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夫原来是将军 by 大五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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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夫原来是将军 by 大五狼(中)
第119章 太后的召见·对于太后的寿宴,沈景黎其实只想去打打酱油,他既不想出风头,也不想招人恨,若不是他顶着个郡王的名头,穆琛又在朝为官,他是连宫门都不想踏进一步。
规矩繁多不说,里面的人还都是小心眼,你做点什么事,都要揣度你·他们不嫌累,他还不想累着自己··可偏偏有人不想放过他,离寿宴还有十来天的时候,太后召他进宫觐见·听到这个消息,沈景黎只觉得脑袋疼,不是说太后常年礼佛,除了盛大的宴会,一般不召见其他人。
而且皇帝为了不让人打扰太后的清静,甚至免了每日的晨昏定省,除了皇后和几个- xing -子较温顺的皇子公主,其他人一律不允许没有召见,擅自去面见太后··在年华的伺候下,沈景黎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却被宫里来的嬷嬷给叫住。
“郡王爷,您可不能就这么出门·”王嬷嬷挡在沈景黎的面前,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的妆容,转身冲着年华骂道,“你是怎么当下人的竟然给郡王弄了那么寒碜的妆容,进宫丢了人,你付得起责任吗·年华被骂的莫名其妙,主子不喜欢那些妖娆的妆容,不允许他上那么浓的妆,甚至还不允许府里的人抹大红妆,说看着渗人,他也是没有办法啊·不过面对着宫里来的嬷嬷,又是皇后身边的人,他可不敢随意顶嘴,不然,真得罪了王嬷嬷,就算是主子,也不一定保得住他。
年华恭顺地弯着腰,一句话不敢多说··“怎么就不能出门了”沈景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郡王该穿的官服,并没有哪里不妥的·王嬷嬷见沈景黎毫不自知,气不一处来,果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一点礼仪都不懂。
这段日子,她来了郡王府之后,沈景黎命人好生招待她,好吃好喝供着,可就是不让她跟他好好见上一面,更别说教他礼仪,王嬷嬷这段时间,已经积累了很多怨气··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怎么好意思出去见人啊“王嬷嬷拉着他走到铜镜面前,指着铜镜,对他骂骂咧咧。
沈景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衣服整齐,模样俊秀,一看就知道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哪里不能见人了·难道就因为他没有画个红猴子屁股没有涂脂抹粉,把自己遮得看不出原先的模样·这个时代的人,究竟是些什么审美啊我觉得我这模样挺好的·“你,你……你,你屡教不改……”王嬷嬷气死了,微颤的手指指着沈景黎抖个不停。
“行了,出了事情,我自己负责,你不用管了·”真画成猴子屁股,他可就不敢出去见人了,那简直能把脸给丢到二十一世纪··王嬷嬷捂着额头,两眼微闭,差点晕倒过去,一个二等丫鬟赶紧接住她,急切地伸手去掐她的人中。
沈景黎懒得理会王嬷嬷,招呼了年华,搭上马车就离开了··按了人中之后,王嬷嬷悠悠的醒过来,指着门口骂道:“乡下来的野小子,就没礼貌,身为一个双儿,居然居然·王嬷嬷气的不行,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沈景黎进了宫,被一个公公领着直接去了太后的慈宁宫··在途中,他又遇到了无法无天的郑贵妃,陪着她一起的是怀着身孕的郑美人,他恭敬地退到一边,郑贵妃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倒是没有为难他,像只高傲的孔雀一样领着人从他身边走过去。
啧啧啧,郑贵妃这是突然长脑子了·其实不是郑贵妃不想找他麻烦,而是他此次是受太后召见而来,若是这时候为难他,万一惹恼了太后,太后就更不待见她了。
不过沈景黎也没自虐倾向,郑贵妃不找他麻烦,是最好不过了·郑贵妃走后,沈景黎一路平安地来到太后宫里··太后六十五岁,精神看着不错,穿着暗金色的凤袍,端庄大方地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
忽视她身上散发的气势,看起来就像一个慈祥的老奶奶,真不愧是一国的太后,沈景黎行了礼,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平身吧·”太后抬了抬手,“来人,给郡王爷赐坐。
很快的,两个小太监抬了一张椅子过来,沈景黎谢过恩,大方地坐了下来··太后笑看着他,“听皇后说,郡王是个趣人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沈景黎见太后笑的开心,也跟着笑了笑,在古代,太后那是掌握着他人的生杀大权,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她,那就得脑袋搬家。
太后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有神地望着沈景黎,见沈景黎不卑不亢,心里倒是生出几分欢喜··哀家听说你府里有个仆人很会做点心,可是有这回事”细长的指套划过杯身,太后的笑容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是有一个·”沈景黎有些好奇,太后问这个做什么,难道还想让李琦进宫给她做点心·哀家听说他会做很多点心,不仅好看,还很好吃。
他就喜欢瞎折腾,也不见得有多好吃·”他可不敢乱吹嘘,万一做的不合太后的口味,给他来个欺君之罪,那可就不好玩了·“那就让他为哀家的寿宴想些别致的点心吧。”
还真让李琦进宫来做点心啊·“主子,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被沈景黎派人从铺子里找回来的李琦,一听沈景黎的话,吓得直接跳起来。
沈景黎悠哉悠哉地喝着茶,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平静地说道:“你冷静点,不就是太后让你想几样别致的糕点,在她寿宴时招待百官,你激动什么啊·旁边的丫鬟仆人都目瞪口呆,这还不激动啊那可是太后的寿宴,能在太后面前露脸,那是多大的福分啊·“主子,那可是,可是太后啊”还不激动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为太后效命的,能被太后看上,他当然高兴啊。
太后又怎么了深宫大院那就是一池子的浑水,又深又浑浊,一个不小,那就是人头落地,真以为获得太后垂怜是很好的事···这事你得谨慎,给太后做点心不是随便的事,你必须谨小慎微,还得提防着跟我们家有仇的人。
“若不是拒绝不了太后,他真的不想让李琦去帮忙,万一有人在太后寿宴做手脚,那可就麻烦了··李琦见沈景黎神色严肃,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被浇灭,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主子那么担忧·旁的金嬷嬷却是一听就懂,神色也变得严肃,伸手拉了拉李琦,“主子,这事可怎么办琦儿丿还年轻,不懂那些弯弯道道,万一惹了祸……·金嬷嬷简直不敢想下去,万一真的出了什么差错,那可不是一颗脑袋的事情。
“离太后寿宴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好好商量商量,务必做的规规矩矩·出风头什么的,还是不用考虑了,入了太后的眼,说不定就挡了别人的道,他可不想惹来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穆琛晚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景黎在书案上画图··听到声音,他抬了头,“回来了,金玉,去打盆热水,给老爷洗把脸·他放下手里的笔,迎了过去,穆琛顺手将他搂在怀里,“在担心什么看你愁眉苦脸的”·“还不是太后寿宴的事。”
本来他都已经计划好,低调行事,结果呢太后还非得将他推到风尖浪头··本他被封为郡王,就惹得很多人不高兴,现在又被太后看上,那些人恨不得掐死他吧。
“你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他勾起他一丝凌乱的头发,问道··“原本是准备了,可太后今日召见我,说要李琦去为她的寿宴做点心。
沈景黎皱了皱眉··金玉端了一盆水进来,他- shi -了帕子,拧干,替穆琛擦了脸,又擦了擦手·“李琦那小子,不懂这里面那些勾当,我怕他被人卖了,还不知情。”
“别担心,我会让卫左卫右好好看着他,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的··“也好·”最好是他想太多,不过还是得做最坏的打算,“给太后的贺礼怕是得改改了,我这头疼着呢,你说得给她老人家准备什么礼物”·“你随意,不必特地去讨好,每年逢年过节,百官都会进宫送礼,太后年年收的礼比你库房里的东西还多,她老人家什么没见过,你也不必特别费·我倒是想。
可她今天说话那态度,分明就想我给她送点特别的,还毫不吝啬地夸奖我,说我能干…太后的夸奖,他真是有些惶恐··“太后那是喜欢你·”·得了,他宁愿不要这份喜欢。
阿姆,阿姆…“荀儿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还没进门就大声喊着··“小少爷,你走慢点,可别摔着了……”金玉在后头紧张地跟着,就怕荀儿摔倒。
“阿姆……荀儿朝着沈景黎跑过去,一把扑到他的身上,“阿姆,抱·”他伸出双手,沈景黎弯腰将他抱起来,皱眉道:“你……又重了。
荀儿不高兴地扭了扭身子,他才没有变重,明明大家都说他瘦了·“阿姆,睡·”·“今晚要跟我睡”·小家伙用力点点头,伸手死死霸着沈景黎,沈景黎摸了摸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最近忙铺子的事情,确实多有忽略这个小家伙,也难怪小家伙那么不安心。
好,我们一起睡·”·第120章 心虚的宋威·月上柳梢,凉风吹拂,已经是初秋,一到晚上就能感到明显的寒冷,但今晚受邀出席太后寿宴的各家朝臣的女儿们,一个个都精心打扮,有人为了凸显自己的好身材好引人注目,不畏寒冷地穿着轻薄的夏装出席。
其实会让她们这么精心打扮的原因,并不只是为了出席今晚的寿宴,更是为了吸引来参加宴会的青年才俊的眼球,听说宫里几位未娶妃的皇子,还有西北军的宋将军和东北军的秦将军都来了。
而且据宫中的眼线传出,皇后有意在今晚为几位还未娶妃的皇子们物色对象··大燕王朝的选秀一向非常严苛,一场正规的选秀最少要花上一年的时间,先是派人从全国上下征兆秀女,挑选德才兼备的貌美女子往宫里送,五官要检查,体味要检查,四肢比例要检查,体态要检查,说话流不流利要检查之后还要考核琴棋书画和个- xing -…从中选出最上乘的,不是成为皇上的妃子,也会成为皇子的妃子。
但正规又大型的选秀耗费太多,一般好几年才举行一次,所以这种宫宴上的选秀就更受欢迎,一来没有那么严苛,二来更容易展现自己的才情··今晚到场的英年才俊有数十人,个个都是潜力精英,依她们父兄的意思是今晚便是关键,因此要她们好好表现,当不成皇子妃,好歹官夫人的位置是跑不掉的。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便是让那个土包子沈景黎知道什么叫做自知之明,只不过是个双儿,长得又丑,身份低微,还敢不要脸的霸占十四爷简直是不知所谓。
京城贵女中,对穆琛有歪心思的不在少数,毕竟穆十四长了一张英俊貌美的脸,而且还有着无限的上升空间,简直是绝佳的潜力股,有眼光的人一般都不会放过··不过对京城贵女而言,她们最不乐意的是听到别人拿她们跟沈景黎相提并论,说她们这些名门贵女比不上一个双儿,得不到十四爷的垂青,她们可都是名门大家闺秀,端庄貌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能比不上一个双儿·于是在奇怪的谣言之下,沈景黎成了众矢之的,每一家的千金小姐们今晚可以说是卯足了劲,誓要把沈景黎比下去,要让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知道他就是一跳梁小丑,不足挂齿。
今天的晚宴在位于湖边的玉华殿举行,这湖心的凉风吹来,可把那些身着夏装的千金们冷得够呛,一个个脸色发青、紧咬牙根,尤其是座位被安排在靠近湖边的小姐们,更是冻得直打哆嗦。
虽说秋老虎,秋老虎,可是毕竟秋天来了,凉风一吹,怎么都有些寒凉沈景黎身子怕冷,是一早就做好准备的··金嬷嬷知道他身体弱,特别畏寒,不仅给他准备了小棉袄,缝着一层薄棉的褙子,还有暖手的暖炉,以及几个红豆暖暖包和药袋暖暖包。
·这红豆暖暖包里塞着红豆,而药袋暖暖包里放入艾叶、小茴香、丁香和1斤大米,金嬷嬷给缝的漂漂亮亮,还绣上了花,以及挂了络子当装饰,只要每次使用前放到炉边烘热,或用千净的锅子稍微烤一下就成,直接放在衣襟里保暖,方便又省力。
这两样东西是金玉和年华想出来的,那两个家伙跟着他久了,变得很有创新精神,他只是提了一句如果有个暖暖包就好了,隔了没多久,他们两就研究出这两个东西··能力还是不错的,沈景黎很大方地一人赏了十两银子,高兴的那两个家伙差点飞上天。
德行,区区十两银子而已,高兴地跟赚了几百万似的··沈景黎跟赵文瑞坐在一起,他们是已婚的双儿,不得跟未出阁的贵女待在一起,又必须跟已婚的夫人保持一定距离。
捧着热茶喝着,沈景黎看了看周围脸色一个比一个还要发青的贵女们心里忍不住好笑,为了争奇斗艳,这些千金小姐也是够拼的··平时大门不迈二门不出,运动不做,身体虚弱,居然能顶着一直吹的凉风,端庄地坐在凳子上,为了选秀,她们也真是够拼的。
赵文瑞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好,这点冷风,是丝毫不放在眼里,可在他身边坐着的一位穿紫色衣服的双儿,可就冻的瑟瑟发抖··沈景黎抬头看了他一眼,原是模样清秀俊朗的小伙子,偏偏脸上抹了大把的胭脂水粉,搞的跟唱戏的似的,这年头的双儿是不是都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女人啊·他身上穿着的绸缎长衫很薄,凉风吹过来,就见他抱着双臂不停地来回搓着,沈景黎忍不住摇摇头,就听到赵文瑞说:“你这么冷,怎么不披件大氅·“嬷嬷说,不能穿的太臃肿。
不然,宋将军就看不见我的好样貌了·”你画的跟东施效颦一样,那个宋将军就算看见你,也发现不了你的好样貌吧·沈景黎在心里呵呵哒,他真是搞不懂那些嬷嬷是什么心态,为什么就觉得这种大红妆能吸引人·“是宋威”赵文瑞声线平稳地问了一句。
那双儿娇羞地低着头,小心翼翼咬着唇,止不住的荡漾,沈景黎突然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一地··不用说,肯定是说对了,沈景黎明显感觉到,赵文瑞突然跟那位双儿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而且神色奇怪地看了那双儿一眼,没有再说话。
沈景黎递了一个暖暖包过去,“你可以贴在身上,能保暖·“怎么了那宋威是什么人啊”他转了头,低声询问赵文瑞。
“给穆琛下毒的人·”·沈景黎眼底闪过一抹寒意,露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那个双儿后知后觉察觉到沈景黎和赵文瑞对他的疏离,抬头迷茫地望着他们。
这个双儿儿是什么人“是德王的儿子·”·德王,皇帝的哥哥,也是当朝的右相,位高权重,他的儿子居然看上一个靠下毒上位的将军,这德王该不是眼瞎的吧·沈景黎冷笑一声,端着热茶又喝了一杯,赵文瑞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起来,软糯的红豆糕,进口香甜美味,滋味很是美好。
“荀儿呢怎么没带他一起来”赵文瑞夫夫特别喜欢荀儿,还自作主张认了荀儿为干儿子··“怕他捣蛋。”
那小家伙最近皮的很,一个没看好,就给他闯祸··赵文瑞忍不住笑起来,荀儿的确活泼,跟个小霸王似的,说话不怎么利索,就已经会指挥丫鬟仆人了··“活泼点好,我等着他时候做我们家儿婿的。”
沈景黎笑而不语,真以后有这么一个儿婿,许彦林估计得疯··他正笑着,忽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拿走了他手里的茶杯,给他塞了一个手炉·“冷吗”·低沉好听的嗓音传来,沈景黎抬头,就看到穆琛高大地身影,而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身子站得笔挺,身上穿着战袍,显出风尘仆仆的模样。
“你带了朋友”能跟着穆琛过来,肯定是他信得过的朋友,穆十四不轻易带朋友来见他··“对了,给你介绍个人·”穆琛侧开身,让沈景黎能看清身后的人。
赵文瑞一看到后面那人,立即站起来,神色里带着惊讶和欣喜·“文瑞,好久不见·”是个女的·沈景黎有些惊讶,见她穿着一身战袍,还以为是个男的,没想到是个穆桂英啊。
