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by 千非(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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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神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by 千非(下)(4)
·起初廖叶舟只是静静地挨着,不过他很快就开始不满足,探出舌尖在唇线上描绘,然后试探着尝试侵入··睡着了的师尊很乖,被轻轻顶了一下,就张口任人欺负了,被抵到喉咙口也不挣扎,仿佛全然信任一般。
廖叶舟毫无章法地在那人口中搜刮着,起身后盯着被自己染上水迹的部位没有忍住,又俯身再次咬住··就这样反反复复地亲了三四遍,直到将师尊的唇瓣都弄的微微红肿了起来,廖叶舟才最后在他舌尖上咬了一口,清理掉自己留下的气息,走出了洞府。
他又站在洞府门口踌躇了半晌,才走入了看着就让人脸颊生疼的风雪中··埋骨之地虽然看起来银装素裹纯白无瑕,但看似无害的雪地之下却埋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一个只有金丹期的修士在其中单独行动,无异于直接送死。
好在廖叶舟当魔尊的时候,这里还属于他的地盘范围,所以他对这里十分熟悉,知晓如何避开大部分危险、如何借助风雪隐藏自己、如何能不引起妖兽的主意··不过就算是这这样,等到他终于到了自己的藏尸之地附近时,还是去了小半条命。
附近没有什么妖兽和危险,廖叶舟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给自己治伤··一边治伤,一边还在想着自己不知道情况如何的师尊··在一个月之前,他还从没有想到过,为了一个和自己并不算亲密的便宜师尊,自己会冒着生命危险、迫不及待地去剖自己的尸。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在路上跑,这种心态代表着什么,廖叶舟不可能不清楚··但是他没有纠正自己心态的打算··喜欢就喜欢了,想办法将人掳到手才是正途。
他一贯信奉顺心而为,从前没有人能牵动他的心绪,所以才会一直独来独往,现在那个人出现了,他也不介意将那个人纳入自己的领地内··不,岂止是不介意,一想到和师尊形影不离、一同修炼、神识交缠的的画面,他就忍不住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就去实施一番·他一个凶名传遍北域的魔尊,一遇到心上人,竟然如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热血上头,说出去也是引人发笑……·然而截止目前为止,这一切还都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臆想,想到自己师尊传遍了整个修真界的名声、那副不近凡情的冰冷模样,心头的火热便不知不觉被浇熄了一些。
一个晃神之间牵动了自己体内的伤口,廖叶舟皱了皱眉头,不再放任思绪乱飞,休息了一番之后就去想办法打开自己当年设下的阵法··他在恍惚间设下的阵法倒还挺牢固,上面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里面的尸身应该还是完好的。
·这是一个好的信息··他当时死后侥幸大半元神离体,占据了一具刚死了没多久还留有余温的身体,后来这一部分元神和新的身体融合,和之前相比多少发生了点儿变化,现在想打开阵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琉焰尊者当年就是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阵法在北域扬名的,在研究了十日后,这个坚持着守护了主人尸身百余年的阵法,终于还是被他巧妙地解开了··在阵法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浪从其中扑面而来,廖叶舟一瞬间还以为有人在里面伺机攻击,心往下沉了一瞬。
不过这股热浪有些虚张声势,廖叶舟躲在一旁等了一会儿,里面再没有动静,也不像是有活物的模样··他踏步而入··往里面走了没几步,廖叶舟就看到了“自己”。
他正仰面躺在冷硬的地上,发丝和衣衫都是乱的,事实上也正如这具身体表现出的那样,他死的十分匆忙··修真者的身体中蕴含着大量的灵力,即使魂灵消散,只要肉身没有伤痕,由纯粹灵力构成的肉身仍然不会腐烂,甚至连触感都仍然和生前一样,栩栩如生。
廖叶舟还是第一次从这种角度观察自己,心情一时间有些无法形容,“……”·而且他来这里的目的,还是肢解自己的尸体……·他再凑近了些打量着“自己”,思考着从哪里下手比较合适。
修为到达了渡劫期,修士的身体的坚韧程度已经堪比一件高阶法器,就算他想将其肢解,恐怕也并非一件易事··和他现在这张标准的正人君子的脸相比,他原本的那张脸有些男生女相,唇又薄,看着就平白生出了出了几分邪气。
廖叶舟半跪下去,将自己的身体扶了起来,靠在墙壁上··柔软顺滑的发丝拂过他的手腕,让他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他探出手按上了尸体腕上的关窍,小心地送进去了一缕灵力,在其中摸索着。
因为神识属于本源,所以这具尸身对他灵力的排斥力度并不大,廖叶舟控制着灵力谨慎地前进着,倒是没有在其中遇到什么阻碍··他在找那株赤炎草的踪迹··然而用灵力在体内摸索了一阵后,他便猛然抬起头来,死死盯着自己的尸体看了半晌,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死了之后,肉身修为竟然往上又升了一截·他原本只是在渡劫初期大圆满,刚刚粗略探了一下,这具身体现在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渡劫中期·要知道修士死后,肉身缺失神魂,即使用再多的天材地宝温养,都不会吸收,修为也绝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寸进·即使是历经了两段人生、见多识广的廖叶舟,也忍不住惊骇地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渡劫期是成仙前最后一道坎,每一个小阶段的突破都艰难无比,每突破一个阶段,力量也会成倍增加,这么明显的差距,他不可能搞错··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这简直太诡异了——·但无论怎么说,他已经到了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尸身,离赤炎草只有近在咫尺的距离,绝不可能在此时两手空空地折返回去。
廖叶舟在原地表情忽明忽暗地站了半晌,还是重新上前摸索起自己的身体··从上到下查探了一遍后,他发现那株赤炎草确实是没有消耗完,还有小半株留在两人他丹田内。
他掀了自己腹部的衣物,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用灵力灌注其中,然后对着丹田的位置刺了进去··身体的坚韧程度比他一开始想的还要高,匕首在上面抵了半个时辰,才终于艰难地刺破了表皮,在上面制造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一滴鲜红的血珠伤口中沁出,顺着腹部的肌理往下滑落··廖叶舟的视线从那滴血珠上划过,忽然像是着了魔一般,伸手去碰那滴血珠··结果一时不慎碰上了刀刃,他这具身体可没有那么坚韧,几乎是立刻就裂开了一道伤口,有一大股鲜血从其中溢出,和另一具身体流出的混在一起。
场面一时有些狼狈··廖叶舟给自己用了个止血的法术,继续想办法对自己的身体搞破坏,只是成效不大,他几乎用尽了体内全部的灵力,也只是把那道伤口扩大了一倍。
表皮是最脆弱的一层,越往里面深入遭受到的阻碍就越大,这样下去,恐怕至少要到一年后才有取出赤炎草的希望··他不可能放着昏迷不醒的师尊在洞府中独自待那么长时间。
廖叶舟想了想,直接探出一缕神识- cao -纵匕首,他的神识因为上次的死亡受了伤,到现在也没有恢复多少,所以并不敢贸然动用··只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的神识碰到那道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伤口,忽然像是被什么死死黏住了一般,再也抽不回来,下一秒他脑海中涌现出一阵白芒和刺痛,神识被强行从身体中抽离出··……·等到眼前的情景重新变得清晰时,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换了个角度。
看着倒在地上的正人君子版廖叶舟,他陷入了沉默··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弹,快速地梳理着脑海中多出来的资料··原来他并没有死,只是因为赤炎草的副作用,进入了假死状态。
原来众人眼中所谓的北域至宝无相寒萝,其实是赤炎草与成长期无相寒萝结合出来的产物··这两株灵草分开来也能各自成熟,之所以会相伴而生,是因为若是没有另一颗的催化,单独服用其中的一株,就会出现一些副作用。
赤炎草属火,功效霸道暴虐,所以他服用了之后才会被药效冲击的元神离体,以为自己挂了,现在药- xing -已经被身体吸收了大半,副作用消退了许多,他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中。
而无相寒萝属冰,- xing -子要平淡许多,副作用也要小上很多,只是会让人陷入昏迷,一直到药效被完全吸收,才会醒过来,不过——若是昏迷的时间太长,则很有可能药效完全吸收了之后,也醒不过来了。
解决的方法很简单,将他体内的赤炎草取出,回去喂给他师尊就行··现在他已经回到了原来的身体中,想要取出赤炎草就变得简单了许多··不过这种方法太过粗暴,取出赤炎草对他有损伤不说,赤焰草在师尊体内和无相寒萝融合,过程也非常痛苦。
其实还有另一种温和些的方法,能使赤炎草和无相寒萝融合,并且让他和师尊都得到好处……·他伸出猩红的舌尖在唇角舔了舔,随手一抹,腹部那道被自己千辛万苦制作出的小伤口就瞬间愈合了。
将地上那具用了也有上百年的身体拎起来查看了一番,发现一切完好,应该还是能接着用的··他分出一部分神识试了一下,验证了自己的想法··试完之后,廖叶舟身体塞到储物袋中,在昏暗的洞府中眯起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换回了原来的身体后,妖兽遇见他都是躲着走的,不必再为路上的危险分神,赶路的速度就快了许多,这次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回到了安置着师尊的洞府。
廖叶舟在洞府外待了一会儿,气息惊走了几只在空中盘旋着的妖兽,最终还是换回了原来的身体··他小心地打开阵法,进去后就准备快速关上,小心地不让外面的寒风和雪花渗进来。
然而眼前看到的一幕,让他浑身僵硬,竟然连关阵法这一个小小的举动都出了岔子··一团风雪冷冷地砸在他背上,含着刺骨的冷意从他脊背上滑了下去,却不能让他体内的热度平息下来。
他师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半睁开了眼,滚到了那张宽大妖兽皮毛的边缘,身上的衣袍被自己扯得七零八落,像只没安全感的小兽一样蜷缩着,粗长的尾巴在自己身前搭着,挡住了手上的动作。
廖叶舟:“……”·第176章 徒弟他是个好人·176·廖叶舟闻到了一股无法忽视的味道, 那股味道被被冲进来的风雪稀释了一部分, 但仍然固执地往他鼻端钻去。
类似的味道, 他从前在某些特殊时期妖兽身上闻到过··那时候他只觉得这种含着特殊暗示的味道这种恶心又粘腻,每次遇到了都会立即避开,但当这种气息出现在他师尊身上时,他却在其中嗅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蜜,恨不得再凑近些仔细闻闻才好。
廖叶舟喉结滚了滚, 又一团风雪砸到他身上, 他这才回过神来,抬手将洞府门口的阵法关好, 开始往里面走··他走的非常慢, 每往前挪动一步,呼吸就忍不住加重一分。
等到他终于走到自己师尊旁边的时候, 气息已经杂乱无比了··他蹲下身,一侧的膝盖抵在地上,脊背微微往下弯,对上了师尊半开的双眼··和师尊对视了半分钟后,廖叶舟确定,虽然他师尊看着是醒了,但其实并没有恢复意识。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那双在平时仿佛雕刻着风雪一般的漆黑眼眸,此时的焦距完全是是涣散的, 含着一层浅淡的水雾,将他的面容都衬得温和了许多,再加上他此时狼狈的状态, 仿佛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上走了下来。
廖叶舟伸手拨弄了两下师尊纤长的鸦羽,那人呆呆的,被他戏弄了也只是反- she -- xing -地闭了闭眼,很快又睁开看着他,似乎是在注视着他一般,只是眸子中仍然没有焦距,显得十分无害,一点儿都没有平时的威势。
廖叶舟被他这一眼看得又是喉头一紧,他将手从师尊的眼睛上移开,顿了两下后快速往下滑,一把攥住了师尊的尾巴根·妖兽的尾巴大多都是摸不得的,一摸就会炸毛,尾根更是其中其中的重灾区,廖叶舟这一攥,师尊的尾巴便瞬间绷紧了,抖了两下,身体也蜷缩得更厉害,喉间发出一声被惊吓到般的呜咽。
……似乎还造成了一些别的后果··那股味道突然变得浓烈了起来,其中夹杂了一些微妙的腥气··廖叶舟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从尾巴根一直秃噜到尾巴尖那里,将整根顺滑的尾巴背面都摸了一遍。
最后拎着尾巴尖将已经被撸的使不出力气的整根尾巴拎起来,从师尊身前移开,露出被它盖着的东西··他看了一会儿,直将自己的小师尊看得又有生气的架势,终于低声说出了回来以后的第一句话,“师尊真不乖,”他又去那根被他移到一旁的尾巴上摸索,在靠近尖端的内侧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触感,声音中满是暗哑,“……将自己的尾巴都哭脏了。”
他装模做样地用指尖在上面擦了两下,结果越擦越脏,甚至擦得满身都是··然而在小师尊快要再次被气哭的时候,他却忽然不擦了,喃喃道:“瞧我这记- xing -,不应该用这具身体的……”·然后换回了自己原来那具渡劫期的身体,用更温和的方法,将已经化在他经脉中的那部分赤炎草一点点送到师尊体内。
即使是已经有了缓冲,赤炎草和无相寒萝在体内融合的过程也并不好受,让师尊的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小师尊生个气也有气无力、要哭不哭的,看起来可怜极了··即使廖叶舟压抑着心情尽量柔和地安抚哄弄着,也没能缓解多少。
没办法,为了让师尊能不那么痛苦,他只好分出神识驱使着另一具身体,每将赤炎草往师尊体内送进去一些,就连忙用另一具身体让师尊吸收一些温和而纯粹的水灵力··水灵力是所有灵力中最温和包容的一种,在不同属- xing -的东西相互融合时,能够起到很大的缓冲作用。
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师尊的眉头终于散开了大半··按照没有人为干预的速度,赤炎草和无相寒萝要经过一百年才能彻底融合,不过他们显然是不能在这里待上整整一百年的,于是身为师尊最信任的徒弟,廖叶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脑海中只知道要争分夺秒地为师尊治伤。
而他的师尊即使是在意识不清中,想必也十分谅解他的一番苦心,不仅乖顺地勾着他的颈子配合治疗,时不时还会睁着雾蒙蒙的漆黑眼眸,无声地鼓励他··廖叶舟给师尊治伤治得太辛苦,原本就不怎么正直的心- xing -更是直接被他扔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中、蒙上了多少层灰尘,被师尊用这样的眼神一扫,就忍不住在冲动之下探出神识,试图用神识和师尊双修。
对于修士而言,肉体上的欢愉其实是次要的,最本源的神识交缠,能引发更深程度的愉悦··可识海是修士最脆弱的地方,哪怕是受到一点儿伤害,想要恢复都极其困难,所以除了绝对信任的人之外,轻易不对他人开放。
哪怕是道侣之间,也有很多从不用神识双修··廖叶舟刚将神识探到师尊的识海边缘,便有些后悔了··他与原来的肉身融合后,神识也跟着一并增长到了渡劫中期,他的师尊又处于这种神志不清、防备不足的状态,若是他有心,强行将神识送入师尊识海中也并不算得上困难,可到底带着几分强迫的意味。
·虽然他迫切地想要拥有师尊的一切,用神识卷住师尊的,彼此交融、密不可分,可若是用这种强迫的手段,他那表面上看起来冷漠无比、实则有着自己骄傲的师尊绝不可能原谅他。
然而在他正准备将神识抽回来的时候,却有一股冰冰凉凉的神识在他神识上蹭了一下,随即又缩了回去,像一只挠人的小猫爪子··廖叶舟被这一下挠懵了,似乎不敢相信般,连身体也不知道动弹,被师尊催促般地用尾巴不轻不重地在胸膛上抽了一下,才恍然回了神。
“师尊·”他舔了舔唇瓣,低低地叫了一声··他试探着将神识探入师尊识海中,只遭到了一股轻微到可以完全忽略不记的阻碍,就一路畅通无阻地摸到了识海深处,然后一股脑地用自己的神识缠住师尊的。
师尊的神识被他这一下冲击的颤抖了起来,仿佛承受不了一般,想要往后缩··然而已经捉到手中的神识哪有放走的的道理,于是廖叶舟不仅没有松开神识的禁锢,反而收的更紧了些,不让那反复无常、撩了又不想负责的神识溜走。
师尊潜意识中也是不排斥自己的……他脑海中被这一个认知占满了,于是便更加努力地为师尊治伤··当真是师徒情深,可为修真界楷模··……·三年一闪而逝。
北域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也不分季节,这里除了凛冽刺骨的寒风,就只有从来没停止过飘落的雪,天地间都是纯然到近乎冷漠的白茫··三位魔尊之中,琉焰尊者的地盘是最靠近北部的,埋骨之地更是位于北域至北,整个修真界中最为寒冷的地方。
因为环境太过于恶劣,染了严寒的风的威力堪比最锋利的刀刃,所以在这里几乎见不到什么高大的植物,大多数都是弯着身躯在雪地中求生,枝干呈现出崎岖的面貌来,被冰雪一裹,也看不出原貌来。
