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无渣可虐 by 甘笔(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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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无渣可虐 by 甘笔(中)(3)
··顾念看看他:“多余的事不要做·自作孽,不可活,我们只要看着他的下场就是·”··张继点头应是···晚上,顾念去看了顾静···顾静小小的个子,脸色很白,一看就是大病未愈。
·看到顾念来,她有些不安···“今天王娴雅看过你”他问···“是的,”顾静的声音特别低,“小妹生了病,精力不济,没办法陪得客人满意,实在对不起哥哥。”
·虽然听着柔柔弱弱的,话里的冷淡甚至针对却明显听得出来···顾念并不在意,站起身:“既然没好就多休息吧·”说着往外走···“哥哥”顾静突然鼓起勇气叫他。
·顾念回头···顾静的勇气却丧失了大半,声音重又低了下去:“哥哥今天看到了二哥,是不是……看到他那落魄样子,就开心了”··顾念眯起了眼睛,声音冰寒:“顾静,你是我顾家女儿。
母亲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不知道”··“可,可,可二哥不是诚心的……”··“不许叫他二哥”顾念低喝了一声。
·顾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你偷偷叫人给他送东西,我扣下了·那个畜生,害死母亲,气死父亲,还对王家嫡长女下毒,差点导致王府和威武侯府失和。
我只恨没能亲手杀了他”顾念一字字地说···或许是和妹妹有了争吵,顾念回房后,总是没来由地想起白日里那张脸上的笑容···想着想着,他的眼睛红了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做了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的人,还能露出那么坦然放下的微笑,顾恩他真的没有一点愧疚么··“最好,你马上就死掉,死也不要进到我的梦里。
我们从不是兄弟,以前不是,以后不是,你要敢出现在我面前,哪怕是梦,我也要提剑杀了你”顾念恨绝地喃喃着···可惜,他的话没人听见。
·入夜,他做了一个很奇特的梦···梦很长,里面人物众多,不仅有过逝的父亲母亲,还有已经被他逐出府门的弟弟···不同的是,在梦里,他并不是参与者,而是个旁观者,只能被迫地观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情景。
·梦从他读诗,顾平生带顾恩到他的院子里开始···顾恩在府里以二少爷的身份住下来后,并没像他经历过的那样纨绔、狠毒、狼子野心,而是成了他的小尾巴。
他走到哪里,那个满眼充满对他的崇拜的少年就跟到哪里···刚刚登基的陛下看到他们这样,常常取笑他们···顾念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开始他很不屑,想离开这个梦,可找不到出去的路,只能被动地继续看着。
·兄弟俩笑晏晏地相处,打闹···世子给顾恩讲诗···顾恩身子不好,时常生病·世子为了让他强身健体,亲自教他武艺···兄弟俩的感情一直和睦无间。
·直到一个女人出现···他已经死去的未婚妻王淑雅···他一直以为自己记不得其他不相干的人的脸,不论是王淑雅还是王娴雅,他都是听了身边人的提示才知道是谁。
·可梦里,王淑雅的脸竟然那么清晰···王淑雅第一次见到的并不是世子,而是顾恩·当时她贴着花钿,涂着螺黛,嘴唇红润欲滴,一看就经过精心打扮。
·顾恩看得失了神,他对王淑雅一见钟情···王淑雅不知道他的身份,对他不冷不热,还时常和别的贵族子弟眉来眼去···顾恩很痛苦···后来王淑雅听说他是荆南王府的二少爷,这才改变了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热情起来。
·顾恩以为自己的痴心得到回报,开心得不得了···有贵族子弟和顾恩争夺王淑雅的青睐,为了破坏他在佳人心目中的形象,故意揭破他的底细,说他不过是荆南王的私生子,将来世子成了王爷,他顶多得笔银子就得灰溜溜离开。
·王淑雅还真叫人去查了顾恩的底细,发觉确实是这样,对顾恩的态度重新淡下来···顾恩很伤心,一蹶不振,在府里大醉,借着醉意对荆南王出言不逊···顾平生大怒,对他用了家法。
·世子求情不得,只好在弟弟被打后亲手把他抱回房里,找太医诊治,开方抓药···顾恩发高烧时,念着王淑雅的名字···强强爽文快穿系统·世子这才知道前因后果。
他和弟弟关系极好,知道有女子这样耍着弟弟,自然生气,提了剑就要杀人···眼看着这一幕幕闹剧上演的局外人顾念不由叹气···梦刚开始时他还会愤怒,看到后来觉得无聊,这时却觉得梦里的世子和他年少时的心- xing -确实有相似之处。
·荆南王顾念,并不是一开始就沉稳果敢的···他也有年少轻狂热血冲动的时候···不过他知道,梦里的场景根本不曾发生过,都是假的···这梦挺有意思,他想。
·世子没杀成人,被顾平生拦了下来···看着父亲两颊旁的白发,旁观着闹剧的顾念眼圈一红···他真的很想念父亲,想念母亲·正因为这样,他更痛恨顾恩。
·顾恩他怎么可以顾府对他恩重如山,可他先间接害死了母亲,又让父亲郁郁逝去,让自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顾恩所有犯下的错,顾念看在他年少不懂事上都能原谅,唯独这一点,绝不原谅··他的心慢慢沉下来,没了愤怒,没了无聊,也没了无奈可笑。
这个梦挺好的,至少,能让他再一次看到逝去的父亲母亲···时辰到了自然会醒,就让他在梦里多看看父母的脸吧···梦在继续···顾恩病好后,像是变了个人,不再天天吵着跑出去,静下心闭门读书,整个人都变得内敛,如同玉器经过打磨,终于有了原本的光彩。
·陛下下旨举办赏花宴,世子和顾恩都去参加···王淑雅在宴上看到顾恩,惊讶于他的转变,找机会故意含羞带怯地和他说了几句话,顾恩却反应平平地冷淡以对。
·王淑雅失望而去···顾念却看到顾恩瞬间紧握的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顾恩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少年分明还喜欢着王淑雅·他故作冷漠,一是为了王府名声,二则是出于自尊心。
·王淑雅发觉顾恩不再痴缠自己,像是没了兴趣,反倒开始有意无意地撩拨···顾恩的不在意本就是假象,哪禁得起她这种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的手段,再一次陷了进来。
这次陷得更深,几乎茶饭不思,整个人瘦成了骷髅···荆南王对他彻底失望,再不管束·世子却兄弟情深,一直陪着弟弟,待从顾恩那里知道事情始末,恨得直接把王淑雅约了出来。
·王淑雅却矢口否认自己和顾恩有关系,还趁机对世子表白心迹,说赏花宴上对他一见钟情,此后一直想的都是他,希望能和他在一起···世子不屑于她的话,拂袖而去。
·王淑雅冷笑一声,转头给顾恩写了封信,说自己要去济能寺进香,却没有合适的人陪同,希望对方能够在济能寺等她···顾恩收到信,不疑有诈,开心得不得了,第一次振作起了精神。
·他特意换上了兄长的衣衫,希望自己能看着更俊秀些,像世子一样有男人味···顾恩到达济能寺时,远远发现进寺的路已经被封住,禁止其他人通行·他隐约听说有什么贵人在,并没细听,只是感叹王家势大,不过一个侯府,竟然能让济能寺封路。
·正路走不通,他悄悄从王淑雅告诉他的小路穿过破败的小门进了寺里,正躲躲闪闪地寻找王淑雅所在的大殿时,听旁边房间里传来男人的笑声和少女的惊呼声···他听那惊呼声有几分熟悉,像是约他来的佳人,不由大惊,推门进去,果然看到一个男子正压在个姑娘身上。
·男子背对着他,姑娘也被挡着,只露出浅黄色的裙摆···顾恩急切之下,四处打量,只看到一边桌子上放着把带鞘的长剑···他冲过去拔出长剑,朝男人跑过去,本想威逼男人让他放开意中人,结果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倒去,长剑直接将男人插了个透心凉。
·男人惊讶回头,眼睛瞪得圆圆地倒了下去,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死去···那少女惊叫一声,推开男人的尸体,用手挪着退到一边,头发散乱···顾恩看清她的脸,根本不是王淑雅。
·第一次杀人,他几乎傻在当场,不知道怎么办好···被救少女缓过来后,满脸惊恐地朝屋外跑,刚跑到门口,就猛地停住脚,接着身子软倒下来,身子同样被长剑穿透。
·世子把剑从尸体上拔-出来,一边擦着上面的血迹一边进来,等看清死去男人的脸时,不由神色大变···那是平安王···平安王和荆南王不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文不成武不就,可他毕竟投生于皇家,再不成器也是个王爷。
·顾恩把平安王杀死,这事儿放哪儿也说不过去···世子转瞬间做出判断,听到外面有了凌乱的脚步声,显然有人察觉到不对,正要过来打探情形,来的还不止一个。
·他赶紧从后窗把顾恩送出去,叮嘱这个闯了祸的少年赶紧沿原路出济能寺·他刚把后窗关好,前门就冲进来不少人···强强爽文快穿系统·看到平安王和少女都死了,这些人发出惊呼,不过他们认出了荆南王府世子,不敢对他动手,却也不敢放了凶手走人,只能团团围住不放。
·世子知道这事儿不可能轻易结束,并没反抗,当陛下得知消息派人来时,他就跟着来人走了···世子觉得,事情固然不能善了,却不是死局···犯事的人肯定要先在大牢里呆些天儿,等事情有了定论后才会公布结果。
顾恩身子先天不好,真要在牢里蹉磨那么多天,不死也得去半条命···他不一样,自小习武,身子骨比一般高手结实很多,受点儿折磨不算什么·而且他是父亲嫡子,荆南王不会眼看他陷入狱里,肯定要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平安王府那边要说多想替平安王报仇,倒也未必,毕竟不过是个闲散王爷,无论权势还是威望都比不上荆南王·他们最有可能的是借机提些条件,只要父亲答应下来,这事儿挺挺就过了。
·当然,这么一来,他这个王府世子的位子肯定保不住·不过,还有顾恩在,这个弟弟经过这件事肯定会成长,再有他在身后指点,荆南王府不至于没落···世子想得很好,却没想到事情的后续发展根本不如他想象。
·平安王妃直接敲了登闻鼓,状告荆南王世子行凶弑叔·平安王世子平时一个懦弱无能到极点的家伙,这次直接吊死在荆南王府,死后手里牢牢抓着一张血书···最让人震动的是,平安王的二儿子抱着先帝赐的铁券丹书出现,跪在宫门前,言说不严惩凶手一家,他宁愿跪死在这里。
·御史们也纷纷上书弹劾荆南王···陛下再有偏袒之心,毕竟不能逆大势而行,不得不判了斩立决···荆南王察觉到风头不对,先将顾恩逐出王府,又带亲卫去劫大牢,却没成功,这下真的触怒了皇帝,直接满门抄斩。
·最后的最后,旁观的顾念站在一边,看着坐在囚车里一身囚衣被押向法场的自己,不由啼笑皆非·可转头看到同样在囚车里白发苍苍的父亲和母亲,他不由鼻子一酸。
·虽然知道梦是假的,但看到梦里的父母是这个结局,他实在不好过···他更加痛恨那个闯了祸的顾恩了···眼看王府上下一家老小百余口从囚车里被拉出来,按跪在行刑台上,顾念突然恐慌起来,他冲上去,拼命解着父母的绑绳。
·可是他的手一次次穿过父母的身体,根本无法接触的到···“父亲母亲”他大声喊着···顾平生和夫人却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只是转头不舍地看着同样被绑在台上的儿子,直到监斩官那声“时辰已到”,签子被扔了下来。
·刽子手举起了明晃晃的大刀,阳光从刀身上反- she -过来,刺得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人群一阵骚乱,顾念满怀希望地扭头看过去,却没看到盼望中的赦免圣旨,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恩··顾恩正挤在人群里,满眼泪花地看着行刑台···顾念气恨得冲过去,对他破口大骂···顾恩根本听不到,呆呆站了一会儿,忽地转身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顾念身不由己地跟着他,见他冲到王府外,喃喃了几句,就解下腰间的带子,吊死在平安王世子上吊的那棵树上···顾念冷冷地看着他悬空的身子先是挣扎着,最终慢慢失了气息,身体随着风在空中飘荡。
·心中仍旧是抹不去的恨意···身为旁观者,他其实知道这次梦里的事并不全怪顾恩···顾恩对王娴雅动心闯了祸,但那地址是王淑雅给的·王淑雅或许提前知道平安王去济能寺的消息,想让顾恩这个呆子误闯一次,被那些军士教训,出些洋相。
·她大概没想到顾恩闯了大祸···顾恩回府之后已经找不到那封信,没有物证,没办法证明王府的清白···至于后来的走向,的确够诡异·先不说平安王府那一拨人出人意表的举止,各个豪门贵族之间反倒像是联合起来,一起向顾府施压。
·整个事件一环套一环,一步步将顾府推向死路···顾念看得毛骨悚然,甚至觉得平安王的死会不会也是某些人有预谋的结果,不然为什么独独让顾恩撞见··顾平生逐顾恩出府,是气急了,何尝不是想替王府留个根。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嫡子死去,却知道这举动十之八-九无法成功,干脆先把顾恩赶出去,算是留条后路···陪嫡子去死,让庶子代替他们活下去···不然顾平生不会给顾恩那么多银子。
·可惜顾恩的愧疚之心压过一切,见顾府人等全都因他死去,实在想不开,在王府门外自尽···顾念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身为武者,他习惯了每天早起练剑的日子,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沉。
·可是想到梦里的事情,他一点儿都不觉得轻松···当然,最多的还是对顾恩的恨意···他害死自己的母亲,气死父亲,竟然还敢钻进他的梦里搅东搅西··强强爽文快穿系统·真把他当成是泥捏的不成··顾念下定决心,以后再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怪梦,尤其梦里还有顾恩,他会在顾恩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把对方斩于剑下·                  ·☆、第六个世界(3)·白桦伸了个懒腰。
··官差带他上路时, 因为没收到例行“孝敬”,对他相当不友好·一路上时不时推一下踢一脚, 用刀鞘敲几下, 要么就骂骂咧咧地···白桦身上除了在牢里受刑时留下的伤口, 青青紫紫不知又增加了多少,甚至有的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裂了, 流出腥臭的血。
·“我这可是够难看的啊, 任务这么多次, 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明明当丧尸都是最干净漂亮的那个·这年头,人不如尸啊·”白桦在脑子里叹息。