“铁兰姐,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回来··看她战袍在身,风尘仆仆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快马加鞭,不停地往京城赶··跟赵文瑞打完招呼,战铁兰才看向沈景黎,朝着穆琛揶揄一笑,“娶媳妇了·“是啊,在南疆娶的。”
穆琛搂着沈景黎,笑的很开心,“景黎,这位是战铁兰战将军,是东北军的主将··沈景黎当然听过她的大名,大燕王朝唯一一个女将军,而且他们家的战家军是唯一常驻东北的军队,在朝廷有着无上的地位。
“久仰大名,幸会幸会”沈景黎文绉绉地说了一句··战铁兰爽朗的笑起来,一把拍向沈景黎的肩膀,她是习武之人,力道没掌握好分寸,差点把沈景黎给拍的内脏出血。
“那么客气做什么都是自家人,喊声兰姐就行了··沈景黎轻咳了几声,觉得自己再被拍下去,肯定得内出血,这位姐姐真是太真- xing -情了,不拘小节。
“兰姐好·”·“好”·宋将军和秦将军来了··有人惊喜地喊了一句,战铁兰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那边,突然冷哼一声对穆琛道:“你就是被那小子下毒害了的”·穆琛沉默着,宋威曾经是他的得力手下,跟了他七八年,他非常相信宋威,可是没想到·“你眼光真不怎么样。”
战铁兰啧啧啧几声,“知道他是谁的人吗”·宋威能力还是有的,可是想要统领西北军,却还差的远···“目前不清楚。”
穆琛摇摇头,他去了南疆之后,就让军中信得过的属下查宋威,可是并没有发现宋威跟谁有接触,他似乎真的只是为了上位,才毒害他的··“那就说明,对方藏的挺深的。”
战铁兰冷笑一声,伸手不小心将一个茶盏给捏碎了··宋威正跟几位大人交谈,感觉到有道视线一直注意着他,抬头一看,发现穆琛和战铁兰饶有深意地望着他,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
将军居然还活着·他被这个事实震惊的流了一身汗··第121章 蛋糕被偷了·一记锣鼓声便响起,通知众人太后、皇上、皇后以及一干皇亲都已到来·皇帝扶着太后的手缓步走向高台,让太后坐在他身边的位子。
待三人坐稳后,受邀的朝臣及家眷们齐齐下跪,恭迎太后、皇上还有皇·“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免礼··左相又领着众人给太后磕头祝寿,“臣等恭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太后看了眼下面的朝臣,满意的向皇帝点点头。
皇帝摆摆手,“都起身吧,今日是太后六十五大寿,太后宽容,大伙都随意些,不需拘谨·”·随后跟身边太监嘀咕了一声,那太监宣布了一声开始·众人又是一阵答谢,才起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紧接着太监唱着礼单,众人轮番上阵呈上寿礼·每个人所准备的寿礼无不推陈出新,就是希望能博得太后的目光与好感··有几个皇子,还献宝似的耍了一套拳法,惹得太后开怀大笑,当下还赏赐了他们一些东西,那几个皇子的母妃都非常高兴。
沈景黎对这个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不过为了他的项上人头,他还是悄悄溜到靖王请人安排好的屋子,看李琦最终做好的成品··“你要去哪里”战铁兰跟了过来“你怎么不去给太后贺寿。
“不想看到某些人的嘴脸·”战铁兰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吃下一只苍蝇般,难以忍受的表情··“谁啊”战铁兰年幼丧母,十岁就跟着父亲在东北匕军营生活,十六岁上战场杀敌,如今二十七岁,大燕王朝上下,无人敢娶,也无人敢得罪。
我二叔一家·“她几乎能料到,她这次回京很有可能就是她二叔的手笔也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反正不是好事··就为了将军府那点钱财,他们对她这个侄女,从来都视而不见,今天晚上,她却听到有人在找她,简直可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沈景黎不由得想起沈家,奇葩果然是无处不在的·他们来到了屋子,却发现守门的太监倒在地上,沈景黎一急,赶紧冲进去,战铁兰也感觉出不妥,跟着沈景黎进去。
李琦倒在地上,像是被迷昏了过去,而他们准备好的蛋糕,却不见了踪影·“李琦,醒醒·”沈景黎蹲在地上,摇着李琦,他已经很用力了,可是李琦还是跟个死猪一样,让他不由得有些生气。
“他中了迷香,估计一时半会醒不来·”战铁兰提醒道,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皇宫内搞事情,胆子不小啊··沈景黎无奈的放弃,和战铁兰一起将李琦拖到床上去,还给他盖了被子这秋天寒冷,一直躺在地上,会着凉的。
至于门外两个太监,沈景黎可没那么好心去管,不过还是给他们各盖了一条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太后准备了什么礼物“战铁兰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个寿桃蛋糕·”沈景黎皱了皱眉,他早就预料着会有人搞鬼,不过他原以为那人会下毒,却没想到居然把他的蛋糕整个给偷走了,真是不要脸··“蛋糕那是什么”从未听说过的东西,不知道为何,战铁兰却有些垂涎的流口水。
“就是一种比较特别的甜点·”沈景黎叹了一口气,幸好他早有准备,不然的话,真被那个不要脸的给害死了··我们回去看看情况·”那个人把蛋糕拿走了,说不定是为了抢风头。
那个大燕王朝独一无二的点心,他跟李琦可是整整花了十天的功夫,做了无数次的尝试,要让他发现是谁,他肯定不会放过那个家伙的··战铁兰点点头,她也想看看谁那么不要脸,居然在宫里抢别人的东西。
他们回去玉华殿的时候,玉华殿上太监的唱礼也到了尾声,此时刚好唱到曾婉儿的贺礼,是一个寿桃蛋糕··太后年年生辰,大臣们年年准备的礼物说是变着花样,但其实大同小异,不是玉石就是珠宝,太后看得都生厌,不过也怪不得这些大臣,不上档次的东西,他们不敢拿出献丑,别致的东西,又不轻易想得出来,只能是投机取巧。
蛋糕·玉华殿的众人都一头雾水,这寿桃他们知道……可这蛋糕是什么·就连曾婉儿也是一头雾水,她的贺礼什么时候变成蛋糕了再说,这蛋糕是个什么东西可千万别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
穆禹悄悄扯了扯她,问道:“你到底准备了什么礼物·她准备的是一座白玉观音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一个蛋糕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曾婉儿欲哭无泪,一会儿,有个宫女偷偷挤到她的身边,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她突然又神气活现了。
不一会儿,几个小太监小心翼翼抬着一个东西,放在会场中心的矮桌上·这是”太后拧着眉,歪着头纳闷的看着眼前这个盖着黄布的物品·曾婉儿看着太后的表情,巧笑倩兮,施施然上前跪下,“臣女曾婉儿恭祝太后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起来吧·”太后淡淡道··沈景黎看着曾婉儿像太后介绍蛋糕,看着众人惊叹于那个做工精致的蛋糕,发出一声声喟叹,他只是冷冷一笑。
“那就是你准备好的贺礼”战铁兰丝毫没有怀疑沈景黎,虽然才第一次见面,可她相信穆琛选中的人,不会刻意误导她···“那是太后想要的贺礼。”
沈景黎眼里闪过一抹寒意,曾婉儿,那丫头还真是三番五次不受教··“哦·”太后想要的,可看太后那模样,好像并不认识蛋糕这种东西。
曾婉儿送上的蛋糕让太后很欢喜,不仅做工精致好看,而且还非常的美味,太后当下就赏了她不少东西,还夸奖她贤良淑德··被太后夸奖,那是多大的荣耀,德慧县主与有荣焉,感觉到扬眉吐气,而一众贵女却敌视地望着曾婉儿。
这些贵女的心态都很一致,自己出风头就得意洋洋,别人出风头就一脸记恨··“是世子妃·”战铁兰的声音响起来,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她没那么好的头脑,做不来那么细致的活·”沈景黎摇摇头,曾婉儿那女人蠢得要死,不可能干的那么干净利落,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战铁兰没有说话,显然也默认了曾婉儿的愚蠢,她虽然常年在东北军营,可偶尔也会回京,对京城的人物也认识一二,刚巧,因为曾婉儿跟穆琛有婚约,还特地见过一两面,她对曾婉儿的印象并不是特别好。
太监已经唱完礼单,那么多朝臣,就剩沈景黎没有送上贺礼··皇帝一阵疑惑,笑着问道:“穆卿家,你跟南平郡王送的贺礼,怎么还没到”·“该不是没准备吧”德慧县主插了一句,她就想看穆琛出丑,“听说南平郡王是乡下来的,穷的很。”
皇帝一听就拧紧眉,沈景黎可是他封的郡王,德慧县主这话是个什么意思·福安郡主暗骂女儿蠢,沈景黎怎么都是皇上封的郡王,她这话不是明摆着打皇帝的脸,她怎么会生了一个这么蠢的女儿·“县主不必担心,贺礼正在来的路上。”
穆琛回答道··德慧县主冷哼了一声,只认为穆琛是虚张声势,继而又得意洋洋起来·确实如穆琛所说,沈景黎备份的贺礼就在来的路上··不一会儿,在场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特别香的味道,那股香味直接冲入鼻子,让他们垂涎的流口水。
“是什么东西那么香”“闻着这味,我都饿了…·被送上来的是一只烤全羊,京城地理位置虽然偏北,其实离江南地界不远,这里的人不爱吃羊肉,沈景黎也是在京城没有见过好吃的羊肉,才想起要做一只烤全羊的。
烤全羊外表金黄油亮,外部肉焦黄发脆,内部肉绵软鲜嫩,羊肉味清香扑鼻,颇为适口,太后让李公公各给她夹了一块,一进口,就被被烤全羊的美味所虏获··“你还挺有一套的。”
战铁兰笑着道,他她常年镇守东北,也吃过不少烤全羊,可烤成沈景黎这个水准的,还真是少之又少··沈景黎笑了笑,这不过是前菜,他真正的贺礼是一件漆雕首饰盒,长方形的,一共有三格,盒子面上雕着朱红的凤凰,而下面的盒子则是镂空的。
太后几乎是一见到,就喜欢上了,修长的指套抚摸着那个盒子表面,不停地喃喃自语:“哀家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首饰盒…,·相比起吃完就没了的蛋糕,这首饰盒可是能珍藏一辈子的,皇帝见太后高兴,当下给沈景黎赏赐了许多东西,太后也不停地夸奖他。
见沈景黎也被太后夸奖,曾柔儿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区区一个双儿,真是好大的本事·不过她也有些埋怨曾婉儿,没用的蠢货,连个双儿也解决不了,还得她出手。
第122章 曾婉儿找茬·文武百官送完礼,皇帝身边的公公喊了一句开宴,几十名宫女太监端着一道一道菜上来,其中最抢眼的是几样点心··众人看着吗那几样别致的点心,悄声嘀咕着,“这是什么点心怎么从未见过”·“是啊,闻着倒是挺香的,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沈景黎看着他们议论纷纷,忍不住好笑,现代到处可见的披萨和马蹄糕也值得他们大惊小怪·战铁兰也非常震惊,她望着沈景黎,突然觉得穆琛娶得这个媳妇不简单·太后满意地看着大家议论纷纷,眼里嘴里都是对那几样点心的好奇,也不旺她特地向沈景黎借了人。
其实披萨,杨宁馨的店铺早就卖过,不过那时候卖的是小披萨,巴掌大那种,而今天的是大披萨,十八寸的,而且用料很足··太后命人将披萨切开,分成一块一块,才道:“众卿家不必拘谨,大家用餐吧。”
众人举起酒杯恭祝太后,然后才欢声笑语的享受美酒佳肴··我有吃过这个,是春满楼出的披萨,之前是小小块的,味道可好了不过,这个味道更足·”一位贵女小声地跟她的朋友说。
“我之前也派丫鬟去春满楼买过糕点,那里的点心很好吃·”她的朋友显然也是个点心迷,两人一起就点心这个话题说个没完··在大家举杯同庆,相互攀谈的时候,一阵琴声响起,一群身穿薄纱的舞女涌进中央,翩翩起舞。
百官及其家眷都安静了下来,大家举杯小声交谈,却不在大声喧哗,而贵女们则整顿衣裳,等着大展光彩,她们知道,接下来便是才艺展示,皇后娘娘会从中挑选适合的人,不是给皇子为妃,就是为几位英年才俊赐婚。
众位未婚的贵女气势昂扬,蓄势待发,每个人都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期待着一炮当红··沈景黎身为已婚双儿,自然不用像那些心机女一样,千方百计耍手段,他只是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曾婉儿,却发现她也兴致勃勃,想要去大放光彩。
他就有些不解了,曾婉儿都已经是世子夫人,还参加这样的选秀活动做什么就算被看中了,也不能改嫁啊·“她倒是兴致勃勃。”
他笑了笑,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毕竟是展现风采的时候,谁不是跃跃欲试·”战铁兰扫了一眼那些刚刚还瑟瑟发抖,如今却精神抖擞的贵家小姐,不由轻蔑一笑。
被养在深闺的菟丝花,唯一会算计的就是怎么攀上一棵好的大树···几支舞下来,宴会进入到今晚的高潮一一诗文大赛,下面坐着的贵女们早就磨刀霍霍,准备一鸣惊人。
作为筹办人的皇后出来了说了几句官话,让众位才子佳人不必拘束,随- xing -发挥,便让身旁的公公宣布诗文大赛开始··大家心知肚明,这诗文大赛就是未婚的才子佳人相看的平台,无论男女肯定都是喜欢有才有貌的人。
玉华殿外搭了座高台,完成诗词的男、女将其贴于高台上供人评赏·若是有特别杰出者,宫里的管事太监还会高声吟诵,激励其他没完成的或已完成的人,再做出更好的诗文,最后由几位大学士品评,择出最优者。
公公正在宣读规矩,一旁因怀孕受宠的郑美人却笑盈盈地道:“皇后娘娘,这诗文大赛应该让所有人一起参加,才更热闹·”·郑美人捧着已经鼓起来的肚子,笑的一脸温柔,丝毫看不出针对任何人的意思。
皇后凝眉瞥了她一眼,郑美人自从怀孕之后,似乎聪明了不少,说话做事不再像以前那么冲动,偶尔还能感觉话里藏针··“是说哀家也要参加吗”太后倒是有点兴致,她年轻时候也是京城多才多艺的才女,也是因为才华出众而被当时的太后相中,当了贵妃,后来又当了皇后。
听到太后的话,郑美人也没有惶恐,反而笑的更温柔,“太后是寿星自然要开这个头··她自然知道太后当年是赫赫有名的才女,才华出众,尤其是诗作的特另好。
“那哀家便也来凑个热闹·”太后高兴的笑着,对皇后道,“皇后啊,就这么宣布吧·”·于是乎,原本才子佳人展示才情的平台,变成众人一同参与,皇后目光冷冷地瞥了郑美人一眼,区区一个美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质疑她的安排,胆子还真不小。
心里给郑美人记了一笔,皇后便让公公去安排,太后下了令,不能不办·今日诗文比赛的主题是花,只要做出的诗里有花,就可过关张贴于高台太后年轻时有才女之名,那是作的一首好诗,不过终究是年纪大,又多年没碰过这些,难免有些生疏,不过好歹是做出一首。
战铁兰一脸黑的站在沈景黎身边,双眼愤恨地瞪着郑美人,她父亲是个大老粗,常年征战沙场,而她年幼丧母,一直跟着父亲待在军营,顶多认识字,作诗画画,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另一个同样不满的便是赵文瑞,赵家几代白丁,像是受了诅咒一样,他们家的人在文学方面就是没有天赋,不仅如此,他们家的丿儿子挑媳妇,也永远挑不中知书达礼的,而赵文瑞也是个不爱舞文弄墨的。
·“她倒是会来事·”战铁兰咬牙切齿地说道·“可不就是··沈景黎见他们一言一语的数落着,只觉得好笑··穆琛跟一些朝臣寒暄后,来到沈景黎的身边,询问道:“你会作诗·不会。”
沈景黎直接了当地回答,穿越而来的他,在琴棋书画上面根本就是个草包,而原主也就认得几个字,连账本都不会看,更别说作诗了··听到他的回答,穆琛就笑了,“听你的意思,是不准备作诗了”·我不会啊。”
又不是他不作,而是他真的不会,难道让他来个“一根黄瓜,切成两半,一半是黄瓜,另一半也是黄瓜”这种妙不可言的事吗还是让他背诵《致橡树》·穆琛拉着他坐下来,他知道如果之前的沈景黎,肯定是不会的,可他没想到这个沈景黎也不会。
或许是他表现得太独特了,让他以为他应该是无所不能的,穆琛不由得想笑,“那我来吧·”·这个无所谓,皇后娘娘举办这个诗文大赛,是那些未婚男女相看的我们就是打酱油的。”
打酱油,这个词汇有点意思·穆琛脑袋聪明,立即就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不过郑美人突然这么要求,肯定不是心血来潮,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穆琛所想到的事情,沈景黎自然也想到了,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他更在意蛋糕被偷的事情。
十四,卫左哪里去了“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卫左和卫右应该时刻守在李琦身边,不让他出事的啊··“卫左如果不在,那肯定是被人引走了。”
敢在宫里做这种事,身边肯定有得力之人··啧啧啧,沈景黎暗自叹了一声,他还以为穆十四身边的人气运逆天,战无不胜··“听说你是被那家伙下毒的他跟你什么关系”没有纠结卫左的事情,沈景黎指了指宋威,轻声问道。
德王家的双儿正跟在宋威的身边,拿着一张纸跟他讨论着新作好的诗·“他是我以前的属下·”穆琛眼神闪了闪,喝了盏茶·毒害上司,自己上位·沈景黎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场大戏,画面有趣地让他笑出声,他甚至还想出了相爱相杀的戏码。
