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被穿了怎么办 by 摸鱼炸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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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被穿了怎么办 by 摸鱼炸猫(4)
·白色的庄园坐落在其中一座叫艾洛菲亚的高山之上,山上繁花盛开,烟雾缭绕,黑色轿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直达山顶,庄园的大门口,雷克斯夫人和莉莉丝已经站在铁门前亲自等待。
铁门很巨大,黑色的绞花栅栏上装饰着藤蔓与蔷薇,透过栅栏,可以看到里面大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还有精心打理的花圃,一条砖石铺成的小路蜿蜒地伸向远方··庄园大门外一侧横立着块牌子,用优雅纤巧的花体字母写着“蔷薇庄园”,另一侧停着几匹骏马,被保镖牵在手里。
“会骑马吗”莉莉丝朝慕远大喊··“不会·”慕远走到门前,好奇地打量那几匹马,其中一匹枣红色的马主动地凑上前,用脖子在他手上蹭了蹭,发出高昂的叫声。
“她叫小玫瑰·”莉莉丝指着马,“来试试吧·”·慕远在保镖的指导下跨上马,轻轻拍了拍马的头,夹紧马的腹部,“小玫瑰,乖。”
枣红马立刻兴奋地叫了声,两个蹄子在原地踏起步来··“你骑得真稳,她喜欢你”莉莉丝惊喜地说,她骑上一匹白色的马与慕远并排而行,“你的名字是慕圆吗慕……鱼丸好难发音啊”·慕远眼皮抽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说:“莉莉丝叫我法尔哥哥就行了。”
“好的,法尔哥哥·”莉莉丝甜甜一笑··三个人带着五个保镖骑在马上沿着砖石小路进入庄园,老管家则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了庄园大门附近的小屋休憩。
庄园里到处繁花似锦,绿草成荫,稍远一点的地方可以看到大片的原始树林,郁郁葱葱,林间不时还能瞥到雪鹿等小动物悠闲散步的身影··他们先是沿着石板路走到山顶尽头的高崖绝壁前,牵着马站在高崖边,正可以看到远处巍峨的群山,以及和艾洛菲亚山相连的瓦尔基火山,高大巍峨的山脉似乎与天相接,白云缭绕在半山腰上,壮美的景象让人屏息。
“很美对吗这座庄园是我出生那年修建的,小时候每年夏天我都会来这里度假,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站在这里,望着眼前壮美的景色,不管什么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莉莉丝走到慕远身后,望着对面的群山,微笑着说··“很美·”慕远看着少女的笑脸,点了点头,面对这样开阔壮美的景色,近日以来的- yin -郁确实散去了不少。
在高崖边游玩了一会儿,他们又沿着某条岔路往回走了一段,到达了一片风景秀美的小树林外··和周围的原始森林不同,这片树林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养护,树种也是精挑细选,每种树叶子的颜色都各不相同,深深浅浅搭配得极美,而在林间的地面上开满了淡黄和浅蓝色的兰花草。
树林的外围耸立着一间白墙的小木屋,木屋墙上爬满了蔷薇藤蔓,一条清澈的小溪在林中曲曲折折地流淌而过,绕开小木屋流向远方,在小溪最靠近木屋的地方,还有个小小的码头,码头前泊着一艘独木舟。
保镖牵了马去溪边饮水,两位女士在草地上铺开一块毯子,把蛋糕甜点等一一放上去,开始愉快地野餐··雷克斯夫人解开保镖手中的篮子,取出里面的点心递给慕远,“这是我做的柠檬派,布莱特以前最喜欢吃的就是柠檬派。”
·慕远接过点心,咬了口,礼貌地评价:“谢谢您,味道很不错·”·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妈妈和法尔哥哥的爸爸以前是好朋友吗”莉莉丝也咬了口柠檬派,满眼天真地问。
雷克斯夫人给莉莉丝擦去她脸颊上的碎屑,眼中流露出回忆的神色,“以前妈妈还在女子学院读书的时候,他在校外小街的花店工作,因为我选修了插花课程,所以经常去向他请教,那个时候他英文说得不怎么好,于是作为交换,我每周都给他教2小时的英语,你爸爸都吃醋了……我们关系很好,是很好的朋友。”
“那我和法尔哥哥也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莉莉丝懵懵懂懂地说,笑得无比灿烂··雷克斯夫人怜惜地看着莉莉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莉莉丝像只小猫一样,乖巧地接受妈妈的爱抚,她躺在妈妈的怀里,望着对面的慕远,不一会儿眼神有些恍惚了起来··这是慕远熟悉的花痴的眼神··慕远轻咳两声,举起一片面包,试图打破尴尬的气氛,“有蓝莓酱吗”·莉莉丝眼睛却骤然亮了起来,她抬起头对慕远说:“法尔哥哥,你想吃蓝莓我记得庄园里就有片蓝莓林,我们去采蓝莓吧”·不等慕远拒绝,莉莉丝已经拉起慕远的手,拽着他往林子里走去,两人在林子里走了好一段却没见到蓝莓林,而是进入了一片花田。
这里铃兰花大片大片地盛开,圆滚滚的白色花朵缀在青翠的叶子上,连成一片泛着白浪的绿色海洋,给人感觉极其震撼,花田附近还有几株叫不出名字的开花乔木,风一吹,就有漫天花瓣洒落下来,如同置身于梦幻场景之中。
“我们好像走错路了”慕远站在花海之间,抬起手接下几片花瓣,满脸疑惑··莉莉丝却从背后拉住了他的手,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慕远甚至可以闻到少女带着花草芬芳的体香,她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法尔哥哥,你喜欢这里吗喜欢和莉莉丝在……”·莉莉丝的话被一阵爆炸声打断,天边树林外突兀地腾起一道蘑菇云,隐隐有惊惶的呼声从远方传来。
“发生了什么”少女惊呼出声··慕远却猛地捂住少女的嘴巴,抱着她一个打滚,藏进了花田边缘的灌木丛下··透过灌木的枝叶缝隙,他们看到前面的树林里突然冲出好几个手持武器穿着迷彩军服的蒙面人。
其中一个蒙面人耳边的寻呼设备里传出混杂着电磁杂音的男声,“情况怎么样”·蒙面人对着寻呼设备汇报,“我们制造了爆炸引开了大部分的保镖,但是雷克斯夫人反应很快,发现不对就在剩余保镖的掩护下藏进了树林,我们现在已经分成五路在林中搜索,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会立刻汇报。”
通完话,几个蒙面人扫了眼开阔的花田,转身向着林子的更深处搜寻而去··等人彻底走远了,慕远松开桎梏住少女的手··“妈妈……”莉莉丝含着泪,咬紧下唇,差点叫出声,不过意识到眼下危险还没有完全过去,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慕远环顾四周,“我们先找个别的地方藏起来,这里不够隐蔽,他们如果找回来,只要多转两圈肯定可以发现我们的踪迹,你知道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吗”·莉莉丝立刻点了点头,“花田附近有个地下室,是我的秘密基地。”
慕远跟着莉莉丝横穿过花田,又走了一小段距离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莉莉丝把手伸进其中一丛灌木下面,摸索了一番,找到一个金属环,“就是这里”·慕远走上前,从莉莉丝手上接过金属环,奋力一拔,眼前的一小块地面被整个拉起来,里面是个黝黑的洞口,连接着一个小小的地下室,借着洞口的光,可以看到地下室里有通风管道、水龙头、一个小床,床上还摆着两个玩具熊。
莉莉丝“嗖”地跳了进去,从洞口冒出头来,“法尔哥哥,你也快进来吧”·慕远为难地看了眼那狭窄的洞口,还有里面逼兀的空间。
以少女的娇小身躯钻进去还尚有活动空间,可是加上自己就实在太强人所难了点··“你在这儿呆着,我另外找地方藏身·”慕远不由分说地将少女的头按进去,抓起地下室的盖子就要合上。
“法尔哥哥你要去哪儿我要和你一起走”少女扳着地面边缘,不肯下去··“你跟着我只会拖累我,好好待在这里,我不会有事的。”
慕远轻声安慰,在那少女含泪的目光中合上了地下室的盖子··接着慕远又在周围捡了些杂草和落叶掩盖了地下室被打开过的痕迹,做完这一切,慕远望了一眼远处的天空,然后掉转头潜入了密林深处。
***·原始森林中树木遮天蔽日,林中十分寂静,只偶尔能听到鸟叫和虫鸣··慕远在林中轻手轻脚地穿行,借助着林荫掩映身形·林中光线很暗,他今天穿的不是青叔准备的西服,听说要登山游玩,他一早便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户外衣装,接近自然色的花纹给了他很大的掩护,好几次他差点与来搜寻的蒙面人遇上都是靠这套衣服的天然保护色躲开了对方。
脚踩在地面上,发出微不可闻的枯叶断裂声··一步一步,枯叶的声音被和鸟叫和虫鸣交织在一起,就像是奏响了一支林中序曲··吱呀·乐曲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慕远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个细微的破绽··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前行,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身体却已经紧绷,蓄势待发··在身后传来微微的风声时,他猛地矮身,一扫腿把身后的人绊倒,制服在地。
这是个身材消瘦的蒙面人,他偷袭失败后立刻试图呼叫支援,却被慕远一把夺过了传呼设备··紧接着慕远狠狠一拳打在他的后颈上,让人陷入了昏迷··从蒙面男身上摸出了一把枪时,慕远深吸了一口气,感到脊背处密密麻麻地出了一身冷汗。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平复了下紧张的气息,慕远正要起身继续潜行,身后的一棵灌木丛中却传来了熟悉的喊声··“慕远”·紧接着,雷克斯夫人在两个保镖的护卫下从树丛中跑出来。
“你怎么是一个人莉莉丝在哪里”雷克斯夫人跑到慕远面前,抓着他的胳膊,焦急地问··“她在花田附近的地下室。”
夫人脸上的焦虑缓解了少许,她轻拍着胸口,自言自语,“那就好,那里很隐蔽,应该不会被这群暴徒找到·”·慕远把从蒙面人的身上找到的枪往自己身后藏了藏,问道:“那些蒙面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雷克斯夫人犹豫了片刻,无奈地回答:“他们是阿加尔的国际雇佣兵,他们想要挟持我,从我这里得到一样东西。”
“国际雇佣兵”·“只是群贪生怕死的匪徒罢了·”雷克斯夫人语气中不掩对这群人的鄙夷,“阿加尔是东欧最混乱的地区,那里的雇佣兵都是些其他国家的逃犯,他们在自己的国家犯了法,又惧怕受刑,就逃到阿加尔加入佣兵团,靠抱团来和执法机构抗争,偶尔会接些雇主不方便出面的任务,来赚取日常开销。”
“我这次的原本的行程只是从澳洲接莉莉丝回家,来索伦郡参加交易会也不过是顺路,不知谁得知了那个东西被我带在身上,居然雇佣了这些匪徒来抢夺·我已经报告给了家族,这件事必须严查“·雷克斯夫人身上爆发出久居高位的气势,转向慕远时眼神又变得柔软起来,她抓起慕远的手,“对不起,把你卷入了这次事件,还好你没有受伤,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这里有脚步的痕迹,往这个方向追”·雷克斯夫人面色一变,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堵在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把雷克斯夫人严实地护卫起来。
雷克斯夫人突然拉住慕远的胳膊,凑近了用小手指偷偷指给他一个方向,压低了声音说:“你往那个方向走,那条路通向高崖边缘的矮树林,穿过矮树林有条下山崖的小路,你可以从那里离开”·“那你们呢”慕远看向雷克斯夫人。
“我们从另外的方向离开,你快走”·说话间慕远感到有什么东西被雷克斯夫人塞进了自己的手中,抬起头时对方已经在保镖的拥簇下消失在前面的树丛间。
他咬了咬牙,把东西塞进裤兜,拔腿向着雷克斯夫人刚才指出的方向奔行而去··第47章 第 47 章·雷克斯夫人指出的这条小路较为隐蔽,加之通往的是高崖绝壁,慕远沿途并没有遇到蒙面人的拦截。
往上跑了一段,树木逐渐变得疏落,林中的光线也像朝阳升起般骤然敞亮起来,透过树与树的间隙已经可以看到高崖对面的蓝天··冲出密林的瞬间,视野猛地一亮,开阔的高崖一览无遗地展露在慕远眼前,雷克斯夫人描述的那丛矮树林就在前方绝壁的侧角,与密林相隔不到百米。
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他正要踏步奔向矮树林,眼角却瞥到那片林子中有道影子突兀地晃了晃··不动声色地退回密林,他闪身藏匿在一颗粗大的古树背后,稍微探出目光望向异动发生之处。
只见那块地方枝叶耸动,片刻之后,一个身材粗壮的红发男人提着裤子拨开枝桠从矮树林里钻了出来··红发男穿着和那些蒙面人一般无二的迷彩服,从矮树林里出来后,他先是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又抠了两下屁股,最后寻了块靠近路边的大石头坐下,一对凶狠的三角眼从左到右扫过整片悬崖。
红发男的目光扫到密林这边来时,慕远小心地收敛了身形,将自己整个隐身在树后··过了十来分钟,红发男大约是困了,把枪握在手里,半靠着石头,开始打起盹儿来。
慕远仔细观察了半天,确认红发男应该并不知道矮树林后小路的存在,只是单纯看守在高崖这片区域,以防有人躲到这边来··悬崖前的这块平地视野开阔,只零零散散地点缀着一丛丛灌木,而在自己和矮树林之间刚好有几丛灌木能够断断续续地连成一线,每丛灌木之间的距离都算不上太远。
他伏低身体,飞快地从密林滚进了最近的一丛灌木后··红发男依旧微眯着眼睛,低头打盹,毫无察觉··慕远稍微定下心,在红发男的视觉死角处,缓慢地从一个灌木丛移到下一个灌木丛后。
他离矮树林越来越近··当两人的直线距离已经进入枪支的- she -程范围内时,慕远心跳快了些,耳边仿佛已经能听到红发男粗重的呼吸声随着高崖上的山风传来。
怦怦怦··呼呼呼··一只小松鼠突然抱着枚栗子路过慕远脚边,它茫然地抬起头,猛地发现有个巨大的人类堵在眼前,吓得丢掉了栗子朝着他吱吱叫了两声。
“谁在那里”红发男猛然警醒,抬起枪就朝慕远的方向打过来··砰·一枚子弹带着破空声从慕远脸侧擦过,他咬紧牙,没发出半点声响,背后却渗出了一层冷汗。
小松鼠慌张地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扑腾着消失在厚厚的草丛间··红发男却依旧警觉地盯着灌木丛的方向,枪口对准前方缓慢地扫描··慕远把身体藏得更深了些,隔着灌木厚密的枝叶小心观察对方,同时肌肉逐渐绷紧。
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透过层层枝叶,慕远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自己··右手悄无声息地往下移动,在碰到自己别在腰后的枪时停下,手指缓慢地探进扳机护环。
电光石火间,慕远瞄准对方持枪的手先一步扣响了扳机·“咯嚓”·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扳机扣动的声音在静寂的高崖上炸响,被广阔的空间放大得无比清晰。
红发男面色一变,下意识地闪身避开,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慕远从蒙面人身上摸到的那把枪居然早就没有了子弹·慕远扔掉枪,迅速往后一滚,两发子弹紧跟着打到了他身前的地面上,尘土散去,砸起两个小坑。
两人隔空对峙,望着再一次对准自己的冰冷的枪口,慕远面色难看之极··就在这时,远方的密林上空骤然爆出尖锐的啸声··这是发现目标的讯号雷克斯夫人他们被找到了·红发男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微微一缓。
慕远抓住这个转瞬即逝机会,一跃而起,抡起一个手刀狠狠劈在向红发男的手腕··“啊——”枪从红发男指间滑落,远远地滚到了草地上,慕远迅速冲上前试图夺走枪支,然而红发男的反应却也不慢,脚一蹬就跟着向草丛中扑去。
·慕远转身一拳直直砸在红发男脸上,红发男愤怒地吼了声,吐出口血沫,接着矮身从靴子里掏出把匕首,悍然向慕远刺去··慕远及时后退避开,红发男却抓住这个机会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枪·两人重新回到隔空对峙的局面。
“你倒是来啊,刚才不是还很狂吗”红发男嚣张地笑起来,眼神狰狞,黑洞洞的枪口挑衅地对准了慕远的心脏··“该死”慕远咬紧牙齿,后退了两部,双目紧盯着对方的行动。
“去死吧——”红发男吼出声,可是放肆的笑声却突然卡住,他面色一红,猛地弯下腰咳出一口血来··慕远当即果断地抬起脚狠狠踹向他的右手。
“哈——啊”枪被踹飞的同时,连续两发子弹也跟着- she -出来,一发正中慕远胸口,一发击穿了肩部··被子弹击中的冲击力使得慕远当场眼前一黑,随即剧烈的疼痛从胸口和肩胛骨传来。
他咬紧牙关,在跌倒在地前拧住了红发男的脖子,然后带着那个红毛脑袋狠狠地砸向地面··红发男被撞晕了过去,慕远仰面躺在地上,深吸了几口气,好半天后才颤抖着抬起手抚向自己的胸口。
没有摸到血,也没有想象中的血肉磨糊的大洞··手指隔着T恤碰到的是块坚硬冰凉的金属板··慕远扯出脖子上的带子,一个金属壳的手机从T恤里面掉了出来,手机屏幕蛛网般碎裂开,一枚子弹半卡在金属壳里,弹头已经洞穿机壳破入肉中,但终究因为减缓了冲力,被肋骨抵住,没有更进一步造成危及生命的伤害。
之前野餐时莉莉丝说等会儿要去划船,发给他一个防水袋,让他把手机放进去挂在脖子上,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举动救了他一命··不过即使被手机挡住了子弹,慕远现在依旧不好受,更别提肩部被洞穿的伤,虽然幸运地没有伤到动脉,但还是流了不少血。
他扯了根布条把肩上的伤扎紧,然后一头钻进了矮树林中··林子里没有道路,锋利的草叶和横七竖八的枝条造成了重重障碍,慕远手脚并用,艰难地开拓道路,手臂上渐渐多了不少纵横交错的伤口,就连脸颊下面都被锋利的草叶割出两道血痕。
还好矮树林并不深,前进约约50米后,便已到达边缘··他往矮树林尽头的绝壁下望去,果然看到了一条紧贴着岩壁蜿蜒而下的羊肠小道·小道只堪堪一人宽,似乎已经废弃了很久,上面遍布碎石,还有苔藓和杂草。
慕远的身体紧贴着峭壁,小心翼翼地沿着小道往山下挪去··高山崖壁云雾笼罩,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都看不清晰,他不断摸索着前进,不知道走了多久,云雾终于散开,山脚下的公路还有蜿蜒的河流映入眼帘。
然而就在这时他骤然停住了脚步··就在前方五米外的地方,前方的路彻底消失了,小路尽头的断口处有着被山石击碎的痕迹··望着脚下高高的的山崖,他露出一丝苦笑。
