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总想退圈卖保险[娱乐圈] by 翻云袖(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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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总想退圈卖保险[娱乐圈] by 翻云袖(一)(4)
·随着《无人生还》的热播,不少采访也约上了门,顾见月跟剧组协商后,一起上了个专访,这次的主持人火候欠缺了些,常挑了些尴尬的问题提问,好在凌江寒他们都是老油条了,勉强圆场圆了过去。
剧组下了访谈之后还是挺恼火的,凌江寒连聚一聚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对节目组落脸色走人·韩致阳跟顾云开也颇为扫兴,两个人私下聊了聊,只是碰碰拳头,倒是没有再多说些别的,约了另一个时间喝酒。
第二次试镜结果姗姗来迟,没过··顾云开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不忿,不过既然选角组认为他不适合这个角色,那想来他也许还有不足·更何况这个角色实在是太抽象了,他也已经尽力做了所有努力,更何况这个制作的确暂时不是他这样一个无名小辈能想想的。
既然争取过了,没成功,那就可以放下了··第一个得知试镜结果的是顾见月,第二个是顾云开,第三个就是简远··小天才(使):我到圣格伦索啦拜托,是好消息·顾云开:很不幸,是坏消息。
小天才(使):噢……那也没什么,我又可以继续喜欢愚者了··对方体贴的没往另个叫人沮丧的角度寻根究底实在让顾云开松了口气,他们随意闲聊了两句就互相道别。
收起手机的顾云开还浑然不知有一块比馅饼还要大的黄金就要砸到自己脑门上了,至于是发财还是被砸出脑震荡,就全看他的本事了··…………·“嗯哼……所以你想告诉我,小远在自己租的那个小屋外头的一个公园里跟那个小明星认识了,而对方对他没有半点除了友情以外的意思”·简默坐在一张办公桌前,黑白掺杂的头发被熨帖过似的梳理得当,他的办公室向来不大,从来不准备没有必要的装饰,因而显得异常狭窄与森冷,唯二的光照就是桌上的小台灯跟顶头上的大吊灯。
不过乌苏倒是很清楚这小小的房间里到底藏了多少把武器,所以他谨慎并且妥帖的把大块头的自己塞进了那张小沙发里头··“就是这么着,老撒旦·”·乌苏赖在软皮沙发里,把完好的那条腿放在了小板凳上,前不久被他挥开的那只义眼彻底没了踪影,大概是淹没在了基地的茫茫尘埃里。
他眨了眨眼,没太避讳在简默面前露出那只残缺空洞的眼睛,缺少球体的地方没精打采的拉耸着眼皮,黑洞洞的,配着灯光很有点恐怖片的氛围··如果按照这个形态去审讯犯人,说不准不少人就招了。
每次来简默的办公室都让人觉得烦躁,乌苏的太阳- xue -在突突的跳动,他粗糙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不耐烦的点着,看也没看桌上那杯咖啡,全身散发着‘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流氓气息。
简默不太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可倒也没有说什么,只缓缓摩挲了会儿自己手指上的银环,审视般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份文件,冷静的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会更关心小远些。”
乌苏翻了个大白眼,不耐烦的神色愈发加重,没太在意简默严肃的神态,嚷嚷道:“得了吧,我都快把这小兔崽子捧上天了,要不是不合规矩,我都能让他跟国旗并驾齐驱,还不够关心他”·“不够。”
简默清咳了一声,深木色手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从一大堆文件里抽出了两份来,放在正中央的档案旁边,斟酌了片刻才道,“我记得最近有个小导演想拍丘奇的电影,投资商是向家那个小子你通知一下,给他个机会试试看。”
乌苏麻溜的从沙发上窜了起来,点点头道:“成·”·等乌苏就要开门出去的时候,简默又想到什么似的,慢条斯理的开了腔:“乌苏·”他还带上了那种惹人厌的装腔作势,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你个蠢蛋一样,然后低头理了理自己的领带,不急不缓,“你应该对皇室更尊重些。”
他端坐在桌子后,身体微微前倾,都五十岁的老男人了看起来还英俊潇洒的像是三四十岁的大明星,目光深邃,冷静平淡的仿佛不是在告诫乌苏应有的礼节,一如既往般威严而强大,说出的话不容置疑。
这些年来,简默变得越发无懈可击··总归还是有些东西在岁月里悄悄变了··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乌苏行了个礼,有气无力道:“服从你的命令,我的士兵。”
简默点了点头,放他出去,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藏在手指后的嘴唇露出个几不可见的胜利笑容来··“对了·”乌苏忽然在迈出门口的那一刻又撤身回过头来看了看简默,神态看起来有点不可置信的古怪,“是你让小远管我叫叔叔还是伯伯的吗他以为小远是我的侄子”·“有何不可。”
听闻是这无足轻重的小事,简默也收回了目光,将那些文件与档案都收回到了夹子当中去,又重新看起了某些乌苏这辈子都不太想知道的机密··自然也没能看见乌苏一脸嫌弃的表情。
这个暴君·· ·第41章 记载·传说中的“小导演”李斯思很忧伤··作为帝国皇室专用的官方任务指定人,他除了每年要拍摄相应的英雄传记电影除外, 偶尔还要拍点主旋律电影——其实基本上他都是在拍摄主旋律电影。
能爬到这个位置, 显然李斯思也绝对不太可能是什么傲骨铮铮的人, 毕竟他的交际圈里通常是跟上层进行沟通,过于傲骨铮铮铁定完蛋··可是通常来讲, 绝大多数人也是对他尊重的,包括拍摄部分很少会有人对他指手画脚,尽管他们有这个权力。
但是他真的没想到这次会有人玩得这么过火··就算以往有几个爬过床的, 就算要塞进剧组里头来答应的多数也都是一些小角色, 不会故意让他为难·毕竟这可是官方出品的传记电影, 要是砸了招牌,皇家的脸面都不好看, 现在强行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塞到重要男二这个角色上是想搞什么·难道是觉得他拍摄的质量太高了, 所以给他一个噩梦级难度副本来挑战一下自我吗·如果有这个时间的话, 李斯思宁愿写几篇有关电影艺术独特的表现手法跟拍摄相关的论文出版, 说不定还能引起反响跟热议,更何况他很久没有参加电影理论会了, 也是时候补充补充新思想跟新养分。
不过腹诽归腹诽, 痛恨归痛恨, 日子总归还是要过下去的, 李斯思毕竟只是个无力反抗的小导演, 于是只能愤愤不平的打开文件,然后看到签名的时候瞬间就萎了,立刻反手关上了档案, 登时觉得心绪难平。
卧槽,你他妈的能睡到帝国大元帅简默还来拍什么戏啊·李斯思抬头的时候一脸真诚的微笑,完美的无可挑剔,毫无做作的气息:“您放心,我会联系他的。”
乌苏很满意这名“小导演”的态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粗声粗气道:“这件事要是办得好,我跟元帅都很看好你·”·听得李斯思一个激灵,仿佛浑身过电。
元帅看好……·李斯思简直感觉脊背都要恶寒的冒出层白毛汗来了,要是换个其他人看好他,他这会儿铁定鼻涕泡都要美出来了,可那位幽灵似的大元帅就实在是算了。
这位大元帅前半生都在战场上拼搏,四十岁那年“转了职”,现今都未婚,在帝国里说是权势滔天,叱咤风云也不为过··联邦那边还戏称他是帝国的“地下皇帝”。
差不多就是日常看看那些龙傲天书里会读到的传奇人物——有些小说作者甚至都想不到这种人物,李斯思没有这个荣幸见到这位大神,可是耳闻对方的不少履历,完全不想让对方注意到自己。
这位大神在十年前的一个晚上决定了联邦跟帝国三十万人的生死,被他关注到的人物说不准在他眼里光光溜溜的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人类没有半点秘密怎么能活得下去啊·李斯思头皮都快炸了,干巴巴的笑了声:“不必客气不必客气,您慢走,我送你。”
他也不敢露出过分畏缩的神情来,免得被乌苏误会是对那一位不敬··送走了乌苏之后,李斯思就回到办公室里看起了顾云开的履历,上面记载的很详细,几乎把这个年轻人的人生都记载了这袋子文件里,果然跟他猜想的毫无差别,这让李斯思不由得发自内心的感到了一阵同情。
对艺术有追求的人多少会有些感- xing -,李斯思也是如此,他现在多少对顾云开油然而生出了些怜悯,就降低了不少恶感··最近没有什么任务,有人投了钱请他拍摄电影,李斯思正好想接拍丘奇的传记电影,看着这一袋小小的文件,又想起了丘奇的日记里写道:“人们的尸体被集体焚烧成灰,混合着装进小小的坛子里被埋葬,仿佛一个人的一生只不过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坛子。”
他大概感伤了三分钟,就恢复了常态,反而变得八卦起来··要知道简默能够拥有这样的权势,很大的程度是因为他毫无把柄可抓,为人清廉,私生活干净。
他出身音乐世家,唯一的亲信是他的老班长乌苏,乌苏在三十七岁那年为他没了一只腿跟一只眼睛之后,简默虽然当时没能给这位老班长合适的军衔,却给了这位老班长妥帖的照顾直到今日。
除此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绯闻,人生仿佛只为了家人跟帝国打转,清心寡欲的可怕··倒是经常会传出他跟公主或是某位名媛甚至联邦女间谍的风流韵事,可到最后都会发现只是某些高层虚构流传的负面新闻而已。
贵族也是人,他们也需要八卦跟精神粮食的··简默很少动用权势为任何人谋利,他的亲人几乎个个都是音乐天才(就这点来讲,李斯思觉得简默如果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阿瑞斯,那就是基因突变的过于可怕了),连他的小侄子都是皇帝眼前最新的宠儿。
李斯思一琢磨,忽然发现这个家族真可怕,于是赶紧缩了缩脖子继续看起了顾云开的履历··文件袋里还有一个U盘,记录了顾云开的所有作品,可以看得出来早期这位被天宇公司签下的年轻人非常不适应娱乐圈,而且也毫无天分;但是离开天宇公司之后,他因为一些人际关系得到了不错的机会,很快又因为杜兰特失去了,而后也因为杜兰特参演了梁云的MV,陆续出演了《圣魔双极》跟《无人生还》,还有未播出的《风月别离》。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他的交际圈非常狭隘,几乎可以称为毫无资源可言,但是在离开公司之后一段时间却展露了突飞猛进的演技,而其中他只去上了几次谢博知主讲的表演课而已。
《风月别离》的半成品也在里面,李斯思把它全部看完了··之后也许是顾云开茅塞顿开,总之无论如何,他的演技的确在年轻一辈里可圈可点,而且进步飞快,还有一张漂亮的脸。
《风月别离》演得很好也很有诱惑力,可要是之前有人说这能勾引到简默,李斯思能直接从窗户口跳出去来证明自己对这句话的嘲弄··可现在事实糊在了他的脸上。
值得庆幸的是,顾云开的条件的确不差,他长得很出众,前不久还刚刚受过专业的军人训练,而且有武打功底,是名非常努力也肯吃苦的演员,演技也算不差,尤其是在《风月别离》里几乎是大爆发,档期还相当的空。
除了籍籍无名以外的确无可挑剔··可除此之外,几乎完美,更何况说实话名气小也有一定的好处,那就是听话··就算让李斯思临时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到比这更好的演员了,毕竟同时具备这几点要求的演员未必有那么漂亮,可男二加西亚是出了名的美男子。
·难不成那一位是真的关心丘奇的电影说起来元帅当初待得第一班似乎就是叫丘奇班,说不准老人家就是慧眼识珠呢··李斯思陷入了人- xing -对八卦的执着跟对一个禁欲者坚定的信任这混乱的矛盾思考之中。
不过在这之前,投资方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跟他推荐了这名“优秀到显而易见”的演员,李斯思答应的非常痛快,他看了看手上的这份档案,将其丢进了燃烧的壁炉之中,然后按响了通知铃。
“联系一下这个演员·”·……·“您好·”·顾云开其实有点紧张,不过他表现的非常沉稳冷静··上辈子他的确是接触过不少官僚方面的人物,虽然说在商言商,但是有时候有些小细节还是要小小的周转下,可像是李斯思这种堪称帝国媒体方面的导演一哥,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位才不过四十五岁的导演堪称年轻有为,已经为帝国官方工作了二十年左右了,据说见过不少已经歇菜的历史人物,人际网错综复杂的像是盘丝洞··李斯思不是他见过最有权力的一位,可是差不多是他在演艺梦想里属于最高档次的一位了,他本来把这个人的电影定为自己生涯的最后一个巨大挑战。
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让人头晕目眩··帝国对人物的传记包括许多与政治相关的电影都掌控的非常严格,而李斯思是唯一有爵位能够接触到最为真实的档案并且还原出来的导演。
像斯蒂芬跟张子滔都属于得奖的电影大师,是娱乐圈里的一流导演,可是李斯思就完全区别开来,属于国家级别的导演了··媒体当然不如市长等有实权,可是李斯思的关系网绝对比那些普通官僚要强大的多。
可以说就算是滑石跟他合作,都要对李斯思客客气气的··如果能得到这个机会,不要说一炮而红,基本上就是直接得道了,要不是气氛不合适,顾云开几乎都想要一罐氧气瓶吸会儿氧,他感觉自己都紧张的快要出现高原反应了。
“我看过你的资料,很符合我对加西亚这个人物的想法·”李斯思沉在椅子里开口道,“这个角色非常重要,我们会按照流程来走,但是你要清楚,你还不太足够,宣传期重点还是在夏普的身上。”
夏普就是丘奇的扮演者,是个非常出名的演员,得过差不多十四个奖项,现在还活跃在大屏幕上,入选过星光璀璨年度人物第一名,全球最- xing -感男人的排名里每年都稳坐第五名。
“我能理解·”·顾云开很确定自己的声音没走调,说实话就算这会儿让他交钱进这个剧组光学学老演员们的演技他都乐意,像是这种电影虽然不像主流商业片那么吸金,但是地位方面却是完全不能媲美,而且也不是普通的快速消费品,近些年来随着越来越多历史的翻拍,说不准爆个冷门也有可能。
打个比方,就好像是声誉方面哈佛可称为第一,但是牛津跟剑桥显然更悠久一些··对这种电影,出名是必然的,可根本不是重点了,地位才是··天知道顾见月接到向轩的通知时失态成什么样,顾云开也有点不能置信这样一件好事会落到自己脑门上,向轩的投桃报李来得太快,连顾云开落选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大概是导演圈都没有什么秘密,然后就问顾云开有没有兴趣演个角色,他家投资了一部传记电影,导演方面请动了李斯思大师。
而李斯思的助理打来电话的时候,顾云开跟顾见月基本上就已经在演木头人了··这会儿见到了李斯思,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他导演自然有一张联系网,斯蒂芬的选角组认为顾云开虽然不适合死神那个角色,但的确表演出色,加上投资商对顾云开很有印象,认为他很适合加西亚,因此向正在寻找角色的自己推荐了他。
机会总是眷顾有准备的人·顾云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轰炸了开来,既感激自己努力去试镜了,又感激自己去上了乌苏的课程,这可不是几万块能砸下来的机会。
李斯思甚至连试镜都没试,只给他提了几个要求:“我希望你能保持在《风月别离》里的水准,还有,这次拍摄要求保密,让你的经纪人去跟我的助理谈,拍摄地会在当时的主战场,希望你能撑得住。”
主战场·顾云开的思路从“导演圈里还真是没有秘密”直接冲向了主战场,如果他没记错那个城市应该已经变成完全封闭的遗址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么浑浑噩噩的顾云开深呼吸了三口气,不得不承认顾见月是对的,深呼吸的确有助于缓解紧张··说真的,能跟李斯思合作,他可以说是欠了向轩一个大人情了。
而且是加西亚……·这件事多少让顾云开有些恍惚,非要拿个例子来说明的话,就好像他昨天还在跟一群小鱼争夺虾米这种普通的口粮,转瞬之间,他就忽然进入了巨鲸的圈子里,哪怕是短暂的,而且全不受自己- cao -控的,可这种巨大的跨步让他难免有些战战兢兢。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不过说实话,有后台的感觉真的太赞了··这次的机会可以说是顾云开重生以来真正意义上的好运气,之前拍摄的那三部片子的确顺遂,但也几乎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拿下来的,白有瑕是因为热度,邵黎是因为他的试镜不错而且形象符合陈嘉航所想要的人设,而易默文是张子滔对他留下了在MV时的好印象。
这三个机会除了白有瑕,后两者但凡他掉以轻心一些,就绝得不到那样的人脉跟机遇··演员想要得到角色,除了背后的软实力,也还必须有本身的演技跟形象打动导演才可以。
刚刚顾云开跟李斯思见面的时候,能感觉到对方一直在打量自己,因此他一直刻意表现出训练时乌苏会强调的个别细节·李斯思经手过不少传记电影,也拍过不少家国恩仇,演技也许要再观察,可一个演员有没有相对应于人物的感觉,他都会注意到。