妖兽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它们在厚厚的雪层中打了洞筑了巢,没事的时候就窝在漆黑的雪地下节省体力,只有缺少食物时才会爬出洞口,四处搜寻可以入口的生物··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当然,若是有人或者妖兽碰巧从他们头顶的雪地上路过,这些妖兽也不介意从雪地中钻出来,给自己增加一些储备粮。
在这里,每一口食物都是弥足珍贵的··有一只鸟雀很轻地落在一株低矮的植物上,它神态疲惫,想要待在这里稍作休息··这时候,一只雪鼠从雪地中悄无声息探出雪白的小脑袋,它的眼睛很小,这是为了在一片白色中隐藏自己。
它观察了半晌,在然后在瞬息之间跃了起来,嘴巴张开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准确地咬住了足有它半个身体大的鸟雀··只是那一口咬得有些偏,那只鸟雀也不是好惹的,锋利的爪子穿透了雪鼠厚厚的皮毛,在它皮上划开一道伤痕,霎时间便有血液流了出来。
雪鼠被这一爪挠破了相,但仍死死咬着口中的猎物,这一道伤口只划破了表皮,并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而口中的猎物挣扎的力度却越来越小,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
然而就在它耐心地等待着猎物停止挣扎的时候,上方却划过一道极其危险的气息··雪鼠的实力并不强,无论是在体型上还是习- xing -上都占不了什么优势,之所以能在北域牢固地生存了那么久,是因为它们惊人的咬合力和对危险敏锐的感知力。
此时凭借着这敏锐的感知力,雪鼠感觉到了有同一个绝对违抗不了的存在正飞速地向这里靠近,它受到了惊吓,反- she -- xing -地想要装死,咬合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松了一些,于是口中的猎物趁机一蹬腿,就从它口中脱了出去。
——临走前还又挠了他一爪子··但是雪鼠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它将两颗芝麻粒一般大小的眼睛一闭,身体往前一倒,整只鼠和雪地融为一体,气息也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
如果不是特意落下来查看,一般的妖兽并不会发现它的存在··那股危险的气息显然没有精力注意它,接近的快,离开的更快,等到那股气息彻底消失后,雪鼠才从雪地上爬起来,用爪子扒拉了两下自己脸上已经被结了冰的血迹,左右张望了两眼,然后垂头丧气地钻回了自己的窝。
出来一趟不仅没能抓到储备粮,还被储备粮伤到了,果然还是应该在窝里安分待着··……·半柱香后,琉焰魔尊已经足足百年没有过动静的宫殿忽然生出一抹波动,只是这抹波动消失的极快,宫殿中的大部分人还没有来得及察觉,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有琉焰魔尊的几位心腹,才捕捉到了这丝动静··一处偏殿内,于灵正在查看下属呈上来的账务··她容貌极盛,面色却十分冷肃,身上的气势将等在一旁的修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这位于灵真人虽然不是修为最高的一位,却是最得琉焰魔尊信任的一位,琉焰魔尊一百多年没有回来过,这宫中的账务,以及领地内的税收等,都是由这位掌管的··在账务查到一半的时候,于灵瞳孔忽然一阵紧缩。
她顿了一下,对下属道:“今日先到这里,等我唤你了再来·”·下属看她这样便知道有急事,也不敢多说什么,就退了出去··于灵从自己的偏殿中走了出来,绕过曲折环绕的回廊、磅礴林立的宫殿,一步步走到了主殿的门前。
有几人比她快了一步,已经等在了那里··她走到那几个人旁边,有人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味不明道:“尊者回来了·”·于灵没有接话。
尊者消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琉焰在外界上百年不露面是很正常的事,但奇怪的是,这位北域的主人之一,在这一百年间,甚至连自己的宫殿都没有回过··虽然平素他们尊者也是当惯了甩手掌柜的,但也从来没消失过这么久。
于是不免有人生出了别的心思,甚至还有人早早地打算好了,要是琉焰陨落了,该转投哪位魔尊麾下··当自己的主子出了事,大多数魔修都会果断地选择另寻下家,这并不能称得上不忠心,只是人的趋利本能在作祟,其实人人都有这种本能,只是魔修们普遍将其表现得要更明显一些。
几人在主殿外等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被唤入了其中··廖叶舟简单地向于灵询问了一番近百年间领地内的事务后,没有再和别的下属单独交谈,就让他们离开了。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几人走出主殿,面面相觑了一番,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复杂··如果他们的感知没有集体出错的话,尊者身上的威势,比上次见到时增加了不止一点半点……怕是已经到了渡劫中期·要知道,从大乘期开始,每一个小阶段的突破就会变得异常艰难,到达渡劫期后,则完全是要靠大气运,才有突破的可能,在一个阶段卡上上千年都是常事。
——在这短短的一百年中,尊者究竟得到了什么机遇·若是让他们尊者亲自回答这个问题的话,大抵是有两个··第一个机遇,就是埋骨之地的那株赤炎草,虽然因为其功效太过霸道导致他元神离体,过了一段很是凄惨的生活,但同时给他带来的好处也是巨大的。
第二个机遇,就是他那位真身是一只妖狐的师尊··修为相当的人双修,双方获得的好处都是巨大的的,而且在他和师尊灵力和神识交缠的过程中,还将彼此体内的两株灵草都彻底消化了,两人的修为均是往上蹿升了一大截。
他师尊的修为原本在渡劫初期,经历了这这一番双修之后,现在已经摸到了渡劫初期和中期的屏障,只差一点儿机缘,就能进入渡劫中期··他则是彻底将修为巩固在了渡劫中期,现在就是北域之中的其他两位魔尊联起手来,也很难与他抗衡。
当然,修为上的提升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师尊本身,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件弥足珍贵的宝物了··不过,如何应付清醒后的师尊还是个问题··无相寒萝的毒- xing -已解,他师尊随时可能清醒过来。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等到师尊清醒之后记忆回复,在之前的半年中,他对师尊做的些事,以及他的身份,恐怕都瞒不住了··想到自己情到浓时说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荤话,什么“师尊哭得真好听”、“师尊想吃就主动点”、“师尊用尾巴蹭得自己舒服吗”之类的,廖叶舟就很难平静下来。
“……”·虽然他离开之前已经将阵法都加固了一遍,但他师尊也同样是渡劫期,要真不管不顾的闹起来,还是会发出一些动静的··而且他最担心的是,师尊醒来之后若是发现自己被关着,怕是会更生气。
可要是让他什么都不做就把人放在那里,又是绝不可能的··——万一趁着他不在跑了怎么办·渡劫修士可以撕裂虚空赶路,他师尊修为又突破了,速度会更快,半柱香的时间完全足够离开北域,他不敢冒这个险。
到时候师尊独自一人回了天极宗,他难道还能因为一己私欲挑动仙魔两道之间的战争不成·廖叶舟越想越烦闷,也没心情关心这百年来领地中的事务,只在下属面前露了个面表示自己还好好的,就将他们都赶了出去,然后匆忙地赶回了自己的洞府。
然而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等他打开阵法推门而入的时候,一根看着就锐利无比的冰锥就正对着他的面门刺了过来··他侧了侧脸,冰锥从他脸颊上划过,带出了一道血痕。
对于渡劫期修士而言,这冰锥只相当于一个玩具似的小玩意儿,廖叶舟沉稳地分析着,看来师尊并没有被气得失去理智,他还是很有希望的··他师尊看起来是刚醒,正躺在床榻上,身上还盖着他的外衫,眸子中冷凝得像是含着冰雪。
廖叶舟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看师尊没有再动手的意思,试探着向前走了走了两步,然后单膝跪在床榻旁,伸手想去够他的手腕,“师尊……”·然而师尊不仅将他的手打开了,还将身上盖着的外衫扔到了他头上。
眼前一片黑暗,他听见自己师尊比往常还要冷上几分的声音:“滚·”·何晏是真的很想打人··他当时被无相寒萝影响的发情期发作,又没有伴侣的抚慰,就忍不住扒了自己的衣物,廖叶舟回来后会与他双修也是情理之中,对方是与他相伴了几世的爱人,他还不至于为这件事生气。
他生气的是,这人一具身体还不够玩的,竟然还……·想到记忆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何晏就感觉一股气血上涌,要不是体内无相寒萝的药力还在,简直可以直接走火入魔了。
……可以的,很有前途··他真的很想把这个给点颜色就迫不及待上天的徒弟扔掉,之所以还没扔,完全是看在前几世的情谊上··然而他那徒弟将脸上的衣衫一拉,有放回床上,恬不知耻道:“师尊,徒儿对您有所隐瞒,徒儿知错,只是当时情况危急,如果、如果徒儿不那样做……”·并且说着还特意将那被冰锥擦破了一层皮的脸往自己面前凑,声音哀怨,目含凄凉,目的十分明显。
何晏:“……”·他这个戏精徒弟大概是双修把自己脑子修傻了,要装可怜也不知道换另一张一看就是好人的脸来,顶着这张即使绷着也显出几分邪气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只能让他感到手痒。
第177章 徒弟他是个好人·177·何晏忍了忍, 才没有直接一巴掌对着面前这张不知道究竟有多厚的脸皮糊上去··廖叶舟趁机握住他的手腕,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虚虚握着他的手腕就往自己打了一巴掌,在寂静的房间中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然后脸上那一道被冰锥划破伤口瞬间崩开,有一缕鲜红的血液顺着廖叶舟脸颊滑下,凝到瘦削的下颌上,又坠到衣领上, 在上面晕染出一片红, 显得很是凄惨··他眉眼间带着一丝艳色,绷着脸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很锐利, 像这样蹙着眉, 眼中流露出几分脆弱,衬着一点儿伤, 就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怜惜。
何晏:“……”·一个修为比他还高的魔修,表现得比筑基期的小孩儿还脆弱··要不是他明知刚刚那一下自己根本没有往掌上灌注灵力,差点就信了。
这徒弟,放到现代或许能拿个影帝……·懒得配合对方的表演,何晏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结果他那顶着一张柔弱脸的徒弟手上丝毫不含糊,牢牢地锢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抽离。
何晏道:“放开·”·廖叶舟不仅没有放开, 还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完好的一侧脸颊上,用脸颊在上面撒娇般蹭了一下,轻声道:“师尊不打算原谅我么”·何晏道:“尊者救了在下的- xing -命, 在下怎敢怨恨只是尊者与我并非同道中人——”·对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忽然探出舌尖在他柔软的掌心舔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中带着一些暗哑:“怎么不是同道中人了弟子拜在师尊门下已有百年,这百年悉心教导的恩情还没有还完,徒弟可不敢做不孝之人。”
其实哪有什么悉心教导,这百年中,他连空玄真人的面都没见上几次,就算见面也说不到十句话,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感悟出来的的狗屁师徒之情··何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冷淡道:“不必。”
廖叶舟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委屈:“师尊心好硬,连一个弥补的机会也不给徒儿么”·何晏陷入了沉默中:“……”·等等,被欺骗被上的人明明是他,为什么对方还委屈上了·然而廖叶舟不仅理直气壮地委屈了,委屈完还试图凑过来亲他的下巴。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心气还不顺着的何晏并不想与他痴缠,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将那颗脑袋推开··结果推开倒是推开了,就是最后倒在了他肩上,像只大型犬一样磨蹭着。
何晏把那颗不停找角度骚扰自己的脑袋扒拉开,用了点灵力削掉了他额前的一缕发丝,警告他不要太过分··其实按照空玄真人原本的- xing -格,他现在应当已经和廖叶舟打起来了。
可他并不是空玄真人,眼前这人虽然心眼坏戏又多,却是他最重要的人,真要让他动手把人打残,是决计舍不得的··廖叶舟大概也是试探出了他的心软,才敢这么不要脸地缠着他。
这事儿怕是好不了了··廖叶舟被推开后,垂眼看着那缕被削下落在床榻边的发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伸手捡了来,用之间在上面摩挲了两下··他握着这一缕发丝,忽然猝不及防的也从何晏发尾削掉了一小缕黑发,然后将两缕发丝绕在一起打了个结,喜滋滋地揣进了怀里,道:“原来是师尊是这个意思。”
何晏心中涌现出不妙的预感··廖叶舟笑道:“师尊已经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何晏:·他答应什么了·廖叶舟接着说:“结发合籍,师尊说在哪办双修大典好”·何晏:“……”·何晏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把这脑子里塞了不知道多少废料的徒弟打了一顿。
对方有意讨好他,故意装可怜,也不用灵气护体,于是何晏刚揍了两下,那人身上就又添了两道“看起来很严重其实并没有什么卵事”的伤痕,看得何晏心烦意燥,一时不慎被人按住了手腕,圈在床榻上好好“诉说”了一番自己的委屈。
“师尊,你打的徒儿身上好疼……”·两位渡劫修士闹起来的动静还是很大的,阵法无法完全阻拦,就有一些波动漏了出去··不远处的偏殿中,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尊者回来了……”·“这么大的动静,尊者在干什么”·“不知道,也许是捉了只厉害的妖兽回来,正在驯呢……”·……·而主殿中,被宫殿主人捉回来的厉害妖兽正被人咬着耳朵驯,驯得尾巴在主人身上乱抽。
何晏虽然很想把这只会胡来的徒弟一脚踢开,但不幸的是,过去的三年中他的心魔虽然解了,但发情期还没过,再加上他潜意识中从来没有排斥过廖叶舟,所以一被人捏住软肋,就只能如砧板上的鱼肉般任人宰割了。
好不容易攒出来的那点儿气势全没了··于是北域中人就都知道了,琉焰尊者在消失百年后回了自己的宫殿,又闭关了三年才出来··等到他出关时,怀中就抱了一只漂亮的白毛狐狸。
这狐狸有着一身如锦缎般细密柔软的白毛,颜色如同北域常年飘着的皑皑白雪,耳端短圆,身后拖着的尾巴粗长且蓬松,有大半个身体长,一看就是北域当地的品种··于灵一边和尊者详细汇报着这百年来的大小事务,一边忍不住分出一些视线往尊者怀中瞄着。
尊者怀中蹲着的那只狐狸有着一双如黑晶石一般纯粹的黑色眼瞳,镶嵌在全身细雪般的白毛中,成了唯一点漆一般的黑,从其中透露出的冷冽气息,竟是让她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来。
她竟是看不透这狐狸的品阶··这狐狸- xing -情极凶,每当尊者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在它脊背上拂过时,都少不得要被用尾巴狠狠抽上一下,若是摸了尾巴,就更了不得了,直接会被回头在手腕上咬上一口·只是他们一贯冷漠的尊者不仅不介意,甚至竟然是一副很纵容的样子,任由那狐狸攻击他,依旧喜爱不已地在它身上抚弄。
——结果是被咬得更厉害了··廖叶舟淡声道:“于灵·”·于灵从这一声中听出了警告的味道,连忙神情一肃,将自己越界的视线收了回来。
廖叶舟不再撩拨怀中的狐狸,只将手搭在它脖颈偏下的位置,指尖往软毛中陷进去了一些,如同按进了一蓬新降下的白雪中,他没有追究自己下属走神一事,只是道:“出去吧。”
于灵行了礼后,听话地从宫殿中退了出去,出去了之后,脑海中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尊者抱着狐狸的画面··尊者对怀中那只妖兽的溺爱,几乎是毫不掩饰的。
她困惑地想着,尊者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她跟了尊者这么多年,也只在刚刚见过他和旁的生物如此亲近··不过那只狐狸确实生得极为漂亮,实力估计要比她都高,尊者见之心喜也是合情合理的。
就是那狐狸- xing -情实在太凶了些,这样野- xing -不驯,要是有一天将尊者惹恼了,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不对——·她忽然后知后觉地想到,虽然那狐狸一直在看似不驯地咬人,但实际上是没有用力的,姿态也很放松。
……原来已经被驯服了么·主殿内,于灵的身影刚一消失,他们尊者就摸了摸怀中狐狸的吻部,还拨弄了两下那白溜溜的胡须··——然后立刻被挠破了衣衫。
将对方的袖口撕碎后,何晏立刻从廖叶舟膝上跳下,变回了人形,道:“你不要太过分·”·又是三年的双修过去,这一次他从头到尾是清醒着的,也没办法向上一次一样将锅全推到廖叶舟头上,只好默认了这种黏黏糊糊的关系。
