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总想退圈卖保险[娱乐圈] by 翻云袖(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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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总想退圈卖保险[娱乐圈] by 翻云袖(二)(5)
·而对观众来讲,如果荧幕上是一对真情侣在演或者是在综艺节目里一同出现,那意义就大不相同了,哪怕只是他们认为的“真情侣”··不过这种宣传因为需要两个人一直在其他人眼前表现的像是情侣一样,因此弄假成真的也不是没有,很多人会真正拍拖一段时间,不过这种“错觉”也很快就会消失,然后他们会花比预计更久的时间分手,也有一部分运气好的直接找到人生真爱,干脆结婚生子了。
舒慕恩似乎正处于两者之中··除了不知道有没有失意的情场,舒慕恩最近的状态也不太好,职场也不见多乐观··之前拍摄的时候,有一段下水的近景武打动作让蓝瑟一直很不满意,NG了好几次,舒慕恩就不得不重复下水再表演,气得蓝瑟在片场破口大骂,她挨骂后情绪挺低落的,不过也没还嘴。
女- xing -总有那么几天不太方便,蓝瑟就是气疯了也没有办法,只好让她自己调整,多琢磨琢磨,毕竟像是武打这种戏份本身就消耗体力,重复多拍几次只会让动作越来越难看,更何况还有下水的戏。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下戏之后,舒慕恩换了衣服一个人躲在片场休息室里偷偷的哭,被来拿水杯的顾云开无意撞见了··“你还好吗”·顾云开僵在门口半晌,总算知道为什么众人都不进休息室了,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干脆把休息室关了,走近两步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拿起自己专用的水杯背过身喝了口掩饰尴尬。
被撞见落泪场景的舒慕恩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萎靡不振的擦了擦眼泪,不像平日在片场里那么有精神,她勉强笑了笑,低落道;“没什么,不要紧的,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蓝导说那么多,我还是做不到,他都给我好几次机会了。”
“状态不好也没办法·”顾云开婉言劝了劝,倒是没有多提什么··像娱乐圈这种地方,状态不好照旧得强颜欢笑,没点地位谈不上耍大牌,想耍可以,不要参与这种大制作,有得是剧组为了名气殷勤伺候着。
像《灯如昼》这种项目,主创组不是周扒皮那种- xing -格已经很不错了,轮不到演员耍“小- xing -子”跟状态不好,你上不了的话我可以换个人上,无非就是如此。
说难听点,当你足够有资本,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没有,连病都生不起,哪怕你之前二十四个小时有近二十个小时都在跑通告,过劳倒下,所有人也不会夸你敬业,只会怪你这时候突然倒下,妨碍了接下来的安排,还要再调整。
可有什么办法,竞争就是这么残酷冷漠,接不了的工作就别接,他们大可以让给其他不会倒下的人接,但是对明星来说,错过这个机会,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个机会··一切都是为了出名,出名了才会有更多更好的机会,更丰厚的待遇,更出色的未来。
人永远都是被奋斗这个怪物捆绑的生物··顾云开坐在边上不咸不淡的安慰了她几句,其实这些事也不是舒慕恩愿意的,纯属是生理期问题,- xing -格也多多少少会变得敏感脆弱,没在片场哭出来其实已经很坚强了,更别提水里那场打戏其实怪冷的,衣服吸水了又重。
可是蓝瑟也没办法,舒慕恩一个人耽搁了全剧组的拍摄,好在是下午的戏份,拍摄了其他的打算,让舒慕恩能有一个晚上的休息时间··这会儿舒慕恩脸上的妆已卸了,不过脸色白的倒像是受伤时的化妆,唇色也是粉白色的,顾云开给她倒了杯红糖水——休息室有几个演员惯用的那几样东西。
舒慕恩低低道了声谢,情绪似乎缓和了很多,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今天拍戏的事,她说着说着,忽然止住了,像是情绪小小的崩溃了,一直轻微的道着歉··顾云开迟疑了会儿,捡了条毯子给她围上,看着舒慕恩脸上全是眼泪,紧紧把自己蜷在了一起,她努力的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很想努力的,我已经很努力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做不到,真的太冷了,我的手都在发抖,压根提不起力,我很想做到,我不想搞砸的。”
舒慕恩大概是有点焦虑症,这种对演员跟一些工作者来讲也挺常见的,更别提她现在身体情况不太好,- xing -格方面也无疑敏感了不少,看起来既惊恐又不安,对自己能够弥补的失误慌张失措,却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其实不能完全怪她··“没事的·”·顾云开安慰她,轻轻握住了舒慕恩的手,柔声道:“没事的·”·舒慕恩让他想起了顾见月。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只会说这句话,没事的,会过去的,还好,不要紧的·”舒慕恩惨白着脸,顾云开的那句话像是无意打开了她的某个开关,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失声痛哭道,“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这样就算厌烦了,也不会主动开口,只会无声的逼着我做决定,然后反过来指责我……”·顾云开微微吃了一惊,气氛忽然沉默了下来。
“抱歉·”舒慕恩啜泣了没多久,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她急忙揉了揉眼睛,愧疚道,“对不起云哥,我不是说你,不好意思,真的……我是不是又搞砸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对不起。”
“不要紧……”顾云开一怔,立刻改口道,“没关系,我不在意·”·他看着这个脆弱得几乎不堪一击的女孩子,自然不会介怀对方在情绪不稳定时出口的话,更何况那些话也不算是非常冒犯,顾云开听得出来不是在指责他,只不过是被某位男- xing -同胞牵连了而已。
舒慕恩沉默了半晌,有点犹豫的握住了顾云开的手,低声道:“帮我保密好吗”·“好·”顾云开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柔声答应了下来。
·情场失意,职场也失意,难怪舒慕恩看起来打击那么大··像是这种伪装情侣的宣传炒作,通常是要签保密协议的,一旦透露就会狠狠赔上一笔巨款,剧组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清楚两位明星签了这么一份合同,顾云开还是因为属于宣传主演之一需要配合也要签保密协议才知道的。
姑且不管舒慕恩说得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陈望,又或者是她之前有个旧情人一直冷暴力对待她导致她移情陈望却又觉得痛苦,这一切都跟顾云开没有任何关系·像是这种感情矛盾的事,就算对象是陈望,也完全不利于对甜蜜真爱的炒作,顾云开对这种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顾云开跟舒慕恩没什么仇怨,不至于坑她,也不会耐不住八卦跑去碎嘴乱讲,免得得罪人,毕竟圈子里最不需要的就是仇人了·不过他们俩关系只不过是普通,自然也不会紧张的提醒舒慕恩要谨言慎行,这与他本身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就算提了,人家未必领情,说不准还觉得顾云开大嘴巴瞎- cao -心,舒慕恩到底不是温静安跟夏普他们,不值得他花心思刻意去规劝跟思考让对方更好接受的方法。
倒是舒慕恩说得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就算厌倦了也不会主动开口,只会逼着别人做决定……·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少见,而且可以说是绝大多数男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这种毛病。
不少男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不会开口和平分手,大多人在心理都觉得自己要是开口把女朋友甩了会显得很不负责任,除非女朋友真的是“噩梦级别”的作跟公主病,让周围人都感觉非常差劲,否则绝不会张口,生怕自己会落人口实,被人谴责。
当感情一冷却下来,假使他们想要分手,下意识就会开始使用冷暴力,让对方知难而退··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说到底就是求一个问心无愧,不愿意做这个坏人,把自己摆在被女朋友甩掉的位置上,心安理得的继续找下一任。
评价的委婉客气点就是没有担当,说直接粗俗些则是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可偏生这种情况还不少··倒不是顾云开故意想起简远——只是恋爱方面他除了简远真的也就没什么人好想了,毕竟这是他的初恋。
简远并不是这种人,再没有比顾云开更清楚不过了的了,虽说他跟简远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是他就清楚,那个大男孩不是会随意玩弄别人感情的人,自然也不是这种没有担当,不负责任,故意用冷暴力逼迫别人的类型。
只是顾云开有时候实在是不明白,简远是真的不在意吗不在乎见不见面,不在乎两个人隔着异地,不在乎顾云开的工作繁忙,不在乎每次通话都是匆匆挂断或是有人打扰……·他光用想的都觉得烦躁。
一个人的忍耐程度真的有这么高吗·这件事多多少少有点好笑,顾云开本以为他会是两个人关系里比较冷淡跟漠不关心的那个,他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甚至还为此忐忑跟思考了一段时间。
可不是,他现在自打嘴巴,对于这段关系能否好好维持下去,他远比简远要更紧张也更在意··他们已经近两个月没有见面了··拍摄就快要结束了,夏季度过去,已经快要进入秋季了。
如果接下来简远还不打算约他见面,那他们就三个月没见面了,哪对热恋的恋人会足足三个月都不见面,没通像样的电话,说不了几句话就断开··可能就只有他跟简远吧。
有时候分手并不是任何人出了差错,也不是感情出了问题,更不是产生矛盾却不愿意说,也不肯履行情侣条约了,就只是时间而已·时间会无声无息的抹平所有的激情与热爱,将那些澎湃汹涌的感情彻底埋葬在沙尘里。
人们会察觉到不对,可却无声无息的,缓慢接受了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无人可以责怪,只不过他们都没有选择对方,也都没有为这件事做出什么努力,任由这种爱意慢慢变成了平淡,从抓心挠肝的想念渐渐变成无关紧要……·他跟简远还没有到那个份上。
可已经在往那个方向进发了··顾云开对爱情一知半解,觉得自己很可能也就永远这么一知半解下去了,他不知道别的人会怎么来完美的应对这件事,解决这个问题,总之他只能笨拙的打了个电话给简远,在打之前还犹豫了一下,思考这个时间简远会不会在谱曲。
不过管他呢··哪有什么各种地方都面面俱到的老手,人生只有一次,战战兢兢也就这么一次,任- xing -妄为也就这么一次,倒不如放肆的率- xing -选自己想要的选择,哪会有人从来没错呢。
说到底每个人的人生就像是贪吃蛇,有些人吃不到什么就结束了,有些人吃得几乎把整个屏幕都占满,最终还是会结束··早晚与多少的差别而已··顾云开战战兢兢的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努力清空自己大脑里的理智,让本能- cao -控自己,几乎是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按下了拨号,看着简远的头像跟备注在屏幕上显示,觉得全身的力量与勇气都被抽了个精光。
每一声间隔的铃响都长得让顾云开怀疑人生跟通信集团是不是在联手耍人··在顾云开以为过了起码三个小时——事实上只有三十秒之后,那一头的简远终于接通了手机。
“我打扰你了吗”顾云开克制不住自己脱口而出这句话··“还好吧·”简远含混的说着,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让顾云开的心无端沉了沉,他很快又添了一句,“不算打扰,我只是……在整理曲子,你来电我很高兴。”
他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滔滔不绝的跟顾云开说起一些平日的事情来,而顾云开就那么听着,直到对方突然安静下来··简远一口气说了不少最近攒下的新奇事件才反应过来对方还没有被喊走,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的说道:“你……不忙了吗”他想了想,又说道,“不用勉强自己跟我聊天的,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们才聊了三分钟而已··顾云开忽然觉得有些窒息,还觉得有点心痛,他不知道是为了简远这种习惯- xing -的退让,还是在烦躁对方不为所动的态度。
“你是希望我挂断,是因为什么”顾云开不喜欢这种让他觉得有些难受的感觉,干脆开口直截了当的询问道,“你在忙或者是你不想跟我说话还是你想要省点时间继续创作。”
他善用发挥语言的优点,对如何搬弄口舌也多少有点心得,擅长赞美他人,也擅长挖掘言语里的漏洞,可这次他就只是简单的直来直往,毫无客气··简远猝不及防听到这话,吃惊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更直接一点,你想分手吗”顾云开沉稳的开口道。
简远彻底被冒犯到了,就算顾云开现在没当着面,也许好在没当着面,要是当着面,他们可能就要履行那些情侣条约里双方生气时候定下的约定了,还要控制住不要打起来,免得他被顾云开一顿胖揍。
从认识到现在,简远都没有对顾云开表现过怒火,这次也是竭力的压制住自己的火气,咬牙道:“你怎么能说那两个字”·“哪两个,分手”顾云开听出来他声音里的气势汹汹,微微松了口气,假使对方毫无反应,那就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淡淡道,“如果你不打算,这么在乎它干嘛,如果你打算的话,我们迟早也是要提到的。”
“我不喜欢这两个词·”简远强调道,“我不喜欢这些听起来不太好的字·你干嘛要提它”·顾云开沉默了有一会儿,对他来讲袒露心事是个挺羞耻的事情,可是当他们要让这段恋情维持下去,这种剖析又是有必要的。
人总是千方百计的想表现出自己的完美吸引对方,可对方迟早是要见到缺点那部分,没有任何人的假面能戴上一辈子··那会崩溃的··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我觉得很不安,阿远。”
顾云开走到了阳台上,他搂着自己的胳膊,酷暑还没完完全全的过去,明明这么炎热的天气,他却无端感觉到冷意··在盛夏饰演封三郎简直是个折磨,穿着厚厚的古装,却要伪装自己身体里装了个常温空调,冬暖夏凉,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简直能将人热闷过去。
顾云开本以为这已经是非常大的挑战,无异于他饰演邵黎时穿得像个初夏季节时感到那种冻进骨头的寒意,都需要巨大的毅力去完成··可都没这一刻来得艰难··“我不想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错过你。”
顾云开低声道,“我知道你的- xing -格,你喜欢照顾别人的想法,喜欢宽容的对待别人,你能开导我的心结,你差不多就是我人生遇上过为数不多的可以说是美好的人了。
但我不是,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不是你那样的人,所以我实在不太清楚,有时候你是包容,还是真的就不在乎·”·简远的怒火瞬间消失了,用多少有点受宠若惊的口吻,小心翼翼的问他:“我让你觉得不安吗”·“我不知道。”
顾云开重复道,“我不知道,也许只是我在自寻烦恼·阿远,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已经经历了不少了,可能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多,不是我在无病呻吟,我知道哪些东西是永恒的,哪些东西是我真正想要的,我喜欢追名逐利,人哪有不想往上走的,我也尽量不给人家添麻烦,可这些东西都比不过你。”
简远有点儿紧张的屏住了呼吸··“我干脆这么说好了,假如你打电话来说想要见我,除非是忙得不行,正是紧要关头,否则我都会向导演请假,不管他给不给我假期,哪怕只有半天,都奔去见你的。”
顾云开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听着是不是很不负责任,就是打死以前的我也干不出来这档子事·”·“我就是这样在意你·”·顾云开沉默了半晌,叹气道:“我知道我听起来很奇怪,是我告诉你,也是我要求你,我是演员,你也有你的梦想,我们俩不可能多见面,不能被媒体抓到什么风声,是我先要求你遵守的,你也遵守的很完美,然后我们俩确保彼此都能接受这些情况之后才开始这段秘密关系,可到头来却是我不满足。”
当你爱上一个人,他的每个眼神,每个举动,都好像赋予了截然不同的色彩··顾云开本来对这种爱情改变论不屑一顾,人不会轻易因为另一个人而扭转自己的想法,可是现在才发现有些道理自有其用处,等临到了头来,谁也躲不开,逃不掉。
“我也很想你啊·”简远清清楚楚的叹了口气,像是无可奈何一样,平静的说道,“可那有什么办法呢你有你的事情要忙啊,我也在忙自己的,我总觉得你比我要辛苦的多了,我要是想你了,在网上搜索一下,总有许许多多消息,好的坏的,我还能看到你的路透跟海报,我每天都知道自己在想你,可看到那些,于是又能忍耐下去了。