所以并不存在的试镜其实从进入办公室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加西亚跟丘奇是帝国历史上的传奇人物,其实更准确的来讲,他们俩属于世界- xing -的历史人物··因为加西亚是一名联邦的军人,而丘奇是帝国的病毒学家。
在四个世纪之前,帝国跟联邦各自都还未完全的统一领土,区域内的殖民地经常进行内乱,而两大巨头又为了科巴安岛屿的控制权陷入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混乱战争之中,打到最后联邦甚至决定使用细菌战。
细菌战就是用细菌跟病毒作为武器造成人工瘟疫的一种战争形态,它不能说是威力最大的武器,但绝对是规模最大的杀伤- xing -武器,只比蘑菇弹差那么一点点,可是它带来的后遗症跟对人类尊严的摧残却远不是蘑菇弹能比拟的。
·最终这种生化武器失控了,在短短的一个冬天里,夺去了数十万名战士跟平民的- xing -命··而加西亚深刻认为这是不正确的行为,为此“背叛”了他的国家,盗窃病毒原液转交给了他的挚友丘奇。
而丘奇也因为不愿意为帝国制作新的病毒而受到了迫害,在学生的帮助下不断的逃亡,加西亚在战乱的前线保护了丘奇与他的团队两年,这场病毒战争持续了整整三年,联邦跟帝国都深受其苦,丘奇最终在第三年的冬天研制出了病毒的解药,控制住了这场让两个巨型国家都精疲力竭的战争。
不幸的是,加西亚在解药研发的最后一个阶段,距离成品只差一天就病毒感染晚期而死去了··在当时两人都被打上了叛国贼的烙印,可是平民之中却一直流传着他们的事迹,后来过了两个世纪,这两位英雄才得以被“赦免”,被公正的记入史册。
顾云开恶补的可不止是电影这些作品,还有不少著名的历史典故,免得自己闹笑容··毕竟他是很难想象假如有一天自己跟别人开诸葛亮跟孙悟空的玩笑,对方却一脸茫然的看过来会是什么想法——不学无术也没有白目到这种程度吧这又不是在演戏。
为了不让自己发生这样的惨剧,顾云开几乎是抓着时间补课··加西亚在历史上的评价通常低于丘奇,就有点像是福尔摩斯跟华生一样的关系·事实上加西亚在这些事里付出了更多,他在联邦境内保护丘奇这样一个联邦的敌人与帝国叛徒长达三年——并且是在前线,为对方搜罗来不少实验器材跟材料,坚守在战争前线保家卫国,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丘奇活到了八十岁才离世,他的日记里总是会提起加西亚,两个人拥有横跨着国家的伟大友谊跟信任,即使加西亚的离去也没有终结·他的手稿里有非常多那些时候发生的事情,包括加西亚生病的重要原因。
丘奇的研发团队因为病毒渐渐死去,他们不断的上街帮助病人缓解痛苦,并且照顾一部分自愿成为实验体的病人来实验药剂·无论如何装备自我,病毒依旧无孔不入,他们接触的病人越多,实验越接近尾声,团队里剩下的研究者就越少。
在最后阶段时,加西亚几乎暴露,被联邦要求转移,迫不得已的加西亚为了保护丘奇,自愿进入了死亡区(也就是等待一起焚烧的抛尸地带),患上病毒后得已滞留下来。
他是个纯粹的军人,可是很有底线,而且异常大胆,有自己的思想··顾云开刚刚虽然很激动,但是却一直控制着自己的语速跟神态,如果他本身无法“征服”导演,那么导演并不会认为他适合这个角色。
毕竟在名声跟资历方面已经完全不占优势,对顾云开而言,他整个人就是仅剩的本钱··离开李斯思的办公室之后,顾云开就知道自己拿下了这个角色,因为对方并没有提出再考虑或是再观察的条件,只是通知了他接下来剧组的难度。
顾云开没有回家,反而搭车去了电子图书馆借了不少有关加西亚跟丘奇的拷贝资料才回家··加西亚跟丘奇一直被怀疑是一对未曾公开的同- xing -情侣··即使丘奇有妻子,人们仍旧怀疑他们二人之间存在着某些截然不同的感情,甚至丘奇在手稿里也屡次提及加西亚在他的心中占据第一地位,他真挚的热爱着自己的挚友,即便在加西亚离世后,他仍然称呼加西亚为自己的挚爱,甚至藏有数张加西亚的画像。
日记里还记录了不少丘奇跟加西亚在战乱时的趣事,丘奇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怪咖,他总会毫无自觉地搞出一大堆麻烦,甚至还做出过为了出去透透气穿上女学生的礼裙,剃掉胡子结果被一位老贵族看中的糗事,事后被赶来解决麻烦的加西亚恼火怒骂是个蠢蛋等等。
而在那段战乱的时间里,他们也互相给对方写信,确保自己不会在战争之中随时随地死去,对方却无法得知自己当时的想法,然后在每一次战争短暂结束跟安全时间里互相交换信件——这些信件都与丘奇的手稿放在一起。
有趣的是,丘奇本身反对同- xing -恋,他是个虔诚的教徒··因此这段友谊一直被争论不休,不少人认为丘奇跟加西亚的交往显然已经不属于纯粹的友谊,可是丘奇的宗教信仰与后来他对妻子的热爱,又足够证明他并非是一个同- xing -恋者。
最终人们总是戏称这是一段深厚的情谊··顾见月跟顾云开对坐着,两个人的腿互相搭着对方的扶手,到底是年轻人支撑不住,顾见月神态有点古怪的问道:“哥啊,你有没有觉得你接的这几部戏,好像都没有什么女孩子,白有瑕是个单身狗,漂亮的乾闼婆姐姐是阿修罗的情人;邵黎对尹挽河有兴趣;默文就直接是个同,然后你现在要演一个伟大的军人,一个军事家……他跟丘奇也被怀疑是一对同。”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只是被怀疑而已·”顾云开平静道··丘奇的不少手稿都有拍摄下来发布到网上存档,搜索一下倒也不难找,再结合一些图书馆的资料,几乎可以说是很全面了。
不过网站的留言板下面不少留言都在吐槽丘奇跟加西亚的友谊,也有人发表自己对战争的感想,还有些人就手稿里的东西分析战况·顾云开在博物馆官网上浏览的时候,还找到有人分析归纳了丘奇提及加西亚的片段跟加西亚本身的信件。
这就很方便了,毕竟丘奇在晚年写的手稿多得有一书柜,他似乎害怕世人会遗忘加西亚,因此长时间的来描写这名好友,不过更多的是记叙那个时代跟他本人经历过的痛苦。
因此如果只看丘奇的手稿,难免会有些疲惫,因为太多了,他还需要筛选信息··整理人很明显是个CP粉··顾云开不是老顽固,他演《风月别离》的时候,温静安就告诉他如果电影上映铁定会有些人混淆角色跟演员,而且媒体最喜欢假戏真做这种话题,如果媒体问起来的话,对角色的感情肯定就可以了,但是演员这边可以强调自己的- xing -取向或者是互相没有意思。
有些粉丝会变成两家的CP粉,随波逐流,任由她们去就行,有理智的会明白,不理智的你怎么说也不懂的··整理人很细心,筛选出信息后还手打了文档,顾云开没看他夹杂过多私人感情的分析,而是认认真真的看起了这些被筛选出来的手稿还有一些历史留存下来的记录。
两位历史伟人就在这些记录里慢慢被勾勒了出来··加西亚的脾气不太好,甚至可以说相当火爆,他在书信里多次对丘奇使用“蠢货”,“脑子被驴踢了的东西”,“你是时候给自己脑子来一针”了,可同样也无微不至的关心着丘奇的进度跟生活,他甚至照顾着丘奇的每个学生,并且能叫出他们的名字,总会用确定的口吻告诉丘奇不必担心任何物资。
·他有时候也会提一提丘奇的蠢事,可多数是戏谑玩笑的,比如在丘奇上一封信或是上次的对话里挤兑他的时候才会用到,他似乎从不为丘奇给他惹麻烦而感到头痛与焦躁。
丘奇相对来讲要怪的多,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怪咖,用词跳跃,思想过于活跃,上一刻还在问加西亚吃了什么,下一刻就开始痛骂他的学生干了点什么事·手稿里有记载他从不担忧自己惹祸会使得加西亚遇到什么麻烦,因为他相信加西亚总能摆平一切,日记里甚至写到这么一句:加西亚就像是天神,你简直无法相信有什么他不能摆平的事。
书信跟手稿包括记载大多数都很平淡,两个人的书信经常前言不搭后语,像是随时随地兴起写一封似的··顾云开翻找了很多资料,也看了仅存的那些史料,并了解了那段战争的前后,忽然明白了丘奇为什么不顾尊严(毕竟是在那个时代),穿上女学生的礼裙,剃掉胡子都要出去逛一逛。
战争剥夺了人的尊严,生命,还有自由··加西亚保护了丘奇,可是丘奇常年都生活在- yin -暗的地下室里,他跟他的学生因为炮弹跟杀戮而惊慌发抖,在简陋的环境里日复一日的研究着解药。
丘奇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他不得不接受自己的每次失败,还要提心吊胆的恐惧哪一日他们会被帝国甚至联邦发现,亦或者是加西亚阵亡在战地里,无法送来物资,而他们也将就此不得不放弃对解药的研发,加上学生们的死亡。
就在这样绝望而艰难的环境里,他们最终成功··而在成功的前一日,丘奇也失去了自己生命的支柱——加西亚··也有不少历史学家或是教授发表过对这件事的看法,很多人分析了加西亚之所以能够保护丘奇长达三年,除了因为他当时在前线拥有无与伦比的声望,还是一名足智多谋的指挥官之外,很可能还因为联邦内乱无暇顾及,而在联邦对他起疑心是因为加西亚拒绝了调离前线的命令,这个命令很可能与半年后引发潘比思之变的调令相同。
潘比思之变是一位名叫潘比思的将军发动的内乱,加速了科巴安战争的结束··因为当时联邦内部混乱非常严重,而且由于细菌战受到了内外的谴责跟抗议,甚至有联邦平民游行,他们急需一个优秀的军人为这场罪恶的病毒战争当替罪羊,潘比思就是这头蠢羊,哪知道他非但不蠢,还打了上头一个措手不及。
这件事让联邦军心溃散,不少士兵都感到了震惊,不能置信自己为祖国付出一切,结果领袖回馈的却是黑锅··联系时间前后,许多历史学家猜测当时对加西亚拒绝的调令很可能并不是打算论功行赏,而是出于跟潘比思同样的目的,而加西亚为了继续保护丘奇染上了病毒机缘巧合的保住了自己的名誉,大概是联邦也觉得病毒战争的发动人把自己染上了病毒听起来实在是太蠢了。
更何况他们也担心病毒会感染到他们··看资料的时候,顾云开还巧合围观了一场跨国撕逼,其实也都是老调重弹,无非就是说加西亚跟丘奇属于哪个国家·联邦先喷丘奇的研究成果都是用的联邦资源,帝国这边则喷还不是联邦搞出的病毒;然后联邦再强调加西亚是联邦人,帝国则喷他家在解药出现后把加西亚打成叛国贼长达两个世纪。
然后联邦那方似乎是加入了个“权威”太太,手撕帝国还不是想搞病毒,没搞只是因为丘奇有良心,然后狂喷帝国人渣迫害丘奇,联邦虽然搞事,但是也有像加西亚这样有担当的军人保护了被帝国迫害的丘奇等等。
顾云开也由此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他不认识联邦语,看得懂这场有文化的撕逼很大原因是因为浏览器自带的语言翻译非常的先进··这下顾云开总算知道常喝的那款饮料水上的蝌蚪文字不是图案了,原来是国外牌子……·没想到活了几十年,一招回到解放前,帝国语算是身体自带的语言技能不必多学,可是联邦语还要再从头学起。
顾云开知道两个国家互相会学习彼此的语言,就好像中文跟英语似的,他叹了口气,认命的订了些联邦语教材,光是那些普通的文化,他都已经学得头都快大起来了,了解到自己是个常识文盲的感觉一点都不好,有时候演戏真的是他唯一轻松些的时候了。
即便他要不停的揣摩那个角色,可也比学习有乐趣多了··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学习枯燥又乏味,还令人精疲力尽··天知道前不久他订了帝国小学初中高中教材的时候有多偷偷摸摸,生怕顾见月知道后泪眼婆娑又诡异的看着他,之前高中教材暴露的时候,她那个表情里的爱恨纠葛简直难以形容,后来还给顾云开买了一大堆的大学课本。
顾云开真的不想看到微积分,你们数学家就没有什么更值得研究的东西吗·数学姑且不管,但是语文这方面是真的没办法,课本几乎蕴藏着所有人最基础的教育,他多少要了解到课本里都教了什么内容,这起码可以让他对帝国的很多对话有了解。
比如在地铁站朋友忽然说我给你买个橘子去,你不要走动的时候,起码顾云开可以反应过来抓着他暴打一顿··作者有话要说: 加西亚跟丘奇的这段历史捏造超——难写。
23333333,不要说简默苏,他有原型参考的,原型比他还可怕——虽然这本来就是篇无脑苏爽文··第42章 幼稚·加西亚这个机会对顾云开而言无异于成功自投罗网。
为了更好的状态,顾云开放下了所有的其他工作, 包括《无人生还》的后期宣传, 还有一些采访邀请, 为此还特意打电话跟剧组致歉了下·凌江寒跟陈嘉航对他的印象都很不错,在访谈上帮他说了几句好话, 倒也没有爆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来,更不至于有什么耍大牌的声音出现。
许晋最近麻烦缠身,在刚签下一个代言后就爆出私生活糜烂的绯闻, 一时首页风风火火全是他的黑料, 一个头比两个大, 好在《无人生还》也接近尾声,关系不大, 可这件事也着实拖了凌江寒不少后腿, 网上的弹幕里全是骂许晋渣男恶心的, 暂时是没有精力来找顾云开的麻烦。
《风月别离》的宣传倒是一直没消息, 张子滔也很少跟他联系,温静安偶然跟顾云开说过些新消息, 还提供了几个不错的试镜机会, 顾云感谢了他的好意, 可出于保密协议, 只说自己最近有工作了, 并没有详细说明。
温静安也很理解,有些制作就是这样,有些剧组则宽松点, 各有各的规矩,并不奇怪··对娱乐圈而言,能够产生利益的明星就是好明星,这也是许晋跟姚柔柔等人能成功的秘诀,不过他们就没有什么演技的担忧了,因为他们就根本没有演技这个东西。
而在演员里,情况会要更复杂一些,就算是再好的演技也会有人挑剔,所以除了利,还有名··顾云开跟顾见月商量过,预估计加西亚这个角色很可能会让他直接冲上二线,二线的范围圈跟机会则会更大,但是像他这种一部电影上来的二线冲击一线就会变得更难,所以在热期内可以沉淀下来多接一些文艺片磨炼演技,外加空隙中间接几部商业系列片维持人气。
这样就可以确保演技跟粉丝流量两不失,也不至于没坐多久二线就掉下去,而且接电影也是个讲究的事情,如果有必要,还可以再接比较重要的几部电视剧··只不过想要冲击一线就要有认真的计划跟绝佳的机会了,爆点高的电影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两个人为未来打好了计划,然后就开始关注起这部电影来,其实电影很早就立项了,只不过早前都没有想过顾云开能有这个机会,所以兄妹俩都没有过多的关注·剧组放了不少消息出来,但像角色跟演员都隐瞒的非常好,最后选定完角色也只是说试镜结束,相当高冷。
这部传记电影主要拍摄的是丘奇的一生,不过并没有用丘奇的名字来作为标题,电影名用得是丘奇有一篇悼文里的结尾·在丘奇的手稿里也无数次提过加西亚死去的那一刻,他同样感觉到了死神的到来,他生命的一部分永远的随着加西亚留在了新克兰。
“我又回到了故土,可加西亚的离去让我感觉到了永恒的孤独·”·片名就叫《永恒的孤独》··可以说在这部电影里,丘奇虽然是男主,但是加西亚也是非常出彩的男二,主要情节是那场战争,夏普会占据绝大多数戏份,包括饰演老年的丘奇,加西亚则占据他青年时期的大半时间。
在历史上丘奇错过了加西亚的死亡,甚至无法光明正大的出席他的葬礼,而剧本里修改了下,让丘奇带着加西亚的骨灰回到了故土··丘奇的妻子多茜本该是在战争结束后才跟他相识结婚,这里也修改为战争开始前两个人订婚。
顾云开喜欢把整个剧本都看一遍,而不是单纯只看自己的戏份,这样能让他更好的了解到到时候对方为什么选择这么演绎这个角色·剧本上的战争情节其实并不多,也不需要多么宏伟的战争场面,因为丘奇绝大多数都在小黑屋里头。
想念未婚妻跟加西亚送来物资的场景是丘奇在枯燥的研发里唯一的快乐跟慰藉··随着《无人生还》的热映,顾云开一旦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就会看到狗仔,不过并不多,因为他的角色对媒体的确有吸引力,但并非本人,等到电视剧一结束,他就会立刻被打回原形。
通常换个年轻人也许乐得有点找不着北了,顾云开倒是把心态摆的很平,没有不自量力的觉得自己突然就有人气了·他很清楚在演技跟地位方面自己是不可能跟夏普拼的,夏普是出了名的演技派,而且是唯一的男主角,加西亚这个角色如果想要有特色,在电影里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就要有其他方面的突出。
譬如说打戏··加西亚的确有不少打戏,而且多数时候是穿着军装,在帝国跟联邦对抗的这些时光里,加西亚是少数的受两方都喜爱的军人,角色的含金量本身就不低,可以说相当讨喜……·顾云开轻轻摸了摸嘴唇,他并不是放弃演技这方面的盘算,而是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可能跟夏普拼演技,两个演员的实力一旦有差距,就算侥幸会被带着入戏,但是本身瑕疵也会暴露很多,如何修饰这种瑕疵就是很关键的一点了。
尤其是差距越大,比较就会越明显··如果有可能的话,事实上顾云开的野心还要大得多,他想竞争一下男配的奖项··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了··像是滑石公司批量生产不少流水线一样的爆米花电影,也就是所谓的商业片,基本有赚不赔;而这种传记电影虽然不太稳定,但是也没听李斯思失败过,有时候还没开拍,导演就已经等于电影结果。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李斯思就是这种导演··就算竞争不了奖项,也跑不了名气··顾见月很努力的为顾云开争取了一些宣传资源,比如说宣传海报的位置,不过除了这个也就没有别的了,顾云开的咖位实在是太小了,要不是向轩推荐,李斯思就是大海淘沙也淘不到他。
剧组预算不低,顾云开之前拍《风月别离》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土豪的气息了——那部爱情文艺片着实奇葩,他不知道预算有多少,但清楚绝对不下千万,几乎可以拍部商业片了,可是主要耗费的钱是张子滔重搞了已经被市场淘汰多年的胶片机器跟洗片工厂,那是花钱最大的地方,重建一条资源链动辄就是千百万的事,甚至还没加上耗费的底片跟剧组所有人的开销。
而《永恒的孤独》预算近亿,李斯思还没有一个胶片工厂要养,剧组给顾云开出的片酬是一百万,扣完税的·就顾云开的咖位说实话本来绝对拿不到这么高的片酬,相比较他拿到过最高的工资《风月别离》的十五万足足翻了近七倍,一飞冲天都没有这么快。