·也是廖叶舟好歹还有点脑子,没再像上次一样气他,要是再来一次,他一定会不顾往日旧情,狠心地打断这人第三条腿了··廖叶舟从座椅上起身,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又不安分地去摸他垂在身后的发丝,含情脉脉道:“师尊身上太软了,徒儿控制不住。”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何晏想打人,“……”·廖叶舟揽着师尊亲亲密密地坐回宽大的座椅上,试图将师尊整个搂进怀里··何晏熟练地将他凑过来的脸推开,道:“我该回天极宗了。”
廖叶舟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委屈地将脑袋强行挤进了师尊的颈窝中···第178章 徒弟他是个好人·何晏推了推那颗脑袋, 结果不仅没有推开, 还被人在脖颈上啃了两口。
在很多时候, 他真心觉得廖叶舟比自己更像一只妖兽,而且还是随时随地会发情并且热爱咬人的那种··“师尊……”廖叶舟黏黏糊糊地叫他,热气喷在他脖颈上,让何晏觉得有些痒,“和徒儿待在这里不好吗”·廖叶舟道:“如果师尊不喜欢北域的风景……”·何晏还为他下一句话是会带他去别的地方看看, 结果这人却说, “徒儿也可以把别的地方的景色搬到这里来。”
何晏揪了揪他的发丝,语气平静道:“别闹, 我肯定是要回去的·”·不管怎么说, 他师弟空岳真人,还有原身的另外两个徒弟, 都还在天极宗内等着他回去,若是他真的从此人间蒸发了,那几人一定会急得团团转。
无论如何,天极宗对原身有恩,他不可能说不回去就不回去··廖叶舟被他揪的委屈地哼哼两声,仿佛真的十分疼痛一样,更加用力的在他脖颈上啃了一口,还用牙齿含住磨了磨。
他专注地咬着何晏的耳朵, 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何晏发情期刚过,不大经得起撩拨,被他这样一咬一磨, 又控住不住地生出了一股想要露出兽耳的冲动··廖叶舟已经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不知何时已经伸出了手,在他耳廓上捏来捏去,还伸着头去含他的耳珠,将他一边耳朵都啃得- shi -哒哒的,控住不住地发着烫,眼眸中也含上了- shi -意。
何晏将手抵在他肩上,用冷冽的声音警告道:“会有人来·”·刚刚廖叶舟还在这里和下属谈着公事……·廖叶舟却不理他的警告,从啃耳朵事业中暂时抽离了出来,道:“不会有人来的,外面有阵法,他们进不来。”
然后舔了舔嘴唇,一口咬在了他耳尖的软骨上··何晏脊背微微弯曲着,抵在座椅宽大的把手上,终于被闹的受不住,一声轻微的响动过后,一对白色的茸耳朵就代替了他原来的耳朵。
廖叶舟眼神亮了一下,立刻就闻着味将脸凑了过去,咬得更凶了,略显尖利的犬齿压上藏在细密软毛下的软肉,何晏疼得“嘶”的叫了一声··他忍不住再次怀疑自己这个徒弟其实是某种妖兽变的。
廖叶舟将他耳朵上的毛都咬- shi -了,又得寸进尺地试图将他的尾巴也弄出来,“师尊,想要尾巴·”·何晏:“……”尾你个头·然而廖叶舟显然是一个丝毫不懂得“满足”两个字怎么写的生物,有了尾巴之后又开始得寸进尺地要求别的东西。
最后,何晏从座椅上爬起来,看着上面的一片狼藉,忍不住眼皮一跳,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道:“弄干净·”·都怪这具身体的特殊体质,他居然跟着廖叶舟在这里胡闹了起来,头疼。
廖叶舟没骨头一样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腰腹上,隔着衣衫在上面蹭了蹭,声音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懒散,似乎还带着一点儿回味,“我的被师尊的吸收了,师尊的也被我吃得一干二净,有什么脏的。”
何晏的脸色黑了一下:“……”·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回忆起这些,虽然是双修的必经过程,吸收也是为了不浪费,可从廖叶舟口中说出来,就仿佛总带着一些黏糊不清的意味。
偏偏那人还在哼哼:“我喜欢吃师尊的·”·何晏“……”了一会儿,用力扯了扯廖叶舟的耳朵,道:“我要回天极宗。”
廖叶舟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力道大得简直像是要将何晏融进自己骨血中一样,闷闷地叫了一声:“师尊……”·何晏继续扯他的耳朵,冷酷道:“别叫了,再叫我也得回去。”
廖叶舟不叫了,他将脸从何晏腰腹上抬起来,歪着头用一双狭长的眸子看他··他领口是松垮的,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胸口,一头漆黑的发丝也不甚整齐,有一缕顺着领口探了进去,犹如一条蜿蜒的黑蛇,贴在苍白的肌肤上,视觉对比十分强烈。
要是光看两人的模样,仿佛他才是刚刚那个被折腾到腰都直不起来的可怜人一般··然而只有何晏知道,衣衫包裹下,这就看起来纤细无比的身躯上附着的肌肉有多硌手,又有着多么强的爆发力。
廖叶舟捉住他的手,用艳红的唇瓣在他指尖上碰了一下,轻声道:“师尊可不能对徒儿始乱终弃·”·何晏已经对他恶人先告状的行事风格绝望了,甚至懒的配合他的表演,只道:“随便。”
廖叶舟捏着他的指尖楞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话语间的意思,他在师尊的指尖上舔了舔,嘴角才勾起了一抹笑:“师尊果然是疼徒儿的·”·何晏将指尖从他手中抽出,在他脸颊上掐了掐,上面瞬间便显现出了一抹红痕,“你既然已经找回了自己的身体,也不必再去天极宗中当弟子了。”
廖叶舟垂下眼,“师尊是在担心我对天极宗不利吗师尊也知道的,我原本是以为自己真的死了,想要重新开始的,不是去天极宗……当卧底的。”
说出最后几个字时,他的语气中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委屈之意··也不知道一个在北域的凶名赫赫的魔尊,是怎么厚下脸皮整天在他面毫无障碍地表现得像一个心理脆弱的小孩的。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何晏用指腹在他脸上的红痕上摩挲了两下,无奈道:“我知道·”·明知这人又是在故意装乖,他还是忍不住顺着对方的套钻了进去,连语气都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廖叶舟又去咬他的指尖,“那我要继续当师尊的徒弟,和师尊一起回去·”·何晏没有回答他,只是问道:“这里你不管了”·廖叶舟十分无所谓,“反正从前也没管过。”
何晏无语,再次将手指从他口中抽出来,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也掐了一下,掐出了一个和另一边脸颊对称的红痕··廖叶舟顶着这一张被他掐的乱七八糟的脸,又凑上来哼哼唧唧地要亲。
得到了师尊的承诺,廖叶舟终于将心放回了肚子里··他是一定要跟着师尊回天极宗的,不仅要回去,还要光明正大的以望月峰首徒的身份回去··不说别的,就说没了他这个徒弟之后,望月峰上的那俩小崽子,不就成了天极宗众人眼中和师尊关系最近的了吗·想一想那个画面,他就简直要被气死了。
于是半个月后,刚回到自己宫殿待了没几年的琉焰魔尊就又离开了,只是这次并不是独自一人,据说还带着一只妖兽,不知道又去哪儿了··于灵早已经习惯了尊者神出鬼没的习- xing -,依旧勤勤恳恳地打理着领地里的大小事务,只是在闲暇的时候,会时不时地想起那只被尊者揣着走了的白毛狐狸。
其余的心腹也异常安分,想必这次琉焰魔尊就算是消失上两百年,他们也决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来··琉焰魔尊已经臻至渡劫中期,别看只是一个小阶段,渡劫前期和中期的差距却是无法逾越的,能够越阶杀人的事例至多只存在于中介修士中,到了大乘期往上,几乎就是修为决定生死。
琉焰魔尊不仅在北域内能力压另外两位魔尊,就算是中原地域,也很难有威胁到他的存在··毕竟仙修第一大宗门的宗主空岳真人,也才是渡劫初期,听说望月峰的空玄长老实力可能要比宗主还高些,但也没到了劫中期,这两人单独拎出来任意一个,肯定都不会是尊者的对手,要是两人联手,约莫还有些胜算。
不过仙修和魔修都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千年了,也不会因为一点儿小事就随便打打杀杀··所以琉焰魔尊的心腹们都相当放心,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家尊者的安危··数日后,北域琉焰魔尊的领地边缘,租赁飞船的地方,挤着不少人。
北域地域宽阔,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要是想依靠自身的力量从最北端走到北域出口,少不得要个把月的时间,于是飞船的生意就涌现了出来··这种飞船是一种造价极高的法器,能够同时容纳许多修士,根据飞船的品级不同,能具体容纳的修士数量、能够节省的时间都有些一些差异。
他们面前这艘,就是飞船中品级比较高的一艘,能够容纳两百名修士,在短短五日内就能到达北域最南端的地方··当然乘坐这种飞船的价格也是很昂贵的,每人最低也要交八百块中品灵石,根据房间规格的不同,最贵的要交两千。
一块中品灵石能兑换一千块下品灵石,八百块中品灵石已然称得上是一笔巨额财富,只有手头宽阔的修士才会选择花上这么多钱来乘坐飞船··开船的时刻到了,众人排着队很有秩序地上了飞船,这飞船的生意都是魔尊的人在后面掌控,没有人活腻了敢在这里闹事。
人群中有一个清瘦的青年,抱着一只不大的狐狸,看起来不大有威胁- xing -··不过大多数人在看到他时视线都会停顿一下,不过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他怀中那只狐狸。
妖兽上飞船也是要收费的,虽然比起人来说不多,只用交一百中品灵石,但也不是一笔小数额··其实要带妖兽上船,这一百块中品也并不是非交不可,将妖兽装进御兽牌中就是一个常用的方法,只要不中途放出来让妖兽在飞船上露头,飞船上的管事之人都是不管的。
不过偶尔也会有一些修士不愿意将妖兽放进御兽牌中,交了那一百中品灵石··背后的原因大概有两种,不是妖兽太过娇贵不能放进御兽牌中闷着,就是灵石多的没地方花。
看着那清瘦青年抱着妖兽往最高层走去,众人都纷纷将他划入了后者的行列··最高层的厢房是最昂贵的,船票加上包厢钱要足足两千块中品灵石,相比之下,一百块中品灵石确实算不得什么。
又是个不差钱的主··不过没人会不识趣地上去打歪主意··飞船上的管控是很严格的,会在行进过程中保护每一位交了钱的修士的安全,要是有人故意挑事,等到了目的地,是决计讨不了好的,时间长了,谁都不会想不开在这里搞小动作。
有什么心思,只能下了船再说··况且财不外漏的道理谁都懂,实力和财产不匹配的修士,往往是死的最快的··能活到现在的没几个傻子,像这种敢在众人面前大手大脚花钱的修士,其实绝大部分的实力都不会低到哪去,哪怕是看着没什么威胁- xing -,背后八成也有着后手。
像那种人傻钱多实力还低的修士,实际上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进了最顶层的房间后,刚过被众人议论过的清瘦青年便托着怀中狐狸的屁股,凑脸过去在那尖尖的狐吻上亲了亲。
然后被怀里的妖兽用肉垫一巴掌打在了脸颊上··廖叶舟捏住那只打在自己脸上的爪子,又抓起来亲了亲粉嫩厚实的肉垫,道:“师尊真乖·”·其实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他就想抱着师尊亲了,只是怕在外人面前这么做师尊会生气,才眼巴巴地忍住了。
现在四下终于无人了,亲了一下软软的肉垫还不够,又将那小爪子整个含进口中舔了舔··何晏将体型缩小后,连爪子也变成了很小一只,很轻易地就被人啃了··他被廖叶舟含的身上的毛都要炸开了,连忙挣开爪子,又将满爪子的口水在他肩膀上蹭干净了,才一蹬腿落到了地上,往里间跑去。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兽型比人形舒服些,所以何晏也不变回人形,只是将体型恢复到了正常的大小,就在床榻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准备窝着睡一会儿··廖叶舟跟着进了里间,看见师尊将脸埋在那根又粗又长的尾巴中的模样,也将外衫脱了,伸手将那蓬蓬软软的一大坨搂进怀里,撩撩尾巴尖,又凑近亲亲埋在里面- shi -润的小鼻子,直到被一尾巴抽在了脸上,才肯安分下来。
师尊因为兽身的影响偶尔会犯困,不过廖叶舟却是不需要睡眠的,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师尊睡了过去··等到师尊睡着了,又开始时不时的动手动脚··睡着了的师尊很乖,防备心也很低,被他摸了耳朵也没反应,只有摸的厉害了才会微微抖一抖。
·看到师尊被他骚扰的动了动嘴巴,廖叶舟不再乱摸,只将手搭在师尊背上,感受着师尊身上透过毛发传来的热度··因为想和师尊多单独待些时间,所以他提议这次慢慢赶路,顺便也能好好玩一玩、看看路上的风景人情。
左右没有什么紧急的事,再加上原身空玄真人几乎从没出过天极宗,关于天极宗之外的事情并没有多少记忆,现在去体验一下中低层修士的生活似乎也挺有意思的,何晏也就任他安排了。
并不是没开灵智的妖兽,会感觉困只是因为一丝细微本能的影响,实际上并不需要睡眠,所以何晏只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过来,刚打了个哈欠,就被人抓住在毛茸茸的面颊上亲了亲。
又被按着吃了会儿豆腐,何晏听见廖叶舟道:“师尊要出去玩一会儿吗”·何晏想了想,在他胸口上扒拉了一下爪子表示赞同··反正按照廖叶舟的尿- xing -,他们两人待在厢房中唯一的一项活动大概也就是双修。
虽然他这具身体是狐妖,在某些方面天赋异禀,但做得多了,他担心廖叶舟会太累··作者有话要说:徒弟:Σ(⊙▽⊙\"a我不是我没有我不会累·第179章 徒弟他是个好人·廖叶舟没有察觉到自家师尊的体贴, 他用特制的梳子给师尊梳了一遍毛, 想到一会儿出去之后就不能在外人面前对师尊动手动脚了, 就又抱着亲了两口才批了外衫出去。
飞船上有提供吃食的地方,虽然修士在进入化元期之后就会辟谷,但仍有不少修士为了满足口舌之欲,也会如常人一般吃饭,而且许多蕴含着浓郁灵力的食材, 被制成菜肴吃入腹中后, 其中的灵力就跟着进入了修士的身体,对修为也有所增益。
廖叶舟抱着师尊在一处角落里坐下, 拿着菜单扫了一遍, 最终只点了一碗鱼羹··东西上来的很快,廖叶舟刚在桌面上铺好了软垫将师尊放了上去, 侍者就端着东西过来了。
那鱼羹是用北域一种生活在极寒冰湖中的鱼类妖兽炖的,辅以许多珍贵的灵草用灵火炖煮,一掀开上面的盖子,便是一股浓香从其中溢出,妖兽的鲜香和灵草的清香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闻着就感到心情愉悦的清润,在氤氲中勾动着人的神经。
这种妖兽全身上下只有脊背上有一根细长的骨头,做的时候轻轻一抽一抽就没了, 剩下的肉质极嫩,廖叶舟用小勺捞出来几块鱼肉在碟子中,放到师尊面前··鱼肉软滑而不散, 如同一块块莹白的豆腐般躺在碟子中,似乎一吃入口中就会化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何晏忍不住被诱惑的抽了抽鼻子,他低下头,看着碟子中那几块浑身都散发着“快来吃我”的鱼肉,舔了舔自己毛茸茸的嘴巴,陷入了谜一般的犹豫中··总觉得像一只妖兽一般在徒弟面前进食,有种说不出的羞耻感。
廖叶舟见他迟迟不下嘴,大概是明白了什么,拿起筷子将其中一块夹起来,体贴地送到他嘴旁··按理说这么嫩的鱼肉被受一下力基本上就碎了,只是廖叶舟用了灵力,于是那块鱼肉既没有碎掉,又被稳稳地夹住了,安静地在何晏嘴边散发着香气,看起来无辜极了。
何晏顺着筷子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微微歪了歪头,张嘴将那一块鱼肉吃掉了··果然如他所想的这样,这鱼肉入口即化,一股无法忽略的鲜味道混着灵草的清香在口中蔓延开,肉质又软又滑,还没来得及在口中待上多久,就已经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何晏已经到了渡劫期,鱼肉中蕴含的灵力和他体内的比起来太过微小,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尝个味道罢了··在徒弟的细心伺候下,他将那一碗鱼羹里面的肉吃了个七七八八,剩下了一些沉在底部的灵草和大半碗汤。
廖叶舟用小勺盛了汤送到师尊嘴边,然而何晏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伸出舌头舔食,虽然鱼汤的气味闻起来也很好,但还是果断地将脖子扭到了一旁··廖叶舟见他已经趴在桌面上开始懒洋洋地舔爪子,明白他这是真不打算继续动口了,于是只好将那一勺无人搭理的鱼汤送到了自己口中。
何晏趴在软垫上,舔了两下爪子后,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舔爪子的动作僵硬了一下,看着自己被舔的- shi -漉漉的肉垫,心情复杂地将爪子放到了软垫上,头十分正经地正视着正前方,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干。
他发现只要变成兽身,多多少少都会被妖兽的本能影响,做出一些人身时绝不可能做出的举动··何晏此时只想把刚刚的事情全部忘掉,如果不是有厚厚的毛在脸上遮着,他说不定会尴尬的脸都红了。
然而廖叶舟这人却不识趣,喝了那一口鱼汤后,竟然拿起手帕,轻柔无比地给他擦了擦嘴巴和被自己舔的- shi -漉漉的肉垫··何晏继续端庄地趴在软垫上一动不动,看着廖叶舟将那张刚刚给他擦了嘴和爪子的手帕折了折,然后收进了外衫口袋中。
“……”·给师尊做好饭后清洁后,廖叶舟又拿起碗筷,将剩下的鱼羹解决了··刚刚被狐嘴啃咬了无数遍的木质筷子,又伸入了还温热着的汤中,夹起被煮的圆圆胖胖的灵草,就送入了青年口中。
廖叶舟丝毫不介意这幅筷子上沾满了师尊的口水,事实上他只准备了一副碗筷,存着的就是何师傅亲亲密密地使一副的心思··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但落入旁人眼中,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虽然一人一狐坐在了角落的位置,但这里毕竟不是隐蔽的包厢,若是有人存心注意,还是能看到这边的情况的··不远处,有一位少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瞪大了一双杏眸,眼中流露出一丝异样。
