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攻略任务不太对[快穿] by 秋憬(上)(3)

分类: 热文
这个攻略任务不太对[快穿] by 秋憬(上)(3)
·李远岫紧紧抓着瞿寄渊的手臂:“告诉我,我想岔了对不对”·他紧紧盯着瞿寄渊的脸色,瞿寄渊的脸上明显的伤痛与心疼,彻底打碎了他的希望。
他猛得站起,把瞿寄渊向外推去··“远岫,你做什么你没事吧”瞿寄渊站在原地,李远岫虽然在推他,其实他手上根本没什么力气,整个人更是摇摇晃晃。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留下来陪你·”·“不用,真的不用,你得让我好好想一想·”李远岫转身挥了挥手:“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想一想。”
瞿寄渊看着李远岫转身进了里屋,他想跟上去,李远岫已经从里面关了门··瞿寄渊握紧双拳,李远岫应该对当年的事早有猜测,他只是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想,在他没有足够的能力揭开真相之前,他一直选择了这样的逃避方法。
瞿寄渊手扶在门上,好一会才道:“那我今晚先回去,你……别想太多·”·李远岫听着瞿寄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看着手里的玉佩,那些被他刻意回避的记忆纷沓而至,眼泪一滴滴砸在玉佩上,他控制不住那些眼泪。
他想到了那一天,父母死在他的面前,他害怕,惊慌,身边唯一依赖的人也抽身而去,当他看到叔父的时候,他把叔父当做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紧紧地抓住不敢松手··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叔父,只是偶尔捕捉到叔父看向他时的复杂神情,他不敢深想,却也不可避免的怀疑,他只是不敢面对,不敢面对自己认贼做父的这些年。
然而今天,瞿寄渊把一切剖开在他的面前,他知道李远岫是为了他,这对他来说太过突然,自欺欺人这么多年,被人一朝打破··李远岫坐了一夜,他一闭上眼似乎就能看到父母姐姐伸手要来拉扯他,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敢面对事实,为什么不为他们报仇。
李远岫坐了一夜,瞿寄渊就坐在县衙那颗大树上陪了他一夜,他看着李远岫的房间一夜没有熄灯,也没听到任何声音,到了早上仆人和衙役过来请人也没有动静,瞿寄渊跳出了县衙又从后面走了过来,到了门前用力拍打着李远岫的房门。
“走开,都给我走·”·“开门,是我·”·瞿寄渊听到东西倒地的声音,正想撞门时,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紧接着瞿寄渊被一把拉了进去,门又关了起来。
第32章 第 32 章·瞿寄渊看着李远岫,李远岫的表情虽然平静,脸色却憔悴灰败··“你好点了吗”·“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事,你都做了什么”·“我只是偶然得知了你的事,后来……就忍不住查了一下。”
“是从薛刺史那里吗”·“也不是,只是他偶尔提了一句,是我自己想知道你的事·”·“看到我那么悲惨的过去,你满足了吗满足了你的同情心了吗”·“远岫,你在什么”瞿寄渊抓住李远岫,这时才发现李远岫身体不正常的热度,还在微微发抖:“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先去帮你找大夫。”
瞿寄渊转身往外走,李远岫只看着他什么也没说,瞿寄渊回头见李远岫盯着他的样子,心脏止不住的狂跳,他回过头抓住李远岫:“你先别生气,我真的只是调查了一些事,别的什么都没做,我真的只是想帮你。”
李远岫用力甩开瞿寄渊,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愤怒:“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帮我做这种事”·“远岫,你冷静一点。”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调查我,为什么”·瞿寄渊看着李远岫因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看着他发红的双眼,李远岫现在的情绪非常不对,他试着靠近李远岫:“你冷静一点”·“冷静你究竟还背地里做了多少事,你让我怎么冷静”李远岫的手指着瞿寄渊,带着愤怒的轻颤。
“李远岫你给我冷静下来”瞿寄渊上前一把抱住李远岫,李远岫用力挣扎,瞿寄渊用力把人紧紧抱住,直到李远岫无法动弹,只僵着身体被他勒在怀里。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多管闲事,我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插手你的事,对不起,这是我的错··远岫,我知道你忍辱负重呆在这个小的县城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为你爹娘报仇,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从小把你养大的人就是害你全家的人,我都知道。
如果你能放下这段仇恨,我又怎么可能揭开你的伤疤因为我知道你放不下,你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些,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再是孤军奋战,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不想你永远一个人在黑暗里面对那段痛苦,让我做你的利刃,替你抹平所有的仇恨,哪怕你觉得我残忍也好,强迫你也好,只要你能释怀,只要你能幸福,就让一切都由我来背负,一切一切的罪孽,都交给我。”
瞿寄渊一直紧紧抱着李远岫,试着安抚他,在感觉到李远岫渐渐安静下来,才稍稍松开了一些,这时才感觉到肩膀上一片凉凉的温意,瞿寄渊犹豫了一会,轻轻地拍了拍李远岫的后背:“远岫,你好像有些发烧,我找大夫来帮你看看好吗”·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李远岫轻轻摇了摇头,他现在脑子里很乱,他知道他不该冲瞿寄渊发火,可是他现在连开口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有,只想趴在瞿寄渊的怀里。
“那就不找大夫,你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我去做点东西给你吃,你先躺下休息·”·李远岫一夜未睡,又冲着瞿寄渊发了一通脾气,其实已经有些迷糊,他依恋着瞿寄渊的怀抱,瞿寄渊说出什么他也没听清,只是感觉到瞿寄渊要离开,他直觉地抓紧了瞿寄渊。
“寄渊,我冷·”·“我不走,我怎么会走呢”瞿寄渊将李远岫抱了起来,把他放在了床上,伸手摸了摸李远岫的额头,很烫。
瞿寄渊有些担心,他起身想叫县衙的仆人,李远岫似乎被他的动作惊醒,紧紧拉着他的衣袖,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瞿寄渊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亲:“你烧得很厉害,我还是让人去请个大夫为好。”
“我冷·”李远岫突然伸手将瞿寄渊拉近,瞿寄渊没防备被他拉倒在了床上,还好他的手一直撑着,没有砸伤李远岫,瞿寄渊还没回神,嘴上就被李远岫吻住,李远岫的吻因为他的体温而炙热,瞿寄渊被他的吻烧得发晕,好在记得他是个病人,生生把持住了。
“远岫,听话,你先好好睡一觉·”瞿寄渊喘着粗气,这样的李远岫让他有点发疯,控制自己生扑上去真的很难··“要我·”李远岫睁开双眼,有些迷蒙,却直直地看着瞿寄渊,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要我。”
瞿寄渊的呼吸一窒,他狠狠地将李远岫吻住,李远岫的手摸上来,瞿寄渊用最后一丝理智,把他的双手紧紧压在了床上,等到两人的呼吸都缭乱不已,瞿寄渊才稍稍离开李远岫,李远岫滚烫的呼吸打在瞿寄渊的脸上,每一次都挑拨着他的神经。
瞿寄渊知道自己对李远岫非常地的迷恋,这种迷恋太不正常,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从他认识到自己对李远岫的感情开始,他问过系统,系统说可能是因为任务目标是独一无二的关系,但瞿寄渊知道不是这样,他对李远岫的感情太过深刻,深刻到他可以随时为了李远岫去死,那么李远岫呢·“寄渊”·“你好好躺着,听话……”瞿寄渊很想告诉李远岫,忍耐是有极限的,可是看着李远岫那个迷迷糊糊的样子,他知道他必须忍,而且要快点找大夫来。
瞿寄渊被李远岫抱住,实在是走不开,他试着冲院子喊了几声,终于听到了县衙里仆人的回应,瞿寄渊让仆人赶紧去请大夫,等听着仆人跑着离开的声音,他才放心了些,转头看向李远岫。
李远岫此时已经浑身发红,眼神发直,瞿寄渊也不知道他神志还是不是清醒的,凑近拨了拨李远岫被弄乱的头发:“我去拿水给你擦一擦·”·李远岫这时总算是放了手,瞿寄渊去净房看了看,那里有一盆大概是昨晚放着的水,快速的拿了块布巾弄- shi -,拧干了回去放在李远岫的额头上。
瞿寄渊看着李远岫,李远岫还是睁着眼睛,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瞿寄渊凑近了听,李远岫又不再说话,瞿寄渊抬头看他,李远岫也看了过来:“所有人都丢下我走了,现在连你也不想要我了吗”·瞿寄渊只觉得心口被人剜了一刀,这样的李远岫,让他心疼不已,恨不能马上就去京城,把那些害死他家人的全部生生活刮了才好。
他将李远岫捂在被子里抱住:“我想要,无时无刻地想,想把你揉碎了吃到肚子里,去哪都不能离开我··可是我想要的不光光是你的身体,我要的是你这个人,要你平安喜乐,健康长寿。
我要的是你的一辈子,甚至是……”·瞿寄渊抬头看了看李远岫,李远岫正睁大眼睛看着他,瞿寄渊看着他,想到系统说过的会去别的世界,他突然有些贪心,别的世界也会有李远岫吧·“还有你的生生世世。”
听完他的话,李远岫像是得到了什么保证,眨了眨眼又看了他一会,闭上眼睛睡着了,瞿寄渊松了口气,这次的事情对李远岫的打击太大,现在看样子算是勉强接受了,如果没有自己出现,当他一个人要面对这一天的时候,他该怎么办·瞿寄渊把布巾换了好几次,大夫总算是赶了过来,诊断是急火攻心再加上长期劳累。
大夫开了药,又叮嘱调理一段时间,瞿寄渊送走了大夫,吩咐仆人照顾李远岫,亲自下厨做了些东西,回到房里李远岫还没醒,他又让县衙的仆人去瞿府叫了李小庄··等李小庄回了县衙,他叮嘱了李小庄几句,便关了房门陪着李远岫休息,李远岫虽然一直睡着,却睡的很不安稳,直到瞿寄渊上了床,他才终于像是找到了安身立命的地方,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瞿寄渊一觉睡醒,李远岫还在昏睡中,他让跟着李小庄过来的小厮把之前做的粥热了拿过来,李远岫虽然闭着眼睛,很配合地吃了一小碗粥,半个时辰后又被瞿寄渊灌下去一碗药,药太苦,李远岫眉头皱的死紧,但还是乖乖地看一碗药都喝了下去,喝完后躺下还皱着眉,瞿寄渊又喂了他好几口清水才算是舒展了眉头。
晚饭时李小庄来探望李远岫,与瞿寄渊聊了一会便被瞿寄渊打发回了瞿府,他留下来照顾李远岫··李远岫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身边发生的事他都模模糊糊的知道,却始终睁不开眼,像是掉进了一个泥潭,一点一点地往下陷,李远岫起初没在乎泥潭在将他吞没,甚至想就这样陷下去,是不是就可以去见家人,然而在被泥潭要埋没头顶时突然害怕了起来,如果他真的陷了下去再也爬不出来,瞿寄渊要怎么办·泥潭的吸力越来越大,李远岫开始挣扎,那种窒息感猛地加重,他有些喘不过来的感觉,努力地伸出两只手想抓住东西,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他的手抓不住任何东西。
就在希望越来越渺茫,李远岫心里想着完了的时候,他的手上突然传来了一股力量,那股力量奇大无比拉扯着他将他一点一点地拽出了泥潭··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发现已经十万字了,自己吃了一惊不知道有没有写的太啰嗦……回忆了一下剧情还有之后的设定,突然发现……李小庄真是人生赢家啊·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大家留言很少,好希望多看到一点留言,有什么不好地方大家一定要指出啊·第33章 第 33 章·“李远岫李远岫”瞿寄渊担心李远岫一直没敢睡的太实,睡梦里突然听到李远岫的喘息,连忙起身就见李远岫两只手伸着到处乱抓,人也像是憋气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瞿寄渊连忙上前抓住他的两只手,大声叫着李远岫的名字。
·叫了几声李远岫还是没反应,瞿寄渊急得冒火,狠狠地在李远岫的人中上掐了下去,一边掐一边叫,李远岫挣扎的动作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呼吸在一个大喘气后也平稳了下来。
瞿寄渊放下他的双手,贴近了李远岫仔细地看着,在他耳边轻轻叫着,这时李远岫才慢慢睁开了双眼,他的双眼没有聚焦地对着瞿寄渊,好一会儿之后才对上了瞿寄渊的双眼,又好一会儿之后李远岫长长吐了一口气,见瞿寄渊一脸的担忧,李远岫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
瞿寄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李远岫,又摸了摸李远岫的额头,温度已经正常了,他把李远岫挣扎弄乱的被褥掖好,这才撑着头看向他问道:“做噩梦了”·李远岫没说话,他现在回想起之前糊里糊涂发生的那些事,又想到比他小好几岁的瞿寄渊一直照顾着他,不知怎么心里那股子说不清的怨或恨,突然变得没那么令人压抑了。
瞿寄渊见李远岫长久没说话,正要起身再一眼,却被李远岫一把抓住,按倒在了床上:“乱七八糟的梦了很多,你累了一天一夜了,先好好睡一觉吧·”·瞿寄渊见李远岫虽然表情平静,又恢复了一副兄长的模样,知道他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但到底还是有些担心,又问道:“你这一天一夜就吃了点粥,要不要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说完就想起身,又被李远岫按住,其实李远岫没什么力气,但瞿寄渊不敢和他挣,李远岫把手搭在瞿寄渊的身上,闭着眼睛道:“我不饿,就想躺着,你也躺着,把蜡烛熄了。”
瞿寄渊没说话,转身把蜡烛吹灭了,躺下去时把李远岫抱在了怀里··两人这会醒了都没了睡意,李远岫不想动,也不想瞿寄渊动,他现在就想像这样两个人抱着安安静静地躺一会。
李远岫不说话,瞿寄渊也不去打扰他,就在他以为李远岫大概又睡着了,自己也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李远岫轻微地声音传来··“你是怎么拿到那些证据的”·瞿寄渊的瞌睡一瞬间跑得一干二净,他知道李远岫肯定会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他的线索大部分都是从系统那里得到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在京城无意中结交了太子,第一间聚祥楼用的就是太子的旧店,这还多亏了太子妃爱吃聚祥楼的东西,因为这个,京城很多人都认为我是太子的人,我背地里查的时候就方便了许多,不过也下了不少功夫,能得到证据也是运气好。”
李远岫的手在瞿寄渊背后拍了拍,他知道瞿寄渊的话不是实话,太子就算真的把瞿寄渊当作自己人也不会为他提供多少帮助,更别说十多年被藏匿起来证据,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人查到,如果那么容易,那些人恐怕早就把证据毁尸灭迹了。
但是瞿寄渊不愿意说,一定有他的理由,比起别的他更担心瞿寄渊的安全··瞿寄渊见李远岫没再追问,反而有点不安,系统的秘密他是不能说的,如果用普通人的眼光来看,他能找到证据确实很蹊跷,毕竟不可能有人像他一样,得到一个线索,就能打开一片天窗。
瞿寄渊考虑了一会,在李远岫的额头亲了亲:“有些东西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但是我真的没有想隐瞒你的意思·”·李远岫的手在瞿寄渊的背上又拍了拍:“我知道,现在让你停手也不可能了。”
李远岫叹了口气:“但是你一定不能有事·”·瞿寄渊的双手猛地收紧,将李远岫紧紧抱住:“我会小心,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帮你报了仇以后,我们就好好地过一辈子。”
李远岫无声地笑了笑,他有时候觉得瞿寄渊真是个奇妙的人,明明年纪比自己还小,却让他总有种自己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虽然瞿寄渊有时候很孩子气,比如现在这种宣言,也只有这种时候,李远岫才觉得瞿寄渊是个孩子。
“帐本你都看过了”·“……嗯,那个强盗很聪明,帐本看起来就是一本普通的帐本,就算被那些人拿到,估计也不会想到里面藏了证据,我拿到时也一头雾水,看了很多解谜的书才算找到了线索。”
其实他根本没发现线索,最后还是威逼利诱系统给了提示才算找到了解密的方法··“我猜也是,那个……人,在我家里呆了一年多,训马骑马的本事很大,我就是跟着他学的骑马……他识字的事我倒是知道,没想到还真是深藏不露。”
“远岫……”·“我没事,我已经想清楚了·”李远岫顿了顿,声音更轻地问道:“真的是他吗”·瞿寄渊听到李远岫的问话,想看看他,可惜什么也看不清,他只知道李远岫呼在他胸口的气息还算平稳,又把人紧了紧轻轻地嗯了一声。
李远岫一直拍着瞿寄渊的手顿了顿又恢复了节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停地拍着瞿寄渊,明显的安抚动作,却不知道是在安抚自己还是安抚瞿寄渊··李远岫不说话,瞿寄渊不知道怎么开口,安静片刻后,李远岫又开口道:“我猜到害我父母的人就是他们的熟人,也在慢慢长大后发现了一些端倪,我一直以为他只是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却没想到真的会是他。