但是加西亚这个角色分量不轻,加上他戏份不多可要求却很严苛,所以剧组才卖个好,又也许是加西亚这个人物太重要,如果给得太少,会显得很不尊重··顾云开也不知道剧组的想法,可有钱拿当然没什么好抱怨的。
按照他的片酬推算,夏普大概会破千万又或者是选择分成,不过这个就跟顾云开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这笔钱对他真的纯粹是意外之财了,毕竟能进这个《永恒的孤独》剧组他都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倒贴钱,更别提有片酬拿。
跟剧组方面谈完合约后没有多久,顾云开就接到了通知,从十月初八开始,他就要跟剧组一道进入新克兰,还可以去看一下当时的遗址让他们真实感受感受当时的氛围·剧组则已经开始布景——当然不能让演员真在遗址里拍摄,拍摄场景在遗址较远的一个村庄里,那里的地势跟战场非常的相似。
等演员们集合的时候,剧组也已经差不多将当时战争的具体场景还原了出来··电影大半主要剧情都是在研究病毒,所以多数时候都在主战场里,进入剧组的第一天,所有人都被强行要求坐车去看了一遍遗址,然后再进行一星期左右的马术训练,像是加西亚这种与军人相关的角色(还有一名特殊人物是丘奇的学生,他在之前是个混混,擅长打架)则需要进行相关的格斗跟剑术训练。
顾见月对顾云开的事业规划非常现实,在资源极为稀少跟匮乏的情况下,她竭力找来了她能够给顾云开找到最好的试镜——但是顾云开的名气的确太低了,现在《无人生还》让他在电视剧圈子里站稳了一只脚,而《风月别离》跟《永恒的孤独》差不多打开了电影的大门,等于两方面都稳定了下来。
·《无人生还》带来的人气虽然不低,但是远远比不上《永恒的孤独》,顾见月叮嘱了顾云开千万不要过于骄傲之后,打算起了给他找个助理的事·顾云开虽然心知肚明,但是也顺从的接受了妹妹的教诲跟指导。
只带一个演员的经纪人其实相对来讲是很简单的,可是顾云开很多不方便出场的地方,都需要顾见月去谈,而且没有公司,很多分工的事情也需要顾见月一个人来·随着顾云开的名气越来越大,以后要处理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她不可能每次都跟着哥哥到处跑,因为不少机会都需要她代替去谈。
助理这件事起先没有必要,不过现在可以多考察,等成名之后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蜂拥上来了··这些都是顾云开不需要考虑的事情,也都是顾见月要做的事情,接下来剧组的个别宣传包括访谈,她也要尽量为顾云开争取一些资源下来。
这些就是跟演戏都毫不相关的事情了,也不需要顾云开- cao -心——说实话,虽然顾见月非常厌恶这种冰冷的利益机制,可是她本人却相当擅长而且很适合融入这种环境。
演戏不求回报都是屁话··没有名气就没有资源,既然天上掉馅饼,不咬上一大口简直就是在对不起幸运女神··可这是顾见月的事··顾云开只是按照他被安排好的行程,温顺的坐上飞机来到新克兰与剧组打照面并且加入训练。
每个演员都有不同的急训,像夏普也需要去熟悉那个年代的科研设备,李斯思甚至请了一个历史学家跟组,好纠正他们的服装跟一些不专业的地方··教导剑术跟格斗的是两位老师,顾云开跟不同的人在他们那儿分批训练,他在这个训练星期里几乎认识了所有的演员,像是那位被丘奇偷走礼裙的女学生的扮演者拉劳,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大块头亨利,他饰演丘奇最骄傲也陪伴他到最后一刻的那名天才学生等等。
可夏普本人却没怎么见过··战乱时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动作戏,训练的项目也各有不同,顾云开的负担最沉重,因为他不单要表演剑术,还要精通格斗,他之前在基地里被乌苏狠狠“折磨”过几次,因此上手的非常快,不过当训练老师跟他动真格的时候他就立刻扑街了。
只是这还是让格斗指导的老师感到非常吃惊,称赞像顾云开这样的演员已经非常稀少了··之后的数次训练里,剑术老师跟格斗老师都对他赞赏有加,唯一的问题就是顾云开的实力太过于真实,他们再三强调让顾云开注意自己的力度,否则很容易对演员造成真正的伤害,毕竟他们可以招架住,演员却未必可以。
顾云开也都乖乖听了,他很少跟别人接触,也不怎么打架,所以就没有太过意识到乌苏把他训练成了什么样,又教给了他什么招式··当时乌苏一直压制他打,不是猫咪的喵喵拳那种互相挥爪,是狮子摁着猫咪打的那种。
在娱乐圈里很多人都是花架子,绝大多数明星都不会抽空锻炼,即使有锻炼的,不少也是为了维持肉体的美观·可是顾云开不太一样,他学习武术,还接受过一小段时间的专业训练,乌苏教了他些散打,格斗老师虽然多数教给他的都是一些漂亮的花招,但为了力求真实,打起来不但美观还具有攻击- xing -,不要顾云开故意,只要他下意识加重点力气,就能疼得演员哇哇大叫。
自从两位老师指点出来之后,顾云开就收敛了自己的力气,他对剑术一窍不通,但是舞蹈基础在,相对来讲就好一些,不过唯一甜蜜的困扰就是两位老师大概是觉得他的实力远远超出的想象,就好像两个以为只有十块零花钱的孩子发现大人慷慨的丢了张百元大钞下来,开始花式给他设计各种漂亮到近乎有点花里胡哨的动作。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所有的条件都很简单:漂亮··李斯思异常冷酷的任由这件事发展了下去,这导致顾云开的训练难度大幅度上升··除此之外,顾云开还学了一件事,就是拆枪,在加西亚进入会议厅解释自己为何拒绝调令的时候,他为了证明自己对国家的忠诚,将自己的配枪拆卸成了零件放在了桌子上,以表示自己毫无威胁力。
也是表达对联邦的失望··拆枪实在是让顾云开学了很久,好在剧组不太要求时间,只要他能够顺利的拆下来就可以,也不要求装回去··训练初期结束之后就要进行开拍,这一个星期的训练只不过是初步锻炼,剑术跟格斗老师还跟着他们一起进组,顾云开他们也终于见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夏普。
夏普是个非常古怪的演员··说实话光外表几乎看不出来他多大年纪,他脸上有一种极度的沧桑,又有一种非常有趣的童真感,- xing -格跟丘奇差不多的跳脱,看到他有时候会让顾云开想起简远。
如果不是太不客气了,顾云开可能会认为他多多少少有点疯疯癫癫的,而夏普也不太喜欢顾云开··有次顾云开就听见夏普跟他的助理悄悄嘀咕:我不喜欢他,他看起来像个机器,死板又冷酷。
而注意到顾云开的时候,夏普大大方方的站起来,穿着破破烂烂的戏服对他做了大大的鬼脸,好像他刚刚偷偷跟助理说人坏话只是小学生之间的打闹,这哪是正常的成年人做得出来的行为。
之后他的助理跟顾云开道了个歉,声明了夏普并不是针对他,只是比较孩子脾气,被尾随过来听见的夏普尖声戳破了真相:“不,我就是针对他我有自己的世界不需要让他进来”助理说不清楚是一脸丢人还是尴尬的捂住他的嘴把他带走了,之后还请顾云开吃了顿饭。
这倒是挺让顾云开吃惊的,在娱乐圈混很讲究咖位,可是夏普的助理却没有什么仗势欺人的意思,她很和善,跟剧组里的人都处得很好·只有夏普……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有自己的世界,每次跟他讲话,顾云开多少都会有一种无力感,就好像自己在跟精神病人交谈似的。
拉劳跟亨利都很吃惊,亨利是电影刚毕业的新人——令人嫉妒的好运;而拉劳则是话剧方面的老演员,两个人都是夏普的粉丝,可是剧组相处下来也多多少少有点吃不消。
拉劳还好,她觉得夏普有种独特的魅力,让人异常的神魂颠倒,可顾云开跟亨利就有点敬谢不敏了··通常吃早饭的时候,顾云开都是跟亨利一起的,他们俩说得比较来,偶尔也会下场切磋切磋,因此就玩得比较来,这几天主要还是熟悉磨合,倒是拍摄了几场战乱时的戏。
两个人都起得很早,亨利也有晨跑的习惯,两个人就一起结伴,新克兰的拍摄基地可没有什么酒店旅馆,都是剧组往村庄里购买的黑面包跟牛奶之类的东西·顾云开跟亨利正吃着,夏普忽然幽魂般的飘了出来,一手拎着咖啡,一手拿着抹了厚厚奶油的面包,打着哈欠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们俩的面前,眼角还有两颗睡醒浮现的生理- xing -泪珠。
·虽说多年偶像很是幻灭,可是亨利毕竟是粉丝,加上他作为一个演员,对夏普的来临还是很恭敬温顺的,倒是顾云开由于“坏话”这件事,对夏普多少有点爱理不理的。
他的确颇有城府,做人也相当势力,可是也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夏普在身上的大衣里掏了半天,摸出一个番茄跟一把小刀片递给了亨利,大大咧咧的说道:“帮我削成片。”
亨利诚惶诚恐的接过来,给他削了大半个番茄塞在了黑面包里,就成了个非常简陋的三明治,夏普也没道谢,拉耸着脑袋慢吞吞的吃起了他的番茄奶油黑面包,眼睛还眯着,让人看不出是在睡觉还是醒着。
“夏普先生·”亨利紧张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他把出汗的手在自己的毛衣上蹭了两下,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说道,“您好,我叫亨利,我很喜欢你。”
夏普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顾云开,脸上忽然出现了相当孩子气的骄傲跟得意,炫耀似的把自己还沾着奶油跟面包屑的手伸出来跟亨利握了握:“我知道你,我的小沃尔夫。”
然后趾高气昂的看着顾云开:“那么你呢”·他看起来像只神气十足的小公鸡,眉飞色舞,自鸣得意··“我不是·”顾云开淡淡说道,“不过你想的话,我们可以握一握手。”
夏普立刻盯住了他,神态看起来像是有点迷惑不解,仿佛个纯真的孩子被忽然扇了个耳光,但很快他就醒了过来,然后嫌弃的收回了手,还不忘抽纸巾擦了擦手,端着他的面包跟咖啡气冲冲的走了。
亨利着迷的看着他的背影,把自己满是奶油的手握得紧紧的··“他真有魅力·”·亨利看起来目眩神迷··顾云开不置可否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喝了一大口牛奶,直到亨利猛地一拍桌子,带着他们俩的黑面包都在盘子里挪了个位置。
“顾夏普先生刚刚跟我握手 天啊我在做梦吗他还知道我演什么角色”·顾云开好心的帮他稳住了牛奶杯,敷衍的点了点头:“是啊,真为你感到高兴,你今天回去可以不用洗手了。”
“对,没错我可以不用洗手啦”亨利哈哈大笑了起来,完全没听出顾云开的讽刺,“真感谢你提醒我。”
兄弟,你叛变的实在是太快了··不知怎的,顾云开忽然都有点想不起来前不久跟他一起鄙视拉劳的那个人是谁了··……·诚然,夏普在顾云开眼里有点疯疯癫癫的。
可是他演起戏来真的也是有足够让他疯疯癫癫还站上巅峰的实力,演技这种东西说客观也能客观,说主观也相当主观,尤其是作为演员演戏的时候,自己心里哪儿能没点准数。
顾云开不得不承认夏普的演技起码碾压自己三条街,说吊打也不为过,他的每个神态举动,仿佛都将自己完全的变成了丘奇··不光是他,所有人几乎都被压制着··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夏普的确疯得厉害,可是天生适合舞台或者银幕,不过这大概是一种天赋,他完全不擅长指导任何人。
他总是让顾云开想起了简远,简远也是相当纯真的人,可是他们俩之间是不一样的,简远很洞悉人心,如果说他的温暖与快乐是经历过黑暗的光明,那么夏普就纯粹是个孩子了。
还是一个非常恼人的孩子··大约是这一点,剧组里不少人都对他抱着敬畏之心跟一种溺爱感,差点让顾云开误会自己进入了个奇幻世界·绝大多数时候,顾云开都很欣赏夏普,尤其是在对方化身丘奇的时候,夏普的演技简直像个外挂,每当他化好妆,穿上服装的时候,总像是带着所有人回到了那个战乱的年代。
他仍旧是有点疯疯癫癫的,可却与夏普本身判若两人··丘奇的目光明亮,他总是疲于奔命,总是穷困潦倒,可从未放弃过希望,他是天生睿智而博学的学者,他的灵魂永远自由自在,而且永恒的公平公正,他热爱每个生命,无论来自哪个国度。
对于未来总有一种近乎不现实的美好期待,并坚持这个信念作为基石,他欢快而活泼,无论面临多么困窘的境地,都难以失去希望··每当看到丘奇,顾云开都会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变成了加西亚,那个冷静而坚强的守卫者,他们互相视对方为自己的信仰,加西亚拯救丘奇,而丘奇拯救人类。
可是每回下戏之后,对于丘奇的好感就会让顾云开更反感夏普,而且夏普也显然不太喜欢他,因此每每总是借机会针对针对顾云开··尽管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可还是让顾云开觉得烦躁。
倒是剧组一度担心他们会配合不好,哪知道顾云开跟夏普都表现的远远超出李斯思的预料,李斯思是个非常简单的导演,既然不影响拍摄,随便你们演员私交如何,只要不闹得太难看,如他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没有什么是不能当做没看见的。
李斯思对演员没有非常强的掌控欲,换句话说,只要演员不耽误每场拍摄,他也懒得像是个保姆似的追在演员屁股后头·夏普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是从不迟到,有关工作的事也绝不敷衍,通常只要对他表达善意,他都会回馈善意。
总体来讲是个非常好哄的孩子··所以他气人起来,也就像个熊孩子似的··在剧组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摁着他要坐上几个小时的化妆师跟顾云开,所以经常对他们两个人做恶作剧,如果前一天是化妆师专用的化妆箱里肯定会出现仿真虫子或是仿真蛇。
第二天顾云开铁定会拿到个弹出拳头的礼物盒··夏普见到他们俩总是表现的很气呼呼的,化妆师们倒是对夏普的这种行为一笑了之,几乎没有人不会喜欢夏普,所有人一旦与他接触都会忘记他的年纪。
不能否认也有些人觉得他过于疯癫,甚至诧异夏普是如何在娱乐圈里生存下来的——比如说剧组唯一对夏普不太和善的顾云开··也就是被夏普评价为机器人的顾云开。
顾云开很少会计较这种情况,否则他也不会在许晋那件事上忍耐下来了,可是夏普说实话实在过于烦人了·许晋好歹知道进退,他的花招多数还称得上有点智商,值得人动点脑子,夏普就完全是个孩子在捉弄讨厌的人一样幼稚。
他多少有点不耐烦··不过这些私人关系并没有影响什么,拍摄进行的很顺利,夏普很容易就能带动所有演员的热情的状态,李斯思似乎见怪不怪,每每筹备工作一结束就直接开拍,今天的这场戏是加西亚带着逃亡的丘奇团队们进入联邦的前线后将他们安置下来。
·历史上这种病毒很像是顾云开知道的黑死病,连同医生的服装都有些相似,带着一个鸟嘴面具,远远看过去简直像群魔乱舞,非常吓人··同时这也为丘奇他们提供了强有力的遮掩,毕竟联邦不少士兵也深受其苦,而病毒的失控让两边都相当焦头烂额,可谁也不肯服输,尤其是当时那名研发病毒的专家还被暗杀了——历史上并没有说明是内乱的刺客还是帝国的,因此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医生在当时几乎是稀缺资源,加上有加西亚的作证,很轻易的就放行了··这场有马戏,这部电影的马戏很多,借用的马多数都是村庄自家养的,顾云开分到的那匹马叫“缇娜”,是一匹很温顺的母马,通常有空的时候他就会跟缇娜培养感情,一起到村庄里散散步,或者是去平原上奔跑。
剧组里除了他,其他人多数都是用替身的马术师,除非是近景必须,因为跟马儿培养感情所花耗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也太久了,顾云开的“特殊待遇”让夏普非常羡慕,甚至岔开腿嚷嚷着也要上马跑一圈,被驯马人带着溜了一圈之后,就岔着螃蟹腿一脸痛苦的下来了。
顾云开整了整衣服,身上这件是联邦的老制服,说实话多少有点怪怪的··进城那场戏非常简单,顾云开骑在马上英姿飒爽,而丘奇他们也不需要特别大的表演,除开骑马几乎可以称为是最轻松的一场戏了。
可是接下来拍摄的却不那么容易··“第六场,开始”·加西亚的马被他的下属牵走了··他带着丘奇走进了闹市区里,可闹市区一点都不闹腾,人们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像是什么老鼠臭虫似的蜷缩在一起,仿佛生命就此枯竭,病痛将他们榨取的分毫不剩,衣裳也被小动物们啮咬的破破烂烂,却没有人躯干。
啃食病人身体的小老鼠死了不少,倒在了臭水沟里,陪伴着那些生命即将走入终结的人们耗完他仅剩的光- yin -··这几乎是半个死城了,杂草肆意的从砖瓦木头的缝隙里生长出来,水井干涸了,残肢遍地都是,乌鸦栖息在高出,小眼睛打量着动静,人们半死半活着,丘奇蹲下身,看到一个裸露出半边胸骨的病人还艰难的呼吸着,他流脓胸口破开了个小洞,碎肉不知是被老鼠还是被乌鸦啃食了,在丘奇观察他的时候安详的断了气。
也许早在患病时他就已经断了气,那双灰淡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神采,生与死,仿佛只差了那么一口气··“丘奇·”·加西亚的声音仿佛层层叠叠的从远处传来,传入恍惚无比的丘奇脑中,他感觉到腰上一紧,加西亚已经将他带离开了那名死者,强行将他拖向了远处。
他们又走了很久,终于有了人烟,人们似乎对病毒全无所知,仍然是快快乐乐,欢欢喜喜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丘奇这才站定了,觉得自己黑白的世界里突兀染上了彩色,仿佛又有了生气。
“你还好吗”·一行人从石子路上前往了间没什么人烟的空旅店,加西亚半跪下打开了旅店酒窖的锁,露出底下的阶梯来,丘奇被沃尔夫支撑着走进了这被改装完毕的酒窖,颤抖着腿坐在了长凳上,下意识说道:“老朋友,我怕是不太好。”
