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别开Qiang![快穿] by 洋梨子OvO(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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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别开Qiang![快穿] by 洋梨子OvO(上)(2)
·母系统能有什么问题总部的所有人员机具都在母系统的管辖之下,那是他们赖以维生的母体,藉由精密无缝的运算达成能量供需平衡,保证总部的正常运作以及他们的生存。
谢俞说的这句话,在韩默听来就像天方夜谭··但是,韩默为了避免寻找谢俞的过程被母系统强制遣回总部,特意让S999中止了对母系统的信号接收·所以总部当前的动态他一概不知,母系统那边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变故也无从查证。
“该不会是程式运行出现了错误维修部那群家伙一天到晚只知道摸鱼·还是侦查组集体出了什么意外导致能量不平衡或者是维生系统负载过大”韩默绞尽脑汁猜想各种可能- xing -,但在经过漫长时光的稳定状态,都没有发生意外的情况下,每个猜测都显得不太实际。
“别想了·现在想得再多,也得不到任何结果·”谢俞意味深长地说:“说不定在下一个时空,你就会找到答案了·”·下一个时空……谢俞不知道又会扮演什么角色,他这是要花式撩汉撩遍全宇宙吗韩默想想都蛋疼。
光一个喜怒不定的程霄就够他受的了,谢俞还有什么黑暗里人格是他不认识的·“别紧张,难得亲身执行穿越任务,你的表现算是非常好,不愧是我的后勤官。”
“我的表现”韩默愣了愣,脸颊一下子烫了起来·“你该不会……”·谢俞该不会完整地保留了程霄的记忆吧那么他说过的那些台词、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韩默不敢再深想,倒回床上拿被子蒙了头。
谢俞凑过来一本正经地说:“昨晚的表现也非常好,我很满意·”·嗯,被长官夸奖了·可是这种纠结欲死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尽管心里憋屈,韩默却不敢拿谢俞怎么样,只得暗搓搓找系统出气。
韩默:‘昨天晚上谁让你擅作主张我同意你调整这具身体的生理状况了吗’·S999:‘我是为了帮助你顺利完成任务呢。
’·韩默:‘都是借口·你这种做法要是让上级知道肯定不认同,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S999:‘可是刚刚谢俞也夸我了呢·’·韩默:‘……’·韩默在被窝里没逃避多久,就收到谢俞的指令起来更衣。
距离前往下一个时空还有不到72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他们相当于白捡了一段空档度假,自然不能关在房里浪费··即使是谢俞出事失踪之前,他们能像这样面对面相处的机会也不多,所以韩默挣扎了半天,还是顺应了谢俞的意思。
他们整理好穿着之后相偕到船上的餐厅去用早饭,有种一起在总部餐厅用餐的既视感·只是餐点口味不同,飞船上的风景与深黑没有边际的宇宙也无法相提并论··再过不久,飞船就会在旅程的第一个目的地降落。
降落地点位于海上,目的地是一系列散布于汪洋中的群岛··韩默吃饭期间被谢俞直勾勾盯着,好几次刀叉都差点掉到地上·本来跟谢俞吃个饭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经过任务的一系列折腾,他现在实在没办法淡定面对对方。
谢俞究竟保有多少程霄的记忆他又是怎么看待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打过的炮如同泼出去的水,等到他成功完成所有时空的任务,他们还能维持原本和谐的搭档关系吗该不会最后人找回来了,友谊却就此破裂了吧。