自从我父母走了后,因为第一个见着的就是他,我对他太过依赖,那时候太小,受到的惊吓不轻,也是他慢慢开导我让我走了出来··寄渊,我昨天不是想对你发火,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有些控制不住。”
瞿寄渊想说话,李远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他的声音有些急,瞿寄渊听出了他声音中微重的鼻音,他想起身,李远岫却紧紧抱住他··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说起来,我爹当初做的生意和你们家也有点像,都是布匹的生意,我娘是江南刺绣名家的后人,他们一直过得很幸福。
他……和我爹是拜把子的兄弟,我爹自小就注定了要接管家里的生意,特别羡慕那些读书人,他喜欢诗词歌赋,认识了蒋……觉得他特别有才华,觉得对他一见如故,后来便结拜成了兄弟。
蒋……到了京城,我爹替他奔波,帮他托人找关系,最后把他引荐给了他的恩师,让他做到了如今的太常寺卿··我爹他……他们死在我的面前,可是我都没敢看一眼,最后连下葬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我是多不孝啊·我姐姐那时才八岁啊,她临走前还跟我报怨,为什么她天天要学刺绣,我却只要骑马玩乐,我还取笑她,可是她就那么走了……”·瞿寄渊感觉前襟- shi -了一大片,李远岫的身体轻轻颤抖。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李远岫没再说话,他在瞿寄渊的怀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每一声都刺激着瞿寄渊,令他的心一阵阵紧缩,他眼睛瞪着房顶,胸中流淌着从未有过的愤怒。
瞿寄渊想,李老爷可能永远也想不到,他当做亲兄弟看待的人,会在心底那么的恨他,不,应该是先嫉后恨,嫉妒他的财富,他的好人缘,更嫉妒他可以出入他向往而无法企及的皇宫,连李夫人这样一个商妇都可以随意出入后宫,这种嫉妒令他发狂,令他扭曲,演变成了深深的恨,当有人引导着他正视这份仇恨后,令他一发不可收拾。
当瞿寄渊知道这些事的时候,他的愤怒还可以控制,而在他真正开始调查姓蒋的之后,他才真正恨不能把姓蒋的千刀万刮,将他剁碎了喂狗··姓蒋的经常收留一些孩子,别人都以为他是好心人,给这些孩子吃穿,还教他们琴棋书画,可是却没人知道这些孩子的下场有多么惨,他们有些被姓蒋的卖到了各种风月场所,而更多的则是成了他自己的娈童·瞿寄渊无法形容自己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的愤怒与害怕,如果他当年对李远岫出手会怎么样一想到这种可能,瞿寄渊一秒钟都不想让他再活下去·第34章 第 34 章·瞿寄渊原本想用这件事直接送姓蒋的进大牢。
但是如果他私自做这种决定,虽然是帮李远岫报了仇,只怕也会让李远岫不高兴··他不想和李远岫产生误会,如果他那么做了,等到李远岫自己发现,只怕李远岫会更不能接受,他必须让李远岫自己面对事实。
李远岫的声音渐渐平息,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等到天明时分,瞿寄渊才起了身,李远岫也想起身被他又按了回去:“你现在很虚弱,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
见李远岫躺了回去,瞿寄渊才出了房间为李远岫去准备吃的,等他再回房间时,李远岫正坐在床上看着那本帐册··端着托盘的手紧了紧,他仔细看了一眼李远岫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李远岫看到他进来,放下帐册冲他笑了笑,他连忙将饭菜端了进去,身后的小厮将一个小几放到了床上,饭菜摆好,两人便在床上吃着早膳··气氛一直很沉闷,直到李远岫夹了一筷子菜到了瞿寄渊的碗里,他才像是被启动了开关一样,露出了笑脸替李远岫夹了许多的菜。
李远岫看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为我好,我都知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一顿饭吃完,两人之间算是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等小厮把东西收走后,瞿寄渊又爬上了床抱着李远岫。
他很佩服李远岫的坚强,也许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给了李远岫足够的缓冲时间,也许是李远岫在这么多年里已经让自己足够坚强··他把帐册里的秘密一一指出来给他看,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李远岫在知道那些人后还是被气的发抖。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安慰自己想,他应该感谢那些人对他的迫害,他才会来到这个地方遇到了瞿寄渊,感谢上天把他带到了瞿寄渊的身边··他实在无法想象,真的有一天他要独自面对这些事实会不会直接崩溃。
瞿寄渊抱着李远岫,待他冷静后,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关于姓蒋的事说出来:“远岫,还有一件事,我也要告诉你··我在调查姓蒋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瞿寄渊短短两句话说的很艰难,他有些难以启齿,更不想让李远岫知道他曾经仰慕过的人是那么的肮脏··“嗯”·“其实,在回来之前我就想把姓蒋的送进监狱,但我觉得这事应该由你自己来做,我搜集了很多他罪证。
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他经常收养一些孩子吧”·“嗯,经常会有一些孩子被他收留回来··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他经常带孩子回来,但其实留存蒋府的并不多。
我以前问过,蒋府里的人都说有天赋的才会被留下来,其他的被安排去了别的地方·”·李远岫靠在瞿寄渊的身上,看向他,只见他眉头紧锁,好像很难开口,翻了翻手里的帐册:“我连这件事都接受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难道那些孩子被他做了什么了吗”·“那些孩子,确实有天赋的都被他留下了,没留下来的直接就被送到了各种风月场所。
至于留下来的,也并不是单纯地学东西,而是……而是成了他的脔童,一想到你在他身边长大,处在那样的危险里,我就恨不能立刻杀了他”·听完这一句,李远岫愣了几秒,之后浑身一僵,猛得回头看着瞿寄渊,他满脸的震惊和恐惧让瞿寄渊一阵揪心。
“怎么可能我虽然和那些孩子接触不多,可是他们看起来……”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他突然想到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已经住在了蒋府前院,有一天蒋府又收留了一群孩子回来。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他正巧经过,在那群孩子中看到了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长得有点像他,所以他多留意了两眼,小男孩看起来很开心,跳着笑着··后来有一天,他在前院突然看到了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已经完全没有了笑的样子,瞪着一双仇恨的眼神看着他,他当时被男孩的眼神吓了一跳··男孩似乎还想走到他面前,但被找过来的仆人直接带走了,那个男孩始终一句话没说,被带走时还用一双仇恨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
他那个时候并没有太留意,晚上告诉姓蒋的之后,姓蒋的告诉他那个男孩没天赋要被送走,所以又哭又闹,在院子里撒疯··他那个时候并没有怀疑姓蒋的话,可是现在想了想,他忍不住发起抖来。
浑身有种被虫子爬过的恶心感,再想到从小到大姓蒋的对他格外的关心,甚至在他已经十多岁时,还会经常抱着他··“远岫,你没事吧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看着李远岫的神情就知道他肯定想到了不好的事情,愤怒的火焰再次充斥了瞿寄渊的胸膛,但他怕李远岫想得太多,连忙安慰他··“怎么会这样”李远岫靠在瞿寄渊的怀里有些怔然,他慢慢抬起头看向瞿寄渊:“我要回京城。”
瞿寄渊看着李远岫坚定的样子,点了点头:“好·”·虽然说要回京城,但李远岫做为官员想回京城根本没那么简单,好在瞿寄渊在京城已经打下了基础。
·此时的他就是李远岫最坚强的后盾与动力,再加上薛刺史回京、太子的关系等等,这些都是李远岫可以回京的筹码,最重要的是他这三年来勤勤恳恳的业绩。
李远岫难得休息了几天,在坚定了回京城的念头后,他迅速打起了精神··二月初又一次要去乡下察看,瞿寄渊有些不理解李远岫这个时候怎么还能顾得上那些事。
在他看来,如果是他知道了仇人是谁,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先去报仇,李远岫为百姓做的事已经够多,很多事并不需要他一个县令亲自察看··对于瞿寄渊提出的问题,李远岫看着他笑了笑:“我是这里的父母官,自然要关心自己的子民,况且做为成为一个官员是我自己选的路。
我不能因为想报仇,只把做官当做途径,把百姓当做踏脚石··我不能因为我受过伤害就要变得冷漠,从而去害别人,如果我那样做了,那我和那些畜生又有什么区别”·“那就不做这个官,当年的事那么蹊跷,又牵扯了那么多人,我不信朝庭里没人知道,养了一群吸血鬼的皇帝能是什么好皇帝,为他效力根本不值。”
李远岫叹了口气:“历代帝王没有一个人能做到没有贪官的,这和皇帝没多大关系··而且陛下其实也有所怀疑,可是他没有证据也不能随便定别人的罪,当初他把我安排在这里,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瞿寄渊看向李远岫的眼里有好奇,李远岫有些黯然地道:“当初我爹是皇商,与陛下有些交情,他不是官员与陛下相处起来反而更随意,我娘与皇后娘娘也感情甚好,时常进宫……”·其实这些瞿寄渊都知道,他从系统那里得到的消息更详细,但这些都是李远岫的私事,他自然是不可能提前得知的,只得表现出一些疑惑来,李远岫自然也替他解惑,只是说到这些事,李远岫又有些伤感。
瞿寄渊转了话题:“所以你就一定要做官”·“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寄渊,我选择了做官,就会坚持下去,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瞿寄渊看着他没说话,他的眼神坚定:“我不但要做官,还要做好官,做大官,那些害过我的,正在害人的畜生,我要让他们得到报应”·说完,他看着瞿寄渊:“到了那一天,我要和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做堂堂正正的夫妻。”
瞿寄渊的心忍不住狂跳起来,他知道官员是不能娶男妻的,更不能下嫁,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就算没名份也要绑住李远岫的一生,却没想到李远岫自始至终想的都是明媒正娶了他。
“好,既然你要这么决定,那么你就好好做官,我会尽我的一切去帮你··说起来,有些事我去做比你做更好,那些不会防备我,我会把一切的证据送到你面前,但是你不能过问我是怎么做到的。”
“好,我不问,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说完李远岫转身从他的枕下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这是我爹当年送我礼物,我一直带在身边,他说过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让我用来保护自己。”
他将匕首轻轻打开:“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它了,因为我有你·”·李远岫的动作很轻,然而那匕首却十分锋利,他的手不过是轻微触碰了一下便被划了一道血口,瞿寄渊吓了一跳,将他手上的血珠舔掉,不见出血后才笑着道:“果然是一把嗜血的利刃,将来就用那些畜生的血喂饱它。”
瞿寄渊二月中旬准备前往京城,临走前的那天晚上,一边动着一边趴在李远岫的身边说:“真想把你揉碎了放在心口,去哪里都可以带上你,哪怕是呼吸,也只能和我共用一口气。”
第35章 第 35 章·李远岫双微睁,迷蒙地看着瞿寄渊,好一会后突然抬头咬在了瞿寄渊的肩膀上,他咬得很重,直到出血也没松口,瞿寄渊正在冲刺的身体,受到李远岫的刺激,很快释放了出来。
李远岫把他肩上那些血一点点地舔掉,眼中情意好似要满溢而出:“现在你中有我,我中也有你,谁也离开不开谁·”·他抬头吻上了瞿寄渊,瞿寄渊狠狠的回吻着:“谁也别想离开谁。”
瞿寄渊的身体再次抽动起来,一次比一次更狠,这一夜直到李远岫昏睡过去,天色渐明,他才停止了动作··他帮李远岫清理干净,又抱着睡了小半个时辰后便起身准备离开,他今天就要去京城,原本不想惊动李远岫,结果他才刚刚起身,李远岫便惊醒过来。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他回身抱住李远岫又细细密密地亲了一会,李远岫看起来累极了,眼里满满的血丝,想睁开眼却始终睁不开,浑身发软依在他的怀里,这让瞿寄渊万分不舍。
人未远去,便已思念··“你好好睡一觉,我在京城等你,很快就会相见·”·他在李远岫的耳边轻轻地亲了一下:“虽然我去了京城,但我的心会一直陪伴你。”
李远岫似乎得到了安抚,呼吸平稳,瞿寄渊又等了一会见他真的睡着了,才慢慢地起身离开,带上李远岫给他准备的东西,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李远岫睡得很安稳,他轻声关上了门离开了县衙。
李远岫很累,身体上的累是其次,心里憋闷才是最难受的,门关上的声音传来,他微微张开眼看过去,瞿寄渊这次是真的走了··连日来压在心里的东西,被他故意不去触碰,在瞿寄渊真的要离开时有些爆发的迹象。
双眼疲倦到睁不开,闭上眼睛却没有丝毫的睡意,李远岫有些费力地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木讷而机械地将一件件衣服套了上去,最后拿起那块瞿寄渊为他找回的玉佩,他的眼睛里才微微有了一丝神采。
将玉佩放在手中抚摸许久,最终戴回身上贴身放着,他试着站起来,双腿却打颤抖的厉害,他突然有些明白一向很节制的瞿寄渊昨晚为什么那么疯狂了,其实就是故意不想让自己去送别吧。
李远岫的心里滑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令他有些心悸,之前好像没了生气的脸也慢慢恢复过来,嘴角还挂上了一丝笑··如果顺利,只是半年而已,李远岫慢悠悠的往门外一边走一边想道,虽然只是半年,却觉得好似要分隔上百年一般,之前的两年居然就那么熬了过来,现在都不敢想象再分离两年该是多么痛苦。
李远岫扶着门框站在县衙门口,没多久便见一列车队行驶了过来··瞿寄渊坐在马车上,眼睛紧紧地盯着车窗外,他知道李远岫现在应该好好地睡觉,可是他就是那么不可抑制的想再看一眼,哪怕是看一眼县衙大门也好。
当马车经过县衙,当李远岫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时,瞿寄渊僵在马车上,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脱口而出,心口如万马奔腾一般的冲劲让他想要跳下马车··然而他什么也没做,坐在马车中一动不动,双眼紧紧盯着李远岫,看着扶着门框,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的李远岫。
两人只是默默对视,直到再也看不到彼此··瞿寄渊坐在马车里,抬头看着车顶,双手紧握,李小庄在旁边坐着,他刚才也看到了大哥站在县衙门口··李小庄不敢说一个字,哪怕是大声的呼吸也不敢,他觉得任何一个动静,也许都会让紧绷的瞿寄渊发生什么事。
好在车队平安出了县城,又过了不久,车厢里传来瞿寄渊沙哑的声音:“小庄,你回去吧,好好照顾你大哥,他今天不太舒服,你回去就在县衙陪着他,这段时间多回县衙呆着。”
“哥,我还是先送你去州郡吧”李小庄看过去,瞿寄渊的双眼通红,双手依然紧紧握着,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有些担心··“不用,他现在比我更需要人陪。”
李小庄知道再劝无用只好应了下来,马车慢慢地停下来,李小庄准备下车,又被瞿寄渊叫住··“你回去后告诉爹,找个时间把你的名字改了,除了京城外,瞿家其他的生意以后都由你接手。”
李小庄听了瞿寄渊这话,差点从马车上跌下去,他睁大眼,半天才出了声,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叫了声哥··瞿寄渊看了他一眼:“我和你大哥的事从来没想过瞒着你,我娘提出要收你做义子的时候我就想到这一天了,原本没想这么早让你接手的,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等你的能力到了,以后瞿家就要全部交到你手上。”
“可是我……”·“没有什么可是,你是我和远岫的弟弟,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再说以后我要陪他,没那么多时间管别的。”
李小庄的表情从震惊到吃惊再到理所当然,他一直觉得两个哥哥的关系不一般,也猜想过,可是从来没敢肯定过··“名字我给你想好了,就叫瞿寄远。”
瞿寄渊闭了闭眼:“我会写信告诉爹,去吧·”·李小庄有些迷迷糊糊地下了车,他曾经是个濒死的乞丐,遇到了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的李远岫,又遇到了把他当家人一般的瞿家,他原本以为这样就够了,他这一生已经没什么遗憾了,世间那么多人,有几个能比他还好命。