加西亚就从酒桶里倒了一大杯酒给丘奇,看着他喝了下去,极心平气和的说道:“这就是我的国家所犯下的罪行,丘奇,我的老朋友,我接纳你们,并不要求你们做些什么来报答我,只是你们决定做一些难事的话,又愿意相信我的话,我也不吝惜帮助。”
“加西亚·”丘奇早早摘下了面具,他喝完了那杯酒,总算好了些了,他缓缓叹息了声,“真高兴在这样的情况下跟你见面,你我的国家都发生了这不幸的遭遇,而我流亡到了你这里。
你知道我并不是个有出息的人,也没有什么胆气做了不起的大事,可我想,我当个蹩脚的医生还是不成问题的,假使我能得到那些病毒就好了,说不准我就能研究出方法来解决它。”
加西亚松了口气,他喃喃道:“这真是太好了,这些日子我都快为这个秘密发疯了·”·病毒原液在释放后就随着那名专家的死亡而被销毁··加西亚手中正好是最后一瓶。
第43章 友情·这场戏的情绪起伏并不大,可是细微处非常关键··加西亚全程都是非常冷静的, 相比较真正目睹到大范围病毒攻击惨状的丘奇一队人, 他的表情几乎克制的有些冷血, 事实上他悲哀又痛苦,可依旧要作为一行人坚强的支柱, 这种细致的情感都要表达到。
比如“这就是我的国家犯下的罪行”这句台词里,他既无力而愤怒,还隐隐约约带着一点绝望··他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只剩下了丘奇, 也毫无犹豫的相信着丘奇。
加西亚温情的安抚着受到冲击的丘奇, 为其倒出一大杯酒, 可在他的内心深处,仍旧会因为这种人间炼狱般的惨况感到震撼, 所以在倒酒的时候, 他的手指会有一点轻微的颤抖显示不平静的内心。
这段戏的要求非常严苛, 顾云开被指导了好几次, 总算在第六次过了,李斯思皱了皱眉头, 只是最终也没出口什么抱怨, 态度温和的出奇, 这倒是让顾云开既尴尬又内疚, 觉得自己拖累了剧组。
李斯思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他很擅长圆滑的告诉演员你缺乏什么,应当有怎样的改进,与他说话如沐春风·假如换个阅历稍浅点的年轻人, 大抵是很享受也很感激这种指引的,可是对顾云开来讲,李斯思每次妥帖和善的谈话都让他感到羞愧。
这就是“成熟”的另一个缺点,无法包容自己的失败,不能容忍自己的不完美,无法将年轻当做借口··夏普表现的很好,他向来好得无话可说,顾云开窝藏着对自己的怒火,用牙齿咬着口腔内侧的肉壁,深深呼吸了口气,他太焦躁也太急进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感到烦躁,他在剧组里进步飞快,对角色揣摩也有了具体的心得,可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夏普,每次演对手戏他都能感觉到丘奇举手投足的魅力。
其实顾云开并不是不知道他跟夏普存在着巨大的差距,暂时还无法横跨过去的沟壑,他已经不像是前辈子那样了,这也不是商场··很多东西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他都清楚,也都明白,可是自从进入圈子以来,顾云开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到过这种令人压抑的挫败感。
许多人都有这样的阶段,假如对方比他优秀一些,他也许会心生嫉妒;假如对方强过他太多,就再也生不出什么想法来了··距离相隔一远,就仿佛形成了天生的屏障,人们通常只剩下了敬畏与瞻仰。
可顾云开比别人要贪婪的多,正因为他本身远比许多人更成功,他是一只理智的饕餮,杜柔的年纪摆在那里,他对杜柔只有仰望跟理解,还有稍许的自信——因为他相信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也会达到同样的地步,他惯来是很自信的一个人。
可是夏普像是打破了所有的条条框框,他是个毋庸置疑的天才,年纪轻轻却又超群绝伦,顾云开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年纪绝追不上他,不由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顾云开连妆都没卸,直接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因为他的活动量比较大,妆相当防水,顾云开又快速泼了自己一脸水,然后用毛巾压了压,又看了看镜子,没有花妆,但有些地方的确掉了点粉,他叹了口气,打算出去补妆。
这个天气其实冷水已经非常刺激了,水泼在脸上只觉得冰冷刺骨,不过好在总算多多少少的冷静了些下来··以往剧组总是很热闹的,没有人会不爱夏普,只要他在的地方就有欢声笑语,可这会儿却静悄悄的。
顾云开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有三个陌生的大汉站在了机器旁边,李斯思站在一个头破血流的摄像师身边,摄像师坐在箱子上,一个女助理正在帮他擦血,眼睛里啜满了眼泪,似乎被吓得不轻。
夏普像孩子似的被他的鸡妈妈助理挡在了身后,还拼命伸长了脖子东看西瞧,眼睛亮晶晶的,似乎觉得很新奇··拉劳靠在亨利身后,亨利额上的青筋都爆出来,可还是默不作声。
是流浪汉吗·顾云开知道这个离战场不远的小村庄里必不可免会有些游手好闲的流浪汉,有些甚至是退伍后的兵痞,这个地方可不富有,穷困潦倒的底层人会干出什么都不稀奇,有些人战战兢兢为了果腹而辛勤劳作,自然也会有偷女干耍滑的人想摸点好处,这些人未必知道剧组多有名,也铁定不清楚这些机器的价钱,只知道非常贵,想弄点钱供以自己喝酒找女人,随便快活两天。
并非是对底层的鄙视,而是贫穷真的能促使人做出许许多多的蠢事来··顾云开当初就是从底层爬起,他最为贫困的时候,住在潮- shi -的地下室里,空间小的仿佛是具送人下葬的棺材,每天早晨买三个馒头,泡开水后能管三顿。
他在那段时间无法控制自己起过不少恶念,人的善恶并没有那么详细的划分,可自控力是唯一的准则,他最终咬牙撑了下来···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可更多人撑不下来,因为他们连三个馒头都没有,又或者根本不满足自己限于三个馒头。
这些人把剧组的行程摸得很清楚,未必知道今天是场文戏,但知道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剑术跟格斗老师都没来,而且这次是外景,他们打小在这片地方生活,只要摸到点好东西就跑。
他不知道什么叫好东西,可是剧组对他们而言,就是城市里的人物,城市里的人物哪怕是块手表都到了天价··剧组在现场的少说有十来个人,顾云开本来还以为他们站在摄像机旁才不敢妄动,哪知道走了两步才发现他们原来带了枪,地上还有被砸坏的摄像机——想来就是刚刚那个摄像师发生冲突后被砸了。
劫匪人数不太多,可是手里有枪,顾云开心里一动,计上心头,仔细看了看三个大汉的站位,里面有个蒜头鼻子,有个红眼睛,还有个矮个子的大胡子,他们看起来似乎也不知道哪个东西更好更贵,能换到更多的钱,因此胡乱翻找着,贵重机器难免被磕磕碰碰到,李斯思的脸皮几乎都在抽搐。
见着顾云开出来,亨利似乎是想让他离开,刚探出了身体,一直紧绷着的蒜头鼻忽然冲天放了一枪,怒吼道:“不准动”·这一枪吓得不少人尖叫了起来,恐惧是会传染的,几乎所有人都抱头蹲了下来,夏普急忙抱住了他的鸡妈妈助理,警惕的看着他们。
亨利还年轻,对于这种无能为力的情况气得咬牙切齿,他忿忿不平的瞪着三个劫匪,最终还是蹲了下去··如此一来,还站着的顾云开难免就众矢之的了··大胡子似乎是个结巴,但满面凶相,他看了看漂亮的拉劳,又看了看亨利,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两圈,忽然恶狠狠道:“大……大大大……哥,你看,那……那个人不服气他……他身后那个妞儿——”·“少放你妈的屁就知道妞妞妞,迟早死女人肚皮上。”
蒜头鼻是唯一拿枪的,看起来也是老大,不耐烦的推开了大胡子,把枪口指向了顾云开,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质疑,“你给我蹲下去”·他们三个说话的口音都很重,带着点地方俚语,不过还算听得明白。
蒜头鼻看起来有点焦躁,这是难免的,他们不知道什么东西贵重,又不愿意拿那些看起来轻飘飘毫无价值的东西,想要点真金白银的,眼睛就难免在人们身上打转,可要真闹出了大事,他们又怕收不了场。
贫穷不但局限人的目光,也局限人的思维,他们没意识到这件事一开始,就已经收不了场了··“先生·”顾云开张开了双手,以示自己的毫无威胁,他心里还窝着无名火,可越生气的时候,他就越冷静。
好在这块战地很早就被帝国夺走了,已经不属于联邦的地界了,因此多数也都是用帝国语,他交涉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哈,你听听这个小白脸喊我什么。”
蒜头鼻一乐,他看了看红眼睛,又看了看大胡子,得意洋洋道·他对这种看起来极有身份的人士都要用上敬称恭维他的事感到有点飘飘欲仙,这多少减缓了他的焦躁感。
李斯思看着顾云开有点震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您看·”顾云开转了个身,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害又柔弱,他开口道,“我没什么威胁,而且非常瘦弱,看起来还没有您一半的强壮,更何况您手里还有枪。”
蒜头鼻嘟囔了声:“这倒没错·”·红眼睛警惕些,叫道:“小白脸,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对我们很重要,但对你们却未必,先生,不如我们打个商量,我们把钱包跟手表,还有首饰都给你们,你们把这些机器还给我们,怎么样”顾云开双手抬起,客客气气的说道。
首饰钱包都是身外之物,可以花钱再买,器材可就珍贵太多了,里面还存有不少这几天所有演员的努力,所以众人也都纷纷出声支援道:“是啊……没错……”·“看来这些东西很贵重。”
蒜头鼻眯起了眼睛,露出点狡诈来,他似乎很得意自己的聪明,“好吧现在,我决定这些东西跟你们的珠宝都要了小白脸,你,就你去把他们身上的钱包首饰都拿过来放在一起。”
相比较高却纤细的顾云开——说实话他还穿着戏服,擦脂抹粉的,滑稽的像个小丑··蒜头鼻他们反而更警惕大块头的亨利些,人本来就不够,如果自己人过去,他们怕反会被亨利制住,顾云开去收东西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顾云开想要的就是这个·人啊,都是贪死的··他微微松了口气,可仍然伪装出苦恼万分的模样:“别这样,先生,我们打个商量好吗”·“别跟老子扯东扯西”蒜头鼻不耐烦了起来,发怒道,“你想身上开个洞吗”·顾云开顿时装作慌张失措的模样,立刻背过身,猫腰跟剧组打了个示意,有个别会意到了,有个别则没有,他找了个空盒子让众人多多少少拿出些东西来,拉劳- xing -子嫉恶如仇些,见顾云开助纣为虐,虽然知道这时保命更重要,但仍然怒视着他,啐道:“你真没骨气”·“小妞把你的项链也给我放进去”红眼睛扯着嗓子喊道。
拉劳紧紧抓着项链,亨利只好安抚了她一会儿,帮忙解下了项链放进去,剧组的人不太多,东西却不少,红眼睛有双贼眼,知道谁身上藏了什么,夏普居然还从他那花里胡哨的衣服里头倒出了不少营养棒跟牛奶饼干。
助理看起来快要昏过去了··如果这群劫匪按照收获的利益来决定枪毙谁,夏普怕是首当其冲··顾云开也有点无语,他捧着满满一盒子的珠宝钱包来到了蒜头鼻三人面前,装得非常吃力,三人倒是很乐意看他出丑,一点没注意到顾云开已经逼近了他们,还在对他走路的方式评头论足,不时哈哈大笑起来,发出近乎轻蔑嘲弄的声音来。
三步,两步,一步……·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顾云开弯腰丢下盒子的时候一个扫腿踹翻了蒜头鼻的重心,伸手就拧住了他的手腕,侧身避开枪口位置后就开启保险直接将弹匣拆卸了下来,子弹在他灵活的手指之间一颗颗掉落了下去,在他目不转睛的在短短数秒之内将整把枪都拆卸成了零件。
红眼睛跟大胡子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好像瞬间老大手上的枪就只剩下了一个把手,于是怒吼着递出手里的刀子就往顾云开身上捅·顾云开一矮身避开了红眼睛的刀尖,大胡子个子矮些,他反手就卸掉了蒜头鼻的手当做靶子直直挡上了大胡子的攻势。
被拧断了胳膊又被刺穿手掌的蒜头鼻猛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暂时失去了攻击力··夏普看得眼睛发直··亨利想起平日里笑眯眯跟自己切磋的顾云开,不由得背后发寒。
顾云开的身体很软,腿部却非常有力道,他借蒜头鼻的身体当支柱仰起一个飞踢,直接发力把矮个子的大胡子踹飞了出去,而蒜头鼻哀嚎着倒在地上抽搐又成了缓冲的肉垫,短短时间里顾云开就解决了两个人,只剩下了红眼睛。
借着蒜头鼻这个缓冲,顾云开扑地时没太受伤,他就地一滚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红眼睛已经被吓呆了··“好好做人·”顾云开和善的接过了刀子,一肘揍在了红眼睛的太阳- xue -上,对方全无抵抗的倒在了地上。
晕了一个,还有两个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心地善良的顾云开上去一人一拳,让他们一起陷入幸福的昏厥··“报警吧·”·顾云开把地上粗糙的刀具捡了起来,神态和善。
随着他这句话,目瞪口呆的剧组才如梦初醒般重新活动了起来,顾云开把刀子放在了盒子里头,重新抱着盒子走了过来,淡淡道:“大家来认领一下自己的东西·”很快就有助理从他手里把盒子接了过去,顾云开就走到了那个摄像师旁边看了看。
“还好吗”·剧组里常年准备着医疗箱的,刚刚劫匪在旁边不方便,这会儿没威胁了,大家就各自忙活了起来,查看器材的查看器材,小助理拿着医疗箱给摄像师上药,顾云开仔细给他看了看,虽然一片血肉模糊,但好在没敲破脑壳,就放了些心,摄像师血都流到眼睛里去了,还给顾云开竖了个大拇指。
顾云开有点啼笑皆非··李斯思深沉的坐在旁边抽薄荷烟,烟灰烧得极长也不抖,他袅袅吐了口烟,看着顾云开坐在他身边问候:“李导,您怎么样刚没被吓到吧”·“没。”
李斯思很忧郁,他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更何况薄荷上脑,他现在觉得脑仁儿都像被冻住了一样,他抖了抖烟,烟灰跌在地上抖得粉身碎骨,忽然开口道:“我就是觉着吧,拍了这么久的戏,你刚刚最像加西亚了。”
导演果然是导演,这个思想境界……·顾云开一阵汗颜,不知道这算夸还是算贬,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李斯思,不去干涉伟大的导演高尚的思考过程。
剧组不少人干完自己的事,纷纷涌上来看稀奇似的看着顾云开,演技是演技,本事是本事,一个保镖有这样的身手不稀奇,可放在一个演员身上,就像是神迹了··不少女助理啧啧称奇的摸了摸顾云开的手掌,又捏了捏他的胳膊,眼冒桃心——不过顾云开眼尖的看到不少吃豆腐的“女助理”里还掺杂了男- xing -。
他倒也不在意,大家都很有规矩,知道什么地方能碰什么地方不能碰,恋恋不舍的摸了摸制服歹徒的双手之后,倒没有几个人流露出抱腿意愿的··拉劳有点害臊,可她- xing -格风风火火,较为直爽有担当,因此脸皮发红的立刻跑来跟顾云开鞠躬道歉,顾云开哪会为难她,就摆手笑笑说没事。
亨利没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扑上来动手动脚,而是小心翼翼的推搡了下顾云开的肩膀,确定自己被看到了才架过胳膊来搂住了顾云开,大概是怕自己被来个过肩摔,语气惊叹。
“哥们,你可真是神了”·顾云开客气的掸了掸衣服,谦虚道:“哪里,真是不好意思,我把戏服都弄脏了·对了,我刚刚出手有些重,他们没事儿吧”·“能有什么大事”亨利对那些歹徒可谓是不屑一顾,觉得他们翘辫子都是为民除害,顾云开倒是有点顾忌,他憋着火,下手难免有点失了分寸,打的又全是太阳- xue -这种要害,要是一个气缓不过来,轻点只是头部剧痛,重点致死都是有可能的。
·顾云开并不是觉得有什么,只是不想让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晚上的时候剧组特意办了个小篝火晚会,李斯思也调了些人过来,生怕又再发生相似的事情,剧组因此增加了不少人手。
顾云开的身手也在剧组里传了个遍,男孩子多多少少打过架,也不怕痛跟流血,顾云开也不例外,他并不是文静乖巧的那些好学生,小时候好动,少年的时候还打过群架,但是那都是很久远的记忆了,自从有了点身份地位之后,他就再也没亲自动过手。
像是今天这种大获全胜,让顾云开无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坐在一个面容都已模糊的男孩身上,一拳又一拳的打下去,那咬牙切齿的恨意跟滔天的怒火清晰的仿佛一回忆就如洪流席卷上神经。
结局似乎没什么好还是不好的,他站在光秃秃的洁白墙壁前面壁,一天又一天,一日又一日,那时他没有现在万分之一的强大,却燃烧的如同一团明亮的火焰··他是个孤儿,在还不足够成熟的时候,疯了般的介意这个。
这种感觉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只是多少让人觉得有些恍惚··顾云开在欢声雷动之中碰了碰啤酒,剧组所有人的面孔都在火光下模糊不清,他们跟村庄买了头羊,剃光了毛,刨出了内脏,架在了木架子上翻烤,没多久油脂就冒出了滋滋的香气来,掺杂了血色的雪白皮肉在火光的舔舐下慢慢转变出蜜色的光泽来。