日久生情之后,相爱相杀,倒是不错的话本故事,沈景黎想着,过几天应该找进翁先生把这个故事写出来··穆琛不知道沈景黎会脑补那么多,甚至想以此写个话本,若是他知道怕是会吐血三尺。
诗文大赛进展地如火如荼,有几位贵女的诗歌已经被念了出来,还得到大学士的赞赏,沈景黎悄悄注意到,那几位贵女已经被喊去跟皇后娘娘谈话了··甚至于已经把诗文大赛完全抛于脑后,开始想念他们家的小胖儿子了,他这古代的选秀,简直被考公务员还严格,沈景黎对此是没有兴趣的,他·可想不到曾婉儿这时居然在一个贵女的陪同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还刻意拉高了音量,笑道:“唉,诗文比赛都快结束了,怎么不见郡王作出首诗啊作为穆将军的夫人,可别到最后什么都拿不出来,丢了脸啊”旁人一听便知,曾婉儿这是故意找碴来了。
京城内,大多数人都知道曾婉儿曾经是穆琛的未婚妻,前未婚妻对上现夫人,可是一场好戏,每个人都兴味盎然地等着看好戏··曾婉儿在京城也小有才气,作一首诗对她而言不是难事,可认识沈景黎的人都知道,沈景黎来自乡下,说不定大字不识一个,让他作诗,摆明就是故意让沈景黎出丑。
·沈景黎见曾婉儿耀武扬威的模样,转头望着穆琛,“她说我让你丢脸·不会·”穆琛宠溺地看着沈景黎,模样深情的让曾婉儿差点揪烂了丝巾,她强装着微笑,继续道:“穆将军可真是个善良之人。”
穆禹看着曾婉儿去找麻烦,心里有些恼火,这个蠢女人到底想做什么难得十四弟最近日子过得好,她又跑去捣什么乱·可他还没来得及去将曾婉儿拉回来,便听到沈景黎道:“既然世子夫人那么想听我作诗,我就作一首吧。
沈景黎努力回忆起以前背诵过的古诗文,决定借用林逋的《山园小梅》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众人一听,都瞪大了双眼,不是说穆将军的夫人是个目不识丁的乡巴佬吗可这诗意境绝佳……一些贵女暗自庆幸,没有贸然前去挑衅,不然,这会儿丢脸的就是她们了。
曾婉儿气的脸都绿了,她瞪着沈景黎,不相信地道:“你怎么可能作的出这么好的诗,你肯定是……抄少袭的,没错,你就是抄袭的…·“你说我抄袭,那我抄袭谁的”开玩笑,他也是读过这个朝代历史的,这个时代可没有林逋,还有谁作的出这首诗·“你若是不服气,我再给作一首”来招惹他,那他就让她好看,“双飞燕子几时回夹岸桃花蘸水开。
春雨断桥人不渡,小舟撑出柳- yin -来·”(徐俯的《春游湖》)·曾婉儿脸色更难看了,而一旁却传出一阵掌声··第123章 荀儿是财迷·因为贺礼和曾婉儿的从中作梗,这次太后寿筵,沈景黎可谓是出尽风头尽管这种风头,他一点也不喜欢。
曾柔儿回去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没用的蠢货,连个双儿都对付不了·”打骂了丫鬟一番之后,她的情绪平静下来,坐在茶桌旁,旁边的丫鬟赶紧送上一杯热茶,让泡好的茶还很烫,曾柔儿刚碰到,就被疼了指姆肚,赶紧一缩,一脚踹向那个丫鬟,“你想烫死我啊”·那丫鬟身子瘦弱,而曾柔儿一脚又用了十分劲,她竟然在地上滚了个圈软绵绵的趴在地上。
“又是个不得用的蠢货·”曾柔儿骂了一声,“滚出去,别碍我的眼·”丫鬟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恭顺地弯着腰离开,正在气头上的曾柔儿并没有发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怨恨和杀意。
人走了之后,曾柔儿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眉头紧皱着,显然还没有气消··外面的丫鬟,谁也不敢进来,就怕被曾柔儿的怒火波及,成为下一个炮灰··好一会儿,在外面守着,坐立不安的下人们才听到曾柔儿的声音,“让小红进来。”
个长相普通,身材有些粗壮的丫鬟站了出来,露出怯怯的表情,往内间走去,身后的一众仆人都同情地看着她··小红一进内间,立即露出一个- yin -冷的笑容,曾柔儿看见她,立即站了起来,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忌惮。
·小红瞥了她一眼,往旁边一坐,冷淡道:“你这次做的还不错,主子很高兴··听到这番话,曾柔儿脸上闪过一抹娇羞,低声道:“他真这么说”“你也别太得意,主子的人被郡王府的人打伤了,这事可是算在你头上的。”
小红冷笑一眼,上下瞧着曾柔儿,姿色倒是不错,不过就是脑子有些迷糊,不过主子也正是如此,才一直吊着他,脑袋笨的人,好控制··我知道,我知道。”
小红是那人的眼线,她不敢太得罪,就怕小红说了什么对她不利的话,惹得那人不高兴,“我下次一定会做的更好·”·曾柔儿眼神闪了闪,像条淬满毒药的毒蛇,时刻准备咬人。
知道就好,区区一个乡下来的双儿,你也解决不了,主子要你有何用·听这话,曾柔儿就有些急了,她绝对不能让那人认为她是无用之人她心里闪过一个- yin -险的主意,对着小红做了个咔嚓的手势,“要不,做了他·小红眼神暗了暗,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为难,曾柔儿紧张地看着她,手心里都出了汗。
“你别轻举妄动,万一被抓到把柄,那就不好了·”小红看着曾柔儿,冷冷一笑,“做事得不留痕迹·”·她这话说的隐晦又直白,曾柔儿若是听不懂,那真是蠢的无药可救。
果不其然,曾柔儿一双眼睛亮了起来,这话并不是完全否认她,而是让她做的干净点,她想了想,心里倒有了主意··“侧妃,殿下来了·”·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曾柔儿赶紧整顿好自己的衣裳,又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妆容,确定无误后,才对小红说:“你赶紧收拾一下屋子,别让殿下看出什么不对来。”
小红立即变回憨厚的丫鬟,手脚利索地收拾着屋子,而曾柔儿则迈着猫步,婀娜多姿地去迎接二皇子··“妾身见过殿下·”她福身行礼,接着便上前抱住二皇子的手臂,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殿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按照侍寝的日子,今天应该轮到李侧妃,李侧妃那个女人绵里藏针的,表面上看着和和顺顺,实际上,只要你敢侵犯她的利益,她绝对睚眦必报。
她嫁给二皇子这几年,可没有少跟李侧妃斗,那个女人凶残的,已经害她没了两个孩子,一想起这个,曾柔儿就不由得心生憎恨,恨不得拿刀将李侧妃千刀万剐··玉儿今天身子不适,本宫便想到你这边讨杯茶喝。”
燕承启长得跟皇帝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一双眼睛随了郑贵妃,显出几分不和善,他搂着曾柔儿的腰,笑着说道··这玩笑般打趣的话,逗的曾柔儿直笑,伸出小粉拳,小力捶着燕承启的胸膛,娇嗔道:“殿下,你真坏,不带这么取笑妾身的。”
燕承启看着她因娇羞而绯红的脸,以及她有意无意在自己手臂上蹭着的柔软,眉梢扬起,咬着她的耳朵,嘀咕了几句,曾柔儿脸红的快滴出血来,伸手又捶了他几拳。
·燕承启大笑起来,搂着曾柔儿进了房间·曾柔儿伺候他更衣时,柔声地说了一句,“殿下,妾身今日听人说,靖王妃好像怀孕了··靖王妃上次流产,伤了身子,太医说只有修养好了,才有可能再次怀孕,燕承礼也怕她上了根本,给她寻了好多名贵的药材补身体,并且在她身体没好转前,不允许她侍寝。
她原以为靖王妃那次肯定上了根本,这辈子都不会有孕,谁曾想,居然又给怀上了··“怀上便怀上了,正好父皇最近对我有诸多不满,皇嫂怀孕,也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燕承启并不在意,他能让靖王妃流产一次,就能让她流第次··他眼里只有曾柔儿美丽的身体,推着她往床上去,两人就抱在一起翻雨复雨··因为沈景黎的出色表现,太后给沈景黎赏赐了不少东西,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的全部是金锭子,十两一个,足足有二十个,还有几副珍贵的头面,以及不少上贡的布料。
沈景黎对那些头面和布料并不感兴趣,他一个男人,戴什么头面,至于布料,太后完全是按照这个朝代双儿的审美,给他挑的粉色布料,导致他刚看到那些布料的时候,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样。
李琦做点心得太后欢心,也赏赐了五百两银子,一对玉镯子和一匹布,东西不多,可因为是太后赏赐的,那就显得弥足珍贵··李琦得意的,一回来就找金玉和年华一众下人炫耀,惹得那群下人个都想给他套个麻袋,然后狠狠揍他一顿。
金嬷嬷虽然没有表现得特别欢喜,可从她嘴边怎么都抑制不住的笑容沈景黎也知道她很高兴,不过也难怪,李琦作为一个下人,居然得了太后的赏赐,对他们家而言,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太后挺厚道的·”沈景黎拿出一颗金锭子看了看,又往桌子上敲了敲,眼睛笑的都快眯成一条缝··其实若穆十四不在房里,他倒是想学各路穿越大神,咬一咬这金锭子是真是假的。
穆琛看着他高兴,走去书案那边,拿了一本账册给他··沈景黎打开一看,笑的更加开心了,抬头冲着穆琛问:“食锦轩和温泉旅馆赚了有那么多·几万两银子,可以买好几副好看又贵重的头面了,他离有钱人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看完账册,他又算了算那几副头面,道:“这些我用不着,可以送给思华那几个姑娘··思雨是不是定亲了”穆家那几个姑娘好像也到了定亲的年纪了,沈景黎认真想了想,发现她们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这么早早的嫁人,简直是摧残刚长成的花骨朵。
“已经定了,年底就成亲·“那正好送她一副头面添妆··“作为嫂子,你就只添一副头面”·一副头面要好几千两银子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像穆思雨那样的庶女秦氏再大方,也只会给她两千两银子的嫁妆,庄子铺子还不一定有·“小财迷·”穆琛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莞尔一笑。
沈景黎横了他一眼,爷就财迷了,你怎么着有本事这辈子都别花爷的钱·穆琛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就笑,伸手就去闹他,沈景黎掐了他的手心一把,“别闹,孩子还在这里。”
两人齐齐转了身,却看见荀儿喜滋滋地将沈景黎放在罗汉床上的金镯子套在手上,还伸手搂了几个金锭子,一看沈景黎他们回了神,便冲着他们咧嘴一笑··沈景黎可乐了,走过去抱着儿子,冲着穆琛便道:“原来最贪财那个在这里。”
说着又捏了捏荀儿的小脸蛋,“你这个小财迷·”·荀儿不知道阿姆也什么那么高兴,不过这不妨碍他跟着笑,一边笑还边举起手中的东西,小孩子喜欢金光闪闪的,所以看到这些金饰,就全部戴起来,还跟沈景黎炫耀。
穆琛看着他们姆子俩,心里觉得一暖,走过去一把抱住他们··沈景黎回头冲他一笑,荀儿看见父亲过来,眼里都是兴奋,冲着穆琛就喊咸:“亲亲,爹,亲亲,,·每天晚上沈景黎给荀儿讲完故事,沈景黎都会亲他额头一下,荀儿便认为每天都要亲亲。
小家伙的眼睛亮晶晶的,令人不忍心拒绝,穆琛低头亲了一下荀儿的脸荀儿立即高兴地拍了拍手··沈景黎看着父子俩互动,笑了笑,想将荀儿手上的金饰收回来,没想到小家伙还是个守财奴,捂的紧紧的,硬是不给沈景黎拿走。
“这小家伙,还挺护财的·”·穆琛笑而不语,心里却想着,这根本是跟沈景黎一个模样··第124章 花生收成了·地里的花生要收成了,管事拿着册子到府上跟沈景黎汇报,询问他要请多少短工,工钱怎么算·沈景黎正觉得待在家里闷,便决定去地里看一看。
沈月儿刚好在家,听到沈景黎要去花生地,也喊着要跟去,还说自己有力气,能干活··沈景黎见她也的确闲得慌,便领着她,还有金玉和年华一起去了城郊的花生地。
这五十亩的花生,是大坪村那批花生种出来之后特别选的良种,而沈景黎雇佣的人特别勤快,施肥、除草、抓虫………护理的很好,所以长势非常好·沈景黎看着长势茂盛的花生苗,心里有些高兴,若是这批花生收成很好,榨出的油品质上乘,他的花生油肯定能在京城闯出名头,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人的嫉妒,他最好找个厉害的合作对象,不然,他怕是很难独占市场。
沈月儿拔了一株花生,花生苗下面坠了一串饱满的花生果实,她一看,笑的裂开了嘴,回头冲着沈景黎笑的乐呵,“四哥,你看,这花生长得可真好··分周边不少农户都好奇过这片地种的是什么,长得绿油油的,好不繁茂,是却没见到果实,还以为这户人家有毛病,种些不中用的猪草,却原来那果实在地下。
不过看着那一串溜的果实,那些农户更好奇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处·大燕王朝没有花生,一向用的是菜籽油,有些富贵人家,还会用棉籽油他们自然不会想到,这些果实能榨油。
·“王管事,你去李伢子那里,多找些人,多开些工钱,争取早日把这些花生全收了·”他这些花生是新事物,可打眼了,早收早安心··不然,万一被某些有权有势的人看上了眼,硬是从他手上抢过去,那可就糟心了。
沈景黎暗暗想着,或许他还应该跑一趟靖王府,穆琛跟靖王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放着这么好的靠山不用,可不是他的作风··“老奴明白,老奴立马就去找人。”
王管事风风火火,立即就赶去找人伢子··关系到工钱问题,他自然上心,沈景黎可是说了,若是这花生赚了钱就给他加工钱,还给他年终奖·那可是好几百两银子,够他一家花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四哥,我也可以来帮忙·”沈月儿立即拍着胸口表示自己的价值,她来京城之后,什么事也没得干,整天就在郡王府,吃沈景黎的,喝沈景黎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景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沈月儿是典型的乡下姑娘,穿着粗布麻衣,皮肤晒的有点黑,还有些脱皮,不怎么好看,可她比较乐呵,看着比较开朗倒是也不让人生厌··“你一个姑娘家,整天在地里刨,把自己晒的跟个小黑炭似的,以后嫁不出,你可别哭。”
沈景黎知道她的心思,就是怕自己没好好干活,他会嫌弃她,把她赶走 ,沈家抛弃了她,她除了沈景黎,就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若是再被沈景黎抛弃,她估计活不下去。
我不怕,反正我是乡下人,乡下人都是在土里刨的·“沈月儿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沈景黎摸了摸她的头,这丫头也是个令人心疼的··王管事办事很快,不到一天就请了大批的短工,沈景黎给每人一天一百文钱工钱,还包午餐,那群工人知道福利这么好,干活都很有劲。
沈景黎让卫左留下看管,以防有那贪财势力的,盯上了他的花生··花生已经开始收成,榨油工厂也得开始运作,幸好机器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目前只要请好工人,试运机器,等花生进了仓库,就可以立即榨油了。
第二天一早,沈景黎让金嬷嬷准备了一份大礼,搭着府里的马车就去了靖王府··燕承礼进了宫,接见他的是靖王妃·沈景黎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见靖王妃,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有些苍白,不过却依旧挺直背,笑着招呼沈景黎。
“郡王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旁边的嬷嬷递上一杯茶,靖王妃喝了几口,脸色似乎好了许多··“确实有些事。”
沈景黎也没有瞒着,就将想跟靖王合作开榨油工作坊的事情说了一遍··这花生油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靖王妃出身高官之家,见多识广,可这花生油,还真是第一次听,不由得有些犹豫。
倒不是她不相信沈景黎,而是目前这个当头,靖王府是万不可以再出什么纰漏的··“靖王妃放心,我既然敢来跟王爷谈合作,自然不会害你们·”若不是他势力不够,他还不乐意把股份分给别人。
靖王妃想了想,也觉得是,不过她还是留了心眼,没有一口气答应,而是告诉沈景黎,等王爷回来,她会跟王爷提这个事的··谈完要说的事情,沈景黎也没有多逗留,就准备离开,靖王妃身边的林妈给他送来一罐油,说是京城里的富贵油,是有钱人家才吃得起的,不过靖王不喜欢这个味,府里就没有用。
这富贵油是什么油”上了马车,沈景黎忍不住问了一句··金玉替他捶着腿,听到这话,随口就接道:“是棉籽油,可贵了,一斤油得好几两银子,普通人家根本就吃不起。”
棉籽油沈景黎记得他以前在网上百度过棉籽油,好像说粗制的棉籽油有杀精作用,会导致无精不育··京城里,好多人家在用棉籽油吗“沈景黎问了一句,这油是富贵,可对这些讲究多子多孙的古代人,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也不算多,毕竟棉籽油产量不高,而且有些人不喜欢棉籽油那个味儿·也是这个理,毕竟他还没有看到京城内有很多人家不孕不育的,估计是这棉籽油不怎么流行。