“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究,竟然和妖兽共用一副碗筷,真恶心”·少女忍不住对着对面的人低声嘟囔道··她一贯是喜欢毛茸茸的妖兽的,尤其是外形可爱貌美的那些,原本看那狐狸生得玉雪可爱,又一身毫无杂质的白毛,仿佛一簇柔软的冬雪一般,看着又乖巧无比,心中忍不住涌现出一抹喜爱之情,心里痒痒的,想着要不要用东西和将那狐狸从青年手中换来。
结果却看到了这一幕,顿时什么- xing -质都没了··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看起来比她大上一些的女修,眉眼看起来很冷淡··看她的神色,显然也是对那青年的行为极不赞同的,只是她显然比少女理智的多,冷声对少女道:“吃你的饭,小心祸从口出。”
少女被她训了一句,似乎是不敢反驳,轻飘飘地哦了一声,只是眼中还带着一丝不甘的郁气,戳了两下面前的菜肴用来泄气··女修没有安抚她,她用余光扫了一眼侧对着她们的清瘦青年,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就将视线收了回来。
幸亏在少女刚开口时她就心生不妙地开了一个隔绝声音的阵法,否则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麻烦··北域是魔修的地盘,她和师妹是为了凑无相寒萝的热闹才伪装成魔修来到了这里,虽然她实力足够,但此时还没出北域,若是闹起来惊动了实力更高的人,想要全身而退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她又厌烦起这个行事不顾头尾的师妹来了··也不知道师尊怎么这么宠爱她这个师妹,不仅在修炼资源上比其他弟子要大方上许多,行事上也多有纵容,最后养成了这么个咋咋呼呼的- xing -子,一路上不知道给她添了多少麻烦。
若是这一趟原本的难度只有六分,有了这么个净会拖后腿的师妹,难度就硬生生被增加到了十分,说不感到厌烦是不可能的··而且……让她尤其介怀的是,在众人被无相寒萝迷惑心智开始打斗的时候,她这个师妹居然对着自己动起手来了·虽然因为两人境界的差距,最后她受的伤也并不算重,少女后来又解释道她当时只是和众人一样被蛊惑了才会对她动手,但她对这个师妹的观感,仍然降到了冰点。
万物皆由心生,若是少女在心中对她没有任何恶念,任凭无相寒萝如何迷惑,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对着她动起手来··她平日里虽然没有多宠爱少女,但也没有为难过她,虽然偶尔会因为师尊的偏待而产生一丝不满,但也没有迁怒到这个师妹头上过,结果少女反倒是对她生出了不满·而且在她养伤的过程中,这个师妹还是不肯消停,在这魔修的地盘内不停地招惹麻烦,导致过了六年,她身上的伤才断断续续地好全了。
就这么个心- xing -,虽然天资极高,但若是有一天没人庇佑了,想必也是个不知道死在那个犄角旮旯的下场··虽然女修及时放了隔绝声音的阵法,但两人的这一段对话还是传到了被议论的两位主角耳边。
何晏连眼皮子都没掀动一下··只要对方没跑到他面前特意挑事,这种在背后被人议论两句的小事他都是直接无视的··但廖叶舟的心胸可就没这么开阔了,他撩了撩眼皮,将碗中的最后一口汤喝干净,眨眼间悄无声息地使出了一个法术。
正在生闷气的少女忽然觉得脸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她伸手去摸,却没摸出任何不对劲,指尖下的肌肤依旧那么光滑而柔软,又化出水镜照了照,脸上什么都没有,这才将这一页揭过去。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在半个月后,她这张年轻而柔美的脸蛋上就会生出一道丑陋无比的印迹··不会有别的副作用,就是一个单纯的、奇丑无比的印迹,在少女脸上待足一百年后就会自动消失。
当然,在印迹消失之前,即使是渡劫期的大能出手也没有任何办法将其消去,甚至连遮掩一番都不可能··何晏注意到自家徒弟的小动作,微微转动了一下脑袋··“不是喜欢议论别人吗”廖叶舟对上何晏的视线,微微弯了弯一双漆黑的眼眸,眼神中盛满了温柔,口中却说着:“那就让她也体会一下被人议论的滋味。”
何晏甩了甩尾巴,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廖叶舟吃完后给自己清理了一下,轻柔地卡住何晏前腿的腋窝将他从桌面上抱了起来,搂进自己怀里,起身离开。
路过女修和少女身边时,何晏随意地瞥了一眼,眼神忽然在那名女修身上顿住了··因为在境界上的绝对优势,他稍微注意一下,就看出了这两人的修为和容貌都是做过伪装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着一些不能示人的秘密,出门在外也多少会做些伪装,这些都是很常见的··只是……·看清了女修伪装下那张真正的脸后,何晏忍不住懵了一下。
这不就是那个碧榕真人吗·就是曾经高调追求过原身那位“修真界第一仙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北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廖叶舟也不动声色地将余光往那两人的方向扫了过去。
然后下一秒,他托在自己师尊软乎乎屁股下面的手边便猛然收紧了··作者有话要说:#师尊你有什么想说的#·#我们去床上说啊#·第180章 徒弟他是个好人·还没想明白碧榕仙子怎么会这时候出现在北域, 何晏就被徒弟捏的尾巴根一痛, 反- she -- xing -地伸爪子想挠人。
他是趴在廖叶舟身上的, 廖叶舟一只手搂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手上一用力,何晏那里自然就遭殃了··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但因为某种一闪而逝的微妙心虚,他明智地没有动弹, 只扫了扫尾巴, 廖叶舟锢在他屁股上的手收紧了又很快松开,抱着他快步走回了房中。
到了房间中后, 他将何晏放在床榻上, 捏了捏他的耳尖,脸上的表情很和缓, 眉眼低垂着,漆黑的眸中含着一抹笑意,看不出什么异样··耳尖被捏得反- she -- xing -地抖了一下,何晏决定继续保持警惕,就廖叶舟这个小心眼还爱吃醋的- xing -子,要是不借机闹事,他能改名跟着这家伙姓·以他对廖叶舟本- xing -的了解,这人动动眼珠子, 他就知道这人是不是又在心里打起了坏主意。
廖叶舟捏了他的耳朵之后,又将他推到在软软的被褥上,去揉他的肚子··刚开始被按倒露出肚皮的时候, 何晏还不舒服地蜷缩了一下,不过廖叶舟揉肚子的手法非常熟练,指尖在他肚子的位置有规律的按摩着,同时又有灵力随着他的动作在- xue -位上击打,将他整个腹部都揉的暖融融的。
其实刚刚吃的那点儿东西根本不会撑到他,但因为兽身的影响,被人这样揉肚子,让他舒服的简直想哼哼,整只狐都快要化掉了··警惕心也不自觉地降了下来··结果就冷不丁地被人揪了一下腹部的小尖尖。
那里和人形的时候相比一样敏感,何晏忍不住“唧”了一声,用爪子抽了一下徒弟的手背··廖叶舟揪了一下就松开了,继续若无其事地在他肚子上揉着,仿佛自己什么坏事也没干一般,口中漫不经心地提起:“师尊还记得碧榕仙子吗”·两百年前,碧榕仙子当众追求师尊的时候,他还在北域当魔尊,对两位腥风血雨的当事人都毫无感觉,听到这件八卦后也没什么感觉,但现在物是人非,把师尊睡了之后再想起这件事,心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那碧榕仙子是修真界公认的第一美人儿,引得修真界中不知道多少男男女女动心,就连他的下属中,也有一个对她有意的,这样的一个对手,即使是过去式的,也不能不让人警惕起来。
来了来了——·何晏精神一震,狐嘴张了张,吐露人语道:“不大记得了·”·廖叶舟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师尊的嘴巴,又揉了揉黑漆漆- shi -漉漉的鼻尖,等到师尊张着嘴要来咬他时,才快速地将手收了回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师尊骗人。”
他说:“若是师尊不认得碧榕仙子,刚刚是在看谁呢”·何晏拿爪子踹他:“闹什么别扭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再说为师也没有答应她。”
廖叶舟抓住他的后腿,捏住那只后爪就在上面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啾”,在只有两人的房间中显得异常清晰且响亮,何晏埋在毛毛下面的脸颊几乎瞬间就热了一度。
廖叶舟啾完他的爪子,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委屈,“师尊怎么这么凶”·说完就报复- xing -地在他后爪上咬了一口,略尖的犬齿刺在软软的肉垫上,何晏被咬得浑身一抖,想把后爪从徒弟口中抽出来,又怕被咬得更厉害,只能被迫伸长着后腿僵在那里。
何晏只能无奈道:“我没凶你,把我……把我放开·”·廖叶舟还在胡搅蛮缠:“师尊为了一个女人凶我·”·何晏简直要被他的无耻气到翻白眼,用另一只没有被咬住的后爪踹他下巴,道:“适可而止。”
廖叶舟却道:“师尊打我·”·何晏:“……”这个徒弟他能不要了行么,怎么戏这么多·见何晏不说话了,廖叶舟继续自顾自道:“师尊好坏,要补偿我。”
然后把何晏另一只后爪也咬了··何晏被他咬得两只后爪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般,然而廖叶舟似乎是铁了心要借着这件陈年老事来讨他的便宜,剩下的路程中,何晏压根就没能再出过房间一步。
廖叶舟拖到最后才带他下了飞船,于是那位碧榕仙子和她身边的那位少女,就彻底没见过了··两人又在路上慢悠悠地耗费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伪装成普通的修士体验了一番生活,才回到了天极宗中。
也不知道这一场不算长的路途是如何触动了何晏境界上的屏障,他竟然在一个深夜,自然而然地突破到了渡劫中期··当然,在回去之前,廖叶舟已经脱下了自己魔尊的躯壳,换上了另一具身体,成了另一个“廖叶舟”·廖叶舟这个名字其实是他的原名,只是他在北域当魔修的时候,从来没有将这个名字透露出去过,世人只知掌管北域最北端的魔尊被尊称为琉焰尊者,却没有一人知晓他的来历以及姓名。
所以在换了一具身体后,廖叶舟就直接用了这个都快被他自己忘到了脑后的原名··廖叶舟揽着“自己”道:“师尊要帮我收着么”·何晏坚定地摇了摇头,他可不想随身装着一具对象的身体。
那感觉——·简直就像是随身装着一根人形按摩棒一样··光是想一想,就古怪的让人受不了··廖叶舟似乎很遗憾地叹了口气,将那具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的身体塞进了储物袋的角落里,封好了阵法后,就跟在师尊身后一起回了天极宗。
两人进了宗内,就直奔望月峰,宗内是不准弟子御剑而行的,但长老没有这个限制,于是廖叶舟便恬不知耻地攥着师尊的衣角上了他的飞剑··渡劫修士的速度非常快,宗内的大多人都对头顶飞过的两道人影毫无察觉,就算察觉到的,仰头也只看见一道光芒划过,径直朝着望月峰的方向去了。
望月峰能在宗内御剑的只有一位,就是空玄真人,而众所周知空玄真人已经离宗好几年了,现在应当就是他回来了·于是没过半柱香的时间,空玄真人回宗了这个消息便迅速地传遍了整个天极宗。
修真无岁月,几年没有回来,望月峰看起来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连后山的鸟鸣,也还是印象中的频率··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不过一定要说的话,还是能找出一些的。
就比如说,三徒弟的那一小块灵田··何晏离开的时候,那块灵田刚开垦好,其中连小苗苗都没几根,现在已经长满了各种千奇百怪的灵草··何晏扫了一眼,发现竟然没有一株的模样是重复的。
这些灵草的形态各有不同,有的就是普通的小草的模样,更多的则长得十分让人费解,像是那种浑身都是触手或者整株看着就像一颗黑土豆般的就不说了,最诡异的是一颗形如巨大黑色“眼睛”的灵草。
一根光秃秃的杆子,上面连一片叶子都没有,只在最顶端长着一个椭圆形的……花·虽然这花乍一看很像一只眼睛,再仔细看还是很像,但何晏观察了一番,最终还是确定,虽然形状诡异,但它确确实实是一朵花。
花瓣细长且黑,缀了椭圆形花盘的一圈,看起来仿佛眼睫一般,花盘大部分是白色,只有中心一个不大的圆形黑斑,就像眼睛正中一颗极小的瞳仁··上下两部分的花瓣时不时还会闭合一下,就像是一颗在眨眼的眼睛一样,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看上一眼,恐怕会被吓得头皮发麻,连话都说不出来。
空玄真人对灵草没有什么研究,所以何晏得到的记忆中也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所以面对这一堆奇奇怪怪的灵草完全是一头雾水··廖叶舟倒是比他要强上一些,他是从最底层独自一人爬到魔尊的位置上来的,见识也要比空玄真人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宗弟子要宽广得多。
见何晏对那些灵草感兴趣,他便在一旁一株一株的说出了名字,介绍了一些简单的功效,只是轮到了那“眼睛”的时候,就顿住了··琉焰尊者在上千年的时光内走过无数山川河流,见过数不清的灵草和妖兽,却对这株长相如同一个巨大眼瞳般的灵草毫无印象。
长得如此奇异,若是他曾经在哪里见过,肯定不会记不得··廖叶舟摇了摇头,道:“徒儿也说不出这究竟是什么,不如待会儿问问三师弟”·何晏却说,“不必,随他去吧。”
他那个三徒弟的心思似乎挺细腻的,虽然看着弱里弱气的,修为也最低,但何晏直觉那孩子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天真懵懂,有些不想让廖叶舟和他打太多交道,万一在他面前露了马脚,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廖叶舟说好,但还是打算私下里去问一问··他们正说着,被提到的人却已经哒哒哒地赶过来了··三徒弟原本拉着二徒弟的衣袖,走得近了就松开了,对着两人小小的叫了一声,“师尊,大师兄。”
二徒弟也跟着叫了一遍··这两人还是和他离开时候的状态差不多,三徒弟还是那么害羞,走路都要捏着二徒弟的衣角,二徒弟也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沉稳可靠。
这几年间没发生什么大事,二徒弟用三言两语给他介绍了一遍,就又陷入了恭谨的沉默中··何晏点点头,和他对视一眼,道:“辛苦了,将事情都还给你大师兄。”
二徒弟说好,声音闷闷的··何晏和这两个徒弟也实在不是很亲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要维持空玄真人高冷的人设,简略地关心了几句两人的修为,就带着廖叶舟离开了。
离开前,何晏用余光多看了自己二徒弟一眼,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心事··不过并没有产生心魔的迹象··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即使是修士也逃脱不了这样的规律,即使是沉稳如他二徒弟这种,也难免会遇见感到困惑的事,只要不发展成心魔,有心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何晏还是决定以后多注意一下二徒弟的状态,防止好好的一个苗子走入歧途··何晏带着廖叶舟回了洞府中,刚被人抱着在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坠在洞府门口的风铃便清脆地响了起来。
何晏用灵力拨了拨风铃,空岳真人的声音从其中传来,“师弟,快开了阵法·”·廖叶舟一头栽到自己师尊颈窝中:“……”·何晏捏着衣服的后领将他的头拽起来,道:“乖,先去把事务交接了,我看你二师弟的状态有些不对。”
廖叶舟耷拉着眼:“哦……”·何晏在他脸颊上掐一下,“不要闹别扭,等你师叔走了再来·”·说完这话,他忽然感觉有些古怪。
说的怎么像他们在瞒着他师弟偷情一样·不过要说起来的话,似乎——也的确是这样·廖叶舟幽怨地咬了咬他的指尖,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眼走了。
不过走出了洞府之后,他就恢复了平时在天极宗内的神色,唇间含着淡淡笑意,整个人清秀又温润,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声亲近之意··空岳真人见到他从洞府内出来,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扫了他一眼,眼中浮现出一抹欣赏之意,道:“短短六年不见,你竟然已经结了元婴,看来在北域收获颇丰。”
六年前廖叶舟跟着他师弟离开时还是金丹初期的修为,现在就已经结成了元婴,而且根基很牢固,没有任何因为快速进阶而产生的境界不稳的迹象··能有这个速度,已经不仅仅是天资的问题了,肯定是在北域遇到了什么大机缘。
跟着他师弟去的徒弟都得了机缘,这样看来,他师弟应当也没什么事了··空岳真人不免松了一口气,心中的隐忧放下了许多··廖叶舟垂了垂眼,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全靠师尊提携,不然我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能不能在北域活下来还是难说呢。”