可是你想我了,什么都没有,只能跟我聊天,跟我打电话,假如我还要任- xing -的跟你要求些什么,那你太辛苦了·”·顾云开一下子噎住了,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觉得自己像是今天中午的舒慕恩,竭力去做却又痛恨自己眼下的无能为力,明明知道一口气吃不成一个大胖子,却仍旧克制不住厌恶自己的无能。
问题是理- xing -与现实之间的差别,矛盾往往自两方孕育诞生··“那么……”顾云开清清楚楚的听见自己开口道,嗓音沙哑的像是荒漠被风磨砺过的沙子,“我想要辛苦一些。”
好像是什么诡异的宗教仪式或者是乱七八糟的承诺跟契约似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压低了声音,简远往日清亮柔和的声音像是哽咽住了,他反复的求证着,隔着手机要求顾云开签订什么恶魔契约一样,仔仔细细,一丝不苟的求证着:“你确定吗保证”·“我确定。”
顾云开抿唇道,“如果你是真的觉得不在意,那没有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而我也告诉你什么时候我很想你,非常非常想,我们可以讨论什么时候能见面,如果不能我们起码能互相安慰一样,就只是……别什么都不说,好像我们还只是客气的朋友那样。”
简远平静又温柔的说道:“我不想你不开心,我不想变成你的麻烦,我不知道这也会变成你的负担·”·顾云开几乎能想象出来自己男朋友现在说话的模样来了,他都是将近三十的人了,家中也许都要催成家立业的大人,可他永远不会变,就算下巴上长出细密的胡须,眼角折出细细的皱纹,那双明亮的眼睛仍然带着孩子气的天真与纯粹,单纯无比。
“如果我只是想找你寻欢作乐,那你是该担心些,免得我们有个不愉快的晚上·”顾云开忍不住微笑道,“但是我们打算渡过余生,你懂吗我的余生从你来的那个凌晨已经开始了,我没想过它来得这么快,但现在觉得越快越好,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努力工作的原因。”
余生……·简远觉得自己的心像是一块木头,它被家人雕琢的很精致,永远笑着面对着其他人,可是刚刚顾云开忽然叫它重新发芽生长,长长嫩嫩的绿叶跟鲜红的花朵盘桓在笑脸上,又恢复了最本来的样貌。
·“我总要见到你讨人厌的地方的,你也总是要见到我讨人厌的地方的·”顾云开缓缓的说道,“我在你之前从没想过结婚,看别人的婚礼也觉得乏味,可遇见了你,我就想我找到自己可以忍受的人了,你就算做错了什么,我也只觉得可爱,只要别傻傻的不停犯错就成了。”
简远笑了出来··“别显得好像就我一个人在乎你·”最终顾云开只是这么说道,“我不介意我爱你多一些,可是你要更在乎我一点,好吗”·简远低声抱怨道:“我从来没胆子这么小过,以前伯伯跟爸爸都觉得我皮得让他们头痛,我从来没这么小心翼翼,谨慎细微的去对待什么人。
我一直都很努力的在忍耐,不要让你担心,不要让你觉得麻烦,我忍耐的好辛苦……”他嘟嘟囔囔的碎碎念了一大堆话,嘴巴压根停不下来,顾云开到睡觉时间了,可他不在乎,漫不经心的将闹钟扣了下去。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最后简远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严肃的重重声明道:“我才是比较爱你的那个·”·“那只是因为你傻·”顾云开克制不住自己嘴角浮现微笑,但仍然在话语里参加了点鄙视,愉快的说道,“傻乎乎的自己瞎纳闷,乱琢磨,你大可跟我说这些话呀。”
简远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居然觉得我傻你曾经夸过我是个天才·”·“是啊,局限音乐方面的·”·不管本身多么出色,恋人之间谈天说地的话题总是逃不开那些来来往往的事情,他们又变成了黏糊糊的模样,谈论了最近的生活,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简远顺便跟顾云开介绍了下新的家庭成员,一个有点小小缺陷的孩子,很可爱,在名义上是他的堂弟,最近他们俩一直在玩。
听简远的意思,这位‘堂弟’是攻克勇者道路上的中立方,甚至是友好方··顾云开对素未谋面的男朋友堂弟的好感度迅速窜了上去,直到闹钟声音响起,这是顾云开最后睡觉的底线,已经十一点了,他如果再不睡觉明天可没力气参与拍摄。
道别的时候,顾云开又重复道:“如果你想我,就告诉我,想见面,我也会去的·”·“不,我不想见面·”简远轻声道,“我不想你孤零零的坐飞机过来,只为了见我一面,然后孤零零的走,我想到那样的场景,就觉得很难过。
你不知道,云开,我好想多爱你一点,让你开开心心的,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总是很担心我会搞砸点什么,可我连为你考虑都做不好·”·顾云开觉得鼻子酸酸的,他不太想表现的自己很容易被感动,可是被男朋友的甜言蜜语煞到又不是什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他抵着鼻尖呼吸了一会儿,好容易将情绪平复了下来,温柔道:“你对我而言已经是恩赐了·”·“……你不能这样·”简远先是近乎无声的硬从嗓子眼里逼出了那几个字来,而后绝望的哀嚎道,“你犯规了,我今晚要睡不着了。”
“晚安·”·“晚安·”·简远在心里给伯伯的恋爱顾问身份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叉,他觉得老人家说话总是有道理的,就像是爷爷说的那样,伯伯压根没经历过爱情,也不知道恋人之间应该怎么相处,问他这些问题毫无意义。
简默能提供如何为人处世的最佳方案,可那些都是外人,与生命交错而过,有所联系但不深厚的人··不适用那个愿意牵着手走一辈子的人··余生……我的余生………·简远往后躺在了松软的床铺上,手心的手机已经热得快能煎蛋了,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红,只是怔怔的看着那段逐渐漆黑下去的屏幕,忽然又后悔起了自己为什么没能把刚刚的对话录下来。
索- xing -今晚也睡不着觉,简远干脆又重新跳起来,翻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跟顾云开的电影碟片来,电视剧作品网络上都有在线的··他准备好这个晚上来一个顾云开的电影(加电视剧)马拉松了。
而睡了个好觉的顾云开则第二日精神焕发,而舒慕恩似乎也已经给自己做完了心理疏导,或者是想通了,又也许只是短暂的情绪崩溃,无论怎么样,她把昨天的事情放下了,重新变得精神奕奕起来,这次她表现的很完美,连蓝瑟都舒展开了面容,还夸了她几句。
人生似乎总是如此,偶有风雨,终见彩虹··第76章 反串·顾云开并不经常遇到会耍大牌的合作演员··毕竟工作难得,他饰演的作品还不算多, 有个别两部他已算是剧组里最大的咖, 自然没有什么人敢耍, 而《风月别离》全程只有两个主演,更是谈不上耍大牌一说。
倒是许晋算是一个, 在剧组里人憎鬼嫌的,现在玩火把自己烧死了;夏普最多算是喜欢恶作剧,真要说耍大牌也称不上··而直到碰到《灯如昼》拍摄后期才真正加入剧组拍摄的巨星阿尔德, 顾云开才知道什么叫真真正正的耍大牌。
他几乎都要觉得许晋面目可亲起来了··就连夏普的调皮跟阿尔德相比, 也完全不值一提··这位其实也是演员之中的奇葩, 童星出身,七岁的时候靠《与我共舞》这部电影获得了全球奖最佳男配——至今仍是小金球最年轻的获得者。
演了不少电影, 直至今年也才十九岁, 某种意义上是个奇迹, 然而奇迹总是有争议的··八卦跟丑闻一色, 黑料共绯闻齐飞.·每部戏都会被爆耍大牌跟不好合作,可找他合作的剧组照样不计其数。
不少能够断送演员未来道路的负面新闻在阿尔德身上简直是家常便饭, 换女朋友像换衣服, 之前那一任才交往了一个月就被媒体大肆鼓吹浪子回头, 漂泊的心终于有了个归处, 结果前不久直接分手了。
媒体没什么脸皮, 才不觉得有什么,又八起他跟新女友的事情来··这一位的黑跟粉差不多一样多,可是很有观众缘, 如果不追星,路人对他的印象往往也挺好的。
年纪轻轻就参与了不少慈善事业,每回帝国有什么天灾人祸,总能看到他的捐款位列前茅,本身也很热心公益··顾云开也不知道怎么评价他,只能感慨娱乐圈多奇葩,什么人都有。
他不能说是个绝对的坏人,也称不上滥交,最多算是- xing -开放的年轻人,换女朋友换得勤快也说明不了他人品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在道德上通常对感情慎重的人会认为他的私生活过于混乱。
而在某种意义上他比绝大多数的‘好人’要更热心公益,更专注慈善,帮助了更多的人··阿尔德是个混血儿,黄白混种,占据了东西方两种长相的优势,五官立体,眼窝深邃,颧骨稍稍有些偏高,穿上古装化妆之后很有点异域风情,可并不会让人出戏。
他是个戏路非常宽的演员,出演的作品质量也相当高,近几年倒是也拍过几部烂片,不过就他的演技来讲没什么可嘲讽的··毕竟人家只有五十分的作品里,阿尔德的演技就起码占了四十分了。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从个人的- xing -格来讲,阿尔德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剧组里漂亮的妹子挨个撩过,好在还算规矩,不过到他这个身价,大概也无所谓别人会不会拒绝,反正不缺投怀送抱的,要是被拒绝,拍拍屁股换下个目标就是了,这件事上通常是讲究个你情我愿。
这位少年成名的巨星爱睡懒觉,为自己安排工作时间,比如双休日他绝对不会工作,而且习惯- xing -的迟到,完成工作之后就早退,美其名曰不浪费时间,对饮食起居方面也有龟毛的要求。
剧组久而久之也都习惯在有他出席拍摄的日程上先排其他的计划,等到人来了再拍摄他的戏份,免得浪费时间,不过阿尔德耍大牌归耍大牌,演技的确无可指摘,实力相当过硬。
他的表演跟夏普有大的差别,如果说夏普的演技属于那种他想要成为谁,那么他就会是谁,让人完全忘记演员本身,而只记得角色的话,事后才会发现原来这两个角色是一个人演的。
那么阿尔德会那种每个角色都让人怀疑他完完全全就是在本色演出,但真正去认识真人跟他饰演过的每个角色的时候,才会发现根本不一样··无论蓝瑟需要什么镜头,他都能在一两次内抓到要点并完成。
他跟舒慕恩都是童星,不过两个人的命运却大不相同,舒慕恩私底下很是羡慕他,可表面上总表现的不屑一顾,她觉得阿尔德这种人太肆意妄为了··阿尔德知道她难上手,热情立刻转淡,悻悻走了,没多作纠缠。
剧组对阿尔德的评价也很两极分化,他既是个花心风流的坏小子也是个慈善家,毫不避讳自己的丑闻,认为自己如同上班族的作息振振有词,对媒体都敢于破口大骂——这点顾云开还挺欣赏的。
保守派觉得他太过放肆没礼貌,而且不遵守时间,年纪轻轻却目无尊长;年轻派倒是觉得他很酷,有个人想法,又有惊人的才华,他们就喜欢阿尔德这种叛逆的精神··蓝瑟两者都不是,他才不在乎演员本身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不作女干犯科,杀人放火,甚至吸毒入狱,总之不要影响到电影,那一切就都跟他没关系。
一个演员的演技又跟他的人品没什么关系,历史上多了去了不少私德败坏头脑不清醒却演技出众的演员,他只选合适的也有本事的,并不打算靠圣人感化观众··这一切本来跟顾云开都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阿尔德跟他没什么对手戏,他对这个男孩子也说不上讨厌还是喜欢,毕竟阿尔德属于有本事嚣张的那种人,年纪轻轻就已经事业如日中天,坐拥全球粉丝——粉丝是世界上最没有理智的生物之一,他有足够的本事纸醉金迷,又被欢呼声包围,年纪不大,自控力难免不高,骄纵任- xing -也是常态。
说得现实点,他有本事骄纵任- xing -,而且他的资本还是自己创出来的,阿尔德对媒体没什么好脸色,可对媒体来讲他倒是印钞机,他身上那些正常人都有或没有的缺点被媒体无限放大,也说不上如今的- xing -格是否只是他一个人的原因。
毕竟媒体跟粉丝就是如此,捧高的时候吹嘘的天花乱坠,贬低的时候又不吝啬于任何恶毒的言语··所以顾云开心中只是感慨一句自己当年真是误解了夏普··现在看来,只喜欢玩玩恶作剧跟放屁垫的夏普真是个好孩子。
但是……·很多事情就是巧妙在这个但是上,任何出人意料的事情总是难免有个但是,好消息变成坏消息,坏消息也会变成好消息,不过顾云开显然是前者。
事情起源其实是因为男扮女装这件事··顾云开之前琢磨过夏普的电影,就想过这方面的事,只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这次的角色也实在是来得很意外,在传统故事里虽然是封三郎为了验证原时对尚三清的感情而变成妖娆多姿的女相,但是《灯如昼》的剧情里已经修改成是反派变化了女相破原时的定力,嫁祸给封三郎,使他们三个人分崩离析。
拍摄之前本来都说好不是他来扮演的,哪知道临时出差错,定好出演幻化成色诱原时这个女角的演员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开拍前夜酒后驾驶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里。
拍摄行程不能耽误,蓝瑟在剧组里发了一顿怒火,然而发火也无济于事,临时又找不到人,《灯如昼》的演员都是提前定下的,临时换角不是随随便便都能换的,他苦恼了一下午,戏是就要开拍了,而且这个星期准备的就是这场戏,最后干脆打算补拍一些镜头,让顾云开直接顶上。
反正本来这里就是反派打算诱惑原时嫁祸给封三郎的戏,用顾云开真身来扮演也没有什么问题··之前提议的时候,倒是也有人提议过干脆让舒慕恩来扮演这个妖怪,直接用尚三清的脸,可是那样就不是蓝瑟想要的结果了。
原时的高傲跟冷酷被摧折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并不是自以为的那种高洁的圣人,他终究是个凡人,对任何肉欲可以克制,但不能够逃避·正因为这个女角色不是尚三清,原时才会意识到自己的虚伪跟庸俗,从而觉醒对尚三清的爱,认清楚自己的傲慢自大,还有欲跟爱的区别。
其实在扮相上抉择的时候,蓝瑟也是有考虑的,顾云开的五官很大气,可塑- xing -很强,他的扮相多数是有点侵略- xing -的让人喘不过气得美艳,说冶艳也不为过,可偏生气质比较儒雅沉静,会淡化不少他五官给人的感觉。
而且他的长相是一眼看过去就能分出男- xing -的类型,如果要用顾云开来扮演这个女- xing -角色,那就要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中- xing -,也就是俗称的雌雄莫辨,这点上对顾云开的演技要求就稍微偏高,需要他掌控住女- xing -的神态,对这个角色就要有一个把握度。
如果启用阿尔德来扮演,阿尔德的五官事实上比起顾云开要相对更柔和一些,毕竟他才十九岁,有一种纯粹精致的美丽,那种模糊- xing -别的少年感还存在,这也是蓝瑟最终考虑让他来饰演反派的真正原因。
熬夜考虑了一晚上,蓝瑟权衡利弊,还是敲定了顾云开,因为阿尔德的气质不符合他对这个女角色的想法··在《灯如昼》里这个女角色虽然出场不多,分镜看起来也不困难,但事实上在拍摄上很可能是全局最困难的一场戏。
因为这场戏为了不同角度的镜头需要重复拍摄很多场·这一段是剧情正在高潮时的转折,倨傲冷酷的原时第一次发现自己对欲望其实完全无法抗拒,他最终只是个俗人,屈服于男欢女爱之下,却也同时发现了自己对尚三清的爱慕。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顾云开临危受命,当时就懵了,蓝瑟倒也体谅他,先补拍了其他的新分镜,给了顾云开大概半个星期去琢磨这个角色··女演员出事,连累的整个剧组连轴转,连柳彤都得熬夜重新给顾云开设计造型跟定妆,本来设计在那个女演员脸上的妆容很显然不适合顾云开。
而且除了妆容,还有身体方面的很多设计,包括戏服的更改,都是造型组的事··柳彤跟蓝瑟还有造型师混在一起讨论了好长一段时间,因为本身这个女角色的定位就是妖气,可是顾云开的面容不能往妩媚- yin -柔发展,而应该发挥他五官的大气,呈现出成熟而又旖旎的风情万种来,不用刻意往女- xing -方面化,反倒是要把顾云开长相里的那种侵略- xing -完完全全的发挥出来。
几人争论不休,各有想法,而顾云开连觉都睡不好,生怕自己把这个角色演成一个搞笑的丑角,大晚上打了电话把夏普从床上吵吵起来,问他扮演女- xing -的要点在哪儿。
夏普正好梦着,嘟囔着发了堆牢骚话,又跟他说了些心得,二话没说把手机挂了,继续回被窝里睡自己的大头觉,留着顾云开一个人反反复复的背台词看剧本··像是演员临时换角这种风波对剧组绝不是什么好消息,很多预定的计划都被取消跟变更,蓝瑟忙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几天脸色都不好看,宁风光脾气辣得多,直接在采访的时候指名道姓说那名女演员没什么分寸,不敬业,未来怕是没什么机会出头。
宁风光是业界里有名的女导演,她做人向来客气温和,这么重的话而且直接冲着人去,还是头一次,媒体几乎都疯了,这次采访一出,那名女演员简直被媒体扒得不能再干净,瞬间掉了好几万的粉,网上一群人批评行为不端。
顾云开这几日除了拍摄跟三餐这样正常的工作跟日常以外,几乎不怎么出门散心,也不跟简远联络,没日没夜的找资源模仿学习那种神态,晚上休息的时候也跟山月老师请教,山月老师有戏剧底子,教了他不少小细节,也算大有收获。
这次事态紧急,剧组又是临时改角,蓝瑟估摸着也自觉是强人所难,对顾云开宽松了不少,只要求他释放出魅力来就好,就算不能非常有女- xing -气息,可只要让自己展现出吸引力就行了。
陈望安慰顾云开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你看成大美人,绝对不会出戏的··这个分镜被重新安排了两天的日程,单独就拍摄这两个镜头,剧组方面额外给顾云开添了二十万当补偿,毕竟像是这种“男扮女装”的特殊要求在之前是要事先说明的,而顾云开二话没说就接了下来。
剧组为他修改了衣服,定制了硅胶义乳,给顾云开的那几天时间琢磨角色就是为了抓紧时间将这些额外需要的东西重新准备起来··时间转瞬即逝,第一次去试装的时候,顾云开在梦里折磨似的教导下,对如何饰演这个角色多多少少有了自己的想法,他难得睡了个好觉,起了个大早去跟柳彤他们打招呼。
像除毛之类的事情,在决定要扮演这个角色的时候,顾云开就被剧组安排去做清除了,之前《风月别离》时除掉的腿毛还没长多少出来,又彻底被清了个一干二净··柳彤之前已经拿到过他的身体数据,因为是古装的原因,像臀部方面就没有明显的需要,但是又要表现出- xing -张力,所以胸部这一块非常重要,这也是传统男- xing -印象里女- xing -美的象征之一。
顾云开很注意自己的身材,他不想局限自己的戏路,所以并没有过分夸张的肌肉,自然也不可能有过分饱满的让女孩子都汗颜的胸肌,但是毕竟常年锻炼,线条还是非常明显了,加上为了遮住他本身的肌肉,柳彤特意在身体上也化了妆,好让他的曲线看起来更倾向女- xing -化。