“我们家有用吗”·“最近都在用,是西府送来的,老夫人就是心疼老爷·”金玉换了个位置捶着沈景黎的左腿··“噗,…”沈景黎一口水喷了出来,如果他没搞错,这大燕王朝的棉籽油可都是粗制品,那可是会导致男- xing -无精不育的,老夫人真的是为穆琛好·不过老夫人肯定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只是觉得这富贵油精贵,吃了对人好,才给穆琛送的,却不想·沈景黎脑补着穆琛知道这个事情后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
金玉被他给弄蒙了,忍不住问了句,“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真挺吓人的··“没事·”沈景黎掩着笑容,坐直身体,指着自己的肩膀道,“金玉,给爷捶捶肩,前段时间可把我累死了。
“累是累了点,可能得太后的欢心,也不吃亏啊·”金玉心里想着,他们家老爷和夫人双双都被太后夸奖,就连李琦都得了赏赐,那可是很多人想都想不来的福分,也只有夫人会嫌弃。
沈景黎笑着摇摇头,这丫头眼皮子浅,就知道太后位高权重,要好好巴结,却不明白,枪打出头鸟,你没有真实力,依仗着太后,只会惹来一群狼的嫉妒··回到了家,沈景黎立即吩咐金嬷嬷让厨房把棉籽油都撤了,重新换上菜籽油。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撤了棉籽油“金嬷嬷对京城的动向掌握的很好,自然知道,棉籽油是京城大富人家才用得上的富贵油,那就像身份的象征,说明他们家是富贵之家,能在别人面前炫耀的。
“棉籽油,有碍子嗣·”沈景黎顿了顿,想了一个比较好的措辞··金嬷嬷一听,再也没有任何意见,子嗣在古代那可是头等大事,棉籽油居然有碍子嗣,那是万万不能继续用的。
·金嬷嬷没有质疑沈景黎的话,夫人肯定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难怪小少爷都快两周岁了,夫人还没有怀上二胎,敢情是那个油吃出了问题··老爷他没事吧这几个月来,我们一直用的是棉籽油。”
一想到棉籽油有碍子嗣,金嬷嬷就忍不住担心,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没事,以后不吃就行了·”沈景黎其实心里也没底,他对棉籽油的了解并不多,只是当初看书看到了,就顺手百度了一番,因为对生精细胞有损害就记住了,怕日后因无知坑了自己。
听沈景黎这么一说,金嬷嬷就放心了,赶紧去通知厨房,以后都不能用棉籽油了··身后的金玉听了目瞪口呆,原来棉籽油有碍子嗣,这还真是·我记得城西有户富贵人家,因为家里有钱,常年都吃棉籽油,代代单传,如今唯一的继承人都三十几岁了,家里还没个孩子,“这棉籽油怕是真的有碍子嗣,她心里震惊,暗想着,得赶紧回西府告诉老夫人,不然,怕会害了西府的子嗣。
“也不见得都是棉籽油的问题·”代代单传就说明他们家子嗣难得,棉籽油说不定只是加重了这种情况··穆琛晚上回来之后,听说了这个事情,脸色黑的可怕,一整个晚上,都不停地盯着沈景黎的肚子,好像这样子,沈景黎就能马上怀上孩子。
第125章 宫里来要油·因为沈景黎请的人多,给的工钱也多,五十亩花生不到三天就收完了之后摘花生,晒花生,又花了十几天时间,榨油工作坊才正式开工··沈景黎的花生种植得很好,每亩产量有400斤,因为是最土的榨油机,每斤花生出油只有3、6两,五十亩花生,一共有两万多斤,沈景黎留了·千斤花生做种,两千斤用来做炒花生、酒鬼花生,其他的全部榨成油,一共得了七干多斤。
榨油的那几天,沈景黎每天都去榨油工作坊查看,就怕这批花生油出了什么漏子··燕承礼知道消息之后,也来看过一两回,闻到花生油的香味,立即就被吸引了,当天就带了五十斤花生油回府,可把沈景黎肉疼的。
这花生油可真香,比菜籽油香多了·”金玉每次跟沈景黎来厂房,都会被花生油迷的神魂颠倒,鼻子吸溜吸溜的··不仅闻着香,吃起来更香·”·荀儿趴在沈景黎的背上,好奇地四处张望着,有时候看到感兴趣的东西,还会指着冲沈景黎喊,这不,就指着一袋袋的油渣喊着,“阿姆,阿姆·“那些是油渣。”
沈景黎耐着- xing -子跟他解释,虽然说了他也不一定懂,但是不能打击他的积极- xing -,“这些油渣,你们打算怎么弄·沈景黎向王管事问,油渣的作用,他其实知道的不多,不过听说可以拿来喂鱼,估计也能养猪,养鸡,养鸭,好像还可以肥田。
“老奴也不知道,这花生油,老奴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管事说的是大实话,第一次弄的东西,他可没什么经验··不过这油渣也挺香的,就这么扔了,有些可惜了。”
王管事原本不是京城人,小时候家里闹了旱灾,家里的田,颗粒无收,一家人啃过树皮、吃过观音土,流浪到了京城,所以他很爱惜粮食··这肯定是不能浪费的,就算不能给人吃,也可以用来喂养家禽家畜。
这么多的油渣都扔了,的确很可惜··听到这话,王管事心里又活络起来,对沈景黎道:“夫人,老夫人在陈家村有片地,那里有个池塘,早些年养鱼亏了本,就一直荒着,若是这些油渣真能喂鱼,不如就买些鱼苗、鸭苗养一养”·王管事口中的老夫人是指杨老夫人,他在杨家待了十几年,对杨家是忠心耿耿,知道老夫人荒着那块地,一直心疼着,可老夫人觉得那块地种不了东西,池塘又养不成鱼,根本不理会他的意见。
沈景黎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那块地荒着也是浪费,还不如拿出来养殖点水产,鱼和虾都是不错的东西,还可以养鸭子和鹅,到时候可以在京城开个烤鸭店··这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沈景黎也没有一口敲定下来,他还得派人去调查一下市场需求,不然到时候养了一大批鱼,却卖不出去,那可就糟心了··王管事点头应好,在他看来,只要沈景黎肯考虑,这事就成功了一半。
沈景黎又在工厂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才打道回府··从马车上下来,金嬷嬷就一脸欣喜地朝沈景黎跑过来,低声对他说了句 “夫人,宫里来人了··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沈景黎有些不理解这些古人的想法,换作是他,看见宫里来人,第一反应就是糟心,毕竟他可是半点都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什么人”从做踏板的板凳上下来,沈景黎拍了拍衣服上的尘灰,漫不经心地问··金嬷嬷见沈景黎不在意,眉头皱了起来,宫里来人那可是大事,主子怎么能这么不放在心上若是怠慢了宫里来的贵人,那可就不得了了。
“夫人,那可是宫里来的贵人,得罪不得的啊·”金嬷嬷上前搀扶沈景黎脸上、眼里都写满了担忧··跟着这样一个视权势为浮云的主子,每每把她吓得个半死。
“他有说是来做什么的吗”好端端的,宫里派人来是想干什么沈景黎想了想,他最近没立功,也没得罪过谁·这倒没说,不听他的话,好像跟花生油有关。”
他那花生油还没上市,消息就传到宫里去了沈景黎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在意··他先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就赶去大厅见宫里来的公公。
“见过郡王爷·”李公公正在喝茶,一看见沈景黎出来,立即站起来,笑的一脸谄媚地向他请安··沈景黎看他笑的脸褶子都快掉下来,就知道这事肯定不是坏事,不然这公公怎么可能对他这么热情·“李公公别客气,快请坐。”
沈景黎坐在主位上,吩咐金玉给他添茶,“李公公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是好事,大大的好事·”李公公尖着嗓子,笑的一脸灿烂如花,也不知道这南平郡王行了什么好运,明明只是个乡下土包子,一进京城,就被封为郡王,太后寿辰又出尽风头,赏赐无数财宝,如今这花生油又得了太后和皇上的眼……李公公心里是止不住的羡慕,“靖王前几日送了十斤花生油给皇后娘娘,娘娘尝着不错,就给太后娘娘送了一些,太后娘娘这几日食欲不振,可吃了这花生油炒的菜……”·“不用说,肯定是胃口大开,”沈景黎笑了笑,有了另外的算计,若是这花生油能从皇家直接打开市场,那么他百分之百能独占市场,日后就算有人跟风做这门生意,也抢不走他的风头。
“那太后的意思是·太后娘娘希望郡王爷能常年给宫里提供花生油··这对他的生意是有益的事情,沈景黎自然不会拒绝,点头答应之后,又让金嬷嬷给李公公包了一个大红包。
李公公收了红包,心里自然高兴,这郡王爷不仅生意做的好,为人也大方,不枉他争取来这里一趟··别以为他一个公公,就是随喊随到,喊到谁就让谁去跑腿,这里面也是有竞争的,一般那些有钱又大方的人家,总是比较多人抢着去,沈景黎几次三番得了太后的夸奖,是目前的当红人物,宫里那个公公不盼着往他这里跑·“有劳公公在太后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沈景黎恭恭敬敬地送李公公离开··“一定一定·”李公公一双小眼睛笑的都不见了踪影,手里拿着沈景黎给的红包,喜的差点找不着北。
送走了李公公,沈景黎松了一口气,回去吃了午饭消消食,就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听到外面有玩闹的声音,穿戴好出来一看,是杨宁馨和杨宁天在踢毽子,荀儿坐在一旁的娃娃车上,一边看他们玩一边拍掌。
金玉端着一盘水果过来,看见沈景黎已经醒了,忙放下水果,吩咐粗使丫鬟去打盆温水,才走上前去,“夫人,你醒了怎么不叫奴婢啊·“又没什么大事,叫你做什么”沈景黎摆摆手,正好粗使丫鬟端了水过来,他便用洗脸巾洗了把脸,又漱了漱口,才道:“老爷回来了没”·“回来了。”
金玉让人把水盆端下去,一路跟着沈景黎去亭子,“刚回来不久,正在书房跟战将军谈事情·”·说起战铁兰的时候,金玉的眼睛亮了亮,战铁兰那可是风靡京城的传奇人物,是在朝为官唯一的女- xing -,更是金玉心目中的偶像。
“战将军来了”沈景黎刚坐下,又站了起来,“随我去看看··正在玩闹的杨宁馨看见了他,朝着他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整人挂在他的身上,撒娇道:“嫂子,我好几日没见你了。”
她抽了抽鼻子,装出一副难过的表情,双眼汪汪地望着沈景黎,好像在控诉什么··杨宁天也跟着过来,见她挂在沈景黎身上撒娇,冲着她做了个鬼脸,杨宁馨哼了一声,反击回去。
“嫂子,听说你在太后寿宴上出尽了风头,太后和皇上都夸奖你了,是不是真的啊”·这几天,外面都在传沈景黎的事情,把他说的跟个传说人物一般,无所不能。
“别尽听别人胡说··“才不是胡说,我那春满楼最近门庭若市,每天都能卖出几千份的点·”京城里的有钱人多的是,客商也多的是,还有不少人来她这里订货,说要带去下一个城镇贩卖,她最近赚的可多了。
“买还不好·“有钱赚当然好,可是每天都有人问你的事,还有人在传你的身世,说你娘多年生不下儿子,就去庙里求观音赐子,结果当天晚上就有七彩祥云入梦,没隔多久就怀上了,生下来那个就是你,说你是带着祥瑞出生的·沈景黎目瞪口呆,这些古人的脑洞也挺大的啊,就刘氏那副德行,还能有七彩祥云入梦简直笑掉大牙。
“对啊,我还听说,你跟十四哥是天作之合,你原本是大富大贵之命可被原来家庭的衰运所遮挡,所以你嫁给十四哥,日子立即就变好了……·这话说的挺符合现状,杨宁天还是有些相信的。
沈景黎呵呵笑了两声,对这些传闻不作任何评价,“行了,你们先玩一会儿,我去见见客人··让年华领着他们去吃水果,沈景黎带着金玉去了书房··第126章 花生油卖完·书房·战铁兰像个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修长的腿放在桌子上,不悦地道我二叔脑袋估计是被驴踢过吧他居然让我回来联姻。
战铁兰将手指关节弄的咔咔作响,穆琛丝毫不怀疑,若是战二爷在这里她会立即冲上去,一把掐死他··许彦林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伸手碰了碰她的腿,说道:“你文明点,这里是子安的书房,可不是你的军营。”
战铁兰抬头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他的书房又怎么了你们还敢把我赶出去啊”·战铁兰的眼闪一抹嗜血的杀意,东北军是出了名的铁血,军队非常团结,个个都是铁血硬汉,常年待在那一群莽汉群里,战铁兰染了一身的嗜杀之·许彦林是个文官,身手不好,可经受不住她这种威压,心里骂了一声凶狠恶煞的,真不像一个女人。
退到穆琛的身边,他挤眉弄眼了一番,没有再出声··“他让你跟谁联姻皇上同意了吗”战铁兰可是东北军的灵魂人物,她要是嫁人,谁来统领东北七军·“你不知道”战铁兰反问一句,冷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了。
她笑的有些勉强,眼神里带着一丝哀伤,虽然早就知道她二叔一家狼心狗肺,可她仍旧期盼着亲情,期盼着那些人能真的将她当成家人,可是·她苦笑一声,“是北齐提出的和亲,对象是北齐的四皇子。
·说起那个人,战铁兰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大燕跟北齐打了二十几年,嬴多败少,却在那个人手里输了最惨的一次,那一年,她爹死了,北雁门的百姓度过了最困难的一年。
“老娘跟他有仇,他还想要娶我”没揍死他,那是他命大,还敢来和亲·“皇上应该不会同意·“将一个得力大将嫁去别国,这是脑子有病的人才会干的事情。
我二叔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一直说服我嫁过去,我嫁去北齐,对他有什么好处”·战铁兰恨的咬牙切齿,她祖母一直偏心二叔,不心疼她父亲一直在外面打仗,就只会让父亲照顾二叔……将军府让二叔一家人住,家里的田产庄子,收益都归二叔,还利用父亲的关系,给二叔在京城里找了个闲差,结果二叔越来学自私,越来越贪婪,从来不关心父亲,没寄过一封信,没送过一分钱,只有出事了,才找她父亲出面解决。
她对那一家人是彻底死了心的,所以她宁愿待在东北军营,也不愿意回京城面对那一家子的嘴脸··穆琛也觉得有些奇怪,但令他更疑惑的是皇上的态度,战铁兰战功赫赫,在东北边境百姓心中很有威信,贸然将她嫁到北齐,就不怕边境的百姓造反吗·……·沈景黎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三人各坐在一旁,若有所思,他朝着两位客人打了招呼,坐到穆琛的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沈景黎小声询问穆琛··“就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所以才发愁·”许彦林瘫倒在躺椅上,满脸的郁闷之色。
沈景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战铁兰,她斜靠在椅子上,双腿放在前方的桌子上姿态好不销魂,沈景黎暗叹,这女将军果然是个奇人··“对了,听说你要卖花生油,让我入股呗。”
许彦林开口道,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有些涩,他皱了皱眉,“不用多,两成就够·”·他之前去靖王府见靖王的时候,听靖王提起沈景黎的花生油,色泽好,香味浓,煮菜十分好吃,连太后都非常喜欢,他当时就心思活络,一定要入股。
两成就够·沈景黎皱起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许彦林这口气挺大的,平白无故就想从他手中拿走两成股,他真以为他那些花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我凭什么要让你入股”想占他便宜,做梦。
“我可以出资·”·“晚了·”他的榨油工厂都已经正常运作了,而且卖油的店铺也已经准备好,他根本不缺资金··许彦林有些郁闷,沈景黎平时挺好说话的,可是一到关键时刻就油盐不进,还真是让人发愁,他想了想,换了一个方式,说道:“嫂子,你不能这么不厚道。
文瑞怀上孩子了,你不让我入股,赚不了钱,怎么养孩子啊”·你胡扯·“沈景黎哼了一声,“光食锦轩的分成就够你养一家老小了何况你还有个马场,几家其他的铺子,你也敢喊穷。”
这人脸皮厚的堪比城墙,沈景黎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许彦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沈景黎对他们家了解还真多··“你都肯让王爷入两成股,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两成不然,一成也可以。”
就他的推算,沈景黎肯定是想垄断花生油的市场,掺和一脚,绝对有利无害··“他是王爷·”名头响亮就可以了··好吧,许彦林彻底偃旗息鼓了,他名头没有王爷响亮,沈景黎又不缺钱这种赚钱的生意,的确没必要便宜他。
想通这一点,许彦林有些颓废地继续瘫着,跟沈景黎接触久了,他对做生意那是越来越有心得,对什么生意能赚钱,心里清明着,好好的一门生意从眼前溜走,他怎么能不心痛·‘花生油是什么东西“听他们谈了那么久,战铁兰仍然一头雾水。
“用来炒菜的油,跟菜籽油是一个作用,不过更香,更美味·”许彦林舔了舔唇,好像在回味什么··“别一副好像你吃过的样子,你不是一直用棉籽油吗”沈景黎踢了他一脚。
许彦林嘿嘿笑了两声,“我是听王爷说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家用的是棉籽油”·“你家还真用棉籽油啊”沈景黎睁大双眼,一脸鄙视地望着他,“一直用棉籽油,你还敢说文瑞怀孕了,你这个死骗子。”