·他现在正身处客栈的柴房里, 重枷取下来,人被铁链子拴在柴房的柱子上···两个官差都在客栈的上房睡着, 他身为囚犯,是没这个待遇的···“小统, 谢谢你屏蔽了我的痛觉啊。”
白桦说···看这全身的伤和血污,还有痛觉,他这一整夜就没想睡了·现在么,只有造型惊悚了点儿···“不用谢·宿主任务一直很少需要本系统出手,上一世主系统传来的丧尸护罩能量剩了很多, 屏蔽痛觉是小意思。”
系统说···“还是谢谢你, 小统·以前你可从没主动帮我解决危机, 看来你越来越人- xing -化了,和你做朋友不亏·”··“真的吗”系统很高兴, 对它来说,最高等级的夸奖莫过于“人- xing -化”几个字。
·地府的主智脑就是最人- xing -化的,可惜它们这些衍生出来的系统个个呆板得不行,没一点儿人气·这是地府判官的评价···它听得出来判官说那句话时的失望。
·现在宿主夸它人- xing -化,那是不是说它比其他的系统高级了··想想就开心···“小统,昨天晚上顾念的梦做得怎么样有什么反应”··“好像失败了。”
说起正事,系统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不像刚刚那么喜气洋洋,“我一直监控着那边,还按照现代放电影的程序进行,把让他只能观看不能参与·”··“这很好啊,我们当初不就是这么商量好的”白桦问。
·“可他醒来以后很愤怒,还说再做梦就杀了你什么的·”系统碎碎念,“宿主,我就说这个剧情有点儿狗血,让你不要挑这个,挑另一个·你看,果然吧,他看完更恨你了。”
·白桦并不把它的念叨放在心上:“我都坏透了,他恨我不是正常的吗我跟你说小统,如果仇恨的满分是一百,他对我绝对是九十九,怎么可能看场电影就洗白了。”
·“咦不是一百吗”系统迷惑地问···“当然了,比如说我亲手杀了顾平生夫妻,尤其是虐杀,这才会达到满分。
起码现在他心里知道他爹妈并不真的死在我手里·”白桦说···系统瑟缩了一下···第四世真这么干了,估计顾念亲手一刀刀剐了他都有可能。
·“如果说以前的任务都是我的身不由己,或者说是扭转别人脑中的误会,那这一世,我可就是真真正正的洗白了·不好好洗,怎么白啊·”白桦叹了口气。
·“那宿主,电影还接着放吗我看他确实更恨你了·要是以前的仇恨值是九十九,现在至少是九十九点五·”系统说···“放啊,怎么不放我已经离开了京城,要是不接着放,好好刷存在感,估计哪天他就把我忘在脑后,放我去死了。”
·“现在他也没管啊,明明派人跟着你,却眼睁睁看你受欺负·”系统嘟囔着···“小统别置气,你忘了按第四世的原轨迹,我再过几个月就死了”白桦提醒它,“我们这么做,为了洗白,也是为了搏一线生机啊。”
·系统被他说服,不再说话···于是晚上,咬牙切齿发誓再看到顾恩必要杀他的荆南王顾念再一次看到弟弟···这次的梦比上次还离奇,如果说上一个梦还是奇思妙想的话,这晚的梦竟然是接着上次来的。
·他还是旁观者···顾恩吊死在荆南王府大门前的树杈上后,时光流转,顾恩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多岁刚要进王府大门的时候···顾恩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低头看着手和脚,还扯了扯身上破旧的衣服。
·顾平生回头叫他:“过来,跟着我走,拜见完嫡母后,我带你去见你的兄长·”··一切的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样···顾恩咬着牙,没吭声,一步步地跟了上去。
·见了嫡母,得了赏赐,又被领进了世子的院子···顾恩在真切见到世子的时候,这才相信自己确实重生了,重生到王府还没因他败落的时候··强强爽文快穿系统··他激动万分,看着世子。
·之后的情景简直是第一世的翻版,顾恩再次成了世子的小尾巴···不同的是顾恩更乖巧,还时常用愧疚掺杂着景仰的眼光看着哥哥···他带着记忆重生,知道整个荆南王府因为他而崩溃,这一世谨小慎微,除了跟世子习文练武,很少出院子。
·连一直对他进府有些不满的荆南王妃也放开心结接纳了他,时常叫丫头送补汤过去,让他补补身子···他对荆南王妃出自心底地尊敬,见到母亲时恭恭敬敬地站着,头低垂,不管她说什么,他都照做。
·一时间,府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直到有一天,顾恩去拜见荆南王妃,见屋里的人都一脸喜气,就好奇地问出来···荆南王妃笑眯眯地说:“我儿,你兄长亲事已定,等你再大些,母亲替你也物色一门淑媛,这辈子的心愿就了了。”
·顾恩听到“亲事”两个字,不由有些迷茫·他前世苦恋王淑雅而不得,更因此闯下大祸,连累王府满门抄斩···这世重生后,他再不敢肆意妄为,一直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地活着。
果然,他没再遇到王淑雅,没做出那些荒唐事,王府也平平安安到了现在···只要他一直听话顺从下去,前世的破门大劫可以躲过去的吧顾恩迷迷糊糊地想。
·经过前世劫难,他对王淑雅的心思早淡得不能再淡,就算再相见,也会当成路人对待···“不知母亲帮兄长订的是哪家千金”顾恩凑趣地问。
·“是王家的大姑娘,闺名那边已经送了过来,叫做淑雅·”荆南王妃说,“那姑娘我见过,长得不错,最难得是识大体,又有手腕,将来会成为你兄长的贤内助。”
·顾恩却没听清后面的话,他的思绪因为那个“淑雅”再次飘了起来···这还真是……孽缘啊···竟然是王淑雅,前世那个自己苦求不得的女子。
·不过只要他这次本本份份地,前世的事不会发生,大家自然也不会落得那种结局···旁观的顾念冷笑,满脸讥讽·多可笑,害死他父母的罪魁祸首不但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还戴着张乖得不能再乖的面具。
·第一眼见到顾恩时,他诧异于对方在梦里重生,重新开始,失去了直接拔剑砍了对方的先机···不过随后他反应过来,想把誓言付诸行动,才发现自己的所有动作都和前一晚一样,落到对方身上就穿过去。
·他仍然只能看着···看就看,能怎么样就算梦里顾恩把自己弄得像朵白莲花,都抵不过他害死自己父母的事实···他此时甚至想到了巫蛊之术。
·莫不是顾恩收买了什么江湖术士,对他做了手脚,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凑巧,夜夜梦到他···不过他很快就熄了这念头···顾恩贪婪,人却蠢得离谱,做了那些事儿连痕迹都不知道抹去,让他轻易就顺着脉络摸到真相。
·这种人,会想到请江湖术士··再说,他白日里刚和国师见过面,国师有大神通,如果他身上真有不妥,国师早就看出来了···不是顾恩,难道是别人,比如说他那些曾经的狐朋狗友。
·这个想法立刻被顾念否定···顾恩的狐朋狗友都和顾恩一样,没出息,二世祖,蠢得要命,除了吃喝玩乐外加撺掇干坏事外,基本没什么脑子···更加没担当。
·不然不会在顾恩事发后一个个溜得比谁都快,现在还矢口否认和顾恩有过联系,撇得不能再清···唯一一个真心对顾恩的大概只有顾静了···不过顾静是闺阁女子,平日里府门都没出过,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手段,更别提她胆子一向小得很。
·或许,他做这些梦,只是凑巧··顾念排查了一圈,却没找到可疑人选,只得将信将疑地继续看下去···顾恩为了不再发生前世的事,自兄长订亲后,每次女方家来人,他都一大早提前躲出去,绝不和对方照面。
·可仍然发生了意外···他去书坊买书,半路遇到有孩童落水,旁边很多人惊叫“救人”,却没人敢跳水···毕竟初冬时节,河面上已经有了一层薄冰。
这时候跳进去,是会冻死人的···顾恩没来得及多想,把书放到一边,冲到河边就跳进水里,把已经没了力气马上要沉到河底的孩子拉了上来···把孩子头向下架到膝盖上,略微用力砸着,孩子一股股吐出了肚子里的水,慢慢地醒了过来。
·孩子的母亲赶过来,千恩万谢地领走了孩子,围观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冷风吹过来,顾恩全身哆嗦,这才发现自己全身- shi -透,只能先回府里···这时一个穿着翠绿衣服的丫头气势汹汹地拦住了他。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原来他刚刚急着跳河救人时,把河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撞到一边,其中就有她家小姐·她家小姐身娇体软,被他撞过去,竟然扭伤了脚···丫头提着嗓门呵斥着。
·顾恩身上寒冷,实在不想多留,也没细看,只打着哆嗦道了声“对不住”,还提出回家后会让人送银子过来,以作补偿,问对方的住址···丫头一下变了脸色,大骂他是“登徒子”,居心不良,对他家小姐有觊觎之心。
还让顾恩死了这份心思,她家小姐已经有了一份上好亲事云云···顾恩没心思和她多纠缠,只想早点儿回府换下- shi -衣服,急匆匆又说几句,帮对方叫了辆马车送人回家,就赶紧离开了。
·虽然这样,他回去后仍然着了凉,发起高烧,一连病了一个多月才渐渐痊愈·他的身子本就不好,病好后整个人瘦得跟竹竿一样···等他再走出院门,就发现世子对他的态度不如以往。
·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俩,这时候却相敬如冰·他还像以前那样笑眯眯地跟在世子后面,但世子却一概以“忙,不适合你跟着”为由,把他挡了回去···时间长了,顾恩看出世子对自己的不喜,只得缩回了院子。
·他不知道怎么事情会这样,只是病了一场,兄长对他就大变样···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听到府里的下人闲话,才知道随着亲事将近,王淑雅与顾静走动频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话传到世子耳朵里,导致世子对他有了误解。
·顾恩跑去找世子,希望能解开误会,可世子成见太深,根本听不进他的话,还认为他心怀不轨···顾恩没办法,又怀疑王淑雅的用心·毕竟这一世他根本就没见过她,按说根本没什么得罪之处,她在府里到处挑拨离间,怀的什么心··为了弄清事情真相,顾恩不再抵触和王家人接触,甚至有时还故意贴上去。
·他想得很简单,王淑雅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被他抓到把柄,把真相掀出来,必然会修复跟兄长的关系···顾恩想的不错,可惜他这世重生时,为了不重蹈前世覆辙,一直闷在院子里,根本没给自己发展什么心腹和人脉,也就没人可用。
·他为了达到目的,想了个昏招,花银子试图收买王淑雅身边伺候的人,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旁观的顾念不屑得连撇嘴都不想做,蠢成这样的人,难怪干出那么多蠢事。
·像王家这样有底蕴的人家,能在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着的下人,必然都经过严格培训以及重重考验,怎么可能几两银子就收买···顾恩异想天开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不过到现在为止,顾恩还都是本本份份地,没给王府惹什么麻烦·想来这一世,荆南王府不至于像上次那么惨烈吧···想到这里,顾念还是挺欣慰的。
·就算是在梦里,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家破败成那样···果然,王淑雅知道了顾恩的小动作,却装作不知道,还刻意让身边人散了些假消息给他···顾恩不知道有诈,以为自己成功了。
对方甚至还把王淑雅敌视他的原因透露过来···原来那次他救人时,被推伤的姑娘就是王淑雅···原本对这个前世的心上人,顾恩不可能认不出来·但他当时冻得瑟瑟发抖,只想着快点儿回府里,压根没往王淑雅的方向看上一眼。
·王淑雅见他给自己弄了辆普通百姓才坐的马车,又扬言送银子过来,认为他把自己当成街边那些叫花子打发,恨上了他,暗自发誓要他好看···顾恩听王家的下人说,王淑雅的目的是把他赶出荆南王府。
·这怎么行··顾恩这一世重生时就在王府,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再加上知道王淑雅不像表面那么纯良,就更不肯让她成为这个家的未来主母···可他前世死时也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还未束冠,这时同样如此,两世加起来的经历并没让他有太多长进,尤其在勾心斗角这方面。
·他想到的办法竟然是在王家和荆南王府里弄些不吉利的征兆出来,再找几个和尚道士,说两家亲事不谐,这样自然就退亲了···可惜他不知道,他找到的人全是王淑雅特意安排的,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王淑雅了解得清清楚楚。
·旁观的顾念边看边摇头···蠢成这样子,难怪会输···可能是看得时间长了,再加上顾恩总是表现得那么蠢,顾念竟然有点儿把梦里的这个人当成真正的顾恩。
·可是,没看王淑雅一切尽在掌握吗顾恩这一步全落在对方预计之中,不惨败才怪···果然,顾恩在王府里搞了几次夭蛾子,弄得人心惶惶。
·王家那边时常一大早起来就发现府门上被浇了狗血,或者被人隔墙丢进折断了脖颈的死鸡,日子也不好过···结果就在某一天,顾恩站出来说要请些江湖术士在府里查看一圈时,王淑雅突然出现,冷笑着揭穿了这一切。
·她当然不可能像顾恩那么蠢,说都是自己安排的·她只说因为近来自家也频受骚-扰,刻意让家人加紧盘查,才发现那些事竟然是荆南王府的二少爷做的··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她开始以为是误会,还想和顾恩私下解决。
可派人递了几回话,对方一直不理不睬···她一个闺阁姑娘家,总不好老这么盯着别家男丁,哪怕对方还没束冠成年,她出于无奈,只能继续悄悄让人盯着···结果今天她才知道,顾恩的真正目的在于想搅黄这桩亲事,让两府交恶。
·王淑雅证据确凿,句句精辟,顾恩想为自己辩解,却苦于根本无话可讲,气恨之下,冲出屋子回了院子,抽出自己日常练习的长剑就要去杀她···他只是一时愤激,当然不可能成功,很快就被下人们拦住。
顾平生知道后,怒气冲头,要对他施以家法···王淑雅以退为进,直说自己还未入门,就已经让王府阖家不宁,自请断了婚约···顾平生当然不肯,世子和她相处这么长时间,也有了感情,只恨自己弟弟不争气,用心歹毒,对她不停地抚慰着。
·旁观的顾念却一脸冷笑···大概真是旁观者清·梦里的顾恩只是少年心- xing -,虽然蠢了点儿·可这个王淑雅却着实毒得很,手腕说不上多高明,却胜在先把自己放在了道德高地。
·梦里的这个世子果然是假的,不是他本人,他根本没对哪个女子有柔情款款的时候,就算男的也没有···让他去哄人,不如让他上马杀敌来得更轻松···尤其那些听起来肉麻兮兮的话,让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一层层地冒了出来,掉到地上。
·顾恩被拦住,顾平生要对他上家法,冲突本来就很激烈,偏偏王淑雅在一边还句句意有所指的挑拨,让顾恩更加火冒三丈,一心要杀了这个搅杀败府的女子···他猛地想起前世王府的败落,当时王淑雅约他去济能寺,后面的发展真的没有她的手笔吗··刚重生时他以为是巧合,可亲身体验了这个女人的两面三刀和歹毒,他的疑心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不行必须杀了她··顾恩觑见个空儿,趁着下人们放松力气的一刹那,猛地挣扎起来,捡起地下的长剑朝王淑雅冲去···王淑雅吓得花容苍白,还是世子反应快,一下子撞开她,自己却被顾恩的剑刺中肩膀,流出了殷红的血。
