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派老攻总撩我 by 三角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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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派老攻总撩我 by 三角白(2)
·苏子琛点点头,说道,“陪我出去走走·”·白空凌起身说道:“好啊,我正好想喝豆花粥了·”·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没过多久,就看到前面拐角处有个摊子,腾腾白烟从大锅里冒了出来。
白空凌和苏子琛坐在了小摊的矮凳子上,要了两份豆花粥·早晨接道上的人不算很多,但是这街边坐着两个俊朗少年,还是惹了不少目光看来··没一会,摊主就给他俩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豆花粥。
摊主看着眼前这两个像神仙下凡似的公子,满脸堆笑着说道:“两位公子趁热吃,小料都在桌上,还请公子喜欢什么,自己放·”·白空凌喜甜,自然是放了满满三勺的白砂糖。
这时白空凌抬头看了看苏子琛,只见苏子琛只是往碗里滴了几滴酱油,放了一些香菜··“你这,能好吃吗”白空凌举着勺子指了指苏子琛的碗说道。
“我一向这样吃的,你可以尝尝·”苏子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白空凌伸手用勺子挖了一勺苏子琛碗里的豆花粥,勺子里软糯的豆花块上还有颤颤晃晃的几片香菜,卖相倒是很好看,白空凌一口吃到嘴里。
这豆花本身味苦,几滴酱油根本遮不住那苦味,但是配着香菜吃下,却别有一番滋味··白空凌皱着眉头硬是咽了下去,说道:“你这也太难吃了吧,你尝尝我的,尝尝。”
白空凌说着就将自己的碗推到苏子琛的面前,苏子琛看着白空凌的粥碗,考虑了良久,终于是下定决心,用勺子挖了一勺,凑到嘴边,吃了下去··“咳…”苏子琛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太甜了·”苏子琛被白空凌的豆花粥甜到呴住了嗓。·白空凌撇撇嘴,将自己的粥碗拉了回来,说道:“至于嘛,不喜欢就算了,你吃你自己的吧。”
过了一会,苏子琛才缓了过来,看着对面大口大口吃着的白空凌,他也开始吃了起来··两人就吃完便起身准备回忘醉居了···第16章 第 16 章·两人回到忘醉居,刚进门,就看到孟姜他们都已经在大堂了。
张律面朝门口站着,一眼就看到了刚进来的白空凌和苏子琛··“苏三公子和问念公子回来了啊,给你们认识一下,这位是忘醉居的老板,徐公千·”·白空凌闻言看向众人中的那人,青色的衣衫上金线绣着精致的花朵纹路,这人背着手,手持纸扇,一只手的大拇哥带着一个玉扳指。
这人转身,白空凌看到这人的脸,貌惊天人,嘴角挑笑,正看着自己··“原来你叫问念·”··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白空凌是一点也不能把眼前这个玉树临风的人跟刚才那个满脸是黑的乞丐联系在一起。
“刚才与你说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徐公千将纸扇打开,轻轻摇着,笑着同白空凌说道··苏子琛站在白空凌身边出声问道:“他与你说了什么”·还不等白空凌出声,徐公千一把收了扇子,‘啪’的一声,说道:“你管的着吗我与他说的话,凭什么要告诉你苏子琛。”
这时张律说道:“原来徐兄你与苏三公子认识啊”·苏子琛一脸淡然的看了看徐公千,说道“我不认识他·”·这时徐公千也恼了,看着苏子琛怒道:“你不认识我好好好”·徐公千连说了三个好,又对他身边的张律说道:“我也不认识他,什么狗屁苏三公子,没听过没听过”·说完徐公千又打开折扇,狠狠地扇着。
苏子琛看着一脸愤愤的徐公千,淡然道:“徐公子还是别扇了,你热,你身边的人不一定热·”·苏子琛话刚落,徐公千身边的苏余杭就打了个喷嚏··这下大家都不说话了,徐公千手里扇子是摇也不是,收也不是。
苏余杭想解释一下,他并不是因为徐公千扇扇子,他才打喷嚏的·其实他已经染了风寒,这两天他一直如此·但是他话还没出说来,又是打了两个喷嚏··徐公千看着掩面打喷嚏的苏余杭,他执扇的手轻轻颤着,看来是被这一唱一和的苏家兄弟气到了。
孟姜这个常年带兵打仗的粗人并不懂的徐公千此时的想法,他当下拉着苏余杭就往边靠了靠,说道“余杭,你染了风寒,就别往那人身边凑了,再加重病情就不得了了。”
徐公千的手也不颤了,只是脸色泛青,眼眶微红,合着这苏家兄弟和孟家大公子一起合起伙来欺负人了·白墨这时在旁边笑着说道:“不如孟大公子还是先扶苏大公子回房休息吧。”
孟姜冲着白墨点点头,就准备带苏余杭上楼,苏但是余杭还是想解释一下,他又是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孟姜抓着苏余杭说道:“你且回去休息吧,什么话病好了再说”·苏余杭本来就难受,这几个喷嚏打了出来,更是觉得头昏眼花,他便随着孟姜上楼了。
张律在徐公千的身边,劝道:“徐兄,苏大公子确实染了风寒,昨日我替他抓了些药·孟姜那人我是知道的,说话直,你别在意·”·徐公千这时才哼了一声,收了扇子。
白墨走到苏子琛的身边说,笑着说道:“我们打算现在就去缥缈山,苏大公子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去了·”·苏子琛点点头··白墨又说道:“这位徐公子说要与我们一同前去,他说缥缈山,最近,不太平。”
苏子琛问道“不太平怎么说”·白墨还没说话,徐公千就指着苏子琛,说道:“他要是去,我就不去了。”
说完他就背着手,不再说话,好像苏子琛不给他徐公千说句软话,他就真的不去了一样··这时张律也不知道还怎么办了,“徐兄,你…”·白空凌这下看明白了,苏子琛一定是那里得罪过这徐公千,但是要想让苏子琛说软话,那得等下辈子了。
白空凌轻咳一声,出声说道:“徐公千是吧这样吧,你带路,我在路上考虑考虑,你看如何”·徐公千看了看白空凌,又是满面春风的笑道:“那行。”
众人等孟姜下楼后,就一同从忘醉居向缥缈山出发了··缥缈山虽然名字里有山,但却要坐船去的,众人在一处岸边上了船,是条家船,徐公千的··船内的装饰看得出船的主人是相当讲究的人,众人上了船。
“还是由徐公子说下情况吧,如果一会真的碰上,我们也好有所准备·”白墨先出声说道··徐公千坐在一边,摇着纸扇,说道:“那行,就是这龙眼湖里,有东西成精了。”
张律问道:“什么东西”·徐公千摇摇头,“我没看仔细,像条大鱼·”·孟姜大声说道:“不就是条鱼精,怕什么。”
徐公千抬眼看了看孟姜,切了一声,说道:“若是小小鱼精,本公子还不至于被吓到,那鱼精可是会幻术·”·他们现在渡的就是龙眼湖,传说有条青龙眼睛受伤了,在这里修养过,因此得名。
苏子琛若有所思,“鱼精,幻术·”·白墨看向苏子琛,说道:“苏三公子可是想到了什么”·苏子琛看了看白空凌,摇摇头说道:“并没有。”
徐公千接着说道:“我上次就是来这里,被那东西吞了船,还好我命大,带着缥缈山道人给的符,那东西不敢近我的身,被我逃过一劫·”·白空凌想着那个乞丐模样的徐公千,问道:“那你为什么饿成那个样子”·徐公千撇撇嘴,说道:“本公子虽然有的是钱,但是身上从不带钱,被冲到了最南边的岸上,回忘醉居得用五日,本公子又没钱,能怎么办”·白空凌了然,原来是这样。
白墨说道,“那我们这次去缥缈山,还会碰到吗”·徐公千收了扇子,“真有可能,我回去打听了一下,最近这东西活动越来越频繁了,附近的渔民有不少遭殃的,但是幸好没出什么人命,就是船都沉了。”
孟姜坐在离船壁最近的地方,突兀的一声鸟叫传入他的耳中··“啾啾~”·孟姜听见声音是从船壁外传来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的,像是船上落了很多的鸟,他疑惑道:“哪里来的这么多鸟”·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徐公千楞了一下,“什么鸟”·苏子琛此时已经将佩剑出鞘,冷声道:“幻术。”
苏子琛这么一说,众人都紧张起来了,跑出了船舱,看向船顶,哪有什么鸟··明明刚刚出船的时候还是晴朗天气,现在却是乌云笼罩··龙眼湖波涛汹涌,船的周围向被什么东西围绕了起来,一圈一圈的波浪打了过来,船也是越晃越厉害。
众人已经是站不稳了,都扶住了船边,又是一浪打了过来,几个小斯瞬时就被冲了下去··孟姜此时又是听到那鸟叫声,声音越来越大,一开始只能细微听到,现在鸟叫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像是要把人的耳膜撕破一样,已经盖过了那浪打船的声音。
“啊”·孟姜松开握住船边青筋暴起的双手,死命的捂住了自己耳朵,想要把那该死的鸟鸣声堵在耳外,又是一个大浪打过来,孟姜眼看是要被卷下船了。
张律离孟姜最近,见孟姜要被卷下船,大喊一声,“孟姜”·张律伸手拉住孟姜的胳膊,但是浪太大了,张律连带着也被卷下了船··这船就想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两角,将船不停的摇晃着。
这时的浪越来越大,不少湖水已经灌近了船舱,被湖水灌了的船渐渐沉入湖里··白墨这时喊道,“弃船跳湖”·说完白墨就跳下了船,徐公千随后也跳船了。
苏子琛用力的拉着白空凌的手臂,白空凌这时被晃的已经有些受不住了,他可没有什么法力能撑住着般的摇晃··苏子琛喊道“问念”·说着就拉着白空凌跳了船。
白空凌只感觉一入这湖水,身上的热气就消失尽无了·刺骨的冰冷湖水贴着他的皮肤,像是要冻住他的心脏··白空凌慌乱中想喊苏子琛,但是刚一张嘴,冰冷的湖水就灌了他满嘴。
湖水进入了白空凌的气嗓,堵住了白空凌嘴和鼻子,他想呼吸也是不行了··就在白空凌自己拼命向上游的时候,苏子琛从白空凌身后一把抱住了他,单支手费力地向上游去。
白空凌感觉自己已经因为没有足够的氧气,他开始意识模糊了··白空凌看着水中的苏子琛,衣袖和黑发都随着水流飘动着,这时苏子琛转头看了看自己,苏子琛拧着眉头的脸越来越放大在他面前。
突兀的苏子琛亲在了白空凌的嘴上··白空凌感觉到苏子琛的舌头撬开了自己的牙齿,氧气随之灌满了他的口腔··作者有话要说:周末爆更,每日三章·第17章 第 17 章··白空凌终是在水中闭上了眼。
满夜繁星,微风徐徐·白空凌独自一人躺在屋顶之上,看着星空出神··“你要在此地呆多久”·突兀的一个声音传来,白空凌侧头看去,原来是苏子琛。
苏子琛一身无望海修功服,黑色的宽带束缚住了宽松的袖口,苏子琛背着手,就站在离白空凌躺着的地方不远处··白空凌一个起身,坐了起来,看着苏子琛笑着回道:“想你了,就回来看看你。”
苏子琛闻言一声冷哼,“胡言乱语”·白空凌耸耸肩,一脸无奈道:“苏子琛,你总是板着一张脸,再好听的话也不好听了。”
苏子琛看着坐在那里的白空凌,心中略有烦躁,“看够了吗”·白空凌站起身,走到苏子琛身边,凑近,“没,我再看两眼。”
苏子琛侧过头,忍着心中烦躁,“你来无望海何事无事就快快离开,被人看到定要抓了你,逼你那魔头师父出来·”·白空凌闻言身体轻轻一颤,明亮的眼睛也暗了,轻声说道:“那个老顽固啊,死了。”
苏子琛猛地睁大眼睛,看向神情落寞的白空凌,他没想到,叱咤风云几十年大魔头就这样死了传言那人已经是不死不灭了··“真的死了”苏子琛还是不确定地问道。
白空凌撇撇嘴,“我何时骗过你老顽固真的死了,老死了·”·“那真是…”苏子琛感叹··“大快人心是吗”白空凌抬头看着星空,接着苏子琛的话说道。
苏子琛并没搭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白空凌··良久,白空凌才看向苏子琛,揉着自己的脖子说道:“苏子琛,你觉得你看到的正真的是正吗修的道真的是道吗读的理真的是理吗”·苏子琛不解白空凌的意思,并不回答。
白空凌又说道:“为何天氏就一定是名门正派我师父就一定是歪门邪派这又是谁定的”·不等苏子琛回答,白空凌接着说道:“我善,皆欺我善。
我恶,皆怕我恶·这又是何理”·苏子琛闻言沉默,他这时明白了白空凌的话·他明白是明白了,却不知如何回答··白空凌自嘲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说也对,你本是天氏之人,自然维护天氏。”
苏子琛开口说道:“白空凌,你别忘了,你也姓白·”·白空凌摆摆手,“白家怕是早就恨死我这个姓白的人了·”·白空凌又看了看苏子琛,说道:“好了,看也看够了,我走了。”
苏子琛面色略暗,“他都死了,你将此事告诉我,明日天氏之人必会去歼灭余党,你能去哪”·白空凌一挥衣袖,甚是潇洒,语气也恢复往日,“我嘛,自有我的去处。
自此一别,恐怕此生也不会再相见了·苏子琛,你可别太想我了,哈哈·”·说完,白空凌也不等苏子琛回家,跳下房顶就走人了··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许久,天明,屋顶上只有苏子琛一人。
————————·白空凌醒来,只觉得呼吸不上,耳边的声音也不真切··“问念你快醒醒”是苏子琛的声音。
白空凌猛的吐出一口湖水,这才得已呼吸··“咳咳,苏子琛,我…没事”白空凌费力的说道··苏子琛此时神情慌张,连忙放平白空凌,让他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白空凌费力的看了看四周,不远处徐公千也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旁边是支着火堆,烧的噼里啪啦的··“他死了”白空凌看着徐公千无力的问道。
苏子琛看都不看,只是用手轻轻托着白空凌的头,怕他再难受的吐了,“应该死不了,你没醒,我顾不上别人·”·“其他人呢”·“不知道。
你别说话了,再休息一会,我想办法找些吃的·”·白空凌轻声应了,就合上了眼,他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等白空凌再次被苏子琛叫醒时,徐公千就已经坐在火堆旁大口大口地吃着烤鱼了。
“问念,快来吃这烤鱼苏子琛烤的真不错啊”徐公千向白空凌挥了挥手中的烤鱼··白空凌看着自己身上干燥的衣服,对苏子琛说道:“这衣服,是你的吧”·白空凌和苏子琛同穿苏家家服,本就一模一样,只是苏子琛身形高大,他的衣服穿在白空凌身上,太过肥大了。
苏子琛点点头,“嗯,你且穿着吧,你衣服- shi -的很,穿着会染风寒的·”·白空凌看着苏子琛身上还潮- shi -颜色发深的家服,心中一暖··白空凌任由苏子琛扶着坐到火堆旁,徐公千将着烤鱼递给了白空凌,“问念,快尝尝”·白空凌正笑着准备接过烤鱼,可看到徐公千身侧后的人,却是僵在那里了。
徐公千看到白空凌的目光,扭头看了看,转回来,有些不乐意地说道,“苏子琛抓回来的·”·徐公千身后侧确实有一人,说是人,不太准确,应该是只妖。
上身不着衣物,皮肤惨白,整个背部上无数的咒语烙印,脏乱成麻·脖颈上竟有泛蓝光的鳞片,整张脸被垂下来的头发遮住,根本看不到脸,此时却对徐公千的话充耳不闻,一直面向龙眼湖坐着。
苏子琛这时出声道,“我打鱼的时候碰到的,鱼精·”·徐公千也出声道:“定是这段时间作恶的鱼精”·白空凌这时收回了目光,接过徐公千的烤鱼,开始吃了起来。
等白空凌他们吃完,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白空凌身体虚弱,所以苏子琛和徐公千两个人轮流守火··那个鱼精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声不发的看着龙眼湖··直到后半夜,白空凌这才起身,看着身边睡熟的徐公千,想来苏子琛是打算自己一人守火了。
白空凌走到苏子琛身边,将自己身上的家服脱了下来,递给了苏子琛··“我的干了,还是换回来吧,看你穿着别扭·”·苏子琛当下就跟白空凌换了家服,两人坐在火堆旁。
“你不睡了”苏子琛说道··白空凌点点头,“你也去睡会吧,明天我们是回去还是直接上山”·苏子琛想了想,“上山吧。”
“嗯,那行,这火我守着,你去睡吧,明天上山·”·苏子琛应了一声,也不推脱,就走到季晟旁躺下睡去··过了许久,白空凌确定苏子琛睡熟了以后,他起身走到那鱼精的身边,蹲下撩开鱼精遮住脸的头发,小声说道:“小一,你怎么在这里”·鱼精听到白空凌这声小一,浑身一颤,转过头,看着白空凌那双金眸,声音颤颤,“公子”·“嘘,小点声。”
白空凌立马比了一个手势,让小一声音小点,又站起身看了看苏子琛那边,没什么状况,他又蹲了下来··这时的小一闻言将双手死命的捂住嘴,泪从眼睛里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因为死命的捂着嘴,只能发出轻轻地呜呜声。
这熟悉的乳名,小一他已经是十年没有听到了··白空凌看着哭着的小一,叹了口气,“我数十个数,你便止了哭·”·小一还是哭着,当白空凌数到十,他便不哭了,只是整个眼睛都红肿了。
“公子,你,你怎么变了模样”小一的声音中还带着哭音··白空凌又叹一口气,“这话说来长了,你先回答我,你怎么在这里”·小一摸了把脸上的泪,说道:“因为,因为小三他……”·白空凌一挑眉,明白了,“那龙眼湖里作恶的,就是他吧。”