四顾了一圈,慕远把手探向绝壁上坠下的粗大藤蔓,用力拉了拉··确定藤蔓足够结实之后,他没有过多犹豫便咬着牙抓紧藤蔓,把脚抵在悬崖峭壁的石缝之间,缓慢往下攀行。
因为一只手受伤的原因,他下落得非常费力,勉强用布条扎上的伤口再次开始渗血··不知道往下爬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山中的冷风吹得有点麻木了,手脚冰凉,大脑也因为失血而有些晕眩。
如果不是靠着一丝意志力死死拽紧藤蔓,他可能早就坠落下山崖,摔得粉身碎骨··离地面只有百米左右时,慕远隐隐约约地听到底下好像有人在喊什么··可是距离太远,山风很大,听不太清。
机械- xing -地又往下滑了一段,大概离地面只有十来米时,他终于听清,是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慕远——”·声音无比地熟悉。
突然间一股轻松的感觉涌上心头··同时手上的力气也彻底松了,身躯一头扎落进冰冷的河水中,几个浪头打来,拍得他脑子晕晕乎乎的,寒冰一样的河水从鼻子嘴巴里灌进来。
意识快要陷入模糊的时候,慕远感到激流中有人坚定地接近了自己的身体,一双有力的手蛮横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出了水面……·费力地睁开双眼,眼中模糊一片,只看到个隐约的轮廓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锐利的目光刺得人生痛。
“Hi,真巧啊·”慕远呛出一口带着鲜血味道的河水,嘴角挤起一个笑容,只是在苍白的脸色和浑身血污的衬托下,这个笑显得有些过分勉强··“怎么每次碰上你都没好事……”说完这句话,他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意识坠入黑暗。
第48章 第 48 章·慕远是被痛醒的,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旧- yin -暗的小木屋里,对面的墙上挂着几条眼球凹陷的咸鱼,还有一张破烂的渔网,秦骁坐在床前,正- yin -沉着脸给他包扎伤口。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慕远动了动喉咙,发出干哑的声音,“这里是哪儿”·秦骁直勾勾地望了他一眼,却不发一言,继续埋头用简陋的绷带和酒精处理伤口。
做完这一切,见伤口已经没有在渗血了,他才开口:“这里是河边渔民的家,我先简单帮你把伤口包上,等下我们马上去医院·”·慕远盯着秦骁看了半天,突然扯出个玩味的笑容,“都这样了你还这么关心我啊说来还真是巧,你怎么会刚好在山脚下的,我都要怀疑你跟踪我了”·这个笑彻底激怒了秦骁,他站起来一拳打到了慕远枕边的床头板上,也不知使了多大力,震得慕远的脑子都跟着床板嗡嗡作响,“你还笑你他妈的受的是枪伤,不是打架擦破了皮你差点命都没了,你还笑得出来”·慕远被他吼得一愣,回过神来皱了皱眉说:“枪没打到动脉,只是流了点血,算不上严重,我心里有数。”
说完用力撑起胳膊,想靠着床头板坐起,却被秦骁猛地一把按了回去··“你能不能不要逞强整天装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显得自己很坚强吗”秦骁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厉声呵斥。
“妈的,你能不能轻点我身上还有伤呢,我他妈的都要被你按吐血了”慕远闷哼一声,骂出来。
秦骁赶紧收回手,站在原地踱了几步,闷声说:“对不起·”·慕远瞥了他一眼,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 shi -衣服都被脱下了,又朝秦骁喊道:“我裤子呢”·“你现在这样还想穿裤子”嘴上这么说,秦骁还是把满是血污和泥土的裤子从地上捡起,递给了慕远。
慕远将皱成一团的裤子抖开,手伸进裤子内侧的暗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这是雷克斯夫人在紧急关头塞进自己手里的东西··这枚小小的芯片就是那些蒙面人此次行动的目标·秦骁全程注视着他的行动,不发一言,眼中却愈加- yin -云密布。
“手机借我一下·”慕远把芯片重新放好,抬头对秦骁说··秦骁沉着脸把手机递过去,慕远拆开自己破碎的手机,取出里面尚且完好的手机卡插进秦骁的手机里。
开机的瞬间涌进来不少未接来电,秦骁扫了眼,手指移到青叔的名字上,按下呼叫,电话几乎是秒通··青叔焦急的声音响起,“小远你在哪里听说有人袭击了雷克斯家的庄园,你没事吧”·“青叔,我没事,只受了点轻伤,我现在是在……”慕远瞟向秦骁,秦骁张嘴说了个村落的名字,慕远把地点报给青叔,青叔连忙表示会立刻带人来接应。
挂掉青叔的电话,正要放下手机,屏幕中却突然闪出来自雷克斯夫人的通话请求··慕远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是慕远先生吗我是雷克斯夫人的助理,夫人已经安全逃了出来,您现在是在什么位置我们立刻派人来接您……”·不等对方说完,慕远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个声音他听到过……那个通过寻呼设备和蒙面人交谈的男人,他的声音就和刚才电话里传来的男声一模一样·雷克斯夫人已经被他们抓住了·这也意味着芯片在他手中的事很可能也已经暴露了·慕远猛地从床上爬起,忍着胸口和肩膀的痛把- shi -哒哒的衣裤往身上一套,扶着墙就要走出小屋。
“你做什么”秦骁将他一把拦住··“没时间给你解释了,我现在必须走”慕远转身用力推开秦骁,却感到眼前又一阵天旋地转……·***·慕远在一阵颠簸中再次醒来,眼前是无垠的蓝天,还有飞速向身后退去的树木和群山,晃了晃脑袋,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一辆老迈破旧的皮卡车上。
从后座上勉力撑起身体,他望着前排开车的秦骁,“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秦骁抓着方向盘,目不转睛,“我们去最近的医院·”·“不要去医院了,先帮我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慕远扶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有些虚弱地说··秦骁骤然刹车,他转回头,目光带着迫人的威压,“慕远,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在躲谁”·“和你没有关系,你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去就可以走了。
这次算我欠了你的人情,以后我会还的”·“都到这种时候你还想隐瞒什么”秦骁逼视慕远,“刚才和你打电话的那个青叔是你爸那边的人吧,他们和雷克斯家有关系给你造成枪伤的是雷克斯家的敌人他们为什么会追着你不放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是刚才你拿出来的那枚芯片”·慕远被秦骁连珠炮一般的质问搞得一愣,好半天后才讪讪地说:“你突然变得这么……聪明真让人感觉不习惯。”
秦骁脸色更黑,“你老实回答”·“嗯,就是你想的那样·”慕远索- xing -向后靠在椅背上,“都被你猜中了,我也没什么可补充的了。”
“你为什么会突然和那个青叔扯上关系你和你爸那边不是早就没有联系了吗”秦骁面如寒霜地继续问··慕远动了动眼皮,“我想借助他们的力量去找到阿九。”
听到阿九这个名字,秦骁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寒意更甚,“你找他干什么”·“是他泄露了那几份文件给你吧有动机这么做的也只有他了”慕远牵起嘴角,“我好好地骗了你这么多年,却被他轻而易举地破坏了,你说我心里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我找他当然是想报复一顿啊,怎么你想护着他”·秦骁却没有回答,面色- yin -沉得跟锅底一般。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过了好半天,他缓缓开口:“慕远,你不用去找阿九·”·“根本没有人给我什么文件或者报告,那些东西7年前就被爷爷彻底销毁了……”·“我……在7年前就知道了”·慕远瞪大了眼睛,“所以你一直……”·“是,我一直都知道,我根本不在意。
那天我骗了你,我都是装的·”秦骁语气平静地说,抓着方向盘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握紧··“为什么……”慕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因为你一定要我给出一个理由让你对我死心·”秦骁牵动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想了很久,只有这样你才会对我彻底失望吧……我没想到你会追根究底,还为了找到那个所谓的告密者跑到欧洲来……”·慕远静静地听秦骁说完,抬起脸,面上表情- yin -晴不定。
他突然一拳打到秦骁脸上,“你他妈的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玩弄我很有意思是吧”·这一拳牵动了慕远的伤口,痛得他脸色又白了白。
秦骁摸了摸被打破的嘴角,却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再次启动了汽车··“不准开车了,停下”慕远- yin -沉着脸,“你到底都有什么事瞒着我,今天一定要给我说清楚”·秦骁没有停车,反而开得更快了些,慕远从后座把身体探向前,一把按住了方向盘。
小皮卡在路上狠狠地颠簸了两下,秦骁脸色一白,抓紧方向盘扭回来,同时脚底狠狠地踩向刹车··车在公路边缘转了个圈终于停下,险些掉进旁边奔腾的大河里去。
“你他妈的说不说”慕远咬牙切齿,“你不说我们今天就一车两命彻底玩完算了”·秦骁扭过头,看向慕远的眼神极其复杂。
两人抓着方向盘僵持,空旷无人的山间道路上安静得让人不安··过了很久,秦骁终于开口,“慕远,你相信世界上存在穿越吗”·第49章 第 49 章·“半年前,我原本打算向你求婚。”
秦骁把手搭在着方向盘上,凝望着车窗前的雨刷,缓缓开口,“那一天,我紧张了一整个晚上没睡好,在床上辗转反复,不断设想你可能的回答还有我们的将来。
然而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到了未来……”·秦骁扭过头看向慕远,浅色的眸子变得幽深,有种着复杂而压抑的情绪在眼底翻涌,“慕远,我的未来没有你。”
“你死了·”·慕远惊讶地看向秦骁··说完那句话,秦骁身上骤然爆发出强大的森寒气场,接下来的语句也带上了彻骨的冷意,“你在我的眼前被枪击中,倒在我的怀里,就在这座城市……在我们举行婚礼的教堂前。
我牵着你的手正准备发下誓言,你还没有听到我的回答,下一刻我就怎么都叫不醒你了……”·秦骁此时的样子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浑身充满了危险和攻击- xing -,慕远嗫嚅着嘴唇,有些难以相信地问:“为什么是谁……”·“杀了你的人是林九。”
秦骁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彻骨冰寒,淡金色的眸子苍白而冰冷,一抹嗜血的寒意在眼中盘桓不去,刀削般的侧脸冻结着化不开的恨意··在他经历的那个噩梦般未来,慕远陪他一起来到索伦维恩参加交易大会,那时慕远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他们计划着在这座欧洲小镇上找个教堂,举行一个简单的结婚仪式。
交易会结束后,他们在街头偶遇了林九,沉浸在幸福中的他们并没有在意那个家伙,林九却盯上了他们·林九跟踪了他们,然后在教堂里,在他眼里只有慕远什么都注意不到的那个时刻,林九藏在人群中举起了枪……·秦骁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我发了疯一样地想要找他报复,我散尽了所有的财产,用尽了所有的关系,可是却根本查不到他的踪迹,直到三年后我才再次获知他的下落……他有了一些奇遇,变得很强,他改了个名字,在南美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贩毒、走私、无恶不作,他招募了强大的武装,没有人能接近他……”·“为了杀死他为你报仇,我隐姓埋名加入了他的组织……”秦骁抬起脸,露出一抹有些残酷的微笑,公路上阳光亮得刺眼,灿烂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打在他的脸上,却带不来丝毫温度,反而更衬得他浑身冰寒,和这个明亮的世界格格不入。
那个时候,他已经抛弃了一切,只靠着满脑子的仇恨支撑自己活下去,他用利刃一刀一刀地刺烂了自己脸上的皮肉,割掉了自己的声带,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丑陋的哑巴,终于瞒过所有人混进了林九的基地。
他在那个充满血腥和杀戮的地方度过了7年,从第一次摸到枪时的慌张无措,到后来机械般地收割生命时的漠然麻木,他参与了组织的一次次血洗行动,一点一点地爬到高位,最后终于成为林九的心腹,得到了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最终,他成功地杀死了林九,但自己也受了致命的重伤……·在生命的最后,他回到了慕远的墓前·墓碑上的照片里慕远还是那个年轻鲜活的模样,阳光洒满肩头,笑得肆意而明媚。
他抱着墓碑,用苍白的手指抚过照片,轻轻地亲吻照片里那个再也触不到的人,唇上传来的温度冰凉一片,他的眼泪滴落在照片上,双手终于缓慢而无力地垂下……·秦骁的眼里带着一丝怔忡,“等我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回到了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现在,你还活着,还好好地躺在我的身边……”·那一天,在晨光熹微中看到枕边的慕远时,他以为自己升到了天堂,他几乎喜极而泣,只想狠狠地抱紧对方,把他再次拥进怀里。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可是……”秦骁牵起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即使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回去,我自己却回不去了……”·他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痛苦与挣扎,“那10年的经历已经深入我的骨髓,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而抹去。
那些年里,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现在的我已经变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种人,一个冷漠、残酷、满手血腥的罪犯……”·他扭过头直视慕远,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这样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了。”
慕远睁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却被对方打断··“回来之后的那半年里,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刻意回避你,却又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和你摊牌·那天,你冲到我的办公室,问我这半年到底是在搞什么,你说这样下去对彼此都是折磨,要我给你个了断。
我不想让你再因为我的犹豫不定而痛苦下去,于是下定决心说出了分手……”·他望着慕远,唇角有些僵硬地扬起,“我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你受伤难过,但是短暂的痛苦总比一辈子只能陪着这样丑陋的我继续生活好,你的内心那么强大,一定可以很快忘掉我……然后找到比我更好的人……”·慕远沉默地听完,过了好半天,突然狠狠一拳打到秦骁身后的靠椅上。
他捏紧拳头,咬着牙说:“你他妈的都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我根本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慕远,你在乎的。”
秦骁挤出一抹苍白的笑,“我们私奔的那次,我偷偷听到过你和秦朗的谈话,你原本不喜欢我的对吧你甚至不喜欢男的,你只是需要一个人陪伴,最后挑中了我。”
慕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咬紧了牙关,狠狠地说:“不是的,那个时候我是那样……但是我后来已经……”·秦骁摇了摇头,“我没有要责怪你,我知道你后来喜欢上了我。
但是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我会逗你笑,哄你开心,能让你感到温暖……”·“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你一切,你一定会愿意接纳现在的我,可是和现在的我在一起,你根本不会幸福……慕远,你比谁都孤独,害怕寒冷,你需要的是个可以像光一样照耀你的人,那个人是过去的秦骁,却不是现在的我。”
“我装不出以前那个乐观开朗的样子,我已经做不了你的光,没有办法再给你带来丝毫温度·我已经失去了给你幸福的能力,没有了陪伴你的资格·”·他望向车窗外,外面的景色开阔而明媚,河边有水鸟成群飞起,在远方的高空留下一行白色的痕迹,他说:“慕远,你很好,真的特别好,离开我你还会有更多的选择……你会找到其他能给你温暖和陪伴的人,就像过去的我那样,你会有新的人生,你会很幸福。”
他的唇边露出一抹浅笑,为这个话题做出了最终的结语,“所以不要在意我,忘了我·现在的我唯一活下去的目标就是在这个时空再次杀死林九,我只是一具空余悔恨,被仇恨支配而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已经没有了你喜欢的模样,没有丝毫让你挂念停留的价值。”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这里了_(:з」∠)_·第50章 第 50 章·秦骁收回目光,转向慕远,“好了,我们之间的话题到此为止,现在回到你身上的问题,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全部告诉我,不准有任何隐瞒。”