加上这是古装,顾云开能撑起衣服,而衣服也能够掩盖一二他的身材··因为毕竟这里要求的仔细,柳彤化妆的时候一直很小心翼翼,而顾云开全程就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咸鱼一样,他已经很习惯化妆了,可硅胶粘连起来有点不舒服,硅胶制品与他的肤色差不多,柳彤跟另一个助手细密的将它们压紧,用沾和剂将边缘接合的地方粘紧,又用粉将那块不自然的地方化得天衣无缝,好像天生就长在上面一样。
顾云开本来以为这就已经是极限了,直到柳彤又拿出了束腰,差点把他勒断气的时候他才绝望的意识到这远远还没结束呢··身体妆差不多就是如此,柳彤跟造型师帮他一起换上了重新修改后的那套衣服,又让他坐下来化妆。
因为这次饰演的是个女角,所以妆容跟封三郎很显然是不同的,可由于要嫁祸给封三郎,加上都是顾云开本身扮演,为了区别大一些,最终柳彤定下来的是比较- yin -狠冷艳的造型。
足足折腾了一个上午,顾云开早上吃得食物几乎都消化光了,肚子几乎都要叫起来的时候,柳彤才松了口气,给他戴上了假发,宣布大功告成··小助理去外面拿了好入口的食物进来,刚入门就看到一抹倩影在化妆间里端庄落座,她的腿笼在裙中也看得出来很长,腰则相当的细,漆黑的长发垂落下来,微微侧过来的半张脸似笑非笑,带着旖旎冶艳的风情万种,微微一挑的长眉里带了点风韵,红唇艳丽,风华绝代。
“……你……”小助理目瞪口呆,怎么也不能跟那个儒雅稳重的顾云开联系到一起··柳彤从后头的换装间里走出来,笑骂道:“你要饿死他啊,还不快把盒饭放下来。”
“噢……噢”小助理急忙把盒饭放在桌子上,捧着脸,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顾云开··顾云开刚刚看过镜子了,只能感慨柳彤的化妆功底真是鬼斧神工,柳彤反也夸他抓那种风韵抓的很不错,两个人互相吹捧了好一阵子,各自都觉得怪臭不要脸的才停下。
因此倒是没有对小助理的态度表现出诧异,倒不如说,他们俩也挺期待另一个人对这个妆容的反馈··小助理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顾云开,明明五官还是那个五官,脸也还是那张脸,可好像就是突然变得不一样了,那位熟悉的男士好像忽然离开了这具身体,仅剩下美到骨子里的这名妖孽,艳丽又冷酷,妖娆又风骚,能叫任何男人都臣服在她裙底下。
“哇……”小助理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抿了抿唇,咂舌道,“云哥,是你吧”·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是我。”
顾云开失笑道,“看不出来吗”·小助理立刻捂住了耳朵:“啊云哥你不要说话,我都要爱上你了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个男人”·柳彤跟顾云开乐不可支,这个造型并没有设计什么发髻,而是垂落下来一袭黑缎般的长发,顾云开微微侧着脸,伸手挽了,带着点雍容的漫不经心。
小助理恨不得给他递烟递火,结果顾云开只是伸手掰开了筷子,尽量不影响妆容的情况下小口小口的吃着盒饭,他眉毛被修得很细,眼睛也画得异常妩媚,垂下来就有几分慵懒,这样风情万种的美人,偏偏端着盒饭小口小口的在吃。
小助理一时有点出戏,可等看习惯了,又忍不住觉得连白色的塑料快餐盒都高大上了起来··顾云开好不容易把饭吃完了,小助理急忙殷勤上前收拾,柳彤则上来给他补妆,下午就要开拍了。
没多久吃完午饭的蓝瑟也走了进来,嘴里还嚼着块蓝莓饼干,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顾云开好阵子,等将饼干吞下去了之后才点了点头道:“成,比我想的要好·”·蓝瑟一边剥饼干一边给顾云开讲戏,他知道顾云开是个较真的演员,可没想到短短几天对方就能拿捏到这种地步,柳彤的化妆跟他们之前想得也差不多,顾云开的长相真是绝了,对眉眼小细节的拿捏也没话说。
他本来还担心会有点出戏,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对这个造型蓝瑟其实还挺惊艳的,脑海里又临时改了点剧本,决定把这段女角戏延长一些,不过仔细想想又放弃了,不明智。
他又嚼了块蓝莓饼干——太饿了,整整一个早上他都没歇过,现在顾云开能顶掉这个女角的戏份,就不用浪费太多时间,总算让蓝瑟安下心来,他都打算好真没办法就直接再招个女角了,就算浪费点时间,花点钱,也总比毁了好。
“准备好就上戏吧·”·蓝瑟招了招手,顾云开跟着他一起出去了,陈望旁边有个化妆师正在跟他补妆,回头看见顾云开一下子懵住了,他挠了挠后脑勺,稀罕的绕着顾云开转了两圈,一把搂住肩膀道:“行啊你,居然化了妆真挺尤物的啊。”
陈望个子要比顾云开高一些,而体型则健壮的多——为了饰演原时这个角色他增重了大概十几斤左右,顾云开这会儿穿着女装,跟他站在一起,两个人看起来居然还挺登对的,舒慕恩正从休息室出来,打量了他们两眼,止不住笑道:“我怎么感觉我才是电灯泡呢。”
顾云开无奈,故意拿捏封三郎的口吻道:“清娘啊,三郎我可是为了你才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啊·”·舒慕恩笑弯了腰,拍拍胸口严肃道:“三清的荣幸。”
还没等别人说什么,陈望先捂住了胸口:“等一下咱们有话好好说,云开你别出声,你一出声我就出戏,大美人变成女装大佬,我有点害怕。”
他故意装出惊恐的样子,顾云开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陈望立刻跳到了舒慕恩背后,“三清保护我”·三个人说笑了一阵,顾云开倒是问了下两个人的意见,他战战兢兢在圈子里走了这么长时间,敬业可以,但可没打算随随便便就在这件事上翻船。
“很可以啊,别听他的·”舒慕恩拍了下陈望的手,点点头道,“反正后期肯定是会配音的,你这个嗓音是太容易出戏了,望哥拍戏的时候要注意点,别笑场了。”
说笑归说笑,拍戏还是个严肃的事,再怎么反差也不能影响本职工作,接下来的拍摄片段陈望果然没有什么再笑,而是按照剧本发挥自己的演技,认认真真的扮演着一个受到诱惑的凡人,顾云开自然也不会担心这方面的事,上了戏就得投入到角色里去。
顾云开的个子很高,妆容跟服装都相当完美,他的神态里则带了点- yin -郁的冷艳感,像是从画卷上挣脱下来的古典美人·摄影棚里的灯光调整的相当冷色调,色彩冲突感较大,整体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骇人感,蓝瑟对这个恐怖气氛很满意,尤其是顾云开贴在窗口边窥探的模样,近景时带着诡异而冶艳的微笑。
直到进入下个镜头,真正面对上原时的时候,色彩才变得梦幻热烈起来··轻薄的衣服紧贴着肌肤,女子玲珑曼妙的躯体尽数展露··她站在门口,衣饰艳俗,眉目如画,漆如鸦羽的长发流云般垂落下来,随着风摇曳款摆,那双媚眼像是天生带着柔意,腰肢束得很紧,风姿卓越的走来,婀娜的倒影随着烛光摇晃,满目的欲落在了原时的眼中。
然而又不是纯粹的妖异,那目光里还带着欲拒还迎的优雅与端庄,女子的羞赧与柔媚,她垂下眼眸,红唇微启,从容不迫的走上前来,鲜红的蔻丹轻轻划过原时的脸颊,她捧着原时的脸,轻柔蜜意的唤他:“大人。”
那笑声里便带点勾人心魂的意味··纱制的幔帐飘荡,原时冷冷看着她,女子忽然放声笑了起来,蔻丹划过原时的下颚,鲜血淌下,像是艳红的蔻丹流淌了下来,转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还当你是什么断情绝欲的金身佛像呢,你动念了”·原时勃然大怒,羞愤交加,劈手夺过挂在墙壁上的长剑,怒喝道:“混账狐妖”·“过了”·蓝瑟一直盯着监视器,一挥手喊道。
这段戏毕竟是男- xing -反串女- xing -,为了避免观众反感,蓝瑟运用了比较委婉缠绵的镜头来拍摄,通常镜头只在顾云开的侧脸跟个别看起来分辨不出男女的角度下转动,更多的是拍摄肢体缠绵跟暧昧的那种挑拨感,分镜上也画得很仔细,第一遍是拍摄的差不多了,下面就要更细致的拍细节。
“准备下一场·”·陈望很敬业,对台词的时候也愣是没笑场,两人来来回回拍摄了不同的角度,其实拍到最后都麻木了·一直拍到了晚上才下戏,蓝瑟招呼了下剧组,说晚饭不吃盒饭了,换个饭店请客,那头正好宁风光也拍摄完了,干脆招呼上他们一起吃。
开头的但是,就出在了这里··大家都要卸妆,化妆间倒是各有各的,但是化妆师就那么几个,顾云开还有体妆,就主动留到了最后,拍了一下午拍得他整个人都不太好,倒不是对这身装扮有什么羞耻感——起初有一点不过毕竟是工作,他很快就把那种感觉抹灭掉了。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顾云开多多少少觉得有点疲惫,其实这会儿他不是很想吃晚饭,最想是卸掉这身妆然后回酒店睡觉,不过毕竟蓝瑟请客,他不能不给面子,干脆脱了戏服,假发是固定住的,他没办法一个人拿下来,就让朱蒂去帮他们的忙,好让其他人卸妆快些结束,这样就能轮到自己了。
他随便穿了件夹克,里面套了件背心,义乳撑得胸口那块鼓鼓的,好在背心的弹力够大,顾云开到外头找了个栏杆坐着,摸了包烟倾出一根来,刚凑到唇边要摸打火机,忽然一道火光亮起,阿尔德的面孔出现在打火机对面,还带点青涩的小花花公子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充满欣赏又疑惑的问道:“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顾云开闷笑着凑过去,任由烟点了火,深深抽了口,缓缓吐出烟来,嗓音沙哑的开了口:“咱们没对过戏,不奇怪·”他今天说了一下午的台词,嗓子都快哑了。
阿尔德的脸古怪了不少,他将打火机收了起来,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变得吃惊了起来··“你是个男人”·顾云开对着天空呼出烟,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还在震惊的阿尔德,挥了挥手道:“谢谢你的火了。”
吸烟能缓解焦躁跟压力,可顾云开也不敢多抽,他把烟匆匆掐了,将烟头丢进了垃圾桶里,想起身后那小孩震惊的脸还觉得怪可乐的,就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上妆不容易,卸妆倒是还好,柳彤他们往连接处倒了点不知道什么东西,反正很快就松脱下来,又帮他卸了妆,恢复原来的面貌。
小助理倒坐在椅子上,抱着椅面叹气道:“云哥的长相真的是人吗男装这么英气逼人,女装又风情万种的,一颦一笑我都快酥了,就是声音有点缺陷。”
“看你这样·”柳彤笑道,“还好这次是演这种妖孽的角色,云开本身长相就很有侵略- xing -,虽然硬朗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要是蓝导这回的演员是要他装个大家闺秀,你先别看他能不能控住,我就要把自己的招牌砸到蓝导身上了。
就是这次是下了死功夫,把他的脸尽量往女- xing -化靠,很多男- xing -的体态特征都遮住了,反倒是妨碍他发挥演技了·”·顾云开苦笑了两声,不敢插话,小助理垂头丧气的嘟囔道:“才没有呢,彤姐的妆化得好看,云哥演技也好。”
卸完妆之后,顾云开去简单冲洗了下,换了身衣裳跟着留下的化妆组一起出发到饭店吃饭,蓝瑟抠得很,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块来花,这种请客吃饭的时候可不是天天有的。
出乎意料的是,阿尔德这次也在,几个主演跟导演坐一块儿,阿尔德咖大,正好坐顾云开身边··顾云开看着阿尔德那张青涩里带着点少年感的脸,对方正毫无忌惮的散发荷尔蒙,咧嘴笑着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活像是头小狼崽,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咯噔”了一声。
不过顾云开倒也没什么好紧张的,他欣欣然拉开自己的椅子入座,旁边就是蓝瑟,今天的戏拍得不错,蓝瑟笑得一脸灿烂,这会儿下戏了就不用那么谨慎,他对着顾云开挤眉弄眼的玩笑道:“这次最大的功臣是你,牺牲太大了。”
顾云开跟他碰了杯酒,这会儿菜只上了几个冷盘,他就随便夹了几筷子,客气道:“应该的·”·蓝瑟挺感慨的,他喝了半杯啤酒,忽然道:“当时我没坚持下去真是太好了。”
他转了转杯子,温和的看了顾云开两眼,愉快道,“希望以后还有再合作的机会·”·“我也是·”·顾云开应和道··第77章 御姐·阿尔德来剧组的时间开始变多了不少。
姑且不管他为什么突然打破自己正常的“上班作息”,反正阿尔德不再早退迟到让蓝瑟还是挺高兴的, 预计的拍摄进度还因此加快了不少·顾云开隐隐觉得阿尔德的反常很可能是跟那天的“借火”事件有关, 不过没听说过阿尔德跟男- xing -交往过, 这位似乎是个钢铁直男,估计也就只是一时头脑发懵, 加上阿尔德虽然看他眼神奇怪,但一直规规矩矩的,他也就没有多想。
这天拍摄完毕, 顾云开躲在自己的私人化妆间里跟简远通讯, 私人化妆间某种意义上也等于个人的休息室, 通常没事不会随便有人进来,就算要找他也会先敲门, 所以顾云开也很放心大胆的在这难得的空闲里跟简远聊天。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谈恋爱, 不知道为什么搞得好像是偷情一样, 工作是顾云开的正室, 而简远是那个偷偷摸摸抽出空闲时间会面的小情人··这场男扮女装的戏足足拍了一个星期,蓝瑟还改了些个别镜头, 其实不少镜头在拍摄过后未必在后期剪辑的时候能用上, 也许会被剪掉, 不过拍之前谁知道最终的成片是怎么样的, 剪辑也是后期特效制作跟剪辑师的事情, 对演员来讲,导演要求拍摄什么,就要拍什么。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顾云开已经卸了妆, 现在定妆照还没放出去宣传,官方在这一方面也都是炒炒演员的热度,偶尔放放远景带几个角色的场景照,还都是非常模糊的,所以所有的造型都需要保密,倒是之前探班粉丝来征求剧组的意见后放了些路透,不过也只限于文字,没有照片。
尽管顾云开的确对简远百分百放心,不过这种事谨慎些没什么大错,更何况他也实在是不想让简远产生错乱感··尤其像是女装大佬这种定位奇特的标签,在工作中没问题,现实里还是不要带进来了。
“修瑾,下午好·”·这会儿才五点多,晚夏天长,五点的天照旧还亮堂堂的,不过化妆间里没有窗户,这会儿又关了门,顾云开直接把房间里的灯都开了起来,他摆正了平板,对视频另一头的小孩子打了个招呼。
简远正坐在简修瑾的旁边,捧着脸先看了看顾云开,露出一个甜蜜的傻笑,然后再歪头看了看小孩子,对方不为所动的摆弄着手上的九连环,毫无反应··顾云开已经有点习惯了,自从确定下来那个女角色之后他就重新恢复了跟简远的联系,对方对他之前断开联系也表示了理解,又很快在征求简修瑾的同意后,介绍他们双方互相认识。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了,简修瑾的智力其实没有大缺陷,他说话很有条理,也很清晰,只除了偶尔听起来有点像个调整后的机器人,可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真正的问题就在于他似乎只能处理一样东西。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讲,就好像正常人可以一边吃薯片一边聊天一边看电影,这三种情况能够全不费力的同时进行,而简修瑾不行,假如他玩魔方或是九连环的时候,对周围的任何声音都充耳不闻,他不会意识到有人在叫他,也不会意识到自己要去处理其他更重要的事,因为‘玩智力玩具’这个任务就要调动他所有的精力跟注意力去处理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简修瑾本身对艺术方面的天分,他对钢琴跟绘画都上手的很快,顾云开看过简修瑾跟简远的绘画对比,后者一脸羞愧的遮遮掩掩,其绘画水平的差别让顾云开都为男朋友脸红,后来大概是习惯了,简远已经无所谓自己被简修瑾碾压了,每次对男朋友展现自己今天的作品时总是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
有时候顾云开甚至怀疑自己要是幼儿园老师,恐怕简修瑾的小红花盖满一个墙壁,简远还是拿不到一朵··最初顾云开还以为简修瑾是自闭症当中少数的学者症候群,可是跟这个孩子简短的交流过之后,又怀疑是阿斯博格综合症,不过他对这方面也并不了解,所有的知识只局限于在这个世界为了邵黎恶补过的几本心理学小说,因此不敢随口断定,更何况知道这个他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因此干脆简单的把简修瑾定位成一个需要更多耐心的小孩子。
通常情况下简修瑾都非常友善,他并不抗拒跟任何人交流,仿佛没什么社交障碍,可同时他也不在乎任何人跟他交流,只会选择自己要做的事情,除非你在跟他谈话的时候引导他去绘画或者是谈论别的话题,才会让他变更自己的任务进程表。
简修瑾的人际关系相当简单,由于他的运动协调能力非常差,走路缓慢,这导致他的行动也并不是很方便,而在游戏上的行动力往往是孩子相当重要的沟通——无论男女,男孩子在正常情况下喜欢运动量更大的游戏,简修瑾的沉默寡言又使得他无法应付女孩子的茶话会,结果就是他无论哪一方孩子群的圈子都很难融入,所以最近这段时间认识的人除了简家跟顾云开,外带一只波斯猫慢慢,就没有别的生物了。
“不好意思啊,云开,本来我应该跟你多单独相处·”简远有点抱歉的说道,“不过我觉得修瑾如果能跟其他人有交流的话会更好·”·“没关系。”
顾云开温和的说道,“我也挺喜欢修瑾的·”·事实上当然并非如此,顾云开并不是个怀有爱心的人,他对可爱的小孩子定义相当简单,安静,不粘人,能独立,说到底就是跟他毫无关系,如果过分一些,就再加几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就好像小说里写的那种天才儿童一样,聪明乖巧,听话懂事,在需要的时候过来撒娇要抱抱,在不需要的时候自己好好的待在一边。
不过这种小孩子倘若真的存在,那不是妖怪就是有毛病··如果顾云开想跟简修瑾沟通,叫他几百遍也没有用,只能等他完成手头上正在进行的任务再注意到自己,这种等待是很漫长而且枯燥。
更别提简修瑾并不是那种印象里可爱的小孩子,有时候看过来的眼神异常空洞冰冷,多多少少有那么点让人不自在··没人会喜欢这种人,不管是孩子还是成年人,人是得不到回应就很容易放弃的生物。
然而他是简远的亲人··顾云开选择商业而没有选择成为什么心理医生跟幼儿园园长之类的职业自然是有- xing -格跟选择上的理由,他对股市倒是很有耐心,对商场的变化也乐于观察,包括现在作为演员挑战角色,更变形象,都属于他能够努力就能做到的事。