小一点点头,“小三他说,说公子你死都是被缥缈山上那群人害的,他要给你报仇”·白空凌摇摇头,“他一直作恶,你一直救人”·小一又点点头。
白空凌摸了摸小一- shi -- shi -的头发,“辛苦你了,那你现在去找小三,告诉他,切勿再胡闹了,我明日上山,你们就在这附近先藏起来,别被人看到了,我会再来找你们的。”
白空凌说着拔掉了小一胸口上一把精致的小扇子··“嗯,公子一定要来找我们啊”小一拉着白空凌的衣袖,生怕这一松手,公子又是不见了。
“乖,去吧·”白空凌点着头说道··看着小一消失在湖边,白空凌这才站起身,准备回火堆旁,该添火了··谁知白空凌一转身,就看到苏子琛不知道何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白空凌浑身一冷,苏子琛肯定看到了他放走了小一,小一小三常年跟随白空凌,苏子琛也是见过的··白空凌见苏子琛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了过来,他的心也是愈加沉重。
苏子琛走到白空凌身边,白空凌不知怎的,他突然很怕,怕苏子琛叫他的名字··“白空凌·”·苏子琛沉稳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终是叫了出来。
白空凌瞬间红了眼眶,抬眼硬是笑道:“苏子琛,你故意来试探我的吧”·眼前的苏子琛目光平静,和往常一样··“我并没有。”
苏子琛回道··“你何时知道的”白空凌此时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都被抽走了··“皇宫宴会那晚,你喝醉了,到我的住处,你说梦话,我就知道了。”
·第18章 第 18 章··苏子琛看着眼前这个前段日子说着此生不会再见的人,正坐在西厢阁的凳子上,吃着那热腾腾的豆花粥··他出手止住身后众人,说道:“你们不必等我,先回去。”
“是,师兄·”众人皆转身离去··白空凌正吃的欢,突兀的一把佩剑轻轻放在他的桌子边上,那持剑之手甚是修长好看··白空凌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来的人是谁,剑柄上古朴的花纹缠绕,团团花纹中唯有一个字。
琛··“苏子琛,你挺清闲的嘛,还有空来西厢阁吃豆花呢”白空凌打趣道··“我路过·”苏子琛坐在白空凌对面,也要了一碗豆花粥。
这时白空凌已经是吃完了,起身要走,“那你慢慢吃,我先走啦”·白空凌说完就绕过了苏子琛,出了西厢阁··苏子琛看看桌子上小二刚刚端上来,还冒着热气腾腾的豆花粥,他连勺子都没碰一下,将钱放在桌子上,起身也出了西厢阁。
正巧街上正有集会,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都是人··白空凌一会买个糖葫芦吃着,一会又买个糖人拿着,这街上的甜食他却是无一落下,都买了个遍··苏子琛就跟在白空凌身后几步,白空凌停,他停。
白空凌走,他走·未曾与白空凌说上一句话··直到白空凌走完一条大街,出了城,苏子琛依旧跟在他的身后··白空凌吃了最后一颗冰糖葫芦,将手中的棍随手丢了,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他转身看着停在自己身后几步的苏子琛,笑着说道:“苏子琛,你跟着我干嘛”·苏子琛眉头轻皱,像是不满白空凌转身似的,“我没有。”
白空凌抬手摸着下巴,歪着头说道:“没有没有什么没有跟着我我这都已经出城了,苏子琛你这话说的太假。”
苏子琛闻言也不争辩,就停在那里,不说话了··白空凌就是这样,你说一,他便能给你说出来个二三四五六,没理也能说的有理·就怕遇上苏子琛这样的闷葫芦,一巴掌拍不出来个屁,真能叫人急死。
白空凌等了会,见苏子琛是铁了心不与他说话,叹了口气,说道:“我是要去给我家那老顽固擦屁.股,你也要跟着”·苏子琛若有所思,“九阍神兽。”
白空凌耸耸肩,“天氏的消息一向如此快的吗这么快就传到无望海”·苏子琛摇摇头,“兄长来了家书,有写到,师尊他们还不知。”
白空凌说道:“怎么,这次天氏不打算跟无望海借人了啧,天氏越来越自大了,虽说是个半调子,但是好歹是个神兽,看不起人呢”·苏子琛想的倒不是这件事,“你要去兄长说了,各大天氏已经派人前往,你…”·不等苏子琛说完,白空凌就打断了他,“我是去做善事,他们不把我当菩萨供起来,当真是说不过去的。”
苏子琛才没心思与白空凌说玩笑话,正言道,“你确定要去”·白空凌皱眉,“苏子琛你是个老爷爷吗问个没完烦不烦”·苏子琛点点头,“好,我也去。”
白空凌又是叹口气,“苏子琛,你看不出来我是去送死的,你跟着去,是要给我送葬吗”·苏子琛抿了抿嘴,“若是你自行前往,必死无疑,你必定没长进。”
白空凌翻了个白眼,“苏子琛,你说点好听的吧,我若真的死了,也要被你气的活过来”·苏子琛定睛看了看白空凌,“若我也去,保你一命,绰绰有余。”
苏子琛说的这话,以他的能力,保一人不死,确实没问题·就是苏子琛说话太难听,好像说的他跟个废物似的,白空凌就不乐意了··“得了得了,那就麻烦苏家三公子了行了吧”白空凌说着还向苏子琛双手抱拳,草草弓了下腰。
苏子琛像是没看出白空凌这点小心思,点点头,“不必客气·”·二人就这样,在驿站买了两匹良驹,上路了··琼林谷,名字柔美如画,实则不然。
一进了这谷口,整个天都被乌云笼罩,里面树木枯生,枝杈上没有半点绿叶,黑压压的全是鹰嘴秃鸟的窝··那一声声“嘎,嘎”的难听的鸟叫声从头顶上传来,像是在欢呼食物的到来。
听着让人心头一阵阵恶寒··白空凌和苏子琛并未骑马进来,怕的是马儿受惊,只好徒步走了进来··“苏子琛,你跟好我,这里有不少陷阱·”白空凌这时也是表情严肃,看来这琼林谷里,当真不是闹着玩的。
苏子琛点点头,将佩剑出刃三分,以防万一··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白空凌走的很快,像身后有人追赶着他一般,苏子琛紧跟其后··在琼林里越走越深入时,路上的陷阱也是越来越多,白空凌的步伐也是越来越诡异,不像在走路了,像是在疯癫的跳舞。
“停”白空凌停在那里·苏子琛亦是停留在白空凌上一步的位置··“怎么了”苏子琛出声问道。
“有尸.体,新鲜的·”白空凌回道··自进了谷,陷阱中的尸.体多的数不胜数,不过都是已经枯腐成骨·不知已经死去多久,身上的血.肉早已经被秃鸟啃食干净。
只剩下一身破布死骨··苏子琛探身看去,果真,就在前方不远处一枯树下方有一个凹陷的坑,坑里有几具尸.体,整个坑边上都是秃鸟,嘎嘎的围绕在坑旁,时不时啄两口坑里尸.体上的腐肉。
树上垂下来的枝条被一阵- yin -风吹着,来回舞动,枝末竟打着结,挂着几颗脑袋··风一吹,看到那脑袋的正面,空洞的眼眶下是黑红干渍的血.水,耳朵皆已经被秃鸟撕下吞食了,张大的嘴里什么都没有,却感觉那脑袋还在痛苦的嘶吼着。
“吼吼吼”·远处的林谷中出来了震天的吼叫声,坑边的秃鸟像是受惊了一般,都飞了起来,向声音的反方向飞去。
苏子琛抬眼看向声音的方向,“是九阍神兽·”·白空凌看了看坑里的尸体,又看了看苏子琛,“苏子琛,恐怕天氏派来的人,已经…”·苏子琛握紧手机的剑,“说不定还有人生还。”
白空凌看着脸色发白的苏子琛,“那你跟紧我,还有一段距离,得快点了·”·苏子琛点点头,“好·”·就在白空凌和苏子琛赶来的时候,天氏的众人已是被那吼叫声震的耳膜发疼。
“废物一群废物一个妖兽罢了本将军叫你们上你们就得上”·一个长相蛮横之人正穿着金晃晃的盔甲,站在众人的最后面,气急败坏地吼道。
“将,将军,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啊,去了,便会被那妖兽咬死的啊”·一个张氏子弟半跪在地上,不知道是惧怕那谷下的妖兽,还是面前这个横眉竖眼的将军,身子都是轻轻颤着,他的佩剑,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废物”这个自称将军的人一脚踢在那人的门面上,一脚踹翻,那人躺在地上,满脸鲜血,不知死活··“张宸你这是做什么”·出声之人正是白俞,他们此次集结一起前来琼林谷,是各大天氏接到皇宫里的圣旨,派他们前来绞杀九阍神兽。
这带头的就是张宸,张氏有名的二世祖,仗着自己的干爹是封疆大将军,坏事没少做,杀人放火,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张宸恶狠狠的看了看白俞,“我教训我张家的人,碍你这个小白脸什么事”·一路上张宸对张氏子弟就没给过好脸,有一点不舒心就是拳打脚踢,这几个脸生的张氏子弟却都是唯唯诺诺,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白俞不过是觉得都是这个时候了,大家能一起安然离开这琼林谷就不错了,谁知道这张宸还在耍大将军威风··“张宸你”白俞听到那句小白脸,气的他举起剑就直指张宸·“白俞,你先把剑收了,现在与他起冲突,不利于我们,先想下怎么离开这琼林谷”·白俞身边一白衣男子用手按住了白俞举剑的手。
劝说白俞之人正是苏冽,两人自幼相识,各自修道,再见之时,两人秉烛夜谈,相谈甚为投机·两人如今已是结成了异- xing -兄弟··“谁说你们能走了今日,若不杀了那妖兽,你们谁也别想走谁走,别怪我不客气”·张宸一听苏冽的话,立马挡住了身后的路,举起手中昭颌帝赐给他的宝剑。
“我这剑,是昭颌帝亲赐的上斩一品官员,下斩叛乱之子,我看你们谁敢走谁走,就当成叛乱之子斩了”·张宸听着那谷底的妖兽凶恶的吼声,他如何不怕,只是他来之前,他那干爹曾皱着眉头对他说。
“你若这次不能带回来那妖兽的头颅,以后也不必叫我爹了,我封疆大将军的儿子怎能是个废物”·若是没有了干爹的势力,他张宸狗屁不是,他自己也明白。
这次一同前来的人中,就数这白俞苏冽还算有点本事,能入了他的眼··若他俩人一走,这妖兽的头颅定是取不回去了···第19章 第 19 章··“呦挺巧,都在啊”·白俞苏冽正跟张宸僵持着,一个声音从张宸身后传来。
众人皆转头看去,白空凌一身黑衣和这琼林谷里的枯树秃鸟搭着并不太显眼,倒是苏子琛一身白衣,星眉朗目傲然站在那里,似天人下凡··张宸离他们最近,看清来人是白空凌竟吓得脸色刷白,不住后退,都退到了白俞苏冽身边了。
“白,白空凌”·苏冽看到来人是苏子琛,连忙喊道,“苏三公子”·苏子琛并不动,只是与白空凌并排站着,“苏冽,你们还有几人活着”·苏冽苦笑一声,“苏三公子,孟家,孟家的都死了,只剩下我们这十几个人了”·“白空凌你竟然敢现身让本将军砍了你的头,拿回去邀功”·张宸站在张氏子弟身后,只敢露出来个脑袋,还在那里叫嚣着。
白空凌双手抱胸,斜眼看了看畏畏缩缩的张宸,根本不拿张宸当回事,“嚎什么嚎,将军,我呸,不瞅瞅自己那个熊样,配当个将军嘛,笑话”·“你”张宸被气的脸上一道青一道紫的,但是白空凌为人女干诈狡猾,手段- yin -狠,张宸是被骂了也不敢回,生怕白空凌放出手里的那些怪物把他给吃了。
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突兀的一道剑光晃了白空凌的眼,是白俞提着剑就朝白空凌门面挥来··“铛”的一声被苏子琛出剑挡下。
白俞被苏子琛的剑气逼退,苏冽上前稳住白俞,“白俞小心·”·白俞站稳身形,怒目看向苏子琛,“苏三公子,为何会与这魔头在一起为何挡我的剑”·苏子琛收了剑,并不搭话。
白空凌笑着将手臂搭在苏子琛的肩上,看着白俞说道,“哦~你问苏子琛怎么会与我一起自然是我施了法,控制住了他的心神,他若不听我的话,他就会死呢。”
苏冽一听,也是急到,“魔头若苏三公子有半点差池,我定不会放过你”·苏子琛任由白空凌在那里胡言乱语也不解释。
白俞也是厉声道,“白空凌我今日定要斩杀了你替白家收了你这祸世魔头”·张宸躲在众人之后,看着剑拔弩张的白俞等人,又是出声喊道:“白俞你若把白空凌杀了我定让我干爹给你去昭颌帝那里邀功德让你做一品大官”·但是白俞还没再次挥剑上前,谷下的九阍神兽又是一声怒吼,这次声音更加暴怒,震的众人脚下的谷壁都裂开了缝,这谷壁怕是要塌陷了。
白空凌心中一惊,“糟了”·苏子琛看向白空凌,“怎么了”·白空凌也不回答苏子琛,冲着众人喊到,“你们刚才做什么了”·白空凌是个魔头,谁会回答魔头的问题。
苏子琛看了看众人身边的地上,还有不少的白色粉末画的图腾残留,地上都是斑斑血迹··“他们刚才在召东西,地上有召唤符咒,而且,旁边那些死的人都是七窍流血,应该是禁术,献命召。”
苏冽这时也冷静下来,眼下看着苏子琛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并无不妥之处·“没错,正是孟家的禁术,献命召,所以孟家来的人都死了,无一生还·”·白空凌这时走到谷壁边一处向下看,谷深不知几丈,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却有浓重的血腥气一阵阵飘上来,让人闻着直皱眉。
“你们让活人跳下去了还嫌九阍神兽不够凶啊”白空凌此话一出,众人皆看向作恶元凶,张宸··张宸刚才确实将几名张氏子弟推下谷壁,他是被吓昏了头。
“你们,你们看我做什么白空凌这人诡计多端女干诈狡猾他这是计其实他跟那妖兽是一伙的”·众人又是看向白空凌。
苏子琛这时也走到白空凌身侧,隔开了众人投来的目光··白空凌耸耸肩,对身边的苏子琛说道:“看到没,他们就是这样对我这个菩萨的,欺负人啊…”·苏子琛仍未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的看着黑不见底的谷底。
就在白空凌和苏子琛正在谷壁这处向下看着的时候,白俞和苏冽也在他两人旁边不远处向下看着··张宸见就在他身前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白俞,张宸心想,这谷壁这么高,那九阍神兽定是上不来的,只能让人下去才能斩杀那九阍神兽。
张宸就这样想着,猛地伸手就将身前的白俞推下了谷壁··“啊”白俞本来就站在谷壁的边缘向下看着,被张宸这样一推,身体前倾就向着谷底,掉了下去。
“白俞”白俞身边站着苏冽没有时间反应,大声喊着就向谷底跳了下去··苏子琛当下也飞身跳下,想要抓住苏冽的衣服··“苏子琛”白空凌也是一惊,他没想到苏子琛会跳下谷壁,随即就抓住了苏子琛的靴子。
就这样,白俞在最下面,苏冽抓住了白俞的腰带,苏子琛抓住了苏冽的上衣,白空凌一手抓住苏子琛的靴子,另一只手就死死地扒着谷壁边··白俞感觉挨着的谷壁上有一股股的恶臭,直钻他鼻腔。
张宸看着在谷壁边上苦苦坚持的白空凌,感觉到莫名的兴奋·白空凌何许人也是连他那干爹都害怕的人物··如今就是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就在他的靴子旁,只要他轻轻踩上去,这只手的指骨定是要被踩断的了。
张宸不只这样想的,他也这样做了··白空凌看着在自己手背上来回碾压的靴子,他能听到自己指骨嘎嘣嘎嘣碎裂的声音··“哈哈哈白空凌,你想过你有这一天吗在本将军的脚下的滋味怎么样啊”张宸本就狰狞的模样更加狰狞,像发疯一样的仰天大笑。
苏子琛听到上面传来张宸那狂颠般的笑声,费力扭头向上看去,却只能看到白空凌紧紧抓着他靴子的手,“白空凌你怎么样了”·张宸自己笑了好一会,却不见靴子下的那只手的人发出任何声音,十指连心,手骨粉碎的痛,不可能连一声都不出的。
张宸低头看去,只见白空凌在那里低着头,一股股的黑烟正从他靴子下冒了出来,已经将他的靴子面给盖住了··“说你蠢,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蠢啊...”白空凌声音低沉地说道。
张宸感觉这黑烟已经将他的靴子底烧化了,现在正在烧他脚底板的嫩肉··“啊”张宸猛地抬起踩在白空凌手上的脚,只见白空凌的手上面都是血肉模糊的,那不是白空凌的手,而是他自己的脚底板。
  那黑烟就不停地向张宸的腿上跑去,黑烟跑过的地方衣服与嫩肉都被烧成了灰烬··张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腿,不住地嚎叫着,那黑烟正不停的往他的膝盖骨里钻去。
突然张宸举起那把昭颌帝御赐的宝剑就挥下砍断了自己被黑烟侵蚀的腿,鲜血猛的喷出,喷了张宸自己一脸··张宸举着剑就向白空凌的脑袋砍了过去,“啊去死吧”·白空凌眼看那剑就要临门,便松开了扒着谷壁边的手,四人齐齐掉下了那漆黑一片的谷底。
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白俞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他正躺在白骨堆之上,原来这谷底之下是数以万计的白骨··“白俞你醒了,没事吧”苏冽看到躺着的白俞醒了过来,立马将白俞扶了起来。
白俞感觉自己有根肋骨断了,别的都还好,当下就摇摇头··这谷底是一丝阳光都照不进来的,他们能看到东西,正是白空凌用黑烟点燃了他们身边的白骨··此时白空凌的那只被踩碎的手周围的黑烟渐渐消失了,白空凌手上留下了无数的黑线,还有一些杂乱无章的黑色咒文。
白空凌将手抬起,五指轻轻握住,又松开,反复三次··苏子琛看着白空凌,说道:“怎么样伤的严重吗”·白空凌一甩手,笑着说道:“苏子琛,你紧张什么我还死不了”·“哼邪魔歪道”白俞看到白空凌怒道。