前一晚的情景一帧帧在脑中回放,陌生又令人难以自拔的触感和温度,彷佛还停留在肌肤之上·韩默实在不懂谢俞为什么可以言行如常,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像他们之间的不可描述的那点事一点也不会对他造成困扰。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能找些过往执行任务时发生的趣事跟谢俞搭话,却发现很多旧事,对方都完全不记得,不然就是只有零碎的片段,更别说失踪前的记忆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谢俞似乎显得有些虚弱,跟记忆中相较起来,少了一股锋锐的精神气。
好吧,现阶段他的长官还没组装完成,功能不太齐全,得等他把剩下的零件一一寻回来··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換世界啦&lt333·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1·吃完了午饭,机长放出广播,告诉大家飞船即将降落。
韩默和谢俞从观景窗前向下看,从云层的缝隙间,可以看见反- she -着波光的大海·随着飞行海拔下降,几个星罗棋布散落在海上的深绿色岛屿逐渐浮现在视线中。
越接近海面,飞船降落的速度趋缓·这时船上的旅客已经能够清楚看见在最中央的岛屿上,沿岸一面陡峭的断崖峭壁,像是从海中拔升而起·在悬崖中间,一整片碧蓝色的湖泊静止如镜,悬崖下方则是不断飞卷拍击岩壁的险浪。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悬浮在汹涌浪潮上的湖泊,看起来就像是独立于这个世界的存在··“真美·”谢俞轻声说,露出了微笑··韩默想起程霄说起旅游时兴奋的样子,想起灯光幻影构筑出紫红色的海,七彩的夜空,结冰的巨树。
“我离开以后,程霄会去哪里”他忍不住问··“依据系统报告,按照正常的世界进程,如果没有你的干涉,程霄会在李念恒死后不久遭到黄毅杀害。”
谢俞,也就是程霄,望着他,眼里有温和的笑意··“是吗坚持向上爬了这么久,结局原来是这样·”·“坚持向上一刻不得喘息的活法其实很累,就当作最后终于得到解脱了吧。”
谢俞叹了口气·“每个世界都会用各种方式自我修正,我跟你也只不过是广大时空里的过客而已·”·自我修正,意味程霄最后终须面对注定的结局。
韩默早已熟悉不同时空的运行规律,听了谢俞的回答,心里仍有一丝莫名的失落··“那么,我离开以后,你会去哪里”·“我”谢俞想了想,揉揉他的脑袋,“……我在任务的尽头等你。”
三天后,程霄和李念恒两人在湖畔失踪,搜救无果··两人的失踪掀起一阵风波,绵延数十公里的湖岸甚至拉起了警戒线·玄武内部很快收到风声,各个势力经过一段时间的角逐,在程霄被判定死亡后,由黄毅出任第三代帮主。
兰芯也再整旗鼓,重新在组织的权力中心占有一席之地··而两人最后现身的那座湖泊,仍旧平滑如镜,一如千百年前那样沉静无波··韩默在这个世界最后的记忆,是周身被冰冷的湖水包覆,被自己的重量拖着缓缓下沉。
水中能见度极低,睁眼能望见的距离不超过两米,他看见谢俞在不远处,衣摆和黑发顺着水流摇动,面目模糊看不清表情··身体不听使唤,两人交握的手松脱开来,谢俞沉向水深之处。
韩默张口想叫喊,口中只吐出一串气泡·水压从四面八方挤迫过来,胸口一阵钝痛,耳边出现嗡嗡的鸣声··接着一切感官又回归纯然的黑暗··S999:‘宿主CS-2014,意识成功抽离。
’·S999:‘总目标RU-1224谢俞,意识成功抽离·’·S999:‘异时空编号FA-820传送中,当前进度10%……20%……40%……’·韩默重新恢复知觉时,身上依旧潮- shi -冰冷,但是压迫肺部的钝痛感已经消失了。
他大口吸气,腐败恶臭的气味充斥鼻端,困倦和乏力感浸透了全身,腹部隐隐作痛·以他的经验判断,这具身体起码有两、三天滴水粒米未进··他试着活动手脚,发现只有左手能够勉强移动,其余身体部位都被银白色沾着黏液的细丝固定在粗糙的地面上。
他所身处的地方似乎是一个洞- xue -,光线极其微弱,他在力所能及的最大范围左右转动头部,只能看见模糊的岩壁轮廓··此时正上方有什么液体滴下来,落在他额间。
他用手指沾了一些,凑到鼻端嗅闻··是血··韩默:‘……够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S999:‘这里是第二个任务世界。
’坑害宿主不遗余力的系统愉快地汇报,‘你现在所在的地点是荒野魔物的巢- xue -,距离最近的城镇有半天路程·至于你的角色身分,是一名遭到王城通缉接着在荒野不幸遭到魔物捕获的刺客。
’·韩默:‘我是刺客,那么……谢俞呢’·S999:‘就是奉命追捕你的圣骑士队长啰www’·不知道是不是韩默的错觉,系统音听起来透着满满的恶趣味。