可孩子不是··他天生没有那么多爱心细胞,对小孩子的温柔体贴半分没有存在过这个身体里,也许有时候会被那天使一样可爱柔软的面容拨动内心的涟漪,可当对方毫无自控能力的哇哇大哭起来之后,对顾云开来讲就差不多是充满恶魔的噩梦了。
孩子,说到底还是别人家的可爱··简修瑾是个安静沉默的孩子,纵然这种- xing -格来自于他的缺陷,不过顾云开对他也不算很有恶感·原因很简单,其一是简远才是顾云开真正想要交谈的对象,简修瑾只是个附加对象,就好像后妈见到继子一样,他已经表现出足够的客气;其二是简修瑾毕竟不属于正常分类的小孩子,这多少让顾云开能够理解并宽容的去对待这件事。
只是喜欢两个字,纯属是为了安慰简远而已··因为简远看起来就是对孩子充满爱心的那种人··“今天又有什么新进步吗”顾云开温和的问道,当然不止是问简远一个人,也问简修瑾,“你最近在忙音乐会,还要照顾修瑾,很辛苦吧”·“其实还好,才是刚确定而已,人还没找齐呢。”
简远揉了揉简修瑾的头发,他们俩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头发都是蓬蓬乱的,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大一小两朵黑色花椰菜,顾云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简修瑾这样的耐心,很大程度上也可能是由于简修瑾的发型跟简远实在很像。
简远嘟囔道:“我准备了新曲子,妈妈有时候也会照顾修瑾,并没有那么忙,今天我们俩又画了画,结果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就不太想给你看了·”他对画画实在没有一丁点儿天分,可能比起正常人的绘画水平还要更差一些,不如说越练越烂,无论简远花了多少心思跟功夫下去,绘画女神大概天生就看不起他,始终一无所成。
顾云开想起他惊天地泣鬼神的画技就把自己倒在了沙发里,遮住脸笑,简远已经就这个问题跟他探讨过很多次了,最终只能气鼓鼓的放弃了纠正男朋友嘲笑自己画技的事。
“你呢最近怎么样”简远抽了抽鼻子,多少觉得有点儿委屈,无奈男朋友实在是太过“恶劣”,而他又实在拿顾云开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坚强些,严肃的转移了话题,“我知道你在拍戏,最近有认真吃饭好好睡觉吗”·不过很快简远又悻悻的说道:“算了……你的作息规律比我还规律,这方面还得你管着我跟修瑾。”
“还好·”顾云开其实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最近的演艺生涯,也不能说三观碎裂,但更称不上什么正常可以调侃的趣事,只能含糊其辞的带了过去,“反正就是那样,拍摄就快要结束了,等结束了我们就能见面了。”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简远一听这个就把顾云开的工作抛到脑后了,捧着脸充满期待的展望起了重新见面的那一天,他的眼睛亮得不可思议,像是漫天的星星都落到了他的双眸里去,带点梦幻的口吻说道:“那我们可以见面了吗”·“是啊。”
顾云开也忍不住柔和起了声音来,笑颜温柔的说道:“再说了,难道我们俩现在不是在见面吗”·“是啊,是啊·”简远有点无措的喃喃着,像是试图找点什么措辞来反驳似的,像只追着自己尾巴团团转的猫咪,然而又很快镇定平静了下来,他仍然像是三年前两个人初见时候那样笑了起来,金光灿烂,活像是另一个太阳,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年轻的多,也稚嫩的多,几乎就还是个男孩。
他伸出手轻轻卷曲着自己的头发,咬住了下唇··“别那样·”·顾云开劝阻简远道,这个动作害得他也怪想伸手去摸一摸的,可他们俩隔着屏幕,自然是互相触碰不到的,渴望见面的想法就慢慢从心底膨胀了开来。
简远大概是误会了什么,还以为自己自己举动太幼稚了,立刻从乱糟糟的头发里不好意思的抽回手了,蹭了蹭鼻子,对着顾云开露出带着点粗鲁又纯真的笑容来··“但那是不一样的。”
简远又忍不住伸手去捻自己的一小簇卷发,他晶亮的眼睛顺着手指的搓动而变化,又把话题拉回到了之前说的那个,有点紧张的说道,“虽然我们现在的确是在见面,可那是不一样的,我碰不到你,你也碰不到我。”
没道理,他这会儿就已经紧张起来,又幸福又慌张的那种感觉,像是为了还不知道要多少天后的重聚一下子慌乱无措了起来,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打扮起来,好体体面面的去赴约见面,就好像忽然有个倒计时摆放在那儿似的,时间一点点的流淌了过去。
而简修瑾也终于把那个九连环给弄完了,他缓慢的抬起头看到了屏幕那头的顾云开,口齿清晰的开口:“晚上好·”·“晚上好·”两个大人的精力立刻放到了他的身上去,顾云开将头发挽到了耳后,亲切的开口道,“你今天过得怎么样”·跟人交际对于简修瑾来讲是非常困难的事,他不得不全神贯注的去看着对方的神态,并且注意到说话的内容,通常人们究竟是在俗称的开玩笑又或者是所谓的打招呼对他来讲也相当无法理解。
简远很容易对话,他的表达跟面容上呈现出来的表情通常情况下总是一致的,顾云开会稍微复杂一些,简修瑾很难从他的面部表情跟说话口吻联系起来对方情绪的好跟坏,通常在难以分辨的情况下,简修瑾就会选择专注的聆听对方的声音。
今天过得怎么样·简修瑾不太明白为什么顾云开要询问他的生活,不过这大概也是一种交流,于是他沉默着回忆了几分钟,谨慎的说道:“早上起来的时候摔倒了,很痛,被子叠的很好,吃得早餐有松饼,太甜了但是很好吃;跟阿远一起画画,午饭非常饱,午睡之后学习拼音,再学习钢琴,刚刚玩了九连环。”
“你真是个生活小助理·”顾云开啼笑皆非··简修瑾露出了困惑又窘迫的神情,他强调道:“你认错了,我不是生活小助理·”他看起来几乎是有点不快的。
顾云开有点没听懂,倒是简远跟简修瑾朝夕相处,对这种理解比较得心应手,他解释道:“他以为生活小助理是个人,你把他们俩认错了,修瑾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比喻跟玩笑。”
顾云开只好跟简修瑾道歉,并且解释了一下这个比喻的意思,也不知道简修瑾有没有理解,总之那张紧绷的小脸上的不快微微缓解了··三人又闲聊了会儿,直到洛璇在楼下喊简远跟简修瑾吃饭,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断开了联系,而顾云开也差不多到吃盒饭的时候了,晚上还有一场封三郎的戏,刚挂断通话没多久,朱蒂就在外面敲门了。
今天很巧,或者是简默故意等他的,晚饭向来难得聚集的一家人,居然只缺了某位多多少少有点轻微社交恐惧症的大音乐家··“爸爸还在书房里·”洛璇放下挤满了酱的水果沙拉,轻轻揉了揉简修瑾的小脸蛋,在他脸上香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唇印,甜腻腻的笑道,“等会妈妈去给他送饭就好了,我们不用等他了,先吃吧。”
于是各自盛饭落座,简默捧着白瓷碗夹了几筷子,已做好了准备,简远暗暗提起戒备,低头闷声吃饭,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假装自己根本不存在··“小远啊。”
简默的声音一响起,桌上所有的大人目光都瞬间移到了简远的身上,只有简修瑾还在认认真真的吃着自己的饭,洛璇八卦时还不忘给他夹菜,荤素搭配,保证小孩子的营养健康。
“伯伯·”简远试图顽强抵抗,最终还是屈服在了长辈的耐心下,闷闷的开口道,“什么事”·“你觉得汤小姐为人怎么样”简默的确并不介意简远跟顾云开交往,这件事在他看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毕竟简远这么优秀,他并不认为顾云开能抗拒简远的魅力,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简默就此罢休,他毫不吝惜的教导简远在一段恋情里度过美好的时光,也不会放弃让简远看到世界上有更多更好的人。
顾云开这种不定时炸弹,他从来没觉得会适合简远··简远拨了拨碗里的青椒,忍住了叹气的欲望,沉默道:“挺好的呀,又漂亮又亲切,谈吐优雅,为人幽默,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还没有等简默开口,简远又说道:“她比云开要温婉的多,也没有云开那么强势,更不像云开跟我是两个圈子,忙起来就完全见不着面,声音也很甜美,和云开那种五音不全相比强出不知道多少倍,能完美唱出我想写的曲子,是每个音乐家理想的梦中情人。”
他一口气都不停的说道,“可她不是云开啊·”·洛璇捂住嘴,仿佛看了一出感人肺腑的八点档,感动的几乎要落下泪来了··简默猝不及防被堵了回去,硬生生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他看了看实在不堪大用的弟媳妇,又看了看向来不对盘貌似还一直支持并且撺掇简远跟顾云开交往的老父,一时间颇为心灰意冷,甚至有点儿怀疑人生。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不过简默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现在简远还沉浸在爱情的海洋里,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说不准等到以后,他自己也会被这段聚少离多的感情折磨到疲惫,直至放弃,自己到时候再提议,也许简远就能从容接受的多了,这段简单的对话就暂且这么过去了。
而简远向来是很乐观的,即便这不是永久的胜利,而只不过是他跟简默在未来对象上小小拉锯战的胜利,也足够简远觉得高兴了··…………·顾云开跟朱蒂在外头吃了晚饭,然后赶去让化妆组那化妆。
晚上这场景是好几个人的单人戏份,导演分开好几拨拍摄,这次又换了个外景,是在一副仿佛油画般的场景之中··今天的天暗得很晚,却非常的亮堂,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前所未有的近,这次拍摄封三郎这个镜头的导演是宁风光,他们坐车来到了林子外头,里面生长的树木太繁茂,车子开不进去,就只好搬着机器,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森林里。
落叶满地都是,有些已经沤肥了,但最上面还在,只是经过常年的风吹雨打,已褪去了颜色,只隐隐约约看到枯黄跟一抹惨淡的红,倒是森林又再萌发,绿叶随着风在枝头闪烁,月光渗透过那些缝隙,巧妙的追随着他们的衣衫与目光起舞。
小半个剧组走了很久,才总算到了目的地,待到眼前豁然开朗的时候,顾云开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这并不是一个巨大的看不到边际的湖,它较小,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走完的那种小,被森林包裹着,水面是烟蓝色的,如同冰雪化开的模样,又像是一匹银练,淡淡的雾气在小湖上方氤氲着,月光随着散落的星辉一道洒落在水中,寂静无声,毫无流动的痕迹,仿佛仅存在童话魔法之中的世界。
·它纯净的毫无任何污染,可真正俯身去仔细打量湖底,又有水波如纱般层层淹没,看不清楚··这场戏其实是封三郎的最终结局,他换心之后即将要变回原型,却不希望尚三清会看到自己最原始的兽样,他跌跌撞撞的走过道路,在湖边缓缓化作了一只白狐。
这个湖之前被测量过,并不深,就算是湖中心也只到顾云开的胸口下方,更别说他们只是取材湖水的边缘而已··这一段的剧情顾云开琢磨过一段时间,之前换心的时候,由于阿尔德饰演的反派是因为封三郎而来,加上他们同是妖族,导致尚三清因为原时之死而迁怒封三郎。
封三郎也是在这一段真正了悟七情六欲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心甘情愿的为了尚三清展颜而牺牲自己,又怕自己原型吓到心上人而躲避开来··可以说这段封三郎的回归其实是非常平静的。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是被背叛了,又或者是心有不甘,而是坦然的选择自己的末路,心甘情愿的断送清修,迈入生死关··顾云开特意跟宁风光讨论了自己的想法跟见解,而宁风光想了想,也挺赞同他的想法,等其他小组布置完毕,宁风光就让顾云开试着自己的感觉先来一条。
其实扮演这个角色这么久,顾云开的想法已经没有最开始的时候那么单纯了,尤其是琢磨剧本越多,跟蓝瑟聊得越深入,封三郎这个角色也就越灵活的出现在他的心中,演绎加西亚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被夏普压制带动着演的原因,并没有这么入情,这种感觉倒是有点儿像在扮演易默文的时候,觉得好像一半的自己分离出来,一半的自己融入了进去。
道具组上来给他泼血浆,还有几个血包藏在袖子里,嘴里也灌了不少,这里的造型已经从幻化的人形重新变回了妖形——封三郎的造型有好几套,妖形有两套,人形有三套供以更换,两者的区别在于妆容跟头发的颜色,妖形的头发是银灰色的。
假发上自然也沾了不少猩红,这次化的是个重伤病容妆,脸色苍白的像是下一刻就要送到手术室里进行抢救··宁风光看着滑轨跟监视器还有摄像机都在应在的地方,点了点头,示意助理打板。
封三郎漫无目的地一直走着··唇角溢出黑红色的血液来,他紧锁眉头,却未曾停下脚步,踉踉跄跄的,袖子与衣摆下溅落出几滴触目惊心的鲜血来,一滴一滴的落在行来的枯叶之上。
夜间的鸟儿早已归巢,这会儿被惊动了,落在枝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叽叽喳喳的吵嚷着,笑话他的自作自受··湖水的银光照耀着封三郎苍白的脸颊,鲜血的黑红与他如雪般的面容形成极大的反差,忽然一脚踩空,封三郎狼狈不堪的滚落进了湖水当中,被血浸透的银发在水中微微浮起,慢慢四散开来,像是绵绵丛生的海藻。
他的头轻轻一抬,枕在了一块被湖水浸泡得过于干净的圆石上,再难自控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染得下巴跟衣襟上皆是··封三郎的法力也都快要散了,他伸出了手,指尖在曼妙的夜空中轻轻一转动,满天绚烂的烟花倏然绽放,他也露出一个近乎凄凉又温柔的笑容来:“清娘,烟花……可真美啊。”
陷入深眠的前一刻,封三郎脑海中闪过了那一日自己挥手让夜空满是绽放的烟花,想逗恹恹不欢的尚三清高兴,自己欢天喜地的问她美不美,只换来尚三清敷衍的回答:还好。
而后她见到原时带来的糖人,却又高兴的满面女儿娇态都掩藏不住··“可你……只喜欢糖人·”·你只喜欢,原时··盈盈的月光之下,封三郎半边身体沉入了烟蓝色的湖水之中,他软厚的白衣在水中跌宕的飘浮着,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入了湖水。
叮咚一声响··岸与水面的交界处,只剩下了一只浑身浴血的白狐··在蓝瑟的构想里,这个小湖其实是黄泉的一种象征意义,可也并没有完全咬定封三郎就死了,毕竟水总是让人想到再生跟包容,这也算是个开放结局。
“过”·顾云开演完之后因为宁风光没有说停,就一直下半身浸在冰冷的湖水里,虽然现在并不冷,还可以说有点热,但是就这么泡在水里还是怪冷的。
而且水并不是真正停止了,它还是在流动的,顾云开就感觉到自己在缓缓往湖中心滑去··“快把云开拉上来”·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宁风光看着监视器琢磨了一小会儿才意识到顾云开还没上来,女孩子退后,几个力气比较大的男生上前,七手八脚的把已经整个腰都浸到湖水里的顾云开给拽了上来。
朱蒂追着顾云开给他用干毛巾擦身体,顾云开倒是没太在意,反倒问宁风光:“宁导,刚刚那条行吗要不要按之前说的那样再来一条”·“不用了。”
宁风光摇摇头道,“那条能过,不过有几个特写脸部的镜头要补·”·接下来的就简单了不少,场地不方便,时间也没有什么可拖延的,顾云开没什么要抱怨的,自然是越快完成任务对他越好,因此宁风光说拍什么就拍什么,没半句牢骚。
宁风光在开始之前,先转头去看了倒在湖水里的顾云开,对方安静的在水中倾倒,- shi -漉漉的发跟衣服,神态恬静,妆容冰雪般苍白,仿佛与这场景融为一体,并不像是尘世里的人,身上都发出了淡淡的柔光,她揉了揉眼,好半晌才确定那是来自月光与湖水交织的光辉。
出了森林,顾云开就直接上了保姆车把戏服换了下来,戏服还要再用,朱蒂干脆拿去洗了,顾云开在车子里洗了个温热的战斗澡,换上了自己的日常服,今天的拍摄其实就到此结束了,只不过大家统一要先回摄影棚碰个面。
舒慕恩跟陈望显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大家同为天涯沦落人,互相唏嘘感慨了下,也就各自散了,顾云开则去休息间拿自己的水杯跟平板,也打算打道回府,到酒店好好睡一觉,结果拿完东西刚出门就撞上了很显然蹲点在门口晃腿的阿尔德。
不知道谁把几个道具搬到了门口来,阿尔德坐在道具原料堆上打秋千似的晃着两条长腿,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顾云开的面容,歪过头道:“我还以为你都有孩子了,原来你真的是个男的啊。”
他听起来除了兴趣,隐隐约约还有点失落··顾云开:·“让一让,顺便谢谢你之前的火。”
顾云开挑了挑眉毛,客气有礼的对阿尔德微笑了下,带着东西走远了··阿尔德的经纪人小星从转弯口溜了出来,一把搂住阿尔德的胳膊道:“哎呀我的祖宗啊我都跟你说了,人家顾云开真的是男的,你怎么就是不信呢你还去招惹他,不知道他打戏都是自己亲身上的吗你这么问人家,要是把人家惹毛了,看你怎么办”·“阿星……”阿尔德一脸惆怅的问道,“你不觉得,她应该是个女明星才对吗”·“……”小星叉腰道,“人家好好的男明星,干嘛非要去走女明星的路啊。”
阿尔德比划了一下:“你不知道,她那天真的特别好看,风情万种的含着烟,是个男人就会上去给她送火·虽然脸部轮廓很硬朗,但是很- xing -感,非常sex……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懂,你想想,黑色长发的美女,穿着热辣的背心跟夹克,媚眼生波的问你借火,简直是男人的浪漫满足了我对极品御姐的幻想”·“我就知道你再这么下去,人家肯定会把你脑子里男人的浪漫打出来。”
小星给他泼冷水道,“顾云开是个禁欲系的,没听说他跟任何人传绯闻,洁身自好,男的女的都没牵扯过,你觉得他对你什么想法·”·阿尔德不甘心的嘟嘟囔囔道:“我又不是对顾云开有什么想法,我是对那个女人有想法。”
“没有那个女人”小星强调道··第78章 小时·最后一天出了点小到无关紧要的差错——夏普跑来探班··第二天的报纸标题都拟定好了,要多好看有多好看:夏普探班好友顾云开, 两人因戏结缘感情深厚。