他这具身体虽然没有赤炎草,但双修双方的修为差距若是太大,境界比较低的那个就会受益的明显些,所以他能到元婴期并不奇怪··要不是因为……用得少,突破到化神期也不是没可能。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空岳真人对他的回答和态度很满意,他当时给师弟选徒弟的时候,看重的第一就是心- xing -,第二才是天资··他对这个看哪哪好的师侄越看越满意,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件上等法器来,送给了廖叶舟:“拿着,当师叔送你的进阶礼物,回头跟你师尊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补一个结婴大典。”
廖叶舟接了法器,又和他你来我往了几句,最终空岳真人脸上是带着笑意进了洞府的··原本他是想和师弟提一提他师侄结婴大典的事的,但一进了洞府见了师弟,就不记得自己原本要说什么了。
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他师弟现在已经是……渡劫中期了·原来去了一趟北域,不仅将心魔解决了,还突破了一个小阶段么·同为渡劫期修士,他是知道能在这个境界内突破一个小阶段有多难的,就像他在渡劫后期卡了足足有五百年吗,也只是堪堪摸到了一点儿边。
当真是喜上加喜·空岳真人高兴昏了,道:“这是一件极大的喜事,一定要举办一次典礼,当初渡劫时就没有办,原本就欠了一次的,这次决不许推脱。”
不等师弟回答,便又道:“我放在看到叶舟贤侄,他也结婴了,不如将典礼一起办了·”·何晏道:“师兄……”·空岳真人自顾自地打断他,又说:“不妥,合在一起办风头都是你的了,他心中难免会有些不舒服,是我糊涂了。”
何晏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插不进去嘴:“……”·另一边,廖叶舟拿着空岳真人送给自己的那一件上品法器把玩了一番,垂着眼,漆黑的眼眸被遮住了小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师弟过来了,难得的没有和二师弟在一起,见到他弱弱地叫了一声师兄··廖叶舟正心不在焉地揣摩着空岳真人什么时候能滚蛋,自己好去找师尊,看到他过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师弟。”
三师弟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廖叶舟问他:“你灵田里种的那一颗形似人眼的灵草叫什么”·三师弟用指尖挠了挠脸颊,道:“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混在一堆种子中,长出来就成了这样。”
廖叶舟神色不变,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沉声道:“那师弟知道这灵草有什么特- xing -吗”·三师弟吞吞吐吐:“这个呀……那不是什么正经草,用小棍在它花盘中间那个瞳仁似的地方捅一捅,就会有- cui -情的汁液流出来,每个半个月就能捅一次,接上两小瓶……”·他说着说着,脸悄悄的红了,像个猴子屁股一样,头微微垂着,仿佛想起了什么令人害羞的事一般。
廖叶舟沉默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今日二师弟的不对劲··半晌,他没追根究底这灵草的来历,也没问三师弟是怎么摸清这灵草功效的,只轻声道:“下次给我也接一瓶。”
三师弟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哦了一声··作者有话要说:#神仙对话#·#掌门的眼疾究竟什么时候能好#·第181章 徒弟他是个好人·空岳真人走后, 廖叶舟立刻就摸进了自家师尊的洞府中。
廖叶舟将下巴磕在自己师尊肩膀上, 垂着眼道:“师叔怎么待了这么久”·他找了二师弟, 将事务全部交接完毕后,又在外面等了许久,天都快黑了才看到空岳真人出来。
何晏扳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开一些,道:“在说渡劫大典的事·”·他突破了一个小阶段后, 空岳真人比他还要兴奋, 根本没怎么听他说话,就拍板决定了要给他补办一个渡劫大典, 并且还要办的盛大无比, 向整个修真界宣布这件事。
自从千年前两位渡劫后期的真人飞升之后,修真界的顶端力量阶层就出现了断层, 虽然千年来断断续续也有几人进入了渡劫期,但连着原来的那些一起,都无一例外地卡在了渡劫初期,仿佛是集体受到了什么诅咒一般。
已经有人开始猜测,修真界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还没有被发现的变化,才影响了渡劫修士的进阶··但现在,何晏打破了这个“诅咒”··——当然,先升到渡劫中期的其实是廖叶舟, 只是这件事除了他和廖叶舟的几个心腹知道,再没有旁人知晓,正主的身体还被揣进了储物袋中, 伪装成一个元婴期的小修士蹲在了天极宗中。
不管是出于向外宗的人炫耀的心思,还是为了安抚修真界众人,这一场庆典,都是很有必要办的··何晏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空岳真人迫不及待地和他说庆典事宜时,就顺着他应了几句。
空岳真人本来就兴致极高,又被他难得的捧场鼓励了,就一直将主要的程序和事宜都顺了一遍,才乐呵呵的走了··何晏提了一下空岳真人要给他筹备渡劫大典的事,问他:“你的结婴大典是过了之后办,还是要和我合在一起”·廖叶舟攥住他的手,用指尖在他掌心摩挲着,轻笑道:“当然是和师尊一起。”
何晏点点头,道:“我会转达·”·廖叶舟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如果他这个徒弟是个真正的元婴修士,也许会像空岳真人担心的那样,因为自己的风头完全被师尊遮住而感到不舒服,但廖叶舟已经当了几百年的北域魔尊,哪会在乎一个结婴大典·两人一起办了也好,省事一些。
不管是他还是廖叶舟的大典,肯定都要邀请一堆人来参加,难免要和人打交道,合在一起办,还能少了一次麻烦··廖叶舟捏了一会儿他的手指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声,叫他:“师尊。”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何晏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廖叶舟用一双漆黑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道:“师尊说,这样放在一起办,像不像我和师尊的合籍大典”·何晏默了一下:“……不像。”
廖叶舟继续捏他的手指,又垂了下去,似真似假的抱怨,“师尊好没有情趣·”·不等何晏回答,他就又开口道:“师尊打算什么时候和我举办合籍大典”·何晏道:“不必在意那一道形式。”
合籍大典最核心的一道程序,是以双方的精血或是神魂为载体,在天道面前结下契约,凭借着这道契约,两人双修的时候就会进行的更加顺利,彼此在这个过程中的获益也会更多。
而因为他和廖叶舟的神识深处都有着从前留下的属于彼此的精神印记,早在第一次双修时就已经自动地结成了契约,实际上已经没有再办合籍大典的必要··廖叶舟捏他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举起来放到唇边碰了碰,轻声问道:“师尊是不想与我合籍”·他说这话的语气轻轻柔柔的,眼中含着的也满是温柔,只是眼底含着的暗光,却分明彰显着他此时的心态绝没有表面上那么平和。
何晏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似乎有些苦恼,“你原身是魔修·”·仙魔两道虽然不至于斗的你死我活,但彼此之间也是互相不待见的··仙修中一旦发现有人和魔修有染,轻则遭人非议,重则要受到家族或者宗门的处罚;而和仙修搞到一起合籍双修的魔修,在魔修中也会被视作异类。
他的身份是仙道第一大宗天极宗的长老,廖叶舟的身份是北域魔尊,都处在极敏感的位置,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两个人要是举办一场合籍大典,仙魔两道估计都会受到不小的影响,修真界往后三百年的茶余谈资也可想而知。
再说了,就算是要办这合籍大典,该在哪办在天极宗还是北域廖叶舟的地盘里·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想想都让人脑袋发疼。
廖叶舟将他的指节都捏得泛出了淡淡的粉色,才终于舍得将他放开,只是他似乎要时时刻刻粘着何晏一般,立刻又去碰他的肩膀··他听出何晏的未尽之意,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徒儿明白师尊的顾虑。”
何晏摸了摸他的脑袋,觉得今天的徒弟似乎异常乖巧懂事··然而很快,廖叶舟的下一句话,就打破了这个短暂的幻觉··廖叶舟抬起头,直视着他,又露出了一抹笑来,温顺道:“可师尊不要忘了,徒儿现在并不是魔修。”
何晏:“……”·虽然比仙魔结合要好一些,但师徒合籍双修这种事在修真界中也是十分罕见了··旁人的眼光和议论倒是其次,只说他师弟空岳真人那里,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廖叶舟拉长了调子,温柔地叫他:“师尊——”·何晏被他叫的头疼,用两根手指堵住他的嘴:“好好说话·”·廖叶舟被师尊用微凉的手指堵在唇上,有一瞬间脑海中没有了任何想法,心神全部被唇上的触感占据了,他将唇瓣微微张开,舌尖碰了碰堵在前面的手指。
何晏将手指抽回来··廖叶舟沉吟了一下,道:“师尊是觉得徒儿的修为配不上你吗”·何晏:·他疑惑道:“你在……”胡说什么。
·廖叶舟却打断他的话,低声道:“徒儿知道了·”·何晏:·知道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自己悟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廖叶舟接着道:“徒儿会努力修炼,早日配上师尊的。”
何晏放弃和他交流,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甚至懒的配合··廖叶舟自说自话的功夫显然和空岳真人有的一拼,居然就这么自顾自地苦恼了起来,“只是徒儿天资愚钝,就算勤加修炼恐怕也长进不大……”·何晏:“……”·“……还请师尊多帮助徒儿一些。”
廖叶舟看着他,眼中盛满了孺慕··何晏:“哦·”·廖叶舟丝毫没有被他冷淡的反应打击到,温顺地笑了笑,道:“不如就从现在开始。”
何晏眨了一下眼··问,修为比对象高了不止一截该如何帮助对象快速进阶·当然是双修··徒弟太过好学,何晏这个当师尊的自然也不好推脱,于是两个人便刻苦地修炼了起来。
何晏颇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在廖叶舟开始表演的时候就提高警惕,直接把这个油嘴滑舌的徒弟扔出去·他并不排斥和廖叶舟双修,事实上绝大多数尝试过神魂交融的修士,都无法拒绝道侣的邀请。
其实双修本身也是一件很正经的事,属于辅助修炼的一种,和纯然的身体交流并不是一个概念,所以大家对此都十分坦然··只是廖叶舟这人戏太多,每次总要先自导自演地说一波骚话,于是气氛莫名就变得让人羞耻了起来。
简直是一言难尽··“……”·*·空岳真人是个很有行动力的人,才刚和何晏提了要举办渡劫大典,不过十天的时间,已经将请帖都发了一遍了。
如同何晏所料,对于天极宗的空玄真人突破到渡劫中期这件事,所有接到请帖的人反应都非常快,几乎是在收到请帖之后,就立刻带着厚重的礼物往天极宗赶来,也不管离庆典真正举行的时间还有足足半月多。
客人陆陆续续地到了天极宗内,被分到了各个长老掌管的峰头居住··因为来的人数实在太过可观,一贯清净的望月峰也没能逃过接待客人的命运··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望月峰上也多了很多仆从,不过不是给这座峰头的主人用的——空玄真人有着一个一手包办了他所有杂物的大徒弟,根本不需要别的仆从——而是用来照料客人的起居。
廖叶舟正和一个小管事核对用品清单,眉眼间依旧是一片温和,看不到丝毫因为这繁杂事务生出的烦躁或者不耐··小管事偷偷打量了这廖师兄一眼,心想这位内门的大师兄果然如传言中说的那样,做事温温和和的,即使眼前都是等着处理的事务,也依旧不见一丝浮躁,对他一个小管事也极有礼貌,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对他那么推崇。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廖叶舟内心都快暴躁死了··这几天望月峰的杂事多的离谱,肯定是不能让师尊忙这些的,他那仅有的两个师弟中又只有半个二师弟顶用,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要经由他过目一遍。
想他堂堂魔尊连自己领地中的事都没怎么管过,理直气壮地当甩手掌柜,如今却在仙修宗门中如此尽职尽责兢兢业业,要是让下属知道了,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来··不过这还不算什么,主要让他感到不高兴的是,他的好师叔空岳真人这几天总将他师尊拉去主峰谈事,于是他忙了一天后,连师尊的面也不一定能见着,简直气得说不出话来。
今日还是那样,去了大半天了,也不知道入夜前能不能回来··廖叶舟忍不住在心中给空岳真人扎了个小人,每想师尊一次,就在上面戳一根针消气,不多时,那小人正反两面都已经被扎的密密麻麻,完全找不到下针的地方了。
这边用品单子还没对完,门口忽然又来了一位管事模样的人··廖叶舟扫了一眼,发现是主峰那边的一位大管事··因为空岳真人将大典的时间安排得太近,主峰那边也忙得脚不沾地,管事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务才会来找他,于是廖叶舟将手中的事务暂且放下,让身前的小管事稍等一会儿。
果然,大管事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请真君再腾出一间小院来,最好靠近峰顶一些·”·天极宗内的每个峰头都埋有一条灵脉,中心位于峰头的位置,所以越靠近峰顶灵力就越浓郁。
所以廖叶舟给客人安排住所的时候,地位贵重的就安排在山腰上,一般的都安排在了山腰以下··廖叶舟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皱眉道:“名单不是都已经报过来了吗”·每个峰接待的客人早在数日前就定下了,怎么现在忽然又要加人,还非要靠近峰顶的位置。
难道是来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大人物·这几天望月峰上住进来的人已经够多了,廖叶舟完全不想再接收任何客人,尤其是那种身份高、会来厚着脸皮跟师尊套近乎的。
管事咳了一声,道:“是碧榕真人和她的一位师妹,原本发请帖的时候听说她二人不在宗内,就没有提前安排她的位置,只是谁想到刚发完请帖她就回了宗,现在正跟着师尊在路上呢。
各峰头都已经满了,只数空玄长老这里还算空余,宗主就将她安排到了这里·”·廖叶舟:“……”·这天极宗内加上主峰,总共有九个峰头,就算再挤,两个人总还是能塞的下的。
不说别的地方,就说主峰里,据他所知,空着的地方也不少··当然,主峰并不是每一位客人都能住的,只有那些长老宗主级别的,或是门派中的首席弟子,才会被安排到主峰内居住。
不过碧榕真人被誉为修真界第一仙子,出身大宗,师尊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这样的身份住在主峰上怎么也算是绰绰有余了,却非要塞到这里来··他们望月峰总共就四个原住民,其中只有一位和这碧榕真人有过交集,还被众人当了上百年的茶后谈资。
这是奔着谁来的,傻子也能猜得出来··廖叶舟表情不变,将心中那个扎满了无数银针的空玄真人的小人撕碎了,又重新扎了一排新的··管事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下他脸上的表情,道:“还请真君体谅,这位碧榕真人身份特殊,所以宗主才让在下来打扰真君,请真君给碧榕仙子安排一个好住所。”
·廖叶舟淡声道:“请宗主放心·”·管事笑道:“真君继续忙,在下先去别处了·”·管事出了望月峰后,忍不住咳了咳嗓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虽然廖叶舟没表现出什么,但他总觉得这位对碧榕仙子好像没什么好感似的,似乎还隐隐有着排斥之意。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他是廖叶舟,原本有着掌管整个望月峰的权利,也不大乐意看到碧榕真人住进来··空玄真人之所以会将望月峰的事务全部交给自己的大徒弟,是因为他懒得管这些俗物,若是有朝一日望月峰多了个女主人,廖叶舟手上的权利肯定就没这么大了。
不过也可能只是他单纯想多了,这几天事务繁忙,廖叶舟一个人一整个峰头的事务,累得团团转,难免会感到疲乏··主峰的管事走后,廖叶舟半天没说话,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在一旁的小管事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真君,还继续么”·廖叶舟这才突然回过神来似的,敲了敲额头,“瞧我,累晕头了,来接着清点。”
等到将所有的进出明细都清点完,小管事也离开了,他才将脊背靠在了椅子上,脸上温和的笑意顷刻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黑如锅底的脸··他才刚独自待了一会儿,三师弟忽然推门进来了。
廖叶舟将脸上的表情掩了掩,不过他猜到自己这个三师弟也藏着不少猫腻,也就懒得伪装的太认真,眉眼间的戾气还是泄露出了几分··三师弟看出他心情不好,犹豫了一下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他,小声道:“大师兄,你要的东西。”
廖叶舟接过那瓷瓶,握在手中摩挲了一下光滑的瓶身,忽然挑了挑嘴角,露出一抹笑来··作者有话要说:大徒弟:我很好我没疯师尊你相信我:)·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 ·第182章 徒弟他是个好人·三师弟:“……”·他觉得大师兄笑的似乎有点吓人。