他垂着头,看着啤酒,只觉得落寞,仿佛那些欢声笑语都与他全无关系··夜风刮在脸上像是钝刀子割肉,顾云开把衣服裹紧了,从这些热闹里撤开了自己,剧组也没有什么人发现他不在了,又或者是酒让所有人都变成醉醺醺的。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顾云开拎着啤酒瓶坐在了小树林外的湖边,这个季节仍有虫鸣,低低的演奏着,伴随不时出现的清脆鸟鸣合唱一首夜曲··他低头看见了湖水里的自己,觉得像是看到了一捧疲惫的灰烬。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璀璨美丽的星夜下,顾云开忽然能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喜欢夏普了,没有人喜欢奄奄一息,蔓延着死亡与疾病的老人·夏普与简远是同一种人,他们身上有张扬的生机与活气,有时候会显得有些古怪,可是人们永远无法克制自己被这种光明吸引。
黑暗的尽头永远都是光明··也许人们会短暂的迷恋那种孤僻,扭曲,- yin -暗的黑暗,可最终都会选择拥抱光明··顾云开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知道自己暮气沉沉,满脑子算计,假使有人来透彻的分析他这个人,大概评语会是一个优秀又精明的商人。
可是演戏之后,他才发现人生其实是分有许许多多种不同的东西,像是温暖,像是爱,像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快乐··韩致阳是个好人,温静安也不坏,张子滔资源很好……·顾云开将自己的人物网历历细数了过来,竟无端只觉得悲凉,他连个朋友都没有什么人才会连个知心好友都没有·还没察觉到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喝醉了的顾云开愤愤不平的用瓶底敲了敲石头,恼火的想道:我今天是刚拯救了十几个人,免于剧组损失数十万的英雄,可是居然连个朋友都没有这像话吗·他从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那有什么趣味。
可是顾云开忽然很希望会有一个人能爱着自己,就像所有人爱着夏普一样,并不只是受欢迎,还有包容·受欢迎不难,毕竟他有数十万的粉丝,每个粉丝多多少少都对他有好感,可是顾云开并不想要那种,粉丝爱的是他的作品,爱的是他的脸或者演技。
顾云开要更贪心,他想要的更多,更全面··也不是,不是顾见月那样的,顾云开知道顾见月眼里看到的人从来都不是他,那个女孩子眼里的温暖与爱意,倾注的永远是那个悄无声息离开这个世界的‘顾云开’。
是那个给她小时候扎麻花辫,为了她跟别的孩子扭打的坏脾气男孩,是为了她毅然投身娱乐圈的兄长··是那个牺牲自己又断送自己的人··顾云开永远无法取代那个人,因此在顾见月的眼睛里,他的本身永远不能真正存在。
有些人喝醉了酒容易伤感,有些人喝醉了酒容易发疯,可顾云开喝醉了,就容易多愁善感起来——其实这也不奇怪,加上上辈子的话,他可是个年纪逼近五十大关,却没有妻儿的孤寡老人,还患着癌症。
的确是到了多愁善感的年纪··顾云开呆呆的看着水,流银般的月光在湖水中荡漾着破碎,他看到自己的影子被拉长了,又投在了石头上,然后又像是被嶙峋的石头碾碎了,悄无声息的撒进了水中,慢慢沉了下去。
不知怎的,他忽然有点想哭··因为顾云开忽然发现,他想找个人发发对夏普演技的羡慕与牢骚,谈谈今天发生的事,说说他肾上腺素飚高了拆枪快得只用十几秒的伟大事迹都没有办法,他没有这样可以交心的朋友,韩致阳不错,但是,只是还没有那么值得他倾心相托。
这种孤独感是他无论变得多强大都无法消弭的··就算顾云开找到了梦想,找到了新生命的起点,找到了一个值得为之努力奋斗的目标,他的人生依旧与当年没有任何区别,也没有什么变化,他依旧贫瘠的一无所有。
演加西亚让顾云开觉得很艰难,他能感觉到当初易默文爱着卞扬的心情,也能理解对方的选择,那种爱意是非常梦幻的,他从里头拔除跟进入,都多少有些感同身受,那很细腻真实,可对顾云开来讲太过平淡,那种爱情细水长流,只有悲伤与绝望震撼着他。
但是加西亚跟丘奇又是另一种感觉,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顾云开梦寐以求的真诚与热切的友谊·如果世界上的人从诞生开始就只有半个,那么加西亚跟丘奇就有幸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他们互相欣赏对方的优点,也宽容的接纳彼此的缺点,推心置腹般的信任着彼此。
演戏的时候,演员总会沉溺在角色之中,夏普的演技也远胜过了温静安,因此带给顾云开的震撼就更大··他能借由加西亚的身份,穿越时空回到那个战火燃烧的时代,在极端的不安全跟生命无常之前,全心全意的信任着怪诞又有点古怪的丘奇,胸腔里涌动的爱意并不只是简单的爱情与友谊,而是一种更深厚的东西,包含着信任,感激,还有雀跃。
每当加西亚遇到令人痛苦与绝望的事情,见到丘奇又会使他感觉到温暖与愉快,而丘奇也是如此··在每个加西亚的士兵,每个丘奇的学生一一的离开他们,他们都依靠彼此度过那些艰难的日子。
他们甚至还没有顾云开安全,也不像顾云开这样受人欢迎,可他们之间却拥有顾云开两辈子都没得到的东西··顾云开真的非常羡慕加西亚,他知道自己醒来之后这些愚蠢的念头就会荡然无存,这些软弱无助的想法就会像是电脑格盘似的在他的大脑里完全的消失掉。
他又会在理智到来之后变成那个一步步往上走的小演员,筹谋着自己所有的资本,为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下方方面面··可这一刻他真的有点想为自己失败的人生放声痛哭。
他怎么能活得这么惨·还没等醉酒的老年人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手机忽然响动了起来,简远发来了视频邀请··这大概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了,顾云开没精打采的接通了视频,抽空还想了想自己的流量包,可很快就没怎么在意这个事了。
简远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把自己穿得像是个吉普赛神婆跟杰克船长的结合体,扎着一块花花绿绿的巾帽,接了些头发,扎着脏辫,还垂着大堆奇奇怪怪的吊坠··顾云开忧郁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直接笑出了声来:“你怎么回事”·“这是圣格伦索最近的新潮流,我喜欢新东西。”
简远嘟了嘟嘴,抬起了电脑,四下搜寻着,最后把电脑放在了一架钢琴上面,自己则蹦蹦跳跳的骑上了桌子,小腿微微屈起挪动着椅子·他似乎还化了妆,脸上擦了些不少黑粉,眼角跟眉毛处还有些乱七八糟的金银色粉,双眼耀耀生辉,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奇异的魅力,“还有,我也很高兴见到您。”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顾云开不太喜欢夏普,却很难不去喜欢简远··他柔软而朦胧的眼睛因醉酒而显得水润与温顺起来,而年轻人的眼睛则闪闪发亮,有种坦率的真诚,他摸了摸自己特立独行的脑袋,那些奇奇怪怪的配饰跟辫子随着他的动作不安分的跳来跳去,好奇的打量着顾云开。
“您怎么了”·简远架起了腿,手肘压住膝盖,支着下巴疑惑道:“一份新工作吗”·“是啊·”顾云开恍惚的喃喃道,定睛看着简远,有点想问他的水晶球在哪里,能不能给自己占卜一下未来。
不过他还没有醉得那么疯,那个蠢问题被咬在了唇齿之间,最终也没有暴露出来,他拧了拧眉心,在醉酒跟理智的泥潭里徒劳挣扎了会儿,“一份好的像做梦的新工作。”
简远短促的评价道:“您看起来的确有些像在做梦·”·顾云开很有心想跟他谈谈有关剧组的事,可又想起了保密协议,抿了抿唇,忽然道:“你知道加西亚与丘奇吗”·“噢,我的初中课本上有。”
简远不假思索道,“令人惊叹的情谊,怎么了”·顾云开觉得自己的吐息都像是寒冷的,他微微瑟缩了下,空酒瓶顺着他的手心掉了下去,咕噜咕噜的发出声音来,简远的视野看不见,就追问道:“什么东西您没事吧”·“没什么,我想问问你,小远,你对他们俩怎么看”·简远歪着头思考了会儿,庄重的说道:“他们在最令人绝望的境地里,创造了生命的希望。
假使只有一个人,都成不了事,可他们并不孤独,我想即使在加西亚离世之后,丘奇想起他仍是快乐的,人生自然有许多悲痛的事情,可是那些悲痛,都来源于美好啊,无论如何,他们都会重新相聚的,生命只是延迟了这种团聚。”
顾云开的头在隐隐作痛,他猛然抽了口气,稍稍躬起了身体,“我不知道你能否明白这种感觉,小远,你还这么年轻,又有才华,大抵是不太像我这么孤僻的。”
简远“噢”了声,忽然道:“我知道了,您身上一定发生了些令人难过的事情,是您的朋友”他低垂着眼睛,脚翻来覆去的折腾着那把椅子,神态变得沉默而悲伤起来,“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个听客,但要是您不想,我可以为您弹些曲子。”
顾云开陷入了“这小子这么聪明了得”跟“他果然是个小天使”的复杂情绪之中,他缓缓叹了口气道:“问题就在这儿,我没有朋友。”
“啊……”简远发出了小小的一声轻呼,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真正让眼前这个看起来成熟理智的男人感到痛苦的是什么··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提起加西亚与丘奇了。
生命的美丽之处就在于痛苦与美好总是相互依附,人们陷入巨大的悲伤时,通常正是因为他们回忆着那些美好的东西,为自己失去未来会得到更多的幸福而感到痛苦·但过往的美好是永恒的,它们被时光铭记,永远都不会消逝,也不会被抹去。
“可是·”简远脸上有种天真的疑惑,“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呀·”·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完全剥离了云开的优势,分析起了他最软弱的地方。
我写CP喜欢互补··云开非常坚强,成熟,冷静,这就代表他对成功有更强的要求,对自己也更苛刻【所以跟他同样的人物,绝对撞得头破血流,两个人都太强势了。
】·夏普是天才,他是努力的凡人,这是心态失衡的起因;然后劫匪的事让他想起自己童年打架的事,最后晚上醉酒觉得沉闷,情绪慢慢累积,最终醉后跟简远倾诉··简远是个活得非常透彻又光明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法动摇他的信念。
写的时候其实觉得云开好惨但是又好想笑啊,不过他- xing -格如此嘛——对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利用跟利益··再申明一次以防有人没看到:这是一篇无脑爽文,无脑爽文,不需要动脑子·第44章 动心·“是啊,当然是。”
顾云开艰难的开口, 他呆呆的看着简远道, “但要比那更多一些, 你也许还不太明白的东西·”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温情款款,像是进入教堂看着穹顶壁画上光着屁股的小天使那样看着简远, 温和的解释道,“像是加西亚跟丘奇那样的。”
这让简远悄悄皱了眉头来,他像是有些措手不及, 而后沉思了片刻, 仿佛要做出什么重大抉择似的, 良久才慎重道:“我也愿意做您的丘奇,我不会将您留下的。”
顾云开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他本来想举起酒瓶一饮而尽, 忽然想起他已经把酒喝光丢开了, 只好继续笑了会儿, 将手机扶稳了,又无奈的把散落下来的额发撩了开来, 凑近手机道:“傻孩子, 你才认识我多久别轻易说这种做不到的话。”
“我愿意花一辈子认识您·”简远坐直了身体, 严肃又郑重的回答道, 仿佛这个回答经过了深思熟虑, 变成了许诺·他没有责备顾云开话语中近乎轻浮的不信任,而是又再重新说明了自己的决定,面容平和而宽容, 仿佛天使回应人类的祈祷。
·顾云开沉默了下来,他怔怔的看着这个穿着不太正经的小天才,那稚气而锋利的眉眼每一处都写着祥和与安静,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暖流从身体的四肢百骸涌了出来。
他这下是真的有点想哭了,觉得自己似乎是在什么电影里看过类似的情节,似乎还大肆嘲笑过台词的庸俗,可那在眼下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简远依旧坐在那里,像是尊雕像,乱七八糟的小脏辫随着夜风轻轻飘动着,他又大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温暖与关怀,纯粹的像是金灿灿的太阳照在身上的感觉。
他顶着这个滑稽的造型对顾云开许下严肃的承诺,却一点儿也不显得可笑··我完了·顾云开抹了把脸,没有婚姻可不代表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心脏那个部分传来隐秘的抽搐痛楚,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胸腔的部分,砰砰跳的像是那个鲜血淋漓的肉块就要打破骨头与皮肉的封闭跑到对面那个小天才的手里头随着他打转。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然后他就一脚踩空了石头摔在了地上··这是酒精的错·“你还好吗”对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然后完全忘记自己还踩着椅子的简远也狠狠摔了一跤,跌到了地板上,吃痛的叫唤了起来。
还好,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顾云开躺在草地跟泥土里抬头看着星空,新克兰白日的天很蓝,星空也很美,每颗星星都亮得出奇,他不知道刚刚是不是也这么夺目绚丽,大概是吧,真奇怪,他刚刚完全没注意到。
“我很好·”顾云开的声音轻柔了下来,面带微笑的说道,“你呢”·手机放在了他的身边,投放着这美好到近乎梦幻的星空,简远短暂的失了声音,然后他愉快的说道:“就算有什么不好,现在也都没有了。”
“接下来这个问题也许有些冒昧·”顾云开坐起身来,严肃的理了理衣服,又清了清嗓子,脸上有着他自己也没察觉出来的庄重与悲壮··“请问吧。”
简远从那口吻里听出了些情绪,温和的安抚道,“我没有什么不能告诉您的·”·这个问题多少有点尴尬,顾云开脸不红气不喘心不跳的问道:“你是个优秀的年轻人,我想你一定很受女- xing -的欢迎,是吗”·“呃……啊……”简远窘迫了起来,他稚气的面容上浮现出点晕红,然后搓了搓手,尴尬道,“恐怕有点辜负您的期待,我绝没有您这般的受欢迎,是这样的……我认识的朋友倒的确不少,只是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我很可爱,多过于值得依靠。
大概她们更喜欢成熟有魅力的男士多过我这样木讷不知趣的·啊,就好像您一样的男士·”·顾云开真的要笑出声来了··“胡说·”·他的声音既宠溺又甜蜜,像是柠檬泡进了厚厚的蜂蜜之中,从里到外染透了那种香味,酸味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了甜腻的口感。
“你很好·”·两人之后又聊了不少,直到一切结束后,顾云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洗了个惬意的热水澡换上他的睡衣,把自己缩在了温暖的被窝里时,仍然感觉到了胃部像是有千万只蝴蝶在同时煽动着翅膀。
他昏昏沉沉的倒下去时,还在想自己刚刚看起来怎么样··奇异的战栗像是小小的电流蹿过他的皮肤,潜伏在身体的某个位置,等待随时给他再来一击··……·我·铁·定·是·疯·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顾云开多少因为宿醉有点头疼,他第一个反应是错过了晨跑的时间,然后突兀的想起了自己没能吃到那头烤羊,之后的混乱记忆则从模糊变得逐渐清晰起来,于是他猛然挺起身后又瞬间把自己摔了回去。
不过掀开被子的时候,大概是不知道哪个光屁股的弓箭手又跑出来- she -了他当胸一箭··顾云开把脚伸进棉拖的时候已经冷静很多了,于是他开始理智而认真的思考这种悸动,发觉其实倒也不错。
他从来没有这么勇敢过,爱情是一种奇特的精神疾病,是无法由理智掌控的,来得无声无息·顾云开已经厌倦了理智又冷酷的自己,他不想把任何东西都分析的像是一块数据跟商品,每当他接触到的角色越多,似乎每个角色都在跟他诉说混乱与抽象何其动人。
易默文做了最蠢的选择,加西亚把信任压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每个人都因为感情而做出赌博一样的抉择,可见人生难得的爱情总是疯狂的,它不但危险,而且这世上没什么比它更容易击溃一个人,变成每个人显而易见的弱点,就像将自己的心脏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人的生命总要经历三个不同的阶段,投入工作,享受人生,沐浴爱河——当然绝大多数人都死在了第一项,与最后两个毫无任何瓜葛··所以还是先工作吧。
顾云开简单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剧组照常开工,昨天的事情已经变成过往了,圈子里最缺的就是时间,时间就是金钱,事情拖得越久开销也就越大——不过这对李斯思这种导演来讲倒不是什么重点,他喜欢慢工出细活,可也不会把钱乱洒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这次他跟夏普撞上了,夏普披着条真丝睡衣,里面穿了个白背心跟四角的大花裤衩,趿拉着拖鞋,形象非常风骚·不过这次夏普倒是没有讨人嫌的凑过来,只是远远的站着,古古怪怪的看着顾云开,像是琢磨什么突然降临的史前生物似的。