白空凌扭头看了看白俞,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是否认识白俞这个人,但是看着白俞定要斩杀他的样子,应该又是一个想要斩杀他这个魔头的正义之士了··“看不惯你就别看,啧啧,真是的,刚刚可是我救了你,真不该救忘恩负义”·白俞闻言身形一顿,良久才出口说道:“你大可不必救”·白空凌早已经蹲着身子观察着白骨堆了,这时白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白空凌头都不抬的回道:“那不行你死了我无所谓,苏子琛要是死了,我得心疼上个几个月呢。”
苏子琛听到白空凌在那里胡说着,并不理,开口说道:“这里像是个进食的地方·”·苏冽点点头说道:“确实像,这里的尸体都只有白骨,有的白骨已经残缺不全了,应该是连骨一起吃了。”
白空凌吹了个口哨,说道:“你们说对了,这里就是九阍神兽吃东西的地方,当然,不只是人,它什么都吃·”··第20章 第 20 章··白俞一想到这些年,都是因为白空凌这个魔头,四大天氏中其他三氏早就在背后唾骂起了白家,若不是因为白空凌,白家这几年也不至于这么低声下气。
就是这么一个魔头,白老太爷却下令不准白家追杀白空凌,若经发现,一律剥夺白家之姓··哪怕就是白俞这个幼年就被收养在白家,为白家立下不少战功的人也不行。
看着眼前这个悠闲自得的白空凌,白俞真是气的手都发抖,白家为了这个魔头担下了多少,这人却不知悔改·“白空凌,今日,我们就做个了断”白俞说着便要起身。
苏冽却拉住白俞,“不可你现在必须先疗伤,若强行用武,只会更加加重伤势”·白空凌看着白俞拿剑的手都是轻轻颤着,摆摆手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从来不欺负伤残人士。”
这时整个白骨堆都抖了起来,四人连忙稳住身形··苏子琛冷冷开口,“来了·”·只见一个身形巨大的三头大虫出现在不远处,那正是九阍神兽。
白空凌一看到九阍神兽,心中暗叫糟糕,此时的九阍神兽已经是完全狂暴了··九阍神兽原本是白空凌那师父在山林里猎来的一头普通的全身白毛的大虫罢了,经过几年的调教,就像个巨型的狗崽一样,也是十分乖巧听话。
平时这大虫的吃食都不用管,在山林中放养着,白空凌随着师父去山林时,这只大虫就会出现,乖巧的趴在地上,摇着尾巴,等着师父去摸它的头··但是这次师父带着新制出来的秘药,一脸狂热的看着这只大虫,对白空凌说道:“你就在山外等我,谁也不要放进来,进来死了,我可不管。”
师父说罢也不等白空凌说话,就向山林深处走去,那大虫乖巧的跟在师父身后也向林深处去了··白空凌等了数十日,师父才出来,但是师父却是一脸苦恼,嘴里不停的念叨。
“失败了…失败了…”·白空凌一脸好奇,问道:“师父,你念叨什么呢”·师父说了句“跟我来”就又转身进了山林,白空凌则好奇的跟了进去。
等白空凌再看到那憨驹的大虫的时候,也是惊的说不出话··大虫现在倒地侧躺,整个体型跟之前比也变大了十倍,脖颈上竟然有三个脑袋,浑身的白毛失去了光泽,若不是大虫的身体还微微起伏,白空凌还以为这大虫已经死了。
白空凌的师父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道:“等这畜.生醒了,引他进林子深处的沟壑里·”·“为师去做些陷阱,这大虫切莫被人发现,否则凶起来,为师也没有办法了。”
师父说着就走了,就留下白空凌一人守在大虫身边··没多时,这大虫便醒来,一时还有些不适应自己有了三个头,伸着前爪拍了拍左边的头··白空凌起身,拍拍屁股,对着大虫说道:“跟我走吧。”
这大虫像是能懂人话一般,跟着白空凌就向林子深处走去··“嗷”·白空凌站在上面向下看去,那大虫在沟壑里趴着,左后腿被划了个大口子,还在不停地冒着血,应该是刚才掉下去的时候碰到了沟壁上的倒石硬尖。
大虫眼泪汪汪地抬头向上看着,被六双眼睛看着的白空凌却没什么怜惜的感觉,转身就走了··之后有不少猎人来这山林狩猎,被沟壑深处的吼叫声吸引,便去了,看见了三个头的怪物,都被吓的跑了出来。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很快四大天氏的人也知道了,派了很多的天氏子弟来这山林,想把这怪物从沟壑里整出来··白空凌的师父最是看不上天氏,哪能让天氏得逞,自然是亲自出面将派来的天氏子弟尽数斩杀,当然也有逃过一劫的。
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逃过一劫的天氏子弟回去将这事禀了上去,那九阍神兽之称便是天氏的文官根据回来的人描述起的,意思就是多头的巨兽··那山林本来山清水秀,名为琼林,但是经此浩劫,整个山林都是浓重的血腥味,飞禽走兽也都离开了山林,再后来,就成了现在的琼林谷。
现在在四人眼前的正是九阍神兽,此时的九阍神兽身形比当年更加庞大了·全身原本柔顺的白毛全都消失了,现在九阍神兽全身上全是黑色坚硬的倒刺··九阍神兽三个头上更是长出了黑色的长角,獠牙外翻,六只眼睛里闪着妖异的红光。
九阍神兽右边和左边的头各叼着一个尸.体,看来是将食物带回进食的地方,准备吃东西了·但是却不上前来,显然是已经看到了站在白骨堆上的四人了··白俞看到九阍神兽,他感觉自己看到的是来自地狱里的恶鬼。
就是这样的怪物,皇帝却下旨派他们来斩杀,这,这不就是送死吗·白俞心中一寒,看向身边的苏冽,苏冽也是铁青着脸··这时两个身影站到白俞的身前,正是白空凌和苏子琛。
苏子琛已经将剑出鞘,说道:“白空凌,我说了,我定会保你不死·”·白空凌也是举起双手,十指中夹着数个黑色小瓶,笑道:“那真是要好好感谢下苏三公子了,此份恩情无以为报,要不我以身相许吧”·还不等白俞仔细琢磨白空凌这话,不远处的九阍神兽中间的头又是一声巨吼,左右两边的头一甩,尸.体碰壁掉落。
后腿猛地蹬地,就向四人所在的白骨堆冲来··苏子琛飞身蹬上了旁边的谷壁,借力就向九阍神兽正面去了,只见苏子琛的剑上被白雾环绕,竟是将体内修为实体化了,苏子琛一剑挥下,九阍神兽左边头上的黑角被削掉了,顿时喷出黑色的液体。
九阍神兽左边的头像是疼的受不了了,皱着脸吼了起来··“小心它的血”·白空凌喊道,同时跳下白骨堆,将手中的黑瓶尽数捏碎,一股股黑烟从破碎的瓶子里跑了出来,越来越多的黑烟向九阍神兽的方向涌入,像黑色汹涌的洪水。
这黑烟在临近九阍神兽的时候都具化成了各种凶猛的野兽和举着剑的人形··九阍神兽看到那黑烟居然还有些畏惧,硬是后退了两步··只见那黑烟都冲向九阍神兽左后腿,只一眨眼的功夫,左后腿就被卸了下来。
“嗷”九阍神兽此时痛苦的嚎叫了起来·白俞被苏冽安置在了一处还算安全的地方,白俞此时也想与苏冽共同赴战,奈何那断了的肋骨直直插在他的肺部,此时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白俞,我已经封住你流血的地方,但是内伤还需要回去才能治疗,你坚持一下,我去帮苏三公子他们”苏冽说完就转身向苏子琛的方向跑去。
这时苏子琛又是一剑挥下,直接将九阍神兽的半个脑袋削掉了·九阍神兽猛的扭头,剩下的两个头就向苏子琛咬去··“苏子琛”·“苏三公子”·白空凌厉声喊道,他现在正在- cao -控黑烟捆住九阍神兽剩下的三只脚,离苏子琛甚远,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子琛要命丧兽口了·苏子琛也知道自己避不开了,便将剑护在胸前,准备硬接下九阍神兽这一咬。
猛地苏子琛被苏冽一掌推开,九阍神兽一嘴咬下苏冽整只胳膊··“苏冽”白俞看到掉落在地上的苏冽已经是红了眼,强撑着身体向不知死活的苏冽爬去。
苏子琛被推开后直接踩上九阍神兽的半个脑袋,又是一剑挥下,剩下的那半个脑袋也被削掉了··“吼吼吼”·九阍神兽现在已经是被削头疼到无法忍受了,停在那里痛苦的甩着剩下的两个脑袋。
这时白空凌的黑烟已经是将九阍神兽的三只脚紧紧困住,只见白空凌直接捡起地上的碎石块,迅速地将自己胳膊划了一个大口子··顿时更加浓郁的黑烟从白空凌伤口中涌了出来,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口子,却不见一滴鲜血留下。
苏子琛并没有停下来,直接跳上九阍神兽的另一个头上,直接用剑插入头顶,剑身上实化的修为顺着剑刃疯狂的钻入九阍神兽的脑袋里··“嘭”一声巨响,只剩下一个头三条腿的九阍神兽终于是闭着眼睛倒了下去。
白空凌此时看着倒地的九阍神兽依旧警惕着,出声喊道:“苏子琛,用你的玲珑扇把九阍神兽给围了”·苏子琛也不言语,直接在九阍神兽的背上向九阍神兽四周扔出去十二把精致的小扇子,扇子稳稳插入地上。
“缚”苏子琛站到地上说道,只见那十二把小巧玲珑的扇子啪的打了开来,扇面上飞出数根金线,对应位置的扇子的金线都缠绕住对面的扇子骨上,硬是将九阍神兽牢牢按在了地上。
·第21章 第 21 章··白俞将少了一只胳膊,不知死活的苏冽紧紧抱在怀里,本该放声痛哭的白俞却狠狠地咬住自己嘴唇,眼泪无声的涌出··白俞他不能大声的哭出来,如果苏冽听到,又要怪他太过孩子气了。
苏子琛和白空凌走到白俞的身边,苏子琛身上还是被那九阍神兽的血溅上了,那血有很强的腐蚀作用,已经是将苏子琛的白衣腐蚀,还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疤··白空凌蹲在白俞身边,就开始挽起自己的袖子。
白俞真是恨透了白空凌,若不是这个魔头的师父造出这样的怪物,苏冽又怎么会死·白俞伸手猛地推开蹲在他身边的白空凌,隐忍着哭声,“滚离苏冽远点”·白空凌被白俞一推是一个身形不稳,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来刚刚那场恶战让白空凌有些支撑不住了。
苏子琛欲上前为白空凌分辨几句,但是白空凌看着苏子琛摇了摇头,他明白苏子琛说什么也无用,他魔头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说再多也不会有人念他的好的··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于是白空凌也不起身,就坐在地上,两手环胸,看着白俞一边流泪一边怒视着他,说道:“你确定不让我救他不救,这人肯定会死的。”
白俞才不会相信这个大魔头,“你会救人你就会杀人”·白俞又是颤颤地拿起剑,一脸决绝,将剑横在脖颈上,闭着眼,“苏冽,我来找你了。
来世我们还做兄弟”·白空凌当然不会看着白俞自刎了,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站在白俞身后的苏子琛一个手刀砍在白俞的后脖颈上,白俞当下就晕了过去,倒在一旁的地上,手里的剑也掉在了地上。
·苏子琛也蹲了下来,将苏冽白俞两人平稳放好,白空凌耸耸肩,确实,苏子琛的一贯作风就是,能动手的,就尽量不要废话了··“你想做什么便做,我去看看那九阍神兽。”
苏子琛说完就起身走九阍神兽走去··白空凌又将另一个袖子撸了起来,冲着苏子琛爽快地说道: “好嘞”·白空凌先将还在不停冒着黑烟的手臂贴在苏冽已经断掉的肩臂处,黑烟就开始一股股的流到苏冽的身体里。
不过多时,苏冽的肩臂处长出了一截黑烟的胳膊,但是那黑烟看着很虚,风一吹就会散开的样子··白空凌看着自己胳膊上将要愈合的伤口,又是拿碎石划开了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浓郁的黑烟又大量涌出,不停地包裹延伸着苏冽的那一截黑烟胳膊。
等一整条完整的黑烟手臂出现在苏冽的身侧时,白空凌也是精疲力尽,他仰面躺在地上,侧着头看着远处的苏子琛,大声喊道:“苏子琛我饿了”·远处的苏子琛扭过头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空凌就看到从上面掉落了几个黑影,正好就掉落在九阍神兽身上。
下一刻,九阍神兽的怒吼声再次响遍整个琼林谷··再下一刻,白空凌就眼睁睁看着远处一脸柔和看着他的苏子琛被九阍神兽一脚扫在了谷壁上··“嘭”发出一声巨响。
随着九阍神兽将脚移开,苏子琛像块破布一样从谷壁上掉了下来,悄然无声的··“苏子琛”·此时的九阍神兽那断头的脖颈上竟然跪着几个人形模样的东西,不,不是跪着,而是被九阍神兽的脖颈上长出来的獠牙吞了大半截的身体。
仔细一看,原来是几个天氏子弟的尸体,但是脸上都贴着黄符,显然是被人施了法,给踢了下来··本来这九阍神兽就只是疼晕了过去,并没有死,这下又送下新鲜的食物,刺激九阍神兽醒来。
并且那些个天氏子弟都有些修为,而且都还不低,被人施了法,下来一碰到昏迷的九阍神兽都是将修为外放,更是刺激了九阍神兽·它正愁没东西补脑袋呢··只见九阍神兽尽数将那几个人吞下了脖颈,那黑色的肉竟然开始慢慢长了出来。
九阍神兽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苏子琛,迈开步子就向苏子琛走去··苏子琛半个身子靠在谷壁上,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他已经是不能动了,只能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九阍神兽,无能为力。
就在九阍神兽举起爪子,要一脚结束苏子琛的时候,突然不动了··苏子琛费力的抬头看去,只见九阍神兽刚长出来的半个头被割了下来··“吼”割头之痛,一日之内遭遇三次,就算是九阍神兽这种凶猛的也是受不住了。
只见九阍神兽一个转身,就向白空凌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原来刚才是白空凌将自己体内的黑烟尽数放出,变化成了黑色极其细长的利刃,将九阍神兽的头就割了下来。
看着九阍神兽张着血盆大嘴跑来,白空凌几个蹬壁,转身就向九阍神兽的正面飞了过去··苏子琛看到白空凌一个飞身就要飞到九阍神兽的头顶上,九阍神兽仰头张大了嘴,一口便吞了白空凌。
苏子琛瞪大了眼,看着立在那里不动的九阍神兽·白空凌,他,死了·那个十恶不赦,谎话连篇,刚刚还对他说着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的白空凌,死了·苏子琛松开了紧握的拳,瞪大的眼睛也紧紧闭了起来,白空凌真的死了。
“嘭”的一声巨响,苏子琛睁开眼看去,那九阍神兽背对着他,正面朝下的栽了下去··“白,白空凌”苏子琛他的声音都是轻颤着地。
白空凌在九阍神兽的后背开了个大洞,就爬了出来,九阍神兽的血有很强的腐蚀作用,现在的白空凌是一.丝.不.挂.的··苏子琛看到白空凌就这样从九阍的身上跳了下来,然后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这时的白空凌满身没一块好肉,他体内的黑烟不停地翻涌而出,围绕在白空凌身体周围··仔细看去,白空凌的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烙印,脚上,腿上,身上,甚至是脸上,全都是。
白空凌的双眸泛起了妖异的红光,跟九阍神兽的眼睛一模一样··苏子琛看着这样的白空凌,不知为何,他心像被人拿锥子凿了一样疼··若说九阍神兽是来自地狱的恶鬼,那现在的白空凌在苏子琛的眼里,就像是从地狱上来撕碎恶鬼的罗刹。
----------------------·龙眼湖湖面平静,朝阳从湖水的另一边升了起来,火堆的火终究是灭了··白空凌就这样跟苏子琛站着对视无言已经是很长时间了,两人都不打算先开口。
徐公千感觉一阵冷风袭来,打了个哆嗦,睁开了眼醒了·左右看不到白空凌和苏子琛,身边的火堆已经熄灭了··徐公千一个鲤鱼挺身地坐了起来,那俩人不会就这样抛下他不管了吧·一转身看到白空凌和苏子琛站在湖水旁,徐公千刚刚还有些委屈的小情绪瞬间都没了,这俩人还算有良心。
徐公千快步走到白空凌和苏子琛身边,一只手直接搭上白空凌的肩膀,开口就说道:“你俩怎么看的火,都灭了,害的我都被冻醒了·”·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白空凌和苏子琛还是对视着,谁也没回答徐公千的问题。
徐公千看看白空凌,又看看苏子琛,抬起另一只手就在两人面前摆了摆,这俩人被人施法了·白空凌深吸一口气,将头扭了过来看着徐公千,说道:“徐公千,你不是问我愿不愿意我现在给你说,我...”·苏子琛一把拽起白空凌的胳膊,用力的掐住,沉声道,“不准。”
白空凌感觉到自己胳膊上传来的痛,按往常早就跳脚破口大骂让苏子琛松手了,但是现在他心里正憋的难受呢,硬是说道:“苏子琛,你给我松开”·苏子琛半点都不退让,“不松。”
徐公千看着眼前莫名其妙的俩人,他也被搞的莫名其妙了,想都没想直接一手拉住白空凌的胳膊,一手拉住苏子琛的手腕,“苏子琛,有话好好说,你先松开问...”·徐公千的那个念字都还没出口,他就被苏子琛一脚踹到了地上,徐公千脸都皱成一朵花了,抱着肚子就躺在地上嗷嗷大叫。
白空凌看着这样的苏子琛更是觉得烦躁,“苏子琛,你有病吧”·苏子琛- yin -着脸,看着白空凌说道:“你要是答应了,我立马就杀了他”··第22章 第 22 章··徐公千的肚子真的是很疼啊,他仰头眼睛- shi -润的望着苏子琛,“苏子琛,你太欺负人了我就是想收问念做个跟班罢了,你至于”·苏子琛闻言身一顿,手也松开了,皱着眉,“跟班”·白空凌趁机甩开了苏子琛的手,又对着坐在地上徐公千说道:“我想了想,拒绝。”