廖叶舟将那瓷瓶收了, 想了想, 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小袋种子, 当做回礼递给了三师弟··他道:“这是我和师尊在北域的时候得到的雪鸠草种子,母株似乎有些变异,不知道这一批种子会长成什么样。”
其实不是的,这是他从自己储物袋的角落中扒拉出来的,原来觉得或许会有用就留着了, 只是到最后也没用上··三师弟喜欢种灵草, 但似乎不是以品级为标准的,而是以……奇特·三师弟没想到还会有回礼, 将那一小袋种子接了过来, 小声道:“谢谢大师兄。”
廖叶舟道:“去玩吧·”·三师弟嗯了一声,就乖乖的离开了··廖叶舟想, 应该是去找他的另一位师弟了,十次里有九次,他见到这个三师弟时候,都是像个小尾巴一样缀在二师弟身后的。
不过最近倒是不常见了·也许是因为他最近总打发二师弟去外面跑腿,所以最近才常常看见三师弟一个人在望月峰晃悠··想到这亲亲密密的两只师弟,他又不免想起自己那还被空岳真人扣在主峰的师尊,啧了一声,漆黑的眼眸敛了敛, 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被扣在了主峰的何晏心情也很复杂··他皱起眉,难以置信地向自己师弟确认:“……碧榕真人”·空岳真人将一壶温香的灵茶往他面前推了推, 深棕的叶片卷曲着在精致的瓷杯中沉浮,犹如一条条灵活的小鱼。
空岳真人笑着道:“来的人太多,地方实在不够用,就安排碧榕真人和她那位小师妹住在你那里了,你们不是相识么也正好叙叙旧·”·何晏看着被推倒自己面前的茶水,也不去喝,只扯了扯嘴角,冷漠道:“不认识。”
空岳真人:“……”·他尴尬地咳了一声,笑不出来了··就这么彼此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何晏忽然问道:“去我峰中通知过了吗”·空岳真人道:“通知了,半个时辰前让管事去告诉了叶舟,让他准备一下房间。”
何晏的表情明显黑了一度,原本就不怎么和善,现在简直是看一眼就能直接结冰··原本在回来路上的时候,廖叶舟就因为碧榕真人闹过他一次了,不过那次借机占便宜的成分居多,他们也没跟碧榕真人交流,也就当开个玩笑了,结果这次人直接住到了他们峰上,廖叶舟不直接炸掉都对不起他那小心眼的- xing -子。
想到这人在前几个世界因为吃醋搞出来的动静,何晏此时甚至有些想和背着他乱搞事的空岳真人断绝师兄弟关系··何晏想了想,还是道:“宗主,碧榕真人住在我这里,恐怕不合适。”
空岳真人心下一凉··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还不错,一般彼此都是以师兄弟相称,师兄叫他宗主的时候,往往代表着他动了气··是他太冲动了,只想着自己师兄孤身一人了这么多年,整个人越来越不近人情,怕他自己有一天把自己给冻死了,就觉得也该有一个道侣了。
碧榕真人就很合适,出身仙修第二大宗门,修为在女修中也属于顶尖的行列,还有那么个人人争抢的体质,可以说是万中无一了,- xing -子虽然淡了点,但品行很好,行事很温和又有决断,不管从哪方面看,都称得上是最好的人选了。
虽然两百年前碧榕真人和师兄的事没有后续,但这次渡劫大典碧榕真人还特地赶来参加,说明她应当还对师兄残存着一丝情意,况且已经两百年过去了,也许师兄的心境发生了改变了也未可知。
谁知道他师兄的态度跟两百年相比竟然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或者说,似乎还变得更冷漠了一些,竟然是连让人暂住在望月峰上一段时间都不愿意··空岳真人开始后悔自己擅自决定这件事了,他要是先和师兄商议一下,也不至于到了这么尴尬的境地。
虽然很想给师兄找个合适的伴侣,但他的本质目的只是想让师兄能够不那么孤寂,将人惹得生气了,就完全是适得其反了··只是——·他又咳了一声,道:“碧榕真人那边……也通知了。”
在何晏来之前,他和碧榕真人的师尊传飞讯的时候,觉得事情不会有什么变故,就告知了碧榕的师尊,想必现在碧榕真人也该知道了这件事·既然已经通知了客人,就不好再出尔反尔,不然难免会给人留下没礼貌的印象。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一趟望月峰,碧榕真人是住定了··何晏:“……”·空岳真人:“……”·两人相顾无言。
空岳真人看着何晏手边纹丝未动的灵茶,脸上的表情微不可查地垮了垮··何晏道:“下次,再有这种事,先和我商议·”·空岳真人愧疚道:“是我思虑不周。”
两人又默默对着坐了一会儿,空岳真人忽然道:“师兄·”·何晏抬眼看了他一眼··空岳真人问道:“师兄是不准备找道侣了吗”·其实在修真界中,也有很大一部分人入道开始就一直是独身一人,不过那样的到底是少数,修真者也是人,正常人该有的七情六欲都一样不少,漫漫长生路,一个人走下去,未免也太孤寂了。
何晏反问他:“你不是也没有么师弟,你并不比我小多少·”·空岳真人却摇了摇头:“可我有二三好友,也曾……入过红尘,算不得孤身一人,况且宗门事务繁多,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能分给道侣,师兄不可拿这个来噎我。”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何晏没有反驳他,又看了会儿杯盏中没有被触碰也仍在上下浮动着的灵茶叶,忽然道:“往后不必再替我忧心这些,我已有心慕之人。”
空玄真人原本正端着茶水想往口中送,冷不丁听见这句话,手腕一颤,手中握着的杯子竟然落在了蒲团上,溅了自己一身茶水··他用了个清洁术将自己身上的脏污除去,连杯子都顾不上捡,口中跟着何晏重复了一遍:“心慕……之人”·空玄真人脸上的表情破有几分呆愣的意味,像是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从师兄口中听到这个词一般。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何晏端起手旁放了许久也没动的灵茶,轻轻地饮了一口,甘香的茶水仍然保持着最适合入口的温度,清淡甘洌的气息盈满了口腔后,又顺着喉管流入体内,化为了精纯的灵气,让人灵台一片清明。
他放下杯盏,轻轻地嗯了一声··空岳真人收了收自己脸上过于明显的表情,满头雾水地问:“是什么时候的事”·何晏用指尖摩挲了一下手中描着精细花纹的杯壁,垂着的眼睫颤了颤,眼底浮现出一抹说不清的光芒,似乎在短短的一瞬间想到了很多被搁置的画面。
他顿了很久,最终道:“很久了·”·很久了·难道是师兄小时候就开始喜欢的·空岳真人在记忆中仔细搜寻了一番,确认在自己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师兄喜欢过其他人的信息。
……也许是暗恋·他师兄从小就内敛,生了个冰块的雏形,就算是喜欢谁,应该也是不容易被看出来的··总之关于师兄的“心慕之人”,空玄真人丝毫没有想出个头绪来,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师兄不久前生了心魔,和这个人有关吗”·何晏摇了摇头,空玄真人只是修炼上出了岔子而已。
空岳真人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总之很快就不再围绕着这些话题打转,转而提起了大典上的安排,想要参考一下他这个主角的意见··何晏表示怎么安排都好,然后就提了告辞。
空岳真人看样子是暂时歇了给他介绍对象的心思,何晏目的达到,就想要尽快回望月峰看看情况··被情敌找上门来,又因为是宗主的安排而不能拒绝,只能捏着鼻子给人安排住所,普通人遇到了都尚且会觉得不适,更何况是廖叶舟这种醋点本来就低的家伙了。
何晏直接落到了峰顶,现在山腰以下的地方住的都是人,在这些人离开之前,他只能待在峰顶··索- xing -他本身就不喜欢外出,和大徒弟安安分分地在洞府中修炼也挺好的。
——前提是大徒弟不随便说骚话的话··习惯- xing -地落到了自家三徒弟的灵田旁边,何晏随意地向灵田中扫了一眼,结果却顿住了··那株长得尤其奇异的灵草,今日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走近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它的状态十分不好,上下的花瓣闭合了一半,像是无精打采地半阖着眼的眼眸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萎靡的气场··有一道气息接近了,何晏侧脸一看,是这片灵田的主人,他的三徒弟。
三徒弟见了他,乖乖地叫人:“师尊·”·何晏嗯了一声,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这株灵草怎么了”·三徒弟看了一眼,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仿佛已经习惯了一般,“没什么的,营养不足,我明天浇水的时候,会照顾它一下的。”
何晏对灵草不太了解,好奇心也不重,问了一句就没再管了,话锋一转:“你大师兄呢”·他在三徒弟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廖叶舟的气息,两人应该在不久前见过面。
三徒弟捏捏衣角,道:“大师兄在储物室,查账·”·何晏正想走,见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可怜巴巴地捏着自己的衣角,忽然想起了经常和三徒弟形影不离的另一个徒弟,“你二师兄呢”·三徒弟顿时看起来更可怜了,连眼角都在向下耷拉着,“嗯……二师兄在外面忙。”
看他这幅犹如被人抛弃了的小可怜模样,何晏忍不住问道:“怎么不跟着去”·三徒弟道垂了垂眼,失落道:“我去了会添乱。”
也是,他这个最小的徒弟实在太内向了,像只慢吞吞的小蜗牛一般,戳一下才会勉强动弹一下,确实不太适合和人打交道··何晏没有安慰晚辈的经验,想到这个三徒弟喜欢灵草,便从储物袋中翻出了一袋种子,“这是为师在北域得来的。”
三徒弟捏着手中不大的种子袋,抬眼看了看他,似乎恢复了一点儿精神,“谢谢师尊·”·虽然直觉告诉他这个最小的徒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弱,但何晏还是吩咐了一句:“最近人多,不要往下面去。”
三徒弟很乖地点点头,“好·”·他的三个徒弟都是住在山腰往上的位置,前不久知道要来人后,廖叶舟在分隔处设下了结界,将他们师徒四人的住所和下面的客居隔绝了起来,只要不主动往山下跑,应该不会惹上麻烦。
·和三徒弟简短地说了两句话后,何晏在储物室找到了自己的大徒弟··他进来的时候,这人正靠在椅背上,微微皱着眉头,看起来心绪不佳··见到他进来,廖叶舟从椅子上起身,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一些,向着他走了过来,“师尊今日回来的真早。”
何晏有点心疼他整日将时间花费在这些俗务上,皱眉道:“峰中的事务别管了,我去师弟那里讨几个人来·”·廖叶舟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修行之人哪有这么娇气就算是真的累了,调息一刻也就无事了。”
说罢低头将额头抵在他肩膀上,闷声道:“师尊心疼我了·”·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何晏拍拍那颗埋在自己肩上的大脑袋,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廖叶舟将头埋得更深了些,完全将自己的脸埋入了他温热的颈窝中,时不时蹭两下··何晏原本已经做好了被他闹上一通的准备,结果没想到这人只字不提碧榕仙子的事,只顾缠着他撒娇,倒是真让他有些心疼了。
虽然知道这人心理肯定没用这么脆弱,八成是故意表现成这样好讨便宜,但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顺着诱饵跳进了对方挖好的坑中··蹭完颈窝要亲,亲完还要摸耳朵,耳朵完了还有尾巴……·储物室中只有一把椅子,不大,廖叶舟坐在上面,何晏只能被迫窝在他怀中。
今天廖叶舟似乎尤其有耐心,一直没有提起何晏脑海中萦绕着的那个话题··于是等到耐心快要耗尽,何晏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没什么想问的吗”·廖叶舟手里还捏着他的耳朵,想了想,道:“有,宗主让我把碧榕仙子住所安排在靠近峰顶的位置,可徒儿已经在山腰设了结界,还没想好要如何解决呢。”
其实解决方法很简单,解开结界再设一个就是了,或许对于旁人来说重新再设一个结界十分麻烦,但对于一向以阵法闻名于世的琉焰魔尊而言,也就是一时半刻的事。
何晏没想到空岳真人还吩咐了这些,心中又是一阵无语,皱眉道:“别理他,你看着安排·”·廖叶舟放开了他的耳朵,脸上带出一抹笑来,“好。”
于是第二天,等到碧榕仙子和师妹跟着引领的仆从到了望月峰后,往上走了没多久,就在山腰处停住了··仆从脸上咧着笑,殷勤道:“两位仙子,这就是您的居所。”
在她们眼前的,是一座还算大气的院子,收拾的很干净,两个人住是绰绰有余了,角落里载着花树,环境到是还算清幽··只是和想象中终归还是差了不止一截,中规中矩的待客规格,而且还是在山腰的位置,虽然挑不出错处来,但也足以看出几分主人的不重视。
她还没说些什么,跟在她身后的少女已经暴躁地叫了起来:“怎么给我们安排了这种地方”·她声音中蕴含着灵力,那仆从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外门弟子,哪里承受的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弯下了腰,想必是受了内伤。
碧柔真人皱了皱眉,正想喝止自己的师妹在这里闹事,就看到一个人影从院墙中走了出来··那人穿着一身玉白的衣衫,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生着一张温和俊朗的脸,嘴角时时勾着,一双桃花眼没有丝毫侵略- xing -,柔和的睁着,看着就让人心声亲近。
他随手将一道灵力打入了一旁脸色难看的仆从体内,挥挥手吩咐他先下去··他的声音也是意料之中的清润好听,如同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水,听着就让人发不出火气来。
然而他将视线转到两人这里,一张口,第一句话就将人气得吐血··“原来这就是玉灵宗的教养么随手欺辱下人,当真是给贵派长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崽:都让开我要怼人了:)·三崽:蠕动……·第183章 徒弟他是个好人·碧榕真人被他刺的眉头一皱··她在心中快速思索了一下, 猜测这人应当是空玄真人的大徒弟, 据说那徒弟是个行事温和又有条理的人, 不仅在天极宗内广受推崇,在别的宗门中也有些名声。
而且这人天资也奇高无比,不过一百多年的时间,就从筑基小儿成了元婴真人,结婴典礼也是跟这一次空玄真人的渡劫大典合办的··面前这人容貌温柔俊逸, 境界又在元婴期, 还以这种主人家的姿态出现,想必就是空玄真人的那位大徒弟, 廖叶舟了。
她刚到天极宗没多久, 来望月峰的这一路上已经在路过的弟子口中听见过两次“廖叶舟”这个名字了,都是带着夸赞的, 可见这人心思玲珑擅长俘获人心,没想到见了真人,却和她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那张脸确实是温和俊美,只是说出的话却仿佛含着刺一般,哪里能和“温和”这两个字扯得上关系·猜到这人的身份,碧榕真人按捺住心中因为这一句指责生出的不悦,不等面前的人说出下一句话,就温声道:“这位是廖真君么方才是我师妹太过任- xing -, 我代她向真君道歉。”
她修为在大乘期,其实并不用惧怕一个小小的元婴真人,只是看在对方的身份上, 才做出了让步··廖叶舟脸上的笑容不变,温声道:“在下可承受不起仙子的道歉,况且被贵师妹所伤的人,也并不是在下。”
却是硬生生将她这句纡尊降贵的道歉堵了回去··见这人如此不识相,碧榕真人皱了皱眉,也不虞了起来,只是她还没有说话,她师妹就在一旁讥讽道:“区区一个元婴,当自己是什么能耐人物呢”·此话一出,碧榕真人当即就是一阵头皮发麻,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严厉:“碧苓,再无礼你就自回宗门去”·方才她师妹对那个仆从呼来喝去虽然不妥,但一个仆从而已,就算骂上几句也不会闹出什么水花来,但廖叶舟可是如今望月峰上的管事人,还是空玄真人的首徒,若是将他惹怒了,她们如何还能在这望月峰上住下去·要是闹得再严重点,对方在他们这里受了伤,哪怕只是一点儿轻伤,都有可能被视作是对天极宗的挑衅·所以就算廖叶舟这人不识相,以一个元婴真人的身份对着她们咄咄逼人,为了大局着想,她也不能和对方发生矛盾。
碧苓被她骂得狠了,冷冷地哼了一声,眼中透出几分- yin -狠来,最终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中,·碧榕真人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来,递给他,“这是一瓶上品灵药,请真人帮忙转交给刚刚那位被我师妹伤了的弟子,我师妹被娇惯的太厉害,还请真人不要同她计较。”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廖叶舟将药瓶收下,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柔声道:“仙子太客气了·”·虽然对方的态度软了下来,然而碧榕真人却被他笑得心中仿佛被什么哽住了一般,只是面上还不得不与他寒暄:“原本就是我师妹的不对。”
廖叶舟忽然道:“在下想冒昧的问一句……”·碧榕真人道:“真君想问什么”·廖叶舟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碧苓仙子脸上为何蒙着一层面纱”·碧榕真人垂了垂眼,轻声道:“这事说来有些复杂。”
她这样说,就是不方便透露的意思了··也是,被毁容这件事无论对谁而言都是一场极大的打击,尤其是对于碧苓那种自尊心极强、在意容貌的女修··见她不愿细说,廖叶舟也不追问,很快就告辞了。
碧榕真人又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进了院子,一进去就看见院子角落中的花树断了好几截枝桠,淡粉色的花落了满地,显得很有几分狼狈之意··不用想,也知道是她那个好师妹干的。