他觉得心很累··先不提日后要如何跟谢俞大战三百回合,他得先想办法从这个地方脱身·毕竟人首先得活着,才能来谈情说爱··韩默:‘你之前说过我扮演的角色都是注定在不久后死亡的角色。
这么说在这个世界,我的原主是饿死的’·S999:‘这倒不是·你往上看看,我给你开个夜视影像·’·在韩默正上方,一具伤痕累累的人体悬吊在洞壁上,被银丝密密缠裹,徒劳地扭动挣扎着。
一只足足有两人高的巨大毛蜘蛛蛰伏在一旁,活动着口器,彷佛面对一桌美味佳肴,正在精心挑选下箸之处··韩默在这个世界扮演的角色名叫莫蓝尼,职业是个刺客。
自从几个月前在王城被通缉之后,他就躲到鸟不生蛋的小边城,每天进入荒野捕杀魔物,将收获的皮毛、利牙、毒液卖给商人度日··原本以为这样就已经足够潦倒,谁想到在某次出猎过程,一个走神被魔蛛拖进了巢- xue -。
巢- xue -里其他受困的人大约是比他还要早遇难的冒险者们·夜视影像中,巨大蜘蛛慢慢攀附上悬吊的猎物,锋锐的獠牙刺穿了他的腹部··可怜的男人发出凄长的惨叫,随着魔蛛进食的动作高高低低地起伏。
惨叫声最后被一团沾着黏液的蛛丝给堵住,变得模糊难辨,但是已经足够让莫蓝尼胆战心惊··他得尽快想办法离开,否则等到巨蛛下一顿用餐时间一到,自己就要小命不保了。
以他当前的体力状态,要杀掉巨蛛是不可能的·所以脱困的唯一方法就是趁巨蛛察觉之前挣开身上的蛛丝逃跑··他清点了一下身上现有的武器,惯用的袖剑在一开始跟魔物搏斗的时候就折断了。
衣袋里还有几个火焰陷阱,但是放火烧蛛丝万一丝线烧不断反而把自己给烤熟那就太尴尬·回复药水似乎用完了,所以快速恢复体力然后凭力量挣脱也不可行··眼前的状况怎么看都没有活路啊·韩默:‘你就承认吧,安排我穿到这个角色身上是不是存心让我死’·S999:‘根据系统精密的运算,你所穿越的角色都保留着一线生机。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韩默:‘那你倒是指点一下啊大兄弟’·S999:‘你贴身衬衣的暗袋里面有一把武器呢·’·经系统一提醒,他想起来,身上确实还有一把短匕,指尖探入外衣的隙缝便可以描摹出外鞘上的雕饰。
但是连袖剑都能砍折的蛛丝,用匕首也不见得有用··何况这柄匕首,并无法得到他刺客能力的加持,因为匕首原本的主人并不是他·这柄匕首原本的主人,是前任王城禁军团的团长,圣殿骑士艾博.阿尔比坎。
也就是谢俞所扮演的角色···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2·韩默:‘你在暗示我拿这把剑殉情表个真心,然后等谢俞来发现我的尸体,咱们直接结束这回合是吗’·S999:‘这剧情太俗。
’·韩默:‘……’怎样能不俗,他也想知道啊··S999:‘两刻钟之后,洞窟外面会有巡狩队路过·在原本时空的发展当中,莫蓝尼试图喊叫呼救,但是洞窟入口有魔物设下的隐蔽结界,所以求救失败,反而引起了巨蛛的注意,遭到吞食。
’·韩默:‘喊叫求救行不通那怎么办,飞鸽传书吗’·S999:‘差不多·根据我的运算,你只要将匕首往一点钟方向,离地夹角三十度,以秒速五公尺的初速度抛掷,就能落在巡狩队行经的路线上,引起注意。
’·系统运算简直太精确,不能更完美··可前提他必须能成功照着做,否则一切都是白搭··刺客莫蓝尼集中精神,掂了掂短剑的重量,在脑海里重复了一次:一点钟方向,离地夹角三十度,秒速五公尺。
他的视野暗下来,所有感官里只剩一个点无比清晰,闪烁着光芒,发出声响,牵引着他的神经肌肉,从背部、肩膀、上臂、手腕、到指尖··‘唰--’·精铁打造,篆刻着古老纹饰的短剑从他掌心飞脱出去,落在洞窟之外被日光晒得滚烫的沙地里。
几千米之外的沙地,一队骏马快步掠过,强健的铁蹄在荒漠留下一行延伸到远方的足印··马上的骑士清一色穿着王国巡狩队的装束,胸甲、马刺和腰间的长剑在太阳下闪闪发亮。
有几把剑尚未入鞘,剑尖上淌着暗色液体·那些鲜血来自于不久前被他们斩杀的魔物,总共两队商旅、数个冒险者,以及一个倒楣的法师学徒在他们剑下获救··前方不远处就是此次巡逻的折返点,今日任务即将告一段落。
骑士队员们放松心情大声喧哗说笑,期待在天黑之前返回城镇,到餐酒馆享用新鲜啤酒和烤肉,好犒赏一整天的战斗及车马劳顿··折返点有一个发亮的魔法标记,远远就能看见代表教皇的徽记发著红光。
圣骑士的马蹄所踏之处皆是教皇的领土,这个观念已然深植人心··归心似箭的队伍稍稍加快速度,终于抵达标记处·他们齐齐勒住马缰,马儿抬起前蹄,高声嘶鸣。