他很感恩,从未有过更多的想法,然而瞿寄渊今天却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吓,他要真正地成为了瞿家的一份子,是两个哥哥真正的亲人··他知道,瞿寄渊对于他,其实更多的是爱屋及乌,如果不是有大哥,瞿寄渊也许只会是一个伸手帮他的大少爷,因为有了大哥,一切都是大哥。
如果没有大哥,他现在可能连尸骨还有没有都不知道,坐在回县城的马车上,李小庄下定了决心,在瞿寄渊不在的时候,他要更加努力,更要好好保护李远岫··瞿寄渊的离开令李远岫还是受到了影响,虽然他一直告诫自己,白天还好,有李小庄在他身边各种聒噪,他知道这是瞿寄渊的安排,也由着李小庄。
只是到了晚上时间便难熬起来,已经习惯了与瞿寄渊相拥而眠,他现在夜夜无法安眠,一连好几天都没休息好,直到收到了瞿寄渊的第一封信··信是随行的仆人送来的,直接送到了县衙,另一封给瞿府的信,里面多数是说明关于李小庄的安排,李小庄要改名的事李远岫已经知道了。
收到信后,看到纸上熟悉的字迹,李远岫手抖地厉害,半天才拆了开来··信上写的东西不多,交待到了什么地方,还有关于李小庄改名的事,在信的最后,李远岫盯着那一行字好半天才回了神。
甚思,恍百年矣··看完信,李远岫胸中憋着的那一口气,好似是缓了过来,但心中也多了一份急切,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急切的想要回到京城··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在书房中走了两圈,李远岫提起笔来,他无法给瞿寄渊回信,便将此时的心情写于纸上,与瞿寄渊的来信放在一处。
隔日,李远岫在书房中呆了半日,寄出了一封去往京城蒋府的信,他与蒋府一进有联系,却也至多三个月去一次信,年前便去过一封,李远岫此时再寄出一封,不过是为了挑拨一下姓蒋的神经。
李远岫在信中提出对自己前程的担忧,隐晦地提出想要回京等等··瞿寄渊到了京城便又寄回平安信,这次却没有李远岫的了,之后瞿寄渊的消息便都是从李小庄那里得到。
瞿府摆了一次酒宴,李小庄正式改名瞿寄远,这自然招来很多人的羡慕嫉妒恨,只是瞿家把李小庄看得格外重,也没人敢来找他的麻烦,更何况县老爷还是人家的大哥··蒋大人收到了李远岫的信时很疑惑却有些高兴,李远岫一直与他疏远,虽然对他有亲近之情却从不亲密。
在看过信的内容之后,他的好心情散了个干干净净,他自从两年前去过一次县城便再未去过,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不敢去,因为长大的李远岫比小时候更吸引他··他也不是没想过对李远岫出手,可是每当他想做什么的时候,却总是下不去手,他自认为这是他还是个好人的原因。
李远岫的信中不明显,但是他提到了想回京城,还提到了当年的案件表明他想回去再仔细查一查,这令蒋大人非常不安,很快便约了人去聚祥楼··瞿寄渊都不理解为什么姓蒋的也喜欢往聚祥楼跑,系统表示,这些古代人怎么可能拒绝得了聚祥楼的口腹之诱,瞿寄渊想到了太子与太子妃,觉得无法反驳。
姓蒋的敢来聚祥楼,那么他所做的事自然逃不掉瞿寄渊的耳目,系统这时发挥了前所未有的作用,瞿寄渊眼睛一闭上,蒋大人与人所说所做全部被他从头看到尾,一字不漏地听了个全。
“李大人,能不能想办法把李远岫只放在那里……”·第36章 第 36 章·“留着他总让我觉得不安心,他既然动了回京的念头便留他不得了,蒋大人若是还下不去手,便不要再管如何”·“这……”·“李大人说的是,蒋大人,出了当年那桩事,你不会还以为能有回头之日吧·你就不要假惺惺了,你对李远岫那小子从小到大的心思,别人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就不用瞒了吧若那李远岫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恐怕蒋大人就是他最恨的人了吧”·瞿寄渊看到姓蒋的脸上有一瞬的扭曲,他沉默后,又拿起酒杯灌了一口酒,突然笑起来:“诸位说的是,既然诸位知我心思,便留着他一条小命吧,待我将他收入囊中后,自然翻不起风浪,如何”·其他几人看着姓蒋的都一副了然的表情,只有先前说话的人哈哈大笑后道:“哈哈哈,果然蒋兄还是要出手啊,早就让你动手了,偏你要装个样子,如今还不是原形毕露。”
姓蒋的没说话,只是笑着饮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后道:“他远离京城,唯一能帮他的便是我了,如今也不过是写信提了一提,诸位也不用太过在意,只照着往年的样子让他呆在那地方便是了,待我空闲自然去收拾了他。”
“好说好说·”·姓蒋的一伙人走了许久,瞿寄渊还沉浸在愤怒中,系统在他脑子里一直劝他··瞿寄渊:“我知道他现在做不了什么,可是我恨不能现在就弄死他。”
“你现在想弄死他自然简单,可是李远岫就不能亲自报仇·”·瞿寄渊闭了闭眼··“还有一条最大的鱼没有出现·”·“那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自然是不会轻易出现的,任由这些小鱼蹦达对他也没有影响。”
“不着急,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都蹦不起来·”·薛刺史的调任书已经下达,很快就要到京城上任,他原本就在随时都会回京城的那种,去州郡也不过是一次调任,果然瞿寄渊回京不久后薛大人便也回了京,就任刑部侍郎就职,这对瞿寄渊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这天,瞿寄渊收拾妥当进了太子府,拜见了太子与太子妃··太子对瞿寄渊一直很好好感,瞿寄渊在知道他是太子之后,不但没有多加亲近,反而是疏远了许多,这是很多人做不到的。
瞿寄渊难得上门,太子很是高兴,他一直强调与瞿寄渊是朋友,可是瞿寄渊却很少来找他,回京后也只来过一次太子府··太子见了瞿寄渊,听他说今日有几道新菜想要做给太子品尝,太子高兴不已,连忙让人去请太子妃。
听说有新菜,还是瞿寄渊亲自掌勺,太子妃高高兴兴地赶了过来,一张脸上的笑简直掩不住··瞿寄渊深深怀疑这个太子妃是怎么坐得稳自己的位子的,系统默默吐槽,那是你没见过穿越,不然你肯定跟我一样怀疑这太子妃是不是穿过来的。
几道菜很快上桌,太子与太子妃吃得非常满意,待几人重新落座在偏厅喝茶时,瞿寄渊才一脸严肃地开了口··“太子殿下,寄渊今日来有一事相求·”·太子与太子妃对视了一眼,太子妃没忍住笑:“我就说能吃到寄渊你亲手做的菜肯定没那么容易。”
“唉”太子在一旁叹了口气,似笑非笑道:“原来我们还吃不上寄渊诚心诚意做的一顿饭·”·瞿寄渊心中一跳,连忙起身行了一礼:“殿下误会了,寄渊所做的每一道菜必定都是真心诚意而为。”
“果真”·“是·”·太子妃在一边笑:“好了,殿下就别为难寄渊了,我看得出他可没有一点敷衍,寄渊也不是那种会麻烦人的人,殿下不如听听”·“听听倒是也可,不过我倒是好奇,寄渊之前可是说过不会做菜的,如今做的可比你那大厨强多了,这是何故啊”·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瞿寄渊低着头好半天,他原本只是想请太子帮帮忙,也不过就是在那几个人为难李远岫的时候让太子帮忙说句话,可是见今天的场景,瞿寄渊突然下了决心。
“殿下,我若是说了,还请殿下不要见笑·”·见太子点了点头,瞿寄渊又道:“不瞒殿下,寄渊所学皆为一人,那时只想让他第一个认可我··我今日来也是为了他,有一些小事想请殿下帮帮忙。”
太子没说话,太子妃却相当的有兴趣:“哦莫非是寄渊的意中人不知道什么样的好姑娘这么好神福气,能让寄渊如此在意”·“让太子妃见笑了,他是个男子,名叫李远岫,您与殿下应当都听闻过,十六年前离京城不远发生过一起命案,皇商李家被屠,如今只留下一根独苗便是李远岫,他现在就在我的家乡官任县令一职。”
太子与太子妃都收了脸上的笑,沉默了许久,见太子没有说话的意思,太子妃才再次开口··“李夫人的女红天下一绝,这京城中无人不晓,李家小姐小小年纪,便得京中人人称赞的,只是我那时还小,也只是见过几次,却没有深交。
听闻李家遇到的祸事时犹不敢信,明明离京中不远怎么就会遇上了那样的祸事……·说起来我的嫁妆里还有一面屏风,正是出自李夫人之手,如今已经成了绝品,再无人可以绣出那样的妙作来了。”
瞿寄渊听着太子妃的话,暗暗观察着太子,太子的脸色沉了下去,虽然没有开口,瞿寄渊料定他知道的肯定不少··太子妃说完,可惜地叹了一口气,瞿寄渊看向太子妃:“说来,李家遇到那件祸事后,什么也没留下,不知太子妃可否割爱,寄渊愿倾尽所有买下这面屏风。”
李夫人因为绣技了得,原本所绣作品就是天价之物,如今她又离世,这些绣品自然是更加难得,不但难得,还没有人愿意出售··太子妃扫了一眼太子,又看向瞿寄渊:“这是什么话既然你是为了李大人,我送了你又能怎样,不过你往后可以多给我做几顿好吃的。”
瞿寄渊没想到太子妃这么好说话,当下感谢不已··太子始终没说什么,似乎在想些什么东西,太子妃起身道:“既然说到这了,寄渊便同我一道去看看那扇屏风吧。”
太子妃又向太子说了一声,太子这时才回了神,神色不明地看了瞿寄渊一眼道:“去吧,之后让人送去瞿府,至于寄渊要说的事,看完后再回来详谈吧·”·瞿寄渊觉得太子的变化有些奇怪,但他又不好开口,便跟着太子妃领着一众的仆人向太子府的库房走去。
瞿寄渊正想问系统是不是有什么情报没说出来时,太子妃挥手将身边的仆人都遣到了后头,身边只留下一个贴身丫鬟··她边走边道:“寄渊来京城不久,可能对京城的一些事情不太清楚,李家的事是京城的忌讳,一般没人敢提,寄渊日后在外面还是少提为妙。”
“为何”·太子妃笑了笑:“天下太平,偏偏在京城不远的地方发生了这样的案子,要说没人搞鬼谁信谁也不是傻子,只是有些事办不了罢了。”
太子妃走了几步,见瞿寄渊死抿着唇又道:“寄渊应当是不知道,那李大人恐怕也不知道,毕竟他当年还小··当年李夫人时常入宫,与皇后娘娘感情甚笃,李小姐与殿下也相识,当年皇后娘娘就表明过要让李小姐入宫的心思,只是他们那时年纪还小,李夫人也舍不得女儿,他们家虽然是皇商,却还是商人,李小姐若真的入宫,顶多是个侧妃,李夫人自然是舍不得的。”
太子妃的声音缓慢温和,瞿寄渊抬眸看了她一眼,太子妃好像是感觉到了,对着瞿寄渊笑了一笑:“我对这些从未介意过,太子府中那么些个女人,我若是介意哪介意得过来,更何况是李小姐……我与太子也算是两情相悦,若不然我是断断不会入了这皇家门的。”
太子妃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很快消失,她又看向瞿寄渊:“我倒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大胆,李大人虽说只是县令,也注定了你的身份,你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真是让我惊讶。”
“此生非他不可,有什么不能说的”瞿寄渊想到李远岫,脸上带了笑意··太子妃听了他的话愣了愣,许久悠悠叹了口气:“走吧,看了屏风便回去,李家的事皇上那里也是有数的,太子应当会帮你。”
瞿寄渊很快看到了那面屏风,屏风为四扇,一面由远山入景,远处是连绵的群山,之后便看到小桥流水,桥上有一小亭,亭中有一人在抚琴,流水清澈见底,可见游鱼在水中活灵活现,瞿寄渊莫名想到李远岫的名字。
再看第二面,颜色各不相同、或挺拔或摇曳或收拢的荷叶中,一尾尾游鱼在水中嬉戏,活灵活现,一朵朵盛放或欲放的荷花若隐若现,那荷叶上的水珠随着眼睛的移动,不经意间让人以为它会在下一秒滑落。
“李家小姐闺名远荷·”·瞿寄渊向太子妃行了一个大礼:“求太子妃割爱”·太子妃摆手:“说了送与你便是送与你,我一会就让人将屏风送到你府上。”
“……多谢太子妃,寄渊实在是无以为报·”·“下次有什么新菜,记得来太子府露两手就是了·”太子妃俏皮的笑道。
瞿寄渊再三感谢,辞别太子妃,又转向来路,向着太子的书房而去··“……太子妃真是个好人·”·系统犹豫了一会,他十分怀疑太子妃的来历,但是这种事他也没办法证实,便道:“……吃货果然是一种很难理解的生物。”
“……”·第37章 第 37 章·瞿寄渊进了太子的书房见了礼后,太子便问他要帮什么忙··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瞿寄渊将一些东西递给了太子,那里面有李远岫这几年的功绩,这些在京城都被人抹除了,还有一些百姓对李远岫的认可,包括当初借粮写下的借条等等。
太子一样一样看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有人针对他·”·太子将东西放好,没有准备还瞿寄渊的打算,瞿寄渊也没想收回,太子收下了就代表他会帮忙了。
“当年李远岫考中三甲,有人作梗,父皇知道是有人争对他,便将他打发出去,也是想护他一命,原本这三年没什么他的消息,你如今为他奔走,可是他知道了什么事”·瞿寄渊回答是。
太子坐下叹了口气:“看来又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既然你来找我,想必是他已经做好了决断·”·“回殿下,京城暗流汹涌,不过是表面太平,太子应该知道争与不争对您来说都没多大区别,即便您再不想争,您的位子也注定了您要走的路,陛下遣散出去的人说白了都是为了储君,李远岫不过是提前一步罢了。”
太子笑了笑:“你倒是想得明白,李远岫也愿意”·“自然,太子的为人毋庸置疑·”·“你想要孤怎么做”·“一直有人不想李远岫回来,他的上锋薛刺史已经回京,近日应当会将治下的情况上报,寄渊只求殿下在那时能替李远岫说上一两句话。”
“这倒不难,父皇的打算正如你所说,再加上是李远岫,我替他说两句应该不会有人说什么·”·太子沉思了半晌道:“明日我会进宫,母后对李夫人一直念念不忘。”
瞿寄渊再次行礼拜谢,这才离开了太子府··待他走后太子又翻了翻手上的东西,坐了许久,太子妃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太子书房没有点灯,太子妃抿了抿唇,让人点了灯,将带来的点心放到了台上,太子这才醒过了神。
太子妃走到太子身后替他捏了捏肩,太子许久后拍了拍她的手,将人拉到了面前··“殿下,吃点东西吧·”·“嗯·”·“殿下节哀,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您就莫要再伤神了,李远岫如今有瞿寄渊相伴是件好事,我看得出瞿寄渊对他确实情深不已,不然换了谁也不会为了李远岫而奔波的。”
“我知道,我只是……”·太子妃上前拥住了太子,轻轻地拍了拍他:“我知道·”·太子妃有时候会丧气地想,她明明可以自由自在的活,为何偏偏就爱上了太子。
她爱上太子其实说到底也是因为李远荷··她只是偶尔溜出城,在李家遇难的地方见到了太子,说起来那个地方离京城实在算不上远,她当时见到的就是满脸哀伤的太子站在路边发呆,后来她才知道李远荷与太子的渊源,她便被太子的深情而折服,太子每年都会去那个地方,一直到成年后娶了她才没再去过。
一开始是为了查线索,后来则是悼念··再后来便深埋在了心底··她知道太子是爱自己的,太子对于死去的李远荷有怀念,但那已经不是爱,他只是放不下,李家的惨案是太子心中的一根刺。
现在由于瞿寄渊出现,那根刺又被挑了出来,它深深地扎在太子的心底,如果不□□,那根刺便永远不会消失,太子妃知道太子会帮瞿寄渊,会帮李远岫,那么这根刺被连根拔出的日子也不会太久了。
·太子第二日果然进宫见了皇后,他只是技巧地提到年年水灾的那几个地方有个地方现在治理的特别好,然后提到了李远岫,皇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恍惚了许久。
她看了儿子一眼,皇帝已经有了退位的打算,太子原本一直抱着不愿争的心思,只是按部就班做一个称职的太子,如今他居然主动提到李远岫,这让皇后由衷地高兴了起来。
瞿寄渊站在聚祥楼上看向皇宫的方向,他昨晚去见了薛刺史,将一些东西交给了薛大人··薛刺史对于薛卓老老实实回家当个好儿子的事,对瞿寄渊万分感谢,他是个聪明人,瞿寄渊话里话外不离李远岫,再加上他知道瞿寄渊是个断袖的事,自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李远岫是个好官,他每年上报的时候也是着重夸奖,然而每年都不见水花,虽然在朝上提出这件事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但他也不过实话实说罢了,对于有些事,不过是知道装不知道罢了。
这日的天气很好,太阳暖洋洋的,瞿寄渊觉得舒适极了,他喃喃地念道:“已经是春天了·”·朝堂上的事是与薛刺史再次见面的时候告知他的,情况与他想得差不多,薛刺史将李远岫的事一桩桩说出来后,提出将李远岫调回京城让他更好地发挥能力,便有人反驳,连李远岫借粮也被说成了剥削贪污。
薛刺史原本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哪里知道太子也会横插一脚,太子与李远荷那段往事其实知道的人没几个,能知道的自然也是皇后的自己人,所以根本没有传播出去,所以太子会出手实在出人意料。
太子只说他听到的与薛刺史所说的相同,而且薛刺史才是李远岫的上锋,他知道的自然最清楚,而京中的各位大人又怎么能保证自己听到的就是真的·皇帝对于太子主动插手朝堂上的事很高兴,他这几天常常听皇后提到李远岫,又时常听她怀念过去,对李远岫自然也是好感多多。
朝堂上争论不休,反对李远岫回京的人抓住他跟富商借粮的事大做文章,薛刺史在紧要关头将一些李远岫盖了印章欠条拿出来,他向皇上说明,这些欠条原本是李远岫写给那些捐粮的富商、乡绅的,只是后来这些人都把欠条又还给了李远岫,借的粮便变成了捐给朝庭的粮。
皇帝看了连连点头,然而,即使有这些证据,李远岫又是当年是三甲,但已经被放到基层去了,现在再想调回京城自然不会那么容易,更何况还有人不想他回来,最后皇帝便问了蒋大人,所有人都知道李远岫是蒋大人养大的。
大概谁也没想到,这位李远岫的好叔父却只说了一句:“远岫年纪还小,应当再多历练历练·”·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蒋大人这句话说完自己就后悔了,不光薛刺史、太子等人看向了他,连皇上也神色不明地看了他两眼。
他不该说这句话,他刚才实在怕皇上直接答应把李远岫调回京城便脱口而出了,但他忘了自己虽然被李远岫称为叔父,但实际他并不是,就算他是新叔叔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李远岫独自一人呆在远离京城的小县城,一呆三年,有人提出让他回京,他就算不能表现多么高兴,也不应该阻止··最重要的是,皇上要不要让李远岫回来,根本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改变。