慕远死死地盯着他,过了好半天,终于有些不甘地放弃,嘴唇蠕动了两下,将雷克斯夫人透露的情报,还有高崖上发生的事情都交待了一清二楚··“所以你被卷入今天的事完全是个巧合”秦骁的表情有些晦涩难辨,良久后他呼出一口气,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昨天在会场看到你之后我一直心神不定,担心你又在这里遇到林九,所以今天暗中跟踪了你……没想到林九没有出现,你还是出了事……”·真的只是个巧合吗·慕远扶着车窗,望着远方沐浴在夕阳余晖下的群山陷入了沉思。
他回想起和雷克斯夫人最后诀别时的情景··把那枚芯片塞进自己手心的那一刻,背对着两个保镖,雷克斯夫人靠近他耳边,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保护好它”·又是父亲。
慕远的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回顾自己的人生,他经历过的所有危机似乎都和那个男人脱不了干系··那个男人就算是死了,依旧有着给人带来无穷无尽麻烦的能力。
慕远并不真正了解他的父亲,母亲恨着那个人,她从不在他面前提到慕天,慕远对父亲的了解全部依赖于其他人口中偶尔漏出的只言片语·父亲对他来说,就像一块缺失了大半的拼图,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的轮廓,从小到大他甚至连父亲的照片都没有见到过。
但是他也从未在意过这些,对他来说,慕天只是个从未参与到他的生命中去的无足轻重的男人·母亲带着他远走他乡,就是为了让他和父亲的过去断绝联系·一直以来,他也按照母亲期盼的那样小心翼翼地回避着父亲的那个世界,过着平凡而安宁的生活。
可是这一切最终还是被打破,从他跟着青叔踏上欧洲的那一刻起,属于普通人的日常就一去不返·爆炸、袭击、枪战,这些曾经与他相隔甚远的东西,如今却正在他的身周上演。
青叔、六爷、雷克斯夫人……·接触到越多父亲的旧识,他越发现一个自己毫无了解的世界正在向他打开大门··父亲经历过的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到底遗留下了什么他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夕阳的余晖打在他的肩头,望着车窗外飞速逝去的风景,慕远皱紧了眉头。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皮卡车沿着公路继续前行,车上的气氛却沉默而紧张了许多··绕过峡谷的一个拐道,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他们终于开出了高耸的崖壁地带,面前的公路一侧依然是奔腾的大河,另一侧却变成了绵延起伏的丘陵。
秦骁猛地踩下刹车,将小车靠着临河的一边停下,扫了眼前方静谧幽深的谷口,他扭过头转向慕远,“我们现在的位置三面都是峡谷,只有这一条公路,那些雇佣兵在公路沿途一定安排了人拦截,我们只有从森林穿过才有一线逃脱的机会”·说完,他从车上一跃而下,走到后车门处就要伸手将慕远扶下。
“我没事·”慕远倔强地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撑着座椅,自己从后车门跳下,秦骁望着他,眼眸微微波动了一下,收回了胳膊··慕远站在路边,看着秦骁把皮卡车推进了奔流的大河中,然后跟着他往山上爬去。
山上道路崎岖,遍布荆棘,看到秦骁默默走在前面,不停替自己推开树枝与刺藤开拓道路,慕远忍不住开口:“他们要找的只是我,如果到时候实在没法逃走,你……”·秦骁的脚步突然停滞,他厉声打断慕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回头,依然背对着慕远,肩背的轮廓有些萧索,却又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我曾经用了10年的时间去后悔当初没能够保护你,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允许你再倒在我面前。
就算我已经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但是,至少让我完成这个心愿……”·慕远望着那个已经开始继续前行的背影,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咬了咬牙,压下隐隐作痛的伤口,紧跟上对方前进的步伐。
两人费了很大的力气终于爬上山腰,山腰处的地势平缓了许多,四处都是高大笔直的乔木,地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落叶,踩上去静谧无声,没有了难缠的荆棘和遮挡视线的枝叶,走起来顺畅了许多,但也失去了藏匿身形的依靠。
秦骁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慕远··“这是什么”慕远疑惑地看向手中的物体,这是个鸽子蛋模样的黑色装置,顶部是软的,能够按下去,看上去就像个开关,可慕远按下后却不见它有任何变化。
“这是视觉干扰器,可以释放出一个光干扰磁场,笼罩在这个范围内的物体会和周边环境同化,在其他人的眼中呈现出隐形的效果·”秦骁简单地解释。
慕远睁大了眼睛,“还有这种黑科技你从哪儿搞来的”·秦骁表情平静,“在未来这是很常见的单兵作战装备,原型的有效干扰范围可以达到直径2米甚至更广,能够把人完整笼罩在内,即使在白天都很难被看穿。
这一个不过是思远的实验室做出来的仿造品,隐蔽效果很一般,还好现在天色已经快黑了,应该不容易被看出异常·这台装置的干扰范围只有1.5米,你走路时记得尽量压低身体。”
·听完秦骁的话,慕远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不禁摸着下巴,惊叹感慨,“不愧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啊……和从过去跑来的那个小白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秦骁瞥了他一眼,又取出一把枪,递了过去。
慕远再次一愣,“这又是什么,思远仿造的未来的枪你们公司还兼职军火制造啊我这个大股东真是做得太失败了,居然完全被蒙在鼓里……”·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秦骁,“等等,我的钱不会都被你拿去搞这些发明创造了吧你吞了我的公款到底搞了多少私事我的家底是不是已经被你彻底折腾没了”·秦骁冰冷的表情崩了那么一两秒,又迅速恢复,“这是……现在的枪,国内可不允许私人研发军火。
这次我来索伦维恩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找林九寻仇,所以提前以防身的名义拜托了住在欧洲的外公家帮我准备枪支·你之前在会场看到的那个人是我的表弟,他那天来就是给我送枪……”·“原来不是新欢啊”慕远突然露出神秘莫测的笑,把胳膊肘搭上秦骁肩头,仿佛漫不经心地说,“其实我也没有新欢,你如果想追回我,现在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哈,我不嫌弃你”·秦骁扭过头,双眉微蹙,“我们现在正在逃亡,你能不能别只想着开玩笑”·慕远却笑出了声,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自己的肩膀,爬了这么长一段山,雪白的绷带上已经渗出了大片的血迹,几乎染满了整个肩头。
胸部的锐痛也愈发剧烈,嘴里甚至漫出浓郁的血腥味,原本以为手机挡下了子弹就不会有什么大碍,可是现在看来那股冲击力依旧伤到了内腑,他全靠一直强忍才勉强克制住把血全咳出来的冲动。
“你说是不是挺巧的,明明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我还是来到了这座小镇,明明没有遇到林九,我还是受了枪伤,还被人追捕……会不会我命中注定就是要死在这里”·黑暗中慕远的神色晦暗不明,他眼眸低垂,嘴角却微微扬起,“如果是这样的话,死之前还是放松一下心情,开开心心的比较好吧这样死得也体面点。
喂,所以秦小小,你要不要考虑把咱俩分手的事也撤销了,用一条单身狗的身份死掉,怎么说都太有损我的尊严了……”·慕远感到胳膊底下的身体骤然僵硬了。
“你不会死”秦骁猛地扭过头,眼神几乎可以说是凶狠地盯着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就算那真的是你的命运,我也会不惜一切斩断它所以不要再开玩笑了”·慕远闭嘴。
两人沉默了会儿,秦骁瞥了眼被他抓在手里的枪,问:“你会用枪吗”·“……以前没有用过,不过我在游戏里玩过几次枪炮师小号,打得还是挺准的,爆个头什么的不成问题,大概。”
慕远想起之前在高崖上他第一次开枪却放了个空炮的情景,决定把这段当做黑历史抹消掉··秦骁皱紧眉头,又把枪夺回自己手里,“算了,也不指望你。”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慕远不乐意了,把身体压到秦骁胳膊上,低声在他耳边说:“你什么意思啊别以为你现在长本事了,就能反过来鄙视你远大爷了……”·“闭嘴”话未说完,秦骁突然转身捂住了他的嘴巴,搂着他往地上蹲了下去。
过了约有半分钟那么久,前方的树叶微微颤动了两下,两个持枪的蒙面人拨开树枝,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就在两人将要与他们擦肩而过时,其中一个蒙面人骤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感觉身上有点毛毛的,好像有人在近处盯着一样”·另一人往四周望了一圈,除了零星的低矮小树,这附近大多是近十米高的巨大乔木,靠近地面数米的枝干都光溜溜的,根本藏不住任何东西。
“你产生幻觉了吧这周围这么开阔,哪儿有人”·“总觉得那个地方好像有道目光·”·第一个蒙面人皱了皱眉,往慕远和秦骁的位置走近了两步。
慕远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蒙面人几步就走到了自己眼前,然后在距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的地方站定,蒙面人的目光下移,两人的视线几乎正对上,可对方的眼中却一片茫然,“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那种毛毛的感觉更强烈了,背后都有点发寒,真是邪门了”·“你怕不是昨晚药嗑多了,药劲儿还没过去吧”蒙面人的同伴突然从后面拍了他一掌,他踉跄了两步,一只脚踏进了干扰装置的范围。
还好蒙面人立刻稳住了身形,没有更往前一步,而是扭过头,狠狠地捶了同伴一拳,又嘟哝了两句,悻悻地跟着同伴离开··两个蒙面人走远后,慕远松了口气,从地上站起身,新奇地把玩着手里的鸽子蛋,“没想到这个隐身装置效果还挺好的啊秦小小,你那破公司前段时间不是传闻在全息思感设备上取得了什么重大突破吗不会也是靠的你从未来带回来的知识吧这么一看,比起以前的你,现在的你优点还是很多的嘛,起码能挣钱养家了,我终于不用年年都把棺材本贴给你开公司满足你的霸道总裁梦了。”
说完,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作为你的男朋友,我甚感欣慰·”·秦骁望了眼慕远,几次想要重提两人已经分手的事实,可是处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他嘴唇嗫嚅了两下,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他的心情莫名有些沉重,慕远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在这种逃命的危机之下,他却摆出这幅不把生死当回事的轻松姿态,到底是信心十足他们能逃过一劫,还是想要借此隐瞒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迟啦周五要做PPT展示,这几天一直在准备,死蠢的作者还因为只顾着埋头做PPT,智障地把坏掉的外卖吃了,结果闹肚子又发烧扑街了一天。
QAQ·周五搞定之后就可以继续更新啦,周末两天都没有什么事,努力争取多更点~·第51章 第 51 章·两人在森林中缓慢地向着峡谷出口移动,越靠近谷口,沿途的布防越密集,甚至有时候短短数百米内就遇上了2波搜寻的队伍。
距离庄园遭受袭击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附近完全没有看到有警察到来的迹象,这些雇佣兵几乎是嚣张地占领了整个峡谷··依靠着视觉干扰器的隐蔽作用,他们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险,渐渐地前方的高大乔木开始减少,被低矮的阔叶林木取代,地势也变得更加平缓,穿过林叶间的缝隙,已经可以看到远方广阔无垠的平原,清冷的月光下一条白色的公路破开黑暗向着无边的地平线延伸而去,幽寂而浩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隐约的女声突兀地在山脚下响起,打破了这份寂静··慕远的脚步一顿··两人相视一眼,将身体压得更低,小心翼翼地朝山坡的边缘移过去。
他们所在的山坡的边缘刚好有块突出去的地方,四周长满树木和藤草,刚好能让他们隐匿身形,居高临下地望见山下发生的一切··下面是个弯道,在山壁凹进去的地方有一小块被留出的空地,长满了杂草。
那群雇佣兵似乎在这片空地上扎了个营,有十来人聚集在此处休憩,几辆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灯全部打开,把下面那小块地方照得亮如白昼··在那片光的中央,雷克斯夫人被绑着扔在地上,她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但气质仍旧高贵从容,倔强地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着刺眼的灯光。
一个身形瘦高、眼窝深陷的男人站在雷克斯夫人面前,他被雇佣兵拱卫在中央,状似这群人的首领··他一开口,慕远就辨认出他正是那个通过传呼设备指挥蒙面人袭击庄园的男人。
“芯片在哪里,你到底说不说”男人的声音- yin -沉中带着几分不耐烦··雷克斯夫人咬紧下唇,“我已经说了,那个东西我在逃跑时就弄丢了,根本不知道落在山上哪个地方”·“今天在你身边的人只有你的女儿和一个客人不见踪迹,芯片一定在他们身上,老实交代,他们藏去了哪里”·“他们一早就和我分开了,你们闯进来的时候,他们就不在我身边,我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下落”·首领冷哼一声,“别想狡辩那个客人在悬崖上无端就消失了,你的女儿更是完全不见踪影。
你一定知道有什么地方,让他们藏了起来”·说完这几句,他靠着棵树坐下,问周围的手下:“怎么还没找到人吗”·其中一人立刻汇报:“这片峡谷太大了,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可惜之前那个男的接到电话就立刻关机了,否则我们绝对能通过信号追踪到他们的踪迹”·“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他们,要是再拖下去,等雷克斯家的人还有警察进了山,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头目扶着自己手里的枪,脸色- yin -沉地吩咐··一圈手下齐齐点头应和,就在这时,黑暗中却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峡谷这么大你打算找到什么时候去要我说,你对这个女人这么客气干什么直接砍了她一只手,看她还敢不敢不说真话。
要是还不说索- xing -就杀了她,反正活着也没什么用处不是吗”·随着这句话,空地边缘的树林- yin -影中突然走出一个人··当这个神秘人步入空地,脸被惨白的灯光照亮的瞬间,慕远感到秦骁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个人身体高大强壮,肌肉虬结,面部却像打满补丁的衣服一样,缝着几条狰狞的线口,看上去很有几分恐怖··首领不满地看向这个丑陋的神秘人,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说的倒是轻松,要是真这么做了,我们可就彻底得罪死雷克斯家了……”·“你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可没见多怕得罪雷克斯家,怎么到现在这个最后关头,突然就变得胆小如鼠了神秘人发出一声嗤笑,语气中满是嘲讽和鄙夷。
首领被他的态度激得有些恼怒,“这怎么能一样我们抢了雷克斯夫人的私人物品,对雷克斯家来说不过是面子上有所损伤,即使事后追究,我们也能想办法逃脱。
但是如果杀了雷克斯夫人,这可就是生死之仇了我们只是拿了你的钱办事,可不想与雷克斯家闹得不死不休”·“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个话已经晚了吗“神秘人冷笑一声,突然夺过首领手中的枪,对准雷克斯夫人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的同时,雷克斯夫人在地上猛地一扭,堪堪避开了子弹··神秘人用脚尖抬起雷克斯夫人的下巴,发出桀桀的笑声,”反应很快啊害怕吗不想死的话就老实交代,他们带着芯片藏到了哪里”·这一切在电光石火间发生,等首领反应过来时,神秘人已经再次举起了枪。
“你在做什么你这个疯子”首领震惊地朝神秘人吼道··“我做了什么不应该是你做了什么吗这一把可是你的枪啊”神秘人把枪塞回首领的手中,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狰狞笑容,“第二发就交给你自己来打吧,我们来看看这个女人能坚持到第几发”·首领接过枪,举起的枪口却对准了神秘人的太阳- xue -。
周围分散的雇佣兵也迅速聚拢,把神秘人隐隐包围起来··神秘人有趣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首领恶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你之前委托我们接下任务的时候可没说要和雷克斯家闹到这个地步我们不干了”·神秘人嗤笑,“你认为现在说不干了,雷克斯家就会放过你吗”·“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本来也没想过和雷克斯家为敌。