骑士队长艾博左右环视,举起手来,正要下令让队伍折返·这时沙地里一件物体反- she -光线,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下了马,拾起那柄短匕。
见到那把剑上熟悉的纹饰时他先是一愣,接着微微皱起眉头··“成搜索队形,散开·附近有东西·”他重新翻身上马,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
尽管感到意外,巡狩队成员仍确实遵从命令·队伍以每人间隔数十米的距离展开地毯式搜索··艾博攒紧手中的匕首,一股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这柄贴身佩剑是他的,无庸置疑,这是他当初被选入圣殿骑士团获赠的信物,上面每个锈蚀、磨损的痕迹他都一清二楚,在手柄最下方,还用花式字体刻着他的姓名。
这柄短剑数个月前遗失了,没记错的话是在一场追捕行动之后··他还记得那时候的剑风和血光,广场上的喧嚣,人群的呼喊··光天化日之下,进城朝觐教宗的外地亲王遭刺,虽然- xing -命无虞,但进献给教皇的圣物却被盗,简直是当着众人的面给了教廷一个耳光。
当时他身为王城禁军团长,奉命追捕刺客··砖造民房和塔楼从他两侧呼啸而过·他带着手下策马多方包抄,将刺客围困在城中最高的一座钟楼之上··他领人冲上钟楼,只差一点就可以将对方制伏在地,可惜晚了一步。
悬绳的勾爪已经固定在墙边,刺客立在墙缘,双臂舒展,斗篷帽沿下的唇角有一抹笑意··他是第一个赶到的人,只要砍断悬绳,刺客就会直直坠落下去,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他想像着那个笑容粉碎的样子,只犹豫了那么一瞬间··然后他的目标就消失在眼前··最后的印象,是一个年轻削瘦、飞鸟般的身影,一跃而下掠过王城的天空。
他握着匕首,脑海再度掠过那个飞鸟般的身影··远处传来下属的喊叫,说是在附近发现一个洞窟,里面有只魔物,还有数名牺牲者··艾博循着声音赶到岩洞,魔物已经被几名骑士合力斩杀。
洞窟内杂乱无章堆满了骨骸,大部分是野兽,其余是人骨·上方岩壁悬吊着一具肚破肠流的男尸,如同家畜被生吞活剥,在- shi -热空气中逐渐腐烂··巡狩队员们各个捏着鼻子,不愿意深入洞- xue -内。
反正会流落此地的人多半无家无室,没有必要为他们收尸··面对腐败的恶臭,艾博的神情却完全没有一丝波澜,迳自进入洞- xue -内,在枯骨与残缺不全的尸块间搜索。
最后他在- yin -暗的岩壁角落找到了他要的东西··一名刺客··看起来已经受困了好几天,外表十分憔悴狼狈··“为什么是你”这是刺客见到艾博前来相助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在这里”·他的声音瘖哑而激动,嘴唇干裂·艾博解下水袋喝了一口,感觉到对方目光紧紧相随··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从禁军团调职到边境巡狩队,需要轮番出勤。”
他轻晃手中的匕首,简单说明,“外巡路程中,在沙地里发现这柄剑·”·刺客紧紧盯着他手上那把短剑,过了好一会才投降似地低叹:“那是柄好剑,很适合你。”
艾博费了一番功夫才用短匕割开捆缚在刺客身上的黏稠丝线·曾经十分矫健的身躯落进怀里,显得软弱无力,腹部有几个巨蛛獠牙凿出的创口,面积不大,但几乎深入脏腑。
他几不可见地抿了下唇,施用咒缚固定住刺客的双手手腕,将那具躯体扛上肩,像在扛一个装满谷物的麻袋·他把‘货物’安放在鞍座前面,拨弄了一下对方汗- shi -在额前的黑色碎发,拍了拍坐骑的脖颈以示安抚。
“出发·”他跨上马背,发号施令··他的副队长看看他,又看看他马上的乘客,欲言又止··“通缉犯·”艾博简要地宣告。
他周遭所有夥伴全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暮色即将降临,骑队踏上归途,在旷野中奔驰··不知道为什么,艾博的心情特别轻快,甚至容许副队长吹起口哨而没有拦阻。
平时即使是完成了重大的案件,副队长也很少获得如此宽容的待遇·他有点困惑,但决定不去深究··马背一路颠簸,莫蓝尼迎着风高声问:“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你要把我送上火刑架”·艾博没有回应,而是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在水壶里浸过的亚麻布,方便他纾解干渴,又不至于饮水过多影响腹部的伤口。