蒋大人知道这时后悔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道:“远岫那孩子从小就认真,做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他做县令做得好也正说明了这一点,但他历练太少,只怕来了京城有些事情不能胜任。”
蒋大人的话说完,不想李远岫回京的人自然是将姓蒋的好一顿夸,不过,这件事到最后也没有结果,因为皇帝始终没有表态··很快之前那些不想李远岫回京的人,都没有了空闲再管李远岫这个人,虽然李远岫被调回的消息传了出去,但调回京城的人却不是他一人,而是十数人。
皇上这一动作,有心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京城要有大变动,谁还有功夫去管一个翻不起浪来的小小县令就算回京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一步步爬上去。
蒋大人是不甘心的,因为李远岫回了京,他再想做什么就不可能了,他不用想也知道李远岫绝不会对他投怀送抱··蒋大人觉得烦闷,又约了几个好友去了聚祥楼,瞿寄渊对蒋大人这种找上门来送消息的习惯很是不理解。
听了系统的解释后才明白,原来蒋大人之前派了人盯了他一整年,也知道聚祥楼是他开的,但是他和李远岫一分开就是两年,虽然回了县城但又很快回来,他已经认定了瞿寄渊李远岫关系破裂,自然没有再分心到瞿寄渊的身上。
瞿寄渊嗤笑,这种蠢货怎么还能活得这么久活得这么好,真是老天没张眼··系统慢悠悠道:“他要不是个蠢货,估计他早就找人来灭你的口了,还能来给你送消息”·蒋大人很烦闷,其他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去,但他们和蒋大人烦得不是一回事,说白了蒋大人其实是没什么实权的官员,所以对朝堂的暗流并不是太在意,而其他几人的谈话却透露给了瞿寄渊一个消息,有人想对付太子,而这个人应该就是当年李家案子的主谋。
有些人就是这样,有一就想二,他们把贪婪当做自己上进的动力,一步一步爬向最高处··第38章 第 38 章·瞿寄渊手里的证据指明了其中的几条大鱼,可是最大的那一条他却一直没有线索,不管是他自己运用能力的调查还是靠系统,都没有摸索出来。
在听到那些人的密谋后,他突然想改变了方法,他开始从系统那里套各个有动作的皇子的消息··一个能在几条大鱼后面蹦达的幕后黑手,怎么可能是小人物呢·很快他从系统那里得到了大皇子与张丞相有勾结的消息。
顺着这条藤,瞿寄渊利用系统,开始全面调查张丞相的事,在这个过程里,他认识到张丞相果然是一条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即使是他从系统那里得到了提示,想找到张丞相的罪证也是各种困难,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再加上系统这个金手指,很快,瞿寄渊找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张丞相儿子的小妾,一个流落烟花场所的女人··瞿寄渊进了花楼,点了要找的姑娘,便进了包厢,进来的女人穿着暴露,但姿色确实不凡··那女子见到瞿寄渊双眼一亮,就想扑上来,却被瞿寄渊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听说你手上有一件张丞相的东西”·瞿寄渊见那女人愣了几秒又笑着想上前,继续道:“不用跟我说些废话,我能找到你别人也自然会找到,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一笔钱,你还有机会躲得远远的,等到别人找上来,你还有没有命能活,恐怕就不好说了。”
·最后瞿寄渊从那女人手里拿到了证据,还得到了一条消息,原来她原本是被丞相的儿子赎回了家中,本是打算好好跟着丞相公子,哪怕是个做妾也好过呆在烟花之地。
结果丞相夫人非常讨厌她,觉得是她勾引了自己儿子,三天两头要把她赶出去,张丞相的儿子也不过是贪图她的美色,时间久了就没了兴趣,又加上被母亲天天念叨,便甩手不管了。
张夫人得到儿子的首肯,当晚就派人告诉她,让她赶紧走人,她气不过当夜便去找张丞相的儿子,结果- yin -差阳错跑到了张丞相的书房,张丞相的儿子虽然好色,却是个聪明人,当时张丞相正与儿子说着话,提及的便是大皇子,并交给儿子一件东西保管。
那件东西便是瞿寄渊如今拿到的,一张盖过宝印的空白圣旨··瞿寄渊没问这女人怎么偷的,又怎么安全活到了现在,她拿到了瞿寄渊给的钱后,按瞿寄渊的意思在半个月后,偷偷离开了京城。
肯定了张丞相和大皇子之间的勾结,瞿寄渊再次转移目标到了大皇子身上,果然在大皇子身上找证据就简单多了··大皇子招兵买马,拉邦结派,虽然隐蔽却不像张丞相那个老狐狸收尾收的那么干净。
从得到的线索里,瞿寄渊查到了大皇子在十五年前开始大量招兵买马,至于这些钱从何而来,不用想也知道了··瞿寄渊把所有的证据收好,虽然证据在手,但这些事不是他一个小小商人应该知道的,这些证据,日后都会经由李远岫的手一样一样公布于众。
李远岫的调任确定下来,但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才会回京,瞿寄渊每天便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临近李远岫进京,更是每天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唉,看看你的样子,真是上不得台面。”
系统难道见宿主坐立不安的样子,开启嘲讽模式··“你这种只能活在别人脑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理解我”·系统被瞿寄渊直接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天瞿寄渊突然问道:“你一直在我脑子里,是不是我做什么事你都知道”·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系统本来不想理宿主,但看宿主脸- yin -沉了下来,突然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事,没好气道:“我知道什么我能知道什么你以为我会对你们的小黄片有兴趣你们播放小黄片的时候我就会被自动屏蔽”·瞿寄渊虽然没听过小黄片这个词,却明白了它的意思,听完系统的话后,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系统屏蔽装死··瞿寄渊断定李远岫回京的路上绝对不安全,可是为了不引起蒋大人的注意,他是只能尽量派更多的人去沿路保护,太子也暗中派了人去协助··李远岫一路上还算平安,只是临近京城时遇到了两次有惊无险的小麻烦,瞿寄渊猜想估计是因为李远岫只是回京,那些并不知道李远岫已经找到了证据,所以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更不知道李远岫的归来就是为了送他们上断头路,再加上京城内的动荡,那些人实在是抽不出空来搭理李远岫,而且太子的人可不是吃干饭的。
李远岫回了京城却不能和瞿寄渊光明正大的呆在一起,他还得去蒋府住着,等一切安定了,等把蒋大人送进了大牢··李远岫进京是骑马入的京,在离聚祥楼还有很远,他便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去果然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虽然看不清,但他一眼就锁定了那个人,他知道那是瞿寄渊。
瞿寄渊看着李远岫从远处打马而来,又从聚祥楼下打马而过,他们的双眸一直胶着着,似要把这半年来的相思一股脑的倾诉给对方,又都只是看着对方,没有再多一个动作、没有再多一个表情,直到再一次看不到彼此。
好在李远岫离开京城前没有多少人认识,离了京城三年又只是一个小县令更没人熟识,他与瞿寄渊怪异的举动自然也没人注意到··李远岫到了蒋府,蒋府的人自然热情接待,蒋大人更是双眼含泪,声音哽咽连声说着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若不是李远岫已经从瞿寄渊那里知道了往事,又收到了他让人带回的信,信中说明了这几个月京城的一些事,自然也包括蒋大人背地里做的事,李远岫说不定又一次被蒋大人这唱做俱佳的表演骗了过去。
李远岫也是双眼微红,配合着蒋大人做戏,在门口演足了这才进了蒋府··在蒋大人的安排下,李远岫还住在了他离开前的小院中,不过下人倒是换了新的,李远岫回京老老实实述职,就任,每日与蒋大人同行上朝下朝,蒋大人观察了几天见李远岫真的似乎只是想回京城,除了回来后去了一趟李家墓地,便没了别的动作,也放心下来。
李远岫如今在秘书监,隶属太常寺,这令蒋大人更加放心了··李远岫知道蒋大人已经放松了警惕,有一日两人一同下朝,他便问道:“我记得叔父往日收留了不少孩子,怎么这次回去却没见着”·蒋大人闻言扭头看了他几眼,见他神色平静好似只是随口问问,便道:“带出来几个好的,没精力了。”
“说来也是,叔父日日- cao -劳是要休养才是·”他说完见蒋大人脸上露出笑意,心中十分的不耐,眉头蹙了蹙随机又恢复了常态:“不知那些已经学成孩子都去了哪”·蒋大人随意道:“毕竟是乡野间的孩子,虽然学得不错但终归上不得台面,有些叔父举荐到了同僚府中,有些留在府中,只有一个现在呆在宫里。”
“哦还有入了宫的叔父果然教导有方·”·蒋大人听了李远岫的话十分受用:“自然,不过虽然抚得一手好筝,可惜没什么灵- xing -,还是个哑巴,也就只能到这一步了。”
李远岫知道蒋大人不想多说,也不再多问,只把这事记下来··过了几天,是蒋大人小舅子的寿辰,原本李远岫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他实在不愿凑这个热闹,更想趁着蒋家人都走了之后在府里调查调查。
说起来蒋大人为了面子功夫,对外向来是一副对妻儿十分爱护的作派,所以至今也没有纳过妾,蒋夫人至今也只生了一个儿子,好在家里没有小妾,她也算是非常满足,李远岫如今对此也是嗤之以鼻。
蒋少爷从小就看李远岫不顺眼,因为他爹对李远岫好过他一百倍,李远岫十岁的时候蒋大人还天天没事把人抱在怀里,而他这个亲生儿子,从记事起就没被自己亲爹抱过。
所以蒋少爷从小就对李远岫又嫉又恨,后来大了,发现了府里的事,知道他爹对李远岫的心思,他又有了一种扭曲的优越感··得知李远岫从前一天就不舒服,今天不能去舅舅家,蒋少爷自然十分高兴,见蒋大人还要派人去叫,连忙拦住,好说歹说把人弄走了。
李远岫在人走了半个时辰后才出了自己的院子,两个下人跟上来,李远岫甩甩袖子:“我自己在园子里逛逛,不要跟着·”·两个下人对视了一眼,便乖乖回了院子,主人家不在,仆人们巴不得没人管,李远岫正是想到这一点才选了这一天,又庆幸蒋大人喜欢做样子,蒋府除了后院他不能随意进去,别的地方都对他没有限制,这也方便了李远岫今天要做的事。
李远岫背着双手,在园子里随意地逛着,时走时停,路过的仆人有的会看他一眼,都没上前打扰··蒋府的园子建得大,正好隔开了前院和后院,墙的两边都是一排矮树丛,他今天就是要在这里找到一块断壁,断壁怎么留下来的不知道,李远岫还是十多岁时无意间看到蒋少爷从断壁爬进后院才知道这么个地方的。
当时他不过是碰巧看到了,没想到今日却有了大用处··李远岫在院墙处找了许久,因为墙边的矮树丛十分茂密,断壁被隐藏的很好,再加上他不能趴近了一点一点地找,所以找起来非常地难。
一整条墙被李远岫来回找了一次,也没有发现那个断壁,他怀疑难道断壁被人发现早就堵上了他有些不甘心,再次从头找起,这一次他更仔细地观察,连树丛下的草地都仔细地看了又看,终于他看到一个似乎是雨天留的脚印,那脚印似乎是滑了一下,深深地留在了草地上,顺着那个脚印,李远岫向着树丛仔细看去,果然见那树丛的树干处有些光透过来,与别处的完全不一样。
隐藏的真好难怪一直没有被堵上,终于找到了断壁,这让李远岫很高兴,他四处看了看,确定了周围没有人,一步步尽量让自己克制着激动走了过去。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他蹲下身准备钻过去,原本安静的园子里,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声音,李远岫僵在了原地··第39章 第 39 章·那声音很轻,但李远岫在这一瞬间听觉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灵敏,那是人的脚步虽然很轻,却在他的耳边像一道炸雷一样突然暴响。
身后有人,是谁会不会知道断壁的存在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看到了什么一时间李远岫的头有些发昏,脑袋里不停地冒出各种问题。
这一刻他的心脏跳动得过于厉害,仿佛下一秒整颗心脏就会跳出来一般,他蹲在地上没敢动,害怕身后的人会看到前方的断壁,若是被发现,他虽然可以装作不知道,可是想到后院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若是再被禀告给姓蒋的知道,必定会被他防备,到那时再想去后院,恐怕连一丝机会也不会有··“李少爷,您在做什么”那仆人走得近了,见李远岫一直蹲着,有些疑惑地问道。
“嗯”听到是仆人的声音,李远岫拍了拍衣衫,站起身转过脸,见那仆人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往他身后多看,便道:“刚才好似看到一只蟋蟀,怎么找我有事”·仆人对李远岫居然会找蟋蟀非常地怀疑,李远岫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做找蟋蟀这种事他心中疑惑,有心想问上两句,但是看了一脸李远岫的脸色,还是咽下了嘴里的话。
“没没,小的以为李少爷有什么要帮忙的,所以才斗胆问了一句·”·“下去吧·”李远岫的神色敛起,一脸的不高兴:“我想清静清静,暂时别让人进园子了。”
李远岫平时都是文质彬彬的样子,向来对下人也是非常和煦的,此时明显动怒的样子,让仆人以为是他找蟋蟀这种事被撞破才恼羞成怒··仆人不敢多说,撇了撇嘴,心想着看着人模人样,其实也不过是个装样的烂芯枕头,最后老老实实出了园子。
李远岫便又往别处走去,许久之后又绕了回来,他刚才已经检查了一遍,外面的仆人都散开了,估计是看他真的只是在园子里走走停停放了心··他站在断壁前,倒退着观察着四周,一边慢慢倒退着靠近矮树丛,在腿抵住了矮树丛时,他再次确认了四周没有任何人,一矮身,穿进了树丛下面。
从上面看非常茂密的树丛,其实里面的树干并不紧密,而且蒋少爷应该没少用过这里,所以爬起来并不是很困难··李远岫由于紧张,又不知道爬过断壁后面的情况,难免心慌,连头发都被树枝刮住了几根,他顾不上疼,快速地钻到了后院墙边,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周围没有声音,李远岫稍稍抬起了头,发现这里正是一个院子,周围没有什么遮挡物,而且正对着一间屋子的前方··李远岫连忙缩了回去,又蹲了许久,发现确实没人,这才顺着墙边,慢慢地向着院子门摸了过去,他回想了一下小时候进后院时的情景,慢慢想起,蒋府因为人少,后院很多房间都是闲置的,又看了一眼院子,虽然没人住,但应该不时有打扫,院子还算干净。
李远岫摸出了院门,见外面没人,他便快速地溜到了一颗树下,他皱着眉看了看后院,他往年还住在蒋家的时候也很少到后院来,若是来了也只是进主屋给蒋夫人请安,倒是没注意过周围的情况。
他站在树下四周看了看对后院进行了辨认,先是认出了蒋主人的主院,思量了一下,便向着主院的左后方而去··主院的下人多,他便尽量绕得远些,离了主院的范围没多远,果然听到了各色乐器与人声,好在过了主院后,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也越来越多,李远岫借着这些遮挡快速地接近了蒋府最角落却最奢华的院子。
李远岫在远处便看到了两个下人守在那院子门口,他绕到了院子后面,好在院墙不高,李远岫便努力爬上了墙头往里看去,院子很大,非常大,里面的景致布置的也很好,院子里有一些人,三三两两或坐或站,都在摆弄着乐器或别的,巧的是没人对着他这个方向。
院子大有大的好处,李远岫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一个用力跳进了院子里,他蹲在原地等了一会,见没人上前,便矮着身子慢慢向前移动,好不容易快到一个石桌前时,头顶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你是谁啊”·院子里所有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李远岫抬头看去,面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心想坏了,他倒不怕院子里的人发现他,他原本是想小心点,一个一个进行交谈,怕就怕里面的动静引来外面的人,李远岫正想着要如何是好时,又有声音传来。
之前问他话的男孩,一把把他按到了石桌下面,又跑了几步站到了前面··“哟,今天这是怎么了,知道老爷不在家,都准备好了迎接小爷我了”·院子里没人回话,李远岫听出说话的是蒋府一个管事,那人没听到回音也没理,似乎是让人把饭菜放下,又让人退了出去。
“老规矩,今天谁”·李远岫的眼睛看到人群里一双脚往前移了移··“啧,怎么又不是你你不嫌腻,我还嫌上你上得腻,换换换。”
那双脚顿了顿,退了回去,紧接着又有几双脚走上前去··李远岫在后面趴着,只能看到一双双白鞋子,从左到右,从大到小,人群没有再动,李远岫拿看到一刷黑靴子,在一双双白鞋子间时隐时现,一直走到了最右。
李远岫意识到了什么,他攥紧了拳头,呼吸有些急促·紧接着,他看到了最左也是第一个跨出去的那双脚,走到了最右,挡在了那些孩子面前··“你别太过分,姓蒋的现在可是很宝贝这几个小的,要是让他知道你干了什么,你别想有好果子吃”·‘啪’李远岫听到了耳光的声音,紧接着黑靴子很快从最右到了左边,扯起一个人就走,他看着那双脚差点摔倒,被拉着跌跌撞撞地走了,耳边响起了那管事气极败坏的声音:“呸我看你们能护那几个小崽子到几时”·声音慢慢远离,院子里安静得很,慢慢地才有了声音,碗筷的声音,吃东西的声音,还有抽泣的声音。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李远岫趴在那里很久没有反应,直到之前那个稚嫩的声音又在头顶响起:“你是谁啊为什么来这里”·李远岫抬头看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脸上此时是什么表情。