只要抓住你送去雷克斯家,再付出一定赔偿,相信雷克斯家也不至于对我们赶尽杀绝”·神秘人听完首领的话,居然露出了认可的表情,“你想得很好,雷克斯家向来以宽厚守礼著称,把我这个主使人交出去,他们倒真的有可能放过你,只不过……”·边说着,他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把匕首,诡异地看了首领一眼,他勾起嘴角,握着匕首的手凌空一挥。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在周围众人惊恐的表情中,刚刚还站在神秘人面前的首领毫无来由地向后倒下,他的脸上还维持着目睹神秘人拿出匕首时的不屑表情,只是现在这个表情却僵硬凝固了,紧接着他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中仿佛被吸干了血一般迅速萎缩,而在神秘人手中的匕首上却突兀地现出了一片血迹。
“……只不过,你已经没有命去这么做了”·神秘人舔了舔匕首上的血,再度露出狰狞而诡异的笑容··佣兵们面带惊吓的表情齐齐后退了一步,在神秘人周围画出一个空无一人的大圈。
·神秘人站在中央,望着四周一张张带着畏惧的脸,畅快地笑了,他无比愉悦地发出宣告:“那个反对我的软蛋已经死了,还有谁想违抗我,给你们30秒,尽管站出来,不出来的话我就默认你们都准备服从我的命令了”·高处山坡上,慕远震惊地目睹了下面发生的一切,他咽下口唾沫,轻声说:“刚才发生了什么法术超能力”·秦骁微眯起眼睛,表情微妙,语气却很平常,“只是那把匕首具有特殊能力,能够无视空间的距离发起攻击,并且吸收被杀者身上的能量而已。
看起来有些恐怖,实际上并不可怕·”·“……”·“……”·“……”·慕远陷入良久的沉默,半晌后他换上了一副谦虚的脸孔,“好吧,你都能穿越了,这世界上再发生什么神秘事件也不是不能接受……唉,你们一个个又是能穿越,又是有超能力的,我突然发现自己还真他妈的平凡普通啊。
我以前总是装逼,自命不凡,我深刻检讨,我真是太自大,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秦骁望了他一样,认真地说:“你不普通,你是最特别的·”·慕远愣了好半天,在秦骁的注视下脸一点一点地变红了,他轻咳了两声,“哎,你不要随便说情话啊,就算我们已经这么多年了,这种时候,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不是情话,是事实·”秦骁一脸莫名,“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我为什么还要对你说情话”·“……”慕远盯着他看了半天,深吸了口气,“我发现,你现在这种又冷又呆的样子……比以前只会卖萌的时候杀伤力更大了”·秦骁皱了皱眉,还是淡漠平静的表情,头顶却仿佛冒出了好几个问号。
“不说了,我们先离开·”秦骁在慕远耳边说··慕远动作有些迟疑,他扭头再次望向山下,视线在倒在地上的雷克斯夫人身上停留了好几秒,面上浮现出一丝挣扎。
咬了咬牙,他最终还是一声没吭,紧跟着秦骁的脚步向着谷口的方向潜去··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终于有惊无险地离开了峡谷,沿途再也没有遇到雇佣兵,但两人依旧躲在公路边的树林里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前方开始出现零星的灯光。
走近了可以看到前面是家路边小店还有两三民居,都是低矮朴素的砖木小屋,一架路灯顶着三个黯淡的灯泡立在公路边,四五只飞蛾歇息在灯罩上,周围一片静谧·往小屋背后看去,依稀可见深处的平原上还有农田以及更多房屋的轮廓。
路灯下有个长椅,秦骁扶着慕远在长椅上坐下··他把手机递给慕远,“这里应该已经离开了他们能够追踪信号的范围,你现在立刻报警,叫救护车,在这里等警察和医生过来”·交代完这一切,秦骁转身向回走去。
“你做什么”慕远站身拉住他的胳膊··“那个雷克斯夫人,你想救她不是吗”秦骁微微侧过头说。
慕远拽紧他的胳膊,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我确实不忍心看到她出事,但是……比起她,我更不希望你遇到危险”·秦骁沉默了两秒,轻声说:“你放心,我经历过的比今天更凶险的情况不知道有多少,我不会有事的。
她对你很好……我不想你留下遗憾·”·说完,秦骁挣脱慕远的手,身形迅速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夜幕之中··秦骁走开之后,慕远终于忍不住将胸口淤积了很久的血一口吐出。
这一下就好像泄去了全身的精力,一股虚脱的感觉涌上来,大脑跟着一阵晕眩··他撑起胳膊擦去唇边的血迹,把身体深深地嵌进长椅靠背,手指有些发抖地打开手机,拨通青叔的电话,“青叔,你到哪里了”·“小远你还好吧怎么电话一直关机”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慕远把头搁在靠椅边缘,忍着胸口像漏了气般的密痛,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是还好,不过您要是再不过来,我可能就真挂了·”·青叔的声音变得更加焦急起来,“我们马上就到郊区外的路被那帮匪徒炸塌了,警车和我们都被堵在路上,雷克斯家从附近城市去调了直升机,但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飞到……你再坚持一下”·“好……”胸口又一阵刀绞般的痛,慕远猛地又咳出一口血。
电话那头青叔听出了异样,大吼道:“小远你怎么了我们现在就过来我们不等直升机了我们直接跑过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嗯,我等你们。”
慕远放下电话,望着远方漆黑幽暗,仿佛能将人吞噬殆尽的峡谷入口,握紧了拳头··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会收到那么多要渣渣作者注意身体的评论,超级感动~谢谢大家~o(≧▽≦)o·还有两三章这段剧情就走完了,很快就要甜起来啦·第52章 第 52 章·在秦骁返回峡谷的这段时间里,神秘人已经召回了分散在峡谷各处的雇佣兵,并把他们全部暴力收服,一群人将雷克斯夫人围在中间,神秘人举着枪抵在雷克斯夫人的太阳- xue -上,正在继续威胁她说出莉莉丝和慕远的藏身之处。
秦骁悄无声息地回到他们之前藏身的那个山坡上,他从身上摸出一枚银色的弹丸,往坡下一抛,白色的烟雾瞬间腾起,短短数秒内就充斥了整个空地的范围··“什么东西”·地面上的雇佣兵爆发出一声惊呼,他们刚想举起枪寻找异常的来源,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僵硬了许多,接着四肢彻底无法动弹,纷纷栽倒在地,只有几个位于空地最边缘的雇佣兵还能勉强站直身体。
秦骁从坡上一跃而下,将空地上还矗立着的几人也挨个一击倒地··太弱了……·就像蝼蚁一般,他甚至生不起夺去他们生命的念头··解决完所有人,秦骁站在空地中央,仿佛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般地说:“林九,你出来吧,我知道你没事。”
然而,空地上一片寂静,过了良久都没有任何动静发生··秦骁垂了垂眼皮,随手从脚边的雇佣兵身上摸出把枪,走到那个倒在地上的神秘人身前,将枪口对准了他。
·“林九,你再不起来,我就直接开枪了·”·神秘人猛地睁开双眼,从地上站起身,疑惑地望向秦骁,“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你已经连我都不认识了吗”秦骁冷笑。
林九盯着他端详了很久,“秦骁少爷”·他咧开嘴笑了,“你的变化还真大,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秦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碰到你。”
在秦骁经历的那个未来,林九能够在南美掌控偌大的势力,靠的就是一把神奇的匕首,还有一枚芯片上记载的超前技术··当年林浅歌出事后不久,林九便离开了陌城,去欧洲投奔了林浅歌的母亲出生的家族。
然而在欧洲,失去了管辖自己的人,他很快便被赌博和美色迷失了心智,欠下了巨额债务,遭到家族的驱逐··他过上了穷困潦倒的生活,甚至因为还不起高利贷被黑手党割掉了整张脸上的皮肉以示警戒。
最后,万念俱灰的他用偷来的几枚硬币在地摊上买了一把匕首,准备用它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当这把据说是从古墓挖掘出的陪葬品刺入他的心脏时,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死去,反而与匕首产生了血脉相连的感觉,开启了匕首的神秘力量。
靠着这把匕首,林九杀死了追债的黑手党,而这把匕首的强大能力也催生了他的野心,让他从一个苟延残喘的喽啰,开始向着成为一方枭雄的未来前进。·但是,匕首更多地只是林九的崛起之路上的一个引子,真正支撑起林九建立起强大的武装组织的还是他从一枚芯片中获得的技术··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那枚芯片里面记载的神经生物舱技术可以让思感虚拟世界与现实的身体达到完美的同步,人们在虚拟世界中锻炼身体,可以使得现实中的体能随之增强,而在虚拟世界中掌握的技能和技巧,在现实中同样可以毫不生涩地使出。
甚至在思感虚拟世界中,人的思维摆脱了肉体的束缚,能够通过大量的超维演算锻炼精神力量,反馈在现实中则表现为智力的全面提升··未来的林九利用这一技术建立了自己的生物舱,使得自己变得强大无比,还使用生物舱培养了大量亲信下属,就连秦骁自己,也全靠了生物舱的帮助,才能够变强到足以杀死林九。
只是从没有人知道那枚芯片的来历,就连秦骁也是在杀死林九后,才第一次见到那枚被林九视为最高机密的芯片··而直到回到过去,从慕远手中再次看到那枚芯片时,他才知道林九的芯片竟然是从雷克斯家抢过来的。
一切都串起来了,难怪无论是他经历过的那个未来还是这个现在,林九都出现在了索伦维恩小镇··“你来找我的你来找我做什么”林九紧皱着眉头,布满狰狞缝合口的脸部皮肉不自然地随之扭曲。
“当然是为了杀掉你·”秦骁语气异常平静,就好像在说今天吃完晚饭去散步吧一般平常·但随着话音落下,身上却瞬间爆发出凛冽的杀气,在林九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举起枪朝着林九扣动了扳机。
子弹在接近林九身前时却好像时间停止般被冻结在了半空中,然后“啪嗒”掉落在地··林九露出得意的笑,“小少爷,别白费力气了,区区子弹可是杀不了我的。
我真不明白,你好好的何必和我作对·我们可是一家人啊”·秦骁的表情却很冷漠,“一家人你害死我的母亲,陷害慕远的时候,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林九的脸色变了,“你为什么会知道”·秦骁却没有回答。
林九的表情变幻了几下,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睛也赤红一片,“我不想伤害小姐的我那么仰慕小姐,把她当天使一样,根本不敢冒犯她要不是那个叫慕远的小子把小姐绑起来,我根本不会产生非分之想……更不会发生之后的意外都是他的错是他害死了小姐不是我”·秦骁冷漠地看着林九,在对方的情绪陷入激动中时再次对准他的眉心一枪打了过去。
子弹再次坠落在地··林九瞪着赤红的双目,“我说过了,子弹对我没有用·你再激怒我,就算你是小姐的孩子,我也不会再对你客气了”·秦骁不发一言,依旧保持着平稳的节奏,不断变换着方位- she -击。
一枚枚子弹有的击向林九的心脏,有的对准了他的肺腑,有的则瞄准头部,好像在试探着对方防御的薄弱点··林九终于在子弹的骚扰中失去了耐心,他大吼一声,举起匕首,对准秦骁的方位就是一挥。
预计中秦骁被匕首凌空切开的画面却没有出现,只见秦骁只是微微扭动了身体,往后退了一步,便安然无恙地继续发起了攻击··“为什么攻击会落空”林九震惊地吼道。
“匕首的攻击本来就不是百分百命中,即使是无视空间距离的打击,依旧有着自己的攻击落点,只要避开那个落点,匕首就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秦骁眼神不带丝毫波动,“现在的你,战斗的意识和技巧都太差了。
全靠着攻击方式的出人意料才能赢了以前的那些人,可惜,你的能力在我这里没有丝毫秘密·”·林九的脸孔扭曲了,“那又怎么样,只要我握着这把匕首,我就是不死的,你没有办法伤害到我”·说完,他挥舞着匕首,顶着枪林弹雨,猛地向秦骁冲去。
秦骁嘴角却终于露出了微笑,“你以为我开枪,真的是指望靠子弹打死你吗”·“那是为什……”林九的话刚说出一半便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睁得像鱼眼一般,呆滞地看着前方的一截手臂在半空中无端端开始下坠。
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就好像折纸一般,和自己的身体、上臂,逐渐分离开来,然后“啪”的一声掉落在地··紧接着,自己光滑的手臂断口处鲜血喷涌而出。
“啊———”他发出痛苦的呼喊,“你到底做了什么”·秦骁轻轻弹了弹眼前的空气,在他的面前有几条纤细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钢线,也就是这几条钢线割裂了林九用力往下挥舞的手臂。
一边开枪转移对方注意力的同时,他早已暗中将丝线布在了树林之间,在自己的面前织就了一张死亡之网··“你的防御有个巨大的缺陷,只有被你判定为攻击的伤害才可以豁免,所以你主动把手挥向钢线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说到这里,秦骁表情有些微妙,“没想到两次你都会死在同一个小伎俩之下·”·林九咆哮着,捂着自己的断臂,就要冲向前捡起地上被断手抓在手心的匕首。
然而,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一枚子弹深深嵌入了他的胸口··林九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匕首,手指颤抖着伸开又握紧,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秦骁丢掉手中已经打光了子弹的枪,从地上雇佣兵的身上再次摸出一把,冰冷的枪口重新对准了林九··林九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神色,他苦苦哀求道:“不,你不能杀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你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个姓Mu的客人就是慕远吧该死,我早该想到的。
那枚芯片是不是已经落在你们手上了你不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吗”·他咆哮道:“那是跨时代的科技,靠着它,你会成为新世界的至强者新世界的王只有我,只有我无意中知道了那枚芯片的破译密码。
只要你放过我,我就把密码告诉你”·“你废话太多了·”秦骁冷漠地说,接着他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一枪正中心口··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林九的瞳孔一缩,应声倒下,再也没有了声息。
秦骁收起钢线,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过了良久才缓缓自语,“没想到这一次,杀死你是这么容易。”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已经不是十年前的秦骁,而林九,也不是十年后的林九··十年后的林九,借助着神经生物舱技术,习得了强大的武力,手握着那把匕首,他几乎可以说是神挡杀神,威能无匹。
而现在的林九,只不过是个拿着硕大凶器的婴儿,毫无战斗技巧,根本发挥不出那把凶器的万分之一威力··秦骁突然觉得怅然若失··就像卸下了长久的武装,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突然就褪去了原本的冷锐与锋芒,充满了无措。
这半年以来,被自己当做人生目标的事情,以为会再次让自己付出一生,甚至付出生命才能完成的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结束了,那以后呢以后他又要为了什么而活·夜幕已深,他茫然地矗立在黑暗中,找不到未来的方向。
“大胆暴徒,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寂静的林地间突然凭空爆出一声怒吼··然后十来个熊腰虎背的大汉从各处涌了出来,将他层层包围。
秦骁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再次握紧了手上的枪支··“等等,是自己人”公路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秦骁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破旧的拖拉机沿着公路“叮叮当当”地驶到空地前,车门推开,青叔扶着慕远从车上跳下来。
“你没事吧·”慕远冲到他面前,边咳嗽着边说··再次面对慕远,秦骁有些茫然无措,机械- xing -地答:“我没事·”·青叔带着小弟们走到空地的一角,将被白色烟雾迷晕的雷克斯夫人扶上了拖拉机。
几个大汉把满地昏迷不醒的雇佣兵挨个绑起来,粗暴地扔到拖拉机的拖斗里堆起,语气颇为遗憾,“我们在国内每天五讲四美,做守法公民,可憋坏了·好不容易可以来国外打架,怎么到了人都全倒了要我说咱们甭管那路塌了还是没塌,早一点跑过来就好了”·一群大汉齐声附和,摩拳擦掌,恨不得把这群雇佣兵挨个叫醒,再打一场。
在空地的另一头,秦骁和慕远相对而望··面对慕远的目光,秦骁却退缩了,他把视线偏开,却正好瞥见了地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缓缓抬起··“慕远闪开”在怒吼出声的同时,他用身体撞开了眼前的人。
下一秒,一颗子弹直直地从背后- she -入秦骁的胸膛,血花迸溅,几滴血洒在了慕远的脸颊上··倒在地上的林九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偷偷地摸起地上掉落在手边的枪,发起了最终的一击。
“可惜了,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林九最后含恨地看了慕远一眼,然后头一歪,彻底咽了气··“秦骁”慕远抓紧倒进怀里的身体,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满脸都是震惊和无措。
秦骁抬起头看向慕远,失去了把自己冰封起来的冷硬表情,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着慕远熟悉的柔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大意了,没想到他还有最后一口气在。”