顾云开只当他被吓到了,倒也没有在意,心安理得的爬上了化妆车,女化妆师抖了抖手上的化妆刷,用有点怦然心动的口吻赞叹道:“我听他们说了,你昨天真是太了不起了。”
顾云开微微笑了笑作为示意,看着有点激动的化妆师说了两句,刚落座——·“噗——”·女化妆师看起来很吃惊错愕,又很快变成了好笑与古怪的表情:“是夏普。”
她轻轻拍了拍顾云开的背,让他站起来些,从底下抽出了一个跟正常坐垫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的放气垫,她捏了捏那个放屁垫,对顾云开有点无奈的笑道,“他就喜欢玩这个。”
夏普……·顾云开转头去看的时候,那个睡衣男已经兴奋的像只螃蟹似的跑远了,他转过头来看到桌子上摆着几个惟妙惟肖的小动物,都是青蛙跟蛇还有虫子之类的,还有个胖滚滚的小蝙蝠。
女化妆师看起来还挺乐在其中,没有多么困扰:“他真的很可爱,就是有一种……有一种很特殊的魅力·”·在剧组拍摄的日子其实并不像是外人想的那么多姿多彩,乐趣横生,甚至可以说是很无聊的,如果是在闹区比如说当时拍《风月别离》的时候,可以去中心区倒还好,大家工作完了去喝一杯,就跟任何下班族没有什么差距。
但是像是《永恒的孤独》这种有一定历史- xing -的传记电影,场地基本上都不那么繁华,多数是在这种比较偏僻的荒野地带,自然也就很枯燥乏味··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夏普是个很有活力的演员,他的这种活力也带给了剧组,而且他的恶作剧也不会太过头,所以不少人都很喜欢他。
但是顾云开不喜欢,尤其是机器人顾云开非常的不喜欢··于是正在上妆的顾云开被迫听着化妆师花痴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化妆结束··啊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顾云开本来都快忘了夏普了,介于演技大魔王夏普在他幼小的心灵里造成了“不可磨灭的- yin -影”,他本来还想当个纯良的被碾压者·但是玩恶作剧又玩到他脑门上,尤其是在经过昨天那件事后,夏普居然还敢对他搞事情,也是很有胆气了。
换好戏服的顾云开轻轻压了一下假发,微微笑了笑,是时候让夏普了解一下什么叫做来自教导主任的恐惧了··上午并没有戏,不过李斯思为了让他们更好的融入角色,要求他们在其他时间最好也是半上妆的状态,好随时随地投入工作。
顾云开换完戏服出去的时候,亨利拿着一柄树脂剑正在呼哼哈嘿的乱挥舞,模样相当癫狂,看见他从化妆车上下来后连忙跑了过来:“顾我们今天练练”·“真练练”顾云开故意捉弄他。
“啊……”亨利猛然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摇头道,“那还是算了·”·顾云开站着跟他聊了会儿天,然后才装作不经意般的开口问道:“夏普跑哪儿去了”他四下看了看,其实剧组的地方相当大,为了设备还跟村庄借了一个巨大的仓库——听说原来是拿来放收割下来的庄稼的,粮仓相当大,剧组又把它打通了,连接了几个帐篷,划开了不少区域跟空隙,像通常群众演员的服装间也在这里头。
所以要是让他自己去找跟活鱼似的夏普,还真未必就能一时半会儿找到··其实顾云开这会儿的心情已经没有像昨天那么憋屈了,自然也不会对夏普下什么狠手,再者来说他也不是那种出于嫉妒愤恨就会恶意作弄侮辱他人的小人,这次找夏普“谈谈心”说是教育一下,其实无非也有点玩乐成分在里面。
顺便让夏普控制一下他的恶作剧··天知道剧组这么多人乐意跟他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他非要找到唯一不喜欢的顾云开头上来··你妈妈没有教过你不要随意挑衅机器人吗·“我好像看他往仓库去了。”
亨利一听今天没有切磋,难免有点垂头丧气的,可说来真的练练手,他想起昨天那三个歹徒还觉得满身鸡皮疙瘩,赶紧搓了搓胳膊,尴尬一笑就溜远了,“对了,今天有三明治还挺不错的”·铁定又是夏普。
这也是夏普的魅力点之一,他喜欢分享,有时候顾云开也不能分清他到底是不能吃苦还是过于照顾他人,明明工作时无论什么都能咬牙接受下来,可是平日里的吃食上却经常会耍耍任- xing -,而且通常分量大到整个剧组都能拿到一份。
撇去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顾云开倒也不能真正说自己讨厌他··顾云开先去发放早餐的地方拿了一份三明治,里面夹着不少东西,芝士番茄生菜还有午餐肉,挺丰盛的,塑料纸裹得严严实实,他拆开咬了口,不紧不慢的晃悠进了仓库里。
正在门口整理器材的副导演眼尖看见了他,怪叫了一声:“加西亚你今天演沃尔夫吗”·“早上好。”
顾云开失笑道,“夏普去哪儿了”·“在里头·”副导演耸了耸肩,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怒吼道,“加西亚,把背挺直了你是个军人”·顾云开只好挺直脊背,苛求自己的步态一丝不苟,看起来不像是打算找人麻烦,反而像是要去阅兵或者是觐见皇帝。
副导这才满意的收回了目光,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重新投身进了那一堆设备之中,嘟嘟囔囔的听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麻烦··仓库里的人不多,毕竟早上没什么戏,群众演员没什么必要来换衣服,倒是有几个工作人员纷纷热情的跟顾云开打了招呼,见着他喜笑颜开,恨不得把满口大白牙都露出来。
顾云开也很和气的跟他们一一招呼过,不少人也给他指明了道路,有个别敏锐的还问顾云开是不是想捉弄捉弄夏普··如果说剧组里最活泼最可爱的人,无疑所有人都会把票投给夏普。
可要说剧组里最严肃最冷静的人,李斯思都未必有顾云开得票多··能混进娱乐圈的都是人精,能跟着李斯思成班子的工作人员总能把共事的演员- xing -格多少琢磨透,免得自己踩到地雷。
夏普没什么巨星的架子,有点疯疯癫癫可是跟所有人都能玩到一块儿;而顾云开则相当温和有礼,他努力而认真,不像夏普会享受生活,跟他相处人们总觉得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尺度存在着。
让人如沐春风,可又不至于有所错觉··两个人一冷一热,戏内扮演一对挚友,戏外似乎又互相有点看不顺眼,几乎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而且他们俩并不像是娱乐圈比较出名的那些不合丑闻,更像是一个不学习就能考满分的坏学生跟一个努力上进的好学生之间会爆发的矛盾。
不少工作人员觉得这也很可爱··熟知内情的女化妆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偷偷告诉没得到答案的工作人员:今天夏普在顾云开的垫子上放了个放屁垫··噢,夏普要倒大霉了·八卦向来是流传的比风还要快,倒不是说剧组都乐得见夏普出事,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顾云开是剧组里最谦逊和善的人了,就算再怎么发火,他也很明白克制两个字的。
即便昨天刚刚见识过他的武力值,可相处多日,所有人都对顾云开异常的有信心··既然只是无伤大雅的小教训,那就是一场有趣的热闹··顾云开不知不觉就尾随了一大堆小尾巴。
找到夏普的时候,对方还穿着那件睡袍,正躲着可怜巴巴的偷吃巧克力,见着顾云开过来,像是火烧屁股似的跳了起来,抄起手边一把道具剑就指向了他,双脚仿佛在炙热的铁板上似的来回蹦跳了数下,声音发颤:“别……别过来这是百分百纯度的”·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丘奇这个角色非常瘦,毕竟经历过战火,而且常年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虽然不到骨瘦如柴,但是也绝对不是可以吃巧克力的体型。
就顾云开来看,夏普倒未必真的想偷吃或者是止不住嘴,他只是喜欢挑战权威、规则,还有人们理应遵守的一些东西··小小的去触碰这条底线,又不过分侵犯··夏普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看顾云开的视线挪移到了巧克力上,立刻撤手放到了身后,警惕道:“这个可不分享”·“我不需要这个。”
顾云开平淡的说道,他低头瞧了瞧,用靴子在地上散着的道具里拨了拨,叹气道:“既然你邀请我决斗,我也理应回应你·”·“什么我没有”夏普手一抖,还没来得及放下剑,就直接被顾云开逼近了身体,只觉得手腕稍稍一麻,树脂剑就从手里松脱开来,可大抵是被接住了没听见声响。
不过也都跟夏普没什么太大关系了,他只觉得瞬间天旋地转后被按在了沙发软垫上,全身关节都被制住了,对方抵上来的膝头稍稍沉了点力··疼痛虽然很轻微,可是夏普还是下意识放声惨叫了起来:“痛痛痛痛——”·身后不少“道具”也一同发出轻呼来,顾云开轻笑了一声,依旧松了松力道,俯身轻轻道:“叫什么,我都没用劲儿。”
夏普的惨叫截然而止··于是“道具们”又闭上了嘴··“别来惹我·”顾云开的声音放得很轻,呼吸声静谧,可是吐息异常温热,“让我们相安无事。”
这句话很短,夏普却觉得他一辈子也没有熬过这么艰难而漫长的时光,背脊上传来局限的炙热热度瞬间撤开了,寒冷让他多少瑟缩了下··“欣赏您的勇气。”
顾云开的声音又变大了,甚至有点俏皮可爱:“我的挚友丘奇,您可是一位学者,与我这样的武夫不同·”这句台词在电影中期出现过,当时加西亚是在丘奇面前调侃战场的局势,放到这里合情合理,恰到好处。
工作人员不少发出理解的声音来,纷纷以为夏普想私下挑战顾云开看看实力——男人的好胜心,这太常见不过了·于是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散去了,完美的为夏普保留了可爱的尊严,不少女助理私下谈论起了这场“决斗”,不由得都觉着夏普甜过头了。
顾云开做事当然没有那么稀里糊涂,他也不至于真正给夏普一个难看··只不过他的确没有想到夏普会拿道具剑来个“邀请”,让一切那么顺理成章下去,他本来还想用另一种方式,不过现在这样自然更好,对外人而言维持在了两个人的和平切磋上,不至于让夏普受到严重的冒犯,也不至于让所有人以为自己对前辈不敬,又正常“警告”了下夏普。
如果按照正常咖位来说,顾云开绝不会胆大包天,以下犯上挑衅夏普——问题是正常咖位的巨星也不会像夏普这么孩子气,拿恶作剧故意来整他··那些恶作剧其实并不过分,可实在是太烦了。
特殊的人用特殊的方法··是时候让人类知道知道惹怒机器人的下场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简远的缘故,其实顾云开倒不像是之前对夏普那么看不顺眼了,反倒是觉得他多少也有些可爱起来,只不过恶作剧事件属于原则问题。
眼下循规蹈矩对离经叛道的决斗暂且告一段落,只要夏普不傻,他应当不会再来招惹自己了··这个记·仇·的·机·器·人·我就说我跟他合不来·夏普瞪圆了眼睛,怒气滔天,刚想从沙发软垫上蹦起来怒喝、大骂、痛斥几声,可刚想要站起身来的时候,就绝望的感觉到自己下腹有种莫名熟悉的热感在慢慢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脸上的表情也从错愕慢慢转变为惊恐跟扭曲起来,他像个刚被打了一记屁股针的小孩子,委屈又可怜的趴在了软垫上恶狠狠的啃着那块100%纯度巧克力··被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了巴哥犬。
鸡妈妈似的女助理跑来时,夏普已经坐在了沙发垫上了,怔怔的出着神,他穿着件睡衣,没化妆也没换衣服,一手拿烟一手提着个装着劣酒的玻璃杯,眼睛都像是蓄满了泪水,神态忧郁而悲伤,活像是失恋了一样。
问题是他哪有什么恋爱可失··菲尼相当早就跟夏普一起共事了,非常清楚这个年纪不小可心理年龄大概没过十五岁的“大男孩”可谓对爱情毫无感觉,他的生理方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除了演戏对任何事情都兴致缺缺,他也很清楚自己除了演戏就会搞砸所有事,因此对追求者颇为不屑一顾。
上帝大概给予什么就会收走什么,夏普在戏剧方面有无与伦比的表现力,这是他任- xing -的最大资本,粉丝狂热的爱着他,才不管他- xing -格多么难搞又怪咖·所以他也就相对应的变得越来越幼稚,别人大概还不清楚,可是菲尼却很了解夏普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蠢蛋绝不可能邀请顾云开决斗。
所以铁定是人家忍无可忍找上门了,却还客气的给夏普保留了点尊严··“你在干嘛”菲尼叹了口气,觉得接下来大概又是一段她非常不愿意的促膝长谈,“先告诉我你又对顾先生做了什么恶作剧”·“就一个放气垫。”
夏普显得很没有底气,嘟囔的声音非常小,随即又大声喊叫起来,“菲尼你是我的助理,你现在应该更关心的是我,而不是那个冷冰冰的,讨人厌的,又特别刻薄小气的机器人”·“我的天啊”·菲尼小范围的尖叫了一声:“虫子还不够你玩吗你用气垫让个成年人出丑我的天啊,他没掐死你真是你走运”·“才不会”夏普骄傲的抬起下巴,“人人都爱我”·菲尼对他这种自信已经完全失去言语的能力了,更可气的是这小王八蛋说得一点都不错,所有人都爱他,于是她又搓了搓夏普的脸,小声道:“注意点,顾先生可对你没那么宽容,他很客气,也很礼貌,你不该这么对他。”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对啊,所以他是个机器人·”夏普理所当然的大言不惭道,“人类怎么会有不喜欢我的存在·”·除了爱,也没有任何事物能支持菲尼继续包容这个小混蛋了,她翻了个白眼,眼神慈爱而关怀,像是看着自己的倒霉儿子。
·“好吧,顾先生的事暂且放后,你又怎么了·”·夏普眨了眨眼睛,仿佛被吓了一大跳,刚收回去的眼泪又瞬间浮现了出现,他一把扑在了菲尼的怀里痛哭道:“哦对了,这才是正事,天啊菲尼我不想变成一个受虐狂”·哇哦。
菲尼面无表情的拍了拍他单薄的背,铁石心肠的想道··你可真是个可爱的戏精··等菲尼安抚完哭哭啼啼的夏普之后,还要心力憔悴的去找顾云开谈谈这件事,除了道歉还有谈论下个别需要谈谈的事情。
夏普是个备受宠爱的特殊存在,可特殊之所以特殊,就在于是稀少的,更多时候人们还是按照成年人的规矩来过日子··当时正在中午,顾云开穿了件外套,戏服还是有些太薄了,新克兰很晴朗干燥,寒冷都仿佛带着干涩的意味,他端着碗烤肉拌饭在吃,风吹过来很冷,太阳却异常大,晒得人睡意昏沉,他就眯着眼嚼烤肉跟藏在里面的豆子。
菲尼落座在对面的时候,顾云开就知道来者不善,他懒洋洋的把饭盒放在了桌子上,身体往头顶上遮棚的- yin -影处挪了挪,坐直了身体打招呼道:“中午好,菲尼小姐。”
当你手底下有一个幼稚到让人头痛的明星要照顾的时候,需要面临尴尬到说不出话来的地方就多了去了,菲尼显然已经习以为常,老练的练出一张齐厚无比的脸皮来:“今天早上的事有些过分了。”
她说话模棱两可,听不出是在责备夏普,还是责怪顾云开··“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而已·”顾云开回应道,他的双肘支撑着椅子两旁的扶手,手指交错放在腹部前面,眨了眨眼睛道,“下不为例。”
菲尼看了他好阵子,丧气般的放松了身体,玩笑道:“我真希望夏普有你一半成熟·”·顾云开不置可否的淡淡笑了笑,并没有接上这句话·姑且不论菲尼说这句话是真是假,她心底到底是偏向夏普的,夸夏普显得自己太虚伪,应承下来又难免显得过分自大,这种无心的语言陷阱最值得警惕,毕竟当事人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以后却可能琢磨过来不对味的地方。
怎么答都是错的时候,最好就不要回答··之后的拍摄里,夏普除了试图用眼睛把顾云开扎出无数个破洞以外,并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在剧组里的恶作剧也老实了不少,倒是引得不少同样爱热闹的剧组人员唉声叹气。
可顾云开才不管他们,他喜欢清净,只要夏普别烦到他身上,发生什么事都不关他的事··李斯思惯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照自己的进度拍摄,随着拍摄进度开始,不少剧组的选角消息也在慢慢放出去。
…………·“啊,没有云神我要死了·”·“邵黎医生好好吃哦刺溜【吸口水】,全场都散发着Alpha的信息素·”·“说起来邵神,陈嘉航好可怕啊居然在访谈里说邵黎对尹挽河有一种同- xing -方面的感情,所以塑造出了尹洗河,这种扭曲又病态的感觉……啊简直是官方发糖”·“我懂我懂年下狗之前还吃了师尊的受,QAQ哪知道邵黎被逆成了年上狗。”
“没有人吃邵黎医生受吗”·“我”·“邵黎怎么可能受啦,超攻的好吧·”·“说起来推荐一下8973231这个视频,我的妈耶,邵黎大总攻超好吃。”
“哈哈哈哈我想起首映礼上云神说邵总是个小寂寞可笑死我了·”·“邵尹陶三轮车已发·”·“啊啊啊太太又发粮好吃好吃”·“谢谢太太最近终于有口新粮了,不过我真的已经把云神的作品都轮遍了,连以前的黑历史都拿出来舔了,云神什么时候出新片继续吸啊。
之前不是说拍个什么电影来着,好像是叫《风月别离》吗然后就没消息了·”·“大群的消息出来啦贺岁档有《风月别离》,卧槽这次云神玩大了,是跟温老师一起拍同- xing -恋片”·“卧槽真的”·“我有朋友在里面工作,说看过了,结局哭得像傻逼一样根本不能自己,还有几场很旖旎的床戏啊啊啊啊啊,还有二十三天”·“我有个小小的问题……温老师在拍摄途中真的不会礼貌- xing -的硬一下吗云神那个MV我看过好多次了,他那个身材,想想都流口水,想日。”