院子里的人有的还在吃着东西,有几个围了上来··那孩子又道:“你是和他们一伙的吗”·李远岫摇摇头,有些艰涩地开口:“我是来救你们的。”
“救我们”·李远岫抬头,眼前站了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青年,他认出这是刚才那个被管事打了的青年,站了起来对他点了点头:“是的。”
旁边一个人道:“别想骗我们了,你肯定是他们派来试探我们的,又不是第一次了·”·李远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院子里的人对他充满了敌意,好在他们便没有大喊大叫。
那个青年脸带疑惑,盯了李远岫片刻后道:“我认识你,你是蒋家以前收养在前院的那个孩子,咱们当中有个进了宫的,就是和你有点像的·”·李远岫愕然,心中闪过以前那个和自己有些像的孩子。
“你是被收养的,我们也是被收养的,但却是天下地下的区别,你居然说是来救我们的”那青年嘴上露出一丝嘲讽··“我真的是来救你们的。”
李远岫有些急,上前一步,又被那青年警戒的眼神钉在了原地:“实不相瞒,蒋家也是我的仇人··你们应当听过十多年前,京城李家被屠杀一案,我便是李家的遗孤,只是我当年小并不知道真相,如今我离京三年得知了真相,姓蒋的便是主谋之一。
只是那件案子已经年代久远,即便我知道了仇人是谁也没办法报仇,我又得知他对收养的孩子……所以我今天冒险来找你们,是希望你们可以协助我,也是帮助你们自己。”
青年盯着李远岫看了许久,对李远岫说的话并没有提出什么疑问,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们帮不了你,姓蒋的已经很久没有再带人回来,原因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现在还算安全,如果因为你出了什么事,这里的人可能都会死,我们不想冒这个险。”
李远岫又劝了几句,然而院子里已经没有人再理他,他坐在一边的石凳上,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想救他们却毫无办法,他知道那个青年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可是他能说的已经都说了,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打动青年。
时间慢慢过去,李远岫知道再不想办法,恐怕他今天就白来了,院门处响起人声,李远岫再次躲在了石桌下面,院子里的人又像刚才一样站好··那黑靴子提着人进来,将人甩进了人群,开口教训了两句在场的人,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前……前院的……李……李少爷不见了”来人喘着气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嗯,今天想说两句,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小可爱、小天使们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你们的每一句话都是坚持我下去的动力··我知道我的文还有很多缺点,我还在学习和摸索中,剧情可能铺陈得太大,但我还是希望我的每个角色能更有血有肉一点,原本我是抱着把自己想的故事写出来让大家看,然而我现在认识到,就算是讲故事,也要有讲故事的方法,我会慢慢改进,希望喜欢我的小可爱、小天使们能看着我慢慢进步,不好的地方我希望大家多多批评,我很希望得到大家的指点·最后厚着脸皮求评论,求收藏。
我会努力的·第40章 第 40 章·“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是不是出去了”·“没有门房……门房说了,没见他出去过”·“就没人看到过他”·“有人看到过,说他一直在前面的院子里转着,突然就不见了,所以我来看看,他会不会跑到后院来了。”
那黑靴子左右动了动,声音又传了出来:“这院子里应该没有,外面一直有人守着,也没听见什么动静,你先带人再在前院找找,我带人在后院看看,千万不能让他进了后院,老爷可是说了,这后院的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快去。”
仆人又跑着退了出去,黑靴子对着人群训道:“看到可疑的人立马叫守门的过来,听到没有”·没人理他,他似乎也习惯了这些事,便转身出去了。
李远岫出了一身汗,生怕他会在院子里找起来··“人走了,你也赶紧走,等他再回来你就躲不掉了·”·“我真的是来帮你们的,你们也听到了,他们在防备我。”
那青年看了他几眼,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帮我们”·李远岫指着一旁的笔墨道:“你们跟我大致说一下被收养的过程,还有……还有你们受到的迫害,我会帮你们记下来,去找你们的家人,到时候这些都是证词。”
·“有用吗”·“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时间紧迫,与其想有没有用,相信我一次又如何”·那青年终于被说动,亲自拿过了纸张,他简略地说了一遍自己的事,之后每个人都说了大概,有些很小就来的已经记不清自己的家在哪,家里有什么人,李远岫只能尽量记录下来。
最后一个便是之前被拉走的少年,李远岫看着他,鼻子发酸,少年衣衫凌乱,脸上还有着伤口··将最后一个人记录下来,李远岫将所有的纸揣进了怀里:“我会尽我所能。”
青年和另一个比他稍小一点的青年,陪着李远岫到了墙边,稍小一点的青年趴上墙头看了看,冲青年点了点头··青年看向李远岫:“我不知道你怎么来的,但是你回去的时候肯定要危险很多,祝你好运。”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好·”·李远岫双手攀住墙头,正准备跳上去,又听青年道:“等等·”·那青年有些犹豫,最后一咬牙,掏出一个东西交到了李远岫的手里:“这是姓蒋的有一次喝醉了落在这里的,他发了很大的火,找了很久,还把所有人都教训了一顿,最后实在找不到他好像就放弃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你带上吧。”
李远岫接过那个小锦囊,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硬物,他将东西放进怀里,点了点头,之后一跃跳上了墙头··“保重·”·“保重。”
墙的两边都响起了轻微的声音,之后归于平静··回去确实比来时惊险了许多,仆人都出动了,到处在找他,好在李远岫来时便选了一件浅绿色的长袍,此时躲在花草间得到了很好的保护。
他离开那个院子没多久,躲在花草中见黑靴子带了一群人又杀回了刚才的院子中,远远地还能听到黑靴子的怒吼,他趁着这时,快速地接近了有断壁的院子,在钻过断壁时,他便看到前院的仆人也在四处流窜。
李远岫有些着急,时辰已经不早了,他现在想回自己院子是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人以为他一直呆在前院,院子里的仆人转了一圈后,又开始去别的地方寻找,李远岫快速冲到了院子里的假山下,假山下有个空间,人可以进去,但想躲在里面不被人发现不可能的。
李远岫此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坐在地上靠着假山,将衣服理顺,又将头发整理了一番,确认了身上没有留下可疑的痕迹,头上也没有树叶之类的,李远岫靠着假山开始假寐。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突然有人大喊:“找到了找到了”·李远岫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睛,一副睡眼朦胧被人打扰了好梦似的斥道:“叫什么”·“李少爷……”那仆人见李远岫发火,连忙低头哈腰道:“小的们找了您半天了,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我走得累了便在这里歇了会,怎么我打个盹还得告诉你”·“不敢不敢,您身子不舒服,还是回院子里去歇着吧。”
“哼·”李远岫不想和他多说,便甩手出了假山,出来后便看到许多人都站在外面,有人脸上有疑惑,大概是刚才找过假山的人··“都在这看什么我这么大个人还会丢了不成”·李远岫扫了一眼人群,那黑靴子的管事也在,他看了李远岫几眼,便对周围人道:“散了散了,都散了。”
下人便一哄而散了,那管事上前,李远岫心里厌恶他,面上却不见分毫··“李少爷,听说您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我找大夫给您看看”·“叔父已经叫人看过了,不用了。”
“那您转了一下午要不要吃点东西”·李远岫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若是有食欲,也不会转到这时候了,原本想打个盹,还要被你们吵吵嚷嚷地闹腾,都离我远些。”
黑靴子看了两眼,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也不再纠缠李远岫,便告退走了··李远岫回了房间,快速将所有的证据藏好,他看了一眼那青年交给他的锦囊,里面居然是蒋大人的官印,李远岫吃惊不已,想不到会有这样一件出人意料的物证,连忙将东西通通藏好。
蒋家人回来后,蒋大人当晚就到了李远岫的房间,他在李远岫的房间转了一圈,见李远岫的脸色十分不好,关心了两句,又叫了大夫看了看,大夫说是有些中暑,算是歪打正着让蒋大人放了心。
即便如此,李远岫隔天下朝回来还是发现自己房间被人动过了,好在他每次出去都把东西都带在了身上··李远岫在进京后,足足等了一个月,这天才入了聚祥楼,聚祥楼都有专门为他留的包厢,这是瞿寄渊告诉他的,他到了聚祥楼对着掌柜报了雪厢两个字,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指了指三楼:“最后一间。”
李远岫点头后便上了三楼,有人点了雪厢的名字,自然就有人去通知瞿寄渊,这间聚祥楼用的都是从瞿家带来的人··瞿寄渊来得很快,李远岫听到包厢门的声音,回头时瞿寄渊已经进了包厢。
“寄……”李远岫刚刚开口便被瞿寄渊扑过来抱了个满怀,连人还没看清便被他狠狠地吻住··在这一瞬间李远岫被压抑在心底的思念,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腾而出,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任由身体主动地回应着瞿寄渊。
两人抱在一起,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唇舌紧紧纠缠,即使呼吸困难也不想离开彼此,似乎永远也不想停下··片刻过后两人都面色绯红,大口呼吸,额头抵着额头,彼此的呼吸交缠,突然相视而笑。
瞿寄渊磨蹭着李远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时而亲吻,时而抚摸,两人许久都没说话,直到瞿寄渊怕李远岫饿肚子这才放开了他,放开前又一番唇舌纠缠··包厢里的东西一应俱全,连床都有,瞿寄渊刚才那样激动,此时又是盛夏,李远岫很容易就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本以为他会忍耐不住在包厢里就会做点什么,结果只是抱抱蹭蹭还担心自己饿肚子。
他心中感动,不知嘴上怎么就吐出一句:“要不要我帮你”·瞿寄渊一脸愕然地看着李远岫,脸上的笑有些收不住:“我好高兴,不过今天就算了。”
他说着贴近了李远岫的耳朵,在那里轻轻碰了碰:“再等几天我就接你回去,到那时你再帮我,嗯”·李远岫没再说话,坐到了一边桌旁,虽然他极力表现出淡定的样子,却还是红了脸,瞿寄渊就一直看着他笑,直到他的小厮敲门上菜,李远岫才觉得松了口气,慢慢调整了过来。
待小厮领着小二都下去后,李远岫刚拿起筷子,面前的碗里已经堆了不少的菜,都是他平时爱吃的,李远岫低头吃菜,嘴上挂着笑意··“今天就不让你喝酒了,你一个人来的聚祥楼,喝酒不合适。”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嗯·”·“回去后姓蒋的若是问起,你就说想来尝尝县城那边的菜了·”·“嗯·”·“他若是问起我……”·李远岫抬头看他,叹了口气:“寄渊,我比你年长,而且我已经在蒋府呆了一个月了,若是出事早就出事了,你不必担心我。”
“……好·”·李远岫伸手握住瞿寄渊的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自己小心的·”·瞿寄渊将李远岫的指尖抓在手里,轻轻摩挲:“希望快点结束,你就在我不远处,我却不能见你,实在煎熬。”
说完他在李远岫的手背上亲了亲,李远岫转头吃菜当没看到··吃完饭,两人坐在一旁的蹋上喝茶,李远岫将拿到的证据拿了出来,瞿寄渊越翻越紧张,最后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李远岫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连忙安抚地将找证据的事简略地说了,瞿寄渊听他轻摸淡写地说了找证据的过程,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想到蒋府那个狼窝,他的心脏一阵阵地揪紧。
“不想再让你回去·”·第41章 第 41 章·李远岫拍了拍瞿寄渊的手,又将从蒋大人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瞿寄渊,古筝弹得好又是哑巴,宫中应该不会有第二人,这件事请太子出面最好不过了。
“你走后我就去找太子,把姓蒋的罪证拿去给太子·”·“明天吧·”·“好·”·“……我要回去了。”
“嗯·”瞿寄渊答应着,手却拉着李远岫不放··“寄渊……”·瞿寄渊叹了口气,站起身拉起了李远岫,在他额上印下一吻:“真不想放开你,保护好自己。”
李远岫任由他牵到门口,什么也没说,在他准备开门时,从他身后抱住了他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快了,乖乖等我·”·说完,跨过瞿寄渊直接出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日,瞿寄渊带着证据到了太子府,太子大为震惊,想到瞿、李二人的关系,很快便想到了瞿寄渊会争对蒋大人的原因,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真的是他”·瞿寄渊点了点头。
太子一怒之下摔了面前的茶盏··“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我还一直当他是真心照顾李大人”·“殿下息怒。”
一旁的太子妃也非常震惊,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瞿寄渊没有探寻太子是真的毫不知情或者已经有所察觉,他只把收集到的证据证人,以及宫中证人的事告诉了太子。
太子的速度很快,没过几天便将人要回了太子府,瞿寄渊见到那人时有些惊讶,因为他长得与李远岫有三分相似··看着那人瞿寄渊心中立即明白了什么,认知到到这个事实后,他心中的怒火又一次燃烧,为什么姓蒋的弄回了那么多孩子,只有这一个虽然哑巴但进了皇宫,不过事实与他想的还是有些不同,原本他以为这男子是姓蒋的送进宫的,后来看了这男子的证词才知道,是他自己想办法爬出了蒋府那个可怕的地狱。
太子掌握了一大把的证据,接下来自然就是送姓蒋的进了大牢,提交证据的是姓蒋的死对头,那位大人得到这些证据时高兴地差点没蹦上天,更别说这是太子授意给他的证据。
蒋大人在朝上被人掀了老底,什么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抄了家,连李远岫也被牵连了进去,蒋大人倒是干脆一人承担了所有罪责,但是那些饱受折磨的孩子却不肯放过他,在陆陆续续的证据里,蒋大人及夫人,长子等等都涉及这桩令人发指的案件中,最后蒋大人及夫人、长子被判了死刑,而其他蒋家人则被判流放。
李远岫因为不是蒋家人,又离京三年刚刚回到京城,再加上所有证人的证据里都没有出现过李远岫,李远岫自然被无罪释放··在刑部的大堂上,李远岫见到了那个与他相像的男子,退堂之后李远岫与那男子在刑部的院子里相对而坐,那男子见到李远岫时便一直盯着他,眼中的神色复杂。
男子拿过桌上的纸笔写道:“我恨过你,觉得自己的所有磨难都因你而来·”·李远岫看着纸上俊秀的字迹不知怎么回答,若当初姓蒋的知道面前的人不但识字还会写出这一手好字,恐怕是怎么也不会让他离了蒋府的。
那男子又写道:“如今我不恨了,谢谢你·”·李远岫有些疑惑,正巧此时瞿寄渊来了刑部接他,那男子看了看瞿寄渊冲李远岫笑了笑,他背对着瞿寄渊用唇语道:“我实在是很嫉妒你。”
男子说完起身便走了,瞿寄渊给了他一笔钱,他可以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下半生··与瞿寄渊擦身而过时,他知道这个这个从自己面前走过的人,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自己,抬头看了看天,好歹是自由了。
李远岫大概也猜到了事情原委,感叹那男子的聪慧,双手已经被瞿寄渊握住,只听耳边传来他最喜欢的声音:“回家吧”·“嗯·”·李远岫自这一日起便住进了瞿寄渊在京城买的宅子,在进入瞿寄渊为他准备的两人同住的院子里,李远岫一进里屋便愣在了原地,连日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奔漰,而令李远岫崩溃的原因则是瞿寄渊从太子妃那里讨回来的屏风。
“远岫……”·瞿寄渊上前抱住李远岫,这是李远岫第二次在他面前流泪,每一滴,都像是落到了他的心脏之上,尖锐,锋利,狠狠地砸得他浑身发颤,痛苦难忍。
李远岫很快从瞿寄渊的怀里挣扎出来,东倒西歪地走向了屏风,瞿寄渊在一旁想要伸手扶住他,却被他推开,只得站在他的身边护着他,他颤抖着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扇面上的绣迹,一点一点地顺着画面滑过,转到了荷花那一面抖得更加厉害起来,眼泪更是不停的落下。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整整半个时辰,李远岫就这样来回地看着屏风,除了落泪一句话也没说,瞿渊在一旁抿唇看着他,直到他倒退两步离开屏风,才上前扶住了他,这一次没有再被推开。