从北域回来后,发生了一件极为怪异的事,她师妹脸上不知为何凭空生出了一片丑陋的疤痕,但内里却什么不对劲也没有,最后请动了师尊出手,也没能查出原因来··这疤痕诡异的很,不仅出现的悄无声息,还无法用法术遮掩住,她师妹试了无数种方法,除了将自己的脸折腾的更惨不忍睹了一些,什么作用都没起到。
也就是从那开始,她师妹原本就不怎么温柔的- xing -格就开始加倍恶化,变得暴躁无比,动不动就要打骂下人发泄,根本无法相处··更因着还有之前北域的那一场矛盾在,她其实已经完全不想再跟这个师妹打交道了,可师尊觉得她稳重,就让她好好看着碧苓,这次还让两人住在一起,好让她看着碧苓别在天极宗内惹事。
虽然内心极其不耐烦,但她要在明面上维持自己负责任的师姐形象,一时间竟然也没办法脱身··她天资高,自认在处事上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身为大师姐,从来没少提携过下面的师弟师妹,可在师尊眼中的地位却还不如一个娇蛮任- xing -的小师妹。
每次小师妹一犯了什么错,就要让她去擦屁股,要单是这样也就算了,可平时有好处的时候也非要让她过来分一杯羹,可就让人忍不了额,去北域让她带着,来望月峰也要带着。
上次在北域的时候碧苓就发疯拖累她受了伤,在北域拖了好几年才能回来,差点错过了空玄真人的渡劫大典,现在刚到了望月峰,连空玄真人的面还没见着,就又开始撒泼闹事,惹得人家的大弟子对她们有了意见。
、·碧柔真人想把这个小师妹掐死的心情都有了··可偏偏有师尊在上头看护着,她还不能对碧苓做点什么,只能任劳任怨地给人擦屁股,任人一再拖累打乱自己的计划。
想到刚刚廖叶舟的模样,忽然有些羡慕起廖叶舟了,不,是很羡慕··她看得出来,廖叶舟和她是一类人,表面上温和又负责,其实不过是为了在人前树立一个好形象,好为自己铺路罢了,他们都是戴着面具的人。
可廖叶舟不仅没有整天在惹事拖后腿的师弟师妹,还得到了空玄真人的信任,掌管着整个望月峰的事务··看他那“仗势欺人”的模样,分明是极受宠爱的弟子,才能如此有恃无恐。
碧榕真人看着地上的落花,眉头不受控制的皱了起来,眼眸中也带上了一丝冷色··早在三百年前,察觉到师尊的偏爱后,她就决定了要脱离玉灵宗,但如何脱离,却是一件难事。
她体质特殊,虽然已经到了大乘期,但整个修真界中修为比她高的人却也并不少,如果贸然失了靠山,恐怕很快就会沦落到被人争抢的下场··所以她在两百年前看上了空玄真人,一是因为他是天极宗的长老,天极宗的势力比玉灵宗还要强上几分,二是空玄真人本身的修为也极高,与他双修的话,自己也并不吃亏。
可没想到空玄真人竟然冷情至此,对她的体质也没有丝毫兴趣,竟然连婉拒都懒得,直接不予回应··至于这次,虽然她被安排住进了望月峰中,但看空玄真人这不上心的态度,恐怕又要失望而归了。
一阵响动从身后的房间中传来,碧榕真人将视线从地上的残花上移开··院子里有两间房,一左一右对称地立着,其中一间门半开着,动静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懒得去看师妹又在闹什么幺蛾子,碧榕真人去了另一间还没人碰的房间,将东西放置好,开始静心修炼。
*·从碧榕真人那里离开后,廖叶舟将药给了那个被碧苓伤到的外门弟子,又将他调去做简单的杂物,给碧榕真人的院子重新分了仆从··客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最忙的阶段也随之过去,将碧榕真人的院子中的事安排好之后,只要客人们不再搞出什么动静来,今日就没什么事了。
他将记录人员调动的玉简收好,正准备去找师尊,房门却被人规律地叩响了··进来的人是二师弟··看起来沉稳可靠的二师弟上前几步,从怀中掏出两个储物袋,“师兄,这是师尊和您的供奉。”
因为廖叶舟要忙峰内的事务,所以像是去御器阁取供奉这种小事不需要动脑子的小事就扔给了二师弟去做,倒也给他分担了一些繁忙··二师弟还能帮他做点跑腿似的杂事,三师弟则是完全指望不了的,虽然他那个三师弟本质上可能没有看上去那么柔弱,但截止目前为止,他除了研究灵草基本上什么都不会,出去一趟廖叶舟都担心他会把自己弄丢。
廖叶舟将储物袋接过来,道:“辛苦了·”·二师弟闷声道:“不辛苦·”·廖叶舟笑了笑,“之后就没有这么多事了,你也可以休息一下,不必再往峰外跑。”
他想到什么,忽然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两样东西,放在桌面上,往师弟的方向推了推··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廖叶舟指着其中一件锥形的法器道:“这是一件中上品的灵锥,虽然算不得顶好,但是属- xing -合适,可以先用着。”
他二师弟是土灵根,他收集的法器中和土灵根相合的极少,好的就更少了,这是唯一能看的一件··别看这一件法器看着只是中上品,但用精血使其认主后,随着主人修为的提升,它的品阶也会跟着提升。
二师弟摇摇头,“太贵重·”·他不过金丹期,能用个中品法器就已经很难得了··廖叶舟道:“收着,它属- xing -与我不和,我留着也没用,又不是什么顶级法器,也换不回什么好东西来。”
二师弟说不过自己师兄,顿了一下,道:“谢谢师兄·”·廖叶舟又指指另一个小袋子,“这是给三师弟的,你常见他,帮我转交一下·”·里面毫无例外的又是种子,是他前不久从储物袋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只记得放了很多年了,但种子中依旧蕴含着十分丰沛的灵气,想来也应该有些奇异之处。
二师弟道:“好·”·二师弟拿了法器和种子出去,在房门前站了半晌,看着那袋很轻易就被攥在自己手心中的小小的一袋种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恼之色。
他径直回了自己的洞府,先是将师兄交给自己的法器认主了,然后就开始静心打坐,结果这一打坐,就是一整天过去了··于是那一袋种子,就这样在他怀里从早到晚揣了一整天,还是没有被送出去。
等到他终于决定去找师弟,将种子转交给他时,却发现自己到处都找不到人··隔壁的洞府找了,三师弟最常去的灵田也走了好几趟,后山也看了一遍,他将所有的、三师弟可能会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三师弟是个很懒的人,活动场所都是固定的那几个,要么就是跟在自己身后转悠,一般也不会出峰··结果就分开了几天,人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找了一上午还是没有丝毫收获,他终于急了起来,想去找大师兄,然而大师兄也不在洞府中,储物室也没人,不知道去哪了。
他只好去了峰顶,踌躇着打扰了师尊··结果师尊没看见,大师兄却从师尊的洞府中出来了··二师弟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毕竟不是多疑的- xing -子,况且此时还有急事,也就没有多想,只道:“师兄。”
廖叶舟看着这个脸上难得显出了几分表情的师弟,挑了挑眉:“我在和师尊商议一些事情,发生什么了”·二师弟动了动嘴唇,道:“三师弟不见了。”
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廖叶舟眼神动了动··这确实是一件大事··毕竟三师弟是一个看着就让人放不下心的人··二师弟是个十分沉稳的,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把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来找师尊。
廖叶舟皱了皱眉,“什么时候的事”·二师弟道:“有一天了·”·廖叶舟觉得不大对劲:“你一整天都没和他见过面”·二师弟闷闷地嗯了一声。
廖叶舟:“……”·这两人之间八成是出了什么问题,八成还是出在二师弟这里,否则按照他三师弟那么粘人的- xing -子,怎么可能会主动和二师弟分开一整天·不过现在不是关心两位师弟感情生活的时候,还是先把人找到再说。
何晏在洞府内用神识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也觉得不太妙,就从洞府中走了出来··廖叶舟侧头看他,眼中含着笑意,“师尊·”·二徒弟也跟着叫了一声。
何晏看出了他的紧张,出声安抚了他一句,然后放出神识来,覆盖了整个望月峰,从峰顶开始,一寸寸往下搜寻··在他的神识感知下,三徒弟最近的活动轨迹顿时无所遁形。
根据何晏用神识观察到的气息深浅和轨迹,他的三徒弟应该是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到了灵田中,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就往后山去了,然后满地乱跑,最后竟然往山腰下面去了,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三徒弟其实大半个上午都在峰上待着,可偏偏二徒弟一点儿没·因为他三徒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一直在一个地方停留,在灵田旁边停留了没多久就去了后山,二徒弟这时候才刚到灵田旁,然而等到二徒弟去后山找的时候,三徒弟已经又挪了个窝,跑到了另一处地方……两个人就这么不停错过,最后三徒弟下了山腰,二徒弟一无所获,就急急忙忙地来叫人了。
若是他二徒弟不是只会闷头找,开口唤上两声,说不定三徒弟听见响动,就循着声音自己摸回来了··不过这事也是奇怪,他那三徒弟可不是一个爱动的人,连走路都慢吞吞的,今天却一大早就开始满峰头乱窜,还主动往山腰下面跑,也知道是中了什么邪。
何晏将神识收回来,看了看满眼紧张的二徒弟,心情颇有几分难以表述,他道:“没事,早上还在峰上·”·二徒弟抿了抿唇,似乎是想问些什么,但又很紧张,一时没能问出口。
廖叶舟替他问了,“师尊,那现在小师弟在何处”·何晏道:“一刻前刚出了结界·”·廖叶舟设置的结界能拦住没有通行令牌的客人,不让他们进入峰顶打扰师尊,却并不会阻碍结界内的人下山。
听到他说一刻前,二徒弟脸上的紧张之意瞬间消去了一些,“多谢师尊,徒弟这就去找他·”·何晏却道:“为师也一同去·”·山腰下是客人的居所,别是出了什么事。
何晏既然去了,廖叶舟自然也没有不去的道理··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于是根据神识感知到的位置,何晏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出了山腰处的结界,往下走了没几步,停在了一处小院前。
何晏问负责给客人安排住所的大徒弟:“这里是谁在住”·三徒弟的气息,就在这处院子中··廖叶舟看了看这处有几分眼熟的院子,面上闪过一丝古怪,道:“这是碧榕真人和碧苓真人的住所。”
何晏:“……”·他三徒弟没事往碧榕真人这里跑干什么·不仅是何晏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哪怕是最近和三师弟有过几次交流的廖叶舟也想不明白他究竟在搞什么。
二师弟就是更一头雾水了··不过碧榕仙子的名号他还是听说过的,所以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小师弟,正在和两位貌美如花的仙子待在一个院子中··二师弟的眉头严肃地皱了起来:“……”·廖叶舟正想上去叩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恶骂:“师姐,你拦着我做什么,这人鬼鬼祟祟地进了我们院子中,肯定是想做些什么偷鸡摸狗之事”·然后就是一阵细微的破空声,像是催动了什么法器一般。
听到这股动静,何晏顾不得礼貌地敲门,一股灵气打在紧闭的院门上,气流无声拂过,院门向着两边打开··只见他的三徒弟被人用绳子反捆着双手,像只弱小地蚕宝宝一样在地上蠕动着,而旁边站着两位女修,一高一矮,矮一些的少女脸上蒙着面纱,手中正举着鞭子,眼看着就要往地上的三徒弟身上抽去·二师弟见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了,用最快的速度扑到了自己师弟身上,将那瘦弱的身子笼在身下。
作者有话要说:三崽:我怕QAQ·大崽:emmm……· ·第184章 徒弟他是个好人·不过那一鞭子最终也没能落到他身上, 因为在看到院子中情况的一瞬间, 何晏就用灵力卷住了少女手中的那根鞭子, 往外一扯,鞭子从少女手中脱出,砸在了一旁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有透明的汁液从伤痕中流出,像是树木因为疼痛而沁出的泪水··这一下的力道非常大, 花树又被震落了许多花瓣, 劈头盖脸地落了他两个徒弟一身··那少女愤恨地抬起头来,张口欲骂,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 就失了声音。
站在门前的修士面容冷寂,仿佛北域雪原上千年不化的冰雪, 仿佛碰上一下就能将自己冻僵一般,可又被一股致命的吸引力牵引着,不舍得将视线移开··廖叶舟挑了挑眉。
下一秒,碧苓感到脸上一凉,面纱的环扣忽然松动了,轻薄的布料从她面颊上滑落··她楞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尖叫,伸手捂住脸颊, 然后低着头快速地回了房间,将房门摔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何晏表情不变,不动声色地用神识在自己大徒弟身上抽了一下··仗着这里只有他二人神识最高, 旁人都无法察觉,廖叶舟十分无赖地用神识卷住他的,直到又被抽了两下,才端正了态度将他放开。
何晏将视线转到自己那在地上叠成了两层的徒弟身上··知道有师尊在一旁撑腰,二徒弟从直起腰来,半跪在地上,伸手去给师弟解腕上的绳子··那绳子是一件法器,二徒弟费了一番功夫,才用一柄锋利的匕首将绳子割开。
那被绑过的地方已经红肿了一圈,甚至有被蹭破皮的地方渗出了血来,衣衫上也都是灰尘,脊背上印着大半个灰扑扑的鞋印··师弟脸上也沾了泥土,眼眶是红的,似乎随时要哭出来一样。
他忍不住伸出手在鞋印那里摸了摸,小师弟那么娇气的身体,被人踹上一脚,肯定已经淤青了··只是现在还在别人的院子里,他也不能直接掀起来看··没有去碰师弟红肿的手腕,他一只手拉着师弟的小臂,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想要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然而师弟却没有顺着他的力道起来,而是从身体下摸出了一株植物,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才扶着师兄的胳膊从地上爬了起来··二徒弟看着他怀里的那根草,皱起了眉头。
没有叶子,长得像一颗诡异的眼球,这不是小师弟整天宝贝的不能行的那根灵草吗·这根灵草的模样也很狼狈,不仅整个“眼球”都被压扁了,还掉了不少花瓣。
地方不合适,他将满脑袋的疑问咽下,给师弟拍了拍衣角,又将他脸颊上的泥土抹掉··小师弟将灵草揣好了,又伸手去拽他的衣角,露出了遍布红肿的手腕来··他拉着小师弟回到了师尊身后。
何晏看到自己狼狈的三徒弟和他怀里的那根草,“……”·再一旁沉默了许久的碧榕真人忽然轻声开口道:“空玄长老·”·何晏将视线移到她脸上,没有应声。
碧榕真人垂了垂眼,在抬起时已经含上了一抹柔和的笑意,轻声道:“刚刚这位小真人忽然爬进了我们的院子中,我师妹以为他有什么企图,就将他绑起来了,看来应当是一场误会。”
廖叶舟及时地叫了自己师弟一声:“来,跟碧榕仙子解释解释,为什么要爬人家的院子·”·三徒弟从二徒弟身后探出头来,小声道:“我的灵草被后山上的鸟叼走,扔到院子里了。”
碧榕真人:“……”·她沉默了一下,轻生道:“下次再有这种事,小真人可以来敲门,我们不会扣着小真人的灵草不还的·”·三徒弟小声说了一句好,立刻又缩了回去。
将事情解释清楚之后,何晏终于说了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请真人放心,今日之事,不会再发生·”·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带着身后的三只走出了院门。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一阵灵力拂过,打开着的院门又重新闭上,仿佛从没有人来过一般··碧榕真人站在被软鞭抽出了一道深刻伤痕的花树旁,看着紧闭的院门,脸上的笑意渐渐地熄了。
另一边,何晏带着失踪人口回到了结界内,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瓶上品伤药,给了自己的三徒弟,“往后别这么冲动,再有下次先去找你大师兄或者二师兄·”·三徒弟道:“嗯嗯。”
廖叶舟忽然问他:“你的灵草,是被什么鸟叼走的”·“不是鸟·”三徒弟将药瓶揣好,摇了摇头,道:“我骗她的。”
廖叶舟:“……”·何晏:“……”·二徒弟:“……”·三徒弟拨了拨自己怀中的那只奇形怪状的灵草,认真道:“它是自己跑掉的。”
何晏将视线落到那株像是个掉了眼睫毛的眼球的倒霉灵草,陷入了沉思··也许是空玄真人实在太过孤陋寡闻,他并没有在原身的记忆中听说过会自己长腿跑路的灵草。
廖叶舟道:“好了,那就当它是自己跑掉的,让你二师兄带你去换衣服上药·”·他递过去一枚光滑的木牌,道:“这上面刻着一个禁锢的阵法,你将它插在灵田边上,往后灵草就跑不出去了。”
·三师弟将那枚木牌接了,露出一个害羞的笑来:“谢谢师兄·”·两个徒弟走了之后,何晏问自己的大徒弟:“那灵草真是自己跑的”·廖叶舟凑近了,撩起他的一缕发丝,用指尖卷了玩,道:“修真界地大物博,什么稀奇玩意儿都有,我倒是听说过有会移动的灵草,只是一直没亲眼见到过。”
至于能定时生产出- cui -情汁液的灵草,别说见过,他连听说都没听说过··三师弟那株灵草,确实有几分,不,是十分奇特··另一边,二徒弟带着师弟往洞府的方向走去。
结果走到一半,三师弟却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指了指一旁的灵田,“师兄,等一下,我先将它种回去·”·说着已经将他的衣角松开,走到了灵田边上。