·顾恩见伤到大哥,满腔怒火不翼而飞,吓得呆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好···顾平生勃然大怒,在王淑雅的嘤嘤声中开祠堂把顾恩赶出了家门···自此,兄弟陌路。
·旁边的顾念看到自己终究娶了王淑雅,还先后有了几个孩子···只是他的父母虽然没像上一世那样惨死,仍然没活几年就去了,他很快成了新的荆南王···边疆战事又起,皇上把他派去守边,他却因为一时大意,死在边关。
·最终的最终,顾念看到顾恩一身破衣,站在街边,听到兄长战死的消息,痛哭得不能自已··                  ·☆、第六个世界(4)·“宿主宿主, 你看我这次的剧情编得怎么样”系统美滋滋地把第三晚要给顾念放的电影拿给白桦看。
·白桦一边扛着重枷往前走,一边苦中作乐地在脑海里跟它对话:“跟前两次的差不多, 都没什么长进·”··T-T, 系统很伤心···“前两次怎么没长进了明明我编得很努力了, 开端,发展, 高潮, 结局, 哪个都没少啊, 还很认真地埋了伏笔进去。”
系统抗议···“那我问你,昨天晚上那一场, 要不是我要求你修改,你是不是就打算让顾平生直接被我气死”··“肯定啊, 老荆南王被你气死,顾念才会恨得把你赶出家门, 这不是很合理吗”··“你就没想过顾平生一个在马上平天下的王爷,会因为儿子被人陷害了就活活气死他是有脑血栓还是心脏病啊你靠谱点儿行吗”白桦挖苦它。
·“人家只是想让你那一世自杀的理由充分点嘛·气死父亲,被哥哥误会赶出府,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死去,自己愧疚而死, 这多正常啊·”··“哟, 还真是越来越人- xing -化了啊, 现在说话都不自称本系统了,知道说‘人家’了。”
·系统听了他的话, 原本低落的心情又高兴起来···它就喜欢听人夸它人- xing -化···“就算是梦里,你记住,千万不能让顾平生夫妻死在我手里。
昨天晚上顾念做完那个梦,有什么反应”白桦问···系统有些不明白:“宿主,顾念那么恨你,你在他梦里接连死了两次,他该很高兴才对,为什么第一次他醒来更恨你了,第二次看着没那么恨,却觉得梦太荒谬”··它觉得自己还是不能理解人类。
不是说恨得要死吗那宿主死在他面前,怎么他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因为我在他梦里死去的时候,都是以正面形象的方式结束自己的命啊。”
白桦解释···“正面形象”·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是的·第一次我色迷心窍,对王府却是一心一意的。
第二次也差不多,我明明一直躲着王家人,结果祸从天上来,虽然没再像前世那样连累王府,自己却因为被误会贫困潦倒,还在顾念死讯传来时跟着自尽·这两世蠢归蠢,却都不坏。”
·“宿主是说,要是你在梦里坏事做尽,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目标才解气”系统思索着问···“当然·可惜我不能如他所愿。
毕竟我要洗白的嘛,要是存心干坏事,悲惨结局根本不是我的无心之失,还怎么洗白”白桦说···“你就是存心的·”系统打击他。
·“我才不认·第四世是第四世,不是我,就算是我的前世,仍然不是我·别想把他干的事栽到我头上·”白桦嘴硬···好好好,你那么美,说什么都对。
系统懒得和他一般见识···“你看,第一次你做了蠢事,连累王府满门被灭,第二次你想改变,王府确实没被连累,哥哥却娶了个恶毒女人,战死沙场·连续两次都没好下场,对没受过什么精英训练心理承受力不强的少年来说,第三次会变得畏畏缩缩很正常吧”系统说。
·“于是你就打算让我这一世什么都不干”··“我觉得没问题·”··“你是编剧,你觉得没问题就行·反正每天晚上一个故事,我就不信顾念能忍住一直不怀疑。”
白桦说···系统得了他的肯定,晚上美滋滋地把自己的作品再次投放到顾念的梦里···顾念这一晚继续做梦···第二世顾恩拯救行动失败之后,听到他的死讯就自杀,结果再次重生。
·旁观的顾念觉得很好笑···这世上真有重生这么扯的事么··如果可以的话,他倒希望自己能重生一回·他发誓,重生以后,只要看到顾恩,他肯定第一时间把对方杀了。
·什么忍辱负重,什么一心拯救,梦终归是梦,都是假的·现实里的顾恩,不但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还把他的父母都害死,气死···两人的仇已经不共戴天。
·大概是因为前两世的失败,这一次再重生,顾恩没像上一世那样震惊和满怀希望·他有些麻木地看着前面顾平生带着他进府的背影,慢慢低下头,似乎下定了决心。
·身为旁观者的顾念在第三个梦里看到的是一个木到发呆的弟弟···虽然两人见面时还是在院子里,梦里的他还是拿着本诗集,顾恩却在被顾平生拉出来时,只目光暗沉地看了他一眼,叫了声“兄长”,再没说什么话。
·顾念觉得不满意,梦里的他明显对这么木头呆脑的弟弟也不满意,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连前两世的见面礼都取消了···顾恩就这么在府里住下了,平时很乖,吩咐什么就做什么,那些分派到他院子里的下人们都私下议论说这是最好伺候的主子。
·“上次我给二少爷打洗脚水,刚刚加了开水进盆,结果夫人身边的翠姐姐叫我去选个样子,我一转身的工夫,三黄那丫头竟然就把水盆端走了,当成温水给二少爷送去。”
厨房里的赵妈妈口水横飞地说···围在一边听她说话的帮工们都张大了嘴巴,有一个忍不住插话:“我滴个乖乖,开水哎,这还有好不会把二少爷的皮都烫下来那三黄没事吧”··赵妈妈啧了一声:“要不说二少爷好说话呢当时脚放里头,就立刻抬了起来,就那么一下,脚面脚底都烫红了,还有的地方起了泡。
三黄吓坏了,跪到地上一个劲儿磕头,都磕破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该,这丫头心太大了,竟然敢给主子端烫水·换了别人家,估计当时就要被乱棒打出府,这说重了可是想弑主啊”另一个时常行走于富贵之家的短帮工说,这种事情他没少见过,就算没真有什么伤害,下人都得不了好。
··何况这是王府,二少爷的脚都被烫起泡···“二少爷竟然说没事,让三黄赶紧起来,给他私底下弄点治烫伤的药涂上·”赵妈妈说。
·“这要是叫了郎中,老爷夫人那边瞒不住的吧”··“根本没叫郎中·二少爷说,下人们时常被烫伤,这都是常有的事儿,就让三黄弄点儿他们寻常涂的那种东西过来给他抹抹就行。”
·“哎哟喂,”这下很多听众都叫了起来,“那可怎么得了我们这些人做粗活惯了,皮粗肉厚的,烫一下不打紧,随便抹点东西也就过去了。
二少爷身娇肉贵的,又是上等人,哪能涂我们这些下人的东西”··“我说也是这个理儿,可二少爷真的悄悄把事情盖过去了,那些天为了不碍到伤处,连地都不敢下。”
·“真不容易啊·”帮工们感叹···“听说因为二少爷不良于行,那些天没去给夫人请安,夫人还有意见了,说他进了王府,表面上乖巧,结果过些天就现了原形。”
·“二少爷真委屈·”有人说···“可不是·还是世子听说连续几天没见到二少爷,觉得不对,去他院子里看他,因为去得突然,二少爷没来得及把伤脚盖起来,这才发现了真相。”
赵妈妈终于说到了结果··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那三黄怎么样了说起来我这次来帮忙确实没看过她·”一个人接口。
·“夫人想把三黄打卖了的,不过二少爷求情,说事情不怪她,好说歹说,最后也只是把她送出府了事,连打都免了·”赵妈妈说···“二少爷还真是好人,”那些帮工们议论纷纷,“谁要是能被分到二少爷的院子里,那真是祖上烧了高香。”
·旁观的顾念听着这些话,不屑地撇了撇嘴···说得好像他们王府是狼窝虎- xue -一样···梦里的顾恩一如既往地蠢,明明被伤得那么重,偏偏还替下人遮掩,导致自己的伤被耽误,要不是当时被撞破,请了太医过来,估计那脚以后就废了。
·很明显,梦中的世子也想到了这点,之后每天都会去顾恩的院子里看看自己这个不声不响的弟弟···这样一来,时间长了,就算顾恩没再费心培养兄弟感情,可世子觉得他心地纯良,反倒对他印象很好,也慢慢亲近起来。
·几年之后,依旧兄弟情深···荆南王妃开始替世子找合适的妻子人选,选来选去竟然又是王淑雅···就算顾念身为旁观者,这回也觉得有些异样···虽说只是个梦,但人的一辈子玄妙得很,说不定哪一步走得稍微岔了一步,人生的轨迹就会完全不同。
·世子的亲事竟然连续三世都和同一个女子有关,更别提第一世时王淑雅确实对他表白过,这就有些意思了···幸好这是个梦·顾念想,都是假的,不然连他都要以为自己那个已经死去的未婚妻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次顾恩一直躲在院子里,不敢出门,更不敢见义勇为救什么落水的孩子···一切都平平稳稳地继续着,亲事很快就订了,只等着订下好日子·王淑雅也没出什么夭蛾子,本本份份地,大概正在府里织着绣衣等嫁人。
·旁观的顾念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就算是梦,他也受够了一次次看着身边的亲人倒霉,逝去···结果人不遂天愿,不知道王淑雅从哪里听说世子还有个弟弟,虽然跟兄长感情极好,却跟隐形人似的,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就起了好奇心。
·陛下突发奇想,要去围猎,众权贵大臣亲贵子弟全都陪同跟去···顾恩并不想去,他在自己的院子里躲惯了,只想一辈子都这么活下去,不再出现在众人面前。
·世子不答应,他觉得顾恩太没朝气了,完全没有武者应该有的精气神,应该多出去见见世面···尤其这次围猎,除了能见到天颜之外,还能看到很多年龄差不多的贵族子弟,算是很难得的一次上层圈子的交际。
·顾恩不听他的,被逼急了就说自己不想见人,人多时会害怕···世子拍着胸脯向弟弟保证,一定会保证好他的安全,会时时刻刻守着他,不让他出一点点差错。
·自家哥哥这么说了,顾恩实在没办法再拒绝,只得不情不愿地应下···在围猎场的安全区,世子带弟弟出现,王淑雅为首的贵族女子们则在另一边的高处看风景。
有人将顾念指给她看,她却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顾恩···虽然身量不如顾念高大,但唇红齿白,一直低着头,偶尔抬头扫一眼哥哥,那小模样跟极易受惊的兔子似的。
·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想欺负一下···这些贵族子弟们都是年少气盛,见到有新人出现,却不肯加入他们,只一门心思跟在顾念身后,就起了捉弄的心思···“哎,你们谁要是能把他骗过来,我就给你们一个好看的,怎么样”王娴雅眼珠一转,笑着说。
她仗着自己的姐姐是未来的荆南王府世子妃,平日里很有些骄纵···果然有少年受不住她的激,满怀信心地过去···可不管他们说什么,怎么说,顾恩却都是满脸惊慌地绕过他们,一溜小跑地奔向顾念所在的地方。
·原本他们只是逗着玩,见顾恩这样,反倒起了争强好胜的心理,最后就算王娴雅没再说什么,他们都非要争着去···顾恩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好好地都来找他,正不知所措时,就见一个小丫头跑过来,悄咪-咪地问:“是荆南王府二少爷吗”··顾恩点点头。
·“我家姑娘姓王,和贵府世子有婚约·姑娘派我来跟二少爷说一声,那些人叫二少爷去,不过是想捉弄您,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顾恩赶紧摇摇头。
·第一世的心倾,第二世的心计,现在他是真的怕了这个叫做王淑雅的女人,巴不得离她越远越好···哪里还敢记恨··其实有时候他也挺迷惑。
虽然王淑雅心- xing -不好,但嫁给顾念之后,一直相夫教子,前后生育了几个儿女,名声在外·虽说顾念后来战死沙场,下场不算好,但这是皇上下的旨意,和她毕竟没什么关系。
·或许王淑雅的狠毒仅限于他·顾恩想···如果这样的话,这一世他忍着她,躲着她,让她全都心意顺遂,是不是一切都能好起来,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小丫头走了,顾恩躲在顾念身后继续当隐形人。
·大概过了大半个时辰,那小丫头又跑了回来,仍然悄悄把顾恩拉到一边,说那边正在玩一个游戏,刚好缺了个人,问顾恩能不能去救场···顾恩有点儿犹豫···他并不想去,想也知道那群贵族子弟肯定是要耍着他玩的。
可来的是王淑雅的人,如果他不去的话,会不会得罪对方··想到王淑雅的手段,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小丫头走了···结果走到半路时,小丫头不见了。
他感觉不对,正要往回走,身后被人重重一推,朝前踉跄几步,竟然跌进了一个伪装过的陷阱里···旁观的顾念看得清楚,暗算顾恩的正是那个消失不见的小丫头。
那小丫头身手利索,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下人···把人推进陷坑,小丫头见四周没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陷阱很深,虽然没有削尖的棍棒一类致命的东西,顾恩没受到什么大伤害,却爬不上去。
·他喊了几声,没什么人过来···顾恩喊得嗓子都哑了,眼看时间慢慢过去,天上的太阳渐渐偏过去,从陷阱口再也看不到,他慢慢惊惶起来···突然,上面有硕大的黑影落了下来。
·他跳了一跳,急忙往旁边躲了一下·可惜陷阱大小有限,黑影大半还是压在了他身上,差点让他一口气喘不上来,眼前发黑···这黑影竟是一只半死的老虎,身上中了几支箭,却没伤到致命处,还有一口气在。
·眼看身下压着的顾恩,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去···顾恩急忙死死地用手抵住它的脖颈,让它的嘴没法落下来·可他在陷阱里已经呆了大半天,全身都没什么力气,那老虎不停地咆哮着,头缓缓压了下去。
·正在紧急关头,就听陷阱上方传来了人声···原来这老虎本是贵族们狩猎的猎物,只是因为过于庞大,再加上身姿灵活,他们- she -中了好几箭,却还是被老虎跑到了这里。
·一见老虎下面还压着个人,那些人大吃一惊,有的急忙拉弓- she -箭,往老虎的致命处来了几下···老虎终于死透了,压在顾恩身上不再动弹···可它死前挣命那几下,已经伤到了顾恩,他的肩头和前胸都被虎口咬伤,白骨都露了出来。
·等这些人把老虎用绳子拉上去,又把顾恩抱出来,有人认出他是荆南王的二少爷··                  ·☆、第六个世界(5)·世子虽然答应顾恩时时看顾着他, 其实心里根本没把对方的忧虑当回事儿,只以为弟弟是没见过世面太害羞。
尤其当他见到平日里时常在一起比武喝酒的朋友, 谈兴大起, 很快把顾恩忘到了脑后···一开始顾恩凭本能跟住了他, 后来几次掉队,被其他的贵族子弟以及王淑雅的丫头找过来, 世子都根本没发觉。
·直到隐隐的骚乱声传来, 据说有人掉进那些兵士们挖的用来陷猛兽的陷坑里受了重伤, 他才隐约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当呼吸几乎都消失的顾恩被送过来时, 世子大惊失色。