“哪里找到的”·“太子妃的嫁妆,我讨来的·”·“难怪,将来我要好好谢过太子妃·”·“你认得这件屏风”·“嗯,这件屏风是我娘亲手绣的,是家中所用,想来是那件事后,有人将屏风拿出去卖了。”
瞿寄渊心里暗道庆幸,庆幸这屏风落到了太子妃的手里,又庆幸自己将屏风带了回来··“听我娘说,这面屏风是我出生后才完成的,原本只有那一面,是我姐姐出生后我娘绣的,绣好后便一直放在家里,我小的时候每年到了夏日便能看到这面屏风,我与姐姐都喜爱的紧,姐姐还说将来一定要绣一面一模一样的出来。”
瞿寄渊将李远岫揽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找回来了就好,等报了仇,他们便也能安心了,将来姐姐一定会投个好人间,平安快乐地过一生·”·李远岫没再说话,只是依偎在瞿寄渊的怀里,待瞿寄渊再看时,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瞿寄渊看了一眼那扇屏风,转身将李远岫放到了床上··蒋大人在京城这个遍地是官的地方毕竟是个小官,李远岫就更不值一提,他入狱的事又与李远岫无关,便没人再多去关注李远岫。
换种说法,蒋大人自始至终不过就是一个替死鬼,如今才死已经是多少了十几年,他一死,当年的事更加无从查起,那些人只有放心的份,一心只盼着他快点死了··所以,李远岫与瞿寄渊究竟什么关系,自然没人会多加关注,真要问起来,李远岫当了瞿寄渊三年的县太爷,他有能力帮助身无一物的李远岫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案子的判决彻底定了下来,这一日李远岫与瞿寄渊一同入了刑部大牢··刑部有薛侍郎在,自然是大大的便利,蒋大人被单独关在了一间牢房,这间大牢最深的一间牢房,令蒋大人这几天来受尽了折磨,当看到李远岫时,他的脸上是惊喜的,再看到站在李远岫身后的瞿寄渊时,他的脸一阵扭曲。
瞿寄渊看着他那副模样,生怕不够刺激他,当着他的面前牵了李远岫的双手,然后眼睛盯着蒋大人,在李远岫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李远岫没动,也没说话,瞿寄渊刺激完就看着李远岫,从进大牢后,他就一直没说话,瞿寄渊有些担心,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来,可是瞿寄渊握着他的手,知道他一直在颤抖着,甚至连身体也僵硬着。
蒋大人只觉得五脏六肺都炸了开来,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指指李远岫又指指瞿寄渊,嘴里不停的念着你……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手被捏得有些痛,李远岫回神看了看瞿寄渊紧握自己的手,又看着瞿寄渊满脸的担心,脑中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绪,突然平定了下来,他牵着瞿寄渊进了牢房,面无表情地看着蒋大人。
李远岫站在将大人的面前,瞿寄渊感觉李远岫放松了下来,但还是有些担心他,接着便感觉到了手心被李远岫轻轻地滑过,他稍稍放下心来,看向蒋大人··李远岫在蒋大人面前站了片刻,眼睛直盯着蒋大人,蒋大人一开始脸上还挂着笑容,之后笑容慢慢消失,蒋大人的神情开始紧张,眼神躲闪,开始回避李远岫的目光。
李远岫终于开口,他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问道:“为什么要那么做”·“什么”蒋大人一时怔愣,他好像不知道李远岫在问什么,又好像知道,想要逃避回答。
“当年为什么那么做”李远岫又问一次··蒋大人后退几步跌坐在床板上,他神色复杂变幻莫测,根本不敢抬头看向李远岫··第42章 第 42 章·蒋大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许久之后又慢慢地平复下来,直到最后,他猛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李远岫,那双眼里有着太多的东西,痛苦、忏悔、还有一丝掩不住的欲望——占有。
他的表情也慢慢地变化着,最后挂着一抹的扭曲的笑,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李远岫,双眼里渗出了泪水也没有眨一下,他咬着牙,声音低沉而狠厉:“妒嫉”·瞿寄渊觉得李远岫的手猛得捏紧,疼痛从手上传来他紧紧盯着李远岫,李远岫的双唇紧握,全身开始颤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蒋大人看到李远岫的反应,脸上的表情更扭曲了,隐隐透着兴奋。
瞿寄渊皱眉,在考虑要不要直接上去弄死蒋大人时,他感觉到李远岫全身一松,李远岫皱头眉一脸厌恶:“你的嫉妒杀死了唯一对你好的人,你这下半生过得可还满意”·李远岫说完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牢房。
瞿寄渊放开手让李远岫离开,直到看不到身影,他转身看向蒋大人,蒋大人的表情有些呆愣,一直看着牢门··“本来是想让远岫直接杀了你的·”·“他舍不得杀我,他舍不得哈哈哈,你是不是很痛苦哈哈哈哈哈哈”蒋大人有些癫狂。
瞿寄渊摇摇头,啧了一声:“他不杀你,你只会比死更难受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逼他亲自动手,好在你死后也让他永远忘记不掉你,对吧”·蒋大人的笑声陡然停下来,他用通红地双眼愤恨地盯着瞿寄渊,凶狠地仿佛能将瞿寄渊生生撕碎活吞。
瞿寄渊完全不在乎他的眼神,向他走近两步:“而且他不杀你,你怎么就知道今天你不会死”·瞿寄渊袖中的匕首滑出,蒋大人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便察觉到脖子上一抹凉意,他急忙摸上脖子,感觉有什么东西流出,他瞪大眼惊恐地看着瞿寄渊,喘着气似乎想大喊却不知为何没有喊出来。
“我不想让远岫脏了自己的手,可是他的仇必定是要报的,让你死在刽子手的手里太便宜你··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这把匕首你应该认得吧用它送你上路再合适不过了。”
瞿寄渊将匕首擦干净放回袖中,拿起一旁瓷碗用力摔在地上,瓷碗瞬间变成碎片散落四处,他挑挑捡捡拾起一块看起来最锋利的碎片,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碎片走回蒋大人的面前。
“让你好好活在牢里,一天一天感受死亡的来临,原本那样才是我觉得最好的方法··可惜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一天不死,远岫的心中就一天放不下,所以,你还是早些死吧。”
·他在蒋大人的面前晃了晃瓷碗碎片:“畏罪自杀是你的绝路,也是你唯一的后路,你死了,至少蒋家人能得到保全,没人再觉得你的家人有什么可拿捏的。”
他掰开蒋大人的一只手,将碎片塞进他的手里:“这也是你唯一可以赎罪的机会·”·全身僵硬眼神仇恨瞪视着的蒋大人,突然全身一松,握着那片碎片颤抖不停。
瞿寄渊说完转身向着牢门而去,在出门时又顿住:“还有件事,我想应该要告诉你一声··远岫早和我在一起了,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都只能做一个躲在暗处觊觎他的臭虫,而他连看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蒋大人攥紧瓦片,手心被割破鲜血涌出却毫无反应,他慢慢将碎片接近那道伤口,那道伤口来回划过,似乎不知疼痛,脖颈上很快血肉模糊··瞿寄渊出了大牢,李远岫正站在不远的树下等他,两人目光相撞,瞿寄渊的心里颤了颤,他动手的事事先没有和李远岫说过。
李远岫看他有些紧张,也没说什么,只问道:“都处理好了”·他抬头看李远岫,看不出什么,便道:“嗯,我没经过你同意擅自动手是我不好,我只是不想你再为这个畜生浪费一丝一毫的感情,哪怕是恨。”
“死了也好·”李远岫的声音很久后传来,很轻很轻··瞿寄渊看出他没生气,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我也不是一时冲动非杀他不可,只是,他呆在这里,那幕后的人肯定是不放心的,说不定今晚就被人杀了灭口,与其等那些人动手,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以免又生变故,这样也算是亲手为你爹娘家人报了仇。
现在他死了,让别人以为是他自杀,也不会有人怀疑我们什么·”他在李远岫额头上亲了亲:“我知道让你动手很难,你也没必要逼自己,因为有我在你身边,日后你不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做,你只要做想做的事就好。”
李远岫看着他没说话,转身向刑部外走去,他跟在身后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李远岫再次开口:“明日陪我去见见我的家人吧。”
李远岫带着瞿寄渊去了李家的墓园,李远岫一路都很沉默,到了墓前也只说了几句已经在报仇,用不了多久就会将仇人一个个绳之于法等等··他们在墓前呆了许久,临走时李远岫牵过瞿寄渊的手:“爹、娘,姐姐,这便是我的良人,我这一生便只会与他在一起,他为我做了许多,你们在天上应该都看到了,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李远岫的声音停了下来,周围一片安静,瞿寄渊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收紧,半晌后李远岫继续道:“看来你们都很满意。”
他笑着看向瞿寄渊道:“快跪下见礼呀·”·瞿寄渊被李远岫这一通下来弄的有些懵,紧接着就是压不住地喜悦,他重重跪在地上,在墓前一一拜过,之后才被李远岫搀了起来,两人相携而去。
墓园里突然吹来一阵风,带着丝丝凉意,随着他们离去的方面而去··蒋大人的案子算是彻底定了下来,两人的生活也算是基本安定,白天各忙各的,晚上便相拥而眠,虽然瞿寄渊觉得每个夜晚是一种幸福又折磨的长跑,却因为担心李远岫从未提过什么要求。
这日李远岫休沐,瞿寄渊便也呆在家中陪着他,两人呆在书房中,李远岫校正完一篇文章后,便看到瞿寄渊还低着头在一本帐册上勾勾画画,他看着瞿寄渊突然感慨良多。
半年前他还不知道到要在那个小县城呆上多少年,往后的日子会怎样也不得而知,而这半年来,因为眼前的人,他不但回了京城,苦苦寻找的仇人也被找到,血海深仇得报,眼前的人为他做了那么多,还为他把仇人送上了黄泉路。
他盯了许久,突然有些压抑不住的冲动,他挥挥手将门边伺候的小厮打发出去,小厮出门将门关上··李远岫走到瞿寄渊的桌前,将他手中的笔拿走,可能因为算得太过认真,笔被拿走后瞿寄渊有几秒的呆愣,李远岫捧着瞿寄渊的脸颊,从额头亲到双唇,他才反应过来。
他抱紧李远岫的腰,将人拉坐到自己的腿上,激烈地回吻着李远岫,最后在李远岫的脖子上轻轻啃咬,嘴中呢喃叫了好几声远岫··李远岫将他的脸扳正,四面相对,可以清楚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李远岫道:“寄渊,辛苦吗”·瞿寄渊摇摇头。
“那……你想我吗”·瞿寄渊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之前……”李远岫有些窘,追问道。
瞿寄渊亲了亲他的双唇:“想,每时每刻都在想,无论你在不在我的身边·”·李远岫的脸开始发红没再说话,低下头吻住了瞿寄渊,手有些微颤地摸索着解开了瞿寄渊的衣衫。
瞿寄渊只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他和李远岫在一起,可能是因为年龄的关系,李远岫一直放不开,一般都是他主动,李远岫虽然也会热情的回应,但从未像现在这样主动,这让瞿寄渊一瞬间就有了感觉,浑身发热,他紧紧握住李远岫的腰间,将人拉近自己,身体紧紧相贴,猛烈地回吻着爱人。
李远岫的脖颈白皙而修长,此时染上了淡淡的绯色,瞿寄渊放开他的双唇在他的脖颈上流连,吸吮,啃咬,轻轻舔舐着他的喉结,李远岫仰起脖颈被动承受着瞿寄渊的热情。
他的身体轻颤,发出类似低泣的呜咽声,手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想要抱住眼前的人,瞿寄渊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将他的手按回自己的胸前,火热的温度令两个人都颤了颤。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远岫,别停下·”·李远岫从鼻腔出发出了□□,双手轻颤着胡乱解着瞿寄渊的衣衫,而他自己的衣衫早已被瞿渊退到了腰间,瞿寄渊火热的双手正他的身上到处游走,流连在腰线与胸前。
呼吸越来越重,□□声越来越大,瞿寄渊再也按捺不住,陡然将李远岫抱起按在了书桌上,他的舌尖从李远岫的背脊上滑过,在腰窝停驻,令李远岫浑身颤抖,他伏在李远岫的身上,在他的耳边轻而缓地说:“远岫,我心悦你。”
瞿寄渊这天有些把持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求欢,就连李远岫也一直抱着他不肯撒手··这一场厮磨直到天黑透才停下来,积压在心底的思念得到了宣泄。
第43章 第 43 章·瞿寄渊将李远岫抱回房间,吩咐小厮去准备了食物与水,他帮李远岫清理后,两个吃了些东西,便早早躺下了··瞿寄渊把人搂在怀里有些歉疚,他下午完全无法自控,李远岫的热情对他来说比任何的□□还要入骨三分。
“累不累”·李远岫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他也没再说话,亲了亲李远岫的额头,熄灯后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蒋大人的案子过去后,也不过是茶余饭后被老百姓拿出来骂几句罢了,在京城这个地方连大的涟漪都没有掀起来,李远岫之后看了瞿寄渊手里的证据,他沉思许久,这些仇人他一个都不想放过,可是如果他自己想去报仇,几乎不可能。
这些人对于现在他来说都是一座座难以逾越的高山,等到他可以报仇时,这些人可能已经寿终正寝,虽然心有不甘,但最后他还是决定,把所有的证据交出去,交给一个可以替他报仇的人,比起不是自己亲手报仇,他更不想让那些仇人活得好。
最主要的是,在蒋大人死后,他心中的仇恨已经差不多消失殆尽··比起报仇,他现在更多的是想和瞿寄渊一起··瞿寄渊很早之前便把所有得到的线索都交给了李远岫,在京城局势越来越紧张之时,瞿寄渊与李远岫一起,将所有证据交到太子手里。
太子看着那些证据,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他看着两人神色不明··瞿寄渊大概知道他想些什么,上前道:“张丞相就是李家惨案的幕后黑手,他为什么这样做想来殿下早已知晓吧”·“这些证据,你是从哪来的”·李远岫想上前说话,却被瞿寄渊挡住,这些证据来得莫名其妙,太子对他有所防备是常理,但这与李远岫无关,他不想牵扯到李远岫,毕竟他是不准备进官场的。
“不瞒殿下,草民来京城就是为了查当年的李家惨案,后来得到这一本帐册·”他将帐册递给太子,又将上面的要点一一指出:“顺着这条线,我开始调查这里涉及的每一个人,最后我查出,他们或明或暗和丞相与大皇子都有接触,但是我在张丞相那里什么也查不出,只意外得到了他手里这一份空白的圣旨,草民又将目标放到大皇子身上,很快发现大皇子私下的动作,而他所用的银两出现的时间段与李家惨案非常接近。”
太子沉吟许久道:“这些证据就算是我恐怕也不容易拿到,孤似乎小看你了”·“不敢,殿下有所不知,为了远岫我就算是把生命献上也在所不惜,待李家的案子了结,我只想在家中为他洗手做羹汤。”
太子张了张嘴,表情有些扭曲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无法理解,瞿寄渊一个大男人说出那样的话居然能那么自然,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瞿寄渊在他看来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一时间心里又是放心又是可惜。
太子的表情怪异,令李远岫有些不安,在一旁握紧手,向前一步对太子行礼道:“请太子明查,寄渊为下官做这许多事,耗费无数心力人力,他为官的念头,一切都只为了我,若殿下觉得这证据来路不明,所有罪责下官愿一力承担。”
听他这么说,瞿寄渊有些不悦,但见李远岫坚定的表情,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借着衣袖遮挡,悄悄地握住他垂下的手··看着两人的互动,太子叹了口气:“远岫何出此言啊你们将这些证据交给孤,孤又怎么会不懂这其中的含义,只是孤没想到,从那时起大皇兄就在筹备……而且为了一己私欲,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大皇子为长子,却为庶出,皇帝与皇后感情不错,自然是要立嫡子做太子,这让身为长子的大皇子非常不满,不过也没有过多表现,一直以来和太子的关系都属于不亲近但过得去,太子知道大皇子不服,却没想到他会算计那么久那么多。
东西交给太子,之后的事情基本就不用两人再- cao -心,涉及到皇家密事,还轮不上李远岫- cao -什么心,他想要撼动张丞相根本不可能,不过李远岫却一直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果然当皇帝准备把皇位传给太子的时候,大皇子再也等不下去了,而太子早已防备好了一切,在大皇子准备展翅之时给了他迎头一击··大皇子一派全部落网,包括看似已经把自己摘干净的张丞相。
让李远岫想不到的是,太子派人来传令,让他与瞿寄渊一同去了太子府,之后又随太子入宫,见到了牢中的张丞相··张丞相看着李远岫仔细辨认了许久,最后哈哈大笑:“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夫辛苦钻营几十年,最后却毁在你这小畜生的手里,当年我就让他们把你杀了,偏偏姓蒋的要留下你……”·瞿寄渊不等他说完,上前就是一个巴掌,张丞相看来在牢里吃了不少苦,瞿寄渊那一巴掌也没留力,将他打的头偏在了一边不住地喘气。