他伸出手碰到慕远的脸颊,有些自嘲地说:“我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很强了,结果到头来,我还是这么笨……”·“远哥,你是不是又要嘲笑我了明明我说要保护你的,夸下了海口,却差点没有做到……不过,还好,还好这一次你没事……”·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就只有秦骁这个穿越者,还有林九有奇遇啦~·第53章 第 53 章·慕远手足无措地抱着秦骁,心像坠入冰窟般迅速凉下去,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自己已经忘记了呼吸,失去了思考能力,自己就好像站在世界之外,面前的一切都只是场梦境。
过了好半天,直到秦骁的身体因为失去支撑而开始下滑,他才猛然惊醒般地将对方重新抱起··转回头,他像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朝青叔大喊,声音因颤抖而破了音,“我们快送他去医院”·青叔早已拉开拖拉机的门,慕远紧抱着秦骁跑过去,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跌倒。
“嗡”的一声,青叔狠狠一脚踩响了发动机,破旧的机车发出“呜隆呜隆”的粗重吼声,风驰电掣般地沿着来时的公路疾驰而去,速度快得甚至要超出车身的承受极限,包裹着车身的铁片散架了一般,带出刺耳的撞击声。
座椅的空间狭窄,慕远低着头把秦骁紧紧抱在怀里,下巴刚好抵着对方的脑袋,胸口的身体依然是温热的,但怀里的人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在剧烈的颠簸之下,眉毛不自觉地微微紧蹙。
慕远拼命想去按住他背后那块不断扩大的血色,可是灼热的液体依旧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间涌出来,怎么拦都拦不住··眼里大颗的泪珠涌出来··滚烫的泪水“啪嗒”一声落下,怀中的人睫毛轻颤了一下,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睁大了眼睛。
秦骁费力地抬起手,手指缓缓地碰到脸上的水迹,泪水濡- shi -了指尖··他愣怔地望着上方的那张脸,过了好半天,扯开嘴角,挤出一丝力气,“慕远,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哭,你哭起来真好看。”
“但是,慕远,不要哭……”他用尽全力一字一句地说,“你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哭过,所以不要哭……我不值得你这么伤心,我配不上……”·“去你妈的配不上”慕远双目赤红,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明明……明明是我配不上你……”·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我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又自私,又冷血……我他妈的才是世界上最卑劣的人……”慕远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的泪珠又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那间空旷的病房里,那个少年被雪白的被单包裹着,像玻璃瓶中折断了- jing -秆的纤细花朵,苍白而脆弱··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喜欢上秦骁,只是习惯了他的陪伴,面对着可能的失去,他感到空洞而茫然,但唯独没有恐惧和痛。
他深知自己面对生命的冷漠,也早已习惯了去送别身边的一个个过客··反正不过是失去,他本就应该一无所有··而现在,他终于第一次感到了面对死亡的恐惧,还有痛。
好像身体中长久以来的一部分被生生挖去··撕心裂肺,痛心切骨··第二次··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秦骁生命垂危的模样,而每次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自己。
母亲、泽哥、秦骁……每个他想要紧紧抓住的人,最后都不免走向毁灭的道路··他不明白,如果说孤独才是他的命运,渴望陪伴的他是错的,为什么受到惩罚的却总是别人。
为什么每一次他的孤独都要以别人的生命为代价·慕远望着怀里的那张脸,浅色的眸子和发丝,苍白失血的嘴唇,那张脸逐渐和许多年前那个少年的影子逐渐重合。
他极力压抑着胸中狂涌的情绪,嘴角牵起一抹牵强的笑,他说:“你知道吗,我有件事一直隐瞒着你·其实,你离开秦家全都是我设计的……我讨厌秦家,只想从他们那里把你抢走,我故意去激怒你爷爷,把事情逼到无可挽回的地步,然后让你不得不在我和秦家之间做出选择。
我害你失去了一切,还一直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的愧疚……我卑鄙,自私,我才是配不上你的喜欢……”·秦骁愣愣地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缠,慕远有些难堪地扭过头。
“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秦骁的表情有些奇怪,他费力地抬起头,突然握紧了慕远的手,过度用力让他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他就那么望着慕远,一字一句地说:“慕远,你听好了,没有人能逼我。
如果说我为你放弃了什么,绝对不是因为你的设计和逼迫,而是因为,你值得·”·听到这句话,慕远只觉得胸口又一阵闷痛,他咬着牙,声音哽咽地说:“我根本不值得……他们是你的亲人,可是我……只是……”·秦骁定定地地望着慕远,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慕远,你太渴望亲情了,所以将它幻想得过于美好,可是……不是所有亲情都像你想象的那么温暖,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把亲情看得那么重要……你高估了秦家在我心里的地位,秦家的所谓亲情,不过是个空洞的泡沫,根本不值得你去在意……”·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带上了一丝自嘲,“以前我对你说母亲经常带我玩给我礼物,那些都不是真的,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象,我一直渴望从她那里得到那些东西,可是直到她去世都没有实现……其实母亲她对我一点都不好。
小时候我的身体不好,秦朗可以去上学,但我能只能整天被关在家里由母亲照看·她不喜欢带小孩,每次家里只要其他人不在,她就把我嘴巴塞住绑在厕所里,以免我烦到她。
有时候她沉迷看电视或者小说,忘记了我,我就一整天吃不到饭,渴极了的时候,我只能用嘴咬开水龙头,把嘴里塞满的布条泡- shi -透,才能勉强喝到一点点渗进来的自来水……”·说这些话的时候,秦骁的语气出奇的冷漠,就好像在谈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第三者的过去,可慕远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父亲不喜欢母亲,他和母亲在一起只是家族的安排,他对我和秦朗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生下我们之后,他就去了美国发展自己的事业,只有过年才会回来一次。
他只要回家,母亲就会和他吵架,每次他们吵完之后,母亲就把我抓起来,狠狠打我出气……”说到这里,秦骁轻笑了一声,“她怕我逃跑和反抗,还专门买了个小狗笼子藏在卧室里,把我关进去隔着铁栅栏用棍子打,有时候家里人多,她怕留下太明显的痕迹,就用注- she -器针头戳我……”·“因为我长得不像秦家人,爷爷一开始对我根本不关心,也从没注意到过我身上的异常,我给爷爷说了母亲的事,他也觉得我是在夸大其词。
全家人都认为母亲特别偏爱我,总是和我单独在一起,晚上还经常带我一起睡觉,秦朗都没有这个待遇·可是没有人知道,我根本不想要那样的待遇,每次和她一起在卧室时,都是我的噩梦。”
“秦家没有人听我说话,就连秦朗都不理解我,我好几次想从秦家逃出来,可是因为身体太差,每次半途就被人抓回去·爷爷因此觉得我是个不听话的小孩,明明被秦家锦衣玉食地养着,还整天和家里作对,他默许了母亲对我进行教育,母亲再当着全家人的面打我,都没有一个人去阻拦。”
“我每天都特别绝望,我周围的亲人很多,可是没有一个人真的关心我,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我也接触不到外面的人,每次我想要出门,他们都以我体弱多病的理由拒绝我,我连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都没有,身边只有秦家精心安排的所谓玩伴。”
说到这里,秦骁的表情有些失神,带着血迹的嘴角微微扬起,“我只能不断地幻想,幻想自己是个特别幸福的孩子,爸爸妈妈爷爷都特别喜欢我·我忽略了所有不对劲的地方,无视自己并不被爱的事实,给自己虚构了一个不存在的世界。
在我的世界里,我是秦家最小最受宠的孙子,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我可以任- xing -妄为,不用为任何事情烦恼,每天都过得快活肆意·”·“我终于骗过了自己,把自己活成了幻想中那个张扬又天真的样子,我变得热情开朗,又会撒娇卖乖,爷爷很满意我的表现,秦家所有人都知道我成了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我可以随意发号施令,没有人会无视我,就连母亲也渐渐地不敢再打我了……”他脸上的嘲讽之色更甚,可笑意却渐渐收敛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我幻想的世界渐渐地变成了现实,可是,那也没有什么可高兴的·母亲依旧讨厌我,父亲依旧不理我,秦家其他人重视我只是为了讨好爷爷,而爷爷会喜欢我,不过是因为我的外在表现满足了他对天伦之乐画面的期盼。”
秦骁的目光回到慕远身上,直视着对方,他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你从来都没有从我这里夺走任何东西,反而倒是我,一直依赖着你……”·他的神情有些恍惚,望着慕远,像发呆一样停顿了很久之后,突然又笑了。
“远哥,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一直有个梦想,盼望有个人会像漫画里的超级英雄那样从天而降,带我离开秦家,把我从噩梦中拯救出去·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直到,我遇到了你。”
“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又小又弱,你看起来那么高,那么强大·你和我不一样,你不用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用自我欺骗麻醉自己,你从始至终都强韧地面对着那个冷漠的真实世界。
你笑得特别好看,而且很真实,不像我的笑全部建立在虚假和幻想之上……”·他伸出手,缓慢而轻轻地碰到慕远的脸,“我……一直很羡慕你,仰慕着你,想要变得像你一样强大,把你当做我的目标和信仰。”
“然后……那一天,你救了那个小女孩·还有那一天,你从窗台上跳进我的房间,说要带我离开……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找到了自己一直等待的超级英雄。”
“You are my hero.” 我的英雄··秦骁轻轻地说··他的掌心描绘着慕远脸颊的轮廓,表情带着前所未见的温柔,“你把我当成光,其实你才是我的光。
那十年里,也是一直靠着你,我才没有在麻木中彻底迷失自我·”·“你说你隐瞒了我,欺骗了我,其实我才是一直在欺骗你……和你一起离开秦家时,我其实是松了口气的,远离了秦家,你就再也不会发现我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秘密,不会知道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阳光,更不像你以为的那么单纯……”·他的声音渐渐虚弱下去,“慕远,我好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像以前那样,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无忧又无虑,让自己活得开开心心,也让你每天都开心……可惜我已经欺骗不了自己,也没法欺骗你了……”·他挤出一个苍白的笑,“真的……对不起。”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这句话,秦骁重重地闭上了眼睛··慕远死命地摇着他的身体,可是那双眼睛却再也没有睁开··“不准睡,你给我醒过来——”旷野之中响起慕远的嘶吼。
泪水早就模糊了视线中的一切,他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是机械- xing -地抱紧怀中渐渐变冷的身体,不断去亲吻那双眼帘,拼命试图唤醒对方··远方骤然响起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
一架直升机从黑暗的夜空中出现,盘旋在远方的高空,刺眼的探照灯笔直地扫过下方的道路,然后停留在他们身上··“是雷克斯家的直升机”青叔猛地踩下刹车,抬起头望着高空中下降的机体。
庞大的影子越来越近,地面上的他们已经能感受到四周被掀起的气流··“快点把他带走”慕远抱着秦骁,跳下拖拉机,朝着天空大吼。
直升机停滞了两秒,加快了速度下降,地面上的尘土和洒落的树叶被狂风吹起,呼呼的风声鼓荡着耳膜,机翼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快要让耳朵聋掉,慕远顶着狂风,几乎无法站直身体,却始终把秦骁死死护在怀里。
跌跌撞撞地终于登上了直升机,慕远疲惫地躺进机舱里,秦骁依然被他抱在怀中,他感受着怀中人微弱但依旧存在的心跳,又低头亲了亲那家伙的头发··猛地又一口血从胸中涌出。
慕远强忍着把血咽下,满口铁锈般的血腥气激得他的大脑清醒了些,身体却越发虚弱麻木,尤其是在夜晚冷空气的笼罩下,就连移动指尖都变得有些困难··他僵硬地靠着冰冷的舱体,回味着秦骁最后的话,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们从来不曾向彼此坦诚过一切,都傻乎乎地隐藏着所谓的秘密,害怕对方发现真实的自己没有彼此心中的那么美好··两个同样孤独、冰冷、却渴望温暖的灵魂,为了能够靠近对方,不约而同地给自己披上了谎言织成的鲜亮的外衣。
但是,终究是靠在一起了··从此,难分彼此··早已分不清谁成了谁的光,谁又照亮了谁··只知道离开了对方,就会回到冰冷的黑暗··慕远像一直以来的那样,摩挲着掌中的发丝,秦骁的头发剪短了,但依旧柔软,发梢微微卷曲,凉凉的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
他把脸颊贴着柔软的发丝,望向舷窗外遥远的星空··直升机不断地升起,小镇的空气清新,天很高很阔,星星密集而璀璨,拉出横跨天际的浩渺银河,星光周围散布着尘埃和薄云,在光线的偏折下呈现着不同的颜色,紫色、红色、浅黄的光晕在星海中渐变,有着不合时宜的浪漫。
星光漏过直升机的舷窗洒满了两个人的肩头,星空之下,星光之中,慕远搂着秦骁的脖子,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轻声自语,“秦小小,你可不要死了……我也不会死。
等你醒来,我们卸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再认认真真地谈一次恋爱吧·”·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要的糖……(递)·抱歉这章拖了好几天才发,这几天心情比较低落,身体也不太舒服,实在找不到写文的感觉……呜呜,这周末希望能多更点。
谢谢大家不离不弃,泪奔··第54章 第 54 章·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直升机飞行半途中,慕远也撑不住晕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在隔壁阿加图市的私人医院。
·他所处的应该是间高级病房,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墙面洁白,阳光通透,原木纹的地板和装饰温馨而清新,浅青色的窗帘随风摇摆,巨大的落地窗外隐隐可见楼下花园里的绿树繁花。
靠近病房门口的位置站着两个保镖,注意到他的醒来,其中一名保镖立刻拿出手机,通知道:“老板,慕先生已经醒了·”·另一个则迅速走到慕远床前,关切地问:“慕先生,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帮忙吗”·慕远喉咙干哑,蠕动嘴唇,很艰难才挤出一丝声音,“可以帮我拿杯水吗”·保镖取了个玻璃杯,倒了杯水递过来,水有些冰,刚好让慕远的脑袋彻底清醒。
润- shi -了喉咙,他迫不及待地问保镖,“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在哪里他怎么样了”·两个保镖面色俱是一变,露出有些为难的神情。
慕远的心猛地一沉,他颤抖着嘴唇,面上血色尽失,“他……”·“他没有事”·门外响起一个掷地有声的声音,同一时刻,一个身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推门而入,他的身板消瘦却结实,灰白色的头发和深蓝色的眼睛又给他增添了几分老练和坚定。
将风衣脱下递给旁边的保镖,他径直走到慕远床前坐下,动作姿态带着几分儒雅和风度,显出良好的家世与教养··在他身后跟着慕远见过的老管家,还有一名医生。
“你的朋友第二天就醒了过来,倒是你足足昏迷了一个星期,把阿诺和莉莉都吓坏了·”男人朝慕远露出温和的笑容,他眼角有些微的鱼尾纹,但笑起来却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慕远疑惑地看向对方,“您是”·“我是伯恩利·唐·雷克斯·”男人伸出手,朝慕远自我介绍,“谢谢你和你的朋友救了我的妻子和女儿。”
慕远和他握了下手,又急切地追问,“他现在在哪里你们可以帮我通知下他吗我想要见他”·雷克斯先生摇了摇头,“他正在接受警察的调查问询,估计还要过会儿才能回来。”