·虽然经过太医及时诊治,但顾恩伤得太严重, 太医也只能吊着他的命,直言除非有保命灵药, 不然根本不可能救得回来···说到保命灵药,荆南王府倒有一颗。
但顾平生去取时, 才发现灵药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旁观的顾念看到这里,不由一愣···他知道荆南王府里有灵药,甚至因为顾恩把灵药偷走当赌资给了别人,害得荆南王妃的毒- xing -无法排出,不治而死。
·现在怎么回事··愣完之后, 他回过神来, 不由在心里嘲笑自己·还真是梦做得多了, 差点儿当成现实···梦都是假的,那灵药的下场如何根本无关紧要, 不是吗··虽然这样想了,他却还是有点怀疑。
当初那颗被顾恩带走的药,真的是少年偷的吗··灵药没了踪影,二少爷的命眼看就保不住,世子一咬牙,决定向当初做出灵药的隐医再去求一颗···顾平生却不同意。
当初他得到这颗灵药,还是因为在战场上无意间救过隐医一命,隐医不想欠他的人情,于是把灵药送给他,算是还他一命···隐医的- xing -格古怪得很,绝不肯轻易出手救人。
他的住处离这里千里迢迢,又特别凶险,顾念就算去了,又如何保得了自己的安全···顾平生不想小儿子- xing -命攸关生死不知的时候,大儿子也送了命···可世子去意已决。
他忘不了顾恩原本不想出去,是他非要带着弟弟去,还信誓旦旦说一定会看好对方···结果弟弟伤成这样,却一句话都没责怪他,只苦笑着说一句:“这都是命。”
·这怎么会是命这都怪他··要不是他强迫顾恩去,少年怎么会出这种意外···他留了封信给父亲,自己带了盘缠,骑着马悄悄离开了。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顾平生看到书信,急得不行,急忙派人去追,却没能追不上·世子那匹宝马日行千里,府里暗卫们的马根本比不上···世子顺利到达隐医的住处,经历种种刁难,终于得到了灵药。
·他满怀欣喜地离开隐医的地方,一路奔波回来,结果因为过于疲累,在经过一处陡峭的山路时没能坐稳,从马背上摔下去,直接掉下了山崖···世子顾不得查看自己重伤的腿,一心想着弟弟,从山崖下爬上来,咬牙坐马赶回了王府。
··顾恩只剩半口气,但他的药送得及时,命总算救了回来,剩下的只是慢慢将养···可是世子的腿经过这么多天的延误,再加上一直骑马,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太医看过之后,个个都摇头,说腿铁定保不住了。
·虽说于- xing -命无碍,就算恢复得再好,也只能是个跛子···荆南王府的世子怎么可能是跛子,经过这件事,世子人选只能换人,换成了顾恩···王家那边听说世子不再是世子,还成了瘸子后,很快就找借口退了婚。
王淑雅还起了念头要嫁给顾恩,顾恩怎么可能会答应,就算没有前世的事,他也没可能娶哥哥曾经的未婚妻,直接拒了婚···顾恩一辈子照顾着哥哥,对兄长特别好,但世子受不了别人指点,不再出门,一直意志消沉。
·终于有一天,顾恩奉荆南王之命成亲,女方家是个小家碧玉·世子听着外面礼炮声声,窗下有下人碎语肆意谈论着屋里这位爷的处境,一声声闲话让他再也忍受不住,拔剑自尽。
·坐在洞房里还没掀开新娘盖头的顾恩闻听兄长死讯,捂住脸痛哭失声···顾念做梦做得憋屈,不过白桦这边的日子也开始不好过起来···一晃已经离京第四天,前三天他虽然时不时被踢推责骂,因为屏蔽了痛觉,倒没什么大感觉。
·系统编剧越来越上瘾,每天都琢磨着新剧情,几乎不怎么搭理白桦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如果它什么时候冒出来一句,基本上就是剧情编得差不多,想让白桦审核。
·“小统,今天编得怎么样”白桦一边跌跌撞撞地走着,一边问···他脚底的血泡已经被磨破,全身上下的伤口溃烂流脓,那两个官差都不愿离得太近,一边捂鼻子一边骂骂咧咧。
·幸好白桦自己没感觉,只是表面狼狈,脑海里悠闲地问着系统···“编得差不多了,”系统得意洋洋地说,“我再想几个狗血剧情加进去,今天的电影就大功告成。
我跟你讲,以后你完成了任务,我在地府没事干,就当导演去,太有意思了”··“那你加油·”··“好,那宿主先走着,我继续忙了。”
系统说完,就没了反应···白桦听着两个官差不堪入耳的话,实在不想听,又在脑海里戳起了系统···“小统·”··“……怎么了”··“你说剧情缺少狗血点”白桦见它不太高兴,问。
·“是啊·这电影嘛,总讲究个高潮,尤其每天晚上还要连载,跟连续剧更像,可又要一集一世·要想集集都能引起观众的兴趣,必须设置好亮点啊”系统说得头头是道。
·“这一集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看,前三世你尝试了各种办法,作死的,不作为的,可都免不了悲惨结局·这一世再重生的话,我估摸着,你应该从一开始就打算改变吧”系统说。
·“小统想得不错,真是对人心人- xing -越来越有研究了·”白桦毫无诚意地夸了它一句···系统偏偏最好这口,高兴得不行:“是吧所以你一重生,就决心离开王府,不连累任何人,因为你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灾星。”
·白桦点了点头···“不过就卡在这儿了啊·”系统有点儿苦恼,“你要是离开王府,还怎么保护父母哥哥,还怎么和王淑雅争斗”··正聊着,突然白桦一个踉跄,差点儿扑倒在路上。
·原来是黑脸的官差嫌他走得太慢,上来就是一脚···听着两个官差的大笑声,系统气得不行:“他们怎么能这样宿主,你真不打算反抗吗有我在很简单的一点点能量就能要了他们的命”··“不用,小统,他们只是草芥,想摆脱很容易。
只是既然要洗白,我就得忍着,流放半路跑了算怎么回事·”白桦安抚它,“我现在越惨,顾念发现错怪了我时才越心疼,那时我就享福了·”··“唉,希望宿主说的是真的吧。”
系统恹恹地···“话说回来,小统,你以前都说本系统,现在会用‘我’了,比之前的‘人家’更有进步呢·”白桦说。
·“真的吗嘿嘿·”系统立刻又开心起来···白桦看它注意力被转移,这才继续之前的话题:“我觉得你的想法不错,我是说一开始让我故意做坏事逐出王府一类的。”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这才符合人- xing -发展规律·你觉得你离开王府,王府才不会有灭顶之灾,顾念也不会被连累死掉,这才忍痛走的。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哪”··“很好办啊,”白桦说,“你就想办法让顾恩用这一世的经历明白,其实王府的兴衰和众人的结局根本和他在不在王府没关系。”
·“怎么明白”··“唔,”白桦想了想,“比如说……”··话还没说完,后背上突然被猛力敲打,他一下子倒在地上,半天挣扎不起来。
·两个官差哈哈大笑着,方脸官差收回手里的刀鞘,一脸不屑地说:“除了给爷弄点儿乐趣,也就没别的用处了·”··黑脸官差摸了摸下巴,突然说:“你知不知道这小子到底长什么我听说京里那些达官贵人们,个个保养得不错,皮子嫩着呢。”
·说这话时,他的语音带了几分不怀好意···方脸官差撇着嘴:“这满身臭气,一脸一身的血和伤,老李你还下得去嘴吗看了都恶心得不行。”
·李姓官差叹了口气:“你还别说,要不是他身上伤太多,我还真想把他洗干净了瞧瞧·”··“你说他是不是得罪人了别的流放的贵人我们也送过,虽说一个个都哭唧唧地跟死了爹娘似的,但起码囫囵一个,这个可倒好,伤得这么惨,我都怀疑他会不会死在半路上。”
·“真要死在路上倒也轻省,免得我们真吃那多苦送他·这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还得靠两条腿走路,真是前世欠了他的·”李姓官差说着,朝白桦身上吐了口唾沫。
·“宿主,我要杀了他们两个,我要杀了他们两个”白桦还没反应,系统反倒要疯了,直接就要动用能量把这两个官差的命收走···“小统,你别乱来,”白桦赶紧在脑子里阻止它,“你忘了,还有顾念的人盯着呢他们要是好好地突然死了,你说顾念会不会觉得是我在捣鬼”··“可他们竟然这么对你”系统委屈地说,“还朝你吐口水,这太过分了”··“放心吧,我不是说过以后都会一笔笔讨回来吗这事得看顾念,要是他真后悔了,不用我说,他也会替我报复。”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系统问···“这就要看我们小统编剧的剧情感染力了,”白桦忽悠它,“如果你编得好,让他对现实里的一切起了疑心,那很快我们就能回去。”
·“好”系统下定决心,一定要几天内就达到这个效果···白桦见系统被自己忽悠住,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继续颤抖着身子一步一挪地往前蹭着。
·顾念后悔是一定的,有他白桦在,一切不可能都会变成可能·可第四世那么能作死,系统就算编出花来,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有效果···他最少还得遭一个多月的罪,这还是把小统的能力往高了算的。
·黄昏时分,他们到了一处驿站···两个官差给自己要了间上房,又叫了热水来梳洗,一边用热毛巾擦着脸,一边咒骂着外面的白桦···白桦缩在马棚的角落里,身上又被铁链子锁起来。
·马粪的臭味和其他味道混合在一起,就算他吃过不少苦,依然还是受不了···“小统,你帮我把嗅觉也屏蔽了吧·”他无奈地说···以前是柴房,多少还好点儿。
现在是马棚,四面透风不说,这味儿能把人熏死···“剧情编得怎么样了”屏蔽了嗅觉,果然好了很多,白桦问系统···“还是没合适的。
我想让那个女人这一世也死了”可能是白天的事刺激到了系统,它恶狠狠地说···白桦笑笑:“那我倒是有个想法·不如就写我被逐出王府后,顾念的亲事还是订了下来,后来顾平生死了,顾念成了新的荆南王,王妃的迎娶势在必行。”
·“哼唧,我才不让那个女人享福”系统忿忿地说···“当然不会·我知道这件事后,打算阻止亲事的进行,又不想连累到王府,于是先给自己毁了容,毁得亲妈再世都不可能认出来。”
白桦说···系统抖了抖:“这,这也太狠了吧”··“只是做梦,你怕什么之后你就写王淑雅去上香,我拿出被赶出王府时顾平生给我的银两,想办法收买了一些闲人,在她上香时制造混乱。”
·“然后女人就在混乱中出了意外,死掉了,”系统立刻接下去,“这个办法不错,那就这么来·”··“当然不是,”白桦说,“剧情再胡乱编造,总不能让顾念察觉到不对,他才有可能慢慢相信。
你觉得以王家的势力,一点点混乱就能导致未来的王妃死掉么这警卫力量也太薄弱了·”··“那怎么办”··“没成功呗,”白桦老神在在地说,“相反,王淑雅还借着这事,使心机耍手段,借机和顾念有了肌肤之亲。
顾念没办法,只能尽快娶了她·”·强强爽文快穿系统··“等下等下,”系统不明白了,“如果我听得没错,宿主这根本没让王淑雅倒霉,反倒让她得了实惠啊。”
·“高潮在后面呢,王淑雅嫁给顾念成了荆南王妃后,王娴雅被选入宫里,成了妃子·她时常打着看望妹妹的旗号进宫·”··“然后呢”系统还是不明白白桦的意思。
·“然后,”白桦在脑子里- yin -森森地笑了笑,“王淑雅几次巧遇皇上,皇上在四下无人之时,直接幸了她·”··“哎,等等等等,”系统急忙打断,“你这是把皇上给黑了吧顾念以后真把梦境当成现实的话,会因为这个对皇上起隔阂吧你想让他造反不成刚还说不能让他察觉不对的地方呢,这么一来,他还能不察觉”··“皇上和他感情好吗”··“那还用说”··“你先前跟我说,监控顾念那边时,看到他和国师见过面对吧”··“是的。”
·“那国师当时说的话你还记得吗‘佳人在怀时,王爷也要多想想国事’,那话是这么说的吧”··“是的是的。”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顾念还没把人娶进门呢,国师就说这话·要说他不看好王氏女,亲事订了两次,先是王淑雅后是王娴雅,都是王家人,却没看到他站出来反对过。”
·“那又怎么说不定是他生怕顾念为了儿女私情忘了国家大事呗·”··“问题是顾念是那种人吗更别说你说过他有严重的脸盲症,那些女人站在他面前,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白桦说,“他跟王家人的来往也并不频繁,根本达不到惹人闲话的地步·”··“那为什么”··“你说过,国师能推测国运人事,虽说这种推测跟西方那些拿着水晶球的预言师差不多,说出的只是未来发展的一种可能方向。
我估计,他应该是从顾念这边看到了什么·”白桦说···“看到了……咦,宿主,有人过来了”系统突然说。
·“谁给马加草料的”··“不是,是顾念派的那个人,把喂马的打晕了,自己换了他的衣服过来·你说,他是不是想把你救出去啊。”
说到这里,系统有点儿激动起来···“救我不可能·你一直盯着顾念那边,看到他吩咐人救我了我估计这人是私自行动,大概想近距离看看我吧。
毕竟我这几天挺老实的,任打任欺负,再铁石心肠的人都该起了恻隐之心·”··白桦估计得没错·男人进来后,先是装模作样地挨个给马添些草料,接着就走过来,蹲下-身子看着被锁的白桦。
·白桦本来靠在冰冷的柱子上虚闭着眼睛,这时慢慢睁开,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人··                  ·☆、第六个世界(6)·男人猝不及防地望进了一双黑黝黝的眸子里, 带着几分纯真,几分坦然, 一点儿该有的惊恐害怕和痛苦都没有, 不由愣了一下。
·“你是这个驿站的马夫吧”男人听到少年轻轻地问, 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清泉···他点点头, 心里的防备却没放下···他没忘了老王爷夫妇是怎么死的, 这个二少爷在府里作天作地的时候, 他也曾经看过。
·“系统, 给他下个精神暗示·”白桦突然在脑海里说···“咦好的,需要什么暗示”系统问。
·“把他记忆里第四世作死时候的情景略微修饰一下, 让他察觉到每次第四世做那种事的时候,总有点儿可疑之处就行·具体情节不要改动, 他们这种暗卫忠诚- xing -都很强,改动太大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好的·”··男人觉得自己恍惚了一瞬, 好像有什么东西进了脑子里,但细细察验,却又没什么异样···或许只是错觉吧···他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位被赶出府的二少爷有了点难得的同情心,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小瓶伤药递过去:“倒在伤口上就行。”
·少年没接, 身子往后躲了躲, 苦笑了一声:“不用了, 我这是自作自受,有这个下场是应该的, 你不用管我·”··男人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会儿,才下意识地问:“既然觉得做得不对,为什么还要做”··老老实实地当二少爷不好吗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份呢。