白空凌他想了想,既然苏子琛已经知道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又怎么能继续赖在苏子琛身边,他还要脸呢,他现在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如果他跟在苏子琛身边,那小一小三怎么办·带在身边吧,连徐公千这种不是四大天氏的人遇到都好感全无,苏子琛身边全是四大天氏之人。
不带在身边,白空凌又放心不下,尤其小三那个- xing -格,天不怕地不怕的,别再被像苏子琛这样的人给抓了,那肯定是死路一条了··徐公千闻言更是梨花带雨,像个孩子似地坐在地上扭来扭去,“为什么呀是我长的不好看吗是我的钱不够多吗你为什么拒绝我啊”·白空凌想想就打算转身走人,他现在根本不应该去上山的,而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办。
白空凌现在只是一个几年修为的小蛇,恐怕他体内的灵气都没有小一小三高,又该怎么护他们两个·苏子琛再次拉住白空凌胳膊,薄唇一张,“跟我上山。”
白空凌扭头看看苏子琛,冷言道:“苏三公子,我要走了,你且松手吧·”·苏子琛听着白空凌疏离的话语,眉头更皱,“你若敢走,我立刻去龙眼湖里把那鱼精寻出来,立马杀掉”·白空凌闻言,看着苏子琛的目光更加冷清,苏子琛胆子大了啊,居然敢威胁他了,“你敢”·苏子琛又说道:“你若上山,我便把玲珑扇给你。”
白空凌一听,玲珑扇,那可是千年难得的珍宝,不仅能辟邪,还能防身,最重要的是,能压住妖怪身上的妖气··若白空凌真的带了小一和小三在身边,途径城镇,那妖怪的气味是必须要隐藏起来的。
虽然白空凌也是妖,但是他体内灵气极低,而且当初远修道人还用他自己的真气帮过他疗伤·所以白空凌体内的妖气并没那么浓郁,但是小一和小三就不一样了··白空凌这一细琢磨,玲珑扇是必须的,当下就点点头,“一言为定”·这时徐公千已经是哭的没有眼泪了,干巴巴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俩也不哄哄我”·白空凌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徐公千,叹了口气,伸手就扶徐公千起来,“好了好了,快起来,要上山了。”
徐公千不情不愿地起来了,身上本来还算干净的长衫上,印了一个大大的黑脚印,看着甚是滑稽··“苏子琛看看你做的好事我这个可是名匠做的,布料也是十分珍贵的,这可是千金难求一件的”·苏子琛看着又要哭出来的徐公千,冷语道:“你再敢哭一声,我就把你扔到湖里去。”
徐公千闻言身子轻颤一下,他相信苏子琛会说到做到的,硬是把快要掉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悻悻然地跟在白空凌的身后··临近黄昏,三人总算是到了。
门口一小童正靠着门脚坐着,打着瞌睡··徐公千看到以后,立马走到小童身边,伸手就将小童的耳朵狠狠揪了起来,说道: “可被我抓到了你小子敢偷懒了”·“哎呦”小童吃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原来是徐公千。
小童立马双手抱拳,求饶道:“云长师尊,问贤错了,不敢了,师尊饶了我吧·”·徐公千这时一脸得意,“那不行我怎么说也是你师尊,不惩治惩治你,岂不是以后这缥缈山上的人都要和你一样了”·白空凌见到那小童,笑着喊道:“问贤师兄。”
问贤耳朵正被徐公千扭的发疼,那大眼睛已满是雾气了·此时听到了白空凌的声音,立马就哭了出来,“师弟,我耳朵疼…”·徐公千听到问贤叫白空凌师弟,想了想道,“问贤,问念,原来你是远修的徒弟我说我听你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徐公千又是仰着脖子,看着白空凌说道:“那你得叫我师尊了,问念,来叫一声师尊听听·”·苏子琛看着一脸嘚瑟的徐公千,对白空凌说道:“他家财万贯,这些年给无妄海新建了不少房屋。
算是买来的这师尊之位了·”·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白空凌了然··苏子琛说这话根本就没想避讳徐公千,徐公千听见了,一把松开揪着问贤的手,转身说道:“苏子琛,你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吧,羡慕我这个师尊你就直说,别- yin -阳怪气的。”
苏子琛根本不打算理会徐公千,越过徐公千对着问贤说道:“远修道人是否在道观”·问贤揉着自己的耳朵,止了哭声·自从上次回来,他便问了师父,那神仙一般的人是谁,师父告诉他,那就是苏家的三公子。
问贤默默记住苏家,想着日后若是能下山了,便去苏家寻他那个可爱的师弟去··问贤摇摇头道:“师父并不在道观,云山师尊让他下山去了·”·问贤突然想到,又说道:“云山师尊说,是皇宫里来了消息,让远修师父去关外一趟。
同行的还有苏二公子呢·”·“二哥来过了”苏子琛疑惑,他并不知道此事··问贤回道:“有些日子了,估计也快该回来了吧。”
徐公千见苏子琛不搭理他,撇撇嘴转身就大摇大摆地进了门,边走边道:“你俩就在门口傻站着吧,本尊饿了,要去吃饭喽”·用晚饭时,问贤一直不停地给白空凌夹菜,因为在他这个师兄眼里,他这个可爱的师弟太瘦了肯定是在外面受了苦了,但是问贤又偷偷看看旁边的苏子琛,感觉不可能啊,苏家家大业大的,怎么会少了师弟一口饭吃。
问贤最后自己下定结论,定是苏家的厨娘做饭太难吃了··待众人用过晚饭,徐公千和苏子琛一同去见云山道人,白空凌和问贤说了好一会的话,他才回了客房,他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关于今后到底该如何,白空凌是没一点想法··本来跟着苏子琛还能到处蹭吃蹭喝,真要他一个人了,还真有可能饿肚子··白空凌突然有点拿不定主意了,仔细想想,苏子琛对他还是不错的,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白空凌叹了口气,心想再说吧,先把玲珑扇拿到手才是正事··天明的时候白空凌睡醒刚出客房门,就看到徐公千和苏子琛刚回来,看来是一夜未睡··苏子琛还好,但是徐公千看着已经是半死不活了。
徐公千闭着眼睛,张着嘴,像是在梦游似的,还说这话,“一夜未睡,我这娇嫩的皮肤都要变不好了,你们商讨大事,为何要拉着我啊”·这时苏子琛身边站着个道士,看上去眉清目秀的,一甩拂尘,朗声笑道:“云长师尊,这商讨大事怎么能少的了你啊。”
白空凌看到这道士,呦,熟人啊··这道士不是别人,正是白俞··徐公千挑着眉,说道:“白俞你懂什么,天大的事跟我的绝世容颜相比,那都不是事”·白空凌也走了过去,苏子琛这才开口说道:“问念,准备下山了。”
白俞看到白空凌就皱着眉头,问向身边的苏子琛,“这就是你口中,远修师兄在外收的徒弟”·苏子琛点点头··白俞看向白空凌那双金眸,目光变冷,淡淡说道:“区区小妖,还妄想修道,可笑。”
看来这白俞是因为当年的事,恨透这世上的妖怪了··白空凌倒是无所谓,这白俞说的算是温柔的了,更难听的他都听过··白空凌将手伸到苏子琛面前,说道:“说好的,上山了就把玲珑扇给我的。”
苏子琛也不迟疑,当下拿出一把玲珑扇,就准备放在白空凌的手掌上··但是一把拂尘挡住了苏子琛的手··白俞轻蔑的看着白空凌,说道:“果然妖怪都是贪心的东西,这玲珑扇乃是正派珍宝,岂能落入他人手中。”
白空凌也不恼,看着苏子琛就笑了,“苏子琛,你这就给我一把扇子”·这玲珑扇一共十二把,这苏子琛抠门的只给他一把那小一和小三怎么用把扇子折了一人一半那还能有用吗·苏子琛道:“你跟我回忘醉居,我再给你一把。”
白俞眉头更皱了,看向苏子琛,说道:“苏三公子你疯了怎能将此等珍品给一个妖怪”·徐公千打着哈欠,看着面前这争执不下的三人,说道:“不就是一把破扇子,有什么好的。
问念你想要什么给我说,我花钱给你买回来·”·白空凌摇摇头,说道:“我只要这玲珑扇·”·徐公千斜眼看苏子琛,说道:“苏子琛,你这破扇子怎么卖的开个价吧”·苏子琛冷言道:“不卖。”
白俞这时也出声说道:“有我白俞在这世上一日,这珍品决不能沦落到妖怪手上”·白空凌一想,就算再去一趟忘醉居也不是不行,为了玲珑扇,他点点头,说道:“那便到忘醉居一起给我,两把扇子,一言为定。”
这时,问贤也走了过来,刚刚他都听到了,他这个可爱的师弟又要走了,问贤红了眼睛,又哭起来了,说道:“师弟,别走…”·白空凌心中叹气,他这个师兄怎么动不动就哭,简直就是个小哭包。
他只能一边哄着问贤,一边向外走去··白俞一把拉住苏子琛,声音略带怒气道:“苏子琛,那玲珑扇的威力你是知道的,给一个妖怪,你这是在作恶啊”·徐公千听着白俞说了半天的话,一口一个妖怪,也不高兴了,不满道:“白俞,问念是不是的罪过你你这一口一个妖怪的,我听着都不舒服。”
白俞身形一顿,缓声说道:“云长师尊误会我了,我只是怕再掀起什么风浪,这世上又要不太平了·”·苏子琛看着这样的白俞,开口说道:“有那人的消息了。”
白俞猛地抬起头,眼里有着期待,有着痛苦,哑声道:“他还活着,是吗”·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可能白俞不知道,但是苏子琛能听出来,白俞的声音都是轻颤的。
苏子琛点点头道:“没错,他还活着·”··第23章 第 23 章··等众人下山到了龙眼湖的时候,太阳也都快要下山了··白俞看了看湖面上还有几条民船,说道:“我们就连夜坐船去重阳城吧。”
徐公千点点头,表示同意,他可不想再在这湖边睡露天觉了··随后两人就向民船走去··苏子琛看着站在原地的白空凌,问道:“怎么了”·白空凌回道:“我要去见小一和小三他们,你们先走。”
苏子琛立刻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白空凌看了看眼前的苏子琛,只见苏子琛是眉头轻皱,面色略寒··白空凌说道:“你是怕我走了就不回来了放心吧,我还没拿到我想要的,不会走的。”
苏子琛摇摇头,说道:“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和他们说,让他们先走·”·说完苏子琛也不等白空凌说话,便转身去寻徐公千和苏冽他们了。
白空凌倒是无所谓,他一屁股坐在了湖边的地上,看着龙眼湖的湖面出神··苏子琛再回来,挨着白空凌也坐了下来,两人就这样一直看着湖面不曾说话··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苏子琛才开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白空凌没想到苏子琛会问他这个问题,便说道:“自然是天南地北,任我逍遥了。”
苏子琛轻笑一声,说道:“你果然还是那个白空凌·”·白空凌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苏子琛问道:“你说,你皇宫宴会那晚就知道我是谁了,那你还...咱俩可是好兄弟啊你怎么下得去手”·苏子琛收了笑,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醉了,你来撩拨的我,我是被迫的。”
白空凌看着这个占了自己便宜还一脸委屈的人,真的是,比他还能装··这时湖边礁石后冒出来两个身影,正是小一和小三··小一先看到白空凌,便冲着白空凌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就开始哭了起来,“公子,你可算是来了,呜呜呜...”·苏子琛起身站在一旁,并不多话。
这时另一个身影慢慢凑了过来,看起来很是不情愿,乍一看,来的这个跟小一是长的一模一样,上身也都满是黑色的咒文烙印,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少了一只耳朵··白空凌摸着小一头,看着来的那个,训斥道:“小三,谁让你这样胡闹的”·原来这个少了一只耳朵的就是小三,小三被白空凌斥了,还倔强的说道:“公子,我这是替你报仇”·白空凌心中无奈,这小家伙身上的戾气怎么还是这么重,没一点长进,看看小一多乖巧听话,他说道:“你自己看看小一哭的,都是因为你不听话”·小三撅着嘴嘟囔,“哥哥就是个哭包,动不动就哭,真是的。”
小三又冲着白空凌说道:“哥哥哭可不是因为我,还不是因为公子你,哥哥是特别特别想念公子你的·”·白空凌心中一阵愧疚,低头看了看还在哭着的小一,说道:“好了好了,小一你不要哭了,再哭下去,我可就走了啊”·小一闻言,立马止住了哭,紧紧拉住白空凌的衣袖,仰起脸,眼泪汪汪地看着白空凌,哽咽道:“公子别走,小一,小一不哭了。”
白空凌点点头说道:“嗯,我不会再走了·”·就在白空凌被小一那委屈的小眼神看着心中满是愧疚的时候,突然两把玲珑扇递到了他的面前。
白空凌惊讶的抬起头,看向苏子琛,说道:“你现在就要把扇子给我了”·苏子琛一脸淡然的回道:“先借你用,你还是要跟我回忘醉居的,要不我现在就杀了他们两个。”
小三听苏子琛这么一说,立马面露凶相,身上的咒文烙印流转着诡异的黑色雾气,他将白空凌和小一都护在身后,恶狠狠的看着苏子琛说道:“你来试试”·白空凌看着要跟苏子琛打起来的小三,说道:“小三你先收了你妖气,他要是想杀早就杀了,”·小三闻言虽有疑惑,但还是收了外放的妖气。
白空凌冲着白空凌伸出手,“行,扇子拿来·”·苏子琛将扇子递给了白空凌,白空凌将扇子分别从小一和小三的心脏上方插了进去,流了不少黑血,但是小一和小三却是一声没坑。
白空凌脱下自己的外衫,撕成两截,遮住了小一和小三的身上的黑色咒文,然后起身对苏子琛说道:“走吧·”·就这样四人上了一条民船,向着重阳城出发了。
小一和小三在船舱里睡着了,白空凌和苏子琛就坐在船尾处··一阵夜风袭来,掺着湖水的冷气,白空凌抱紧了自己的手臂··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披在了白空凌的身上,他扭头看去,原来是苏子琛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了他。
白空凌正要拒绝,“没事,我不...”·苏子琛却将手按在白空凌的背上,语气强硬的说道:“你身体弱,别着凉·”·白空凌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将苏子琛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过了一会,苏子琛说道:“你知道吗,大师兄他,死了·”·白空凌闻言睁大了眼睛,看向苏子琛,不相信的问道:“大师兄他死了”·苏子琛神情痛苦,说道:“当时我们阵营中有敌方的探子,将我们准备夜袭敌营的消息放了出去,大师兄为了救我,替我挡下了一刀,死了。”
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白空凌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无妄海最疼他的大师兄死了,看着眼前苏子琛痛苦的样子,也不像再说谎··白空凌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想着前生经常因为自己胡闹,连连叹气的大师兄的样子。
终是再也看不到了··苏子琛见白空凌默不作声,接着说道:“大师兄临终前,还在念着你的名字,还说着,希望你能再回无妄海看看他,他很想念那个无法无天的师弟。”
白空凌终于是哭了出来,若是可以,他真的宁愿自己已经死了,这样伤心的人就不会是他,而是大师兄了,“大师兄...”·就在白空凌为了隐忍着哭声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的时候,苏子琛伸手把他的身体扭了过来,一把将他拥进怀里。
白空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苏子琛的体温,苏子琛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我就在你身边,别忍着,哭出来·”·白空凌再是忍不住了,将自己的嘴紧紧贴紧再苏子琛的胸膛上,放声哭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空凌不再哭了,整个眼眶都是红肿的,声音嘶哑的说道:“苏子琛,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苏子琛沉声道,“当得知自己很重要的人死去的消息,那种无法言明的痛苦,我是知道的。
所以才不想告诉你·”·白空凌一楞,问道:“你知道的”·苏子琛眼神坚定的看着他,缓声说道:“在你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小三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到安睡在自己身边的哥哥,却不见白空凌的身影·他立马慌乱地坐了起来,公子他难不成被苏子琛...·小三不敢再想下去,且不说自己,哥哥是不能再失去公子了啊·小三听到船尾处传来说话的声音,立刻掀开了帘子,就看到苏子琛正拥着白空凌。