瞿寄渊看向李远岫:“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李远岫看着满头白发的张丞相,摇了摇头,他没什么可问的,张丞相当初害死自己爹娘是为了财,并不是什么私怨,比起张丞相他更恨的人已经归西。
瞿寄渊又转向太子:“殿下,这人能交给我们处理吗”·“蒋大人是不是也是你动的手”·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瞿寄渊想都没想,直接答道:“是。”
太子点点头:“今天叫你们来自然就是要将人交给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太子说完,瞿寄渊直接拔出匕首,他没有要避讳太子的意思,没想到李远岫却阻止了他:“寄渊算了,比起我们杀了他,我觉得让他上断头台,死在所有人面前会让他更痛苦。”
瞿寄渊有些不解,李远岫看着张丞相,慢悠悠地露出一个冷笑:“一个有野心想要站在巅峰的人,一个一人之下数十载的人,让他灰头土脸毫无尊严地死在百姓们面前,让他被千夫所指,那种感受可比你直接杀了他来得痛苦的多。”
张丞相看着李远岫喘着粗气,似乎还想说什么,瞿寄渊上前手一挥,他的脸上便出现了一道血口,血从那口子里流出,很快张丞相的下半张脸便被血液覆盖,他痛苦地大叫着,嘴里在不停的咒骂。
“本该将你千刀万剐,但远岫既然为你选了死路,那便让你再苟延残喘几天吧·”·张丞相因为罪大恶极,最后被处以极刑,与瞿寄渊想的千刀万剐也差不了多少,关键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游城五圈,囚车都快被烂菜叶子塞满,无数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张丞相恨不能立即去死才好,李远岫想得不错,这种死法比直接让他死痛苦多了。
·然而,皇帝明显也不想让这个臣子死得太痛苦,他的命令就是要让他受尽苦楚,自然不会让他那么轻易死去,张丞相的身上被割了数道血口,却不致命··张丞相几时死的没人知道,因为他的尸首被悬挂在城外整整七天之后才被扔进了乱葬岗。
大皇子被罚守皇陵永远不得离开皇陵,太子顺利继位,由于张丞相一派的倒塌,李远岫等有能力的年轻官员相继被提上官位··李远岫有才华有能力,又努力勤奋,与他当县令时一样,勤勤恳恳,一步步实现他的愿望,做好官做大官,而瞿寄渊也将所有生意都交给李小庄,瞿家也迁到了京城。
瞿府与薛府一直交好,虽然薛卓和李小庄有些不对付,但是这并不影响两家的交情,甚至后来两家还亲上加亲··原来,李小庄改名瞿寄远之后,跟在瞿老爷后面学习经商,他勤勉好学,将瞿家的生意打理的很好,到京城后又全面接手京城的生意。
此时瞿寄渊与李远岫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又因为瞿寄渊与新帝关系很好,时常出入皇宫,两人都是新帝面前的红人,自然没人敢对他闲言碎语,可惜瞿、李二人,除了必要的人,向来不爱交际,李小庄到京城后便要到处结交,很快受到了京城人的欢迎。
某一日他便受邀在一处别院吃酒,席间离席在院中碰巧见到有人拦着一位小姐说着什么,那小姐几次想脱身,都被拦了下来,李小庄看不过去,上前解围,他不认识那小姐,那小姐却认出来了他,看到他时差点哭出来,连声叫他瞿二哥。
李小庄知道这怕是熟人,更是将人护住,那拦路男子原先还想找他麻烦,认出他的身份便灰溜溜地走了··待人走后,那小姐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对着李小庄道:“多谢瞿二哥。”
“不用,回前厅去吧·”·那小姐欲言又止,李小庄没太在意,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薛卓的妹妹,他很快将这事抛在脑后,而薛小姐却念念不忘,薛夫人知道后倒也对这件事没什么太多的意见,去问了瞿夫人,瞿夫人又问了李小庄,李小庄只说年纪还小,而且刚刚到京城,暂时不想这事。
薛夫人的话带回,薛小姐难过了好一阵,好在她的年纪也不大,还能再等两年··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两个月后,薛小姐坠了湖,又恰好被李小庄所救,薛小姐大冷天坠了湖,救起后直接昏了过去,李小庄觉得事有蹊跷,略一调查才知道是薛家庶出的小姐使得坏,再查下去连之前被人在院中拦截的事也是这位庶小姐搞得鬼,偏偏薛大小姐天- xing -善良根本没怀疑过自家姐妹。
薛家庶出的二小姐自然是受了罚,可是大小姐也受了惊吓,而且又被李小庄所救,名誉有损,就在薛小姐以为李小庄不喜欢自己,而自己又清白已毁,不知如何是好时,李小庄上门着人上门提亲,薛小姐惊喜得无以复加。
薛卓看着坐在厅中的李小庄,脸扭曲了一瞬,原本薛小姐对李小庄动心就让他很不爽,好在当时没成,结果没多久·自家妹妹又被李小庄给救了,而且还是救了两次,此时李小庄上门提亲是对自家妹妹负责,他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薛卓咬牙想,自己看中的两个人都被李家兄弟占去了,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孽缘·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一章这一篇就结束了唉,没把握好节奏,把剧情铺得太宽了,下一个故事我会注意的·第44章 第 44 章·李小庄倒也不是全为了负责才向薛小姐提亲,他是救人的自己不愿意没人能逼他,只是他原本对薛小姐就有些好感,在知道薛家的事后对薛小姐更多了一份怜惜,自然而然地就上了心。
李小庄与薛小姐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两家都很高兴,瞿寄渊与李远岫在弟弟的婚礼上,看着他们拜堂,悄悄与彼此十指相扣,相视而笑··十年过去,李远岫终于争取到了可以娶男妻的权利,他穿着大红喜袍,打马来到瞿府门前,瞿寄渊也是同样一身喜袍,被他牵出瞿府,两人各骑一匹高头大马,向着李府而去。
李府被布置的一片喜气洋洋,两人一路跨了火盆,- she -了箭,到了前厅,便见新帝与皇后端坐于主位,两人拜堂后被送入洞房,执起酒杯,凝视着彼此,脸上俱是满满的笑意。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在他们彼此的眼中,也不过是转眼之瞬··将杯中的酒饮尽,瞿寄渊顺着交杯酒的姿势将李远岫拉到了面前,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又二十年后,李远岫成了太子太傅,瞿寄渊知道他的愿望都已实现,但是系统却一直没有提示任务完成,这令瞿寄渊有些焦躁,他一直在意李远岫为什么还觉得不幸福,但当他去问的时候,李远岫永远都是春风满面地说自己很幸福。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瞿寄渊也觉得自己很幸福,他知道李远岫没撒谎,可是为什么任务始终没有完成··他把系统喊出来,劈头就骂:“任务为什么还是没完成你不是坏了吧”·“你是在怀疑谁”·“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你那么急着完成任务做什么,难道任务完成你就要离开李远岫吗”·“怎么可能”·“那就陪着他呗,任务完成不完成对你来说有区别吗”·“我只是怕他还有心愿未了,若我能知道就可以替他完成。”
“我觉得他的心愿大概就是陪你一起变老吧·”·瞿寄渊沉默了许久没再说话,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明朗的笑来··李远岫这日下朝回了家中,发现瞿寄渊在门口等着他,他一进门便被瞿寄渊抱了个满怀,瞿寄渊托着他要将他抱进府里,李远岫没好气的斥责了瞿寄渊两句,两人都是五十来岁的人了,就算不在乎下人的眼光,让瞿寄渊抱他一路也要累趴了,瞿寄渊不情不愿地将人放了下来,他其实一点也不觉得累。
瞿寄渊被骂也不恼,跟在一路上说他没个样子的李远岫身后,直到进了大厅,李远岫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府中一个下人都没有··“人呢怎么都不见了”·“都让我打发出去了。”
“这是做什么”·“不做什么,你明天不是休沐吗我就是想跟你,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呆两天,只有我们两个人。”
瞿寄渊将泡好的茶放到李远岫的面前,执起他的一只手,那只手已经不再像年轻,曾经的白皙柔韧,如今布满了细纹,摸起来有些粗糙··鼻子有些发酸,瞿寄渊抬头看向李远岫,李远岫的相貌这么多年来没什么变化,可是他在朝堂上- cao -心太多,已经有了些许白发,眼角的细纹也多了好几道,即使有自己变着花样给他保养,也依然阻止不了他变老的事实。
以前瞿寄渊很怕,怕李远岫一天天的老去,他知道自己会去下一个世界,可是李远岫呢会不会只属于这个世界他舍不得离开,所以害怕李远岫的老去。
那天他听了系统的话,心里突然间变得明朗,也许正因为他害怕的态度才会让李远岫也有了担心,心中始终有一丝不安定吧所以才会把和他一起到老做为最幸福的事来看待。
瞿寄渊在李远岫的眼角亲了亲:“这两天,我们好好过过二人世界·”·李远岫如今已经不会动不动再脸红,但是听了他的话,还是有些羞郝,抽回自己的手瞪了瞿寄渊一眼:“年纪一大把还这么不正经。”
说完却端起茶盏挡住自己嘴边的笑意,瞿寄渊对他最为了解,自然知道他嘴上说的是反话··晚上瞿寄渊亲自做了一桌子好菜,两人喝了些酒,相依着聊了些往事,瞿寄渊盯着李远岫的样子,李远岫喝醉后总是会喋喋不休,好在只有面对他时才会这样,他看着这样的李远岫,想着李远岫第一次对他吐出心声的样子,低头将那喋喋不休,永远也尝不够的双唇含在了嘴里。
随着年纪的增长,又加上瞿寄渊小心翼翼,两人之间一向很有节制,这一晚瞿寄渊难得又发了次疯,大半个夜晚把李远岫折腾来折腾去,喝了酒的李远岫比平时要放得开,格外配合瞿寄渊,想到次日可以休息,瞿寄渊更没了节制。
日上三竿两人相拥着正在熟睡,却被人扰了清梦,皇帝带着皇后找上门来了··因为皇后要吃瞿寄渊亲手做的菜·瞿寄渊一肚子气起床,将李远岫按在床上不让他动弹,出门冲着皇后瞪了一眼,皇后见他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扰人清梦,你还有脸笑”·“唉哟,我哪里会想到你这么大年纪还这么没羞没臊的”·瞿寄渊往房里看一眼,没听见动静才又瞪了皇后一眼,压低声音道:“你还想不想吃东西了。”
“行行行,是我的错·”皇后也压低了声音,笑弯眼睛道:“知道你家那位面子薄,我等会保证什么都不说·”·瞿寄渊冷哼一声径直往厨房去,皇后也连忙跟上,皇帝原本就留在前厅,李远岫知道皇后过来肯定有皇帝陪着,自然不会再睡也连忙起身,皇后说的话他也听到个大概,脸红着洗漱好去了前厅,刚进前厅就见皇帝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瞿寄渊与皇后的关系很好,两个就像是姐弟一般,但皇帝与皇后不同,他的威严不论何时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哪怕是关系再亲密也是一样··“臣见过陛下。”
“免礼,是朕与皇后打扰了·”·李远岫的头低了低,皇帝脸上的笑更大了些··李远岫与瞿寄渊是他的左膀右臂,瞿家每年收入的一半都交进国库,瞿寄渊是个能人,却对朝堂无意,一心一意只想围着李远岫转,李远岫又是个直臣,这令皇帝很满意,对两人的态度自然是别人不能比的,私下里相处也就随意许多。
皇帝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快转了话题说起朝堂上的事,直到瞿寄渊准备好膳食来叫两人过去用膳,这才结束话题··皇后喜欢吃瞿寄渊做的菜,隔三差五就要把瞿寄渊招进宫里,系统说这就叫□□,还好你喜欢的是李远岫,不然不管你有多少钱,我觉得皇帝都会先砍你的头。
瞿寄渊非常赞同,要是有人和李远岫关系这么好,他一定想办法弄死对方,弄不死也要毒残什么的··皇帝和皇后打完秋风便走,瞿、李二人将他们送上马车,对皇后的挤眉弄眼视而不见,等马车走远后,彼此看着对方叹气,难得的一天休沐,就这么没了。
瞿寄渊看着眼底发青的李远岫,突然伸手将他打横抱起来,李远岫要下来,瞿寄渊道:“府里的人一会儿就回来,我看你刚才走路都不方便,你是想让全府的人看到你那个样子,还是让我抱着你快点回去歇息”·“还不都是你”·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是我是我。”
李远岫没再挣扎,被瞿寄渊抱回院子,果然没一会府里的下人接连回来,瞿寄渊吩咐人准备热水,抱着李远岫在水池中泡了许久,这才舒舒服服躺回床上··时光荏苒,瞿夫人与瞿老爷相继离世,李小庄的孩子也已经成家立业。
皇帝退位,又一位新帝坐上龙椅,李远岫辞了官,与瞿寄渊在侄子的护送下回到县城,两人便在那小小的县城,依偎着渡过余下的岁月··李远岫躺在床上,须发皆白,此时脸色灰败双眼微眯,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的大限已至。
李小庄及所有晚辈,都站在院子里,房间里却只有瞿寄渊一个人,他牵着李远岫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李远岫有些艰难地开口:“寄渊,还记得你以前总是问我幸福不幸福,有没有什么心愿。”
“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的心愿只有报仇·”·“遇到你之后,我的心愿还是报仇·”·“直到你离开两年,我才知道比起报仇,我不知何时有了一个更大的心愿。”
“你回来后,我以为我的心愿已经实现,可是我发现我的心愿却越来越多,最后我发现它们可以放在一起实现,那就是和你在一起·”·“我现在觉得很幸福,因为一直和你在一起……”·瞿寄渊感受到了李远岫手上的力气消失,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瞿寄渊没有大哭,只是眼角不断的滑下泪水,他抚摸着李远岫的脸,声音苍老而沙哑,低沉地似乎用尽了力气:“远岫,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一定会再找到你。”
李远岫的葬礼由李小庄安排一手,瞿寄渊一直陪在李远岫的身边,一直到下葬,葬礼过后,瞿寄渊让李小庄在墓地不远处盖了两间小屋,小屋一建成他便搬了进去,虽然李小庄及家人都反对他这么做,瞿寄渊最后谁也没理。
薛卓在妹妹回家后听她说到这件事时,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都没回神··瞿寄渊一住便是五年,这五年里他除了去给父母扫墓,便都呆在山间小屋,与李远岫相伴,李小庄经常上山来陪他住上几日,晚辈们也时常来看望他,安排仆人日日送新鲜的水果食材过来。
·直到一天,过来送东西的仆人在门外喊叫几声没有回应后,才发现瞿寄渊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仆人跌跌撞撞跑回家,李小庄听到消息猛得站起又跌坐回去,生生忍着发晕的脑袋让人备上马车,急忙赶上山。
五年来,瞿寄渊天天在脑海里问系统什么时候走,系统一直说要等阳寿耗尽,瞿寄渊甚至想过自杀,可是他又怕再也见不到李远岫,一天天备受煎熬却一天天坚持下去,哪怕只是一块墓地,但这里是李远岫安息的地方,这里是他们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在知道自己属于瞿寄渊的生命要走到尽头时,瞿寄渊既觉得是种解脱,也觉得是一种恐惧,当看到满脸泪水的李小庄冲进来时,他放下所有的杂念··至少,瞿寄渊和李远岫他们会永永远远葬在一起。
他的双眼开始模糊,眼前的人已经看不清,只是还能听得清李小庄和其他人的声音··在这些声音里,他似乎听到了许久不曾听到的,属于李远岫的声音,他似乎在笑,声音里满满的喜悦:“寄渊,我来接你”。
瞿寄渊露出一丝笑容:“我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嗯,第一个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不知道为什么,把稿子重新审一遍的时候突然想哭……·所谓师生·第45章 第 45 章·躺在床上的秦文感知渐渐恢复,他的眼珠转了几圈,感受着外界的光线与声音,许久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双眼所及是雪白的天花板,中间有一个方形的东西,他平静地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墙壁全是白色,有奇怪的椅子和桌子,秦文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摆,在他终于意识到已经进入下个世界时,脑海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进入第二个任务世界,这是一个接近未来的世界,在这个世界系统为宿主准备了一个小惊喜哦,不过宿主可能要完成任务之后才知道是什么了··原身的资料宿主现在接受吗”·“让我安静一会。”
系统没再发出声音,秦文坐起来,他把房间仔细地打量一遍,这是一间卧房,床贴着墙摆放,两边都有一个小柜子,床的前方是一个书桌,在书桌的上方挂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房间门是开着,秦文向着门口看去,阳光从窗户照- she -进外面的厅里,可以看到有一些灰尘飘洒在阳光里。
秦文叹口气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现在没有什么原身的记忆,记忆还全部属于他曾经那个瞿寄渊的身份,然而,他的身边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一个和瞿寄渊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李远岫,仿佛就像是一场刚刚醒来地长梦。
秦文抬手揉揉眼睛,梳理一遍属于瞿寄渊的记忆,他不能忘记,也不容许忘记··回忆是美好而忧伤的,秦文坐在床上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拇指指腹从中指和食指指尖划过,这是李远岫时常做的动作,看着滑动的手指,与李远岫所有的记忆也在他的脑海里一幕一幕地滑过。