·“不好啊,”少年低声说,扭头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目光幽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有你必须要做的事,比如说每天喂马·我也有我必须做的,只有做了,我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男人更不理解了···他想起以前见到二少爷胡闹,每次把老王爷和老夫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背地里没人时,二少爷也是一脸难过痛心的样子。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既然不忍心,为什么还要干··“好了,你赶紧走吧·虽然你是马夫,可我却是流放的犯人,又有伤在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别连累到你。”
少年淡淡地说···男人一怔···他下意识地看向少年,借着马棚边上挂着的灯笼发出的昏黄的光,他隐约看到少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很多地方都露出里面的伤口。
·伤口很深,明显受过重刑,有些地方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蛆虫在动···要不是马棚味道太重,掩盖住少年身上的味道……他想起白天两名官差时不时捂鼻子的动作。
·“你……”男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难道说少年明明看着这么聪明,为什么偏要做下那么多蠢事说少年每次做了坏事后自己也很痛苦,下次却依然明知故犯··还说什么对得起良心,难不成少年的良心就是要把整个王府都搅得鸡犬不宁··“你赶紧走吧,当心让人看到你在这儿,跟上面告一状,你吃不了兜着走,”白桦提点了他一句,“难道你跟哪个犯人都会这么聊几句么”··当然不是男人站起身,走到马棚口,要离开时忍不住回头又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蜷着身子,靠在柱子上,眼睛并没看他这边,而是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虽然蓬头垢面,满身脏污,却莫名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宿主,他走了·”系统说···“嗯,走就对了·”··“我还以为他能留下来陪陪宿主,至少也要把伤药留下来吧”系统很不平。
·“他来的时候,估计只是好奇心作祟,过来看看·等中了你的精神暗示,对我大概多了那么一丝同情心,也只有一丝·这根本不足以让他违背顾念的指示。”
·“如果有了那瓶药,你的伤会好很多·虽然我屏蔽了你的痛觉,可对你的伤势却没有任何帮助·你不让我耗费能量帮助你,就不怕哪天走着走着,胳膊掉了腿丢了”系统吓唬他。
·“得得得,赶紧打住”白桦实在受不了那种想象,“反正他早晚还会再出现,现在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把剧情圆完·你不是说了顾念为了抵抗进入梦境,今天晚上刻意要晚睡,可是再晚也晚不了多少吧先前我们说到哪儿了”··“说国师从目标那里看到了什么。”
·“对·不过皇帝一直和顾念关系好,你说过,两人之间的兄弟感情很真实,并不是虚的,哪怕是现在也一样·所以我觉得,国师看到的和顾念有关系,但应该不是他本人的锅。”
白桦继续化身推理小能手···系统吓了一大跳:“不是目标的锅,难道是你的他看到你哪里不对”··“你傻了,如果真是我,皇上直接一道圣旨下来,把我当场摁死就行了,用得着拐这么大的弯儿把我流放三千里吗他把我杀了才更合顾念的心思吧”··“这倒是。”
·“再想想国师特意提到了顾念要迎娶的女人,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说,国师看到的事情,其实和荆南王妃有什么关系……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国师看到的,必然是确定的某个女人,他只要警示皇帝把亲事搅黄,让顾念不再娶到那个女人就行。
除非……他指是的荆南王妃这个位子·”··系统听得云里雾里的,忍不住问:“到底什么意思是说不让顾念成亲吗”··白桦眼睛一亮:“没错和顾念有关,还和未来的荆南王妃有关,那就只能是……他们的孩子”··系统表示,它还是一头雾水,虽然它不知道自己的头在哪儿。
·“这样,小统,你先前给我传的资料,只传到了顾念找出我不是顾平生的孩子就没了,你再往后拉拉时间段,看看顾念是怎么死的,他死以后荆南王府怎么样了·”··系统照着他说的做,不由惊讶地“噫”了一声。
·“怎么样,小统”··“看来小说还真是来源于生活啊·顾念后来的下场,竟然跟我们设计的第二世情节差不多哎·有叛军起义,皇帝把顾念派去镇压叛军,没想到回来的路上被人暗算,一命呜呼。
他死后被皇帝隆重封赏,又把他的大儿子宣进宫里,成为太子伴读·”··白桦眼睛微微一眯:“大儿子这个孩子后来死了吧”··“宿主怎么知道确实,宫中一次走水,正巧他大儿子在宫中借宿,活活被烧死在里面了。”
系统说···“看来,就是这个孩子了·”白桦叹了口气···“什么难道宿主的意思是这孩子是被人设计死的”··“当然,宫里怎么可能轻易走水,哪次失火不是人为消灭证据,”白桦说,“想来国师看到未来这孩子有什么不妥,提醒了皇帝。
皇帝和顾念兄弟情深,不忍下手,没想到顾念中了暗算,他这时候再没顾虑,当然先下手为强·”·强强爽文快穿系统··他伸了下懒腰:“这次就这么写,皇帝幸了王淑雅之后,让她给顾念下毒,顾念死了,顾恩为了报仇,找机会杀了王淑雅,自己死在护卫的乱刀之下。”
·“好·”··顾念为了抵抗这连续三天莫名其妙的梦境,今天刻意拖到很晚才上床···以他的经验,身体很累的时候,躺下后很快就能睡着,基本不会再做什么梦了。
·这次却不一样···几乎他一睡着,就立刻又看到了再次重生的顾恩···梦里的顾恩显然和顾念一样对反复轮回的命运产生了抗拒心里,这次干脆破罐子破摔,进府后就像这一世一样本- xing -毕露,顶撞嫡母,和父亲作对,还胆大包天地调-戏顾平生身边的几个小丫头,连姬妾都不放过。
·顾平生开始还忍着,后来实在没了耐心,再加上老荆南王妃的发作,终于在一次赌坊找上门要赌债的时候,把他逐出了府门···之后的一幕幕在顾念面前闪过。
·母亲帮世子订婚,女方还是王淑雅·看到这儿时,他几乎开始厌烦·尤其有意思的是,虽然王淑雅每次在梦里出场时容貌清晰,但转头再回想时,他最终记不住对方的脸。
·老荆南王妃和荆南王先后逝去,他遵守婚约,娶了王氏淑雅···不是他多想娶,他对婚事并不热衷·王淑雅在上香的时候出了意外,刚好他遇上,救王淑雅出来时对方没站稳,倒在他怀里不说,他的手还不小心碰到了女人的胸。
·这就没办法不娶了·还好王淑雅本就是他的未婚妻,不过是早娶晚娶的事儿···王淑雅嫁过来后,先后给他生了两男一女三个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看着倒也幸福。
·只是这种融洽的假象在王娴雅成了妃子后有了改变,王淑雅进宫看望妹妹时竟然和皇帝搅到一起···最后的最后,他的那位皇帝堂兄拿出一瓶毒-药,让王淑雅下到世子的食水里。
·王淑雅毫不犹豫地同意···当初嫁给荆南王是为了成为王妃,现在有了更高位置的诱-惑,王妃的位子已经不算什么···顾念看着世子毫无察觉地吃下饭菜,毒发身亡。
皇帝堂兄听说他的死讯后,痛哭失声,痛苦得不能自已···他冷漠地想,何必呢如果真的难过,还会勾-引他的妻子,让她给自己下毒吗这其实是早就对他有了猜忌之心吧··果然梦都是假的。
真正的堂兄不可能干这种事···只是,接下来出场的国师让他大吃一惊···国师看着痛哭的皇帝,温声说:“陛下,我们的计划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皇帝掩着面,一声不吭···“陛下,荆南王对社稷忠心耿耿,如果他泉下有知,知道陛下是迫不得已,必然能理解陛下的一片苦心·陛下如果真的难过,日后在他的子嗣中挑选一个成器的,降等袭爵就是。
只是世袭罔替是绝对不能了·”··就算顾念知道这些都是假的,还是对国师起了怨恨之心···我荆南王府到底哪里得罪了你,竟然让你进谗言,离间我和陛下的关系,害死我不说,还让我的后代都没办法成为王爷··皇帝沉默了半天,才有气无力地道:“就依爱卿所言吧。”
·“那么,荆南王妃那边……”··皇帝冷笑一声:“一个不知廉耻、贪慕权势的女人,为了点儿虚名害死自己的丈夫,这种女人,朕可不能留着,却也不会让她下去脏了念弟的眼。
把她毒哑了剁去双手送尼姑庵,算朕对念弟最后一点兄长之情·”··国师躬身要走,皇帝却叫住他,犹豫半天才问:“爱卿,你真的看到念弟的第一个孩子勾-结叛军首领,还蛊惑了很多人,意图推翻朕”··“是的,那人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他喜欢上了对方,认为这样就能得到自己意想之中的爱情。
为了爱人,他叛君弑父,暗杀多名朝中大臣,一度闹得人心惶惶·如果不尽早做准备,将这种可能早早扼杀,陛下当心养虎为患·”··皇帝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顾念总算明白为什么一向对自己亲善的皇兄突然下了杀手···原来是因为国师看到的那一切···他有些迷茫起来·虽然这是梦,可一切看起来那么真实,甚至逻辑上完全经得住推敲,他找不出一丝疑点。
·比如说国师的事以及皇帝的动作···他想得出来,要是真有那么一天,皇兄真会对他下手·毕竟和个人感情比起来,国运更重要···如果……皇兄没这么做,而是暗中通知了他呢··顾念突然有了这种念头,并且认真地考虑起来。
·他遗憾地发现,自己好像也不如想象中那么忠君·万一真的让他知道,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会反叛,会成为叛党,甚至会弑父……··他好像还是下不了手。
·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一个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熟读四书五经担起王府大梁的孩子··强强爽文快穿系统··他会在严厉教导管束儿子的同时,防止别人伤害到儿子吧··最终事情可能还会像国师看到的那样发展,儿子在某一天遇到某个男人,却没法和对方在一起,被感情冲昏头的人索- xing -抛下一切,不顾一切地干出种种错事。
·这么一想,顾念觉得,皇帝的做法并不是无法理解的···他甚至有点儿同情堂兄···毕竟堂兄对他的感情是真的,杀了他之后,自己难过成那样···要知道,堂兄成为九五之尊后,早已经喜怒不形于色。
·之后事情的发展就像国师说的,先是他的大儿子出了“意外”,皇帝给了荆南王府很多东西表示慰问的同时,下发了降等袭爵的圣旨···虽说打算把王淑雅送到尼姑庵,但总不能在荆南王爷和他的长子刚出意外时就下手,这难免让其他人寒心。
·再说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不过皇帝已经冷了王娴雅·她刚入宫就被封妃位,一时风头无两,不过是皇帝为朝荆南王府下手···甚至王娴雅频频召姐姐进宫聊天,也有他的暗示在内。
·他对王氏女本没什么好印象,这时自然更看不上,干脆连她的宫门都不进···宫里的都是人精,看到这样,虽不知道雅妃怎么恶了陛下,却知道她失势了,不再巴结她。
·一时间她门前冷落,往常那些姐姐妹妹叫得亲热的女人都不见了踪影···顾念对这些都不在意,让他没想到的是顾恩···顾恩听说了兄长的死讯,一门心思认定是王淑雅下的手,恨得自毁了容貌。
·说起来,顾恩的长相和顾家人一点儿都没有相象之处,大概更像他的亲生母亲白氏···脸盘小小,眼睛大大,看人时目光特别专注,还带着点- shi -漉漉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去爱护。
·要不是顾恩作得太厉害,顾念是真想和他当一辈子兄弟的···没想到梦里的顾恩对自己下得了那么狠的手,用匕首把脸上划出横七竖八的伤口,皮肉外翻,没一块好肉,愈合后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甚至还把自己身上容易辨认的几处地方如胎记等都生生用刀剜了去···之后他仗着曾在荆南王府住过,对那里很熟悉,半夜悄悄摸进王淑雅的房中,就那么一刀一刀地捅了进去。
·荆南王妃的惨叫惊动了护卫,侍卫们冲进卧室,对这个胆大包天的丑八怪举起刀剑···顾恩死时是笑着的,他的嘴唇早就被自己割烂,顾念却意外地从他这个丑陋至极的笑容里看出了释然和从容。
·就像前几天顾恩被官差押解离京时露出的那样··                  ·☆、第六个世界(7)·“宿主宿主, 顾念后半夜才睡,结果没到平时的时间就醒了, 嘿嘿, 一定是我的电影放的太好太刺激了。”
系统得意的不得了, 一门心思想找个人分享···白桦翻了个身:“是是是,小统最厉害了·看天还没亮, 那两个官差没这么早起来, 让我再睡会儿行不”··“你觉得我昨天的剧情怎么样啊”··“不错不错。”
白桦敷衍它···当然不错, 大半都是他自己想的···“不过, 你今天再构思情节的时间,记得往里加点儿新料·”白桦提醒了一句。
·“新料”··“就是我本来不是顾平生的儿子那件事嘛, ”白桦嘟嘟囔囔地说,“得早点儿给他打个预防针, 不然古人这么死板的脑筋,就算这里盛行男风, 他也不可能对亲弟弟有什么想法吧”··系统认真地思考起来。
·“梦嘛,就是要假假真真才有迷惑- xing -·你就把我的真实身份混到里面放过去就行,不能全乱编,不然以后他查出来,说不定就是灭了国家的马蹄铁。”
·“什么马蹄铁这梦跟马蹄铁有什么关系”··“这是个典故·就是那个什么掉了个马蹄铁, 折了匹战马, 死个将军, 输了战役,就灭了国家。
差不多这意思, 记不清了·”白桦说···“听起来挺有哲理的·”··“那当然,好歹也是世界出名的·”白桦说着说着精神起来,干脆坐起身。
·“宿主不睡了”··“不睡了,让你这么一搅和,我瞌睡都没了·”白桦抱怨一声,“呆子阿念醒来后干什么了有没有想我啊”··……宿主脸皮越来越厚,还没真正照过面呢,就叫上“阿念”了。
·“没有,不过出了一身冷汗,刚刚洗了个澡·”··“啧啧,小统,我男人身材怎么样腹-肌啊人鱼线啊什么的,都明显不”白桦问,就差流口水了。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有点儿出息行吗你看看你现在全身上下,就算直接躺平,顾念对你也没兴趣,”系统说着加了一句,“都有。”
·“我就知道我男人肯定错不了·”白桦紧接着问,“那个监视我的暗卫怎么样了”··“……刚说完男人就说另一个,宿主你这一世打算多点开花”··“当然不是,我的心可全是属于呆子阿念的。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总得刷点儿好感度吧不然天天这么恶臭熏天,伤口没有药涂,我根本撑不了一个月就得完蛋·”··“先前给你,你又不要。”
·“那时候肯定不能要,我的形象得完全树立起来·现在我是一个心愿达成,一心求死的白莲花人设,怎么能一给就要,尤其是伤药这么降低档次的东西。”
·“你接着作·”··“我嘛,就打算好好利用一下那个暗卫的同情心·他又不笨,我拒绝,他不会趁我睡着了给我涂吗”白桦乐颠颠地说。
·“你确信不是趁你睡着要你小命”··“阿念不会忍心下这种命令的·”··“……”··白桦和系统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怼,天很快就亮了。