然而真相远非报纸上寥寥数百字描绘的那么亲切和善, 夏普毫无半点朋友的道义, 看见顾云开的时候笑得前俯后仰,险些一头栽倒在好友宽阔的胸怀之中·他擦了擦眼泪, 直到忍无可忍的顾云开挽起一段广袖就要往夏普脸上抽,- yin -恻恻的提醒起他的《变装皇后》,夏普这才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笑声戛然而止。
男扮女装这种黑历史几乎是有点作品的演员都不可避免的事, 或是挑战自我, 或是笑点,有时候市场就是喜欢玩点这种··夏普的《变装皇后》属于前者, 他在片里饰演一个变- xing -人, 打扮的非常夸张, 带着亮片的舞裙, 粗俗浓艳的妆容,在酒吧里放声高歌, 痛快起舞, 他被很多人鄙夷不屑, 甚至不为家人理解, 可仍然按照自己选择的人生道路走了下去。
在不被理解的世俗里, 坚持活出自己的样子,决不妥协于任何鄙夷他的人,整个电影基调都是荒诞讽刺的绚丽··不过这部片子没怎么火, 在某些影评人的评价里还被称为哗众取宠,不过这并不妨碍它成为一部非常冷门的优秀电影。
其实顾云开还挺欣赏夏普的那部电影的,甚至觉得比起夏普得奖的另一部电影,《变装皇后》才应该是他得奖的作品·不过这是夏普非常年轻的时候拍摄的,演技的确不如之后那么高,大概在夏普心里也是一直当做黑历史——蓝光碟片里并没有送这一张,还是顾云开查搜索夏普的个人作品时看到后自己购买在线资源的。
两个幼稚的明星面面相觑了一下,决定停止这场战争,重归旧好,不再踩着对方的痛脚不放,也避免对方踩住自己的痛脚··探班自然也是有宣传目的,《灯如昼》要冲击贺岁档,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整整半年宣传都要做到位,免得这会儿如火如荼,结果过几个月被观众抛在脑后,到时候上线了反而激不起半点水花,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夏普是之前跟蓝瑟合作过的演员,跟顾云开又是好朋友,加上他本身是个相当具有商业价值的演员,《灯如昼》剧组决定邀请他来探班被媒体爆料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就如之前《永恒的孤独》拍摄时一样,夏普的到来让剧组热闹了起来,毕竟不少人都是夏普的粉丝——其中也包括了阿尔德··在剧组里日天日地日空气,眼高于顶且目中无人的小霸王看见夏普激动的话都有点说不利索,直接占据了最好的位置跟夏普近身相处。
蓝瑟当时还在办公室里看拍摄的几条镜头,觉得有些地方得重新补拍,就听见底下吵吵嚷嚷,开窗探头一看,才知道原定下午来的夏普中午就到了,他跟夏普的关系也不错,脸上就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微笑来。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夏普的人气非常高,原因在于他- xing -格很好,尽管热爱搞怪跟恶作剧,可也不在乎自己的巨星包袱,在他没有戳到人心窝子的时候,通常情况下绝大多数人都觉得他可爱又开朗,亲切又自然,能很快打成一片。
阿尔德对夏普差不多就是迷恋的地步了,完全没有平日的巨星大牌范,简直化身成了小迷弟,差不多夏普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蓝瑟来得时候,卸了妆的顾云开还在接受夏普的撞肩膀礼仪,据说是他最近去旅游的某个草原上少数民族的礼仪,撞得越重代表两个人感情越好,顾云开也随着他撞,没怎么使力,他要是使力估计夏普得被撞飞出去——不过也未必,他力气方面也没有大到这种地步,可能会不自觉的用点技巧。
当时阿尔德的表情差不多可以说是嫉妒使我质壁分离的最佳表现了··男人啊·前一刻还在为你点火,后一刻就为另一个男人嫉妒的你要死要活。
偏偏还是个钢铁直男,男人的感情真是让人琢磨不透……·顾云开等夏普兴致勃勃的玩够了,才轻轻撞了下回去,夏普知道这意思就是不能再玩了,于是大大咧咧的搂抱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闲聊了几句。
现在已经下戏了,加上夏普探班,除了个别还没来得及卸妆的,大多数人都换回自己的日常服了,最多就是头上带着假发套,这会儿是正午,剧组都在等快餐车的盒饭,早上安排的行程又都拍摄完了,因此几乎都有空,在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围过来找夏普签名。
“你下午还有戏吗”夏普凑到顾云开耳边小声道,“你们剧组怎么这么热情”·大概是跟阿尔德比起来你实在太可爱了吧。
“上午拍完了·”顾云开搂着夏普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背,又收回了胳膊,侧了侧头示意众人快要发绿的眼睛,像游鱼似的滑出了夏普的手臂,幽默道,“应付你的粉丝群去吧,我可不想被他们撕成碎片,咱们待会再聊。”
毫无义气并且小心眼又记仇的顾云开幸灾乐祸的把夏普推到人群当中去,从从容容的全身而退,顾自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夏普被潮水般的人群淹没,他抱着胳膊看着蓝瑟走了出来,对着自己挥了挥手,至于夏普的所在,不用说也看得到。
夏普在人群里大呼小叫,还得了几个女助理的香吻,蓝瑟站在人群外围拍了拍手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导演的威严还是很可观的,刚刚还如同沸水般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如同被丢下避水珠的海水,无声的分离了开来,不过照旧有人在窃窃私语,小小的微笑着,气氛依旧欢快雀跃。
·“嘿,阿普·”蓝瑟张开双手跟夏普来了一个拥抱,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很快就松了开来,他握着夏普的手忍不住微笑道,“欢迎你来探班,离上次见面都有个把月了吧,姑且不算你到底是为了顾云开还是为了我来的,啊……算了,这个还是别说了,免得等你一走我跟他打起来。”
围观的剧组成员忍不住笑了起来··夏普倒是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严肃道:“胡说什么呢,难道你以为自己这身肌肉能打得过云开那小子吗”他伸手拍了拍蓝瑟的胸膛,感慨道,“可别说我不挺你,我不说是为谁来主要是为了保护你的小命啊。”
站在外围的顾云开没想到自己这样都能中枪,忍不住扼腕叹息自己还是“社会经验太少”,剧组笑闹到了快餐车来为止·天大地大也没有自己的肚皮大,下午还要再开工,签名已经到手,偶像也已经看完,导演一声令下,也就各自分了盒饭就回到位置上吃午饭,顾云开则带着夏普进休息间一起。
盒饭很简单,鱼香肉丝,红烧茄子,糖醋里脊,一整盒的大米饭配一碗紫菜蛋花汤,没什么新奇的,夏普看得眼睛都直了,羡慕道:“明明都是一个导演,我那时候可没有这些可以吃,蓝瑟不准我胖一点点起来,跟菲尼一起管着我,那段时间我看到肉眼睛都绿。”
他明明也有份相差无几的,却仍然是一脸委屈··“你那时候要保持身材,跟我这时候能一样吗”顾云开把嘴巴里的米饭咽下去了,才叹气无奈道,“快吃饭吧,吃完了等会还要再拍照,等完事了还有宣传跟采访一大堆事情要做呢,可累不死你。”
夏普眨了眨眼,炯炯有神的看着顾云开,抱着筷子道:“我拿土豆鸡块跟你换糖醋里脊好不好,菲尼都好久没让我吃过了·”·“……换吧。”
顾云开无言以对,“要是你变胖了或者接下来要魔鬼节食可怪不得我·”·“没关系没关系”夏普眼疾手快,顾云开话音刚落,两份菜盒就换了个位儿,顾云开也随便他,反正那两盒菜都还没开吃。
顾云开没有特别的偏爱,什么都能吃,这年头盒饭里的糖醋里脊甜的腻人,夏普可能嗜甜些,他是个咸口,因此换了倒挺好的——如果不换,顾云开也会吃掉,他不是那种会对食物产生偏好而挑嘴的人。
“对了,有阿尔德这种迷弟是不是特别自豪啊”·土豆炖的很糯也很烂,夹过去的时候一用力很容易就碎开来,顾云开小心翼翼的用筷尖捧到碗里头来,混着之前吃剩了半口的鸡肉戏谑着开问。
两个人闷头只管自己吃饭也挺奇怪的,反正无聊,索- xing -干脆随便起个话题谈谈··“是啊,可自豪了,特别自豪·”夏普翻了个大白眼道,“七岁就获得全球最佳男主奖的粉丝,换你身上你不自豪吗干嘛说得好像我没捧过小金球似的,他是我的粉丝,又不是我是他的粉丝,有什么好自豪的。”
顾云开将饭拨下来压成一口,用筷子夹起,疑惑道:“你听起来好像不太喜欢他怎么我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耍大牌会耍到你头上啊。”
“也没有啊·”夏普耸了耸肩膀道,“才没见几面,我们之前也因为电影有过几次联系吧,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的——毕竟像你这种机器人还是很少见的。
就是……见到他总会让我想起年轻时候的样子,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怪膈应的,就是那种你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黑历史的感觉”·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顾云开还挺少见夏普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对方蔫哒哒的拉耸着脑袋,一口子夹了两大块里脊肉塞进嘴巴里。
“我可没看出他跟你相似的地方·”·顾云开温和且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言··夏普如往常一样毫不犹豫的戳破他,鄙夷的看着顾云开说道:“撒谎。”
“呃,反正对我来讲,你比他可爱多了·”顾云开含蓄的表达道,他既没承认也没有否认那个小小的“谎言”··这倒是句真话,夏普又放松了下来,他舔了下嘴角的酱汁,像是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纠结了好阵子,半晌才叹了口气道:“我以前有段时间跟阿尔德差不多,年纪小嘛,忽然一步登天了,你看,那些别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一下子就在手里了,难免人就有点发飘。
加上那时候对我评价都是好的,菲尼也只给我看好的,自我膨胀的不行,后来还是因为《变装皇后》才发现的,很多人都不能理解这部电影,有些人说我就跟主角一样是个扭曲变态的怪胎,我这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定位,了解自己该怎么选择人生。”
“其实年轻时很多事想想都过去了·”夏普戳了戳肉道,“事情总会过去的,好的坏的都一样,就是难免会记挂着·”·难怪夏普对阿尔德不冷不淡的,毕竟这么一说,阿尔德岂不是夏普年轻时候活生生的人形自走黑历史。
想想就觉得怪难受的··真悲惨呢迷弟··吃过午饭后顾云开从自己的小箱子里捣腾出了两瓶没拆开的酸奶,夏普突然怪叫了一声,接过酸奶叹息道:“这个牌子我一直很想代言的,就那种长期代言,这样每次过年只要我拍个贺岁片,他们就会送我一大堆免费的好吃好喝了。”
他一下子将吸管送进封口,小小的酸奶还没他巴掌大,可夏普歪着头的样子倒像个纯良可爱的孩子··这个牌子叫作优腹,意思也很明显,是卖乳酸菌饮品起家的大品牌,现在也卖零食之类的老牌子食品公司,成立时间少说有三十年了,顾见月对这个牌子很有感情,差不多等于旺仔在顾云开心里的地位。
不过即便如此,而夏普也没道理不够格,其次按照夏普的商业价值来讲,优腹也不可能出不起价格,·“那你怎么没代啊”顾云开抿着吸管疑惑道。
“当时跟我的线路不一样,我那会儿走型男路线的,菲尼要求我代言一些轻奢或者是大品牌的,不能代言这种·”夏普可以说是非常委屈了,“别人过年的时候家里都是跟吃的有关,就我一个人是手表跟西装,还有一大堆袖扣。
后来因为这方面路线定下来了,就不能再考虑这个了·”·顾云开在沉思这会儿打死夏普算不算不符合朋友道义··接下来的时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夏普随便在剧组里溜达了两圈——毕竟他不是剧组里的人,很多都不能对他透露,更何况他主要是来配合宣传的。
快要离开的时候,夏普跟蓝瑟还有顾云开一起合影照了张相,摄影师看着他们俩简直绷不住自己的严肃脸,等拍完后三个人拥到摄影师身边看机器,才发现顾云开跟蓝瑟两人各出了一根手指在夏普头上装兔耳,夏普一个人两只手相当心机的在他们两人的头上各比了个剪刀手。
·都没安好心··阿尔德也缠着要了张合影,夏普又跟主演拍了一张,差不多探班就算完事了,剩下的宣传炒作之类的则是媒体跟经纪人要处理的东西了。
送夏普上车的时候,司机还是那位在首映礼上拯救他们两个人出水深火热的面善大叔,他显然也认得顾云开,还咧嘴笑了笑,挥手打了个招呼,顾云开对他还有印象,也礼貌的笑了笑表示回应。
夏普上车的时候像是临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扭过身来对顾云开说道:“对了,八月十五有没有空”·“应该没什么事·”顾云开思考了下那个遥远的日期,迟疑道,“不过不是很确定。”
“那就空出来·”夏普断然道,“反正有事情也是要推掉的,静安想请我们几个去他家里聚一聚·”·顾云开眨了眨眼睛,他向来情绪内敛,惊讶与喜怒从不会过于明显的显露在脸上,只是神态淡淡的微笑起来,不动声色道:“可我还没有收到静安的邀请”他揣摩着夏普脸上的表情,对方却没显露出多在意的神态,满不在乎的开了口。
“反正他铁定会邀请你的,或早或晚的事而已·”·说完夏普就上车去了,又从车窗口探出头对蓝瑟挥手道:“小蓝瑟,下次再让你请我喝酒·”·“去你的吧”蓝瑟压低了点鸭舌帽,把剧本卷成卷筒,作势要丢,笑骂道,“下次要是再跟你一块儿去酒吧,我就找老板淘个大缸出来,把你淹在酒缸里头,倒上全酒吧的酒,我看看你能喝多少。”
夏普对这威胁完全不放在心上,他漫不经心的抛过一个飞吻,车子奔驰而去··缘分真是有趣又奇妙的东西,从不讲究先来后到,尽管顾云开早就知道温静安跟夏普之间的脾气会比他更为相投,可事实临到头来,还真叫他多多少少有点儿觉得心里有点怪不好受的。
这简直就像是小孩子之间的友情,在三个人里因为另两个人玩得更好些,落单的那个从而产生的小小不满跟忽视感··人内心倾斜的天平,从细微处就能看出一二来,假如今天的事情变一下主人公,大抵顾云开第一个想到要邀请的会是简远。
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很快也就在顾云开心里消失不见了,温静安跟夏普的交好是他最期盼见到的事情,如今情势一片大好,没有什么可值得挑剔跟不满的,哪怕代价是把他在温静安心里头的地位往后挪上那么一两位,也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当你想占据一个人心里越重要的地位,就要付出与此成正比的努力跟耐心··温静安的事暂时倒是不必担心,反倒是剧组在探班过后显而易见的精力充沛了起来。
明星效应从来就不光光只是单独对市场的消费力上,还包括了粉丝群的心态,夏普今天中午来绕了一圈,剧组整体几乎都变得精神奕奕了起来,就连顾云开也觉得放松了不少。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夏普是个高调又活力四- she -的人,他的到来某种意义上也会带来新鲜感与乐趣,对长久浸泡在枯燥乏味的工作之中的剧组来讲,就需要有这么一个人。
顾云开忍不住想起了当初《永恒的孤独》剧组里时,因为有不少外景,夏普也一直很闹腾,所以没怎么像《灯如昼》这么机械化的紧紧有条··《十八岁的人生》那会儿演员们都还小,几乎全是刚出茅庐的新面孔,绝大多数都还活跃,不过顾云开跟他们并不是非常能融入,也没有觉得多么有乐趣。
只不过在《永恒的孤独》大半个拍摄期的时候,他跟夏普都完全合不来,根本不投机,可谓相看两生厌,倒是不觉得欢乐,只觉得心浮气躁··而直到晚上,女装部分的戏也终于完结了,顾云开很是松了口气,他在卸妆的时候剧组里突然乱了起来,朱蒂跑出去打听,才知道是舒慕恩的车子回来了,只不过只有她一个主演回来。
仔细一打听才知道,之前陈望跟舒慕恩在外景拍摄划船那段戏的时候翻船了,陈望把舒慕恩托了一把,自己却被掉进水里下意识挣扎的舒慕恩推开,卷到急流里去了··好在陈望本身也有点水- xing -,加上有点运气,从急流里挣扎了出来,蓝瑟见他一摆脱就让好几个会水的工作人员划船去把他重新带上了岸,上岸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了,导演当机立断,直接把他送到了医院里,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唯一确定的是应该没有- xing -命之虞。
蓝瑟他们自然是带着陈望去医院了,舒慕恩也受了不小的惊,她是典型的旱鸭子,还呛了水,恍恍惚惚的,现在肩膀上披着一条橘黄色的毯子,头发跟身上都- shi -漉漉,妆已经花掉了,有点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的经纪人一直待在她身边安慰她,脸色换得飞快,对舒慕恩温情款款,对工作人员则是破口大骂,问他们为什么没做好安全措施,小助理唯唯诺诺的应着,也不敢还口··顾云开批了件外套想了想,对朱蒂嘱咐道:“拍摄铁定是要缓一下了,我们明天去看看望哥。”
朱蒂应了一声,示意自己会着手准备的··演员出事可不是小问题,就好像之前那名出车祸的女演员一样,临时出问题是会打乱剧组所有的计划,现在只是顾云开的戏份快要结束,陈望作为男主角跟舒慕恩跟一些其他后期进组的演员还有补拍的镜头,先不说陈望的身体状态,舒慕恩的精神状态也很成问题。
剧组临时因为天气甚至是任何道具都能够随时改变计划,然而摄像师跟演员一出事,情况就会变得麻烦且复杂的多··整个晚上剧组都乱糟糟的,陈望出事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媒体知道了,蓝瑟跟宁风光出去应付媒体,而舒慕恩也赶往了病房陪夜——于情,舒慕恩是被陈望所救,她应当陪同;于理,在炒作宣传上她与陈望是男女朋友关系,也需要出面表示态度,所以剧组跟经纪人双方倒是口径一致,都赞成舒慕恩陪同。
这个晚上大概只有顾云开一个人睡了一个好觉··顾云开不太清楚陈望的具体情况,不过剧组的盘算远比他想象的更严重,拍摄直接中止了,剧组似乎还在商量,有意是让他们放个假。
不过现在还没商榷下来,只是有点风声,第二天没有什么安排,顾云开干脆跟朱蒂带着水果篮去探病,两个人随便应付了下挤在门口的媒体,然后挤开媒体找到了陈望的病房,陈望吊了一大瓶的点滴,似乎有点发烧,但更具体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
舒慕恩则不舒服的靠在床边睡着,供以病人家属休息的那张床还整洁如新,可见无人问津过··之前不知道是剧组里的谁来探望过,鲜花随便的摆在了柜子上,顾云开把水果篮放下,将鲜花找了个空瓶摆好,轻轻推了推舒慕恩的肩膀。