小三当即就大声喊了出来,“你快放开我家公子”·白空凌正想苏子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突兀身后传来小三的声音,他立马推开苏子琛,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苏子琛不满的转头看了看一脸敌意的小三,缓声说道:“你再喊一句,我就把你扔到湖里”·在船舱里睡着的小一被吵醒了,揉着还是很困的眼睛来到船尾,看着白空凌眼眶红红的,出声问道:“公子怎么哭了”·小三愤愤然伸手指着苏子琛,说道:“哥哥,刚才我都看到了就是这个人使劲搂着公子,惹哭了公子”·小三话落,白空凌顿时涨红了脸,刚才被苏子琛拥着的样子被小三看去了,真的是...·小一歪着头,一脸疑惑,“使劲搂着就哭了苏三公子,你就不能轻轻搂着我家公子吗我家公子身子弱,你别欺负他呀”·白空凌听着小一为他求情的话,脸是更红了,连忙出声说道:“你们两个快回船舱去。”
小三他才不能留白空凌在这让苏子琛欺负呢,哼道:“那公子你也来,不要跟这个人一起,哼”·小一也是委屈巴巴的看着白空凌,“公子,小一想跟公子一起睡...”·白空凌看着眼前这一对兄弟,又想想刚才的窘境,连忙从苏子琛身边站了起来,朝船舱走去,“好好好。”
船尾处只剩下了苏子琛一人··天蒙蒙亮的时候,船总算是靠岸了,苏子琛将钱给了船夫,最后一个下了船··苏子琛走到白空凌的身侧,说道,“走吧,想必他们两个已经去了忘醉居了。”
白空凌点点头,就带着小一和小三随着苏子琛向重阳城走去···第24章 第 24 章··四人刚刚走到城门口,就碰到了熟人,苏晟··苏晟正皱着眉头刚从城里出来,抬头看到苏子琛他们,立马迎了过去,“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属下担心公子,正打算去趟缥缈山。
公子你的外衣...”·苏晟看到自家公子身上只有内衫,外衫却是不见踪影··白空凌闻言脸色一红,苏子琛并没有回答苏晟,而是问道:“你怎么来了”·苏晟连忙回道:“宫里来了旨意让二公子去了趟关外,二公子便自己去了,旁系家主们放心不下,我在白家也没什么事,就想着过来看看,顺便来寻公子你的。”
白空凌看着苏晟是一个人,问道:“张子恒那小子呢受不了苦滚回家了”·苏晟犹豫了一下,那日他正在白家后院里教张子恒剑法,这时一个白家家仆走了过来,说大堂来人寻张子恒了,说完就带着张子恒走了。
之后他等了大半日都不见张子恒回来,他便去了大堂找到那个家仆,家仆告诉苏晟,张子恒被寻他的人带走了·苏晟想那应该就是张家的人吧··苏晟想了想回道:“张子恒确实被张家的人接走了,可能有别的事。”
白空凌撇撇嘴,人家别人收了徒弟,徒弟是百依百顺的对师父,他这可倒好,徒弟一声不吭地就回家了,权当没他这个师父了,白空凌感觉自己收了个假徒弟··众人边说边向着忘醉居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忘醉居被一众老百姓团团围住。
白空凌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这时苏晟突然醒悟,连忙对苏子琛说道:“公子糟了我刚才要出城的时候,碰到二公子他们进城了,说是大公子在忘醉居,便要来寻大公子。
那跟大公子和公子你一同的还有...”·苏晟的话还没说完,苏子琛便接道:“白墨也同在忘醉居·”·看来自从船上跳落湖中以后,白墨孟姜张律他们是直接返回忘醉居了。
苏晟急道:“公子,这可怎么办”·白空凌这时也明白了,他拨开众人,走到最前面,就看到在忘醉居门口开打的苏苑之和白墨···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这两个人已经是过一番招了,苏苑之手捂着自己的右胳膊,殷殷鲜血已经从他指缝中流了出来,他正怒视面前的白墨。
白墨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颊上竟然被划了一道,也往下流着血,但是看白墨的神情,被毁了容倒也无所谓的样子,还是嘴角含笑··这重阳城是个边缘小镇,老百姓多以种田为生,来来往往的商贩也都不曾去过帝都金陵城,哪里见过这武功高强还长相俊美之人·白空凌正在人群里看着,他身边两个摆摊买菜的大娘说起话来。
“许大娘,你看看左边的那个,青衫的那个,长的真是俊俏好好的俊脸就被划了一道子,我看着都心疼啊笑起来简直跟我家那口子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许大娘看着身边自我陶醉的张大娘,不屑的说道:“就你家那口子长个猪腰子脸,你还有脸拿出来比呢我倒是觉得右边那个暗黄衫的小子长的英气看看刚刚那架势,说不定真是缥缈山上的呢”·白空凌听着身边的老百姓七嘴八舌的说着,感情他们是把苏苑之和白墨当成了缥缈山上的道士了。
苏子琛他们也都挤过了人群,走到了白空凌身边··只见苏余杭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他倒是想出去阻止啊,但是孟姜却拦住了他,因为孟姜怕刀剑无眼,再伤到了苏余杭。
苏余杭这时看到了从人群中走过来的苏子琛他们,他连忙喊道:“子琛,你快劝住你二哥”·苏子琛闻言向苏余杭点点头,就向苏苑之走去。
苏苑之一看苏子琛走向他,怒声道:“三弟你莫要管我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今日定要做个了断”·苏子琛默不说话,苏余杭听到苏苑之这话,更着急了,说道:“二弟,你切莫冲动啊”·苏苑之又是举起剑,指着白墨喊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白墨依旧笑着,说道:“奉陪到底。”
看这架势,二人又要打起来了··“接着打啊,别停啊你俩废话什么呢赶紧的,正看着上劲呢”在众人都想劝架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
原来是倚在门柱边上磕着瓜子的徐公千,感情他这是在看戏呢·孟姜闻言眉头一皱,对徐公千说道:“你这是挑唆他们打架,你安的什么心”·徐公千撇撇嘴,他算是知道了,孟姜就是个有力气没脑子的人,他这哪里是挑唆,这只是劝架的一种激将法。
张律站在徐公千身边,出声说道:“孟兄,你误会了,我相信徐兄不是会挑唆别人打架的人,他应该是换了一种方式劝架罢了·”·徐公千听张律说完,将手中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笑着说道:“知我者,莫张兄非属了。”
白空凌也是站着那里看着,说实话,他感觉这苏苑之跟白墨都打了这么多年了,没有一次谁能胜过谁的,估计这次也没分不出个胜负了··这时从忘醉居大堂里出来一人,一甩拂尘,隐忍着怒气说道:“你们不要在此胡闹了,关外使臣就在里面坐着,你们这样岂不是丢了我圣朝颜面”·白空凌抬眼看到,说话这人正是远修道人。
苏苑之闻言身形一顿,他想到了他跟远修道人一同接过来的那个关外使臣,一路上那使臣话里话外都透着看不起中原人的感觉,还时不时嘲讽中原各个都是有勇无谋的匹夫。
苏苑之怎么能让这样的人看低,当下忍住心中怒气,说道:“白墨,你若有胆量,我们立下生死状,改日来战”·白墨还是笑着,说道:“好。”
这场闹剧总算停了下来,众人都进到了忘醉居的大堂,门口围着的老百姓见没什么看头了,也都各自散了··白空凌这时走到远修道人的身边,出声道:“师父,咱可是好久不见了”·远修道人看着眼前的白空凌说道,“问念,你怎么也来了,对了,你是跟苏家三公子一同吧,他对你是否...”·白空凌见远修道人要在众人面前提他与苏子琛之事,连忙说道:“我们挺好的师父你就莫要担心我啦”·远修看着白空凌面色发红,手足无措的样子,看来苏子琛真的是对他不错的,当下笑着点点头。
众人还没走到桌子旁,一个正在倒水的店小二就被人一脚踹在胸口,直接是被踹的飞了起来,离店小二最近的白俞一把接住了店小二,那店小二来不及发出声音就晕死了过去,可想那一脚的力气有多大。
徐公千见自己酒楼的小二被人踢飞了,那他能忍,立马站出身来,怒道:“谁”·“我这多年不进中原,都不知道中原人现在都是这样招待上宾了”一道公鸭嗓的声音从桌子的那头传来。
白空凌闻声望了过去,看到桌子那边正坐着一个人,那人一身大红色的衣裳,虽说样式是中原常见的,但是那人左肩上还披着一条兽毛的领子,斜跨在身上,领子末处塞在宽宽的腰封里面,左眼用黑色眼罩遮着,两个金色大耳环挂在耳垂上,胸前也是带了五六串的金链子,看着打扮甚是怪异,这人就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众人。
这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只着下裤的壮汉,壮汉脚上登着一双翻毛的皮靴子,把宽肥的裤脚束在靴子里·光头一个,长的凶神恶煞的,胳膊上肌肉鼓起,刚才那个店小二就是被他踹飞的。
徐公千正想上去理论,但是被身边的苏苑之一把拉住,徐公千转头看向苏苑之,只见苏苑之也是一脸厌恶的皱着眉头,对着他摇了摇头··众人各个都是天氏骄子,见到那人的蛮横作为,都不屑与搭话。
这时远修道人也是眉头轻皱,出声道:“还望赫拉使臣莫要生气,不知哪里怠慢了使臣,还望使臣明言·”·赫拉听到远修道人说的话,不客气的说道:“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赶紧上大盘的肉,上好的酒来要不然,我就到你们昭颌君那儿告诉他,让他将你们都关到牢房里”·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白空凌听着这赫拉口中称呼张凌为昭颌君,而不是昭颌帝。
看来反叛之心已经是昭然若揭了··远修道人强忍着心中的厌恶,说道:“还请赫拉使臣稍等,我这就去给店小二讲一下·”·众人一看到这赫拉,他们没一个人喜欢的,除了远修道人,剩下的众人当即都散了。
白空凌这时转身出了大堂,看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小一小三,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门将小一小三带进了忘醉居,安顿在一间客房里,白空凌又从店小二那里拿来了三件新衣服,小一和小三一人一件,自己则把身上的苏子琛的衣服换了下来,也换了一套新衣服。
“你们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我去给你们拿吃的来·”白空凌对着坐在床边的小一和小三说道··小一和小三都乖乖的点点头··作者有话要说:周末爆更两章~·第25章 第 25 章··白空凌拿着苏子琛的外衣刚出了房门,他就听到最里面的一间客房传来了吵闹声。
“放开我”一个声音从房间里清晰的传出来··白空凌本没想多管闲事,但是听到那个声音,他脚下一顿·那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像是张子恒·“你小子再喊一句,老子就整死你”公鸭嗓的声音,正是刚刚在大堂上的那个关外使臣,赫拉。
“啊我跟你拼了”·‘哐’的一声,一个人破门而出,背直接撞在走廊的栏杆上,疼的那人捂着肚子就跪在了地上。
这人一扭头,双目中还隐忍着泪水,就看到站在走廊上看向这边的白空凌··白空凌手中的衣衫掉落在地上,眼前的这个少年,真的是张子恒·只见张子恒也是一身红衣,脖颈上的几条金链子还在晃着,肚子上的疼让他痛得说不出话来。
白空凌愣了一下,就走向张子恒··这时一个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正是那个赫拉的壮汉跟班··“巫撒你个蠢货快将那个小子整回来”房间里又传来赫拉的公鸭嗓的声音。
“是,主人·”巫撒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白空凌,便伸手一把抓起张子恒的头发,将张子恒拖了进去··白空凌张开步子就要过去的时候,从楼梯传来了苏子琛的声音,“问念,你怎么在这里”·白空凌转身看到苏子琛已经走到他身后,弯腰捡起了地上他掉落的衣衫。
白空凌急忙说道:“我有话对你说·”·苏子琛点点头,说道:“我也有话对你说,你跟我来·”·白空凌皱眉转头又看了看最里面紧闭客房的门,他考虑了一下,随后就跟着苏子琛下了楼。
白空凌跟苏子琛一下楼,就看到孟姜和张律正站在门口处,背着简单的行囊,像是要走了··原来孟姜和张律接到关外驻扎将士的书信,说是敌军今日活动频繁,恐怕是真的打仗了,此二人又是关外统领,当下最紧急的,自然是先回去看看。
只见孟姜拿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封,扭扭捏捏的对苏余杭说道:“苏兄,这是我的一封家书,麻烦你回去,将这个带给我家那口子·”·这信是孟姜写给自己媳妇的家书,也难怪,这五大三粗的男人会如此不好意思。
苏余杭收下孟姜的家书,说道:“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孟姜和张律点点头,又说了几句话,两人便出了忘醉居··剩下的众人皆坐在大堂之上,除了白俞和徐公千带着那个昏迷的店小二和胳膊受伤的苏苑之一起去找大夫了,剩下的人都在。
“不如远修道人你给我们说说,那个使臣是怎么回事吧”白墨这时出声道,他脸上的伤口涂了药膏,已经是不流血了··远修叹了一口气,便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苏苑之带着圣旨到缥缈山上,找了云山道人,说是让缥缈山派一人跟苏苑之去一趟关外,去接个人··接的那个人正是在幼年时就被当成质子送到关外的太子殿下。
·已经当成质子多年的太子殿下为什么会被送回来,原来是昭颌帝割让了大片的关内封地和大量的金银财宝,换回来了这个质子太子殿下··苏余杭听完若有所思道:“听闻现如今朝堂之上,众大臣都因储君远在关外,皆是忧心忡忡啊。”
白墨点点头道:“听家父说,尤其是丞相张贤徽,已经是几次上奏,希望能尽快接太子殿下回朝·”·远修道人这时说道:“当时我们内忧外患,内有邪教魔头与我们天氏之争,外有关外部落疯狂来袭,也只有出此下策先稳住外敌。”
苏子琛听到远修道人说的这话,他看看坐在他身边的白空凌,见白空凌面色正常,他才坐正身体··那个使臣正是关外部落首领派来的,美言送太子殿下回朝,但其实是打算去金陵城跟昭颌帝谈条件的,至于什么条件,远修也不知道。
“怕是谈条件是假,找缘由发动战争是真·”白墨一句话点破了··众人都是沉默了,看来恶战马上就要来了··过了一会,苏余杭开口说道:“我要先去趟孟家,将孟兄的家书送回去。”
远修点点头说道:“我要和苏二公子将太子平安护送到金陵城·”·白墨想了下,说道:“我打算去关外看看,苏三公子你不是也要去”·苏子琛冲着白墨点点头,他最初的打算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但是现在白空凌跟着他过来了,他不能让白空凌涉险跟他去关外。
苏子琛出口道:“问念你...”·白空凌打断苏子琛,说道:“我要去趟金陵城·”·苏子琛没想到白空凌要去金陵城,愣了一下才说道:“好。”
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白空凌听完众人的话,知道那个房间里的是被送去关外多年的太子殿下,那为什么张子恒会出现在那个房间里难道张子恒和那个太子殿下有何干系·白空凌又想到了刚才张子恒含泪的双眼,愤怒的表情。
他一定要去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才行··白空凌起身去找了些吃的,回到了小一和小三的房间里,等小一和小三都睡着了,他才出了房门,一出来便看到苏子琛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苏子琛看着白空凌说道:“你不是有话对我说”·白空凌想了想,事情还没正清楚,还是先不要妄下定论,说不定,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当下就摇摇头,“算了,不重要·”·苏子琛点点头道:“我有话给你说,你跟我来·”·白空凌不知道苏子琛想跟他说什么,就跟着苏子琛去了他的房间。
白空凌走进房间就看到,靠着窗户的桌子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放着几坛好酒··苏子琛关上房门,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举起桌子上的酒坛倒满酒杯,看着白空凌说道:“好久没喝酒了,要不要一醉方休”·苏子琛说完就一口喝下,示意白空凌也坐。
白空凌想想便坐下了,他这次去完金陵城后,是要带着小一和小三云游四方了,可能再也不会见到苏子琛了,这样也好,今日他就与苏子琛痛饮一番··白空凌看着苏子琛倒满酒递过来的酒杯却没接下,而是拿起旁边的空碗,冲着苏子琛说道:“我还是喜欢大碗大碗的喝酒。”
苏子琛看着这样的白空凌朗声笑了出来,“好今夜不醉不归”·苏子琛说完也拿起一个空碗倒满了酒,两人就这样,喝起酒来。