·两个官差吃饱喝足了,晃悠着身子过来,一个把铁链子从白桦身上解了,另一个则把重枷套在他的脖子上···白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系统,好像他们今天不打算给你吃点东西,直接带你上路你就算屏蔽了痛觉,可这样身体吃不消啊。”
系统忧心忡忡地说···“先走着,看情形再说·”白桦说···一行三人一系统离开了驿站,往前走了几里路,到了一处荒凉的山冈。
·瑟瑟的寒风吹得树叶刷刷作响,时不时传来一声不知名动物的嚎叫,听得人心里发毛···“宿,宿主,这里看起来,真,真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系统说。
·“你怎么结巴了”··“我这不是渲染一下恐怖的气氛吗”··“还以为你咬舌头了,”白桦说,“放心吧,他们不会杀我的,原轨迹显示我不是走了很长时间才遇上劫匪的这刚几天。”
·刚说完,白桦就被打脸了···黑脸官差照着他的后背猛地踹了一脚···白桦一个跟头摔到地上,不但旧伤崩裂,流出了血,膝盖和手肘的地方也都破了。
·他把嘴里混合着血和土的唾沫吐到地上,费力地撑起上半身,迎面就见一个黑影砸过来···他急忙偏了下头,那黑影擦着他的脸飞过去,落到地上,却是他们惯常背着的包袱皮,里面包着路上的干粮。
·“原来是给你吃早饭,吓死我了·”系统说···白桦却有不太好的感觉···吃早饭的话,为什么不把重枷解开他的手被枷着,怎么拿吃的往嘴里送··正想着,李黑脸过来,粗鲁地把包袱皮扯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硬度堪比石头的粗面饼,扔到白桦脚边。
·“吃吧·”他说,“总不能真饿死了你·”··白桦看看两只手,看看自己现在的姿势,没动···不好的感觉成真,这两人真打算在这荒郊野外耍他一顿。
·不然怎么把吃的扔地上,那饼子旁边就有几滩不知什么动物拉出来的粪便···方脸官差见白桦不动,“哟嗬”了一声:“看到没,这就是京城的小崽子,平时吃香的喝辣的,一旦落了势,看不清情势,还想着摆贵族少爷的谱呢”··李黑脸照着白桦的肩膀踢了一脚:“嗳我说,你到底哪家的本来我们签票上说你姓顾来着,怎么你非说姓白”··“就是,”方脸官差吐了口气,“害我们哥俩儿当时还以为领错人了。”
·“姓白·”白桦低声说···“叫白什么哪家的没听说最近谁家倒了啊·”李黑脸摸着下巴说了一句。
·“不是哪家的,我没父没母,是个孤儿·”白桦说···方脸官差一口唾沫吐到白桦身上:“呸,还以为是个公子哥儿呢,明明平时喝个水走个路都拿着架儿才行。
原来就是个平头百姓啊,早说啊我说,你家里人真死绝了都没个来送行的·”··“我没有家人·”白桦一口咬定,眼睛却有些迷茫。
·顾府的人,应该不算他的家人吧毕竟,是他对不起他们,干了那么多的坏事,虽说情有可原,却是个只能放在心底的最大秘密···暗卫隐在林子深处,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在领到命令跟白桦过来时,他根本没想什么·他和府里其他人一样,对这个被赶出府的二少爷很不齿··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老王爷对二少爷恩重如山,老王妃也视他如亲子,可他不但做下很多混帐事,惹得他们都伤透了心,间接害死了王妃。
·还对未来的荆南王妃下了毒手···虽说王家后来又将嫡二女的八字送过来,重新和王爷订了婚约·可王家和顾家中间曾经有过不和,却是众所周知的。
·这一切全都拜二少爷所赐··他们这些暗卫,从小接受训练,对荆南王府的忠心毋庸置疑·当二少爷被王爷亲手从家谱里划掉时,他们是暗自觉得解恨的。
··可什么时候他开始对少年有了同情呢··是从少年出城时他跟上的时候吗··好像不是···他明明一直看着这两个官差不停地咒骂嘲笑折磨着白桦,却从没出手阻止过,还在心里觉得有些快意。
·可看到少年每次都不声不响地站起来,不哀嚎不乞求,慢慢地,好像他的感情就有点儿变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有些怀疑,这么坚强隐忍的一个少年,怎么会做下那么多嚣张无法无天的恶事··这是同一个人吗··他又想起在府里时的可疑之处。
·他们这些暗卫为安全计,遍布在府里各个- yin -暗角落·有几次他曾看到二少爷做了坏事,惹恼了老王爷,却撑着不肯认错,还跳着脚顶嘴···王爷气得拂袖而去,少年分明眼里有泪花,两手紧紧地攥着拳头。
·那模样不像是恶人作恶后的畅快,更像是不得不如此而承担的隐忍痛苦···一个怀疑从他脑中划过:“二少爷真是坏人吗那些坏事真不是他的本心之举”··可……为什么呢··暗卫想了很长时间,仍然想不通。
·他看到白桦被那两个心怀疑虑的官差追问,却咬死了自己姓白,不透露和顾府的关系···他看到那两个官差信以为真,言语行动间更加放肆,不但对白桦拳打脚踢,其中一个方脸的还把地上的肉饼用脚踩了几下,踢进了旁边的粪便里。
·另一个黑脸的则笑嘻嘻地逼着二少爷跪下去吃···二少爷不肯,他们就加意侮辱,要不是重枷卡着,没办法真的把头低下去,说不定他们会按着二少爷的头吃下去。
·就算这样,他们也没放过白桦,方脸的那个小心翼翼地用手拈起干粮稍微干净一点儿的地方,捡起来放到白桦面前的重枷上···仍然是要他吃下去···白桦一用力,那饼就滑下去,重新落到地上。
·官差发了火,不停地踢打着白桦···白桦全身的伤口都裂了,鲜血渗出来,很快染红了地面···暗卫的手越握越紧,逼自己想先前二少爷在王府里是怎么过分地对待老王爷夫妇和那些下人的,可不知为什么,想来想去,却只想到白桦在人后紧握的拳头和闪着泪花的眼睛。
·他恍惚想起来,二少爷进府时不过十二三岁,在王府里呆了几年,今年也就十七岁···连束冠的年纪都没到···不知道在流放地,会不会有人帮他进行成人礼··正想着,就看到白桦的头被打得偏过一边,正对着他这面,那嘴角边竟然再次流露出放松而释然的微笑。
·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暗卫心里一揪,看到白桦双眼慢慢闭上···死了··他刚要冲过去,就听到两个官差的对话。
·“老李,他不是死了吧”方脸官差有点儿担心地问···李黑脸用手在白桦鼻端试了一下,满不在乎地说:“没有,就是气弱了点儿,没事。
估计是晕过去了·”··“真不禁打根本没过瘾呢”方脸官差抱怨···“你要觉得不过瘾,干脆我们就把这个好东西给他喂下去呗。”
李黑脸指了指被扔到一边的沾了粪便的干粮···方脸官差眼睛一亮:“哎,这主意不错·”说着就要去捡···李黑脸急忙阻止他:“老哥儿你等下。”
·说着他解开裤子,对着那块饼痛痛快快地放了水,重新把裤子系好,这才美滋滋地说:“给他加点儿料,吃起来不干,看咱们多体贴·”··“就是就是,”方脸官差嘿嘿笑着,从旁边捡起块树叶,把那块外面- shi -哒哒里面却还干巴巴的饼子夹起来,就要往白桦嘴里塞。
·“你帮我把他嘴掰开,这闭得那么紧,怎么塞啊”方脸官差抱怨···“知道了·”李黑脸扶起白桦,用力捏着少年的脸颊,把他的牙齿撬开,突然又有了个主意,“你说我们要不要先掐掐他人中,把他掐醒过来当他的面喂啊”··方脸官差不耐烦了:“老李你就是麻烦,赶紧的吧,这饼子一点儿都不好拿,我都快拿不住了。”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李黑脸只好把白桦的脸扭正,嘴里抱怨着:“就你事多·”说着还不甘心地掐了几下少年的人中,见少年并没醒,只得作罢。
·方脸官差刚要把手里的东西塞过去,手肘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条胳膊都麻了,饼子“啪”地掉到了地上···“你能不能拿住啊”李黑脸抱怨着抬头看,却猛地住了口。
·方脸官差察觉不对,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男人正走过来,手里提着长剑,很有点儿杀气腾腾的意思···“谁”方脸官差吓得腿都软了,“强,强盗吗我可告诉你,我们是朝,朝廷派的官差,你要是敢劫我们,是要被追究王,王法的。”
·年轻男人一笑:“两位请了·我是荆南王府的人,这位小公子是我们王爷旧识,王爷昨天才听说小公子离开京城,就派我赶过来,护送小公子一程。
哦,忘了向两位介绍,在下顾九·”··“原,原来是顾九兄弟啊·”李黑脸反应迅速,立刻放下正捏着少年脸颊的手,“这就是您要找的小公子”··顾九仔细看了看,见不过半天工夫,少年全身上下再没一处好肉,看着比昨天夜里更加凄惨,不由心里隐隐有些难受,脸上却带着惊异:“这就是小公子。
只是……他怎么这样了”··方脸官差连忙把话头接过来:“还不是先前受刑太重,这一路上小公子的身子都不怎么好,虽然我们一直尽量把早上出发的时间往后拖,晚上早点儿休息,可……你也知道,我们这官差不好做,一路缺衣少药的……”··李黑脸打断了他,暗恨这掉进钱眼里的家伙现在还只想着钱,不说先把眼前的事糊弄过去。
·谁家的亲人朋友被打得一身伤不生气啊··“刚刚小公子就是走着走着晕了,我们哥俩想扶都没扶起来,把身上的伤口都摔裂了,”李黑脸圆场,“这不,我们琢磨着掐掐人中,能不能让小公子醒过来。
这荒山野岭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有大虫出来,挺不安全的·”··“两位说的是·不过把这枷拿下来,更方便些吧”顾九假作不知,一只手格开李黑脸,手扶到少年背上,却只扶到一手血。
·“这,呵呵,”方脸官差强笑一声,“戴重枷是上头的规矩,我们也不能破……”··话还没说完,就见顾九空着的那只手在怀里一摸,掏出两锭银子,往他们面前一丢。
·李黑脸和方脸官差赶紧一人一锭捡起来,还用牙齿咬一下,发现是真的,心里高兴起来···这一趟总算没白跑,得了点儿油水···李黑脸给方脸官差使了下眼色,对方拿出了重枷的钥匙,把重枷解开。
·顾九抱起昏迷着的少年,只觉得轻得如同一片羽毛,眼见血仍然一滴滴落着,他的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在下斗胆向两位请个人情,能不能在过了山口的镇上休息一下,好让我替小公子请个郎中看看,用点儿药。”
·眼看两人面露为难之色,他又说:“照顾好小公子是王爷的命令,万一路上出了意外,在下不好回去交差,就只能让两位去王爷面前替在下分说分说了·”··他这话一说出来,两个官差不由打了个哆嗦。
·老荆南王时常上沙场杀敌,骁勇善战,现在的荆南王更是一身好武艺,青出于蓝,满身威势让普通人在他面前站不住脚···虽然不知道小公子和王爷什么关系,既然能派人过来照顾,显然是交好的。
他们把人弄成这样,再拿腔捏调,顾九回去肯定不能给他们好果子吃···“顾九兄弟客气了,小公子身子不适,我们也焦急得很·就照兄弟说的,过了山口我们休息一天吧。”
                  ·☆、第六个世界(8)·白桦睁开眼睛, 见眼前出现一个陌生的英俊男人,不由瑟缩一下:“你, 你是谁我不认得你。”
·短短的话花了好大力气才说出来, 声音粗砺难听, 再不复之前的清澈泠泠···“二少爷,我是荆南王府的人, 奉我家王爷之命来护送您·”顾九说着, 伸手递过去一碗水, “您身上伤得太重, 发了高热,多喝点儿水吧。”
·虽然夜里见过, 但那时光线昏暗,二少爷没认出他也理所当然···白桦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被子里, 床边帐幔低垂·屋子里摆设简陋,必要的物件却不缺少。
·“那两位官差呢”白桦问, 并没放下戒心···话音刚落,就听到门被敲响···顾九站起身,打开门,见李黑脸正赔着笑脸看他:“那个,郎中已经请过来了, 是现在就……”··“小公子热得厉害, 有劳郎中了。”
顾九说着侧了下身···白胡子的郎中背着药箱进来, 李黑脸犹豫一会儿,还是没敢从杀气重的顾九身边挤进去, 转身走了····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反正这院子就一个门能出去,他守住门,还怕这两人会飞么··再说那两锭银子怎么都快有一百两了,足够他们哥儿俩去喝顿好的。
·出手这么大方的人,没道理干出半路带囚犯走的事儿···李黑脸理所当然地想着···顾九眼看着郎中诊了脉,急忙问:“我家小公子怎么样了”··“身上受伤太重,又没得到及时救治,伤到肺腑。
这人先天体弱,就算治好,也要影响寿元·”白胡子郎中絮絮叨叨地说着,打开药箱,拿出纸笔开了张方子···“去我的铺子里照方抓药,先吃上几服,如果见好,我再来换方子。”
·顾九犹豫了一下:“我家小公子尚有要事在身,怕是没办法多留·”··白胡子气得胡子全翘了起来:“你要是想让他现在死掉,就走吧”说着把东西收到药箱里,也不多留,气哼哼地走了。
·顾九把人送出去,一转身就见白桦已经默不吭声地从床上下来,正在穿鞋子···“二少爷,你这是……”··白桦一把甩开他的手,满脸防备:“你自称是王府的人,我在王府好几年,根本没见过你”··顾九犹豫一会儿,见白桦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转身继续往外走,赶紧拦住说:“二少爷,属下是王府里的暗卫,见不得光,二少爷没见过很正常。”
·白桦脚一顿,低声说:“哪个是你的二少爷我姓白,不姓顾·”··顾九见他倔强得很,压根拦不下,一咬牙:“二少爷,属下得罪了。”
说着运指成风,连点白桦几处大- xue -···白桦立刻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被顾九重新抱回床上,还脱了外衣,塞进被子里···少年一直怒视着顾九,或许因为愤怒,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奇异地多了点儿血色,看着像是妖异绽放的花朵,有种异样的吸引力。
·顾九把被子给他盖好,只露出一张脸,这才拿着方子出去找人帮忙抓药···白桦一直等到看不见顾九的人了,放任自己沉入到脑海里,叫着“小统”。
·“什么事”系统正忙着构思新剧情,不怎么高兴地回应了他一声···“看到没有先前我说会有人帮忙,你还不信。
现在不但伤药有了,连治伤的郎中都找来了·”白桦美滋滋地说···“宿主,我乱入一句,你这是打算甩了顾念,再发展一段新恋情”系统打断他的遐想。
·“当然没有,只是利用下顾九的同情心,为我自己争取点福利·如果能在这里一直养伤,以后顾念后悔了,找我也方便啊·”白桦说···系统懒得理他。
·“小统,我晕了多长时间”白桦问···“大半天加一晚上·你的身体亏空得厉害,这小身板再撑下去离死不远了,我就干脆让你多休息一下。”
·“小统,谢谢你啊,果然还是你最好·”白桦口头表扬了一句,“对了,昨天晚上顾念那边怎么样我晕过去了,都没听到你的即时播放哎。”
·系统见他问起,立刻来了说话的欲-望:“他当然不信,不过我今天看到他把那个叫影的侍卫首领叫了过去·”··“嘴里说不相信,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遵守了本能么。
叫影过去能干什么,肯定是查消息呗·”··“我们这些天给他漏过去的消息不少,他查哪个”··“我的身世·”白桦很肯定地说。
·“前面那些,他就算有点疑心,但对他这种自信到有些自负的人来说,除非证据摆在眼前,不然他肯定不会相信·目前他唯一想查的,无非是我到底是不是顾家人。”
·“查出来能怎样你已经被流放了·”系统不太明白中间的道道···“如果查出来我真的不是顾平生的种,那他就不用把我当成顾家的耻辱了。
毕竟我不是顾家人嘛·他毕竟是个古人,脑子里宗族啊荣辱啊一类的思想重得很·”白桦不在意地说···“那,那如果查出来宿主和他不是亲兄弟,他会不会对你下毒手啊”系统感觉有点儿不妙。