系统提示音在此时响起··S999:‘任务目标艾博.阿尔比坎,当前同步率20%·’·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3··韩默想破了头死活想不出那20%同步率究竟打哪来的。
韩默:‘开场同步率就这么高我可是他先前追捕过的通缉犯,而且如果原主的记忆没错的话,他是因为我从他手底下逃跑才被降职调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同步率没变成负值就不错了,居然还有20’·S999:‘你是通缉犯不妨碍他对你有好感,人家想来点刺激的不行吗’·韩默:‘我以为我们是敌对阵营呢。
’·S999:‘根据系统分析,相反特质,有时反而容易相互吸引·’·韩默:‘总感觉你说话越来越耐人寻味了啊……’·巡狩队回到城镇之后,艾博押着莫蓝尼到了教会的裁判所。
裁判所设有地牢,莫蓝尼被关押在地牢内,手上的咒缚仍未解开,门上加了两重铁炼··他隐约可以听见艾博跟老教士在地牢的入口谈论他的去向·前任王城禁军骑士团长想将他押解回王城归案,但在那之前他得先递交申请,知会宗教法庭,并取得入城许可。
老教士一边叮嘱细节,一边比划着十字··“渎神的罪行不可以轻易饶恕,必须要交给法庭裁决,并以合理的方式净化·在那之前,不允许罪犯的灵魂获得解放。”
意思就是艾博必须确保莫蓝尼能够活着经历宗教审判,不能让他以其他方式随随便便死去··“不过,身为圣殿骑士的一员,你有权给予罪犯考验让他坦承自己的罪状,并加以忏悔。”
意思就是艾博可以用任何他喜欢的方式拷问莫蓝尼··艾博面无表情听着老教士的叮嘱,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拿捏主意·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命令,不过原则上看管莫蓝尼的责任就落在他肩上了,只要不出人命,要怎么处置也都随他的意思。
这个边城小镇已经很久没有收押过重犯·火刑、绞刑、车轮刑,这些鼓舞人心的盛事只存在于年长者的描述之中·最近一次令人津津乐道的巷闻,是四个月前一只亡灵骷髅不知为何突破了城墙外的防御法阵,最后在距离城墙三里处被巡狩队歼灭。
其余的时间里,这座小城的生活百无聊赖,没有什么值得说嘴的事件··所以艾博可以说肩负了整个城镇的期望·通缉犯在荒野遭到逮捕的消息已经传开,居民纷纷猜测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荣耀教皇,是长达一整个下午的公开刑讯,还是一场在闹区街市执行的加辱刑·老教士取来一叠泛黄的纸张,慢吞吞写好了向宗教法庭申请起诉的报告内容,让艾博在上面签字画押。
这份文件将在明日清晨准时由邮车信差送往王城,预计将在七日内抵达··莫蓝尼的命运就这样被划定了,而他本人靠坐在- yin -暗潮- shi -的地牢墙上,双手缚在身后,神情平静。
对即将可能降临在他身上的噩运一无所知··艾博处理完麻烦的程序问题,走下通往地牢的阶梯时,看到的就是他这副平静到近乎无知的神情··他走近地牢,隔着铁栏,脑海中浮现莫蓝尼被押上法庭受审的情景。
由教士和贵族组成的陪审团,将会对他提出一系列问题··“刺客,你叫什么名字”·年轻的刺客抬起头,尽管一身破烂沾满血污,他的脸却显得很干净。
“莫蓝尼·莫蓝尼.布莱克·”干净的脸庞咧嘴露出一个笑容,“我还知道你的名字叫艾博.阿尔比坎,就刻在那柄匕首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荒原”艾博接着问。
如果是为了刺杀亲王的案件带罪潜逃,他完全可以往其他方向走,离开国境,到教皇的势力范围之外·刺客的赏金足以支撑整趟旅途,况且他必然身怀其他谋生的技巧。
如今他却差点在魔物的獠牙下丧生,并且受困在裁判所的地牢内,等着为他的罪行付出惨痛代价··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选择来到这个地方难道他没有考虑过可能的风险吗·莫蓝尼收敛了笑容,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该如何解释。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最后他歪了歪脑袋,盯着艾博腰间的匕首笑着说:“我向你借了东西,觉得应该要还给你·”·艾博反- she -- xing -抚摸了下匕首的短鞘。