酒过几巡,桌子底下多了五六个空酒坛··白空凌感觉自己有些醉了,便随手推开窗户,外面的微风袭来,让人感到一阵舒爽·风里已经没了冬天的寒冷,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春天。
白空凌就这样用手撑着头,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苏子琛是喝了一杯又一杯,就在白空凌对面不停的喝着酒··白空凌看到苏子琛这样,笑着说道:“苏子琛,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喝啊”·苏子琛闻言才停了下来,看着碗中酒说道:“我的事,你一向不在意的。”
白空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意的”·白空凌接着说道:“是谁,在你又是中暑又是发烧的时候守在你身边的·你自己说,是不是我”·苏子琛沉默不说话。
白空凌又说道:“我还亲自下厨给你熬粥,那天我可是连晚上饭都没吃呢·”·苏子琛这时出声道:“那你知道不知道,你那粥有多难喝”·白空凌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子琛,说道:“你胡说我明明喂你喝了大半碗呢难喝你能喝下去”·苏子琛哼了一声说道:“当时我真该让你自己尝尝。”
白空凌笑着看着因为喝醉了有些孩子气的苏子琛说道:“嘴硬·”·过了一会,桌子下的空酒坛又多了三个··苏子琛看着对面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白空凌,他喝下最后一杯酒。
“白空凌,无论你以后去哪里,我定会去找你的·”·苏子琛走到白空凌身边,低下头冲着白空凌的耳朵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一把抱起了白空凌,大步向床榻走去。
天大亮了白空凌才醒来,一起来他就觉得自己头痛欲裂,他使劲摇摇头,看来昨天真的喝的太多了··白空凌他还在苏子琛的房间,但是苏子琛却不在房间里了··白空凌扶着自己的痛的要命的脑袋就下了楼。
白空凌刚到楼下,就有一个店小二端着一碗汤水迎了上来,“公子,这时刚刚走的那位公子交代小的,让小的守在这里,等公子你下楼了,让你喝下的·”·白空凌看到店小二手里端着的正是一碗醒酒汤。
白空凌一楞,苏子琛已经走了·这时远修等人都在大堂之内,远修道人看到白空凌下来便说道:“既然问念你已经醒了,我们也尽早上路吧·”··第26章 第 26 章··白空凌撩开车帘,看了看与他同行的马车,张子恒便在那个马车里。
他想到了刚才在忘醉居门前的事,他们准备上车的时候,赫拉带着一个红衣年轻人下来,那个壮汉巫撒跟在后面··这个红衣年轻人与昨日他见张子恒时穿的一模一样,看体型和身高,他能断定这是个少年,白空凌还特意去向店小二确认了一下,昨天赫拉住的房间里除了被砸坏的桌椅,已经是没有人了。
·这个少年头戴斗篷,垂下来的白纱遮住了脸,白空凌根本看不到这个少年的脸·但是他见众人都是见惯不怪的样子··上了马车,白空凌问起同车的远修道人,远修道人告诉他,那就是太子殿下,因为自幼眼睛受损,不能见强光,所以才带着斗篷,遮挡强光。
白空凌听了以后,心中更惊,他现在已经能肯定,那个什么质子太子,就是张子恒··这是怎么回事,张子恒不是被人接回张家了,怎么现在成了太子殿下了·他眉头紧锁看着那辆马车,他现在真想亲自去问问张子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又想到昨天那壮汉巫撒对张子恒的殴打,张子恒现在肯定是受制于赫拉他们。
如果他真的一时冲动去了,当众识破赫拉的诡计,只怕张子恒会有生命危险··现在与白空凌的同行的人之中,除了他,也没有谁是见过张子恒··“停车”·旁边马车里突然传出赫拉的声音,只见赫拉一脸嫌弃的下了马车,身后还跟着巫撒。
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赫拉走到白空凌的马车前面,大声说道:“远修,你给我出来”·远修皱着眉头下了车,白空凌也跟着下了车。
远修问道:“赫拉使臣,又怎么了”·赫拉做了个干呕的动作,看了看远修身边的白空凌,便伸手指着他的说道:“让你这小斯去那辆马车上,你们太子又吐又拉的,本使臣才没工夫伺候他”·这时前面马车上的苏苑之和白俞也都下车来到了这边,刚过来就听到赫拉这样的话。
苏苑之早就对这个赫拉忍无可忍了,立马怒道:“你欺人太甚”·赫拉斜眼看了看出声的苏苑之,似乎根本不将苏苑之放在眼里,接着对远修说道:“我要和你换马车,那个马车又臭又脏的,本使臣才不会坐若是耽误了时间,本使臣到了金陵城,便要昭颌君将你们全都杀了”·说话间赫拉带着壮汉巫撒已经越过远修道人和白空凌,直径上了他们的马车。
白空凌看着自己坐的马车就这样被赫拉给霸占了,这时他身后又传来苏苑之的声音,“欺人太甚”·远修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马车里有干净的换洗衣服,我拿去给太子殿下换一下吧。”
白空凌挡在远修面前,说道:“我来吧·”·白空凌拿着衣服一撩开马车的帘子,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还是面色镇定的上了马车,看到马车地上全是呕吐物,那个红衣少年就坐在座子上,斜靠在车壁角落处,不知死活。
白空凌跨过那呕吐物走到红衣少年面前,伸手就准备拿掉少年遮挡面目的斗篷·红衣少年突然伸手用力抓住他的手,声音虚弱,“谁”·真的是张子恒·听到声音,白空凌脸色不好看,刚刚他在马车上的猜测都是向着不好的地方去的,没想道,真的和他猜的一样。
白空凌轻声说道:“是我·”·他能感觉张子恒抓着他的手颤了起来,“师父”·白空凌轻声说道:“嘘,先不要说话了,我先帮你把衣服换了。”
张子恒闻言松开了白空凌的手,任由白空凌帮他换了身上的衣服·但是他却一直举起手,隔着面纱轻轻摸着自己的脸说道:“师父,我以为昨天那只是场梦,我是在梦里见到了你。”
白空凌将换下的那身恶臭不堪的红衣服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叹了口气,说道:“看到是你,我也吓了一跳·”·张子恒将手放下,声音极为平静的说道:“师父,我快死了。”
白空凌闻言一愣,“你说什么”·张子恒一把摘掉头上的斗篷说道:“师父你看,我现在就是个怪物”·白空凌看到斗篷下张子恒的脸,脸上都是脓疮,还在往外不停的留着血,但是这些血还未流下,就见一个细小长虫从张子恒脓疮里露出来头,将那血全都吃了下去,吃完以后又缩回张子恒的皮肤里。
但是张子恒看起来像是没有一点感觉··白空凌心中一寒,说道:“这是蛊”·张子恒苦笑道:“没错,那个壮汉说了,我可能到不了金陵城就会死了。”
白空凌以前跟着自己那个魔头师父四处云游的时候,亲眼见过师父将从关外部落人手中买来的蛊下到一头老黄牛身上,不出一日,那健壮的老黄牛变得骨瘦如柴,最后竟然活活饿死了。
白空凌走近那老黄牛,看到从死去黄牛的鼻子耳朵中不停的飞出蝇虫,他便转身对师父说了,师父走过来用剑将老黄牛的肚子划破,瞬间成千上万的蝇虫飞了出来,还有不少幼蛆在蠕动着。
白空凌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小瓶,没错,正是他当时在宁王旧府里炼制的另一瓶秘药··白空凌看着张子恒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否会对你有用,只能试一试以毒攻毒了。”
张子恒又是苦笑着点点头·白空凌将黑色小瓶打开,对着张子恒的嘴就倒了进去··刚倒进去,张子恒就掐着自己的脖子,神情痛苦不堪,但是又不敢大声喊叫,压着嗓子对白空凌说道:“师父,打晕我...”·白空凌看着眼前痛不欲生的张子恒心里不忍,但还是点点头,一个手刀砍在了张子恒的后颈,将张子恒砍晕了过去。
白空凌感觉马车又停了下来,他连忙将张子恒的身体放倒在座子上,又将斗篷扣在了张子恒的头上··这时门帘被人撩了起来,白空凌看过去,是赫拉的随从,巫撒。
巫撒看看晕死在那里的张子恒,看起来没什么事,又面无表情的看着白空凌说道:“主人说了,你换完衣服就下车,不要待在这里了·”·白空凌犹豫了一下,因为现在张子恒不知死活,他很担心。
但是看到站在车外的巫撒,若他执意不下马车,必定会引起赫拉的怀疑··“知道了·”白空凌说着就起身下了马车··等白空凌上了苏苑之他们的马车,远修道人先出口问道:“太子殿下可否安好”·白空凌想了想,还是先不要将此事告诉远修他们,这马车上的,除了徐公千以外,各个都是一身正派之气,定会与那赫拉起争执,到时候张子恒就算逃过这劫,那冒充太子之罪,回去也会被下令处死。
白空凌回道:“太子眼疾发作,这车马劳顿的,有点受不住·”·远修点点头,叹气道:“没事就好,还有几日才能赶到金陵,希望太子殿下一定要平安无事啊...”·白空凌心中一沉,张子恒是否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了,能撑过来最好,撑不过来...·远修他们根本不知道白空凌现在的想法。
白俞这时出声道:“云长师尊不在忘醉居待着,怎么也跟着我们一起去金陵了”·徐公千哼道:“我是来云游的,况且,问念去哪里,我自然也是要去哪里的。
倒是你白俞,不好好待在缥缈山,也跟着去金陵,干嘛”·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白俞一脸正色道:“我是去见故人的·”·徐公千嘟囔道:“你能有什么故人,都在缥缈山当十年的道士了...”·为了能够尽快赶回金陵,马车没有停下,连夜赶车。
因为白空凌他们人员众多,谁也不想去跟赫拉同车,太子殿下的马车赫拉也不让他们上·所以一晚上他们只能坐着睡··说是睡,但是环境太差,怎么睡的着·白空凌此次前往金陵,未带小一和小三在身旁,而是将两人留在忘醉居。
他同徐公千讲,这是卖身葬父的两个可怜孩子,希望可以留在酒楼里做个店小二,也算是有个家了··徐公千看着小一和小三那瘦巴巴的身子,水灵灵的大眼睛,当下就要认做义子,还对着酒楼管事的说道:“这俩小子以后就是我徐公千的儿子,你们给我好生伺候着以后这俩小子可是要继承我那万贯家业的。”
白空凌是想着自己早晚要去四处云游,等着从金陵回来,再来寻小一和小三,也省得这两个小家伙跟着他来回折腾·而且忘醉居远离中原,根本没有天氏子弟在重阳城,小一和小三在那里,是最为安全的。
·第27章 第 27 章·还未到金陵城,苏余杭便下了车,他要先去孟家一趟,就不与白空凌他们一路了··白空凌每隔半日去看一次张子恒,送些水让张子恒喝下续命,这张子恒自从昏迷以后就未曾醒来,但是他看着张子恒的脸,确实有好转之色,脸上的脓疮不在流脓水,口子也都开始慢慢愈合。
看来真的是被白空凌那瓶秘药以毒攻毒给救了,但是他知道那秘药的邪门之处,张子恒就算逃过眼前这一劫,日后,真不好说了··众人总算是到了金陵城门口,就见皇家御林军大批人马就立在城门口,有一老者,正伸着脖子在那里眼巴巴的望着他们。
众人皆下车,白空凌将张子恒扶了下来,没错,张子恒醒过来了,但是还是头戴斗篷,面纱垂下,看不见张子恒的脸··赫拉走到张子恒身边,- yin -阳怪气的哼道:“太子的命还真是大啊...”·这时那个老者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脸上带着笑,走道赫拉面前,说道:“听闻使臣车马劳顿,实在是辛苦。
宫中已经设好酒宴,只等使臣到来·”·赫拉见这老者对他的态度就如同见了上宾,他自己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说道:“你是哪个为何昭颌君不亲自来迎接本使臣”·那个老者身形一顿,脑袋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但还是谦逊的回道:“我乃当朝丞相,张贤徽。
昭颌帝朝事繁忙,自然是来不了的·使臣此次前来,还请在宫中多住些时日才好·”·本来这种城外迎接使臣的事情,张贤徽身为当朝丞相,根本不用来迎接的。
他会来城外,只是为了早日见到太子殿下而已··张贤徽看了看白空凌和带斗篷的这个人,白空凌又扶着带斗篷的人·那这带斗篷的肯定就是太子殿下了··张贤徽疑惑的问道:“太子这是...”·赫拉直接说道:“你们太子常年在帐篷里待着,不愿出去走动,早年间就得了见太阳眼睛就会疼的毛病。
我们呢,试着治了治,没效果,反而加重了,不过还没瞎·”·张贤徽听着赫拉的话,脑袋上的青筋又是跳了一下·说的好听,什么不愿出去,什么试着治了。
根本就是常年囚禁得了病,还根本不给医··但是现在张贤徽想着只要是还活着就是万幸了··白空凌也是第一次见张贤徽,听苏余杭说,那张律就是这张贤徽的三儿子,但是这张贤徽看起来岁数已经是不小了。
众人就随着御林军进到了金陵城,可能是事前都安排好了,街道上不少的官兵拦住了一众看热闹的老百姓,但是那吵闹声却是拦不住的,百姓都在高兴的欢呼着··这太子回朝,是大事,也是幸事。
当年国家动荡,迫不得已才会送太子去关外做质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国家强盛繁荣了,外敌都俯首称臣了,这不,乖乖的把太子送回来了··等白空凌到了皇宫里,立马就来了不少太监宫女,就将张子恒给带走了,白空凌他们,除了远修道人跟着使臣要去大殿以外,剩下的人都被直接带到皇宫里的偏殿住下。
徐公千一进屋就坐在凳子上,趴在桌子上,叹道:“总算是到了,我这养尊处优的身子骨,真的要被折腾散架了·”·白俞一脸嫌弃的看着徐公千:“云长师尊,你还是坐好吧,你还要把脸丢在皇宫里不成。”
这时苏苑之一脸思虑的走到白空凌身边,看着他说道:“你就是问念吧”·白空凌从没与苏苑之打过交道,不知苏苑之想说什么,点点头道:“我是。”
苏苑之又看了看徐公千和白俞,对他说道:“你跟我出来,我有事问你·”·白空凌应下,便和苏苑之出了门··要说这苏家的三个公子,那真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乃是一代英豪。
这三人是家世好,名声好,长相好的‘三好’公子·不知苏家门前有多少闺中小姐成日前来,在门口来回徘徊,就是为了见这三个苏家公子一面··先说大公子,苏余杭,只有发妻一人,用情专一,从不纳妾,连个填房的丫鬟都没有。
发妻十月怀胎,为他生下一子,按理说这期间找个丫鬟暖暖床什么的都是合情合理,但是这苏余杭硬是没找·二人夫妻感情甚好,根本容不下别人··城中各个闺中小姐一看这苏大公子是没戏了,就转眼看向另两位。
苏家三公子,苏子琛,那就更别说了,谁不知道苏家三公子啊,那是仙风道骨,丰神俊朗,天仙儿一般的人·别说是达官贵人了,那也是王侯将相家里小姐们的梦中情人。
可惜这苏三公子心怀天下大事,从来不曾儿女情长,镜花水月,她们也是没辙··哎,就剩下这苏家二公子了,苏苑之了·跟苏余杭比吧,脾气是差了点。
跟苏子琛比吧,又更亲近人一些·所以,近几年往苏家说亲的人皆是给苏苑之说的··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苏氏三兄弟父亲早亡,母亲常年卧病,无暇顾及此三人,所以婚姻大事皆是苏家叔伯们做主。
苏苑之被天天说亲,那火爆脾气能忍若是旁的人,苏苑之直接一拳打过去,但是这些人都是苏家长辈,他也不能动手·所以他只能有事没事就往无妄海跑,名曰看侄儿,其实是去图个清静。
这次皇宫来了圣旨,让苏家出一人前往关外,接回太子殿下,苏苑之立马主动请缨,这出关一趟所用时间甚久,他正好有理由不用呆在苏家,听自家各位叔伯的口水经了。
白空凌随着苏苑之走到偏殿的长廊上,只见苏苑之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白空凌先开口问道:“不知苏二公子要与我说什么”·苏苑之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就说道:“你与三弟是什么关系”·原来苏苑之带着圣旨去了缥缈山请远修道人一同前去关外的时候,远修道人身边一小童问他,问苏家三公子待自家师弟怎么样。
那个小童正是问贤··苏苑之当时就很疑惑,就出口问道,结果听了远修道人的话,他惊了,他那个看着清心寡欲的三弟,居然背着苏家所有人,与人修了道侣·但是看到白空凌那双怪异的金眸,苏苑之更惊了,三弟这是在玩火啊不仅修道侣,还跟条小蛇妖修道侣搞不好三弟那一身正气被妖气所噬,还会有生命之危啊·身为修道之人,见这世上的稀罕事多了,总有运气好的,有仙缘的飞禽走兽千百年能修炼成人形。
只要它们不来祸害百姓,修道之人都不会与他们发生争执,正所谓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也有不少修道之人与幻化人形的飞禽走兽修道侣,你有修道之术,它有百岁之命,各取所需罢了。
只是妖□□诈狡猾,现在基本上没有修道之人愿意与之共同修道了·白空凌知道苏苑之担心什么,但是他觉得苏苑之的担心真的是多余了,他摇摇头说道:“苏二公子误会了,想必苏二公子是听远修道人说的吧”·白空凌见苏苑之点点头。