“用棉籽油,怎么就不能怀孕了“棉籽油有碍子嗣…·许彦林腾的站起来,就连穆琛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你说棉籽油有碍子嗣”他难以相信。
“对啊,棉籽油杀精的·”·许彦林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又瘫倒在躺椅上,战铁兰见状,幸灾乐祸的笑了几声,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棉籽油有碍子嗣·我就是知道。”
沈景黎混账地回了一句··许彦林知道沈景黎肯定不会拿这事开玩笑,所以棉籽油有碍子嗣肯定是真的,他想起他们家这些年的状况,似乎是自从用了棉籽油,就一直没有孩子出生过……·赵文瑞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的毛病,所以才要不到孩子,原来问题出在他身上。
“你也不用担心,食锦轩那里有壮阳药酒,你可以拿些回去喝·”沈景黎幸灾乐祸··许彦林嘴角抽了抽,他那么年轻就需要壮阳药,说出去得多丢人。
“你那花生油生意,能让我入一成股吗”战铁兰对花生油这个生意很感兴趣,或许说,她对沈景黎很感兴趣··“你想要入股”沈景黎有些惊讶。
我手里头没有多少银钱,两千两银子能要一成股吗”“可以·”沈景黎很爽快就答应了··这不公平。”
许彦林大声抗议,“她凭什么入股”我乐意·”许彦林完败···……·花生油满打满算有七千斤,给皇宫进贡了一千斤,得了皇帝手写的招牌一张,又给靖王送了三百斤,得了三千两银子,送人和自己家用留了一千斤其他的四千七百斤全部出售。
有皇帝亲笔书写的招牌,沈景黎的油铺是风风火火地开张了,为了能吸引顾客,沈景黎在门口弄了一个炉子,现场用花生油炒菜给众人品尝··新榨的花生油非常香,炒菜的时候更是芳香四溢,路过的百姓都被挠的痒痒,纷纷来询问是什么。
京城是第一次出现花生油,又有皇帝亲笔提的字,沈景黎便把价格定的高了一些,饶是这样,也只是十两银子一桶,一桶五十斤··普通百姓望而止步,可富豪之家却纷纷出手,比菜籽油还好味道的油,而且数量有限,不赶紧买,难道还等着他卖完啊·其中京城皇商之一的查家买了五百斤,杨家的亲家周家买了二百斤,而一些官家听说皇上也在用这个油,三五十斤,也各买了一些。
可笑的是,穆老太君居然派人让沈景黎给镇远侯府送五百斤,免费的那种,沈景黎懒得理会她,不过却给穆禹送了五十斤,够多他一个人吃上一整年·穆老太君知道这个事情后,气的直打哆嗦,骂沈景黎没礼数,不懂的孝敬老人家,骂穆琛没眼光,捧着一颗烂石头当成宝。
不过不管她怎么骂,反正沈景黎的花生油不出一个月就全部卖完了,还有人不停地吵着要买··尤其是一些商人,看中了其中的利益,纷纷来询问,有些人来打探花生的事情,有些人则是想跟沈景黎合作。
用过午餐,沈景黎在看油铺的账本,为了让油铺长久地开起来,他当初跟别处进了一批的菜籽油,并且还将一批粮食放在里面销售,根本不用担心花生油卖完了,油铺就必须关门。
“夫人,查老板前来求见·”年华将一张名帖递过去··“哪个查老板”·“四大皇商之一的查老板,在我们油铺里买了五百斤花生油的那位。
第127章 周家的打算·“见过郡王爷·”查老板一进门就朝着沈景黎作揖,并没有因为他年轻,就轻视他··沈景黎对此很满意,对查老板升起一份好感,抬手说道:“查老板不必客气,快请坐吧。
金玉,给查老板上茶·”·查老板坐下来,没有刻意跟沈景黎拉近关系,直接了当地道:“查某今日来,是希望能跟郡王爷合作花生油·”·查家的生意遍布全国十三个省,涉及粮食、盐、铁、布匹、马匹、当铺酒楼等各项生意,他相信以他们家的能力,足以让沈景黎跟他合作。
沈景黎放下茶杯,扬起笑容,“听说查老板从我的油铺里拿了五百斤的花生油·”·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若全是自家用,够他们查家用上好几年了,他敢肯定,查老板在京城进了这批油,离开京城便转手出去,看到了利益,自然想来寻求他合作。
他这个做法可比其他商家厚道多了,其他的商家根本没指着跟他合作,私下里买通替他种花生和榨油的工人,就想套出花生油的秘密,然后自己单干··虽说人不利己,天诛地灭。
可他们这样子触动他的利益,的确很难让他生欢喜··查老板一听,便知道沈景黎是什么意思,也没有瞒着,“是的,查某的商号遍布全国十几个省份,从郡王爷那里拿了花生油,便在青城卖出。”
青城是菜籽油的最大生产基地,那里出产菜籽油的商户最起码有十家,这些商户对于食用油的好坏,那是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一把花生油拿出来,立即吸引了好几户商家,那些商户还抢着要跟他长期合作。
他看到了其中的利润,仔细斟酌之后,就立马赶来跟沈景黎谈合作·外面那些商户的做法,他也听说了,做商人的,最主要的就是消息灵通消息不灵通,生意就做不起来,不过他也不屑那些人的做法。
“查某手上的客商很多,也认识不少做菜籽油的客商,查某做生意一向诚信,跟查某合作,郡王完全可以放心·”查老板并没有夸大自己的真实情况,他相信沈景黎一定明白跟他合作的好处。
金玉端着茶点上来,沈景黎道:“查老板,请喝茶·”·查明辉眉梢轻挑,什么都没说,便端起茶来喝,“好茶,上好的明前龙井··沈景黎抿嘴笑着,他不懂茶,府里的茶不是穆琛拿回来的,就是别人送的,他只是喝个味,根本分不出明前,雨前,或者三春。
“查老板满意便好·”·查明辉放下茶杯,又开口道:“查某知道郡王爷在江城有五百亩的花生地,商号分散在江南各省·不瞒郡王爷,查某就是看上了这花生油的利润,所以才想找郡王爷合作的。”
沈景黎想了想,查明辉的名声一向很好,成为四大皇商以来,商号一直没有出过大问题,跟他合作的确不错··“若是查老板想入股,怕是不行了·”沈景黎笑着解释,“这生意后面靖王,不过,我可以出货给你,你再出售到别的省份,也不亏。
查明辉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他但是想从种花生开始就自己干,可是不清楚沈景黎愿不愿意推广花生油,他也不好这么要求别人··“我会写信通知江南那边的商号,查老板可是去那边拿货。”
两人当场签订了合约,沈景黎当着查明辉的面,写了封信给刘兴祖··周家知道沈景黎在南方也有榨油工作坊的时候,就急急忙忙赶来谈合作,他们以为凭着两家的关系,沈景黎一定会跟他们合作的,后来知道沈景黎已经跟查家合作,而且依照查家的能力,完全能吃的下他大部分的花生油,周家人都怒了。
“我们两家可是亲家,他怎么可以把货都卖给查明辉”周家大当家冲着周浩发脾气··周浩坐在下方,心里想着,谁来的早,给的钱多,又有信誉,就跟谁做合作,这就是做生意。
·他一点都不觉得沈景黎有错,换了他,他也肯定会跟查明辉合作,毕竟查家在京城旳势力,那是明眼人都看得见的··不行,这花生油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红火,我们不能就这么让查家占了大头。
“周当家一拍桌子,冲着周浩道,“你明天就带你媳妇去郡王府,让你媳妇跟十四爷好好聊聊,他们是表姐弟,肯定有多话说·”·这是让他媳妇去打亲情牌·“爹,郡王跟查家已经签了合约,查家不会同意我们家掺和这门生意的。”
若是其他小商户,吃的货不多,查家或许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可他们家跟查家都是皇商之一,是激烈的竞争对象,查家不可能把赚钱的机会让给他们的··“如果郡王允许我们拿货,他不愿意,又能怎么样我们合作的对象又不是他。”
周民一点都没把查家放在眼里,“反正你明天就带你媳妇去,让你媳妇提一提这个事儿·”·周浩没办法,只好点头同意,他虽然已经分家出去,可毕竟还是周家的人,他不能不听当家的吩咐。
坐上回家的马车,他就看到愁眉苦脸的杨宁芙,忙问道:“怎么了祖母和娘亲为难你了·“她们哪敢为难我”她好歹是官家小姐,而且是嫡长女,周家那几位商太太,轻易不敢对她说重话,可她们却一直用亲情压她。
“祖母让我去跟表弟说,花生油的生意,让我们家掺和一脚··想想就苦恼,她叹了一声,靠在周浩身边,“爹让你过去,也是跟你说这个事吧”·周浩跟沈景黎合作火柴生意的事情,一直没让周家知道,不然的话,怕是这生意早就被周家抢走了,那家人最近是越变越势利了。
“爹以前挺好的,最近怎么都钻钱眼里去了”杨宁芙有些心累,“而且为什么非得跟查家抢生意啊上次的布匹和马匹,是不是又亏了”·“小姑姑跟查家有点过节,二叔、三叔又不太懂做生意,他们家那几个孩子,个个又都是纨绔,我爹能不急吗”周浩摇摇头,也颇为无奈,“何况上次那批马匹生意,查家害的大哥跌伤了腿,我爹能不恨查家吗”·“他大哥那就是他爹的命根子,是周家的未来,他大哥差点死在查家人手里,他爹那是恨不得扒了查家的皮。”
“那我们可怎么办真要去找表弟说”杨宁芙想想就觉得为难,“我可开不了口,你自己来说·”·周浩苦笑不已,她开不了口,难道他就开得了口吗·周家的事情,沈景黎完全不知道,他正在调查城南外一片油茶树的事情·油茶树的种子可榨油,茶油色清味香,营养丰富,耐贮藏,是优质食用油。
茶饼既是农药,又是肥料,可提高农田蓄水能力和防治稻田害虫··总而言之,这油茶树的作用很大,又是一笔不错的生意··“夫人,你一直拿着这个果子做什么”金玉端了杯牛奶给沈景黎,看着他一直掂着手里的油茶果,有些好奇。
“别看它不起眼,这可是个好东西·”沈景黎捏了捏手中的油荼果,“这果子能榨油·”·“能榨油”金玉睁大双眼,“能吃不”·“食用油,能改善心脑血管疾病,降低胆固醇。”
“什么是心脑血管疾病还有胆什么…·沈景黎正想解释,转念一想,发现他解释不来,便摆摆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好吧,她承认她笨。
金玉扁扁嘴,转身去找荀儿玩·不一会儿,卫左回来了··“那片地调查清楚了”沈景黎关心地问··“调查清楚了,那片油茶树是一个姓张的地主的,都是一些老树,没什么用,他一直想卖,都卖不出去。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沈景黎眉开眼笑,立即对卫左说:“你赶紧去找王掌柜,让他出面把那片地买下来·”·卫左从不质问主子的命令,听了沈景黎的吩咐,立即就去办。
他刚一走,周浩夫妻俩便前来拜访··“肯定是为了花生油的事情·”金玉一口咬定·“你又知道”·“周家最近不太平,生意又连连失利,突然造访,肯定是为了花生油的事情。”
金玉哼了一声,“前些日子不是刚来过,被您回绝了,这会儿就找表姑娘来说情了呗·”·金玉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神情,惹得沈景黎不住的笑。
杨宁芙夫妻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直笑的沈景黎和鼻孔朝天的金玉·弟夫,这是在做什么呢·见到客人进门,金玉立即收回那销魂的表情,赶紧去泡茶“表姐和姐夫来了,快请坐吧。”
沈景黎忙站起来招呼他们··周浩和杨宁芙坐了下来,两人都有些拘束,本来吧,到表弟家来串门,挺轻松愉快的,可是一想起周老爷的吩咐,两人都觉得头疼。
“表姐姐夫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沈景黎明知故问··“没什么事,就是拿账册让你过过眼·”花生油那事,周浩是真的开不了口。
第128章 弟弟你重了·沈景黎很相信周浩的为人,只是简单地翻了翻账册,火柴虽然薄利,可是因为销售到附近几个大国和小国,一年的利润也非常大,足有三万多两银子。
周浩对此是非常满意的,周家一年的生意下来,也就十万两利润,而且得三房分,相比之下,他一个人就赚了丑那么多,那才是真的大赢家··沈景黎脑袋里东西多,跟着他,就算吃不到肉,也能喝汤,他犯傻,非得为了区区花生油的生意跟他撕破脸。
“头一年的生意会好很多,再过两年,等别人研制出怎么做火柴,生意就会下滑了·”不过好歹还能再赚两年,赚的银子够周浩转行千别的生意··“已经打响了名头,而且我们的火柴也一直在改进,赚的可能少,可还是有赚。”
他一点都不担心以后的事情,横竖他肯定是赚钱的···沈景黎点点头,周浩有做生意的头脑,有了这笔资金,他相信他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姐夫以后打算做什么生意”·“暂时还没有打算,不过之前投资了一点布匹生意。”
他刚从周家分出来没多久,生意一下子做的太大,怕别人猜忌他,说他私藏了家里的钱财··“布匹生意比较稳当··我们周家以前就是靠布匹生意发家的,专门向宫里提供布匹。”
比较熟悉的生意,做起来安心··两人谈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吃过午饭,周浩夫妻便打道回府·“你怎么没跟弟夫说花生油的事”杨宁芙边替丈夫捶背,边问。
“这事,弟夫已经回绝过,那就是不可能的事·而且火柴的生意,弟夫对我们有恩,哪能拿亲情去压他·”周浩摇摇头,他爹最近是糊涂了,威胁来的生意,怎么可能长久·“可爹会生气的。”
他们夹在中间,真是难做人··“那就让他打一顿,消消气·”周浩心里有自己的成算,“弟夫是个聪明人,很多别人想不到的东西,他就能想到,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我觉着吧他日后还会想出更多的生意,跟弟夫打好关系,好处多多。”
杨宁芙想起家中两位妹妹的生意,未岀嫁的姑娘抛头露面做生意,这可是骇人听闻的,可偏偏祖母和母亲都被说服了,而且两位妹妹的生意还做的非常好,赚的盆满钵满。·“弟夫的确是个能耐人。”
她相信,就算没有镇远侯府的庇护,表弟夫妻也能过得很好··“因为二房、三房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周家已经不复当年了,我们没必要为了一笔小生意,就跟弟夫撕破脸,我爹看不清,我们可不能看不清。
杨宁芙觉得丈夫说的有道理,因为弟夫提出的火柴生意,他们今年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比在周家的时候还要自在··“我手里头那几间陪嫁的铺子,我想整顿一番,然后拿出来做生意。”
新娘子的嫁妆都是自己打理的,以前她傻,每半年才让掌柜们来报一次账,不知不觉,一些原本赚钱的铺子,后来都亏了··“你的嫁妆,你自己做主。”
有杨家两个妹妹的前车之鉴,周浩并不打算将妻子拘在后院··-----·“你又打算做什么”穆琛拿着兵书进门,就看见沈景黎在书案上涂涂画画,而荀丿儿则坐在厚毯子上玩耍,看见穆琛,急忙站起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爹,抱抱·”他伸出双手,一脸欢喜地望着穆琛,穆琛单手将他抱起来走到沈景黎身边··“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找宋将军叙旧吗”听说皇帝有意招宋威为驸马,就不知道有哪位公主愿意跋山涉水去西北过苦日子。
荀儿趴在穆琛的身上,揪着他的头发来玩,一边玩,一边咯咯笑··“我递了帖子,不过他不肯见我·”宋威在太后寿宴看到他的时候,几乎都吓傻了,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表情真是令人心情愉快。
“哦,做贼心虚吗”沈景黎起身来,将荀儿从他怀里抱过来,荀儿立马钻进沈景黎的怀里,双手勾着沈景黎的脖子,还得意地在他脸上波了一口。
“调皮·”沈景黎说了句··荀儿咯咯笑的更高兴了,扭了扭小屁股,更加往沈景黎身上靠,阿姆身上真舒服··“不清楚·”穆琛拉着沈景黎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水。
宋威下毒害他,不管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还是别人授意,他都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我已经让仲平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你不用担心·谁担心他了能不能别那么自恋·沈景黎喝了口茶,发现小家伙眼睛睁大地望着他,又给他喂了点。
罗汉床里摆着荀儿的玩具,有布偶、拔浪鼓、小木马、木头小汽车、积木、拼图、小算盘、识字卡片……凡是沈景黎能想到的,都给他做了一个,荀儿心情好的时候,就会不停的摆弄这些玩具,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嚷嚷着要出门。
“等长大点,就让他玩踢足球·”沈景黎看着荀丿儿拿着有轮子的小汽车在玩,说道··“蹴鞠”·沈景黎经常说一些他听不懂的名词,他已经习惯了。
“有点不一样·”沈景黎并没有详细解释··两人陪孩子玩了一会儿,年华便来报,说杨宁秀带着囡囡来了·荀儿一听,立刻嚷嚷开来,“姐姐,姐姐”·他扭着身子从床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往外面走,囡囡也好久没见这个弟弟,一进院子就跑过来,看见荀儿就一把抱住。
“弟弟,你又重了·”·荀儿皱着眉,扭着身子不搭理囡囡,竟是生气了··“这小家伙不喜欢别人说他胖·”沈景黎忍不住笑起来,领着杨宁秀到外面亭子去。
囡囡见弟弟生气,急忙去哄他,“弟弟,我把零食给你吃·”·她伸手进口袋拿出一些糖,扯开糖纸喂给荀儿吃,吃了糖,荀儿的气也消了一些,又跟囡囡愉快地玩作一团。
“一早就吵着要来见弟弟,跟杨家表兄弟的关系都没那么好·”杨宁秀掩嘴笑着··沈景黎眼神柔和地望着正在玩闹的两个孩子,在古代,多个兄弟姐妹就多一个助力。