“警察他们想要调查什么”慕远面色微变,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雷克斯先生轻声解释,“那天事发现场死了两个人,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他都昏迷了,警方希望从他那里了解到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远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那些人是发动武装袭击的暴徒,就算发生了什么,他的所为应该都算是正当防卫……”·“你别激动。”
雷克斯先生笑了,“警方并没有要追究他的责任的意思,阿加尔的雇佣兵劣迹斑斑,早就被国际警方通缉,我们家族也早就给警方打了招呼,警方请你的朋友过去只是做个笔录,好记入档案。
格林先生和我的妻子也与他在一起,你不用担心他的安危·”·格林是青叔的英文名,得知他们都在,慕远稍微放下了一点心··两人寒暄完了,医生凑上前给慕远做了检查,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等检查完毕,雷克斯先生屏退所有人,房间里只剩下他与慕远两个人的时候,他拿出了那枚芯片··“这是我们在你的衣服里找到的,你当时昏迷不醒,我们就先取了出来。”
慕远第一次有机会认真地打量这枚芯片,芯片的模样带着点年代感,表面光滑澄亮,好似经常被人把玩摩挲,不知是用什么金属制成,弯角处的反光折- she -出奇异的颜色,显得有几分神秘。
“这个到底是什么”他迟疑了两秒,还是问出了口··雷克斯先生却没有隐瞒,“这是布莱特留下的东西,当年他和我的妻子私交很好,甚至到了我都会嫉妒的程度。
我们当年最后一次交易时,他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把这枚芯片留给了阿诺保管,等我们再次知道他的消息的时候,收到的已经是他的死讯,于是这样东西就一直留在了阿诺的手中。”
“布莱特是一个离经叛道而且野心勃勃的人,他一直渴望能够颠覆现在的阶级与统治,想要报复他的父亲·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和阿诺还在学院中学习,那个时候学院都市中出了个疯子,他宣称自己研究出了可以开启人类全新可能的发明,可是经过科学学会的鉴定,认定他的理论只不过是妄想,毫无实现的可能。
那个疯子教授却不肯认输,他把所有的钱都投入到了自己的研究中,最后穷困潦倒家破人亡,布莱特偶然知道了那个疯子的事,他认为对方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坚信他可以帮自己实现野心,于是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那个疯子支持他的研究……”·说到这里,雷克斯先生停顿了片刻,露出有些哀伤的神色,“布莱特当时借住在一个开花店的长辈那里,身上并没有什么钱,为了获得足够的资金去继续研究,他通过阿诺找到了我,提出要和雷克斯家合作进行军火走私,我那个时候为了与兄长竞争,便同意了与他的合作……这大概是我一生中最错的决定,是我的私心和侥幸心理害死了阿诺最好的朋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过了很久才继续道:“布莱特去世后不久,那个疯子因为断了经济来源,很快把自己逼进了绝境,最后饿死在了实验室,直到一周后才被人发现,在他临死前,他将实验室的所有数据都删了干净。
家族曾经猜测过他是否真的研究出过什么成果,或许在布莱特留下的那枚芯片中就记载了什么·可是家族拿走芯片后检测了很久,用尽了所有的破译方法,只能在芯片中读取到大量无法在实验室实现的数据,还有没有丝毫科学依据的胡乱推测。
于是最后家族将芯片还给了阿诺,一直被阿诺当做故人的纪念物而保存·因为阿诺很珍视这枚芯片,下人中时常传言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原本我们只当那些人无聊猜测,没有放在心上,可不知道是谁这个传言透露了出去,竟然引来了一些心怀叵测之人的觊觎……”··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说完这一切,雷克斯先生将芯片放入慕远的手中,“给你。”
“给我”慕远微微有些惊讶,他迟疑地接过芯片,“您确定要把这个给我或许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秘密呢”·“即使里面真的有什么,这枚芯片在雷克斯家二十多年,我们都没有发现它的秘密,说明雷克斯家与它并没有缘分。
这是你父亲的东西,现在将它交还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雷克斯先生望着慕远,郑重地说:“他本来就属于你·”·慕容垂下眸子,将手中的芯片攥紧。
“叮叮”·病房外的门铃突然响起··“是阿诺他们回来了·”雷克斯先生的声音骤然高昂起来,因即将见到心爱的妻子而流露出喜悦,慕远也将芯片收好,期待地抬头望向门口。
保镖打开门,门外站着雷克斯夫人和青叔,两人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排保镖,却唯独不见秦骁的身影··青叔见到慕远已醒,眼睛一亮,可紧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面色突变,垂下头,不自觉地回避开他的目光。
慕远心里一咯噔··他用锐利的目光逼视着青叔,青叔犹豫再三,终于捏紧了拳头,缓步踱到慕远床前,“小远,秦家那小子……被人带走了。”
“啪”的一声,慕远手中的杯子跌落在地,水和玻璃碎片洒了一地,他却丝毫不顾,只是面沉如冰地盯着青叔,寒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第55章 第 55 章·“带走他的是海茵莱斯家的人。”
雷克斯夫人紧随其后步入病房,她的脸色绯红,胸口也因气愤而微微起伏··雷克斯先生面色一变,“海茵莱斯他们怎么会掺合进来”·“那个佣兵团的首领和海茵莱斯家有些关系,他们不相信那个人是死于与雇主的内斗,非要将那位秦先生带走调查,我们试图阻拦,但没有拦住……”雷克斯夫人望向慕远,表情充满愧疚与自责。
青叔也不甘心地说:“他们带来的人很多,实力也很强,我们实在打不过,警察也拿他们没有办法·秦家那小子打伤了两个人,可是他自己的伤都还没有痊愈,最后还是被对方强行带走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霸道”雷克斯先生表情更加难看,“真的不准备给我们雷克斯家一点面子吗”·雷克斯夫人苦笑,“那群疯狗向来无法无天,什么时候又给过人面子”·一屋子人陷入沉默,房间里弥漫起一股沉重的气氛。
半晌之后,慕远开口打破了沉寂,“那个海茵莱斯家到底是什么来历你们似乎很忌惮它”·雷克斯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海茵莱斯家族是北欧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他们的祖上是海盗,在大航海时代掌控了极大的权势,获封成为贵族,可是祖先的疯狂与掠夺却刻入骨髓,他们崇尚血腥与暴力,行事肆无忌惮,在欧洲的诸多家族中是最让人头痛的存在。
那个佣兵团的首领很多年前就被逐出了家族,照理说早已和他们没有了关系,可是海茵莱斯家得知他的死讯后,还是从警方那里要走了尸体,更是无视警方和我们雷克斯家,把慕远的朋友也强行带走。
海茵莱斯向来看不起我们这种借助现代科技革命崛起的新兴家族,以往我们也发生过小摩擦,我们都忍了,但是这一次他们真的做得太过分了”·说完,她又看向慕远,高贵的碧绿色双眼中闪过坚定与承诺,“你们都是因为我才会卷入这件事,我会请求长老会与海茵莱斯家族的上层交涉,一定会将你的朋友带回来”·慕远却没有接话,而是垂下眸子,手指一下下地抚摸着病床边缘冰冷的铁栏。
他想起佣兵团首领那诡异的死状,那些人强行带走秦骁,会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异常吗·眼底逐渐浮上一层- yin -霾,他缓缓闭上眼睛,一时间房间里静寂得可怕。
雷克斯夫人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慕远……”·慕远突然睁开眼,有什么汹涌的情绪在眼中酝酿,让他显得有些冰冷和危险··“我现在不方便出面,只能拜托您了,那个海茵莱斯家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尽管提出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保证他的安全”·雷克斯夫人脸上担忧之色更浓,她盯着慕远好半天,突然叹了口气,说:“我答应你,只是海茵莱斯家族可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谢谢你们,我会支付相应的酬谢·”慕远有些生硬地说··雷克斯夫人眼中盈满无奈与温柔,“傻孩子,说什么酬谢。
格林给我说了,这次多亏了你的朋友我才能够脱险·更何况海茵莱斯家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对雷克斯的正面挑衅,这件事于情于理我们都不会坐视不管”·***·接下来的几天,慕远一边积极配合养伤,一边等待雷克斯家的消息。
得益于这次突发事件,雷克斯家爽快地答应了与六爷公司的合作,但雷克斯先生同时提出必须将交易利润的2成分红给慕远··六爷没有过多纠结便同意了这个要求,签署完合作协议,青叔先一步辞行回国处理相关事宜,雷克斯先生也回到了家族,这几天只有莉莉丝每天都过来医院看望慕远。
“法尔哥哥,你知草莓派怎么做吗首先要把面团擀成饼,然后用叉子扎出小孔,放进烤箱……莉莉丝只失败了一次就成功啦明天我给法尔哥哥做草莓派当早餐好不好”·这天,莉莉丝正趴在慕远床前,眉飞色舞地给慕远说起她新学会烘焙的草莓派,门突然被推开,雷克斯夫人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与慕远交换了一个目光后,她朝莉莉丝严厉地说:“莉莉,你先出去·”·“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要说怎么每次都要我出去”莉莉丝跺了跺脚,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听话地站起身,走出房间后她又隔着门缝朝慕远眨了眨眼睛,这才轻轻合上门。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门合上后,雷克斯夫人却迟迟没有开口,房间陷入难言的沉默··“海茵莱斯家族那边有什么回应吗”慕远率先挑起话头。
雷克斯夫人望着他,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欲言又止,双手不自觉地绞起·她手上带着精致的白丝手套,一条金丝链子从纤细的手腕上垂下,绿叶形的翡翠坠子随着动作不安地晃荡。
慕远低垂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然后上移直视对方的眼睛,“您说吧,不管是什么答案,我都做好了准备·”·雷克斯夫人咬着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长老会不愿意为了一个无关之人与海茵莱斯家族交恶,我和伯恩利另外借助了私人关系联系到海茵莱斯家的高层,他们说你的朋友可以放,但是需要你去他们的主家亲自去谈。”
·“就这样”慕远挑眉,然后毫不犹豫地说,“好,我去·”·雷克斯夫人睁大了眼睛, “你真的要去吗”·慕远轻笑,“您似乎很担心莫非他们家是什么龙潭虎- xue -不成”·雷克斯夫人满目忧心忡忡,“你不明白,海茵莱斯家那伙人向来被称作疯狗和恶狼,凡是得罪了他们的人,都会遭到极其惨烈的报复,甚至生不如死。
他们扣押了你的朋友,还提出这样毫无道理的要求,摆明了是要故意为难,谁都无法预料你去了之后,他们会做出怎样的处理……我再找人去和他们斡旋,你实在没有必要以身犯险……”·“可我们并没有得罪他们不是吗”慕远的表情却很平淡,仿佛雷克斯夫人的话没有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波澜,“他们指名要我去,或许反倒是因为确信我能带给他们某些想要的东西呢”·雷克斯夫人微微一愣,可是依旧满脸不赞同。
纠结了许久,她突然开口:“你对莉莉丝的印象如何你……愿不愿意和她订婚”·这次轮到慕远愣住,随即他笑了,“您在开什么玩笑”·雷克斯夫人深深地看着慕远,眼中情绪复杂,她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心一直在跳,无法平静,你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他们根本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你是布莱特的孩子,我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面对危险。
如果你成为雷克斯家的女婿,有了这层身份,他们总会收敛一点,不至于做得太过分·”·慕远将双手放在床边,直视雷克斯夫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莉莉丝还那么小,况且我也不认为父母有权利随便决定孩子的婚姻。”
雷克斯夫人脸上闪过片刻的犹豫,但下一刻表情却变得更加坚持,“可是我能看出莉莉很喜欢你,你应该也不讨厌她,你们可以先订婚,等莉莉成年后再举行婚礼。”
慕远微微摇头,他说:“您知道我的那个朋友是什么人吗”·他端坐在床上,抬起头,表情异常认真地看着雷克斯夫人,一字一句地说:“他,是我的男朋友.”·“哐当”一声从门外传来。
“莉莉”雷克斯夫人迅速扭过头··门外静默了一会儿,传来“哒哒”跑开的脚步声,雷克斯夫人转过头看了眼慕远,满目都是担忧之色。
“您去看看您的女儿吧·”慕远将手隔着被子放在膝盖上,平静地说,“我刚才说的话您可以传达给海茵莱斯家,我希望和他们尽快约定会面的时间,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出发。”
雷克斯夫人最后看了慕远一眼,终于还是扛不过对女儿的担忧,匆匆告别离去··病房只有慕远一人后,他收敛了所有的表情,狠狠一拳打在墙上··医院的墙很坚固,收回拳头,慕远见到自己手上甚至渗出了血迹,可见这发泄似的一拳有多用力。
可他却没有理会伤势,而是径直从床上下来,取出把钥匙,拉开床边的储物柜子··柜子里面全是秦骁留下的随身物品,他被带走后,雷克斯家就将这些东西整理好全部送到了慕远的房间。
一把黯淡无光的黑色匕首静静地躺在众多杂物中间,毫不起眼,却又仿佛能吸引住人全部的目光··慕远眼中神色闪烁,他缓缓伸出手,拨开周围的杂物,取出了那把匕首。
匕首的触感冰凉,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带着若有若无的吸力,仿佛磁铁一般,自动嵌入掌心··慕远在游戏中最常用的角色是盗贼,对匕首的使用早已熟悉到成为身体的本能,匕首刚落入掌心,他便下意识地挽了个刀花,死死握紧了它。
这番动作之下,手背上的一丝血迹刚好沿着指缝滑下,渗入匕首之中··一股奇异的波动骤然从匕首身上传出,慕远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般,保持着手持匕首的姿势,很久没有任何动静。
过了很久,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林九:明明是我先……为什么会这样呢……·慕远:你的匕首很好,现在是我的了。
┑( ̄▽  ̄)┍·第56章 第 56 章·与海茵莱斯家约定的时间很快到来··雷克斯夫人坚持陪同慕远一起前往,自从发生了之前的事件,雷克斯家在安保方面加强了许多,机场里雷克斯家的保镖占据了偌大一块地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莉莉丝抓着老管家的手臂,躲在送行队伍的最后,时不时地望向慕远,眼睛有些红肿··抓着裙角犹豫了半天,在慕远快要步入登机口时,她终于下定决心跑上前,冲到慕远身后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口。
莉莉丝低埋着头,双手把一个扎着蝴蝶结的盒子举过头顶递给慕远,“这是我做的草莓派,我答应了要给你尝的”·慕远微微一愣,接过盒子,轻声说:“谢谢。”
莉莉丝的脸“唰”地红了,她跺了跺脚,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慕远,“法尔哥哥,我……我喜欢你我知道自己当不了你的女朋友,那我……我可以当你的妹妹吗”·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慕远却摇了摇头,“抱歉,我的男朋友可是很会吃醋的。”
莉莉丝耷拉下脑袋,露出失望的表情,紧接着又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希冀,“那法尔哥哥,你还会再回来吗莉莉丝还能再见到你吗”·“我也不知道。”
慕远诚实地答··莉莉丝更加失望,她挥了挥小拳头,“好生气啊莉莉丝的初恋都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法尔哥哥你连敷衍都不肯给我一个,真是太过分了”·发泄了两句,她又抬着脸,眼珠子转了转,脸颊红扑扑地问:“法尔哥哥,你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啊和你一样帅吗”·“他很帅。”
慕远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又摇了摇头,“可惜是个大傻瓜·”·说这句话时,慕远的表情是前所未见的温柔,莉莉丝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知不觉间竟然看呆了。
“好了,登机时间到了,我得走了·”慕远朝莉莉丝挥了挥手,转身离去··莉莉丝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就在慕远要消失在通道的尽头时,她突然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法尔哥哥,你一定一定要很幸福,不然等我长大了绝对、绝对会来抢走你的”·慕远脚步顿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摸向藏在怀中的那把匕首,眼神更加坚定。
幸福吗·我会,所以我不会容许失败··***·会面定在海茵莱斯家的大本营,位于北欧沿海的奥格罗城··这是座历史悠久的港口城市,尽管在这个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地位稍有落后,但作为北欧曾经的经济中心,城中宽阔的街道、恢弘的建筑依旧处处彰显着这座古城的底蕴与骄傲。