他接着说道:“当时事发突然,我是有事在身,不想与远修道人回缥缈山·迫不得已只能说了谎话,这件事苏子琛是知情的,苏二公子大可去问他·”·苏苑之半信半疑的看着白空凌,妖□□诈他知道的,但是眼前的白空凌一脸认真,眼神都不曾躲避他,看来这话说的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白空凌见苏苑之仍是不信他,他又开口说道:“这次与苏子琛一别,至此以后我们都不会再相见的,苏二公子大可不必担心了·”·这句话一出,苏苑之悬着的心算是落肚子里了。
等白空凌和苏苑之重新返回偏殿时,一个公公正在屋子里同徐公千和白俞说着话··徐公千一眼就看到进来的白空凌,他笑着对他说道:“问念,宴会开始了,走吧一起去喝一杯,看看是皇宫的御酒好喝,还是我忘醉居的密酒好喝”·白空凌点点头,众人就随着公公前往正殿的宴会去了。
“哇,这酒是人喝的吗”徐公千手里端着空酒杯,一脸嫌弃的说道··白空凌笑出了声,虽然自己当时喝下去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还没有徐公千这般夸张。
徐公千将酒杯往自己的小案台上一扔,一脸扫兴的说道:“不喝了不喝了·”·白空凌他们坐在大殿的一角,这大殿上至少要有千百个这样的小案台,都坐满了官,喧哗吵闹之声想要将房顶给掀了。
昭颌帝就在大殿最里面的龙椅上,白空凌他们根本看不到··这时徐公千伸手拉了拉在他旁边案台边坐着的白空凌的衣袖,说道:“咱们溜吧在这里太无趣了。”
白空凌向来烦官场那一套,点点头·两人就偷偷的溜出了大殿···第28章 第 28 章·绿叶成荫,百花团簇,白空凌和徐公千正走在一处偏僻宫道上,没想到绿植百花已经复苏了。
外面阳光明媚,清风微拂,比起刚刚那喧闹的宴会,这里更能让人舒心··两人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刚到一个拐弯处,却碰到了一个王侯模样的人,这人身穿绛紫色华服,金冠上有颗不小的祖母绿宝石,英气非凡的俊脸,刀削的下巴,腰间挂着一对凝脂玉石鸳鸯扣,身后还跟着个一身黑衣的侍卫。
那人也看到了他们二人,只见这人笑着走了过来,说道:“云长道人,真是好久不见了·”·原来这人认识徐公千,徐公千这时也骚包的‘啪’一声打开了扇子,轻轻摇着,笑道:“宁王殿下,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白空凌看了看眼前这俊气的人,原来这就是宁王张继程啊··白空凌是知道宁王这个人,但是却不曾见过··宁王张继程,这世上的人有谁不知那可是昭颌帝最疼爱的兄弟,没有之一。
昭颌帝上位以后,第一个就是封这个弟弟为宁王,他的府邸就设在金陵郊外,这也是昭颌帝的安排·这还不算,宁王还是唯一一个在皇宫里有自己的住处的人,昭颌帝钦赐的。
他还可以自由进出皇宫,可以看的出昭颌帝有多喜欢他这个异母的弟弟了··听闻,昭颌帝少年时,因其生母身份卑微,他经常被其他皇子欺辱,昭颌帝生母得了不治之病死了以后,昭颌帝就被送去了先帝的妃子,贺妃那里去寄养。
贺妃乃大理寺少卿之女,知书达理,尤其是那一副闭月羞花的模样,更是得了先帝的圣宠,但是贺妃入宫甚晚,先帝年事已高,以至于贺妃入宫一年,圣宠不断,但却无所出。
贺妃对昭颌帝非常好,就像自己的亲儿子一般,没过多久,贺妃终于也怀上了先帝的孩子,先帝更是下令举国同庆,但是贺妃生子时大出血,孩子一出生,就难产死了··从此以后,昭颌帝便与贺妃之子兄弟相称,情同手足,在宫中相依为命。
那个贺妃的孩子,正是如今的宁王,张继程··张继程看着徐公千摇着纸扇的手,笑着说道:“不知云长道人感觉这西梁王上供的猫眼玉石扳指,带着如何”·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徐公千收起扇子,举起手,笑着摸着那个大的夸张的玉扳指,说道:“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好宝贝,好宝贝。”
张继程见徐公千这一副欢喜模样,他也很是高兴,说道:“今日皇兄又赐了我不少珍奇古玩,云长道人有空去我住处一同把玩,如何”·徐公千自然是眉开眼笑,连连道好。
此二人是因珍奇宝贝相识,发现喜好相同,便经常互赠珍贵稀物·一个矜贵王爷,一个家财万贯,那身边的宝贝是一个接一个的··这时宁王看了看与徐公千同行的白空凌,问向徐公千:“云长道人,这位是”·徐公千用扇子一指白空凌说道:“我缥缈山弟子,问念。”
徐公千这是看着人家有跟班,自己没跟班多没面儿啊,就将白空凌说成了自己同门的弟子了··白空凌何尝不知道徐公千的想法,他只是觉得无所谓而已,才没说破。
张继程闻言身形不察觉的一顿,“问念”·徐公千听到张继程发问,心中更是自得,‘没想到我也有跟班了吧再说了,问念比你那个黑黝黝的跟班长的可爱多了’·徐公千笑着点点头,又是将扇子‘啪’地打开,自在地扇着扇子。
张继程回神后,不再看白空凌,而是又与徐公千说起珍奇宝贝了,知道一个公公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宁王殿下,皇上喝醉了,正在大堂上寻您呢,还请您回大殿一趟吧。”
宁王当下便与徐公千约定明日去他住所看宝贝后,就跟着那个公公走了··留下了徐公千和白空凌在那树荫下的宫道上··徐公千悄悄看了看白空凌,刚刚他自作主张的说白空凌是他的小跟班,他怕白空凌不高兴,出声道:“问念,刚才我那么说你可别生我的气啊,我只是想在宁王面前有点面子...再说了,你看看他,整天身边都带着个黑包子,我感觉他是故意的,故意在我面前臭显摆。”
明明就是自己想臭显摆,人家是王爷,有个小斯跟班,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你个挂名道士,还想跟人家一样,真的是...·白空凌叹了口气,说道:“我没生气。”
徐公千见白空凌这么说,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他又高兴的说道:“明儿个跟我一起去吧,宁王那儿的宝贝是真的不少,有的我都觉得稀罕,怎么样”·白空凌想了想,他现在除了想去看看张子恒怎么样了,别的也没什么事,便点头答应了。
宁王看着睡在龙榻上的昭颌帝,转身对底下跪着的宫人们说道:“皇兄醉了,你们好生伺候,等皇兄醒来,一定要先将醒酒汤呈上来,记住了吗”·底下一众宫人“是。”
宁王是在宫中是出了名的温润儒雅,哪怕是宫人,向来都是温言相对,从不曾出声责骂,别说昭颌帝喜欢了,宫里的人都喜欢这个宁王··宁王出了昭颌帝的寝殿,便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等到了自己的住所后,屏退了众人,房间里只剩下宁王和他那个黑脸跟班了··宁王下巴一抬,示意了一下黑脸跟班,黑脸跟班立马会意,走到一处墙面,按了一下,一道暗门打开,两人进入以后,暗门又悄悄关上了,好像这个屋子里不曾来过人一样。
“王爷,你有何吩咐尽管说,鹤思定当竭尽全力·”原来那个黑脸跟班叫鹤思··宁王此时正坐在密室的凳子上,一脸思索的神情,见到鹤思单腿跪地说这话,他立马起身,弯下腰将鹤思扶了起来,“鹤思你不必与我这般,我一直拿你当兄弟的。”
鹤思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若不是当年王爷出手相救,我这条贱命怕是早就没了,我知道王爷您心怀天下大事,鹤思定当全力辅佐王爷·”·宁王想了想,说道:“那好,那你听我说。”
两个在密室中小声交谈了一会,鹤思便闪身出了密室··宁王独自一人留在密室里,密室里的四周有不少的精致矮柱,矮住上都放着不少的珍奇宝贝,他走到一个矮柱处,伸手那里上面的一个破损小瓶子,细细摸着。
只见他双眼厉光一闪,嘴角挑笑,自说道:“苏子琛啊苏子琛,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如果白空凌看到宁王手上的破损小瓶子,肯定会觉得眼熟,因为那正是他自爆时,留在房间床上包裹里的东西。
等白空凌和徐公千回到偏殿住所时,看到一个宫女正在门口徘徊,像是在等人··白空凌出声问道,“你找谁”·这个宫女扭过头,看到他们,连忙一请安,问道:“两位道长,这里可有一位叫问念的道长在吗”·白空凌点点头说道:“我就是,你有什么事”·这个宫女又说道:“太子殿下说,道长一路上对他照顾有加,想要赏赐道长您呢,道长快随我去吧。”
白空凌一听这话,看来张子恒也想见他,正好·他点点头,便随着宫女一同前往太子的寝宫了··太子寝殿,东宫是也,必定是庄重大方,富丽堂皇了。
“你们都退下吧,我要与道长说些话·”层层幔帐后传来张子恒的声音··“这...”一个上了年纪的公公正站在那幔帐外面,满脸的褶子更皱了。
这时幔帐被人撩开,白空凌看到那正是张子恒,现在的张子恒身穿明黄蟒袍,头戴金冠,除了脸色还有些发白以外,那一脸的脓疮已经是都消失了··张子恒怒声呵斥,“陈公公,我自回宫,你便这不让我做,那不让我干的,是不是非要我去父皇那里,求来圣旨,你才罢休”·陈公公一听太子这话,‘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整个身子抖着:“奴才不敢啊奴才只是担心殿下的身体,绝无要阻拦殿下的意思啊”·张子恒厉声道,“那还不快滚出去”·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陈公公立马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吓得屁滚尿流地滚出了太子寝殿。
张子恒见关上的殿门,立马眼睛明亮起来,冲着白空凌就喊道:“师父你快来”·白空凌点点头,就走到张子恒的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张子恒苍白的脸,说道:“看来是没什么事了,你自己有什么感觉”·张子恒苦笑一下,“师父,我这条命算是保住了,要不是师父...我可能真的就死了。”
张子恒又说道:“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宫里的太医也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就是腿上还有些伤,走路不太方便,调理一段时间,便无事了·”·白空凌看着眼前身穿蟒袍的张子恒,说道:“那我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关外又怎么冒名顶替做了这质子太子你如实说来。”
·第29章 第 29 章··听张子恒说完,好像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日,他正在白家后院苦练苏晟交他的拳法,因为自己身体原因从小就无法练剑,修炼不出剑气。
在这个修道练剑盛行的世道,张子恒那就是天氏子弟中的废物·但是苏晟告诉张子恒,必先强其身体,练其筋骨,就算不用剑,照样可以打败别人·张子恒一听,练的更勤快了。
·一个白家家仆过来找张子恒,说张家来人接他了,张子恒当时有些迟疑,他不过是个寄住在张氏的弃婴罢了,又不能练剑,在张家根本没有人关心过他,除了张言...·但是自从宴会上张子恒与张言闹翻了以后,两人是再没有见过面了。
张子恒脸色一沉,难道是张言来找他了张子恒便随着家仆去了大堂··张子恒一进到大堂,就看到一位老者站在大堂中央,此时大堂没别人,就只有这个老者。
老者一看到张子恒就抱着他哭了起来,还一直说对不起他了什么什么的··张子恒真的被这一出整蒙了,呆立在那里,任凭这个老者抱着自己哭··过了一会这个老者才哽咽的说了起来,说他是张子恒的亲大伯,当时因为一些事情,才导致了张子恒流落在外,这人还说张子恒的亲生父亲现在已经快不行了,想见一面自己的儿子,这个老者手里还拿着半块玉佩。
张子恒看到那玉佩是睁大了眼,他身上确实一直带着一个残缺的玉佩,听张家的仆人说,这块玉佩就是他被捡回来时就带着的东西··张子恒见到玉佩就信了这个老者的话,根本没往细处想,这个老者怎么知道他叫什么,又怎么会知道他在白家。
他就跟着这个老者上了马车··刚上马车,张子恒就被人一棒子打晕了,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到了关外了··再后来就遇到了白空凌他们,之后的事情不用张子恒说,白空凌也知道了。
白空凌听完皱起了眉头,若真如张子恒这么说,那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真的太子殿下在那里可能还留在关外,被扣押着、也有可能已经死了...·白空凌伸手摸了摸张子恒的脸,“幸好保住了命,没死就行,别的事再说。
你在这里一定要谨言慎行,莫被人发现了你的身份,懂吗”·张子恒听话的点点头··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外面又传来陈公公的声音:“太子殿下,御医来了,您该喝药了。”
白空凌也明白,现在张子恒被不少人盯着,自己不宜长时间待在这里,容易引人怀疑·他又嘱咐了张子恒几句,就起身离开了太子寝殿··白空凌前脚刚走,御医后脚就来了,这御医后面还跟着个少年。
站在门口的陈公公看到御医身后的少年,连忙笑哈哈地弓起身子,“丞相家的小九公子怎么有空来这东宫了”·这少年扬起一脸的阳光笑容,朗声回道:“父亲让我来看看太子身体是否安好,殿前的大臣们都很担心太子殿下的身体呢。”
陈公公讨好的笑道:“丞相大人费心了·”·陈公公说着就让人打开了门,少年跟御医一同进了太子寝殿··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在白家家宴上和张子恒撕破了脸的张言。
白空凌刚回到住处,就听见屋子里传来苏苑之愤怒的声音,“岂有此理我去找他理论”·白空凌一进门就看到苏苑之欲往外走,但是远修道人却拦着他。
听了一会,白空凌明白了·那个关外使臣赫拉在宴会上跟昭颌帝说,苏苑之怠慢他了,非要昭颌帝给个说法,要不就是不尊重他们部落了等等··这一看就是在发难昭颌帝,想找借口发兵。
当场昭颌帝就龙颜不悦,立马暂时罢了几个苏氏大臣的官,名曰教子无方,罢官让回家好好教教苏苑之··苏苑之是不喜欢那个关外使臣,能不搭理就不搭理,但是现在却被白的说成黑的,还连累了自家的叔伯,苏苑之怎能不怒。
远修道人拉住一脸焦躁的苏苑之,说道:“圣旨都已经下了,你去找那赫拉又有什么用啊你现在倒不如想想明天回苏家该怎么办吧,唉...”·徐公千站在一旁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苏苑之你还是现在就回去吧,估计苏家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苏苑之一脸秃废的坐了下来,他没想过事情会成了这个样·但是也没办法了,他现在确实是应该先回苏家一趟··苏苑之临走前,一脸复杂地将一个小纸条给了白空凌,说道:“希望你说过的话都能做到。”
原来这个小纸条是苏子琛从关外用信鸽传来的书信,上面寥寥几字,起头:问念,是写给白空凌的·内容:我很好,无挂念·署名:子琛··外面夜色渐浓,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女子的歌声,断断续续,满是伤愁的歌声。
白空凌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手里还拿着那张小小的纸条··白空凌的窗户侧面正好可以看到一半的偏殿大门,这时白空凌看到偏殿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人走了出去,转身又关上了门,一身道袍,正是白俞。
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他去干什么白空凌心中起疑,当下将纸条放入怀中,摸着黑也出了偏殿,远远地跟在白俞身后··只见白俞走在错综复杂的宫道上,一会停下躲避着巡逻的御林军,一会又快步走着,好像他事先就知道该怎么走了一样,不一会就拐进了一条偏辟的小道里,不见了踪影。
白空凌赶紧走过去,刚拐进小道,就被一人从身后掐住了脖子,他刚要说话,耳边就响起了白俞刻意压低的声音:“嘘·”·白空凌还不明白白俞是什么意思,就见一队御林军从他们刚刚走过的大路上经过。
直到看不见那队御林军了,白俞才放开白空凌··“你跟着我做什么”白俞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小蛇妖··白空凌揉了揉被掐痛得脖子,说道:“我看你半夜出来,好奇就跟过来了。”
“你回去吧,跟你没关系·”白俞生平是最不喜这些个妖了··白空凌眨眨大眼睛,一脸委屈的表情,“我不记得回去的路了,要不我喊御林军带我回去吧”·他说着就要大摇大摆地往外走,白俞一把拉住他,这样走出去,岂不是把人都引过来了。
白空凌看着白俞皱着眉头拉着他,他就知道有戏了,连忙说道:“你带我去,我就看看,绝对不多问一句·”·白俞叹了口气,“一句话都不要问,知道了吗”·白空凌猛地点点头,白俞就这样带着白空凌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荒废的偏殿门口,大门是紧闭着的,门上还有一条粗粗的链子,但是没锁,就挂在门上。