“表嫂,听说你打算买城南那片油茶树”这是她从金玉那里听来的,金玉是他们家的家生子,她母亲现在还在杨家伺候老夫人,每逢休息,金玉就会回杨家陪她母亲,偶尔会说一说郡王府的事。
沈景黎转头瞥了金玉一眼,金玉被看的心慌,别过头不敢看沈景黎的眼“表嫂别怪金玉,那丫头就是口无遮拦·”杨宁秀替金玉说话··“口无遮拦不是个好习惯。”
幸好她只是在杨家说,万一在外面乱说,那他可就糟心了··杨宁秀原还想替金玉多美言几句,可想想,自己也不喜欢这样的下人便没再说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的确是要买那块地,那些油茶果可以榨油,能食用·“杨宁秀的为人他是信得过的··“那些果子能榨油”她手头上其实也有一小片的油茶树,是她出嫁时的陪嫁,可她一直以为那片茶树没有用,又一时没想到要用那片地做什么,便直荒着。
“”能,出油率还挺高的·”·杨宁秀有点兴奋,若真是这样,那她那片油茶树不也是可以赚钱·“嫂子,我手里头也有一片油茶树。”
沈景黎放下茶杯,看着杨宁秀小心翼翼的模样,突然笑起来,“你想怎样·沈景黎是想问,她是要把地卖给她,还是要入股跟他一起做··“我就想把那些油茶果卖给嫂子,茶油的生意,我就不掺和了,可这油茶果,我放在那里也是浪费,嫂子就帮我收了吧。”
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沈景黎点了点头,“成,等我买下那片油茶树切准备妥当后,就收了你的油茶果·”·谢谢嫂子·“杨宁秀笑的诚心,自从合离之后,她就变成了一个守财奴点银子都要抓在手里,不然就不心安。
她一个合离妇长期住在娘家,其实很不安心,就怕家里人嫌弃她,但好在哥嫂都待她很好,可她也不敢理所当然接受这份好,只能多赚点钱,平时买些好东西送给家里人,不让她们觉得自己在家里白吃饭。
·“你日后有什么打算·“能有什么打算”杨宁秀转头望向玩的正开心的女儿,“我就想着能养大囡囡,看着她嫁个好夫婿,生几个孩子。”
“你还年轻,就没打算再嫁”·杨宁秀苦笑着,她是合离过的,想要再嫁,哪里有那么简单·沈景黎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人家寡妇还能再嫁,日子也照样过得幸福美满。
你合离过又也怎么样大不了自己招一个夫婿回来,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通街都是·”·杨宁秀听着这话,忍不住笑起来,“表嫂,哪有你这样说话的”我说的是老实话。”
杨宁秀笑而不语,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就有一份好的姻缘在等着她··第129章 沈月儿被打·王管事办事很有效率,不出三天,就已经将地买了下来,手续也已经全部办妥。
“夫人,这是地契,您过目·”王管事恭恭敬敬地将地契递给沈景黎,上次花生油的生意,沈景黎赏了他一百两银子,他给他老娘买了一支好看的簪子,他老娘开心地亲自给他做了一顿饭。
家里人高兴,那都是因为沈景黎大方,既给他机会,又给他赏金,他现在是踏踏实实地跟着沈景黎干··沈景黎接过地契,仔仔细细看了看,露出满意的笑容,“你干的不错这采摘油茶果的事情,就由你来负责吧。”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王管事赶忙道谢,有活儿干,就代表着有钱拿他自然高兴··“行了,今晚我就把注意事项写下来,明天让卫左给你送去,你就着手去办吧。”
这是完全让他去处理,对于沈景黎这么相信自己,王管事感动的差点热泪盈眶,一个劲的感谢沈景黎··“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哦,对了,下个月初管事开会,你也并过来,谈一下新一季的计划。
“老奴明白,谢谢夫人·”不仅让他管油茶果的事,还让他来参加管事会这是要重用他王管事顿时生岀满腔热血。·管事会每三个月开一次,一般是店铺生意好,利润多的大管事才能参加的,像他这种之前一直亏本,不得不被沈景黎调去管田地的管事,可是没有这种机会的··“月儿呢最近怎么没有见到她”沈景黎在院子里剪着花枝,猛地想起好似挺久没有见过沈月儿,便问了金玉一句。
金玉正蹲在一旁拔花圃里的杂草,听到沈景黎这句话,眼神闪烁,左顾右盼地没有说话··“怎么回事他是去陈嫂子那边了吗”陈达住不惯城里,管了城外的庄稼之后,就在那附近的村子里建了一栋房子,一家人都住在那里。
金玉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她答应过月儿不跟夫人说的··“问你话呢你想说又不说是怎么事”一个没留意,居然把刚盛开的花朵给剪了下来,沈景黎郁闷地丢下剪刀。
“她、她不让我说·”她可是发过誓的··“她不让你说,你就不说她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夫人,话不是这么说的,我答应过她,不能把她挨揍的事告诉你的“什么她挨揍了谁揍她了”·金玉赶紧捂住嘴巴,拼命地摇着头,死活不承认自己说过这番话。
沈景黎瞪了她一眼,不说是吧,他亲自去找沈月儿问个明白··金玉一看沈景黎往沈月儿的房间走去,当下就急了,赶紧地追上去·“夫人,夫人…”·“沈月儿,你给老子出来,你最近都干什么呢”·沈月儿住在西边的客房,一进她的院子,沈景黎立即扯着嗓子喊。
沈月儿刚敷了药,正躺在床上休息,一听到沈景黎的声音,立即急的坐起来,想出去,可想想自己肿的跟猪头的脸,又躺了回去,赶紧盖上被子,将脸转向墙边··“沈月儿,沈月儿,别躲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沈月儿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她强迫自己冷静,故意发出阵阵呼噜声假装自己睡着了。
“夫人,小姐估计睡着了·”金玉讪笑着道··沈景黎回头瞥了她一眼,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的金玉心慌慌的,直尴尬的笑着,嘴角都有些僵硬了。
“她那是装的,这么明显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沈月儿什么时候睡觉打呼了,你以为装个打呼,我就相信她睡着了·”跟他玩心眼,嫩着呢。
·“把门给我踹开,我今天就非得知道她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你别拦着不然,我把你给卖了·”·金玉立即不敢说话了,听从沈景黎的吩咐,唤了两个粗使丫鬟,一起将打开。
“沈月儿,别装睡了,赶紧给我起来·”沈景黎走进去,一把就想将沈月儿拉起来··沈月儿死命拽着被子,拼命挡住自己的脸,喊道:“四哥,我困,我就睡觉,别吵我了。”
“大白天,你睡那么多,晚上还睡不睡了少废话,赶紧起来·”沈景黎强硬地将她拉起来,“金玉,把她的手给我拉开。
金玉没办法,只好将她的手拉开,露出一张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红肿红肿的,看上去特别的吓人··沈景黎被她的面貌吓住了,沈月儿看到沈景黎惊愕的目光,赶紧伸手遮住自己的脸,“四哥,我没事,就是…”·“谁把你揍成这样的”沈月儿虽然长得不漂亮,可是也是个健康的黑美人,居然被人揍成这副见不得人的模样·沈景黎气的浑身都在发颤,虽然他对沈月儿感情一般,可沈月儿怎么说都是他妹妹,把沈月儿打成什么模样,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四哥,我真的…”·“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沈景黎生气地大喝一声。
沈月儿被吓到了,来了这么久,沈景黎从来没有凶过她,加上这几天一直被人找茬,她感觉到委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哇哇……”·见她哭了,沈景黎也觉得自己火气太大了,吧嗒一下嘴,不耐烦地道“哭什么哭我只是问你,是谁揍你的”·沈月儿发泄了一番之后,情绪终于平稳下来,她小声地道:“我不知道她是谁,那些人都叫她小姐,而且她还认识哥夫…”·沈月儿没说,那些人还嘲笑她是乡下乡巴佬,说他们兄妹两都是不要脸的人,以为傍上了哥夫,就能在京城立足,其实不过是跳梁小丑,蹦不了几天。
那位小姐似乎很恨四哥,开口闭口都说四哥的不好·“她在哪里打你的·‘在欢喜巷,城门口也被打过一次·”沈月儿小声的说,就怕被沈景黎责骂。
沈景黎的确很想发火,可一想沈月儿也是无辜的,便忍了下来,对金玉道:“赶紧去请大夫,这要是破相了,以后可就嫁不出去了·”·对古代的女- xing -而言,脸那就是第二生命,脸毁了,其他不说,好姻缘肯定飞了,因为破了相,别人就认为你不吉利,不给你过门的。
“我马上就去·”·沈月儿像只受惊的小白兔,耷拉着耳朵坐在那里,半句话不敢吭声·“怎么不说话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沈景黎坐在一旁,看着她这模样真的生不起气。
“我不应该瞒着你·”·“我是你四哥,你在京城就只有我一个亲人,而且那些人分明就是因为我,才找你麻烦,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还让他们打了几回,你傻啊”·沈月儿被骂的哑口无言,她怎么知道那群人一直追着她打,还打上瘾了,她原本以为,他们发一次出口气,以后就不会再来找麻烦了,所以就不想让沈景黎烦心。
“他们都是不讲理的,能打你一次,就能打你第二次,你一直隐忍着,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他们变本加厉,你别那么傻,以为让他们打一打出出气,他们就会放过你。
“那些人分明就是故意来找茬··……·穆琛外出剿匪回来,刚好见年华送大夫离开,以为沈景黎受伤了,便加快脚步回院子··“你哪里受伤了”沈景黎正在院子那棵木棉花树下,穆琛赶紧拉着他查看他的身体,“伤着哪里了让我看看。”
“我没受伤,你看什么啊”·“那怎么请大夫了”·“是沈月儿那丫头被人揍成猪头了。”
想到这个,沈景黎就忍不住来气·“月儿怎么会被揍”·穆琛这话刚说出来,就发现沈景黎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好像在责怪他。
“是我害的”·“你觉得呢在京城里,什么人会来找我麻烦穆十四,光穆家的事就够烦的,你还有粉丝团啊。”
“谁找你麻烦”穆琛捏紧双拳,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找沈景黎麻烦,而他还不曾察觉··“暂时还不知道,我已经让卫左出去查了。”
沈景黎最近使唤卫左使唤的很顺手,不过因为他赏钱大方,对下人也很随和,卫左也乐意在他身边当差比在将军身边好多了··“对了,卫左前几天好像说了个事,关于你在南疆被人追杀的……”他对穆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其实不太感兴趣,只希望别打扰到他现在的生活。
“这事我会处理·”跟沈景黎相处快两年整,他还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你也不必什么都憋在心里,你可以跟我说的,反正,我肯定是相信你听到这句话,穆琛感觉內心甜的冒泡,虽然他不喜欢吃甜的,可是这一刻他却甘之如饴。·“我知道。”
沈景黎深呼吸一口气,他心里清楚,穆十四虽然这么说,但肯定不会拿那些事让他烦心,这人固执的很··“月儿那事,让我很有危机感·”这京城真不太平,还不如大坪村呢,我现在可怀念大坪村的生活了。
“等……”穆琛在他耳边小声承诺,“我们就回大坪村·”·第130章 半夜看儿子·沈月儿的事情很快被查出来了,带人堵沈月儿的人是左相家的孙女金苗苗,跟穆珂和曾婉儿的关系都不错,还崇拜暗恋过穆琛,瞧不起沈景黎,所以在曾婉儿的撺掇之下,就揍了沈月儿一顿,给沈景黎下马威。
·“左相一家有人知道吗”沈景黎端着茶杯喝茶,心平气和地问··“应该不知道·”卫左摇摇头,“左相跟宠爱这个孙女,金苗苗在相府地位很高,她几个兄长都宠着她。”
被宠坏了的大小姐,稍微被人挑拔,还以为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造福人类··沈景黎忍不住就想笑,他将茶杯放下,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么冲过去讨公道,相府肯定不会承认的,说不定还会借此羞辱他们一番。
“这金小姐也太过分了吧我们家夫人哪里得罪她了,她非得这么落人面子”金玉给卫左倒了茶,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没得罪,她也会来找我麻烦的·“京城那些贵女的心思其实挺明白的,她们就是看不起他的出身,觉得他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凭什么跟他们平起平坐·“她们那就是嫉妒,只有小心眼的人,才会做这种事。”
金玉一时气愤,竟伸手拍了卫左一掌··卫左被打的有点懵,一脸傻样地望着她,金玉瞪圆着眼睛横了他一眼口气恶狠狠地道:“看什么看不就打了你一掌,还能把你打残废不成·卫左表示这个姑娘脾气有点暴躁,不好惹,他得赶紧躲一躲。
金玉看着卫左悄无痕迹地退到门口,更加郁闷了,跑那快,她很像洪水猛兽吗·沈景黎突然回了身,说道:“卫左,你去调查一下左相一家,把他们家来往的人,他们家人爱去的地方,账户情况,都调查清楚。”
“属下明白··卫左领命离开,金玉看着离开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表示心中的不满·“夫人,你让他调查那些事做什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金玉一脸蒙圈,压根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夫人也真是的,明知道她不识字,还在她面前咬文爵字··沈景黎没有跟金玉做更多的解释,反正卫左会把事情处理地妥妥当当,完全不用金玉去- cao -心。
傍晚时分,赵文瑞带了一箩筐螃蟹来看沈景黎··刚打捞上来的新鲜螃蟹,仲平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赵文瑞一脸笑意地对沈景黎说,“今晚煮了,我在你家吃饭。”
沈景黎看见那堆大闸蟹,早就移不开双眼了,听到赵文瑞这番话,赶紧让家丁将那箩筐大闸蟹送去厨房··“我好久没吃过大闸蟹了·”沈景黎很有感触。
·赵文瑞听着这话却皱起了眉头,一脸疑惑地望着沈景黎,“你以前吃过大闸蟹”·沈景黎走在前面,一听这话,心想,糟糕,忘记原主日子过得很憋屈了该不会露馅了吧·“听仲平说,你以前在家里过得不好,我还以为他们苛待你,克扣你的伙食,没想到,有好东西也会分给你。”
沈家好歹也是个商户,赚的钱虽然不多,可吃一两回大闸蟹还是可行的而且南方河流多,螃蟹价格比这边便宜··赵文瑞想了想,替沈景黎就找好了理由,沈景黎赶紧顺着他给的台阶下急忙点点头。
在赵文瑞不注意的时候,他轻轻抹了一把汗,妈啊,吓死他了,还以为被他看出什么来了··赵文瑞跟着沈景黎进了偏厅,跟沈景黎相对而坐,“对了,上次的事真是谢谢你了。”
“什么事·“棉籽油的事·”成亲那么久,爹娘和兄嫂一直盼着他赶紧怀孕,几次三番询问,见他都没怀上,还误以为许彦林晚上没进他房里。
其实他们是害怕他年纪大,怀不上孩子,才故意把问题往许彦林身上推以为这样子,他以后能少受点苦··他也害怕自己怀不上孩子,私下里让他娘找了不少生子偏方,喝了不少补药,结果还是没动静,后来听许彦林说,棉籽油有碍子嗣,他简直气疯了差点杀过去把卖棉籽油的店铺给砸了。
我一直都想怀孩子,结果………赵文瑞神情黯淡··“你放轻松,生孩子急不得的,该来的时候就会来了·”“可是我已经二十二了。”
人家三四十还不是照样怀孕你急什么你越是急,情绪越浮躁,越不容易怀上的·”·“真的·”赵文瑞半信半疑。
“我骗你做什么·”沈景黎实在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生孩子太费时费力,他可不想再来一回··赵文瑞想想也觉得是,而且听说沈景黎嫁给穆琛没多久就怀上了,身体不好的沈景黎都能怀上,他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怀不上·“你的马匹生意怎么样了“挺好的。
“瑾弟在你那里,没有闹事吧·”因为守孝,穆瑾这几年都不能参加科举考试,沈景黎也就没有逼着他读书,他说要去马场学习,他也就同意了,只是比较麻烦赵文瑞。
“他挺好学的,最近跟着大耳练武呢·”·大耳是赵文瑞的得力手下,力气特别大,武艺很好,就是话少,感觉像个木头··练武好,能强身健体。
“穆瑾的身体后来长了些肉,身体也抽高了,可是底子不好,一时间也不容易改··“确实挺好的,我最近已经让他跟大耳去学选马了,这回,我们从蒙古大草原进了一批良马,品种特别好,不过- xing -子野,难以驯服,我想着,也让他去试一试。”
“注意安全就行·”·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总在家里人的庇护下生活,有些事总得自己去面对·大闸蟹刚上桌,穆瑾就从外面回来,闻着香味过来,看见桌子上那一笼大闸蟹,伸手就要去抓。
“嫂子,这螃蟹不错啊,哪里来的·沈景黎伸手拍开他的爪子,“赶紧去洗手,没洗干净手,也敢伸向菜盘子,谁教你的·”·穆瑾嘿嘿笑了几声,冲沈景黎道:“嫂子,记得给我留几个大的。”
留几个壳给你·”··嫂子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肯定不舍得饿着他,穆瑾没放在心上,笑着跑回房里去洗漱,换了衣服··穆瑾一上桌,就给自己夹了一一个大螃蟹,他上回吃螃蟹,好像是好几年前的事,还是祖母家偷偷让人给娘亲送来的。