舒慕恩的身上还披着那条橙色毯子,她猛然惊醒过来,目光茫然失措,一动不动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着顾云开,紧绷的身体这才倏然放松下来:“是你啊云哥·”·舒慕恩的妆很明显新化过,不过也是,她之前回来的时候妆都花了,又要赶来见媒体跟进医院陪陈望,大概是直到深夜才支撑不住睡着的,妆都没卸。
“把高跟鞋脱了,去洗把脸吧·”顾云开温和道,将病房备用的一次- xing -拖鞋放到地上,他向来是剧组里比较沉稳安静的那个人,又温文儒雅,看着就能让人定下心来,舒慕恩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借他搭了把手站起身来,很是疲惫的点了点头。
她像是听着指令的机器人似的,将双脚从高跟鞋里解放了出来,然后穿上那双薄纸一样的拖鞋,慢吞吞的走到了卫生间去··在水边拍摄的确是挺危险的,顾云开之前就拍摄过封三郎死亡那一段,水流涌动的时候会把身体不断的往湖中心拖去,尤其是衣服吸饱了水就会变沉,而且古装的重量远比普通的现代装要沉的多,不过那个湖本来就不大,加上水位也不高,而且拍摄的时候大多数人都盯着他,所以倒还好。
反倒是陈望他们这次拍摄的地方是个真正的大湖,这次出事还挺严重的,剧组显然也被这次的事情吓得不轻,要是当时陈望没能自己挣脱出来,又是大晚上急流暗河的,工作人员一下子不敢下去救人,一出事不光是人命,连整个电影都要被毁掉了。
这件事连高层都惊动了,为了演员的安全考虑,也为了电影本身考虑,加上进度已经接近尾声,商讨下来的意思是接下来的镜头直接用绿屏跟摄影棚拍摄,有必要的地方改成特效。
现在的特效技术其实已经非常发达,不过毕竟比起实景始终会差那么一点感觉,因此蓝瑟才会坚持用实景拍摄,不过这次陈望的事情可大可小,他也很担忧,心里倒也认可这个决定。
陈望还躺在病床上,而舒慕恩惊魂未定,蓝瑟直接放了剧组一个长假,让众人先休养生息一个星期,等陈望苏醒复原后再说··除了饰演男女主角的两位演员,其他演员包括顾云开在内都一起乘坐剧组包下的飞机返回到了首都,顾云开没跟着剧组一起回制片厂再解散,蓝瑟也不太在意,反正这就只是个形式而已,朱蒂直接定好了票,打算转下一班机直接回家。
下班飞机是在三个小时之后,顾云开在休息厅搜索了下周边的地图,心念一动,又发了条消息给简远,询问他现在离机场的远近·简远很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老实的告诉顾云开大概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一个半小时,如果不堵车的话,时间倒是很够,起码可以见一次面··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顾云开直接让他坐车到机场旁边的咖啡厅来,自己则拉了拉口罩,戴上了帽子,跟朱蒂就地解散,让她自己随便逛逛,两个小时之后再集合。
朱蒂很显然不太赞同,不过毕竟顾云开才是雇主,她开口劝了两句,愣是没劝动,也只好乖乖听话,就地解散··咖啡厅在很显眼的地方,机场人流量很大,因此人数也不少,二楼相对来讲较为僻静,顾云开找了个死角位坐下,点了杯卡布奇诺等简远。
身后的书柜上有几本没看过的书,顾云开反正也是闲着无聊,干脆摸过一本随便翻了翻,还没忘把手机闹钟设定好,免得耽误时间,顺便将自己的座位发给了简远··然而简远那一头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很显然,无论你有多少钱,敢吃多少罚单,有多么高超的开车技术,当遇上道路堵车的时候,也是毫无办法的。
而且由于堵车,连临时喊一架直升机停在旁边也做不到··两个小时过去了,简远的短消息不断发来,情绪跌宕起伏,形象生动的对顾云开描绘了首都堵车的时候一个情况紧急的人绝望而迷茫的心情。
顾云开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脸上的笑容又很快缓缓收敛了··他来不了了……·好的不灵坏的灵,之前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顾云开对这次重聚其实已经不再抱有什么期望了,毕竟堵车起来就不是半个小时能解决的事了。
不过顾云开还是在咖啡厅里看着人来人往,顺便将手上这本书读完,消磨掉了最后的半个小时,而简远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顾云开小心收起心里头的那点期盼,将书放回了原位,又伸手摸了摸手机,未解锁的屏幕上显出有条朱蒂发来通知他注意时间的未读短信,他把那几个字依依不舍的看过了,终于不能再说服自己继续拖延下去,刚要站起身来,- yin -影倏然落了下来。
简远大概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气喘吁吁的扶着桌子,满头是汗,喉咙不停的吞咽着唾沫,脸上都是运动过后的红晕,整个人热腾腾的像是从蒸笼里刚出来一样,几乎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他伸手蹭了下脸上的汗,袖口还带着画画过后水粉颜料干涸的彩色印记,小声道:“我没有来晚吧”·“没有·”顾云开怔怔的看着他,好像一下子被定住了,“你永远都不会晚。”
刚刚简远简直像是要寻仇的气势倒是惊住了不少人,不过见两人相识,也没有冲突,只以为是要分离送别的人,又各自把头重新转回去了·顾云开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来,扯下口罩轻吻了上去,几乎是个礼节- xing -的亲吻了,只有嘴唇相贴,没有牙齿,没有舌头,也没有另一个人的反应。
简远呆呆的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这个亲吻来得猝不及防,又快得像是一个梦,仿佛只是刚刚有羽毛轻轻飘过嘴唇··“再见·”·顾云开几乎在亲吻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脑子像被浇入了一勺岩浆,瞬间沸腾了起来,他无法抑制自己脸上的燥热,干脆把口罩往上一提挡住了自己的神情,他眨了眨眼,想起简远不喜欢道别,又柔声解释道:“我们会再见的。”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简远怔怔的滑坐在了椅子上,盯着喝空了的咖啡杯出神··第79章 想念·恋爱时两个人倘若总是聚少离多太久,难免会感情变淡。
时光是这世界上最无情的法则, 它急匆匆行来, 忙碌碌奔走, 无声无息的推动着每个人的脚步·感情是很奇妙的事情,情人之间过于亲密或是过于疏淡都像是在预兆着令人感到悲哀的结局。
毕竟人总是难以把控时间跟距离, 手足无措,昏头转向,不知道亲密起来该花多长的时间在一起, 也不知道该保持怎样的距离·过于亲密的总是忍不住得寸进尺, 恨不得将对方圈入自己的范围之内, 最好变成连体婴,久而久之难免就会让人透不过气来;而过于冷淡的, 又仿佛从未在一起过, 或是一日日淡下去, 也不觉得有对方有什么好, 没有对方有什么坏,无声的暗示着感情的终结。
所以纵然对爱情毫无任何认知, 可简默对简远跟顾云开的爱情却笃定的保持着悲观状态··沉溺于爱河之中的人总以为自己能够天长地久, 其实那只不过是大脑产生的幻觉, 人在窘境的时候对自己甚至都会产生厌恶感, 血肉相连的亲人尚且利益分明, 又如何要求他们宽容的去对待另外一个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人,仅凭一时的激情跟大脑分泌的激素吗·年轻总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权力。
简远当然不知道未来,气象局昨天还播报今天会下雨呢, 结果万里无云,晴朗无比,预料尚且会出错,所有对未来的预测,都只是有可能,也许,几率较大,而不会是一定的。
谁也不知道下一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他宁愿把握当下··简远读过很多本书籍,见过很多人,也知道这世上许许多多的爱情传说,弹奏与爱情相关的乐曲时,老乐师总说他的心是光明的,也从不责怪他演奏不出其中动人的情感,只会偶尔笑笑,感慨简远还不明白真正的感情是什么。
可最近正在准备的喜歌剧需要他们要演奏的曲目之中,就有一首热情而充满爱意的曲子——《莱奥序曲》··简远在演奏之前一直怪紧张的,他重复练习了很多遍,可知道有些感情并不是靠技巧能表达出来的。
还记得与那些乐师们一块儿练习的时候,坐在身旁的老乐师长频频打量着他,在练习结束后惊讶又欣慰的与他谈心:“恭贺你,阿远,我想你的那位恋人一定令你感到非常幸福。”
简远听得出来别人想要演奏什么,又包含着怎样的情感,然而自己的感情被人听见时,仍然觉得羞赧跟不好意思,他连兴奋都顾不上,只是呆呆的捧着自己的小提琴,不好意思的看着双鬓染白却依旧斯文得体,颇具绅士风度的乐师长,轻声道:“真是不好意思,我表现的很明显吗”·他恨不得天底下的人都知道自己喜欢顾云开,可假使这爱意影响了曲子的发挥,那就是个大问题了。
乐师长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他眼角的细纹稍稍皱起,带出历经岁月的阅历来,温声道:“别紧张,你演绎的很动听·也别害羞,我的年轻人,爱情不是什么令人尴尬与难以出口的事,你对这首曲子已经有了共鸣,正如莱斯找到奥菲莉,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向来是个光明又真挚的人,所以几乎藏不住什么秘密,早在说出口之前,音乐就已经暴露你的所有心情了·”·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真不知道该怎么与您说才好呀。”
简远流露出感慨的神态来,他轻轻叹息道,“我是个没什么定- xing -的人,对这份感情难免有些惶恐,可他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人了,假如我能够跟他共度一生,那该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我甚至都不敢想自己有这样的福气。”
他脸上浮现出激动又幸福的神色,简直像个明天就要结婚的年轻人··乐师长简直要被逗乐了,他将手指从琴弦上轻轻收了回来,端正的坐着,诚恳的对他招了招手,缓缓说道:“对这事儿,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教导你的,孩子,每个音乐家心里多少都藏着一个诗人,爱本身是纯洁无暇的,它不沾染任何病态,也不受任何掌控,只是一种感情,我从你的音乐之中听得出来你真诚的爱着她,那么任何事情都可迎刃而解了。”
“所以单从感情来讲,你实在是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那惶恐又是从何而生呢”·简远看出乐师长忧心忡忡的脸色潜藏的含义,急忙摇头道:“请别为我担心,并不是家庭的缘故。
这么说吧,我诚然敬重长辈,可爱情这回事,实在是没什么可犹豫的,我是要为自己选择未来,又不是为了他们·他们支持我固然好,可假使不支持,我也绝不会因此放弃自己的恋情,至多是不让他们碰见,免得双方都烦心罢了,要是为了讨好他们,令我违背自己的真心,我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乐师长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他忍不住微笑道:“说得也是,我对你家中几位长辈的脾气再清楚不过了,但凡你坚持与在意的事,他们也很少会否决到底·既然这么说,那自然就是那一位了”·“是啊。
他很爱我,我也很是爱他·”简远到底还是个年轻人,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口,上了年纪的乐师长生- xing -浪漫,对这种直白表达感情的方式倒也不以为意,要是换做天- xing -含蓄腼腆的指挥家,恐怕要受到惊吓了。
“当您想要将天上的星辰月亮都捧下送给一个人的时候,心情自然也就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了·”简远缓缓叹气道,“我无法抑制自己的内心,这感情膨胀的太过迅速,几乎都令我恐惧起来了,要是没见着他的时候倒还好,我一点儿也不紧张,更没什么不知所措可言的,好像自己还是自己的主人。
可真见着了面,我就连手都不知道往那里放了,我都疑心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肢体上的疾病·”·嗨这哪里是什么惶恐呢·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的乐师长哑然失笑,他伸手拍了拍这个年轻小子的肩膀,欲言又止,那已经溜到了唇舌与牙齿之间的话语随着轻轻的吐气声又再迅速的消亡了,他仔细瞧了瞧这朵沦陷爱河的花椰菜,又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没有生病,你只坠入爱河了,这个阶段很快就会过去的,你激动完了,然后就会慢慢变得平淡起来,等到那时,她就不再是你的女神了,她就成了你的影子,你也成了她的影子,你不会再为见到她激动,可那时候更可怕了,因为一旦见不着她了,你就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对劲儿。”
简远在咖啡厅足足坐了两个小时,像是补偿堵车的那段路程,他呆呆的点了几块蛋糕,又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服务生来送饮品跟蛋糕的时候收走了那杯空杯子,可顾云开仿佛仍然坐在他的对面温柔微笑着似的,那个亲吻依旧在他嘴唇上一遍遍的重复着,直至他的脸颊变得滚烫。
因为怕意外看见什么就会灵感爆发,简远总是随身带着纸笔,他贴着杯子喝了一小口,焦糖混着奶泡入口的甜蜜在口中蔓延开来,活像他现在的心情,杯子被重新放了回去,简远抓紧了钢笔俯在桌子上飞快的写了起来。
他不是很擅长宣叙调,可对咏叹调却多多少少有点儿心得··这时在简远脑海里翻涌过的,是《莱斯跟奥菲莉》第二幕时,莱斯对奥菲莉一见倾心,坐在窗边凝望月光时的剧情。
这一段重新编写难倒了不少人,大家虽然都交出了自己的作品,但是乐师长始终不满意,本来这一段应该是由一位指定的乐师给出曲子的,不过由于作品质量的问题,现在指定人已经变成全宫廷的乐师了。
简远自然不敢狂妄自大到觉得自己能比那些大师更优秀,不过试试也无妨,毕竟他现在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他跟莱斯处于同样的心情,想到那个人就觉得幸福,光是见面就觉得荣幸,恨不得随时随地傻傻的笑出声来。
创作是件令人快乐的事情,尤其是当自己与男主人公处于同样的心情时,这种创作就更显得幸福起来··他就像莱斯爱着奥菲莉那样的,爱着顾云开··这感情如同泡在一池子的焦糖奶泡里头,仍然止不住想要雀跃起舞的念头,有一片空旷寂静的大草地,一整个夜空璀璨而绚丽的烟花,它们肆无忌惮的在空中绽放着,音乐声被放到不大不小的音量,然后他牵起那个人的手,笨拙的、激情的、愉快的,就这么无休止的跳下去,直到音符被终结的那一刻,直到世界末日来临的那个月落。
然后他们俩互相拥抱着,从草坡上就这么咕噜噜的滚下去,整个世界里像是只有对方,还有混杂着花草的清香与泥土的气息··简远本来是只打算待两个小时的,弥补顾云开等待他的时间,感受对方等待的寂寞与孤独,可事实上他过分的沉浸在创作之中,因此直到咖啡馆快要关门的时候,他才被客客气气的请了出去。
沉浸在甜蜜爱情里的简远握着他修改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曲子,沉醉又轻快的在人行道上轻轻跳跃了几步,歌词已经从他的喉咙口发出来了,他像个小指挥家似的旋转起舞,全然不顾路人的目光。
直到一辆车冲破寂静无声的黑暗,猛然停在了他的身边··“小音乐家·”·乌苏无奈的摇下窗户,看着简远毫无所觉的发了好一会儿的疯,直到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并且就快要走到前方去了,这才声如洪钟的喊醒了陶醉在音乐里的简远:“快上车”·简远一下子被惊醒了,他茫茫然的目光好半晌才落在了乌苏的脸上,愉快的说道:“晚上好啊乌苏伯伯,您看起来真精神。”
他轻快的溜回来打开了了后座的车门,像是个小精灵似的跳了进来,在逼仄的位置上挪动着自己的长腿,挥舞着手里的乐谱活像是在摇摆一面旗帜,仿佛还在另一个世界没能回来,“我今天写了首曲子,您等一等,回到家您就能听到了,它简直就像加了五倍焦糖的玛奇朵”·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那还能喝吗”乌苏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想了想那个饮料,恶寒的抖了抖,“五倍焦糖也太甜了吧。”
简远梦幻般的说道:“就是这么甜啊·”·乌苏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跟这个看起来好像脑子出了点毛病的后辈说话,人或多或少总是有一些缺点的,这是无法避免的事,诚然可爱懂事如简远,也有一些艺术家们难以避免的毛病,就是所谓在“灵感爆发”的那一刻,总是会忘掉周围的一切,然后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头难以自拔。
有时候怪像个精神病院没看牢的小疯子··所以乌苏就不得不帮简家履行“医生”的职责,大半夜的跑出来找这个讨人喜欢的小疯子,好在简远一直没离开这里。
咖啡厅关门很晚,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了,街道上倒还有些沉迷夜生活而四处徘徊的年轻男女,不过车辆就没白天那么多了··“对了,晚饭吃了吗”乌苏随口问道。
简远飘乎乎的说道:“大概是吃了吧·”他将手里捧着的纸张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打开了车里的灯,手指模仿着弹奏钢琴的动作,小声哼唱着,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自己那架白色的巨型尤物了,他的一生里从没像这一刻这么迫切的需要钢琴。
“吃了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什么叫大概吃了吧·”·乌苏一听这话就知道简远铁定是写曲子写到发疯,连肚子饿不饿都忘记了,直接一打方向盘,转弯先去了美食城。