车辆沿着宽阔的大道缓慢前行,街道两侧每隔一段路都矗立着两根冲天而起的高大立柱,缠绕着橄榄枝条,与大理石和花岗岩精心雕琢的雕像一起拱卫着街道·城中随处可见海茵莱斯家族由苍狼与雪鹰组成的徽章与旗帜,凶兽与猛禽在这片属于它们的领地中肆无忌惮地炫耀着尖牙与利齿,令人望而生畏。
天气有些冷,一丝- yin -云遮蔽了天空,没有阳光,或许是担心下雨,街道上少见游人与居民的身影,让此时的城市萦绕着压抑而冰冷的气息··雷克斯家的车停在了一座类似会所的建筑门口,门口一个面色冰冷类似侍卫的男人早已等待多时,躬身将慕远迎入。
雷克斯夫人带着保镖想要跟进去,却被客气而强硬地挡在了门外··慕远跟着侍卫踏进长长的回廊,这个地方的装饰异常的奢靡,大红色的绒毯铺满了整个路面,鎏金的柱子上刻着用各种姿势交缠在一起的裸.女,沿途路过的喷泉中飘撒着金粉和玫瑰花瓣,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甜腥的气息,让人莫名地躁动不安。
他们的目的地是回廊深处的一个私人房间,两人刚到门外,门却骤然被推开,几个衣衫凌乱的侍女慌不择路地跑了出来··其中一个没料到外面竟然有人,猝不及防间一头撞倒在地,被侍卫伸手扶起,又匆匆跑掉。
两人站在门口,只见房间里面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正把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侍女压在身下··青年染了头发,一身朋克装扮,穿着条黑色皮裤,拉链都没有拉好,半个部位耷拉了出来,他却毫不在意,扭过头朝侍卫凶狠地骂道:“雷伊,为什么不拦住她们”·转过脸时,可以看到青年面色苍白,两只眼眶下挂着纵欲过度的青黑,手臂上还有好几处注- she -毒品留下的针孔。
他脸上最显眼的是左边眼角下的一道蝎子纹身,显得整张脸充满了邪气··“她们跑得太快,拦不住·”侍卫很老实地说··青年冷哼一声,撕开身下侍女的胸衣,大力揉捏,满意地欣赏着少女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庞,“便宜那几个小.婊.子了,幸好还留了一个。”
“加哈特少爷,我建议您停止现在的行为,先处理正事·”侍卫面无表情地说··“我能有什么正事”加哈特一脸迷茫。
侍卫把慕远领进门,加重了语气道:“加哈特少爷,慕先生已经到了·”·“慕先生”加哈特思考了好半天,突然扬手把侍女往墙边一扔,直接把人摔晕了过去,他狠狠一拍脑袋,凶神恶煞地盯着慕远,“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借雷克斯家传话让我放人是吗你是那家伙的同伙这么说被那家伙藏起来的东西肯定就在你身上对吧”·“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慕远眼皮动了动,冷静地说··“都送上门来了,还装什么糊涂“加哈特嗤笑,“索罗身上的伤势根本不是一般的武器造成的,那些佣兵已经说了,他是被一把诡异的匕首所杀,把那个东西交出来吧”·慕远却没有如他想象的恭敬呈上匕首,依旧站在原地,似乎还在犹豫。
加哈特有些不耐烦了,“你过来难道不就是来交换的吗交出那东西,我就立刻放人,还磨蹭什么”·“你知道和你的同伙一起被我们带回来佣兵吗他们已经全部被我处死了。
你如果不希望你的同伙有同样下场的话,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还是说你更喜欢我们从你的尸体上拿走那东西”·加哈特咧开嘴,露出一个疯狂而嗜血的笑容,眼角下的蝎子纹身随着面部肌肉的活动而微微扭动身躯,就好像活过来了一般,在室内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狰狞可怖。
慕远沉默着,从怀中缓缓取出匕首··加哈特不由自主地往前踏了几步,眼中露出狂热的神情,“对,就是它,多么美丽·这一定是传说中的圣器……这次我发现了这个东西,可是为家族立下了大功,不知道能拿到什么样的奖赏,真是让人期待啊”·可慕远却并没有把匕首递上前,他垂着眸子,反手握住匕首,镜面一样的刀刃上清晰地映照出一双沉静如湖水的眼睛,“我把这个给了你,你真的就会放过他吗”·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加哈特嘴角张开嚣张的角度,露出森森尖牙,望着慕远的目光满是戏谑,“我放或者不放又怎样,你除了交出它还有别的选择吗”·“别的选择当然有,比如……”·说话间慕远骤然暴起,身周的光线不可思议地折- she -扭曲,身影闪烁了几下,竟突兀地出现在加哈特的背后。
与此同时,一把冰凉的利刃抵在了加哈特的脖子上··慕远的低语在他耳侧响起,“比如用你的命来换他离开,你觉得怎么样”·一丝血珠沿着加哈特蠕动的喉结缓缓下滑,他吞咽了一口口水,“你说什么梦话”·慕远将刀刃侧开,冰凉的刀面一下一下地轻拍在他的动脉上,“放了他,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疯了你杀了我,海茵莱斯家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和那个小子都死定了”加哈特大吼。
慕远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正如雷克斯夫人所言,海茵莱斯家根本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即使他交出了对方想要的东西,对方是否会履行诺言依然要画一个问号。
慕远不相信交易,所以他从一开始便下定了决心用暴力解决所有问题··海茵莱斯家的控制范围仅限于欧洲,只要秦骁被放回国内,凭借着秦家的势力,他们根本奈何不了他。
而自己借助匕首的力量,在事后也不是没有逃脱的希望··他将匕首往加哈特的脖子上更用力地压了压··“别废话了,告诉我你的决定,你的命和他的命,你觉得哪个更重要”·加哈特僵直着脖子,生怕稍微一动就酿成惨案,可越紧张,身体却抖得越厉害,他的眼球转向一旁,怒瞪着墙角静立的侍卫,“雷伊,你为什么不出手快、快救我”·侍卫老实地说,“他的动作比我快,我如果出手,您现在已经死了。”
“你他妈的到底有什么用”加哈特怒吼出声,声带牵动了喉结,被匕首擦出一道血痕,感到喉咙处传来的冰冷刺痛,他的声音又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戛然而止。
环顾四周,整个房间再没有其他可以求救的人,他这才想起今天为了不被人打扰到自己寻欢作乐,他把所有保镖都赶走了··加哈特绝望地将目光重新移到侍卫身上,侍卫依旧淡定地站在那里按兵不动,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脑门上豆大的汗珠纷纷涌出来。
过了好半天,他终于露出个难看的表情,艰难挣扎地开口,“放……放……开我,我……我这就把人放了”·加哈特的话音刚落,一个清朗而冷漠的陌生声音却骤然在房中响起。
“太丢脸了,加哈特,你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海茵莱斯家族的一员”·慕远猛地扭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房间一面的黑色帘子突然从中间被拉开,众人这才发现帘子后面居然还有约小半个房间大的空间。
这片空间中央放着把黑色的椅子,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正慵懒地倚坐在椅子上,他一头黑发,冰蓝色的眸子,轮廓深邃英俊,穿着高帮皮靴和修身的风衣,气质沉静而高贵,明明处在这样浮夸的娱乐场所,却仿佛坐在典雅的宴会大厅中一般,散发着优雅强大、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气场。
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竟然都处在年轻男子的暗中监视之下··侍卫朝年轻男子半跪下,恭敬地行礼,“格雷斯大人·”·年轻男子朝侍卫点了个头,鹰隼般的目光环视整个房间,与慕远的目光相接时,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真是一场好戏,不是吗”·“格雷斯”加哈特朝他大喊,“救我快点把这个该死的家伙干掉求……求你”·面对加哈特的哀求,格雷斯却无动于衷,他抬起眼,神情异常冷漠,“加哈特,你还记得海茵莱斯家的第十一条家训是什么吗”·加哈特睁大了眼睛,眼中的神色由不可置信逐步转变为极度的惊恐,“不——格雷斯你不能——”·“苍狼与雪鹰永远不会成为俘虏。”
格雷斯低声自语,下一秒,伴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加哈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道血雾喷泉从他的眉心迸溅而出··慕远下意识地松开手,加哈特的身体随即重重地倒在地上,眉心一个血洞,双目圆瞪,手指颤抖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格雷斯脸上带着对他人生命生杀予夺的漠然,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人一眼,他将枪漫不经心地丢给一旁的侍卫,走到房间中央坐下,双腿笔直地交叠,迫人的目光直视慕远。
“我是格雷斯·德·海茵莱斯·现在,由我来和你谈·”·失去了作为依仗的人质,慕远的表情有些凝重,他的目光不断在格雷斯的身上逡巡,估摸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和可能的行动方案。
格雷斯有趣地观察着慕远的反应,目光中充满审视的锐利,还有一丝玩味,慕远感到自己就像是被从头到脚评估的猎物,背后汗毛悚然,竟有些不寒而栗··“你想好要怎么对我下手了吗提前说明,我可没有加哈特那个废物那么好对付。”
格雷斯的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矜持、高傲而清冷的笑容··慕远微眯起眼睛,缓缓移动脚步··看格雷斯刚才拔枪的动作,他的反应极为迅捷,绝对经过了专业的战斗训练,而对方明知那把匕首的存在却依旧有恃无恐的态度更加让他忌惮不已。
两人隔着加哈特的尸体无声地对峙,而那个侍卫依旧沉默地立在墙角,就好像一个与此无关的背景板··僵持了许久,格雷斯突然轻笑出声··“你不需要那么紧张,我对你的朋友、包括你手上的东西都毫无兴趣,如果不是偶然知道了加哈特约见的人是你,我今天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他这个莫名熟稔的口吻让慕远有些困惑,忍不住眯起眼睛看向对方··格雷斯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目光深沉,带着不容拒绝的逼迫,“我可以放走你的朋友,只有一个条件——”·“慕远,你必须留下来。”
慕远微微一愣,他猛地望向格雷斯,眉头紧锁,“你认识我”·认识,此时说出的这个词,当然不仅限于知道“慕远”这个名字那么简单,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而格雷斯显然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微微仰靠在椅上,眯起眼睛,露出一个与慕远极其相似的表情··“从你出生之时,我就知道你了,我亲爱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打算把哥哥的剧情删掉的,感觉太狗血了噗~结果看了眼大纲,全文的车都基本开在这段剧情上了,想乾坤大挪移都不行……⊙▽⊙ 所以还是继续一盆狗血泼下来吧~捂脸~·第57章 第 57 章·黑色加长的豪华轿车载着两人开往海茵莱斯家位于郊外的庄园。
在车上格雷斯给慕远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出身古老贵族家庭的少女恋上异国青年的俗套爱情故事··那个少女叫做艾丝蒂亚,青年名为慕天··他们的邂逅源于一幅画,一副被取名为“初见”的画。
少女在一次慈善拍卖会上见到了那副画··画里面青年赤.裸着双足坐在窗台上,一只手搭着弓起的膝盖,另一只扶着窗架,窗子内外挂满了花盆,各色花朵还有藤蔓枝叶铺满整个画面。
青年微眯着眼睛,表情有些懒洋洋,窗外阳光耀眼,金色的粼光透过绿叶繁花倾落在青年的发梢与肩头,让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辉光,看上去有些不真实,仿佛误入人间的精灵使者。
少女爱上了那幅画··在拍卖会主办方的安排之下,少女见到了那幅画的作者,一位纤细敏感的女画家··女画家告诉她画中的青年是自己的男友,她向少女讲述了他们的相知与相恋,那些浪漫到不可思议的故事让不谙世事的少女深深着迷。
她爱上了他们的爱情··少女与女画家成为了朋友,她瞒着家长偷偷跑出来,去和女画家一起逛街喝茶,她们有说不完的话题,艺术、文学、珠宝,以及那个青年。
·青年对女画家很好,少女经常静静地站在一旁,羡慕地看着他们,把自己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愫深藏心底··或许是命运弄人,女画家因为一次空难去世,那一天,少女在酒吧找到了那个青年,他喝得烂醉如泥,只知道不停念着女画家的名字。
少女费尽力气把他抗回了公寓,在那里,他们稀里糊涂地发生了关系··少女羞愧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知该如何面对青年和死去的朋友·第二天早晨,在青年醒来之前,她决然地离开了那个地方,回到了家族,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那个青年。
然而数月之后,当少女的腹部再也无法掩饰地逐渐隆起,她的家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风暴与震怒··“海茵莱斯家不会允许一个耻辱的私生子存在,他们用尽了各种手段试图扼杀我这个污点,然而母亲依然顶着所有的压力坚持生下了我,竭尽全力地保护我,把我养大。”
格雷斯娓娓述说,表情幽深而肃穆,“为了能够让我得到家族的认可,母亲努力让自己成为了家族中独当一面的人物,取得了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培养我成为了家族的继承人。
她一直关注着那个男人的消息,我3岁时,那个男人结了婚,那天母亲跪在教堂祈祷了很久,祈愿他能够幸福,但是一年后却传来了他犯下重罪被判枪决的消息……”·说话间轿车已经驶入占地面积极广的海崖庄园,穿过丛林与一幢幢别墅,最终停在一座白色的古堡前。
古堡外表朴素,但却与周围宁静的景色十分相衬·白色的墙根斑驳,覆着薄薄一层碧绿的苔藓,若干纤细的野花从墙根的缝隙中探出头来,给古堡增添了几分生机。
格雷斯带着慕远走在城堡漫长的回廊里,“你想看看父亲的样子吗”·说这句话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城堡中一个紧闭的房间门口··格雷斯推开尘封的房门,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霎时间照亮满屋,慕远反- she -- xing -地抬起手想挡住过于刺眼的光线,然而动作在半空中便骤然停滞。
眼睛缓缓睁大,盛满难以掩去的震撼··这间房的穹顶很高,顶天的墙壁上星罗棋布般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像,粗略看去足足有上百张··每一张都画着同一个人。
画里的人与慕远足有八.九分相似,只是皮肤和头发不像他那么黑白分明,没有慕远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他带着没心没肺的笑容,低垂的眼眸慵懒而不羁,浑身散发着让人怦然心动的荷尔蒙气息。
夕阳西下,倾斜的阳光从窗格中投- she -下来,形成一道道粗粗细细的光柱,在空气中飘荡的尘埃的反- she -下,给画面蒙上了一层迷离的光辉··慕远有些失神地望着这些画像,他曾经听很多人说过自己和父亲长得很像,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父亲的模样。
父亲和他想象的很不一样,并没有他以为的狠戾或者冷酷,反而看上去意外的……温暖··“这些都是那个女画家的作品,那个男人很讨厌照相,只有这些画留下。”
格雷斯走上前,与慕远并肩而立,“他被处决以后,家产全部被抄没,过去的兄弟也被抓走大半,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自顾不暇,你的母亲把你生了下来,但却伤了身体,卧病在床,过得非常艰难。
母亲带着我到了他成长的国家,找到了你们……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一年,等你的母亲身体好转后,母亲提出想把你们接来欧洲,但你母亲却拒绝了,她只想远离那个男人的过去。
于是母亲想办法保下了那个男人的一部分合法资产,将变卖所得留给了你们,之后你的母亲就带着你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慕远安静地听着格雷斯的叙说,有种奇异的感觉在心中缓缓升起。
他从来不知道为了他的成长,曾经有过那么多人在背后默默地付出··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有人在关心着自己··原来自己还有……亲人。
“格雷斯,你来看父亲吗”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慕远的思绪··一位坐着轮椅的女士出现在门外,她有双高原湖水般的碧蓝眼睛,白金色长直发丝绸般垂落,脸色略微苍白病态,但却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优雅而知- xing -,带着与身俱来的贵气,有种高洁的美丽。
在看到慕远时,她惊呼出声,“慕天”·“不对……”恍惚的眼神很快恢复了清明,声音却变得更加惊讶,“你是……你是慕远”·“是啊,是慕远。”
青年面对母亲时表情异常地温柔,他走过去,扶着轮椅,向慕远介绍,“这是我的母亲·”·格雷斯的母亲,也就是故事里那个名叫艾丝蒂亚的少女。
慕远躬身行礼,“您好,夫人·”·艾丝蒂亚眼中微光闪烁,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真的是你,你的母亲呢这么多年都没有你们的消息,你们过得还好吗”·“母亲在我7岁那年就去世了。”
慕远平静地回答··艾丝蒂亚抬起头,她睁大了眼睛,眼眶微红,碧蓝的湖面隐隐泛起粼光,“我以为她带着那些钱离开后,你们会过得平静幸福,她不愿意被打扰,我就再也没有去关注你们,早知道的话,我……”·“没事的,我很快就被人领养了,领养我的人对我很好,我遇到了很多很好人……”慕远的思绪飘远,他想起泽哥,想起秦骁,露出微微的笑容,“我一直有人陪伴,我过得很好。”