“你能不能斯文点吃”沈景黎看着他吃的一片狼藉,忍不住提醒,“金玉,给二爷帮个手·”·金玉赶紧拿出蟹八件,帮穆瑾把螃蟹打开,将螃蟹肉夹到他的碗里。
“嫂子,我就喜欢这么粗犷的吃,你不用管我·”穆瑾没理会沈景黎,直接扭开一腿就咬着吃··“算了吧,吃着开心就行了·”赵文瑞打圆场。
顿饭吃的非常开心,穆瑾吃的肚子圆滚滚的,就连李健也被拉着吃撑了,两人相互埋怨着,在院子里散步消消食··“那两个活宝··沈景黎和赵文瑞搬了两张躺椅在院子里,天上的月亮很圆,他们就躺在躺椅上,一边赏月,一边唠嗑。
“活泼点好,要是变成子安那模样……我肯定会疯的·”家里有一个穆十四就够了,再多来一个,是想整死他啊··赵文瑞看沈景黎脸都皱起来,实在忍俊不禁,穆琛虽然严肃了一些,可也不至于这么恐怖吧。
“听说子安小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哦,那他是什么样的”沈景黎突然来了兴致··“他小时候就跟仲平关系不错,两人经常一起玩的,那时候的子安- xing -格挺爽朗的,还黏穆禹……”·两人聊着穆琛和许彦林小时候的事情,聊的很开心,后来竟不知不觉就在院子里睡着了。
穆琛和许彦林很晚才回来··“夫人和许夫人聊着聊着便睡着了,奴婢不敢让家丁抱进去,就给盖了被子·”金玉跟穆琛报告··穆琛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便抱起沈景黎回了房,而许彦林则抱着赵文瑞回了家。
许是察觉到离开了舒服的躺椅,沈景黎微微眯起双眼,“你回来啦·”·“回来了·”穆琛将他放在床上,一接触到熟悉的味道,沈景黎翻了身再次睡着了。
穆琛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笑起来,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转身出门去隔壁房看荀儿··荀儿早早就睡了,小胖身体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被子歪歪扭扭的掉了一半,穆琛拉着被子给他盖好,也亲了亲他的脸颊,才离开。
“小少爷最近怎么样”·奶娘就守在门口,她知道老爷每天必会询问小少爷的事情,便事无大小地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穆琛,就连荀儿喊了几次爹爹都说的一清二楚。
穆琛听了便笑,他的儿子真是一天天长大,也越来越懂事了·“你做的很好·”穆琛很大方,赏了她二两银子··奶娘很感激,千恩万谢,还保证自己以后一定更加尽心尽力。
沈景黎的名字如今是传的全京城都知道,也就入了穆老太君的脸··“县主,琛儿那个媳妇和他生的孩子,是不是该叫回府里看一看”沈景黎不仅封了郡王,还入了太后的眼,穆老太君简直气死了。
德慧县主没想到老太君找她来是为了这个事情,当下脸色一沉,她心里不待见沈景黎的,可老太君这么说,肯定是想将那个贱蹄子和那个野种叫回来··她沉默的抗拒着,穆珂却没有她的好脾气,立即就喊道:“祖母,找那个贱人回来做什么您都不知道,上次穆瑾那混小子把我揍成什么样了”·“我不同意把他找回来。”
穆珂双手环在胸前,气呼呼的生闷气··“你们不要看不清楚形式,皇上让沈景黎给皇宫供油,太后又赞赏沈景黎,那是变着形式重用琛儿,为了禹儿好,得把他们找回来。”
穆老太君心心念念就是为了给穆禹找一个好助力··“穆琛不过就是个挂名游击将军,他能给我哥什么助力祖母您搞错了吧”穆珂压根不相信。
穆老太君生气撞了一下拐杖,“这事我做主,你小孩子家的,别管那么多,县主,你派人去给琛儿递帖子,让他带妻儿回府一趟·”·为了儿子的前程着想,德慧县主并没有拒绝。
穆珂气的跺脚,对沈景黎更是恨上了··沈景黎收到穆家的帖子时,穆琛和许彦林正准备离京,分别在即,他根本没心思应付穆家,就让金玉找个理由回绝了··被一口回绝的穆老太君,简直气死了。
第131章 夜探药材行·傍晚时分,庆阳县仍然热闹非凡,空气里传来一股脂粉香,穆琛和许彦林下了马,进了城··他们不眠不休赶了许久的路,也不知道他们出门的消息怎么泄露的,中途有不少人马伏击,幸好靖王派了暗卫跟着,替他们挡了不少人。
”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一晚吧·”许彦林困的有些想打呵欠··“行”·两人牵着马,往一家看上去比较豪华的客栈走去··“客官,是住店呢还是打尖”店小二一看穆琛两人穿着不凡,立即笑的一脸谄媚的迎上来。
“住店,两间上房·”许彦林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他,“我们的马要喂上好的粮草·”·“好嘞·”店小二收了银子,赶紧让人将马匹迁到马房去,好生照料,“客官,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挑了两间相邻的房子··”小二,爷跟你打听个事·“许彦林给了店小二一吊钱··店小二掂量着手里那一串铜板,心里乐开了花,忙说道:“爷,您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平阳县最大的药材行是哪家铺子”·”咱们庆阳县最好的药材行得数乔家的仁和堂,可最大的药材行那就是沈家的宝安堂。
“摸着怀里那一吊钱,店小二神秘兮兮地跟许彦林透露道客官是外来人,可能不太清楚,这乔沈两家是我们庆阳县最大的商家,他们经手的药材、布匹、棉花、茶叶………真是数不胜数,不过,沈家这两年搭上了朝廷的人,日子过得是顺风顺水。”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啊”许彦林笑着道··“庆阳县就这么点大,大户人家发生的事,传的快,您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沈家的姑娘玩男宠,玩出人命了。”
“沈家姑娘还养男宠”这未免太豪放了吧·“可不是,那姑娘脑子有些不正常,有次在我们客栈喝醉酒,逮着人就打,还说自己是公主,可偏偏沈老爷宠着她。”
店小二摇摇头,“可嚣张了··许彦林脸色一变,公主这到底是真的脑子不正常,还是藏着什么秘密·“行了,你下去吧。”
“爷,有什么事尽管叫我·”关上门的时候,小二朝许彦林喊了一声·十四,你刚刚听到没·他说的可是公主·”当今圣上可没有流落民间的公主。
“那姑娘脑子不正常·”·“你信能收男宠,那姑娘也没傻到那里去·”脑子不正常,沈家人敢放她出门·穆琛没有接话,许彦林一脸冷笑着,继续自说自话,“那沈家肯定有问题,这次出问题的膏药,可都是他们家提供的,还搞出来一个公主,要么他们家想篡位,要么他们家就是别国的女干细。”
穆琛看着他,眼中一抹戏谑划过·两人收拾妥当,便到楼下吃饭··“客官,要吃点什么”知道许彦林有钱又大方,店小二一见到他们,就麻溜地过来伺候。
“来两碗臊子面,一碟羊肉片,一只烤鸭和一碟青菜··“好嘞,客官稍等片刻,马上就来·”店小二麻利地去厨房报菜名,又利落地提着茶壶给穆琛和许彦林倒茶。
”两位客官是第一次来我们庆阳吧”店小二是个活络人,那话像讲不完样·”以前来过一回·”穆琛道··”我们庆阳好玩的地方可多着呢,客官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玩。”
店小二倒了茶,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这客栈倒是挺热闹的·“许彦林端起茶闻了闻,并不是什么好茶,倒也勉强能入口,“我怎么不知道你来过庆阳·“那时候你还在京都。”
穆琛没有提军营的事情,许彦林一下子就参透了,他这是怕隔墙有耳·很快的,他们订的臊子面和羊肉片就上来了,许彦林夹了几片羊肉片给穆琛,“听说这里的羊肉片不错,赶紧吃吃看。”
他喝了口汤,满意地点点头,又吃了几片羊肉,蘸酱调的很不错,辣的爽口,许彦林吃了几口,又对小二喊:“小二,来壶酒·”·“你少喝点。”
穆琛提醒他,他们可不是来玩的,晚上还有事得做·“行,我有分寸的·”他也就那么点爱好··配着酒,许彦林这顿饭吃的很欢,看着他这样,穆琛不知不觉也吃了不·吃饱喝足,许彦林倒着酒,小口小口的喝着,而在此时,一位少爷领着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小二,给爷上一桌你们这里的招牌菜·”为首的少爷穿着绸缎衣服,豪气十足地拿出一个荷包拍在桌子上,听声音就知道里面银子不少··小二赶紧上去伺候,“沈少爷,不知道您想吃些什么”·“你们这里有哪些好吃的都给爷上一份,爷有钱,吃得起。”
沈少爷掏出一两银子甩给店小二,“还不赶紧去··拿了银子,小二也不在乎沈少爷态度恶劣,急急忙忙去通知厨房做菜·沈少爷回头对他带来的人道:“坐吧,都别客气,今儿个小爷请客,你们随便吃。”
“沈少爷就是大方·”其中一位穿着也不凡的公子奉承地说道·“”能跟沈少爷做朋友,真是我等修来的福分··沈少爷被夸的飘飘然,当下就承诺,等会儿去花楼听曲,账全算他的。
那些人听了,就更加用力地奉承他··“沈家的人·“许彦林冷笑一声,那个沈少爷不正是沈景黎所说的,人傻钱多的蠢货吗·“沈少爷大方,估计不会嫌弃你是个外地人。”
他这话什么意思他用得着去巴结什么沈少爷吗·跟沈少爷一起的那群年轻人,大概是庆阳的纨绔子弟,开口闭口不是花楼里的花娘,就是赌坊……全都是偷鸡摸狗的勾当。
“沈少爷,我听说你姐姐前些日子又买了个小倌回去,难道是之前那个又玩坏了·沈家大小姐养男宠在庆阳不是什么稀罕事,那位沈家姑娘- xing -格泼辣,当街就敢调戏男人,简直跟外邦女子一个德行。
沈少爷被他们问的有些不好意思,心里痛骂家姐行事猖狂,却还要腆着脸道:“没这回事,我姐最近都在白云庵吃斋念佛,哪能干出这种事·”·哦,沈小姐居然去白云庵吃斋念佛,这可是庆阳一大奇迹啊。
旁边那些纨绔都大笑起来,沈少爷有些尴尬,想发脾气,又不敢发,聚在这里的可都是庆阳有头有脸的纨绔,若是跟他们闹翻了,他们说不定把他们家传成什么样子·这群人吵吵闹闹了一番,吃饱喝足,便一起去了花楼。
“要跟过去看看吗”许彦林问··蠢成这样,估计什么也不知道·”穆琛丝毫看不起沈少爷··夜黑风高·穆琛和许彦林换了夜行衣,偷偷潜入沈家的药行。
白天跟店小二聊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探好沈家药行的所在位置,为的就是晚上来查探··沈家的库房里摆放着许多的药材,普通的杜仲、连翘、黄连,还有贵重的人参、灵芝。
“居然还有三七,这沈家的药材挺齐全的·“许彦林拿起一块三七,迎着月亮的光芒看了几眼,又闻了闻味道,药材倒是挺好的··两人在仓库里转了几圈,看了好些药材,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
全是好药材,千年人参,百年灵芝……这沈家家底挺厚的·“许彦林嘴角的微笑带着点讽刺···行了,赶紧走吧,免得被人发现··两人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外面有声音,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柳儿,我们走吧,我再也受不了了·”一个男人情切地说道,语气里带着祈求··“三哥,你再忍忍,等我们凑够一万两银子,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生活。”
“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那个男人跪了下来,说话时已经带上了哭腔沈大小姐根本不是人,她每天都变着法子的折磨我们,再这样子下去,我怕我控制不住会杀了她。”
叫柳儿的男人立即也跪下来,伸手抱住他,深情款款地安慰他,“三哥,我知道你受苦了,可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再忍几天,沈牡丹最近刚买了一新小倌,她不会再紧盯着你的。”
“三哥,这一次做完,我们就够银子了,到时候我们马上走··他继续安慰道,凑过去吻着三哥的脸颊,三哥被说服了,他回吻着柳儿·“那我就再忍忍。”
“三哥,等离开了沈家,我里的嫁给你,我们一起去外地生活,买几块地,自己种粮食,我还要给你生孩子··许彦林两人这才知道,那个叫柳儿的男子是个双儿。
“柳儿,柳儿…,”三哥心疼地抱着自己的恋人,心里越发的痛恨沈牡丹,都怪那个女人,若不是她仗着家里有钱,硬是把他抢来当男宠,他早就跟柳儿成亲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那两人互诉衷情之后便回去了,穆琛两人趁机离开了药材行··”这两人居然幽会到药材行,未免有些奇怪“沈家的药材仓库,那是任何人都能进的地方吗·夜行衣都没来的及脱下,许彦林一边倒茶水,一边疑惑。
“那个叫柳儿的,有点问题,你明天去打听打听·”“打听一个双儿”这未免太下流了·穆琛立即一记眼刀- she -过去,寒芒一闪而过,许彦林如被针刺,“我去打听,我明天就去打听。”
”赶紧滚回你房里去·”·“啧啧,穆十四,你可真不是一般狠心·”许彦林做岀被人抛弃的可怜模样,悄悄回了自己房间。·第132章 你自请下堂·连续几日,许彦林跟穆琛假装是外地来的药材商,在庆阳各家药行里转悠,看看这家的货,问问那家的价格。
“林老板,我们隆安堂的药材那可是童叟无欺,来买过药的人都说好·隆安堂的掌柜一边夸,一边竖起大拇指··许彦林抓了一把山药,药倒是好药,可他又不是真的来买药的,怎么可能他多说几句好话,就把这些药材全部买回去。
“的确挺好的·”许彦林诚恳地赞道··”购买我们隆安堂的药材,林老板尽可放心,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掌柜继续自卖自夸。
“那就给我拿一些·“许彦林想了想,觉得自己既然伪装成药材商,不买些药材好像有些惹人怀疑,便买了一些回去··穆琛跟在他身后假扮护卫,掌柜的包好了药材,许彦林便让穆琛提着,自己则跟个大爷似的,又问了问掌柜,他们这里有没有上好的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
隆安堂只是个小药材行,许彦林说的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都是稀罕物他们还真没有··出了隆安堂,许彦林又去了沈家的宝安堂,在宝安堂里,他们遇到了柳·许彦林一开始没有认出他,毕竟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他们躲在仓库内而他们在外面,并没有看清楚面貌。
后来是听出了他的声音,这才认出人来··“柳儿,把这些药材拿去晒一晒·”一个类似学徒身份的人,将一畚箕药材交给柳儿··“好的,柱子哥。
他端着药材便去了后边··许彦林靠在柜台跟掌柜聊天,目光故意瞥了柳儿一眼,露出富家公子哥儿的吊儿郎当,问道:“掌柜的,那个是谁啊模样长得挺俊俏的”·掌柜一听,立即把他定义为好色贪玩的公子哥儿,迫于家人的压力,才出来做生意,其实毫无经验,说白了,就是商场上的小白,容易哄骗。
想到这点,掌柜笑的更加灿烂,这样的公子哥儿最好糊弄了,肯定能好好赚一笔··“那是在我们宝安堂干活的双儿,叫杨柳,那孩子吃苦耐劳,干活利索就是苦了点,自小没了父母……”·掌柜巴拉巴拉跟许彦林说了一堆关于杨柳的事情,甚至连他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许彦林听的有些懵,他就是随口一问,掌柜为何那么热情地跟他解说那么多·他不知道,掌柜心里已经认定他看上了杨柳,盘算着,等会儿打探好他的住所,晚上就把杨柳送过去,让杨柳哄着他,再跟杨柳里应外合,大大赚他一笔。
“掌柜记- xing -不错啊·”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工,他居然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记得清清楚楚,说话溜的,好像说过无数次一样··许彦林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看了看几样药材,又买了几分回去对比,就离开了。
一回到客栈,许彦林就迫不及待地问:“这些药行,好像都没什么问题“表面功夫都做不好,还做什么生意”·这话说的有道理,许彦林拿出他今天买的药材对比,发现乔家和沈家的药材总体更好一些,其他的药行虽然也是好药,可乔家和沈家的品质却更上乘·“乔家和沈家的药材都是极好的。”
许彦林皱起眉,若是沈家没有在军需药膏上做假,那那批军需药膏是怎么一回事·许彦林纠结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准备喊穆琛下去吃饭,却看到穆琛在写东西。
“你做什么”·“写信回家·”他挂念家中妻儿,也怕他们担忧着他·许彦林立即道:“我也该写信给文瑞报平安。”
·离京这些日子,他其实一直在思念他,虽然婚后的他,还是一个不顺心就追着他打,却是真心待他好,明明是粗手粗脚的人,仍为了他在厨房做饭替他打理好家里,孝敬他的父母,还在他遇到难事的时候替他出主意。
越想,心头就越是怀念,许彦林赶紧坐下来,抢了穆琛手中的笔,便开始写信,他得告诉家中的夫郎,他是多么想念他,让他不必挂心··穆琛的信很简单,寥寥几个字报了平安,所以也没生气许彦林抢走了他的笔,他将信装进信封,打算明日便寄出去。
穆琛离开第三天,穆老太君亲自上郡王府见沈景黎··老太君是一品诰命夫人,又是穆琛的亲祖母,沈景黎就算再不想见她,也不敢将她轰出去··“夫人,老太君亲自上门来,怕是会对夫人的名声不好。”