·“以前的事,没那么好查·再说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不过小统,你还是帮我看着点儿,要是影真的在他回心转意前就查出真相,你给影找点儿麻烦·我的身世不能瞒着顾念,但什么时候让他知道得看时机。”
·“好的,宿主·”··顾念醒来之后,一直觉得心跳快得不行···他不是没做过梦,但这种连续多少天做同一类的梦,偏偏梦境还能从头到尾连续起来的,压根就没出现过。
·先前他怀疑是有什么人在干怪力乱神的事儿,但仔细查访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痕迹···下朝后,顾念回到府里,就听下人回禀说王家二小姐又来和静姑娘研究花样子。
·王娴雅自从和他订了婚之后,往王府跑的次数越来越多··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顾念皱了下眉头···顾静的病一直没痊愈,有点儿眼色的客人,起码登府门前得先下个帖子,知道主人方便才过来。
·像王娴雅这种,来了一次又一次,就跟没见到顾静病了一样,也是一奇···“现在还在吗”顾念问···“已经走了,大概坐了半个多时辰。”
下人小心翼翼地回道···自从二少爷被开出家谱,王爷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府里的下人们日子不算好过,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怀念二少爷和老王爷夫妻都在的时候了。
·虽说二少爷事发前脾气有段时间确实- yin -晴不定,责罚过下人,也不过是那几天·谁还没个心情不好的时候··二少爷心情好时,给他们的赏银都是特别丰厚的。
·也难怪那些下人们都借故往二少爷脸前凑,不停地讨好他···哎,不知道二少爷怎么样了·听说被流放后,府里的静姑娘一直担心得不得了呢···下人一边想,一边退了出去。
·顾念直接去了顾静的院子···顾静正准备照着花样子往衣袖上绣花纹,听说顾念来了,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今天的药吃了么”顾念问她。
·“已经吃过了·”顾静说·她知道自己这是心病,吃药根本没什么用处·可既然大哥让她吃,她吃就是···反正真正能让她的病好起来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顾念点点头:“你身子不好,下次思思来了,不要费心招待她·这些天她来得太勤,不好·”··王娴雅擅写诗,自号思亭散人,跟她比较亲近的人有很多都叫她“思思”。
·顾念原本不知,不过王娴雅揪出顾恩的错处时,曾经对他提过,让他叫自己“思思”·顾念觉得不过是个名号,叫了也没什么,就同意了···“今天并没有费心,”顾静脸色有些白,指了指桌子上的花样子,“就是选了点儿花样儿,说了会儿闲话。”
·“听说有半个多时辰你多卧床休息,要么就去院子里走走,不要老坐着·”顾念说···他知道顾静的病是怎么回事,但能让她病好的办法偏偏是他最厌恶痛恨的,这是兄妹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们两人都知道,索- xing -谁都不提这件事,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思思姐送了盒香膏给我,说这是她新做出来的东西,味道闻着很是不错,特意给我带来。
只是我闻不得这东西,叫丫头放起来了·”顾静说···正说着,就听外间传来“哎呀”一声,紧接着是器物落地破碎的声音···顾静抬头问了一句:“怎么回事”··两个穿素的小丫头急忙进来,一脸惊慌。
·其中一个急急地道:“姑娘,王姑娘送来的香膏,奴婢想将它放在百宝阁最上面的盒子里,结果刚拿下来,就和翠儿撞到了一起,香膏摔碎了·”··说着两人跪地请罪。
·顾静不在意地道:“不过一盒香膏,收拾一下丢出去吧·”··因着二哥,她一点儿都不喜欢王娴雅·要不是还需要在王府里过日子,不能违背大哥的意思,她根本不想见那个女人的面。
·丫头们撞碎了倒好,省了她去想理由···顾念见她这样,知道她的心结是因为自己,不由皱了下眉头说:“毕竟是别人的好心,静儿你这样……”··话说到一半,闻到一股淡淡的香膏味道。
·熟悉得很···他一怔,站起身循着香气往外走,就见到地上散落的淡粉色的香膏···熟悉的瓶子、色泽和香气让他不由有些恍惚···他记得,第四个晚上他做的梦,王淑雅上香时,毁了容的顾恩为了杀死她,制造混乱,却没成功。
·王淑雅反倒借着香膏的- cui -情作用,故意跌进他的怀里,他本想推开对方,结果不知怎么碰到了对方的胸部···等他醒来仔细想过,梦里他闻到王淑雅身上香气的时候,曾有过瞬间的失神,就是那个片刻王淑雅才有机会把胸部蹭到了他的手。
·梦里的世子也一直有点儿疑心,特意让人查了香膏的成分,查出里面有几味能催人动情的药材·只是药- xing -不猛,很容易让人忽略过去···那个梦……到底真的假的··顾念在心里暗笑自己太多疑,把一个梦翻来覆去想半天,却仍然弯下身子,用碎片挑了点儿香膏走了。
·不如真的就叫影去查查,要是查出来和梦里不同,他也好早点儿甩脱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另一边,白桦正努力瞪大眼睛,试图用目光杀死顾九···可顾九就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一样,先一勺勺把煎好的药喂给他喝,喂完后就把自己身上的伤药瓶取出来,撩开白桦的衣服,开始给他上药。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少年的身体在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顾九看到那些横一道竖一道的伤口,不由皱起了眉头···有些地方已经化脓,有的甚至腐烂化蛆,这些都要挑干净,不然对伤口没好处。
·顾九犹豫半天,站起身低声说:“二少爷,您身上伤太重,我需要把腐肉清干净,可能有些疼,您千万忍忍·”··说着,他抽出了身上的匕首,点燃蜡烛,在火苗上慢慢烧着。
·少年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视线几乎在他后背上瞪出两个窟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顾九把匕首烧了一会儿,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深吸了口气,慢慢下刀。
·其实,他骗少年了·清理腐肉不是有些疼,而是非常疼···就算是腐肉,那也是肉,会有痛觉的·一刀刀割下去,连他们这些暗卫都觉得难以忍受,何况这个一向娇生惯养的少年呢··这时他倒十分庆幸点了少年的- xue -,不然少年疼起来,满床乱滚,他就不好下刀了,一个不小心还会割伤少年。
·可让他意外的是,整个过程少年虽然身子发抖,冷汗直冒,却一直一声不吭···直到他把最后一点儿腐肉割掉,抬头看向少年,才发现白桦双眼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这人竟然倔强到这个地步,就算生生疼晕,也绝不露出半点儿虚弱···他无意中想起老王爷健在时,二少爷闯了祸,被老王爷责罚,鞭子还没落到身上就开始鬼哭狼嚎,叫得上气不接下气。
·今天的少年和当时的二少爷,有天壤之别···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让系统屏蔽了一切感觉,自己装晕然后沉到意识海里和系统正聊天聊得开心的白桦郑重表示:“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没浪费我的苦心,知道让人把香膏拿去查·”白桦对系统说,“你看,就是要这么一点点地把梦渗透到现实里去,让顾念把现实里的疑点都抓出来,再顺着蛛丝马迹查证,最后自然就达到我们需要的效果。”
·“宿主,莫名觉得顾念有点儿可怜是肿么回事”··“那得分怎么看啊·难道我不可怜吗一穿过来就被流放,一路吃不好睡不好不说,还得被那两个家伙折磨,今天……啊,不对,是昨天的事了,昨天我可是差点儿被逼着吃他们加了料的干粮呢。”
·“当时我就想弄死他们了,还不是你拦着·”说到这里,系统还是忿忿地···“得了,你杀了人,最后恶人值还不是算在我头上第四世这辈子本来就恶贯满盈,我穿过来还没来得及干点儿什么呢,先杀两个人热热身”白桦反问。
·“他们太可恨·”··“放心吧,以后有他们哭的时候·这时候我们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不能忍也得忍·你放心,我不会真的吃亏的。”
·那倒是,连它都没想到,白桦这一通折腾,不但没把自己折腾死,还成功获取了顾九的同情心,能专心在这养伤了···就不知道顾九能顶多长时间照顾念那边的反应看,还不知道要放多少夜的小电影才能让他回心转意。
·希望这期间宿主别再弄什么夭蛾子,让顾九把他扔下不管···“宿主,你让我盯着王娴雅,不管大事小情都得告诉你,就为了往她头上扣盆子”系统问。
·“想打败敌人,当然要先了解才行·既然她自己琢磨出香膏,我就干脆把她的东西放到梦里,打个提前量,让顾念有个印象·再说我可没黑她,你不是说那香膏确实有微弱的- cui -情效果吗”··“但王娴雅只以为那都是普通的花。”
·“我管她知不知道呢,”白桦说,“当我躺在烂泥地里等死的时候,我的男人正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双宿双栖,你觉得我是眼睁睁看着,还是强颜欢笑对他们送上我的祝福才不我要一口口咬死她”·                  ·☆、第六个世界(9)·顾念对香膏起了疑心, 让人去查。
·没几天,影将查到的结果回禀给他···香膏里面的几味香料有- cui -情效果, 按说王娴雅是深闺女子, 怎么会弄到这类东西··哪个香料铺子里敢乱卖东西给权贵之家。
说王娴雅不知情, 鬼都不会信···“还有,王爷, ”影垂着头低声说, “属下查到, 这香料并非真如王家二小姐所说, 是她新琢磨出来的,其实以前大小姐在世时也常用。”
·顾念握着毛笔的手猛地顿住···他没来由地再次想起了王淑雅毒死他的那个梦···如果说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 他跟王淑雅根本没有过接触,更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圆是扁, 用什么香膏。
·种种迹象表明,那些表面上看来非常清楚明白的事情似乎另有隐情··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这个念头刚浮现起来, 他就想起母亲中-毒时要用奇药救命,却被顾恩拿药去抵赌债。
做错事不可怕,最可恨的是顾恩做了错事却还满不在乎的态度···母亲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刚浮出来的疑心又被强烈的恨意压了回去。
·“王爷”影见顾念不出声,低低提醒着···顾念回过神,下意识地问:“顾九有没有传消息回来”··“没有。”
·顾念说不出什么感觉···如果顾九人回来了, 或者传回了消息, 最大可能就是顾恩死了···也只有这样, 顾恩自觉有冤,心中不平, 才会托梦给他。
这是唯一说得通的理由···现在这算怎么回事难道只因为一个离奇的梦,他就要怀疑先后和自己有过婚约的两个女人么···想到这儿,顾念觉得自己的做法很可笑。
·“没什么,你先下去吧·”顾念说···“是,王爷·”··本以为这事就此告一段落,但梦却每天都没断过,依然一天天地做下去。
·每个晚上都是一世,每一世顾恩重生后都想改变命运的轨迹,可最后无一例外,他都失败了···顾念从一开始觉得荒谬可笑,到后来渐渐觉得有些地方似乎与现实里有重合,再之后就慢慢地有点儿分不清到底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那真的是梦吗··如果是梦为什么会感觉那么真实,一晃四十多天过去,接连四十多个梦,他却仍然清清楚楚地记得第一晚梦到的内容···可要说不是梦……一个人真能这样无止境地重生下去吗··尤其是,如果重生的那个人每次努力却都发现根本改不了什么,又走不出这个轮回,次数多了会疯掉吧··顾念对梦里的顾恩隐约起了点儿同情之心。
·当然,这同情只有半丝,而且仅限于梦里的那个·对现实里的顾恩,顾念一想起来仍然忍不住磨牙···只不过他没发现,他对顾恩的仇恨,已经不至于一想起来就恨得要手撕对方的地步了。
·顾念把梦里的情景一点点整理好了写到纸上,放进暗格···这天,他又召来了影···“王爷·”影施礼后,一声不吭地站到一边。
·顾念问他:“王家那边,你一直盯着,最近有什么消息”··“回王爷,那边毕竟根基深厚,离得太近会打草惊蛇,属下不敢十分接近。
不过王爷提过的那些事,属下一一查探过·”影说···顾念心里一紧,问:“怎么样”··“果然都如王爷所说,”影的脸上露出了钦佩的神情,“虽然属下以前也派人盯过那边,却从来没发觉这些,王爷料事如神。”
·顾念垂下了眼睛···不是他料事如神,是他想验证梦里的事,却又怕验证的结果,最后便拿些梦里面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让暗卫查···没想到,本以为无稽的笑谈,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王家女儿真的每年都会乘车去别处游玩···香膏确实是王淑雅所制,只不过死后方子被王娴雅得到,她改了两样,制成新膏拿来送人···还自称是自己弄出来的。
·王淑雅活着时,身边曾有一股力量保护,后来她死了,那股力量转到了妹妹王娴雅手里···要不是他提起,影还以为那几个人都是普通下人···遮掩得太好,堂堂影卫都差点走了眼。
·梦里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会应验··顾念猛地想起了第五夜做的那个梦,顾恩其实不是他的亲弟弟……··他的手一紧,生生捏断了笔杆,笔头跌落到上好的素色宣纸上,墨水溅得四处都是。
·好好的一张纸就这么废了···顾念却仿如不见,语气平平地问:“那……那个人的事查出来了吗”··“回王爷,十六还没回来,不过属下估摸着也快了。
需要属下再派几个人去吗”影问···“不必了·就等着十六回来吧·”顾念说···他现在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是盼着十六早点儿回来,让他把顾恩的身世弄个清楚明白的好,还是就像现在一样,不闻不问。
·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难道顾恩不是父亲的孩子,就能证明顾家没蒙羞··母亲因他而死,父亲活着时也因他为非作歹被气晕过很多回。
这总不是假的···顾恩要不是顾家人,只能说明父亲太蠢,竟让个外姓人把整个顾府搅得鸡飞狗跳···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顾念猛地烦躁起来,站起身。
·“好了,你先退下吧·”他说着走了出去···天色已经很晚,该睡了···原以为今天还会有什么料想不到的新转折,没想到再出现在梦里,一切看起来那么眼熟。
·父亲带顾恩回来,自己背诗···顾恩对他先是谄媚,其后有了自己的院子,渐渐趾高气扬···不过一开始的顾恩没那么蠢,至少在下人面前虽然爱摆架子,起码知道收敛一些。