“我们不回家吗”·简远被七彩炫丽的霓虹灯照到的时候才发现这条路似乎不是回家的方向,慌张失措的扒着座位往前看,乌苏“嗯哼”了一声,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道路,伸手打开副驾驶座位前的储物盒,搜出之前简默买来的几罐牛奶抛给了简远。
“先喂饱你的肚子·”乌苏平静道,“反正我看你今天铁定是要熬夜了·”·简远眼巴巴的看着他,试图用水汪汪的大眼睛软化这位一向偏袒爱护他的长辈那份古道热肠:“我不饿,我一点都不饿,现在我就想快点完成好这个作品好能弹奏给云开听。”
“他这个点铁定已经睡了·”乌苏冷冰冰的回应道,“就算是没睡,我想为了你的身体健康,他也一定赞成先给你吃点东西·”·乌苏说话总是这么合情合理,简远一下子无法反驳,只好闷闷不乐的坐在后座上。
吃饭有什么意义吗音乐,音符,乐器,这些才是让他感觉到满足的东西,简远知道假如不吃到自己足够饱为止,乌苏是铁定不会放自己走得,纵然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仍然还是认命的跟着乌苏下了车,进了一家餐厅里吃一顿应该叫做夜宵的晚饭。
“别逼我给他发消息·”·乌苏瞪着蠢蠢欲动的简远摆了摆食指,示意他别耍花招,这个点儿的餐厅也都是快餐店了,好在除了油炸食品还有卖饭菜套餐,他随便点了份,顺了顺简远四处弹跳的小卷毛,这个点几乎没有什么人,他们随便挑了个角落坐下,带着食物。
简远恹恹的用塑料叉勺戳着米饭,显然对吃饭这件事兴致缺缺,筷子被摆在了一边,他的目光一刻都没从那纸张上扯下来,把饭菜送进嘴里的时候,忽然出声道:“乌苏伯伯,你知道云开的生日吗”·“跟你正好差一个月。”
乌苏看起了快餐店里打印着套餐折扣跟食物推荐的广告单,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是年底,他是年初,干嘛问这个·”·“你果然知道·”简远鼓起了脸,老大不高兴的喝起饮料来,他闷头吃着饭,像是恨不得快点解决眼前这堆东西。
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乌苏哪还能不知道这个小子在耍什么脾气,他好整以暇的折了折手里薄薄的单子,对简远偶尔突然升起的孩子气实在没招,他瞥了两眼,实在忍不住,又坐正了身体无奈道:“你怎么搞得好像自己第一天认识你伯伯那个人一样。”
简远把拿来写曲子的笔夹在了人中上,噘着嘴捧住了,不甘心的嘟囔道:“我都不知道云开这么多事·”·“没什么值得了解的,他的履历干净的像张白纸。”
乌苏淡淡道,“为人乏善可陈,禁欲,独来独往,最近才有了几个相处不错的朋友,多数时候沉浸在健身房跟书籍里,购买最多的种类就是书,私生活干净的找不出任何毛病,看他的报告能看到睡着的那种。”
·简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小声嘀咕道:“以后有我啊·”·乌苏挑眉问道:“什么”·“没,我说我要快点吃,赶紧回家。”
简远把笔拿了下来,开始狼吞虎咽··…………·回家总是令人感觉愉快的··媒体不知怎么得到了他班机的消息,顾云开下机的时候被一大堆记者围堵住了,还有不少粉丝因为骚动而注意了过来。
顾云开当机立断,直接让朱蒂联系机场缴费进了特殊通道,人高马大的任渊护着他跟朱蒂一路挡住镜头,三人匆匆进了特殊通道离开··还好之前通知了任渊来接机。
开回别墅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些蹲点的狗仔拍摄了几张顾云开靠在车窗上的照片,好在他不是个喜欢离群索居的人,否则大概这些狗仔就要直接蹲在他家门口了,搞不好连放在门外等着垃圾车的垃圾桶都要翻上一翻。
顾云开直接让任渊开车进了小区,一刻也没停,并不打算在小区门口下车,他本还打算让任渊直接在门口转弯送朱蒂回家的,可是这会儿并不想应付媒体——在探望陈望的时候,医院门口那些媒体实在叫他犯恶心。
尽管知道明星在成名之后,私人空间就会被逐渐压缩占据,变得越来越没隐私,越来越没自由,可陈望溺水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在记者眼里却像是人血馒头似的令人兴奋,实在过于没有底线了。
毕竟记者根本不知道陈望的情况到底严不严重,只知道对方溺水,就跑到医院门口围堵干扰医生的正常工作,阻碍病人通行,顾云开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是也做不到这样的毫无底线。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这会儿夜已经深了,顾云开在家门口下了车,嘱咐任渊将朱蒂保护好,让他确定朱蒂平安无事的到家之后再自己回家,然后一个人进了屋··手机上的剧组群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不知道是陈望没醒还是醒来了精神不好,没有人抽出空发消息,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凌晨蓝瑟发的语音消息,大意是大家好好休息,为之后的拍摄准备好精力。
顾云开脱了衣服随手挂在了衣架上,把自己抛进柔软的沙发里头,浑身的肌肉像是都一下子软化了下来,只有一个圆圆的抱枕顶着他的腹部,他伸手去拽了拽,发现是简远留下的那个仙人掌靠背,桌子上的一排小恐龙排着整齐队伍,仿佛幼稚园踏青刚回来的小小学童。
屋子里常有人打扫,尽管顾云开待在剧组里接近两月,也没有沾上什么灰尘,他抱着那个仙人掌抱枕拨弄了会儿小恐龙,将它们一一屈指推倒,又把它们重新摆放整齐一一清点了之后才发现少了只小霸王龙,他愣了愣,将抱枕放在一边,四处翻找,总算在地毯边角看到了歪倒的小霸王龙模型。
“我找你找得这么费劲,也不知道吱个声·”·顾云开这才算放下心来,微微笑着拨弄了下霸王龙的小尾巴,将它重新放回到了队伍当中去,这样就完美了。
之前他刚在飞机上睡过一觉,这会儿闲着没什么事,男朋友又不在身边,自然也做不了什么被翻红浪让人忍不住嘿嘿嘿啪啪啪的事情,现在时间很晚,不可能骚扰简远,思来想去,干脆看起电视来。
白鹤和只在拍摄初期的时候进剧组凑了个青丘一族的狐妖人头,刷了波颜值就走了··顾云开没怎么注意过他,没想到大晚上的随便转了个台反而看见了,对方组了个男团,这似乎是首次亮相,四个男生长相方面各有千秋,不分上下,除了白鹤和有点知名度,其他几个似乎是练习生刚上来的,节目没有因此主推白鹤和,而是组合里的四个人都照顾到了,看来乔繁辰不是打算把白鹤和当王牌打,而是推了四张王牌出来。
白鹤和不是队长,是另一个看起来一脸阳光的··顾云开特意搜索了下,发现这个组合叫SN··Sing nice吗·这个冷笑话让顾云开自己都恶寒了一下。
这个节目似乎是SN组合的第一次亮相,四个大男生看起来挺亲密的,脸上都挂着微笑,滑石公司向来手笔很大,甜歌皇后于月琴跟他们一起登台演唱··四个人的唱功都很可以,现在音乐圈良莠不齐,新鲜血液几乎补充不进来,顾云开虽然知道乔繁辰出品绝不会有什么差错,但仍感到颇为惊喜——可喜可贺,在一个音乐家男友的熏陶下,他终于对唱功这个东西的见识有了点增长。
以前顾云开只知道有些歌曲很有魔- xing -,有些歌曲很悦耳,有些歌曲很难听,这么简单划分的··有意思··大公司必然有更好的资源,个体户的优势跟劣势同样明显,比如说在资源上的竞争,个体户没有什么资源,也就没有什么竞争,可当名气一起来,机会纷纷涌来的时候,也不需要担心底下有人恨不得踩着你的脑袋爬上去,好抢占你的机会。
竞争无处不在,而且往往是内部窝里斗的最厉害··SN组合刚出道就这么大手笔,可见乔繁辰对这个男团灌注了不少心血,四个人的台风都不错,尤其是那个脸生的队长,几乎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另一个娃娃脸则热情而富有感染力,白鹤和算是“前辈”不必多说,最后那位相当有爆发力。
这四个年轻人真是有资本又好运啊··顾云开躺在沙发上看完了整场演出,忽然歪头想到了简远能不能出道的事情,毕竟简远长得那么可爱,大概会吸很多妈妈粉吧,又会唱歌也会创作,还会小提琴跟钢琴,几乎是全能学霸,这个人设卖点也很有本钱……·不过对方大概对娱乐圈也不感兴趣吧。
更别提还有勇者伯伯在··这个念头当然是开玩笑的,别说有素未谋面的勇者伯伯在,就连顾云开自己也不希望简远会掉到娱乐圈这个吃人的大染缸里头来,他只是随便的想一想,合理的意- yín -一下。
毕竟如果两个人的工作是在同一个圈子里,那见面自然也就会方便的多,也就不用像是现在这么聚少离多,连偷亲一口都觉得能庆幸上半个月··半个月……哪里真的有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啊。
顾云开侧过身,仰头看着天花板,长腿挂在另一头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像是突然觉得顶头上的那团漆黑变得有趣了起来·他们真得非常久没有见面了,之前在咖啡厅匆匆一面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他也不知道这么说准不准确,只是直至现在,仍然觉得自己不在现实里。
简远居然来了……·他还记得自己的手指擦过那头卷发粗糙的触感,也还记得凑近时对方绯红的脸跟炙热的气息,还记得那个轻如羽毛般的浅吻转瞬即逝后对方发蒙的模样,可是那都太少了,少得短短几秒就能全部回忆完毕,最后仅剩下了简远甜蜜的笑脸。
·遥控板被压到了一小部分,关掉了电视,顾云开在安静的黑暗之中悄无声息的回忆着那个咖啡厅急切而匆忙的见面,他奇异的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留恋那个瞬间,仿佛它已经足够幸福,因此没有什么遗憾了。
然后手机亮了起来,是一条温静安发来的短消息··“如果八月十五没什么安排的话,可以带着见月一起来我家聚聚·”·顾云开凝视着黑暗里唯一的光源,他松开了枕在脑后的手,解锁了手机,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所以他就耐心的等温静安打完,一等就等了少说七八分钟,然后下一条消息才跳出来。
“不能来也没关系,不要紧的,我能理解·”·顾云开的手指在触屏上轻轻拨动了下,没花太多时间就回应道:“能去,我有空,见月可能要陪男朋友,我还得问问她。”
“嗯·”·这次温静安回得很快,然后又补了一句:“怎么还没睡”·“刚下的飞机·”·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两人随便发了几句消息,不过也很快就结束了对话,深更半夜的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毕竟不见得要互相聊聊自己的夜生活——这个还真没有什么好聊的,顾云开有男朋友不过现在禁欲,温静安单身而且思想较为保守传统。
加上温静安那边工作到现在才刚刚结束,睡醒还要继续工作,顾云开自然也不会拉着他跟自己聊个没完没了··不过在道别之前,温静安忽然又发了一条消息来:“别跟阿普跟亨利说,那两个捣蛋鬼,准出些乱七八糟的馊主意,还藏不住好奇心。”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年轻人,对他很有好感,是圈里的,不过谁知道能不能成,就只是一点点好感而已,我想跟你分享一下·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太适合一段新关系的开始,可说不准呢,也许……我也不知道。”
顾云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歪过头看着屏幕,问道:“真的就一点点”·“那可能要再多一点点……”温静安回复道,“不过还没有那么多,我不是非常确定。”
对话自然而然的结束了,温静安带着他一点点再多一点点的好感安然入睡,而顾云开为这件事感到有点无可奈何的好笑,他重新将手臂枕在了脖子后方,将逐渐暗下去的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尽管谁都没有提起那一日在休息间经历过后的尴尬,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个人的友情又再恢复如初了。
顾云开无声的在黑暗里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像是把自己完全放空了,等多多少少有了些困意才起身去刷牙洗脸,然后换上自己的睡衣倒进了床铺里,几乎没花几秒钟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跟简远吵架了,吵得还很凶,简远的模样比现在要更老一些,两个人手上戴着同款的戒指,气势汹汹的简远怒不可遏的瞪着他,忿忿的上了楼,撕下了书房里贴着的那张大纸,上头的情侣已经被打了个大大的叉,变成了婚姻条款。
他们为这份条款补充了很多有的没的,还写了些乱七八糟的“不可以嫌弃对方打呼噜的声音”,“禁止嘲笑对方脸上的皱纹”,“不可以笑话对方的作品”等等奇奇怪怪的约定。
顾云开也怒火万丈,他在自己的沙发上,一屁股坐在了小仙人掌抱枕上,把所有的恐龙玩具都藏了起来,直到简远把地板踩得砰砰响,听起来简直像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在他们俩的楼梯上一路跳下来,他们才互相对视。
然后简远把条约贴在了楼梯旁的墙壁上,将顾云开摁在墙壁上亲了他六下··顾云开指责他违反了次数,可简远却抹抹嘴满不在乎的说他们现在有了一段婚姻所以顾云开的特权也归他了,他只是帮顾云开亲掉了那属于顾云开的那三次,不算违规。
那模样蛮横又无理,落在那张天生光明可爱的脸上很奇怪,像是故意逞强装坏的臭小子··这话挺有道理的··个鬼哦··顾云开忍不住笑醒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么荒唐无聊的梦,只是伸手去摸床的另一头,仿佛真会有一颗花椰菜靠在那一样,最终只摸到了冰冷冷的一块。
于是突然的有点想简远··第80章 三方·“你知道莱斯跟奥菲莉吗”·顾云开醒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他昨天实在是睡得太晚了, 又做了个无与伦比的好梦, 直到刷牙的时候他还在忍不住微笑, 差点把满嘴的白沫给吞进喉咙里。
而快要到下午茶时间的那会儿,简远突兀的发来了视频通话, 那头的简远穿着件扣错了纽扣还系了个死结的棉质睡袍,整个人端端正正的坐在琴凳上,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乍眼看过去简直像是熊猫, 钢琴谱架上放置着一叠乱七八糟的谱子, 他竭力想表现的风度翩翩,然而事与愿违, 事实上整个装扮跟他的脸让简远整个人看起来不但有点邋遢还很……颓废风。
倒是还算精神奕奕··并不是说这很难看, 就是像另一种感觉, 好像是什么地下酒吧里头甩发抹黑眼影的那种摇滚风格, 顾云开几乎以为他下一刻要抱着吉他甩起头来,可简远彬彬有礼的坐着, 仿佛自己穿着燕尾服, 他还轻轻甩了下自己睡袍的下摆。
“当然·”·这一对简直就是异世界版本的梁祝或者更贴切的说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属于家喻户晓的悲剧式爱情里的经典人物, 顾云开好歹也是下功夫恶补过这个世界常识的人, 很难不知道,他时刻准备着就为了不让自己犯常识- xing -的错误。
毕竟顾云开自己是觉得假如在地球上自己问别人知不知道梁祝,对方反问是什么的时候, 他是不会觉得对方的无知有多么可爱单纯,只会觉得可怕··顾云开心念一转就知道为什么简远忽然提起这对来了,大概这就是为了他的歌剧新准备的曲子吧。
“我还以为这是你为我谱写的曲子·”顾云开故意取笑他道··简远轻轻晃了晃头,似乎是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话,微微抿着唇,内敛的矜持笑着,他的目光从屏幕那头撞击了过来,坠入顾云开的双眼里,然后轻声道:“我很愿意将它送给你啊,毕竟它是想着你才完成出来的曲子。
准确的说,它的确是你的曲子,只是借了莱斯的口歌唱出来,不过也说不好,也许它不会被选上呢·”·这的确是首热情欢快的曲子,奔放的爱意之中还带着些许的羞涩,听起来就让人想谈恋爱。
·“我想不出来谁还能够交出比你这更好的曲子·”顾云开安慰他道,其实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说法,但管他呢,简远才是顾云开的男朋友,其他大师纵然有再精湛的技巧,再出众的才华,再优秀的天赋,都比不过简远在顾云开心里的举世无双,更别提在一众人当中,顾云开也就听了简远的作品,也只感受到了简远一个人的感情。
简远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揉了揉熬夜熬得有些发红的眼睛,沉吟了片刻,这才露出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嘴唇微微动了动,说出一段顾云开没想到的话来:“我有一件事想与你说,因为我们总是聚少离多的,所以我觉得这很重要,应当要告诉你。
只是说这件事之前,我得先请你原谅我的唐突,而且这段话大概是挺长的,我也不知道它大概会有多长,我虽然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但说实话,也不是什么寡言沉默的人。”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你说吧·”·顾云开意识到简远接下来的话大概是严肃又正经的,他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下意识去摸自己的领带,摸到兜帽垂下来的绳子时才意识到自己今天只穿了件卫衣,于是只好顺了顺衣服上的褶皱,压了压衣角,绷起了脸认真聆听。
“你在我心里是非常优秀杰出的人物,我接下来的话绝无对你的半分贬低,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滋生的,总之它就是那么来了,然后占据在我的心里头,假使你要觉得我是个轻浮放荡的人,我也没有什么怨言,可请相信我,我绝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简远的手指在黑白键上移动着,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琴键上,声音坚定··顾云开越听越感觉到不安,脸上的神态缓缓变得严肃万分起来,在心中暗道:可别是要跟我说分手,所以才先灌了我一嘴的蜜。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我总会无缘无故的担心你,其实我向来都知道你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冷静又聪明,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永远那么睿智成熟,简直就像是我幼年希望成为的那种人,全能的近乎一个幻想。”