……·粉丝里通常分为腐粉跟正常粉丝,还有一大部分的萝莉粉··为了照顾正常粉丝的心态,通常腐粉都会在大群之外再单独建一个花痴的迷妹群,专门讨论像是类似于角色腐向相关内容,还有产出。
也有些不知去处的粉丝会搜索作品CP的粉群,那些就属于只有几十人的单一作品群,像是现在这个腐群“拨云见日”就是属于顾云开这个明星的所有角色腐群,名字起得异常黄暴。
顾云开本身的作品不多,但是之后拍摄的《圣魔双极》爆火不说,《无人生还》的演绎也征服了不少人,虽然不像明星那样到处刷存在感,但是一时半会儿却也很难让人忘却,他的粉群相比较其他大热的明星要显得“高冷”跟“老学究”的多,毕竟人跟金鱼不一样,口碑落得好,就有粉丝为作品少买单找借口:十年磨一剑,总比你家到处演烂片强。
粉丝之间的撕逼跟争执不可避免,明月照谷粒本身是大神,不少云朵必不可免的跟着她一块儿成了“高冷”党,不过大神难免抱团,觉得普通粉丝没什么巨大贡献,加上明月照谷粒- xing -格较为高傲,其实《无人生还》涌入的粉丝一多起来之后,原先以她为首的聚集力也就隐隐约约有些分散了。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不少人觉得明月照谷粒过于偏颇亲友,不是个好粉头,加上落雁喵喵之前对顾云开路人转粉,她年轻不大却是个颇为出名的剪刀手,自从许晋出了私生活混乱的丑闻后,她就毅然投入了顾云开的怀抱,她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太太,带动了不少人反感明月照谷粒。
粉群之间内乱撕逼是很常见的事,人一多,自然有人彼此之间看不惯,加上明月照谷粒的确不算太亲民,有跟着太太的,也有觉得太太抱团高冷的,慢慢就分出几个小团体来。
落雁喵喵自然也有私心,她那天首映礼把明月照谷粒得罪的不轻,之后经纪人那边有什么相关的消息,包括探班的事,无论多么积极也都不太让她参与,她干脆联合了几个也与明月照谷粒不对付的粉丝直接搞了个另起门户。
·而且落雁喵喵是个顾云开总攻党,明月照谷粒是受党,注定她们俩就像一对死仇敌··所谓西皮可拆不可逆,差不离就是这样··“拨云见日”也就是落雁喵喵建立的,不过她们倒是没有完全的脱离开大群,毕竟大群里消息比较足,明月照谷粒通常还是会把消息公布出来的。
“许晋家那群SB还撕我云没资源(手动拜拜.jpg)你家主子演这么多年电视剧够上电影了么”·“就是啊,而且还是张子滔这种大神牌的导演,呵呵哒,真是不知道哪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
顺便张导真的帅得爆炸,不当演员太可惜了·”·“云神一直是个很有想法的演员,虽然作品不多,可是从专访里都看得出来他对每个角色非常的用心,邵黎好像就因为工作很少有采访,真的超可惜,我好想听云神自己解读角色啊。”
“不知道新工作是什么,好像是要保密,经纪人姐姐半点口风都不肯透露QAQ·”·“不着急,我觉得《风月别离》之后云云就肯定会越来越好起来,一定会有很多机会找他,这种又努力又有颜值的明星不火,像许晋家那种艹人设的能火才见鬼。”
媒体向来夸大其词,许晋跟顾云开片场不合,公司又是老对头的事也不是什么新鲜奇闻了,看不顺眼瞬间就被炒成了水火不容,之前许晋的粉丝一直碾压顾云开家,搞得满腹怨气,现在他家出了丑闻,落井下石踩得最欢的就是云朵了。
粉丝通常都跟着明星走,既然正主都水火不容,粉丝私底下自然也是泾渭分明·· ·第45章 通话·在新克兰的小村庄里拍摄了近一个月之后,终于换了新场地。
这次选用的是新克兰的一条老街区, 不过跟小村庄不同, 已经是在城市内了, 剧组跟政府方面协商了很久,只是这些都跟演员没什么关系·住宿地也变成了酒店, 大概是因为协商的原因,剧组短暂的放了个假,住在酒店里的费用之前就已经一次结清了, 演员可以选择继续住也可以选择去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风月别离》的首映礼本该有两名主演出席, 顾云开也有义务配合宣传, 可是因为档期实在抽不出来的原因,他只能无奈的推掉·张子滔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还以为顾云开怕宣传期会有人根据- xing -取向发难误导, 倒也默认了他的不出席, 还帮他圆了场。
顾见月在微博上宣传了番后又致谢并且对剧组道歉了, 做得可圈可点,无可挑剔··顾云开看过那些访谈, 张子滔跟温静安一同出戏, 两人脸上商业化的和善微笑如出一辙, 帅气逼人, 乍眼一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主演是他们俩。
他们换场地拍摄的时候,《风月别离》少说已经上映有一星期了,顾云开乔装打扮了下, 还找菲尼借了夏普的一顶毛绒帽子,把自己打扮的像个时尚潮男,然后半张脸埋在了围巾里,戴了一副大墨镜,又将毛绒帽子拉低了,直接网上订票。
《风月别离》是2D文艺片,不太卖座,可大抵是题材的原因,去时有不少女孩子成群结队的来,也有独行的,顾云开一米八的高个儿在一群高跟鞋里头依旧特别显眼,检票的是个大妈,仔细看了看,还劝道:“你买错票啦,这部片子不适合你看。”
引得不少女孩子怒目相视,又转过头打量着顾云开,七嘴八舌的不知道讨论了什么,吃吃发出笑声来··大概是把顾云开当做同好或者是出柜者了··顾云开也不辩解,只是接了自己的票根进去找位置落座,检票像是3D电影通常提前十五分钟便于发放眼镜,如果上座率高,人特别多的话还会再提前一些时间;像是2D电影只要撕掉票根就只提前十分钟。
位置坐得不是很满,大家都偏爱视角好的中间段,因此除了最前面的两排,后头近五排的中间段都坐满了,顾云开坐得偏僻点,身边有一个空位,过去一个位置才有人··跟他坐邻近的小姑娘看起来很年轻,高高瘦瘦的,大概是个大学生,带着副厚厚的黑眼镜,穿着打扮不太显眼,脖子上有一条灰围巾。
电影还在准备放映,眼下正在播广告,她忽然凑了过来问道:“我冒昧能问下你为什么选择这部电影吗”·顾云开有点好笑,他也凑过身去轻声道:“我挺喜欢这位导演的作品,我不恐同。”
“谢谢·”·灰围巾小姐点了点头,又撤回了身,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俩话音刚落,一座雄壮巍峨的雪山破开冰川冒出,远方是旭日,伴随着背影音乐显得颇为震撼,是索伦歌电影公司的开头。
刚开始是卞扬自杀前的一段独白··卞扬落寞的坐在窗边,色调偏灰,黯淡的像是只有黑白两色,他手上夹着一根烟,烟雾腾腾,一段独白缓慢的展开··人们伤害爱他的人似乎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本能。
半点迟疑跟愧疚都没有··回忆是能过去的那些事,如果过不去,就会永远停滞在那里··我过不去··然后卞扬纵身一跃,下一个镜头是满地鲜血,不少观众发出了惊呼声,不过大家都很克制,因为剧情因素太少了,也没有什么人交头接耳;接着鲜血慢慢晕开了灯红酒绿,从高楼大厦的玻璃窗转换到了易默文的眼镜框上,镜头缓缓退开,是易默文的脸部特写。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在大银幕上看到自己的脸很古怪,有种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的感觉,顾云开有点难以置信自己拍摄的画面原来是这样令人惊艳的效果,看来除了提前被剧透除外,这部作品他可谓一无所知。
张子滔的个人美学风格在这部电影里一览无余,卞扬跟易默文在一起的剧情几乎都是暖色调,有种暧昧的温暖··不少人认出了卞扬就是开头跳楼的角色,这下就各自猜测了起来,轻轻与朋友交流心得。
剧情变得越来越愉快,易默文跟卞扬亲密无间的模样,他们交换亲吻跟拥抱的场景让不少女生捂住了脸小小的尖叫起来,顾云开还听到后座有个女孩子发出扼腕般的叹息,痛苦道:“虐狗虐狗好想谈恋爱哦”·之后的剧情跟顾云开知道的差不多,两个人开车远行度蜜月,买下了小屋,亲自为小屋打扮装潢,到篝火晚会上融入人群笑得幸福无比,然后在狭窄的小木屋里跳舞做爱。
尺度大的地方就特别嘈杂,可是温暖的地方,大家也都跟着会心一笑,直到易默文接到了体检的结果后,他在厨房里切着苹果,还想着告诉卞扬的时候,顾云开观察了下- yin -暗的电影院里不少人的表现,许多人都是又哭又笑的。
·直到电话响了起来··这是顾云开杀青的那段戏,他整部电影里表现的最有爆发力的片段,易默文没有哭出来,只是从沉默里表现出那种歇斯底里的绝望与痛苦,最后他站起来,状若无事般的用通知单点燃了烟,他抽了一口烟,猛然吐出的雾气氤氲了镜头。
那个想恋爱的女孩子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顾云开也觉得眼眶有点- shi -润,灰围巾小姐递过来了一张纸巾,他小小道谢了声,对方没太注意到,也忙着擦泪。
紧接着就是两个人环抱着在小屋里跳舞,月光曲很动听,还加了一段低低的女声哼唱,寂寥又空灵,先是两个人拥抱的近景,然后是易默文闭眼悲伤跟卞扬幸福喜悦的微笑僵硬住的特写对比。
“我们分手吧·”·顾云开听到有几个人的哭声像是快要抽过去了,不由得有点担心的看了看四周,可是电影院太黑了,他一瞬间也不能确定哭声来源于谁。
易默文拖着行李箱离开之后场景绝大多数就都是冷色调了,大多数都是卞扬的独白,然后穿插着易默文进医院,急诊室的镜头,急救的红色灯光不停闪烁着,配着卞扬冷淡的声音。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他搬了家,换了号码,不准任何人告诉我他的消息··我才知道我跟他其实也不过如此··我找不到他··也许是他把我们都遗弃在了那间小木屋里,回来的只是一个空壳。
原来人们说我会一直爱着你的时候,都只是在许诺那个时候而已··灯光熄了,易默文被推了出来,他像是酣睡着一般,悄无声息的死去了··死就是这么简单,简单的你似乎一下子无法确认。
卞扬的声音同时响起:易默文,我原谅你··顾云开只在中途擦了擦眼泪,之后的剧情对他来讲就像是人生无常,虽然值得叹息,但是说到底也是一种常态,所以他一直抱着欣赏艺术的目光看完了整部电影,关注更多的反而是温静安跟自己的演技。
直到电影结束,电影院里泪流成河,顾云开才真正开始思考一件严肃的事情:我得怎么出去·好在大家都把情绪克制的很好,放片尾的时候,最后一行字才浮现出来:本片根据真实故事改编。
顾云开正好走出了他的座位,看到不少女生又再坐回去哭泣了起来,他转头看了看那句话,也忍不住一阵错愕·虽然之前他多少有点猜到,可是没想到的确是真实的故事,难怪张子滔他们拍得满是情怀,大概是身边亲近的人身上发生的事吧。
看完电影之后,顾云开又四处逛了逛店铺,随手买了些小礼物准备酬谢下菲尼跟夏普,毕竟他实在是新克兰的小村庄里自由自在惯了,多少有点忘了回归繁荣城市需要做的准备。
外头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好玩的,顾云开在大街小巷里随便走了走,姑且算是短暂的欣赏了下风土人情,然后又买了点吃食就索然无味的回去了,毕竟酒店可不会准备零嘴··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顾云开又在酒店附近找了家餐厅吃过了晚饭才回去自己的房间,东西零零散散的丢了一沙发,他挑了几个包装精致的甜品点心准备好,把夏普的帽子清理了下,准备一起送还回去。
菲尼不在,开门的是夏普··夏普的长相并不是传统流行的俊美,而是一种- yin -郁的,邪气的外貌,非常具有吸引力,然而又时常具备一种童真般的玩世不恭。
顾云开不喜欢他,可也不能否认对方的魅力,毕竟他相信要是自己穿着老头背心跟花色大裤衩,铁定没有夏普这么的放荡不羁般的帅气··当顾云开准备递交过帽子跟礼品的时候,夏普还是一手烟一手酒,他瘪着嘴巴衡量了很长时间,最后一侧身让开了身体,让顾云开当搬运工把东西放进来。
房间很乱,到处都是夏普的衣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稿子跟零食袋,夏普站在窗边,抽着烟猛然喝了口威士忌,像是打算把烟酒混着一道吞进肚子里··顾云开很惜命,不像他那么大胆敢乱来,通常只会在压力大的时候才抽上那么几口,不过他也不至于去置喙别人的言行。
“喂·”夏普忽然把酒杯放在了窗口,他转过身来看了看顾云开,缓缓道,“你有没有感觉过不自在的时候”·这是两人少见的和平共处,顾云开也乐得跟正常的夏普打交道,他微微笑了笑道:“有时候总会有点难处,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快乐。”
他的态度彬彬有礼,说话无可挑剔,可夏普看着他,眼睛里忽然流露出一种怜惜般的悲哀来··“你真可悲·”夏普又猛然抽了口烟,重新举起了那只酒杯,“你们都很可悲。
假如尘世欲让我沉默,我怎能不奋起反抗”·“任何试图凌驾于我头上的,我必将践踏他们·”·倘若世界嘲笑我的愚蠢,碾压我的命运。
那就由他去··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我是世人眼中的愚者,是可笑的源头,是错误的化身··可世上仍有我知,我知我不被一切束缚··我的灵魂自由。
我的思想自由··我听命于自我··顾云开默念着这首小诗,这是帝国高中的语文教材上的一篇诗文,作者是个非常著名的哲学家跟科学家,他对天体的学说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可在当时被人们视为离经叛道,胡言乱语的疯子,终身未婚,晚年因世人的嘲笑与贬低变得有些愤世嫉俗,穷困潦倒之下创作了许多与此相差无几的小诗。
夏普抽了抽鼻子,耸耸肩道:“嘛,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机器人,低声下气,八面玲珑,擅长阿谀逢迎又会- cao -控人心·对你们来讲,坚持自我就显得特别大逆不道了对吧你甚至连自我都没有,你只是个机器,浑浑噩噩,庸庸碌碌,说实话,你揍我那天是你唯一发怒的时候,可你还记得给我留面子。”
他忽然古怪的盯了会儿顾云开道:“什么人发怒还记得留着体面啊·”随即又满不在乎的一挥手,“反正我不会,我不喜欢条条框框·”·“是啊。”
顾云开微微笑道,“我也不想当个天文学家·”·顾云开不知心底到底卷起了几重惊涛骇浪,说完话之后马不停蹄的落荒而逃··夏普似乎有些被吓到了,他倒是没看出顾云开走的多惊慌失措,只是纯属被对方能接上这首诗给震惊到了,他压惊似的在酒里又加了好几颗冰块,显得吃惊不已:“机器人也会读诗”·顾云开走得很快,快到连他这种体力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吃力的微微发喘,像是为了躲避什么一样,他刚进了房间就立刻把甩上房门反锁了。
这种隔绝多多少少给了他一点安全感,接下来便只觉得头嗡嗡作响,他闭上眼睛,黑暗中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忽然在耳边响起,脑袋正跟门板贴着,敲门声虽然不大,但还是震得他脑袋一阵阵发疼,不多会儿门外头开口问道:“云开我是菲尼,你睡了吗抱歉,无论夏普说了什么失礼的话,我都替他道歉。”
是菲尼……·“没事,菲尼·”顾云开多多少少松了口气,整个人差点就要从门板上滑下去了,他双手反撑着门口,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可依旧克制又下意识的露出一个商业表情,强颜欢笑道,“我很好。”
“噢……是这样的,我接到了你送来的东西了,我是想说,谢谢你的礼物·”菲尼沉默了会儿,轻声叹息道,“祝你一切都好。”
菲尼似乎又在门外站了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等门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顾云开也一下子从门板上滑到了地上,地毯很软,他还没来得及换鞋子,却也没多在意自己坐在了刚刚的脚印上。
顾云开深深把脸埋在了手心里,全身上下像是都在发酸脱力,软的不像话,之前他就很清楚夏普是个非常敏感的人,所以每次那些捉弄都在最恰当的时候适可而止,所以夏普从来不讨人厌。
他一直没有崩溃过,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影响他人··不会影响他人……互相留下体面……客客气气,各自留点底线……·说得一点不错,顾云开仰头撞在了门上,只觉得寒气像是凝聚在身体里的每个部分,从手指到脚心都冰凉的出着- shi -腻腻的冷汗。
他从迈步上社会,进入真正的人生后就开始无时无刻的被环境束缚着,被捆绑着,仿佛这样才叫成熟,这样才是睿智,这样才会无懈可击··可是他不自由··或者说,他从没自由过,他没放声狂笑过一次,每次成功的前路无论如何艰辛,他都苛刻的将这一切当做习以为常,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在他人的欢笑声里扮演神秘莫测的厉害人物。
即便坠入谷底,顾云开也未曾放声痛哭,将一切隐忍进腹中,他太清楚不过痛哭无法为他带来任何东西··既然如此,痛哭与欢笑又有何意义,既然无人在意你的笑容,无人介怀你的流泪,人们眼中倒映出的只有胜败,那就只有成功,不断的成功。
喜怒哀乐在利益面前毫无任何价值可言,只除了人们需要利用它的时候··人们常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去争取··顾云开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起初他想要吃饱穿暖,后来他想要更多的钱,站得更高,笑到最后……·可没有人能笑到最后,死亡与病痛是不可收买的事物,它们来临时,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掠走了顾云开的一切,他在走向死亡的道路上环顾四周,仍是空空荡荡的,就好像自己还是小时候的那个孩子一样,仿佛自己依旧看着那面裂开了缝隙的白色墙壁。