白俞神情凝重的站在门口,好一会,他终于是伸手推开了门··白空凌赶紧跟着白俞就进了门,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住处的窗户下,从窗户里透出来微弱的光芒,这种荒凉的地方,居然有人住。
·那窗上的窗纸已经是破破烂烂的了,从破口的地方就能看到里面··里面四处都是黑的,就正中间有一盏灯笼放在地上·灯笼照亮的地方,有一根很粗的房柱子,这就很奇怪了,从没见过哪里的房子支柱是在房子正中央的。
只见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蹲在那根柱子跟前,不知道在那里干什么··突然房间里面传来男人压抑的喘息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叫出来声,“啊...”·这时那个太监提起灯笼就站了起来,一脸餍足的表情,还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宝贝,今天怎么这么多,好几天没来看你,憋坏了吧”·这时白空凌才看清,那个房柱子上用十几条粗铁链绑着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头发披散着,看不见脸。
只见那个太监将灯笼挂在了铁链上,又从自己袖子里拿出来一把匕首,抬起被绑着的人的胳膊,拉开袖子,就准备割下去··白空凌看到那个被绑着的人的胳膊,立马大惊,因为那个不是普通人的胳膊,是和他前生自己体内炼化的黑烟一样的胳膊。
白空凌知道被绑着的人是谁了,正是当年在琼林谷大战九阍神兽,为了救苏子琛而没了一只胳膊的苏冽·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就割掉了苏冽少半个胳膊,苏冽却没有吭一声,像割的不是他手臂一样。
那太监赶紧蹲下,用准备好的锦布包裹住地上的断臂,将断臂放进了自己怀里··太监将灯笼摘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撩开挡着脸的头发,露出苏冽没有一点血色的脸。
“杀了我...”苏冽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点生气··那个太监用他枯皱的手抚摸着苏冽的脸,- yin -笑道:“我可舍不得你死啊宝贝,你死了我怎么向丞相大人交代呢乖,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这个太监说完就转身出来了··第30章 第 30 章··白空凌这时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个白俞,他连忙看去,发现白俞已经是眼眶撕裂,下嘴已经被牙齿咬破,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白俞死命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指甲嵌入肉中却一声不吭,他硬是压住心中的痛苦·他没想到,他念了十年的人,如今竟然在这皇宫中受尽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白空凌见白俞这个样子,他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不知该怎么安慰白俞,就他们两个是根本不可能救苏冽出去的··天渐明的时候,白俞突然起身,一言不发地就往回走,白空凌赶紧跟上。
等他们回到偏殿的时候,远修和徐公千已经起了床,正在桌子边上坐着吃早点··白俞一进门,谁也没理,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嘭’一声关住了门。
白空凌则是坐到了桌子旁边··徐公千一脸不解的看看白俞的房间,又扭过头来,看着白空凌问道:“白俞这是怎么了谁惹他了发这么大脾气。”
白空凌摇摇头,他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他现在没办法告诉徐公千,这里面牵扯的人太多了··远修道人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我去觐见昭颌帝,明日使臣便要走了,由我和孟家二公子一起护送到关外,希望这次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远修道人走了以后,徐公千对白空凌说道:“昨日说好的,今日一同去宁王住处玩赏奇异珍品,走吧”·白空凌看着一说到奇异珍品,眼睛就亮晶晶的徐公千,心中好笑,这人怎么这么像个孩童。
徐公千见白空凌笑而不语,以为白空凌反悔了,不愿与他一同去那宁王住处了·那怎么行,他也想要跟班啊·徐公千立马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白空凌,就差给现在的徐公千按一条尾巴了,要不他定将尾巴摇起来。
白空凌一下笑出了声,说道:“好好,现在就去·”·徐公千和白空凌一起到了宁王住处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达官贵人们围在那里了··原来这宁王张继程竟然为了一个古玩鉴赏去求了昭颌帝的圣旨,让他发出请柬,所拿请柬之人,今日便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民间流传着宁王张继程不好功绩,不好谋权,不好统兵。
却偏偏好珍奇古玩,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草包王爷··就是这样一个无比荒唐的请求,昭颌帝竟然准了·所以今日宁王住处,当真是热闹非凡··所有的珍奇宝贝都放在院子的桌子上,上百种的奇异珍宝,任凭玩赏。
不过大家都是惜物之人,很少会有人直接伸手触摸那些宝贝,大部分都是用眼睛看观察,然后一起讨论一下··‘啪’盘子碎裂的声音,在众人中显得格外刺耳,众人皆扭头看去。
只见前朝传下来的九龙飞玉盘碎了一地,旁边还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人,只见那人官服下面只有一只靴子,他胳膊下还夹着一副拐杖··“呦,宁王啊,小臣手滑,还请您莫怪。”
这声音白空凌听着耳熟,抬眼看去,是张宸·原来他还没死··张宸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小臣,但是那语气和神情,却半点小臣的意思有没有··张继程依旧一脸春风,看不出半点生气,朗声笑道:“无碍无碍,今日大家能来,一起欣赏这些奇异珍宝,便是幸事。
区区九龙飞玉盘罢了,都不要在意·”·众人看张继程自己都说没事了,大家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一个个的都避着那个一条腿的张宸··张宸见自己发难这个草包王爷,人家两句三句的就解了,他冷哼一声,就夹着拐杖,转身走了。
白空凌到没说什么,因为张宸是什么样的人,他早就在琼林谷领教过了··这时白空凌身边的徐公千一脸轻蔑地道:“传闻就是刚才那人斩杀了琼林谷的九阍神兽,我看定是胡说就他那样肥胖的身子,估计耍个剑花都要喘上半天吧...”·白空凌听着徐公千絮絮叨叨,又是笑出了声。
这时白空凌身边的两个大臣的对话传进了他的耳朵··“前段时间的童男童女飞升之事,真当是世间的一桩美谈啊”·“那是自然,那可是天赐瑞祥的好事”·“是啊是啊,看来是天上的神尊在保佑我朝兴盛呢”·童男童女飞升白空凌心中一愣。
这天上到底有没有神仙,百姓肯定会说有,要不然是谁在保佑他们一生平安,无病无灾·如果是前生的白空凌,他肯定不会有这样的问题,既然妖存在,那神肯定是存在的。
·但是在他重生以后,他感觉这个世界奇妙不可言喻··若真的有神,那像他这样穷凶恶极之人,早就该下十八层地狱了,怎么可能重生··这时张继程走到徐公千身边,笑道:“云长师尊,这些个宝贝,还能入你眼吗” ·徐公千这时又是‘啪’地打开扇子,轻轻摇着,这次他没看到张继程身边的那个黑脸跟班,笑着回道:“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就在两人说话之时,白空凌突然出声问道:“前段时间,关于童男童女飞升,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显然不是问向徐公千,而是问向住在宫中的张继程。
张继程依旧态度温和,丝毫没有王爷的架子,就算是跟白空凌这样的小斯说话,他都是温温和和的··原来就在前段时间,天上的神仙显灵了··一日晚上,昭颌帝在梦中遇到了天上的神仙,神仙告诉昭颌帝,天上的神尊,身边缺人伺候,现在想从昭颌帝这边借五百童男童女。
若昭颌帝答应了,那天上的神尊便保佑他的子民万年平安··昭颌帝当然答应了·一醒来,昭颌帝就将此事昭告天下·下旨让孟家全权负责这件事·不出十日,孟家的孟老爷子就带着五百童男童女进了宫。
这五百童男童女皆是沐浴焚香,再扎破手指,将流出来的血抹在各自的额头上,就被送到了神殿之中··那晚,天上乌云笼罩,大雨将至,雷电不断,时不时的还从天上传来了神龙的吼叫声。
第二天早晨,宫人们推开神殿的大门,那五百童男童女竟然凭空消失了·人们皆说这是神尊将那五百童男童女接走了,昨夜的狂风大雨皆是因为神尊的坐骑,那正是东海的龙王。
这成为一桩美谈,天佑昭颌,万年泰平··白空凌听完,心中疑惑更多,五百童男童女在神殿中凭空消失,怎么做到的真的是被天上的神尊接走了吗·张继程看这眼前一脸疑惑的白空凌,他又看了看在远处欣赏古玩的徐公千,对白空凌说道:“问念,其实有件事,不知该如何同你讲。”
白空凌看着张继程那一脸为难的神色,说道:“宁王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关于苏子琛的事·”张继程缓缓说道··张继程以这里人多不便说话为由,将白空凌带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张继程先开口道:“其实子琛心中一直放不下一位女子·”·白空凌惊讶,他从来没听苏子琛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张继程又说道:“其实上次你留在宁王旧府之时,我看过苏晟每天写的信,也知道你与子琛现在的关系。
我真的很替子琛开心,毕竟那个女子已经死去十年了,我也不希望子琛一直沉浸在伤痛之中·”·白空凌哑然:“女子死了十年”·张继程见白空凌一脸痛苦之色,连忙说道:“是啊,子琛这十年来,去过无数的地方,想要寻求复活秘术,就是想要复活那个女子,子琛当真是痴情啊...”·白空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变得空洞。
张继程一看目的达到了,他又一脸安慰之色,“不过你切莫在意,那个女子都已经死了十年了,说不定子琛早就将她抛掷脑后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刚说完,张继程的侍卫思鹤就走了过来。
张继程又安慰了白空凌两句,就离开去忙别的事了··白空凌一个人站在角落,低着头,他眼眶红红的,有不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甜文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苏子琛,你是个傻子吗,人死了,哪里还能活过来...”·什么女子,那个死了十年的明明就是他白空凌原来苏子琛这十年一直想要复活他·若说苏子琛真有喜欢之人,还是个女子,那白空凌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虽然白空凌不明白张继程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但是却让白空凌真的心疼苏子琛了··白空凌捂着自己的胸口,在衣服里面还放着那张苏子琛写来的小纸条,一直被白空凌贴身带着。
其实白空凌自己都不知道,那名为苏子琛的种子早已经种在自己的心里,是自己一直不肯面对,现在种子破土发芽了,那娇嫩的枝芽,扎的白空凌心脏一阵阵疼·                        ·作者有话要说:啊,写到这里的时候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浑身轻松,这两个儿子是我第一本书,我希望能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但是还是脑笨手拙,再次感谢看书的各位,谢谢。
第31章 第 31 章··白空凌现在哪还有心思去看什么珍奇古玩,他现在就想走人,去哪当然是去关外找苏子琛啊·白空凌现在一心想离开皇宫,什么假冒的太子,什么被囚禁的苏冽,什么童男童女飞升之事,与他这个魔头何干那是正派的事·张继程的话像个钉子一样扎在白空凌心上,现在只有苏子琛能将这个钉子□□。
这时的白空凌早就将他和苏苑之说的那句再也不见抛掷脑后了··徐公千还在那儿看着珍宝,他惊叹起来,正欲和白空凌分享,当他抬头看向人群的时候,哪里还有白空凌的身影。
“王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鹤思此时正站在张继程的身后,小声说道··张继程点点头,依旧满面春风的看着众人··白空凌正快步的走在宫路上,他现在就打算回偏殿等远修道人回来,与远修道人讲,他也要一同前往关外。
白空凌不知道的是,现在大殿之上的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太子殿下,你怎么不喝难道是怕我在里下毒了吗”赫拉的公鸭嗓里带着讥讽。
远修道人正坐在大殿之下,他的对面就是使臣赫拉和那个壮汉巫撒·巫撒站在赫拉席位旁边,光着膀子端着一杯酒··谁能想到,就要走的使臣不仅在宴会上出言狂妄,还将随身带着的那个毛皮酒壶打开,倒满了一杯,就要让太子殿下喝了。
“太子殿下不是说,刚杯酒是要感谢本使一路上的辛勤照料吗本使喝了,如今本使也回赠太子殿下一杯酒,太子殿下为何不喝”·赤果果的挑衅。
昭颌帝此时正坐在龙椅上,身上的帝王之气让人心生敬畏,昭颌帝和丞相张贤徽自幼便相识,两人年龄相仿,但是昭颌帝看起来却像一个中年男子,眼角连皱纹都没有,双眸也是炯炯有神,想比张贤徽头发半白,确实显的异常年轻了。
·就在刚刚,太子殿下突然举杯出声,要感谢赫拉一路上对他的照顾有加,本来气氛挺好的,谁知道赫拉回敬酒的时候,这太子殿下却不说话了··张贤徽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太子殿下,想着可能太子殿下喝不惯那关外的酒,就站起来打着圆场,“赫拉使臣,太子殿下腿疾还没好,恐怕这酒...”·还没等张贤徽说完,赫拉又开口说道:“昭颌君,你们大中原规矩就是这样的那就话怎么说的礼尚往来,对不对我回敬太子殿下一杯,难道他不该喝吗”·咄咄逼人,远修道人心中暗想。
也不怪太子殿下会如此,在路上赫拉是怎么对待太子殿下的,他都看在眼里,赫拉这样,不过是想找借口发难昭颌帝罢了··张子恒坐在那里低着头,他紧紧的攥住了双拳,坚决不能喝他已经在赫拉手里吃过亏了,那酒里必定有蛊都怪自己刚才一时兴起,想借着喝酒的名义,让这赫拉记住,他受的苦早晚要还回去的现在却是将自己陷于困境之中。
昭颌帝看着身旁坐着的张子恒,不悦道:“太子,使臣回敬你酒,你为何不喝”·张子恒哪里敢说不喝,眼中精光一闪,回道:“父皇,儿臣并没有说不喝,只是只让儿臣喝,使臣却不喝,那这酒喝的多无趣。”
张子恒说这话很明显,就是他喝,那你赫拉也要喝,若是里面真的有蛊,看你赫拉敢不敢喝··赫拉听完张子恒的话,- yin -恻恻的笑了笑,伸手接过巫撒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他一把将酒杯摔在地上,那酒杯被摔的四分五裂。
赫拉又倒了一杯酒,就让巫撒上前端给张子恒··张子恒看着眼前这杯浑浊的酒,那酒里散发出一股味,像是动物的尸体常年浸泡在河水的味道,惹的他想干呕··“太子殿下,您请喝吧”赫拉说完又是- yin -恻恻的笑了笑。
张子恒接过酒杯的手颤抖着,他努力地克制着手抖,但是还是将酒杯里的酒洒出来了一些··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张子恒举起酒杯,一口喝下,喝完以后他也将酒杯摔的粉碎。
“哈哈,太子殿下好酒量,好酒量”张贤徽这时笑着大声说道··就在张贤徽的圆场中,刚才那紧张的气氛消失了,又回复了一片欢声笑语。
宴会结束以后,远修道人便回到了偏殿,他一进门就见白空凌在那里走来走去··白空凌一见推门进来的是远修道人,他立马快步走了走到门口,高兴的对着远修道人说道:“师父,我同你一道去关外”·远修道人疑问道:“你要去关外,做什么”·白空凌脸一红,小声说道:“我...想去找苏子琛。”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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