简远眨了眨眼睛,他苦涩的微笑着,这会儿看起来不太像是顾云开熟悉的那个年轻人了,反而像是个符合年纪的成年男- xing -,尽管还远没到被称为中年人的地步,可说来也不再透出那种天真无邪的气质了。
“可是我就是没办法控制,我难以克制的担心你是否觉得孤独,会不会觉得寂寞,是否需要我在身边,大概是我将自身的想法强加在了你的头上·”简远微微驼起背来,他把手从琴键上撤下来,放在自己的一双大腿上,带着点惆怅的微笑,“我不知道这对你来讲是什么样的,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些毫无关联的庸人自扰,而且它们也的确是挺微不足道的,我就只是克制不住的想你,想我们相处的每个细节,就算侦探查案子大概也没我那么抽丝剥茧了,我没办法不去想在我们以往相处的时候,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蠢事,是不是做错了哪个细节,笑声是不是太粗鲁豪放,说话的时候会不会太过没注意你的心情……”·简远又忍不住笑了笑,像是打算遮掩自己的窘迫跟尴尬,带着点羞赧的说道:“我知道这听起来挺奇怪的,我们俩才刚交往不久,总共也没有真正的见几次面,事实上我应当表现的再沉稳一点对吗有些话也不必累赘的反复说明,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一天比一天的更爱你,我也一天比一天的更想你,我与你分离的越久,这种思念就越深刻。”
“也许正因为我们见面少,所以我才想告诉你,每当我想触摸你的时候,每当告诫自己要忍耐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值得,就因为我爱你·我们总是见不着面,坚持下去真的很难,可我总觉得,我得到了这世上最好的人,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你能随时接我的电话,跟我分享你的生活,我们会接吻,互相说情话,得是多么幸运的人才有这样的福气,于是又能坚持下去了。”
简远努力的开口着,尽管说得怪艰难也怪肉麻的·顾云开看得出来,人类是一种防范心很强的生物,他们不习惯对任何人表达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而简远先正在搜肠刮肚,就为了剖开他的真心让顾云开看上那么几眼。
然后简远伸手攥紧了自己的睡袍口袋,他不太习惯的抚摸了下自己的腰带··“本来我想穿得更隆重也更漂亮一些的,然后化个妆,让自己看上去精神奕奕的,总之就是不像现在这样,不过我吃了早餐后就觉得,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们以后还会见到彼此更糟糕的一面,我这么说会不会太自大了些别告诉我不是。”
简远笨拙而艰难的笑了笑,低声道,“真高兴我们俩之间经历这个的是我,要是换你来,我可能会心脏病发作·”·“我真爱您啊·”·简远轻轻的叹息着,像是夜间遍布着月光的松涛随着风起舞的声音,又如同海水在星光下的低声吟唱,萦绕在顾云开的身侧,他恍恍惚惚的听着,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觉得自己仿佛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理智的聆听着,另一半温顺的沉浸在这种爱意里,如同田野沐浴在阳光下。
“我总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个的·”·顾云开无声的点了点头··没错,他也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这个··有那么一刻顾云开觉得自己大概是完完全全的被这个屏幕里的男孩给摧毁掉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可很快又立刻恢复了新生,像是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被重塑了一遍,这让他多多少少有点说不出话来。
简远热情又直率,这挺好的,并不是什么坏事,可有时候——比如说这时候,也就显得有些直白的吓人··当然,只是稍微有点吓人··毕竟他的双眼那么明亮纯净,就好像山林间在小溪旁饮水的小鹿,见到路过的旅人,既不畏惧,也不退缩,带着天生自然的野- xing -跟平静。
简远并不是个有名气的人,顾云开特意查过他,没能找到什么结果,大概是音乐家不像是娱乐圈那么备受关注,人们总是只关注那些著名全球的音乐大师,其他的即便小有名气,假使不进入这个圈子,对于其他人而言也就万分陌生,仿佛高雅成了一道高高的门槛,禁止不肯花费心思的人入内。
他的圈子要难混的多,不像是娱乐圈,有时候有些运气跟人脉,靠着一张脸就能混出头来··“伯伯总说我们之间也许不会长久,我其实很担心,我很害怕他说对了怎么办,如果我不够珍惜你,如果因为我们见面太少,如果是因为我不懂得怎么让你感觉到安全……”简远歪过头似乎想了想,轻声道,“如果是我没有这个福气,如果老天觉得我不配得到你,所以又要把你从我的生命里夺走了,把你转赠给另一个更好的,更适合你的人。”
·顾云开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话··而简远依旧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说实在的,我对生命长短并不在意,家人也都觉得活得自由开心就好了。
长辈们总说,好像一眨眼我就长大了,我自己也觉得,日子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我今天又看了什么新东西,学了什么新玩意,可时间过了多少,全然不在意,偏偏它们总是没想的那么快,每一日又充实又漫长。”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直到跟你遇见之后,也仍是如此,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们确定了心意,交往了之后,时间就好像飞快的跑了起来,每次与你在一起的时光,都快得好像有个谁专门站在那儿拨动钟表上的表芯似的,有时候我真觉得害怕,明明才在一起没有多久,时间就已经过去了,可不与你见面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直到完成曲子的时候,我突然担心起来了,我想活得更长一些,更久一些,假使人生变得平淡无趣也没关系,只要我能见到你苍苍的白发,见到你渐渐老去的模样,能够陪伴你走完生命的所有旅程,那任何枯燥乏味都是值得的。
我是这么贪婪的人啊,要是我得到了却又因为自己的愚昧失去了你,那可该怎么办·”·这听起来几乎像是求婚誓词了··顾云开平静的看着他,目光里透着那么清晰的冷静,像是对这件事全然无动于衷一样,简远不太确定自己听起来是不是像个矫情的年轻人,又或者这些话不太真诚,更可能是顾云开早已历经过更悦耳动听的那些情话,因此简远这些干巴巴的叙述,对于这位比他年幼却成熟许多的男士来讲倒像是个滑稽的笑话。
可他仍然说了下去··“我们总是见不着面,所以我想,我应当让你知道,知道你值得怎样的爱慕·”简远将手又重新放回到了琴键上,无意义的按了几个键,发出断断续续并不连贯的旋律来,像个孩子在练习熟悉琴键似的,稍稍侧过头,目光里带着点天真无邪的说道,“我是个庸俗的人,说不好以后会不会与你吵架,我担心自己总有一日也会像所谓成熟其实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大人那样,说出与自己真心相反的话来,就好像我这么爱你,却为了赌气要说你更爱我一些一样,我其实也并不是十分在乎你之类的谎言来,因为我害怕你会这么说,干脆提前让自己说出口来。
所以我迫切的想告诉你我的心声,希望你能原谅以后那个蠢钝自大的我·”·顾云开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像尊石像,又好像是被画家邀请来的模特,优雅端庄的坐得笔直。
而简远也安静了下来,沉默了会儿,忽然恢复了许久以前的那个称呼,轻声道:“我是不是吓着您了我们还没交往到可以说这些的时候,是不是”·“你最好以后能想到更好的求婚跟结婚誓词。”
顾云开半晌才道,“这只是谈心,不能算数·”·他微微的笑了起来,在屏幕里却像是一幅技巧精湛的魔法油画,稍稍低垂着头,浓密漆黑的睫毛动了动,清澈而纯粹的眼眸凝望着简远,出口的语句似福音降临。
我正是在等待这个··心脏雀跃的大呼小叫着,简远的气势瞬间崩塌了,他没什么坐相的瘫在琴凳上,紧紧盯着顾云开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鸡皮疙瘩几乎全部爬了起来,好像自己成了个充气的气球,有什么人在他身上扎了个洞,勇气就顺着那个洞口呼呼的全跑出去,自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扁了下去。
简远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自己精心准备了良久,结结巴巴,反反复复的梳理那些杂乱无章的心思,将它们变成语言传达给顾云开,可到头来,被一句话击倒到溃不成军的那个人仍然会是自己。
不过说实话,他倒也不是真那么在乎··……·当然,总是有人会在乎的··比如说简默··先拿到照片的其实并不是简默,而是莫娜,她将所有的照片都放进了信封里头,不太确定自己的顶头上司看到这一叠会不会气出心脏病来——毕竟这世界上除了简远跟世界末日,大概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简默气急败坏了。
所有的报道都已经处理干净,莫娜把整个流程都梳理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漏网之鱼之后,才在门口给自己做了几个心理建设,实在忍不住叹气,等确保自己没什么问题了,这才敲了敲门。
“进来·”·失策·莫娜看到沙发上的另一个人时心中的警钟就以近乎癫狂的频率响了起来··怎么小简先生也在·简默对自己唯一的侄子非常偏爱,可是跟他的胞弟感情却意外的糟糕,两个人就算不是针尖对麦芒那么严重,但其实也相差不远,每次见面都互相针对,总之就是完全合不来。
但凡两个人一起出现,其环境就无异于是一座正在激战的古战场··两人见她进来,都一块儿露出个一模一样的假笑来,顺便再对彼此脸上的笑容表露出嫌恶作呕的表情,同步的仿佛是对双胞胎。
莫娜生怕扫到台风尾,站在恰当并且合适的安全位置客客气气的等他们俩之间演完这出“幼稚小男生”的戏码,她很清楚也许简默并不在意弟弟的以下犯上,可自己假如冒失的露出什么不该有的表情来,那结局绝不会太美好。
无声的战争刚停止,莫娜就恭恭敬敬的将信封递到了简默的桌上··“什么事”·一向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莫娜也属于陌生人之一的小简先生忽然开了口,小简先生单名一个闻字,兄弟俩的名字似乎寄托了简老先生最美好的寄托,多听少说,不过很可惜,现在看来似乎完全是相反的。
于情理来讲,简远是简闻的儿子,他应当有知情的权力;可是较真来讲,莫娜是为简默服务,所以她不能越权开口,得听简默的意思··“是小远的事·”·简闻稍稍坐直了起来,双肘支撑着扶手两旁,若有所思的说道:“顾云开”·“你还记得住其他人的名字啊。”
简默口吻浮夸,故作惊讶的嘲讽道,神态巍然不动,他将信封撕开,倒出了里头一大叠的照片,拍摄的人尽管很用心,可照片仍然是模糊的,大概是因为太短暂了,只来得及不间断连拍,其实并看不太清楚顾云开的五官,只是隐隐约约看得到眉眼部分,不过够媒体大做文章了。
尤其是还有几张很清晰的拍摄到了简远的脸,·顾云开过着圣人似的生活,媒体对他早已觊觎许久,得到这种绯闻消息就像是闻到腐肉响起的秃鹫,恨不得蜂拥而来··到底是年轻气盛,情话说得天花乱坠,做事照旧不谨慎。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任何秘密都无法被隐瞒,它们迟早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被挖掘出来,尤其是明星的隐私,媒体为了八卦能做出什么事根本不是常人能想象出来的没底线,不要说生病,就连之前皇室有人在医院做手术不幸去世,都有记者趁着混乱躲开保镖去拍摄死者的尸体。
毫无底线,也毫无道德··公民知情权成了这些鬣狗的护身符,隐私权倒是被忘得一干二净··简默的脸上浮现过复杂的讥讽神态来,不紧不慢的将那一叠照片反扣在桌子上,对着老神在在的亲弟弟挑眉道:“不想说点什么吗”·“你希望我说什么,难道要我跟你一起谋杀顾云开吗”简闻并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去记住顾云开,毕竟当你家里有个小疯子天天在弹那首甜得让人牙疼的曲子时,你就很难不去记住另一位主人公的名字。
他还以为莱奥传说是个悲剧呢··没错,它是··只是他儿子显然太过于沉浸在前半段的爱情里头了··“我很怀疑你能不能打过他·”简默讽刺了下胞弟的弱鸡身材,重新把照片装进信封里丢到了简闻的身上。
而后他四肢不勤并且五谷不分的弟弟就倒提起了信封,完全没注意到撕裂开来的口子向下,一大叠好好藏在信封里的照片全撒在了简闻的身上··这已经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了。
简默忍不住思考假如顾云开真的跟简闻对上,后者得花多少功夫才能在情势白热化之前确保自己完好无缺的站在那里参与“战役”,而不是半路就自己消灭了自己。
“他究竟长什么样·”·简闻把照片捡了起来,无所谓的一张张看了过来,他通常不是这么八卦的人,不过也很确定简远也许会对简文儒说点恋爱上的小细节,可是绝对不会跟自己甚至是他伯伯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那样分享恋爱经历。
哪怕他还是个完全不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的孩子,也拥有雄- xing -生物无法避免的过盛自尊心··“还不错,你不是跟小璇去看了《永恒的孤独》吗他在里面演加西亚。”
简默叼起了一根雪茄,对莫娜挥了挥手,“处理干净,我不想看到报纸包括网络上出现小远的任何资料·”·莫娜毕恭毕敬的躬身点头,轻盈如猫的退了出去。
这事儿已经维持很多年了,自从简默执政那一刻就开始了,他的仇家太多,而互联网又实在过于发达,除了老爷子跟简闻还有他三个人例外,洛璇跟简远的个人信息几乎都在网络上被消除掉了。
前者只想安安心心的当个家庭主妇,她倒追简闻成功后就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一心一意为这个家庭付出起来,简默有时候挺敬重她的魄力·洛璇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在意识到了自己的梦想跟婚姻总会起冲突的时候,毅然选择了婚姻,至今为止,简默几乎可以断然说道,简闻的成功也是她的。
就好像某句话说得那样,弓对箭轻声诉说着:你的自由也是我的自由··而简远还太年幼,年幼到简默还能将他完全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他还不够优秀到能冲破简默的保护。
乌苏相比较则简单的多了,他的人生几乎就像个影子,除了他们当初那个班的几个幸存者,大概没有多少人会再想起这位军人了··“加西亚……”·简闻姑且有了点印象,他皱着眉头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三年前,你把小远的作品说得一无是处,说找个流浪汉都能写出比他更好的曲子,把他气跑到其他城市的时候,他们就这么遇见了。”
简默挑眉道,“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你促成了这段恋情,有感觉到荣幸吗”·简闻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他把一本垃圾递给我,难道我还该哄着他吗他已经二十五岁了,又不是五岁。”
“说得好像他五岁的时候你哄过他一样·”简默忍不住想起了简远出生那会儿的时光,简直是场噩梦,他抱着那个小婴儿,十分钟后要去与皇帝见面,而他的侄子毫不客气的尿了他一身,从领带到西装,逼得简默不得不临时换上一套备用的铁灰色西装,相配的领带颜色则是个灾难,皇帝差点以为他出了什么毛病。
而五岁的简远热衷把大人耍得团团转,看着他们筋疲力尽,然后像个小天使一样站在花园或者是草坪上咯咯直发笑,仿佛他的到来已经是恩赐了··他的确是个恩赐。
简闻从没否认过这个小生命给自己与家人带来的欢乐,而现在一眨眼,那个小天使已经变成一个毛毛躁躁的大天使,背着他的小弓箭跟乐器,在陌生的城市里猝不及防的任由同僚把自己毫不设防的心- she -了个对穿,于是对某位小明星一见钟情,奋不顾身的跳入爱河,打算就此长眠。
他深爱的小男孩,终于也有了让他想要长大的那个人,并且正在慢慢的蜕变成一个男人··“他们打算养狗吗”简闻忽然道,“约会,结婚,领养孩子,然后按部就班的养条狗,阿璇比较害怕大型犬,我挺烦那些粘人的小东西的,有慢慢就够了。”
简默真的挺难理解弟弟的思维的,他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去理会对方到底是想说点什么,继续说道:“他们不打算公开,为了事业,双方的,总算是顾云开唯一做得一件明智之举,假如他们真的疯到刚交往就打算要公开的话,我就不得不跟他谈一谈了。”
于是简闻的思维又与他一致了:“地下恋情”·“地下恋情·”·“真是难以置信,那他居然还敢把《今夜无人入睡》写得像是婚礼进行曲然后不知天高地厚的拿去投稿。”
简闻愤怒的拍了拍扶手,震惊无比的说道:“是谁给他的胆子”·简默无声的沉默了那么一会儿,是啊,真是难以置信,他这时候忽然觉得比起自己的弟弟跟侄子,自己应该更关注拍照的这个人,毕竟对方拥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跟迅速快捷的反应能力,而他手底下现在正缺这种优秀的人才来经营皇室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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