日复一日,什么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的都拥有了,却仍旧毫不满足,仍旧觉得寂寞,仍旧觉得索然无味··现在想来,他厌恶夏普不是因为别的,再令人难以忍受的刁难,再令人反感的捉弄,在顾云开还未曾功成名就时就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所以那都是借口,他只不过是在嫉妒。
嫉妒这种所谓的不成熟,嫉妒这种自由,嫉妒这种洒脱,嫉妒所有人都爱夏普,为他神魂颠倒,任由他纵情狂态··上辈子他被生活推着走,不想被任何人碾过去,所以越爬越高,越走越往上,可站在顶峰也并不曾感觉到什么快乐。
大量的工作跟计划占据了他的时间,他对所有合作对象都笑脸相迎,对所有下属则严格要求,高强度的工作最后也送了他一份可以永远休息的大礼··没有人爱他,他也不爱任何人。
这辈子也相差不远,顾云开对人生并无任何过度的幻想跟追求,仿佛追名逐利,苛求成功早已成了他人生的一部分·他应死者的想法与宽容顾见月的执着继续在这个娱乐圈里生存下去,可惜他是个商人,对演员应当该如何计划一窍不通,更无需提及为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安排什么计划了,学习日常与琢磨演技已经花费去了他过多的精力。
之后就如同顺水推舟,他就是那片舟,慢慢在这一切里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可以作为梦想的对象··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夏普说得没错,他是个机器人,命运安排他拥有什么,他才能得到什么。
说不准连机器人都比他富有思想的多,他从未生活过,他只是一直不断的,不断的生存着··顾云开坐在那张冰凉又柔软的地毯上大概有那么会儿功夫,时间的概念在他脑海里模糊的不成样子,他疲惫的脱了鞋,然后把几乎要勒死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挂在了衣架上,浑浑噩噩的跌进了柔软的床铺里,说不上脑子里是不是一团浆糊。
整个人像是瞬间坠入了深谷,他不知道何时会摔个粉身碎骨,只是不断的自由落体着,大脑一片空白,刀锋仿佛剜过皮肤,发冷的刺痛着··直到手机从口袋里跌了出来,在床铺上翻了几个跟头,大概是被单上的褶皱蹭了过去,通讯录被打了开来,一长串的名字里,简远两个字突兀的出现在了顾云开的视野之中。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顾云开不确定对方在不在忙,也许在跟团队练习,也许是在做音乐会的准备,也许是……·顾云开将手机捞到了掌心里,疲惫的仰卧着,忽然感觉到一阵畏惧与瑟缩,像是久居黑暗的人第一次接触光明,难免感到有点小心翼翼的无所适从。
他从没任- xing -过,连同这种机会都极为难得··毕竟这个晚上已经够糟了,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些更糟糕也更尴尬的事··绿色的通话键在顾云开游移的拇指下巍然不动,他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只不过是打个电话都是如此艰难,当那举酸的拇指不堪重负的垂落与触屏相触碰时,顾云开多少有些吃惊的撤回了手指,却无端从中滋生出一种窃喜般的侥幸与忧虑。
振铃声响了数次,顾云开沉默的看了看,却迟迟没有挂断··大概是有一分钟——或者是铃声不断的响了六七次左右,顾云开几乎都要绝望了,他将手机丢弃在枕边,静静等待着应有的系统女音冷冰冰的回报无人接听的结果。
那头却忽然接起了电话,可以听得见那头声音嘈杂,像是许多乐器混在一起似的··“我打扰你了吗”顾云开本欲出口的倾诉与惊喜顿时一道卡住了,他沉默了片刻,谨慎又迟疑的说道,“很抱歉。”
像是乌龟小心翼翼的将脆弱的头缩回了坚硬的龟甲之中··不对劲··通话与视频截然不同,正因为瞧不见模样,才会尤其注意到声音之中的差别,简远看不到顾云开是什么样子,可是他听见那声音里的疲惫与无力,那很不像是顾云开平日里的模样。
他记得这位先生向来彬彬有礼,对自己的要求一丝不苟,每次见面与交谈,他就理- xing -的好像是一台严丝合缝的机器,浑身上下运转流畅,找不出半点毛病来,哪怕是陷入困惑需要求助的时候也是如此,依旧冷静得无可挑剔。
无论接受什么样的角色,他都会在那些狂乱、诡异、具有可怕吸引力的感情之中挣脱出来,用理智分析人物的情感与- xing -格··可现在并不是这样,他听起来像缺了油,少了零件,没了动力,脆弱而迷茫,仿佛迷途的路人在道路上徘徊犹豫,急需要黑暗中的烛光指引迷途。
仿佛瞬间从理智的机器化身成了无助的人类··“啊——事实上……我正想摆脱这一切·”简远打定了注意,于是撒了个无关紧要的小谎,他冲老乐师们打了个招呼,将手机夹在肩膀与耳朵的空隙之中,双手合十,求饶般的对这些合奏的音乐家们眨了眨眼,露出乖巧又诚恳的模样来。
“去吧·”·稳重的乐师长无声的说道,又比了个九的数字:“记得回来·”·没问题·简远俏皮的抛了个媚眼,急急忙忙的从这金碧辉煌的音乐殿堂之中脱身而出,来到了安静无比的阳台边缘处继续进行他们的对话。
他暂时不参加练习,可也不能影响任何人··那一头的顾云开似乎有点失笑,他低沉且沙哑的嗓音带着点伤感,又仿佛斟酌过似的开口:“你好像总会在恰当的时候跟我站在一起,我很感激这一点,真的。”
“我已经答应过您啦·”简远看着天上的月亮,愉快又温柔的说道,“我愿意做您的丘奇,也愿意在适当的时候做加西亚,假如我做不到的话,那我就不该对您这样轻易的许诺不是吗这本就是理所当然,既然是我应该做到的事情,那又有什么可感激的呢”·顾云开又在手机那头笑,声音出奇了的低,可是很清晰,不至于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但是通常人们许诺的时候,都是很真心的,我相信……起码在那一刻,只是做不到而已……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忘掉的,无论是许诺的,还是被许诺的。”
“为什么呢”简远多少有些不解,他琢磨了会,仍旧选择追问道,“为什么答应自己做不到的事”·“也许……他们以为自己会做到吧。”
顾云开叹了口气道,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这种事实在是常态,“或者是出于安慰,客气,跟一种同情心衍生的关照·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当真的,他们当时听了很感动,然后没过多久也就忘了,又也许,我们都觉得自己不该那么麻烦别人。”
简远沉默了会儿,下意识摇了摇头道:“我不太明白,别人答应的事情,为什么您要考虑麻不麻烦呢”·“这通常就是人类烦恼的根源了,会不自觉的过于在乎别人的想法。”
顾云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假如有些人快活的只用做自己,不必考虑别人,永远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人们又都爱着他,那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简远忍不住笑了起来,从善如流道:“那就好办了,你起码在我面前可以做一个没什么可担心的人呀·”·顾云开似乎被噎了一下,他忽然生硬的转开了话题:“我真的没打扰你的演奏或者练习什么的吗”·他又再度确认了一遍。
“等打扰到的时候,我会告诉您的·”简远笑道··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顾云开似乎也笑了起来,他缓缓道:“跟你聊天总是很开心,我不怎么常有这样能放下一切可以随便聊一聊的机会跟对象。”
他听起来还像是有些什么事情郁结于心,可比起刚刚打电话来时要好得多了··“那现在您应有尽有了·”·简远的声音依旧平和而包容,仿佛支柱般稳定住了顾云开的心情,假如别人说出这些话来,难免会有些虚伪与过于甜腻的奉承,可是简远不会,他吐露出的每个字都像他弹奏出的音符那样动听与真实。
“对了,你不必再对我用敬称了,既然我们是朋友,更何况你打字的时候都已经变成你了·”顾云开故意说了一段无关紧要的小事放在前头作为铺垫,他的疑心又再攀爬上来,片刻都不得安宁,那问题仿佛毒液与冰渣似的戳刺着他的舌尖,叫他咽回腹中;又好似地狱里的岩浆般熊熊炙烤着他的心脏,恨不得顷刻间就吐出来。
“我不明白·”顾云开轻轻的叹息道,“我是如何成为这个幸运的人的”·简远的沉默长久的几乎令人有些不安,顾云开却不曾后悔,他如果无法刨根究底得知这毫无由来的好意,即便此刻欣然接受,也迟早有一日会惶恐不安到怀疑对方的目的,他也许会后悔对人生的抉择,可对自己做出的决定,却少有反悔的时刻。
“这件事,说起来其实有些令人羞愧·”简远转过头看着那些乐师们休息着聊天的模样,他本以为自己终身都无望进入这些人当中了,“在遇见你的那一天,我本已打算向我的父亲投降,对他道歉,接受他对我的一切安排。”
顾云开多多少少有些吃惊,他问道:“你们因何事不合”·“我的父亲与爷爷都是极具盛名的音乐家,他们都是很伟大的作曲者,我小时候便沐浴在他们的光辉之下,那时我还能写出不少曲子,可越是长大,经历的事情越多,我反而越难下笔了。”
简远轻轻叹息道,假使他这时不是在告诉顾云开自己的想法,几乎难以想象他这样愉快的人也会有这样的苦恼,“我离开了家,去了陌生的城市,租了一套小房子,我不太去远的地方,只能写一些破碎的旋律,觉得压抑了,就在房子前的小公园里走走,偶尔演奏一番。”
原来如此··简远自阳台的栏杆往外看,看到了被切割成截然不同的月光,微笑着说道:“我那时候满心绝望,我想,我自此大概止步于此,也许就要放弃创作的美梦了,大概是我没有什么天赋吧,是时候结束这任- xing -妄为的行为了,别再继续做个胡思乱想的傻子了。
然后您就来了,像是做梦一样,您站在那里,仿佛缪斯降临,我看得出来您爱我·”·他又恢复了称呼,顾云开却没有太多计较,这还是头一次在简远口中听到那段初遇。
“这些粗糙的,破碎的旋律,我本以为除了我没人会再爱惜它们,您就站在那里,然后告诉我很好,会为我买票·我本就要向我的父亲投降了,可是……可是您还称呼我为小音乐家,于是我就答应了那场演出,可却再不打算低头了,我不想只做个演奏者,我想当一名创作者。”
“我努力的将那些旋律写的长一些,更长一些,但它们就是没办法成一首曲子,我将它们改了又改,每当我沮丧的邀请您试听时,您总会不厌其烦的告诉我:它们可美极了,期待你的下一次进步。”
简远的声音温柔,“假使说我的生命除了音乐皆是枯燥的,那您是另一种永恒且动人的存在·”·顾云开微微张了张嘴,叹息道:“很……很动人,可事实上,任何人都会为你这么做的,我只是抽了些无足轻重的时间。”
“我没能等来任何人,我只等来了你·”简远不赞许的说道,“请别妄自菲薄,假如非要说的话,那任何人也都会为你这么做的·”·“什么……啊——不。”
顾云开下意识否决道,“并非如此,你……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的·”·有那么真挚热情的灵魂,有那么甜蜜温柔的善良,有那么……令人怦然心动的温暖。
“假如我对所有人都是特殊的,那你也是·”简远的声音温和而又镇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您对我也是特殊的·”·似乎是觉得自己刚刚的态度过于强硬,简远又软化了些:“我真诚的热爱着您,请别再说这些话了。”
“那什么……”顾云开有点无所适从,他干哑了片刻,抽着气道,“我……我们不太习惯说这个字,它听起来有点像告白,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就是……我希望你能,呃,注意……算了,随便你吧。”
像是一下子放弃了抵抗··简远忽然乐不可支的笑出了声,他甜蜜的又故意重复了一遍:“您真可爱,我真的非常真诚的热爱着您·”·“来真的”顾云开的手都有点发抖,语气里说不出带着笑意还是不满,之前的虚弱感消失的荡然无存。
“啊,我的指挥官在喊我·”简远立刻飞快的说道,“我得赶紧赶回去了晚安,有个好梦·”·顾云开笑骂道:“溜得倒快,我可没听见什么声音……不过,晚安。”
他的声音很快变得轻柔了起来,尾音仿佛羽毛般轻盈的飘浮在空中··通话自然而然的停止了,他们都正常的道了晚安,默许般的同意了这段对话的结束··手机贴着耳朵的炙热仿佛还没完全的消退,手机被紧紧压在皮肉上伴随电池的消耗而有些发烫,那温度本该是很不适宜的,可顾云开只感觉到了温暖。
除了温暖,还有那种怪诞不堪的无力感也迅速从他身体里消退了出去,胃部紧绷着,顾云开平躺在了床上,伸手抚按住了腹部,他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到一种奇特的饱胀感,并不是撑得难受的那种涨腹感,而是觉得胃部像是暖暖的,整个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跟困倦。
甜文娱乐圈因缘邂逅·他觉得自己可以入睡了··在盖上被子之前,顾云开忽然想到简远整个晚上都没有问他打过电话来是为了什么,就好像那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电话,不需要任何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简远提到的“您爱我”跟“我真诚的热爱你”都不是爱情意义上的··“您爱我”是指云开很欣赏他的音乐,给予他一种尊重,珍爱,赞赏的感情【这也是爱。
】·“我真诚的热爱你”,意思是简远也同样回馈相同的感情··这里揭露为什么简远会对云开一直用“您”跟对他相当暖男的原因www·这一章我发现夏普那段很多人其实没看懂云开是什么想法所以以为是崩了或者是发力过猛。
特别来重新解释一下,其实夏普有句话是重点,什么人发怒才会留面子,我们体面过日子,客气对人,都没错,但是不会压抑到连自己的本- xing -都藏起来,你想想别人骂你你会生气,压抑到了极点就会爆发,可云开连爆发都是客客气气的。
你想如果你跟你朋友一起玩,你突然把他推倒,他头上出了血,他对你大发脾气你可能还能理解,如果是微笑着擦掉血迹,说不要紧呢我想每个人的反应绝大多数都是惊恐而不是我这朋友脾气真好吧,每个人对事情要求是有一个值度的。
之前朋友那段,云开觉得人群孤独就已经是预示了他本身并不融入任何人,每个人都跟他看起来很好,但没有任何人能走到心里去·有读者说希望这一段云开是自己扛过去……这不是自己扛过去的地方啊,是他敞开心扉面对这个世界,让人家走进来的一个过程,所以简远会出现(并不是说我认为简远就该做个安慰角色所以把他安排在这里,也不是强行这里在意影响跟别人的评论)·而是云开真正意义上的认识到,自己的确是个成功的人,但是太过于成功了,他把自己隐藏的就像是机器人,机器人不会伤心的,因为它无法产生感情,云开是让自己不对任何人产生感情,所以他开始感觉到空虚(这里前面也埋了伏笔,他最近还在演戏,易默文跟加西亚都是爱情跟友情非常丰富的角色,但是云开没有,演完他会有一种失落感,因为这种充沛的感情他从来没有从任何人身上得到过。
)·这才是他受到刺激的真正原因··第46章 爱意·拍摄加西亚葬礼的那天极恰巧的正好下了雨··本来只是- yin -天,李斯思左看右瞧找不出要下雨的痕迹, 毕竟一个导演不会同时兼任一位天气学家, 所以他大手一挥, 直接开拍,不过还是做了些下雨的准备。
加西亚是红发碧眼, 平常演戏的时候要带上碧色隐形眼镜,有时候带得时间太长,环境又极度恶劣的时候就很容易导致眼睛发炎·顾云开跟夏普都发炎过几次, 菲尼特意去买了药水给他们俩点, 顾云开是剧组里少数没有助理的演员, 毕竟他在这里拍戏,顾见月要为他之前拍戏的宣传缺席跟不少片方解释协商, 而且还有些零零碎碎的琐事要忙。
·所以好心肠的菲尼捎带了他一个,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夏普老是对顾云开恶作剧所以心存愧疚··不过不管怎么样, 多谢可爱的菲尼··《风月别离》上映之后没有多久, 就引起了不少争议,这个几乎有些老套的爱情悲剧故事在导演与演员堪称完美的演绎下生动而令人酸涩, 它并不是一部主旋律的卖座电影, 甚至可以说有些非主流, 不少男- xing -会因为题材的尴尬望而止步, 绝大多数的票房都是了解并且喜爱腐文化的女孩跟不少还不敢完全离开柜子的年轻人所贡献的。
大概是因为这种不断重刷的热度对院线多多少少有所收益, 因此并没有提前下档··有几家媒体提了提《风月别离》,可这毕竟不像是那些爆米花电影能宣传的铺天盖地,因此很快也就淹没无声了, 倒是许多知名网站上不少影评人对此好评如潮。
影评人听起来稀松平常,不少网站上都有一大堆长长的影评,可真正能够出名的影评人通常堪称是电影创作者与观众之间的桥梁,他们对电影历史了如指掌,对技术跟镜头都有独特的心得体会,视野宽广乐意观看所有题材,也有明确的个人风格跟思考。
不少观众会在看完电影之后意犹未尽的再搜寻相关的影评观看跟理解,寻找其中能戳中自己的见解或者而是还未发现的东西··艾晴晴就是这样一位专业的影评人,她并不以此为生,主职是在报社里担任编辑,表达能力跟文采都相当强,业余爱好就是电影——这可能是与她的爷爷是一位电影院的放映员有关,当初还在胶片时代的时候,她一直跟在爷爷身边看着那些如同万花筒般的电影,看着胶片被“剪”掉,然后上映,放着胶卷的箱子又沉又大,长长的,走马灯似的在屏幕上转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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