淡漠的脸上慢慢有了笑容,那些笑容时深时浅,时羞时恼,之后的笑容慢慢收敛,哀伤流露··门口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回忆被打断,他蹙着眉有些反应不过来,敲门声又传了过来,秦文收起表情,站起身去开门。
门有些难开,应该说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开,系统提醒他之后门被打开··门外站着个老人,手里拿着一个袋子,他看到秦文似乎愣了一下,足足看了好几秒,秦文不知道对方是谁,一时也不好开口。
“小秦,没事吧”·秦文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对方回答:“没事·”·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秦文没再多说什么,老人露出一丝疑惑,将袋子里的东西递过去:“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看你这么晚都没出门,就给你带了点早餐。”
秦文看了袋子一眼,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老人脸上的疑惑更大了,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小伙子,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开点·”·老人说完转身便走,留下满头雾水的秦文拿着袋子呆站了几秒后关门进了房间。
“失恋是什么”·“打比方说就是你和李远岫在一起,有一天李远岫不要你……”·“不可能”·“我说的是打比方,你懂打比方的意思吗”·秦文没理系统,接着道:“为什么他觉得我是失恋”·“那位老人是原身的房东,一个独居老人,原身在时对老人很照顾,两人平时看起来就像爷孙俩,而且原身的- xing -格也比较温和,你今天从头到尾都冷冰冰的,所以房东才会以为你受了失恋的打击才这样。”
“……”·“这就是不看资料的后果·”·秦文将早餐袋子放到客厅的桌上,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陷下去的沙发让他有些惊奇,不过也只是一瞬。
“怎么看”·“眼睛闭上·”·在系统准备传输原身资料,闭着眼睛的秦风突然开口:“他在这个世界吗”·“……无可奉告。”
“我感觉他就在这里,任务目标还会是他吗”·系统沉默几秒:“你认为两个灵魂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再相遇的可能- xing -有多大而且不是每个人都会有一个系统相随。”
虽然我也是他的系统,也肯定他在这个世界,但我就不告诉你·秦文没说话,系统再次准备传输资料,秦文却又开口:“你说的不错,可是偏偏我就能遇到你,你可以带我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他也有可能来到这里,我不知道你给我的答案是不是真的,但我可以感觉到他就在这里,我会找到他,不管目标是不是他,我都会去找到他。”
“请宿主别忘了,你到这个世界是来做任务的·”·“我知道,找到任务目标后我自然会完成任务,我记得你说过,完成所有任务后我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对吗”·“是。”
“无论什么”·“不,如果是和他人有关,并不是我能决定的·”·秦文的嘴角有一丝笑容:“如果我找不到他,我有信心他一定会在等我。”
系统没再说话,他对宿主这种盲目的自信非常服气,虽然另一位宿主确实已经到了这个世界··“把资料给我吧·”·资料传送后,秦文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这是与上个世界完全不同世界,好在原身的记忆比较完整,在接受完记忆后,秦文对身边的一切变得有些陌生却又无法熟悉。
资料显示原身名字叫秦文25岁,如系统所说,原身是一个温和的人,不论是他的母亲,他的房东或者他的学生,他都用心照顾··原身是单亲家庭,母亲在村里开小杂货店,他在大学时做过交换生,毕业后留在大城市里也可以找份好工作 ,但他为了照顾母亲,毅然决然地回到镇上做老师。
而现在正是暑假的最后几天,原身刚刚从家里回到镇上,为新学期做准备··接受信息后,秦文对家里的各种东西先熟悉一次,又将脑海里一些经常接触的人回想一遍。
他挺想问系统自己过来后原身会怎样,最后还是没问出口,不管怎样他已经来了,也不可能再走··“你刚才对着房东的时候表现的很不好,这样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你必须保持原身的- xing -格……”·“做不到。”
“什么”·“做不到,我就是我,而且就算因为我的到来,- xing -格各方面有变化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身体都是同一个。”
“可是,人物差别太大,总归会有麻烦·”·“只要原身的母亲不怀疑,其他人对原身有什么资格质疑,而且- xing -格有变化很奇怪吗房东认为是失恋,其实也差不多,我所经历的并不是失恋这种简单的事情可以相比的,让他们自己乱猜去。”
“……”·于是,暑假的最后几天,秦文都闷在家里,原身已经把新学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去寻找任务目标,但他对于任务一点热情也提不起来。
系统催了好几次,秦文被问烦了直接吼:“该来的总会来的,就算我不找,目标肯定也会有一天出现,如果不出现,那就去下个世界,你急什么”·系统对于秦文这种态度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想走人,冷静下来想想宿主还停留在自己是瞿寄渊这个意识里,叹了口气开始利诱宿主。
“多帮助别人,对你有好处·”·“比如”·“增加幸运值好人有好报嘛”·“呵呵。”
“……”·系统决定不再管宿主,反正目标总会出现··秦文坐在沙发上想,如果李远岫也来了这个世界,那他会是什么样子李远岫上个世界比自己走的早,如果在这里会不会又比自己大,上个世界已经大了好几岁,这个世界再大……·秦文闷在家里几天,过着大隐隐于市的日子,也就房东大爷过来敲门他应声还证明这房子里有个活人,愿意应声还是系统逼的。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开学这天一大早,秦文躺在床上不想动,被系统闹得头疼烦躁地爬起来,将原身准备好的东西一拿,开门出去就遇到了房东大爷··“……”秦文看了看眼前的小老头儿没说话。
房东大爷姓赵,虽然年纪很大但脾气好,- xing -格又是个老小孩,周围的人都称呼他赵伯,原身也是跟着这么叫的,秦文知道系统说的对,但他实在开不了口··赵伯看了两眼秦文,递过来一个袋子:“小秦啊,你最近……今天开学肯定忙,我刚去买早点帮你带了点,你到学校先吃再忙。”
“……谢谢·”秦文愣了几秒在系统的催促下把袋子接过来,又说了声谢谢,下楼推着原身那辆自行车走了··赵伯在楼梯口看着秦文身影消失,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受不住打击,啧啧,爱情哦,它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说完哼着不成调的小调晃回了自己屋里··秦文试着跳上自行车骑了一段,身体似乎还保留着以前的记忆,顺顺当当地骑上车沿着马路往学校方向骑去··“你再这么下去,房东肯定要怀疑你。”
“你烦不烦”·“崩人设是很大的问题”·“那没办法,你要是觉得任务做不下去,就把我弄回上个世界,我可以做十辈子的瞿寄渊。”
“那不可能”·“那你就闭嘴·”·第46章 第 46 章·大清早,镇上的人不多,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但也让秦文觉得有些烦,原本骑车吹着风难得舒心的感觉,在和系统对话后更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秦文的脸有些沉,在学校门口他下车推着步行,有认识他的学生过来打招呼,秦文冷漠着脸散发着低气压,对学生随意的点点头··事实确实和系统说的很像,那些学生对他的反应似乎都感到很奇怪,几个女生打完招呼便小声地讨论起来,秦文的身体素质在遇到系统后越来越好,耳力自然也不差,那几个女生说什么他听的一清二楚,心里也就更加烦。
上辈子除了李远岫和瞿家的人,也就皇帝和皇后能让他有耐心搭理,对别人,他向来受理不理,怎么也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居然变成了老师,每天要面对数十上百个学生,要给他们讲课,要跟他们交流……·想想都烦。
何淙走在人群里,双耳有意无意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话,除了他的一头黄毛被提及五次,秦老师这个称呼也三次划过他的耳朵··话题的中心分别是他的黄毛和老师的酷,何淙抬头看一眼前面那个推着自行车的高个男人,突然对这个学校莫名地反感起来,转身便走出学校。
他是转学生,第一天来上课,迟到了估计也没人会说他,本来没想第一天就留下坏印象,可是,就是没由来的特别烦躁··何淙出了学校,找了个早餐店进去,虽然他没穿校服,但店里的人还是不时看他几眼。
何淙买好早点坐下来慢慢吃,半天咬一口,心里的思绪却不停的翻腾着··从昨天起,他就觉得特别烦,特别特别烦,有种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感觉,他不是没来过镇上,小的时候还觉得镇上特繁华,就想来镇上玩,结果没过多久便被他爸接去了城里,在那里上完剩下的一半小学。
因为他从乡下去的,那些城里的小孩有意无意地排挤他,惹急了他就上手揍,回家再被他爸揍,揍着揍着就习惯,他妈去世后,这种情况就愈演愈烈,他知道他爸从来没喜欢过他,所以也无所谓,在他眼里,他爸比那些城里小孩还要嫌弃他。
·回镇上是他爸的工作调动,直接被调回来当镇长,用领导的话说,是让他爸从基层做起,积累经验,他知道他爸不爽,这种不爽直接体现在揍他这件事上。
可是他烦的不是这个,具体烦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突然间,睡一觉起来就觉得自己特别傻,特别幼稚,以前做的那些事,自己都没眼看··早上起来,刚刚到了餐厅,他爸就对他吼:“去新学校给我老实点,别给我惹麻烦,别让人知道我是你爸”·何淙沉默地坐到自己位子上,拿着手里的勺子动了动,红豆、黑豆、花生好几种东西煮的八宝粥,他不喜欢吃这种杂粮粥。
他爸的声音还在耳边响,各种训斥,何淙想要抬脚走人时,他爸的相好李阿姨端着一屉小巧玲珑的包子出来放在他爸面前··“唉哟,这一大早的是干嘛啊”李阿姨说着走到另一边坐下:“小淙今天第一天转学,你别没完没了的,让他一大早就紧张。”
说完看向何淙:“小淙,快吃早饭啊,一会让你爸开车送你啊·”·何淙抬头看她一眼,他爸在旁边在旁边眼一瞪筷子一拍:“还要送几步路要让人看到我送他,以后他闯祸我的脸往哪放”·何淙没说话,低头咽下一口没有杂粮的汤水,粥里放了糖,他却觉得像一口□□,辣的嗓子像是烧起来地疼。
“唉呀,好了不送就不送,反正也不远,你要送我看小淙还不乐意呢”·她娇嗔地说了何淙他爸两句,又看向何淙:“小淙,你多吃点,去学校和同学好好处,别让人欺负你,零花钱不够和阿姨说,学校食堂吃的不好,别委屈自己。”
“吃你的饭,要你- cao -这个心,他不欺负别人我就谢天谢地了·”何父咬了一口肉包子:“你看看他那个德- xing -,除了顶撞我的时候能开口,平时只会装聋作哑”·何淙把碗一推拿起书包,往外走去。
何父拿起吃完的包子屉扔在他身后:“没规矩的小畜生”·何淙脚步不停地离开家,如果是往常,他肯定要对那个女人发火,冲她大骂,然后和他爸吵一架,最后再被揍两下,何淙走在路上心挺静的,甚至有点想不通自己以前怎么那么幼稚、暴力,那么沉不住气。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娱乐圈·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哪怕被揍也要跟他爸对着干,现在却觉得特没意思,没有一点意义,除了让他爸多一个骂他的理由··何淙的早餐在店里吃了半个多小时,踩着第一节 的下课铃声才走进学校的教务处,里面的老师似乎知道他是谁,看到他后问了名字就打电话叫初三一个班主任过来,没多久何淙便听到女式皮鞋哒哒的声音由远而近。
何淙抬头看了一眼,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张老师,这就是今天的转学生,刚到,你带他去班级里吧·”·“哎,好的,主任·”张老师笑着应了,转向何淙:“何淙是吧跟我走吧,我先带你去班里,已经耽误一节课了。”
张老师说完和旁边的主任道了谢,便转向往门外走,下楼的时候第二节 课的铃声便响了起来··张老师加快步伐,何淙也跟着走过去,张老师回头看他一眼:“咱们是三班,等下是英语课……哎,秦老师,等一下。”
何淙听到她叫人,抬头看了一眼,一眼就认出前面的男人就是早上被女同学们数次提起的秦老师··“张老师·”·声音冷冷清清,好像没感情一样,何淙低着头想。
“秦老师,这是咱们班新转来同学,刚到,我就借你的课介绍一下吧”·“没事·”秦文回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对了,何淙,这位是你的英语老师秦老……”·张老师的话还没说完,走在前面的秦文猛地顿住,回头皱眉盯着何淙,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震惊又有些惊喜,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张老师被吓一跳:“秦老师,你怎么了”·秦文看了何淙一眼,他脑中刚才闪过一点什么,还没抓住就被班主任打断了,只依然觉得何淙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有种很熟但很久没提及过的那种感觉,仔细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没事·”秦文又看了一眼何淙,头发挺长还染了黄色,刘海斜斜划过左边的眉毛,低着头看不清脸,似乎察觉到了秦文一直注视他的目光,稍稍抬抬眼,在人没看清之前又低了下去。
- yin -郁··这是秦文对何淙的第一印象,差到不行··秦文直觉得不想和这学生打交道,百分百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连接触都是在浪费时间··秦文转头走进教室,在脑海里问系统:“我上辈子认识叫何淙的人吗”·“不认识。”
“那大概就是原身认识·”·“可能吧·”·秦文转身往教室走,到门口的时候站在另一边,张老师冲他笑笑,带着何淙走进教室:“同学们,这是今天转来的新同学,他叫何淙。”
张老师又看向何淙:“何淙介绍一下自己吧”·何淙没说话,也没看班里的同学,转身拿起旁边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放下粉笔又站回原位。
张老师等了一会始终没听到他说话,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大家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那边有个空位,何淙你过去坐吧·”·何淙点点头,向着空位走去,倒数第二排过道的位置,何淙把书包一放,坐下。
秦文站在门口看了何淙的一系列表现,皱眉,张老师走过来:“秦老师,耽误你上课了·”·“没有·”·张老师张了张嘴,秦文没等她开口:“我先上课。”
“哎,好……”·秦文进了教室,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因为有新同学,班里的学生都有些兴奋,秦文往何淙的方向看一眼,敲了敲讲台:“上课。”
秦文的声音不高,听起来冷冰冰地,让人莫名地感到一种严肃,底下的学生立即端端正正坐好,几个女孩子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秦文上课的节奏不急不缓,发音清晰,虽然依然冷冰冰的,听得久了却会被吸引,就连何淙也不由自主的认真听完了一节课,下课后何淙觉得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
·他从小就不爱上学,跟着他爸去城里上小学,进度不一样又被排挤,更没心思好好学习,他就没认真上过一天课,小的时候天天打架,再大点上中学后不但打架,还喜欢没事欺负女孩,在学校就是一霸,何淙现在回想以前都充满自我嫌弃与自我鄙夷,所以能老实的认真听完一节课,这太神奇了。
何淙在座位上没动,周围同学的声音很清楚地传进他的耳朵里··“秦老师还是一样帅”·“我觉得老师变酷了·”·“对对,我也觉得,今天老师都没笑过,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暖男老师了。”
“是不是暑假遇到什么事了啊我也觉得老师好像变了很多·”·也有讨论他自己的,他没兴趣听,耳朵不受控制地听着关于秦老师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又来晚了····第47章 第 47 章·“那个……何同学”坐在何淙里面的男生小声说了一句,但何淙像是没听见。
男生纠结了一会又小声道:“何淙何同学……”他见何淙还是没反应,小心翼翼地拍了何淙一下··何淙被人惊醒,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里面的男生,男生看着他有点畏缩,咽了咽口水,对他笑了笑:“何、同学,你好,我叫郑浩……那个,能不能借过一下”·何淙没说话,站起身让到一边,顺便把自己的椅子往桌子底下推进去一把。
郑浩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惊讶,也松了一口气来不及多说,嘴里喊着谢谢急忙跑出教室··郑浩进教室,走到座位边的时候何淙直接起身让他过去,郑浩笑嬉嬉地又说了声谢谢,他原本以为何淙敢弄头黄毛来学校,不是不良就是恶霸,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这个攻略任务不太对[快穿] by 秋憬(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