“那就太好了·”艾丝蒂亚露出由衷欣慰的笑容,就像昙花在深夜绽放一般,有种苍白而震撼的美··她又好奇地看向慕远,“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格雷斯去找你了吗”·慕远挑眉看向格雷斯,格雷斯面不改色地说:“我们在街道上偶遇,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于是邀请他来家里作客。”
艾丝蒂亚毫不怀疑儿子的话,矜持地浅笑,“真是好巧,这就是东方人常说的缘分吧·小远和你的父亲长得那么像,也难怪格雷斯能一眼认出·”·轮椅往前动了动,艾丝蒂亚拾起慕远的手,她的眼神温柔如水,手指纤细而柔软,陌生而奇怪的感觉从慕远胸口涌出来,心脏仿佛被灼烫到一般,微微一颤,“你等会儿就要走了吗可惜现在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否则我一定要亲自下厨招待。”
·格雷斯踏前一步,按住轮椅,“母亲,您身体不好,就不要劳累自己了·”·艾丝蒂亚仰起头嗔怪,“难得能见到小远,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劳累。”
又转头对慕远说,“我去准备一些茶点,你吃过宵夜后再走吧·”·格雷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她的肩头,亲昵地在她耳边低语,“慕远会在我们家待很长时间,您已经很累了,今晚先休息吧”·“真的吗”艾丝蒂亚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仰起脸,期待地注视慕远。
“是的·”·艾丝蒂亚发自内心地笑了,微微的风吹动窗帘,整个房间骤然变得更亮起来··她抬起手拢了拢慕远的头发,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你以前才那么小一点,现在已经是这么大的帅哥了。”
唇边荡起调侃的轻笑,“你一定很受欢迎吧,有喜欢的女孩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贵族小姐认识一下”·“我有男朋友了。”
慕远平静地说··格雷斯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还有了然··艾丝蒂亚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却莞尔一笑,“不管是什么- xing -别,希望你能找到能够共度一生的那个人,千万不要像我一样……”·说到最后,她的神情变得有些落寞。
又说了几句话,她突然猛烈咳嗽起来,格雷斯连忙叫来女仆,将她带回房间休息··等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慕远开口问道:“夫人的身体不太好吗”·格雷斯站在门口,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有些- yin -郁,颓废地转过头,“母亲患上了罕见的疾病,医生说如果不进行手术或许只能再活半年,但以当前的医疗技术,手术成功的可能- xing -只有5%不到。
我希望母亲尝试手术,母亲却觉得没有必要,她终身未嫁,心里始终装着那个男人,或许早就心存了死志……”·淡淡地瞥了眼慕远,“我原本只是偶然发现加哈特约见的那个人可能是你,于是起了兴趣去看一眼,可是见到你那张和父亲相似的脸时,我产生了一些想法,或许你可以说服母亲。”
慕远皱眉,“你确定我可以”·“我也只是想尽力一试,现在看来,至少母亲依旧很喜欢你,她已经很久没有露出笑容了,今天却一直在笑。
如果母亲还是不肯接受手术,我依然希望你能够留下来,陪一陪母亲,她很寂寞,我希望她最后的这段时光能够过得开心一点·”·格雷斯转回头凝视慕远,冰蓝色的眼睛暗潮汹涌,带着不容反抗的坚持,“只要你答应留下,我立刻下令释放加哈特抓来的人。
母亲的时间并不多,你不用担心会花太久……”·慕远打断他,“我答应了·”·“不是为了交易·”慕远继续说,“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
她很像自己的母亲,他想要帮她··***·格雷斯与慕远坐在古堡的会客厅里,等待侍卫将人从地牢带过来··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他端详了慕远半天,忽然开口,“加哈特抓来的那个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见慕远没有回答,格雷斯的脸色迅速拉下来,眼中锋芒毕露,“该不会他就是你口中的男朋友吧”·慕远淡淡一笑回应,“是啊。”
“所以你来救他是因为……喜欢他”格雷斯逼视慕远··“大概吧·”慕远敷衍地回答。
格雷斯脸色骤然变得极差,目光在慕远身上逡巡,声音饱含怒气,“我原本以为他与你有什么利益牵连,所以你甘意冒险来救他,居然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喜欢他喜欢到连命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这一次如果不是刚好遇上我,你现在就已经死了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慕远被问得愣了又愣,表情变得极度微妙,轻咳了一声,“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难道很熟吗”·虽然他们是有点血缘关系,但这家伙才见了自己一次面,就管起他的感情生活了,是不是太自来熟了点啊·格雷斯脸色更差,他站起身,在原地踱了几步,俯视慕远,“从你出生起到1岁,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一年,你知道你学会的第一个词是什么吗”·“是哥哥我亲自教了你好久。”
格雷斯黑着脸,又举起自己的一根手指,“那时候你整天只知道闹着吃奶,晚上还要含着我的手指才肯睡觉,这个牙印就是你留下的”·“我们分开的时候,你一直哭个不停,吵着要哥哥……这些事你是不是已经全忘光了”·慕远越听越心虚,“1岁的小孩子,这个……不记事是正常的……”那时候你也才4、5岁吧,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啊·格雷斯郁闷地坐回沙发,“我还一直记得你小小一团的样子,小时候我好几次想去找回你们,可母亲说你们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能打扰到你们的平静,最后我才作罢……结果你就这么长大了,还完全不记得我了……还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说到最后,慕远仿佛已经听到了格雷斯咬牙切齿的声音,格雷斯本来就气势极强,现在更是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狂躁,暴动,一触即发。
“哥”慕远赶紧试探着叫了声,尝试安抚某个濒临暴走的野兽··格雷斯身上的怒气瞬间泄了干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瞟了眼慕远,仿佛不经意地说:“嗯……还记得我是你哥就行。
等那个小子出来,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这么大的男人,居然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要你冒险来救他,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正说着,派去接秦骁的侍卫却回来了。
“格雷斯大人,那位秦先生已经不在牢房了·”·“怎么回事”格雷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慕远也讶然望过去··“他十五分钟前刚逃出去,沿途的看守都被放倒了。”
侍卫一脸平静地禀报,“我们已经派人去搜捕他了,这么短的时间,他应该还没跑出庄园范围,您放心,很快我们就能把人抓回来·”·慕远笑出声,往沙发靠背上一躺,“唉,别抓了,干脆让他跑吧”·说完,又抬眼含笑看着格雷斯,“看来他还是有一点本事的嘛,你们海茵莱斯家的地牢是不是不太坚固啊,连个人都关不住,居然能被人越狱成功了。
啧啧,这个防卫力量真是……”·格雷斯冷哼一声,“这次算他厉害·”·他沉下脸,过了片刻,又踌躇道,“那你……”·慕远会意地浅笑,“我说过我答应你不是为了交易,虽然那家伙已经逃走了,但是我还是会留在这里,正好国内也没什么别的事,就当来欧洲度一次长假好了。”
说着站起身,“喂,我住哪里啊都快天黑了,也差不多该给我安排个房间了吧·”·格雷斯如释重负地一笑,伸手招呼女仆过来安排。
女仆将慕远带到走廊深处的空置客房,格雷斯将一套衣服递给慕远,“这是更换的衣服,天已经很晚了,你今天先休息,剩下的事明天我们再说·”·慕远接过衣服,道了声谢,关上房门,女仆也跟着回到走廊尽头的女仆房休憩。
格雷斯往回走去,长长的走廊只有他和跟在身后的侍卫··侍卫盯着格雷斯的背影犹豫了很久,在他即将拐弯下楼时,终于忍不住开口··“格雷斯大人,那位先生手中匕首的应该就是家族古籍中记载的拉莱耶之匙。
对于海茵莱斯家,那些奇物虽然算不上什么,但拉莱耶之匙却是最特殊的几个存在之一,得到它对于提高家族的力量,还有您竞争家主的位置,都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您为什么……”·格雷斯前进的脚步一滞,他转过身,冰冷锐利的目光极具压迫力地投向身后的人,“拉莱耶之匙已经与他契约了,雷伊,你应该知道,想要夺走那把钥匙,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杀死原本的契主……”·侍卫颔首,格雷斯却轻轻摇了摇头,“可是对我来说,有很多东西都比家族中的地位,还有家族的利益更加重要。
雷伊,你记住,你效忠的是我,不是海茵莱斯家族,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了·”·侍卫脸上还带着不理解,但却更加恭敬地弯下腰,“遵命·”·***·另一边,慕远将门合上,环视这个房间。
房间很大,很空旷,应该很久没有人住,毫无生气,新换的寝具连熏香味道都还没散去··他走到床前,刚准备打开床头灯,某样冰凉的硬物却抵上了他的后脑,身体一颤,一个熟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冰冷、残酷,不带丝毫感情,“不准出声,乖乖配合我,否则杀了你”·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枪口沿着颈部的线条移动,最终顶在了他的下颌处,缓缓地托着他的下巴抬起。
慕远眼皮子跳了跳,就这这个姿势,左手握住了枪口,抬起右手肘往后一个猛击,破口大骂:“秦小小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到底是谁你可真是出息了,都敢拿枪威胁你远大爷了,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发晚了~·第58章 第 58 章·慕远转过头,迎上的是一双极具威慑力的眸子,在目光相撞的瞬间,那双眼睛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残忍与不耐。
两人同时一怔,秦骁眼中的冰冷退潮般迅速消失去,转而变成了惊讶,还有一丝慌乱··“慕远你怎么在这里”·慕远定下神,压下脊背处那股尚未褪去的寒意,挑眉直视对方,眼神如炬,反问:“你说呢我为什么在这里你还不清楚吗”·秦骁表情一僵,声音低沉下去,“慕远,你不该来的”·“不该来”慕远笑得有些冷,几乎咬着牙,吐出的每个字都冒着寒气,“我他妈的不来你就没命了”·秦骁却背过身去,低头沉默地收起枪,半晌后才在慕远逼视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我的生命本该在那个时空就结束了,能够有机会回到现在,杀掉林九改变你的命运,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我已经完成了活着的全部目标,现在我的命随时可以放弃,没有让你冒险来救的必要·”·“没有活下去的目标了”慕远死死盯着他,“你真的这么想吗,那你还逃出来做什么怎么不干脆在地牢里等死算了”·秦骁微垂着头,沉默不言,眼角余光在慕远身上扫过,眸中翻涌的情绪有些复杂。
他确实做好了等死的准备,被海茵莱斯家带走时,他几乎没怎么抵抗,地牢里的酷刑逼问他也全部漠然承受·只是当那个嚣张的青年说他的同伴已经答应了前来交易时,他终究无法再保持平静,费尽力气终于越狱而出。
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还没等他逃出庄园,慕远就已经到来··慕远端倪打量着他,过了好半天,见他依旧沉默,终于无奈地轻叹口气,“秦骁,你听着,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我不允许你随便放弃。
你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你既然藏到我这里了,就在这休息一晚吧,明天早晨我叫人送你回国·”·秦骁却猛地抬起头,“我回国那你呢”·“我会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秦骁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不妙,厉声问,“他们需要的只是那把匕首吧,为什么你要留下慕远,你到底和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换条件”·慕远扫了眼他的表情,眸中突然闪过一道光,嘴角扬起,往床上一坐,迎着他探寻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说:“发现你被带走后,我伤心欲绝,为了救你,我单身来见海茵莱斯家的话事人……没想到因为我长得太过英俊潇洒,一不小心就被对方的大人物给看上了。
他说要我做他的情人,才肯放你走,我对你一往情深,当然是答应啦·现在我已经是海茵莱斯家的人了,大概会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吧·”·秦骁语气僵硬,“慕远,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慕远拉下脸,补充更多细节,“那个人叫格雷斯,我还没弄清楚他的具体身份,不过他看着挺威风的,一言不合就把抓你来的那个人给杀了,应该是个大人物吧……”·“格雷斯海茵莱斯家未来的家主”秦骁终于面色一变,“他为什么会介入这件事一张门票应该还不至于让他看在眼里……”他低头喃喃自语,忽而又抬头望向慕远,目光如利刃,“你怎么能答应他的要求,我根本不值得你做出这种牺牲”·“咳咳,也不能叫牺牲吧,他长得不比你差,我也不算吃亏。”
慕远“强颜欢笑”··“你……你们,你们已经……”秦骁睁大眼睛··慕远猛咳两声,“这个倒还没有……”清了清嗓子,换了副深沉的语气,“不过马上就要有了,他这不是让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侍寝嘛。”
说完“颓然”地站起身,留给秦骁一个“忍辱负重”的背影,“好了,我要去洗澡了,他只给了我半小时,没有时间和你闲聊·”说着边伸手解开自己的领口的扣子,边向浴室走去。
刚走两步手臂却被人从后面大力拽住,回过头,迎上秦骁有些可怕的眼神,“慕远,我已经逃出来了,你没必要去了现在你跟我走,我们一起离开”·慕远靠在浴室门口,斜睨对方,眼中带着一分无奈两分轻嘲,“外面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你真以为能逃出去吗你在房间里好好呆着,我们结束之后,我会为你求情,让他原谅你逃走的事,然后放你离开。”
秦骁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拽得更紧了,“你进来前我在窗边观察过了,庄园里的巡逻的人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撤去了不少,趁现在防卫松懈,我们应该能逃出去,你现在就跟我离开”·“跟你离开离开后再与你分道扬镳永不相见吗”慕远把玩着领口的扣子,垂眸低语,“秦骁,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跟你离开我们都分手了,我想离开或者选择留下你好像都无权干涉吧”·秦骁深吸一口气,“这种紧要关头你还只记得和我闹别扭我们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立刻跟我走”·他又拉了把慕远,对方却岿然不动,反而直直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要我跟你走也可以。
答应我分手的事就此作罢,你再也不要提什么不想活了之类的狗屁话,以后陪着我继续走下去否则就别在这里假装关心了,你不是说要把我交给别人吗,我看格雷斯他就不错。”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慕远,你不要逼我,这根本没有意义”秦骁深深皱眉,淡金色的眼中积淀的情绪沉郁而压抑。
慕远逼近两步,“我还就特别喜欢逼你,格雷斯给了我30分钟,现在还剩20分,这段时间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你不会喜欢现在的我,没必要强迫自己把我们绑在一起。
你只是放不下我们过去的感情,但是我们只要继续在一起,你一定会后悔的……”·“停,我没兴趣听你的狗屁理由,我只要一个答案·答应还是拒绝,说吧。”
慕远偏头傲视秦骁,语气清冷,又瞥了眼墙角的立式大摆钟,轻轻勾起嘴角,“只有15分钟了,快思考吧,别浪费我们逃命的时间了·”·两人僵持不下之际,房间门突然被轻声敲响。
静寂的平衡被骤然打破,紧张的气氛陡然升起··“慕先生,格雷斯大人问您是否需要更换房间的沐浴用品·”一个轻柔悦耳的女声隔着门传来。
“不用了,谢谢·”慕远朝门口喊了声··打发走女仆,慕远仰靠在床头,将额发随意往后拨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斜飞的双眉,微眯起眼,眸光锐利,有些凌乱的- xing -感。
手搭在膝盖上,仰头看向秦骁,语气带着戏谑,“只有10分钟了,人家都来催了,你还没想好啊啧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是不是在纠结该不该干脆把我送给格雷斯算了,又可以让自己安全离开,又可以永远摆脱我,一举两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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