二徒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开始在灵田里刨坑,难以理解地皱起了眉,闷闷道:“先回洞府不行吗这株灵草就这么重要”·三师弟仰着脑袋看他一眼,又低头认认真真地将泥土埋好,嘴里轻轻念着:“嗯,很重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三崽:如果草丢了,那我和大师兄就没有奇怪的液体可以用了(*/ω\*)·大崽:emmm没有也可以啊,我对象自带( ̄▽ ̄)·二崽:……鸡肚Q^Q· ·第185章 徒弟他是个好人·“……”二师兄看着自己师弟带着手腕上的一圈伤, 认真无比地将那株焉了吧唧的灵草埋回了灵田中, 然后掏出大师兄给的木牌, 小心地插在了- shi -润的灵田边缘,感觉颇有些无奈。
也不知道怎么宝贝成这样··看着那颗仿佛一颗眼睫毛掉的稀稀落落的眼球的灵草,他心头忍不住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这灵草看着垂头丧气的,再加上那奇特的外表,竟然给人感觉如同一个真的活物一般。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迟疑道:“这灵草, 真的是自己跑的么”·他和何晏想的一样,这世上居然还有会自己长腿跑的灵草·可师弟心思纯善, 也没有蒙骗他们的必要。
正在调整木牌位置的三师弟闻言, 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仰头看着他, 那双漆黑- shi -润的眼眸专注地落在了他身上,轻声道:“是的呀·”·三师弟皱起秀气的眉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懊恼,腮帮子也微微鼓了起来,“都怪我没有将它照料好,它才会想离开的。”
二师弟越听越觉得一头雾水,疑惑道:“你平日里,不是最宝贝它吗, 怎么会没有照料好”·虽然师弟对这一地的灵草照料的都非常细心殷勤,但若是仔细观察,还是能够轻易地发现, 这株形似一颗眼球的灵草,是最受关注的那一株,就连浇水的时候,都要比别的灵草多得到一些灵泉水。
三师弟终于将木牌的位置调整好,抹抹手上的泥土从地上站了起来,嘟囔道:“这事儿说起来有些复杂……”·这灵草还在幼年期,产出的液体十分有限,原本他一个人用倒是还足够。
可现在还要匀给大师兄一些,就难免有些紧张了,所以上次他没有忍住,接了两瓶后强行又捅出了半瓶,结果大概因为他压榨得太厉害了些,这灵草竟然憋着气,偷偷地打算逃跑。
要不是他今天去灵田去的早了一些,正巧逮到了它偷偷溜走的身影,恐怕现在已经草去地空,再也找不回来了·一想到那种后果,他就忍不住感到一阵后怕。
师兄的身体,实在是不适合做那种事,要是没有了这株灵草,他害怕会将师兄弄伤,到时候师兄就更会躲着他了··三徒弟蹙着秀气的眉,满怀惆怅地想··明明二师兄也喜欢他,那天虽然因为两人都经验不足,一开始非常艰难,但到最后的时候也师兄明明也是很舒服的样子,为什么之后就一直故意躲着他呢·虽说最近峰中事务繁忙,可就算事务再繁忙,也不至于一天一面都见不到,明显是在故意躲着他。
他从地上站起身,笑出一口小白牙,朝着自己的师兄张开双臂··二师兄反- she -- xing -地伸手替他拍了拍衣衫沾到的泥土,拍了两下之后,他才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动作停顿住了,迟疑地想要将手收回去。
方才因为担忧师弟的安危,他暂时将这几天一直困扰自己的事抛在了脑后,现在事情已经有惊无险地过去,一看到师弟的脸,就又控制不住地想起了那件让他极力想遗忘的荒唐事。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师弟那日不知道误食了什么东西,顶着小帐篷眼泪汪汪地来找他求救,他原本只是想帮师弟弄出来就好,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他原本就对师弟心思不纯,轻易地就被引诱了,最后居然发展到了那种地步……·师弟还小,没怎么经历过事情,心- xing -单纯,又太过依赖自己,分不清亲情和爱情的区别,所以才会在那晚之后这么坦然。
——或许师弟根本就不明白那晚的事意味着什么··但他不一样,他分得清这些,所以才不能借着师弟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将错就错··见他这幅样子,三徒弟脸上的笑意一颓,眼疾手快地搂住了他的胳膊,委屈道:“师兄,我背上疼,师兄快回去给我上药。”
二徒弟想起他背上那个灰扑扑的脚印,心中的担忧之情又占了上风,沉默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两人一回到洞府中,三徒弟就十分自觉地将自己的衣衫脱了,露出白皙的上半身来,然后趴在石床上,黑色的长发落在脊背上,一直遮到了腰间,影影绰绰地露出了一片印痕。
二徒弟将手中的药瓶捏得紧了些,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师弟背上的发丝拨开··只见一大片刺眼的淤痕,印在白皙细腻的脊背正中,是个鞋印前半截的模样,可以隐约看见已经化作了点状的血斑。
而且还不仅仅是这样,除了这一片最显眼的淤痕外,师弟背上和腰侧还有着好几处小淤青和红肿,应该是被石子之类的东西硌到了··师弟那么娇气的人,平时摔一下都会疼的皱起眉眼泪汪汪的,现在伤成这样,还不知道疼成什么样子呢。
他将药瓶打开,从其中挖出乳白色泛着淡淡清香的膏状药物来,抹在掌心上,仔细地用体温化开了,才将其涂抹到了师弟背上··师弟哼哼唧唧地叫了起来,声音也哑哑的,带着一丝要哭不哭的尾音,搅得他心烦意乱。
·这药膏效果极好,一抹下去,那一大片淤痕瞬间就消退了许多,反复揉搓几遍后,就变成了一道浅浅的淡青色痕迹,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散··将背上的伤都仔细涂了药后,他又拉起师弟的手腕,在那红肿的腕上小心地涂抹着。
师弟的手腕很纤细,腕骨清瘦的凸着,苍白的皮肤下是蜿蜒着的青紫色血管,似乎轻轻一折就能断了似的,手指也很细,白生生的根根分明.·但是那天晚上,就是这双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手,却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直到他意识都陷入了模糊之中,才将他放开。
二徒弟神色一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起来这些··他闭了闭眼,试图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压下去,可躺在床上的师弟却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指,口中软软地叫着疼。
二徒弟心跳乱了一拍,紧张地问道:“还有哪里伤到了”·三徒弟将他的手往下拉,眼中带着一抹- shi -意,像只还没长大不会自理的小兽一般哼哼道:“这里疼得厉害。”
二徒弟手指反- she -- xing -地抽搐了一下,想要将师弟的手甩开,结果师弟立刻就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刚上了药的手腕,眉头拧在一起,口中发出一声疼痛的呜咽,委屈地看着他。
他僵着手臂,不敢再动··……·客人们都到了之后,又过了十日,在空岳真人不眠不休的准备下,何晏的渡劫大典就十分迅速地开始了··——准确地说,应当是何晏的渡劫大典暨廖叶舟的结婴大典,只是当师尊的风头太盛,将原本也应当能称得上天造之才的徒弟衬得有些黯淡无光罢了。
因为何晏是近千年来唯一突破到渡劫中期的修士,为了和他搞好关系,来参加这场大典的修士们无一例外都准备了十分丰厚的礼物,力求就算不得其青眼,也不能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呈上来的一件件都是难得的珍稀宝物,比起寻常送礼的规格来高出了不少··廖叶舟也跟着沾了光,收了许多贵重的礼物,虽然和师尊收到的那些随便拿出去一件就能引起不少人争抢的至宝不能比,但对于一个元婴修士而言,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场大典直接发家致富了。
若他是一个真正的元婴修士,或许会因此生出喜悦来,只可惜这些东西还入不了他的眼,所以心情毫无波动··他甚至没有仔细去听仆从报出的礼物名单,视线温顺地垂着,落在场中,神识却时不时地往师尊那里凑。
因为同样是今日的主角之一,所以廖叶舟就和师尊一同坐在了主位上,只是位置要稍低一些,好显出对师尊的尊重来··为了保持在人前的仪态,他无法时时回头,只好收敛视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移动一下。
他这一番作态,落在别人眼中,就被解读出了不同的意味··有一人打量了他半晌,和旁边的人轻声道:“空玄真人这个徒弟不简单·”·旁边那人嗤笑一声,“还用你说这人天资极高,在大典上被师尊压得毫不起眼,却不见丝毫不平之意;收了许多贵重的礼物,又不浮不躁,可见心- xing -极为坚定,眼界又高,不过元婴期就有了这样的气度,往后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说着,撩起眼皮往台上看去,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发出“噫”的一声。
最开始开口的那人问他,“怎么了”·他将视线在主位上停留了数秒,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空玄真人——”·他顿了一下,才狐疑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元阳已失”·听到师兄名字后若无其事地探出神识偷听的空岳真人:“……”·第186章 徒弟他是个好人·听到那人说出那四个字后, 他旁边的人瞬间便露出了惊骇之色, 只是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 又极快地掩去了。
他低咳一声,端起面前的酒杯,低声问道:“曦和,你开什么玩笑”·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修真界中谁人不知天极宗的空玄真人冷心冷情,就像一座移动的冰山一般, 不动凡情, 就连两百年前第一仙子碧榕真人主动委身于他,竟然也没有丝毫动容, 简直就如同传言中所说的那样, 跟修了无情道似的·这样一个连头发丝都透着冷意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想象他与人双修的画面。
被他叫做曦和的修士挑了挑眉, 浅棕色的眼眸中似乎有光华流转,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道:“我开这种玩笑干嘛不过……你最好还是接着别问了,方才真人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
空玄真人的修为是场中最高的,若是有心,他们二人刚刚的谈话,恐怕已经被正主听了个一干二净··那人神色一整,不再言语, 满脸冷静地将杯中的酒饮尽了,在心中默默念着空玄真人心胸宽广不会与他们记仇。
若是记仇,那就记曦和一个人的就好, 他什么也没干,只是坐在曦和真人旁边,被迫听了一耳朵而已··曦和真人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意有所指道:“你也跑不了。”
那人一脸正色,道:“贫道听不明白真人在说什么·”·和曦和真人做道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因为他有着一项特殊的、十分惹人生厌的能力——能看破旁人是否与人双修过。
这项能力的来源说起来比较复杂··曦和真人原本也是大宗门出身,师承正经无比,修的也并不是合欢道一类的功法,会拥有这项能力,只是因为年轻时的一场变故。
曦和真人元婴期的时候去一处小秘境中探寻时,被人挖去了双眼,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扔在了妖兽领地中,差点葬送在路过的妖兽口中··只是他也是个狠人,不仅没有死在妖兽手中,还挖了那妖兽的一双眼,安在了自己眼眶中。
也许是他命中注定有这一场运道,那妖兽天生名目,一双兽瞳能看透世间污秽,排除魔障,这一双从妖兽身上得到的眸子到了曦和真人身上,也没有失去原来的特- xing -,于是曦和真人在进阶时一直都十分顺利,从不会被心魔所扰。
不过这双眸子,同时也有着一个小小的副作用··因为太过通透,所以连修士是否还是元阳之身、或者元- yin -之身都能看出来,若是对方境界比自己低,还能根据修士身上的气息,辨别出对方跟多少人双修过。
其实在曦和真人换了这一双眼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众人是不知道这件事的,直到三百年前,他在醉酒之后无意道出了某位在修真界中名声高洁的仙子其实有着不下十位双修对象,被仙子的无数拥趸- yin -阳怪气地骂了许久后,才一气之下将自己因为妖瞳而获得的能力说了出来。
·最终那件事的影响有二,一是那位仙子失去了好名声,无数年轻修士的心碎了满地;二是曦和真人从此成了修真界中人人避之不及的人物,绝大多数修士见了他基本上第一反应就是竖起隔绝窥探的阵法,然后快速地绕道而走。
毕竟修士们虽然大多对双修之事不怎么遮掩,但也绝没有将自己的经历广而告之的兴趣,尤其是有些心高气傲的,更是因为某些复杂的原因,不愿意将让旁人知晓这些··虽然到了后来,修士们发现曦和真人的能力也没有那么逆天,一般来说只要用神识防备一番,就能防止被他看出老底,只是曦和真人的名声早已传遍了整个修真界,给人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所以依旧没有人愿意往他面前凑。
——哪怕这位真人如今已经成了为数不多的渡劫老祖之一,也依旧非常不受待见,只有一名常伴身侧的好友··具体表现就是,在他出现在大典上的那一刻,虽然大家的面部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但都悄悄地用神识在自己身上盖了一层屏障,显然是对他非常警惕了。
“……”想到这位曦和真人的事迹,何晏忍不住陷入了思考中··原来的空玄真人是个修炼狂,极少关心外界的事物,和这位曦和真人也没有交集,所以对他印象并不深,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件奇异的事罢了,从没有放在心上过。
而何晏接管了空玄真人的记忆后,对这种无足轻重的事也没有过多关注,所以就导致了……他十分粗心大意地,没有像其他修士一样用神识防备住曦和真人那一双妖瞳,被他看出了自己的小秘密。
廖叶舟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一番动静,沉默了一会儿用神识悄悄地传音过来,问道:“师尊,怎么办……”·何晏:“闭嘴”别以为他听不出这人语气中的高兴之意·廖叶舟:“……”可是他明明也很冤枉。
不只是廖叶舟,还有他师弟那边,看表情应该也是听到了曦和真人的话,一贯在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眉间竟然隐隐露出了- yin -沉之意,并且大有越来越差的趋势。
何晏:“……”·想到要如何与空岳真人解释,他就感觉一阵头疼··或许还不仅仅是这两人,因为刚刚曦和真人也许是太过惊讶,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做防备,低阶修士们虽然探知不到他那边的动静,但在场的渡劫修士,若是有一开始就注意到他那边的,应该也听到了那一句。
想到曦和真人身上的仇恨值,何晏将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收了回去··在场中几道强大神识若有若无地打量下,他照旧挺直着脊背,保持着漠然的神色,仿佛对此根本不在意一般,渡过了整场大典。
大典持续了三天三夜,在场的绝大部分修士都没有察觉到最顶端的几位渡劫老祖间的波涛汹涌,十分其乐融融地散了场··曦和真人自知干了不招人待见的事,散场后也没有凑上去和空玄真人寒暄,只跟在好友身后,垂着一双浅棕色的奇异眸子,十分安静地准备离开。
只是眼角不经意间扫过一脸孺慕地看着空玄真人的廖叶舟身上,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好友注意到了他这一瞬间的事态,反- she -- xing -地问道:“又怎么了”·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曦和真人压下心头古怪的异样,最终还是道:“没什么。”
好友眯了眯眼,也没有再问··只是他注意到,在回住所的这一路上,曦和真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曦和真人确实有着一些心事··其实在注意到空玄真人之前,他已经看出了大典的另一位主角,空玄真人的大徒弟也同样有与人双修过的迹象。
虽然对方在下一秒就敏锐地将用神识将自己隔绝了起来,但他确定那一眼是没有看错的··本来廖叶舟元阳之身不在也没什么,他天资高、品- xing -又好,且- xing -格又不如他师尊那般冰冷,和人双修过也很正常。
只是看到空玄真人这大徒弟对自己师尊那么温顺的模样,他心头就无法抑制地浮现出一抹怪异之感··仔细想想,这一对师徒也真奇怪,明明都干干净净地没有和任何仙子暧昧的传言,元阳之身却都没了,天极宗又几乎是一个和尚宗,宗内压根就没有几位女修,难道还能是这师徒二人自产自销不成·曦和真人:“……”·将脑海中忽然冒出的荒唐猜想赶出去,他扶了扶额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因为在大典上一直闷头喝酒,才把自己给喝晕头了。
……·另一边,大典散场后,何晏前脚刚带着廖叶舟回了自己的洞府中,空岳真人就不出他所料地跟着来了··坠在洞府门口的风铃像是发了癫一样响着,显示出来客的急迫。
头疼地将徒弟从身上推开,何晏开始撵人:“你先出去·”·廖叶舟却这时候却跟着添起了乱,搂着他的腰撒娇,“既然师叔已经知道了,不如顺势告诉他。”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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