作为后辈,没有第一时间去拜见长辈,还要长辈亲自来拜访,这事如果传出去,别人肯定会说夫人目中无人,不娴熟,不孝顺··金嬷嬷满脸地担忧,她看着金玉给沈景黎换了郡王服,心里想着,等会儿老太君肯定会冲夫人发火的。
“金玉,年华呢让他去西府通知三老夫人,说老太君来府里了·”“奴婢马上去·”金玉立马明白沈景黎的意思,扔下东西就冲了出去。
沈景黎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的装扮没有任何不妥,才赶着去门口迎接·穆老太君要过来,是穆禹派人来通知的,自从上次穆琛帮穆禹破了案子穆禹就单方面跟穆琛熟络起来,还跟沈景黎聊穆琛小时候的糗事。
沈景黎觉得这个大哥有些接地气,大方地送了他两成紫竹会馆的股份,还有五十亩的田地··穆禹虽然成了世子,可是手里的私产却很少,镇远侯府的所有资产都掌握在老太君和他娘亲手里,虽然他娘对他大方,可总不如自己有钱来的自在·镇远侯府的马车停在门外,小厮赶紧拿了板凳放好,扶着老太君和德慧县主下马车。
穆老太君一看沈景黎穿着郡王服站在门口,顿时恼怒··她的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金刚怒目地瞪着沈景黎,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见到我居然不下跪。
沈景黎觉得有点好笑,他可是郡王,就算她是一品诰命夫人,也不至于要下跪行礼··“见过老太君·”虽然觉得穆老太君有些盛气凌人,可对方毕竟是长辈,礼节还是必须做好的,不然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你还懂得行礼,回到京城一年多,也没到镇远侯府拜访,我还以为你这个乡下来的双儿,是个不识礼的…”穆老太君冷哼一声,“还不请我进去·德慧县主爱慕镇远侯,不顾他有正妻,主动嫁入侯府为平妻,对老太君一向奉承,丝毫没有县主的脾气,所以穆老太君在镇远侯府那是说一不二。
念他是老人家,沈景黎没有跟她计较,请了她进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德慧县主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眼里含着杀气··一进大厅门,穆老太君立即发难,“我前些日子让人唤你回侯府一趟你为什么不回去”·她肯让他进门,那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他居然还给脸不要脸。
穆老太君觉得沈景黎是故意落她的面子,她堂堂镇远侯府的老太君,居然被一个乡下双儿落了面子··好面子是人的本- xing -,尤其是老太君这种前半生辛苦,后半生显贵的人,尤其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和推崇,你若是顺着她的意,附和她,赞美她,她一高兴,也就不找麻烦了,可若你硬是跟她对着干,那她就更加看你不顺眼。
“子安离京前让我不要随意外出··“还敢狡辩·”老太君气的心绞痛,对身旁的嬷嬷道,“给我掌嘴·”·那嬷嬷速度极快,冲过去,左右开弓,就甩了沈景黎两个巴掌,力道之大,沈景黎的脸立即红肿起来。
金嬷嬷看着都心疼,便出言说了一句,“我家夫人做错了什么用得着这么狠心·”·打人的嬷嬷一听这话,不等老太君发话,伸手就打了金嬷嬷几个耳光,而穆老太君和德慧县主冷眼看着,谁也没出言制止。
金嬷嬷被打的嘴角出血,两颊肿的老高,看着竟有点血肉模糊的感觉·沈景黎被打的有些懵,脑袋晕晕沉沉的,他抬头看着穆老太君,却见德慧县主嘴角闪过一抹冷笑,得意的模样,令人觉得狰狞。
·“一个低贱的双儿,也敢在我面前说话·”穆老太君话里话外都透着自身的高贵,而贬低沈景黎,“我们穆家是不会承认你这个媳妇的,一个双丿儿怎么能当正妻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上族谱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沈景黎已经懒得笑话她了,他只恨没有录音笔,不能让老太君听听自己都说了些啥双儿不能当正妻,真希望镇远侯府的双儿只能嫁给别人为妾。
“凭你的出身,留在子安身边,最多为妾,等子安办完事回来,你就自请下堂吧·“穆老太君以为自己给足了面子··沈景黎再次领略到穆老太君的强大,这种话,她当年是不是也跟穆琛的娘说过说她身份低微,配不上她的儿子·我觉得左相家的姑娘不错,比你更适合做子安的媳妇,至于你……,老太君仔细打量了他的样貌,轻蔑地说,“就你这容貌,就连当个通房都没资格,不过看在你生了个儿子的份上,就勉强让你为妾吧。”
让他为妾,还是勉强的·这位老太君脑袋病的不轻,他是傻吗会听她的,放着好好的正妻不当去做妾·穆三老夫人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穆老太君这番话,再看到沈景黎红肿的脸,当下沉了脸·“大嫂,你胡说些什么景黎是皇上亲自赐封的郡王,是子安的正妻哪户人家会让正妻自请下堂为妾的还要不要脸面了”穆三老夫人觉得自己这位妯娌真是脑子被驴踢过,一点都不清醒的。
让正妻自请下堂,这种事情,若是让族长和几位长老知道,说不定会拿族法惩罚她,穆家也是几百年的大家族,在京城根基深厚,宗族的法规严苛可不由她一个妇道人家做主。
·第133章 拖下去杖毙·“你怎么来了”穆老太君似乎并不待见三老夫人,双眼仿佛长在头顶上的往上翻,“他不过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双儿,还真当真自己是郡王·穆老太君丝毫没有承认过沈景黎郡王的身份,以至于完全忘了,不管她承不承认,沈景黎都是有爵位的郡王,不是她一个臣妇能随便打的。
“就算是乡下来的双儿,本郡王也是皇上亲封的郡王,打骂郡王是什么罪不用本郡王提醒老太君吧”靠,他还真没想到这老妖婆脑残到敢让人打他,而且还打得那么凶残,这一家子是不是都不长脑子的·他眼神冷冷扫过那个打人的婆子,沉声道,“来人,将这个不长眼的嬷嬷,给本郡王拖下去杖毙。
县主和老太君,他不能打,区区一个嬷嬷,打死就打死了··郡王府的家丁都是穆琛训练过的,只听沈景黎和穆琛的,利索地进来拖着嬷嬷就往外走··那嬷嬷立即慌了,赶忙冲着老太君喊,“老太君,救命啊,县主,救命啊阿·金玉嫌她吵,拿手帕塞住了她的嘴巴,让家丁赶紧拖出去。
老太君气的脸色苍白,手不停地抖起来,而德慧县主则大怒的站起来,指着沈景黎道:“你区区一个外姓的郡王,怎么敢当着本县主这个正统皇亲的面,仗责本县主府里的下人”·沈景黎冷眼扫过她,德慧县主到现在还拎不清,“辱打郡王,难道不该死吗”·打死她,那是便宜她。
德慧县主被气的双眼通红,之前沈景黎一直没有摆郡王的架子,她也根本不承认他这个捡来的郡王名号,谁曾想·“沈景黎……”·“请称呼本郡王为南平郡王。”
“反了,反了……”老太君气的胸口疼,浑身无力,拐杖都从手里掉了出去,嘴里不停地叨叨念着··德慧县主眼里含着恨意,冲着跟来的家丁道:“还不赶紧去拦着,本县主就不信他真敢把人打死。”
那些家丁先是犹豫了一会儿,在县主的- yín -威之下,只能冲上去救嬷嬷·结果一起被郡王府的家丁给打了,那嬷嬷是当场杖毙,而那几个家丁则剩一口气地躺在地上哀嚎。
穆老太君看着嬷嬷血迹斑斑的身子,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看着人真的断了气,德慧县主气的浑身发抖,怒火中烧地道:“沈景黎你真是好样的,你……·沈景黎眼神越发的冷,看着哀嚎的家丁,冷酷地说道:“将他们送回镇远侯府。
德慧县主终于害怕了,她瞠大双眼,咆哮道:“你敢·“有何不敢”他轻蔑了勾了勾唇角,话语冷的像结了冰。
德慧县主狼狈地带着穆老太君上了马车,临走时还满眼仇恨地瞪着沈景黎··沈景黎站在廊檐下,看着她们离开,他握紧自己的拳头,整个人有些恍惚,浑身的气场透着一股疏离。
金玉被这样的沈景黎吓到了,沈景黎一向都是和和气气,懒懒散散的,何时这么冷漠,这么有气场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孩子,你没事吧”三老夫人上前握住沈景黎的手,五指冰冷冰冷的有些僵硬。
我没事·“沈景黎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容,并吩咐金玉道:“去叫大夫给金嬷嬷瞧瞧··金玉看着沈景黎的笑脸,觉得可能是她恍惚了,夫人还是之前的夫人。
“夫人,不用请大夫,拿点药膏敷一敷就行了·”“金嬷嬷忙拒绝··“你伤的不轻,还是让大夫看看吧·”一如既往平淡的语气,却又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金嬷嬷感觉到沈景黎的不同,没有再说什么,乖乖跟着金玉离开了·沈景黎扶着三老夫人进屋,吩咐下人给她上茶点··三老夫人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关心地问道:“孩子,你真的没事”·真没事。
“他揉了揉还有些冰凉的手指,他知道迟早会这一天的,他只是一时转变不过来··这已经不是他生活的二十一世纪,在这个世界,不讲人权,不讲自由和平等,一切都处于等级制度之下,权势就代表着一切,能- cao -纵别人的生死。
在文明时代生活了近三十年,突然被放到封建时代,尤其是等级观念突出的京城,他的确需要一些时间适应··在和谐社会,只要不犯法,他就能懒懒散散过一辈子,在这里,想过安生日子,可不容易。
笑容并不像是假的,三老夫人松了一口气,她握住沈景黎手,说道:“好孩子,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金玉从金嬷嬷房里往大厅赶,半路撞见心情愉快的年华,抓着他便问“有什么好事笑那么开心”·“镇远侯府的马车翻车了。”
他亲眼所见,德慧县主整个人从马车里跌出来,模样可狼狈了·“你干的·“什么我干的我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年华拒绝承认。
不是你,那侯府的马车好端端怎么会翻车“侯府离郡王府才几步路,这马车怎么说翻就翻·“听说是车轮坏了·”那都是报应。
金玉一看就知道他肯定做了手脚,小声责骂道:“你小心点,可别让人抓到把柄·”·“你别胡扯,我可什么都没干·”别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他可是个良民。
镇远侯穆远之回府,便看到在家门口哀嚎不停的家丁和罗嬷嬷的尸体,他眉头一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门房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安置,一听穆远之问,赶紧回答道:“老太君和县主去了南平郡王府,这是郡王府的人送回来的。”
穆远之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无非是他娘和他媳妇脑袋又抽了,跑去郡王府闹,结果被人教训了一顿···找人把罗嬷嬷好好安葬,再请大夫给他们好好看看。
吩咐完,穆远之便往德慧县主的院子走去··德慧县主气的心口疼,正躺在床上呻吟,穆远之进来见到她这副模样,更加拧紧眉··你撺掇娘去子安媳妇府里闹,是想干什么子安媳妇是郡王,皇上亲封的,你们这样去闹,置皇上的面子于何地“长不长脑子啊难怪儿子这些天宁愿待在衙门,也不愿意回府。
“我…”德慧县主被堵的哑口无言,她总不能说,她根本没把沈景黎的爵位当回事,那么蠢的行为,只会更激怒穆远之··“你是县主,宫里的规矩,你不懂吗”她当年整顿府里姬妾的手段哪里去了越老还越天真了·“而且子安已经被逐出府,轮不到你们拿长辈的身份去压他,别仗着自己是县主,是侯爷夫人,就高高在上,别总做傻事连累侯府。”
穆远之越说越严厉,“你不要脸面,我镇远侯府可丢不起这个人·”·“从今天开始,除了宫里传唤,你不准再出府,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修身养- xing -。”
穆远之觉得脑袋有些疼,这事估计很快就会传出去,镇远侯府的面子里子估计都会丢光··说完要说的,穆远之也没留下安抚德慧县主的情绪,而是去了老太君的院子,他媳妇需要敲打,他娘更需要敲打。
穆老太君已经醒了过来,可是一想到陪伴她多年的罗嬷嬷就这么死了就忍不住伤心欲绝··“那个该死的双儿,他竟敢杀了罗嬷嬷,他…·穆远之一进门就听到穆老太君在咒骂沈景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娘那可是郡王,辱骂郡王可是大不敬。”
一个低贱的乡下双儿,算什么郡王我可是他的长辈·“穆老太君心痛罗嬷嬷,心里对沈景黎只有恨··“娘,不管他是什么出身,他现在都是郡王。
而且,子安已经被您逐出府,不要再以长辈自居,处处想打压他·”穆远之苦口婆心地道,“子安并没有对不起侯府,他拿走的一切都是原本属于他的,你再这么咄咄逼人,还让禹儿怎么做人你知不知道,别人都说禹儿陷害兄弟,抢了子安的世子之位·穆杨氏的事情,他的那些同僚谁人不清楚,不过是因为福安郡主的地位尊贵,皇上包庇家人,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这事闹大了,皇帝一恼火,那可是杀人不见血。
“是谁在胡说,我让人撕烂他的嘴,世子之位本来就该是禹儿的…”穆远之看着愤怒的老太君,顿感无力,说道:“您觉得千好万好的世子之位,禹儿根本就不稀罕,您难道就没发觉,自从您开始针对子安,禹儿除了来请安,就再没来过您的院子,最近这些日子,更是连府里都不回了。”
再让她们这么折腾下去,这侯府迟早会垮的,他爹说的没错,他娘是越老越糊涂,斤斤计较着,以为能把所有人都掌控在手里··“您老了,日后就安心在府里养老吧,外面的事,我自会处理。
穆老太君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番话,她瞠大眼睛,指着穆远之就骂:你这个不孝子,你居然帮着外人打压你娘,不孝子啊,老天爷,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不孝子啊··不孝就不孝吧,反正他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镇远侯府给搞垮的,那样子,他就真的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第134章 一朵烂桃花·庭前的桂花树长得极好,空中飘舞着淡黄色的花朵,若有似无的花香,淡雅清香,沁人心脾··沈景黎命人搬了一张躺椅置于廊檐之下,老神在在地躺在上面看书赏花依旧懒懒散散过自己的小日子。
穆老太君和德慧县主的事情,在穆远之的刻意阻拦之下,并没有闹大·燕子巷里住的都是高门大户,平日里紧锁门户,除了个别丫鬟小厮,并没有多少人见到德慧县主那日的狼狈模样,在威严恐吓和利益诱惑之下,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
没有人来打扰的日子,沈景黎过得非常自在,他吃着金玉切好的水果,看着让年华买回来的话本子,惬意无比··“夫人,世子爷来了·”年华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身后跟着提着一瓶酒的穆禹。
沈景黎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看他的话本,穆禹最近也算是家里的常客,没必要特地去招呼他··早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穆禹吩咐年华给他搬了一张椅子,坐下来后,才一层正经地道:“你啊,真是太懒散了…,,·又来了,穆禹式的说教,沈景黎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一开始,他以为穆禹是个温文儒雅的书生,慢慢认识之后,他才知道,温文儒雅只是外表,实际上,他就是满嘴仁义道德,三纲五常,三从四德的老夫子。
“作为双儿,你应该…”·啊,好想死一死··沈景黎将书盖在脸上,干脆的装死,穆禹最近特别喜欢往他这里跑,每次逮着他,就跟他说什么双儿的三从四德。
“大哥·”见他实在没有停的打算,沈景黎喊了他一声·“什么事·“你今天不用去衙门吗”公事不办,特地跑来说教他,闲着没事干啊。
“我今天休沐··好吧,还真的是闲着,沈景黎揉了揉有些累的眉头,“你休沐不应该回家陪那位吗”·“哪位·还明知故问。
·看着他一脸茫然不知的模样,沈景黎恨的有些咬牙切齿,“自然是你的夫人··“你说她啊……,尾音微微地拖长,穆禹皱了皱眉,“陪大哥下盘棋吧。
突然就转了话题,穆禹回头吩咐金玉将棋盘拿出来··“穆十四不在家,你一有空就往我这里跑,不怕别人说闲话啊”对他说教的时候,总要求他谨守礼法,这个不准做,那个不准做,结果呢严格要求别人,特殊宽待自己,还真是双重标准。
“瑾儿不是在家吗”穆禹丝毫不觉得自己行为出格,“而且,我来看看我侄儿,有什么不妥”··还问有什么不妥,孤男寡男的,就是最大的不妥。
金玉将棋盘拿出来,穆禹兴致极高地将黑子让给沈景黎,说道:“今日让你五子··穆禹的棋艺不好,棋品更不好,不仅思考时间长,而且爱悔棋,好多熟悉他的人,都不乐意陪他下棋,自从上次他来找穆瑾,沈景黎懒懒散散地陪他下了一下午的棋,他就时不时找沈景黎下棋。
“你让我五子,我也赢不了·”穆禹棋艺不好,他就是完全没有棋艺·“没关系,我不嫌弃你·”·沈景黎再次拧紧眉,到底是谁嫌弃谁·跟我下棋到底有什么意义“他这一手烂棋,应该没有可以研究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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