·但看到顾恩把府里搅得乌烟瘴气,等人们都走后少年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充满痛苦,顾念有些迷茫···顾恩真的有过这时候搅得阖府不宁不是他本意··如果没有前四十多夜的转世洗脑,顾念看到这个时第一反应只会不屑一顾。
·现在他却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只因为这一夜的情景,就是他这一世···可他却实在想不起来那时候的顾恩到底什么样了···正在这时,他看到世子和王淑雅订了亲。
·大概终究是受了梦的影响,看到前未婚妻时,他竟然有种厌恶感···王淑雅和他订亲后,时常来王府陪母亲说话·顾静- xing -子沉闷,并不常出现,两人关系很是平淡。
·之后,顾恩见到了王淑雅···顾念很难形容顾恩那时候的表情···当时王淑雅正在花园里陪老荆南王妃谈天说笑,说到兴头时脸上出现两朵飞霞,看起来特别明艳。
·顾恩就站在一堵花墙后面,默默地看着这个女人···他的手深深地抓进花墙里,花刺穿破他的皮肤,流出鲜红的血,他却像根本没察觉一样···他全身颤抖着,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整个塞进了嘴里,似乎这样就能堵住要冲口而出的仇恨和哀嚎。
·那个女人,是他四十多个前世的噩梦之一,是他要毁掉的魔鬼···毁了她,才能让哥哥顺利地过一辈子···顾念奇怪地感觉到了顾恩当时的想法···原来,弟弟当时是这么想的··顾恩抓着花墙的手慢慢无力松开,整个人滑坐在地面上,随着他的手滑落,花墙上出现一抹暗红。
·微风吹过,传来王淑雅的笑语娇声···顾恩猛地抬头,咬着牙,两只眼睛已经变得猩红,看得出整个人都徘徊在理智崩溃的边缘···顾念莫名地可怜起梦里的弟弟来,忍不住走上前一步,想抱抱他。
·可惜他的手和身体像以前多次尝试过的那样,穿过了对方···果然是个梦,连最简单的拥抱都做不到·顾念在心里嘲笑自己···不过,离得近了,他听到了顾恩的低低碎语。
·“死,死,只要你死了……就好,母亲会好……父亲会好,哥哥会好……会好……”这时候的顾恩,大概真的被四十多世的记忆逼得疯了。
·就在顾念看得心有些疼时,顾恩突然站起来,转身跑了出去···顾念怕他做傻事,急忙跟着他走,发现他竟然去了赌坊,挤进那堆赌徒中间,大声叫着,把身上所有的碎银子都押到台面上。
·明明是以往他最讨厌的场景,这时的顾念却分明从少年的举止中感到无奈的发泄···除了这么做,顾恩已经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拯救自己,拯救整个王府,拯救王府里的每一个人。
·或许,麻痹自己是最好的做法···不亲近谁,不靠近谁,不在谁心里留下痕迹,之后消失时,也就不会伤了哪个的心···外面下起小雨,顾恩把全身上下的银子输了个精光,这才摇晃着身子,慢慢走出赌坊。
·他脸色惨白,两颊却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两只眼睛闪闪发光,一眼望去,就像是暗夜里要择人而噬的狼···堂堂二少爷就这么一步一晃地回了荆南王府,因为下雨,下人们几乎都躲在屋子里。
顾恩缓缓走到之前偷看的花墙边,意外地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是顾静···顾静正看着花墙上被顾恩抓坏的地方,那里沾染的血迹让她有些不安···虽说被雨水冲刷过,颜色已经淡了很多,相信再过一会儿,就看不出什么痕迹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顾恩轻轻问···顾静吓了一跳,回头惊恐地瞪着少年···那模样让顾念想起以前陪陛下在猎场围猎时,见到的一只走投无路的小鹿。
·见是顾恩,顾静的恐慌消失了很多,松了口气说:“原来是二哥啊·我看这里好像有人受过伤,会不会是花匠不小心弄伤了自己”··“不是,是我,你不用担心。”
顾恩说···顾静立刻着急起来:“二哥怎么伤到了,伤在哪里快让我看看”·强强爽文快穿系统··顾恩被她缠了半天,没办法,只好草草地伸出受伤的手晃了一下:“你看,没什么事,快回院子吧,下雨了。”
·顾静看到他的伤口,有些地方竟然还有尖刺没拔出,急了:“怎么没事都伤得这么厉害·”··说着,她的眼圈红了,拉着顾恩的手回了自己屋子。
·顾恩看她拿着针,一点点地帮他把手掌里的刺挑出来,又细心地上好药,用干净的帕子包好,整个过程就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小脸板着,一丝不苟···大概是被她传染,顾恩原本一直躁动不安的情绪慢慢舒缓下来。
·最后,顾静松了口气,露出一丝笑容:“好了,哥哥,这几天要当心,别沾水·”··顾恩伸出没受伤的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小小年纪就像个管家婆。”
·顾静的脸一下子气得红起来:“你说谁是管家婆”··“谁接话就说谁啊”顾恩说着冲她做了个鬼脸,转身跑出去,只留下顾静一个人在屋子里抱怨。
·顾念却分明看到少年自重生以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先前重生了四十多回的记忆,每一世都凄惨收场,他看得出这次的少年已经钻了死胡同。
·他甚至怀疑,如果这次少年依然悲剧收场,以后会因为崩溃而每次在重生后直接自杀··毕竟那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不是他这个年近而立的人。
·以后,顾恩果然平和了很多,虽然有时还会出府,却很少再去赌坊,多是在集市中游荡,看到有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就随手买下带回来···回府后装作不再意的样子扔给顾静。
·如果顾静追问,他就假装不耐烦地说,去赌坊回来时身上剩了几个铜板,随手买的···他这样说,顾静却不在意,欢天喜地地接过那些东西,看得出来是真喜欢。
·看她这样,顾恩很开心,帮她买东西的次数更多了···顾念看着竟然有点儿吃味···前面那四十多世,明明顾恩和他的感情才最好,顾静根本就是个若有若无的隐形人。
·可就因为帮顾恩包了次手,两人的感情就突飞猛进,至于吗··顾念很不平,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他:“至于”··重生后的顾恩太沉重,太孤独,整个人生就像是一场黑夜,到处看不到希望,也没有救赎。
·顾静就像是暗黑里的萤光,虽然暗淡清浅,毕竟给了他一丝温暖···那时的自己在干什么呢顾念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来···好像顾恩回府后,他开始确实想当个好哥哥。
但顾恩顽劣不堪,顶撞父母,又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就慢慢疏远了少年···那时他觉得,顾恩就是滩根本扶不上墙的烂泥,是顾府的耻辱···此时的梦却告诉他:不是这样。
顾恩一直在和命运抗争,努力,虽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他突然想起顾恩离开京城那天,重枷之下露出的笑容···清浅,释然,洒脱···像是看开了一切,也放开了一切。
·确实,王淑雅这个一直在轮回中折磨他的魔鬼死了,那些世一直疼着他的父母也死了,曾经融洽相处的哥哥成了仇人,顾恩在这个世上还会有什么挂碍··可是,可是,他呢··如果少年死了,他怎么办··顾念的心里突然升起了巨大的恐慌,这种恐慌很没来由,甚至盖过了一直以来深植在他心底的仇恨,让他觉得空落落地。
·似乎一旦少年消失,他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再也不会遇到这个人···梦境还在继续···顾静很喜欢看医书,偶尔会亲手试做·有一天她手头的药刚好用光,顾恩自告奋勇帮她去拿。
·他去了药阁···顾念心一颤,虽然一切顺利,他却预感到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果然,不久后母亲遇刺中-毒,急需灵药解毒·王爷找遍药阁,除了空空如也的药匣,什么都没有。
·顾平生查问暗卫,得知除他之外,近期只有二少爷进过,认定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大吼着叫人“把那孽畜带回来”···下人们去赌坊带回顾恩,少年目光深处隐藏着不易觉察的悲痛,脸上却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了回来。
·顾平生喝问,少年说当做赌资抵给了不知名的人···顾平生动了家法,生生打掉他半条命···顾恩被抬回屋子,府里的那些下人都恨他做下的事,根本没人过来伺候他。
·少年痛得把嘴唇咬出伤口,却一反先前受家法时哭天喊地的模样,倔强得不肯哼一声···旁观的顾念想起来,母亲没有灵药救治,当天晚上就去了·父亲和他伤心之余,还要忙着荆南王妃的白事,哪还记得那个被动用家法的人。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他现在才知道,顾恩被打得那么重,之后竟然没上过药··顾恩刚进府时瘦得像猴子,就算后来仔细调养过,太医也说过“先天不足”的话。
·这一下岂不是亏损得更厉害了···幸好顾静还记得对她最好的二哥,夜里悄悄溜过来看他,替他上药,还哭着说要跟父亲和哥哥说出真相,说他只是替她去拿药材。
·却被顾恩强笑着拦住了···他只说了一句话:“傻妹妹,别去·没人信的·”··是啊,没人信的···谁会信他这个斗鸡走狗的少年,谁会信他背负了四十多世的黑暗和沉重。
·他曾经努力挣扎过,但每次都无一例外得到悲剧收场··                  ·☆、第六个世界(10)·四十多次的轮回, 顾恩不是没想过拯救亲近之人的- xing -命。
·比如说荆南王妃···好几世他为了救回荆南王妃的命,要么陪她出去, 以身挡住刺客抛来的毒剑, 要么提前冲进药阁, 意图提醒府里人所谓的灵药早就不见···结果却都不如他想象。
·以身挡剑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改变了命运, 回头才发现荆南王妃竟然被身后袭来的长剑刺进胸膛, 当场毙命···而他挡住的明明应该是剧毒的兵器, 却没了毒- xing -。
·提前冲进药阁的时候, 不管他做多万全的准备,总会意外被人拦住, 被得知消息匆匆赶到的老荆南王爷强硬地叉出药阁,甚至上了家法···次数多了, 顾恩想,或许一切都是死循环, 是无法破解的局。
·连续看了四十多天的“电影”,连顾念都有了这种怀疑···难怪顾恩崩溃成这样,这一世他压根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吧··老荆南王妃的过世让府里的人孤立顾恩,要么远离,要么不屑, 再没谁像以前那样巴结这位二少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二少爷早失了势, 而且翻身不能···顾恩不在乎···可能是顾静送来的伤药有效果,不过顾念更觉得是她的关怀让顾恩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渐渐地,被打成重伤的少年痊愈。
·顾恩痊愈距离老荆南王妃过世已经近一年,就连孝都快除了···顾恩能下地走动,每天就继续出府游荡···老荆南王爷以为他还是斗鸡走狗,伤心愤怒,郁结于心,再加上早年身子受伤,落下隐疾,这时一并发作,没几年就去了。
·顾念记得很清楚,父亲去世那晚,他守灵守了一整晚,顾恩却遍找不着,直到第二天才被下人们从另一家新开的赌坊里带回来···顾念震怒失望,反手打了他一个耳光。
·顾恩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那双熬夜赌博导致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了对整个世界的冷漠与狠毒···可他在梦里却看到,那晚顾恩并没离开府里,他悄悄地站在灵堂外的角落暗处,整整一夜,一动不动。
·那个单薄瘦弱的少年,号啕大哭,却又不敢发出声来,只能拼命地将两只手攥成拳头,塞进嘴里···直到天蒙蒙亮,少年才一脚高一脚低地离开那里,无意识地在街上走着,最后被一家新开赌坊的伙计不由分说地拉进里面。
·他刚刚在桌前坐定,荆南王府的管家就带着几个下人冲进来,看到二少爷正在位子上坐着,不由松了口气,赶紧上来把人架回去···少年像是行尸走肉一样,一动不动地任他们拉扯着,对听到的冷言冷语充耳不闻。
·直到世子那一巴掌···顾恩仿佛猛地从大梦中惊醒过来,看着世子···那双哭了一夜的眼睛,又红又肿,脸色苍白,世子却听了下人的话,以为他在赌坊里玩了一夜。
·“你对不起母亲对不起父亲”世子咬牙切齿地说,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顾恩冷漠地笑笑,他攥紧的拳头和微微抖动的身子似乎在说:再等等,再等等,只要把那个女人弄死,不让她嫁给哥哥,这世哥哥就一定会好。
·经过前面四十多世的轮回,少年已经发现,很多人的结局都是注定的,无法改变·比如说早早就去了的老荆南王妃夫妇···但也有一些人的结局可能会被改变。
最明显的就是世子···虽然在那些世里,世子的下场同样不怎么好,但不是每世都死得早···除了第一世他什么都不懂,主动沾惹了王淑雅之外,剩下的那些世,如果王淑雅嫁给世子,世子无一例外早死。
王淑雅要是没嫁给他,世子除非自杀,否则活的时间还是挺长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至少不是英年早逝···顾念看出来,顾恩这次重生,发现别的都无法改变之后,唯一想做的,无非就是保住他这个哥哥。
·强强爽文快穿系统·让世子一世荣华···而顾恩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把所有的怨恨都背到自己身上···接下来的事就像顾念经历过的那样···王淑雅终于被顾恩找到机会下了毒,半路毒发身亡。
·顾恩听到这个消息后,长长松了口气·他觉得,这一世的目的总算达到了···而他没抢哥哥的世子之位,也没和哥哥交好,甚至让所有人都厌烦他·日后,当“真相”被翻到桌面上时,所有人只会觉得解气。
·没谁会因为他的死亡而痛苦···这是他最后的希望···顾念看到这,心突然像被揪扯一样,疼了起来···顾恩他怎么这么傻··顾恩他不会真的这么傻吧··最后,王娴雅和顾念有了婚约。
·顾恩前四十多世基本都在和王淑雅打交道,对王娴雅倒没什么印象·他特意悄悄打探了一下,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溢美之辞···或许妹妹和姐姐不一样吧··顾恩想着松了口气。
事实上,撑了这么多世,他真的累了···接下来,他只要引着人发现真相,这辈子就彻底圆满了···于是他故意露出马脚,引起王娴雅的疑心·果然王淑雅的事被重新查证,当查到他身上时,他根本没否认,很痛快地承认了。
·顾念印象里的顾恩嚣张又可恨,但梦里,他却从少年的眼里看到了隐藏很深的痛苦和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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