晕的脑袋,仔细看他,虽然与龙翼如出一辙,但到底不尽相同,只那看似温柔亲和的气质便是龙翼修行十载也学不来的。
·“失礼了,请问你认识龙翼吗”·“应该算认识吧”·我听的皱眉,认识就认识,干嘛还‘应该’·“那您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吗”·他听我问这话也跟着皱了皱眉回答道:“我怎么会有事,不是你有事找我吗”·啊·我摇摇头又突然点点头,请求道:“我想从这里出去,可怎么也找不到密道,能否请您指点迷津。”
“带你出去倒是很容易,只是……”他长袖一挥,凭空竟现出一片水雾似得景象,这景象怎么看怎么眼熟,倒像是……·“不错,就是紫莘殿,你仔细看那里……”·我随他指引看去,竟然是两个叫我刻骨相思、痴心难忘的身影,正待细看,水质画面一荡,层层叠叠的波纹缓缓扩散,平静之后再现出另一场景。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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