这说法很牵强,根本像在随口调笑,但他只抿了抿唇,并没有反驳·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他听了这句话究竟是喜是怒··他安静地站在铁栏之外··他们的目光锁在彼此身上,这是初遇以来他们首次有机会仔细端详对方。
莫蓝尼的身形比艾博印象中还要纤瘦,但毫无疑问地,充满了韧- xing -及爆发力·他有一头黑色的乱发,几绺卷曲的发丝垂在眼尾眉梢,琥珀色的双眼在黑暗中熠熠闪烁。
他的肤色白皙,揉杂了异族血统的五官堪称精致,是那种会在奴隶市场上出现的长相·简而言之,他长得很漂亮··艾博很少觉得一个人漂亮,尽管过去他周遭不乏美色倾城的公主和贵族小姐。
他的审美偏好显然跟一般男- xing -不太一样,这伤透了王城里一大批女孩的心·艾博的容貌符合多数女孩梦中情人的标准,淡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翠绿瞳色可以比拟教皇权杖上的宝石。
现在他静立在- yin -影里,刀刻斧凿般的轮廓如同完美的大理石雕像··莫蓝尼盯着他眉骨投下的暗影,他嘴唇和下巴的线条,用上好锻铁打造的胸甲,绣着骑士纹章的披风,想像那身装束底下精壮有力的肌理。
“我会因为把属于你的东西物归原主而得到宽恕吗,先生”他轻声问··艾博仍旧抿着唇··接着他的披风曳过- shi -冷的石砖地,长靴上的马刺敲击石阶发出沉闷的声响。
莫蓝尼一直目送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阶梯尽头··艾博错过了餐馆的营业时间,空着肚子回到住处··他并不觉得饥饿,比饥饿更困扰他的是内心一股逐渐成形的骚乱无法平息。
他坐在桌前,闭上双眼开始祷告·念颂祷文的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熊熊火光,那些饱受折磨的罪人被活生生丢进柴垛之中,尖厉的叫喊震痛鼓膜··“全知全能的神,”他想到刺客的名字,莫蓝尼,这个词在古老语汇中的意思是黑色。
“除您之外别无可信,”他想到那双琥珀色发亮的眼睛··“我请求您的慈爱和垂怜,我请求您赐予力量·”他想到刺客腹部几个血口,深入脏腑,隐约散发腐朽之气。
“……我请求您的宽恕·”他想到地牢里那个沉静的身影,与火光中焦黑蜷曲的人体重叠起来··他甩甩头,解下腰间的匕首,重重拍在桌上。
隔天一早,艾博在巡狩队的驻扎处吃早饭,吃饱喝足后,往裁判所的方向走去··老教士正指挥两个仆从在后院锄草,没有人在正厅迎接,他不以为意,迳直下到地牢。
才下了一半台阶,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地牢里空无一人,莫蓝尼不见了···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4··艾博步下牢房台阶,- yin -- shi -的砖墙、霉烂的干草,情景跟昨晚一模一样,但铁栏上的两重锁炼都被解开,死气沉沉地委蛇在地。
他转身快步走上石阶,却发现老教士站在阶梯上,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他跑了”艾博问··“不,”老教士缓缓摇头,“他被带走了。”
“谁”·“拜尔坎队长·”·拜尔坎是巡狩队的前一任队长,一个红发大个子,因为醉酒误事被贬职,由艾博接替他的职位。
他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跟艾博不对盘,有一部分当然是因为艾博取代了他的位置,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拜尔坎与艾博隶属教廷中的不同派系·他的所作所为,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跟艾博作对,并引以为乐。
“拜尔坎没有权力这么做·”艾博的语调里有一丝愠怒,通常这代表他已经快要气炸了··“事实上他有·”老教士吞吞吐吐,显然很担心自己成为怒气下的牺牲品。
“他也是圣殿骑士的一员,有权对罪人进行拷问·”·“他在哪里”·“中央市集广场·”·老教士话才刚说完,艾博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裁判所。
中央市集位在一个交叉路口,此时四方都被塞得水泄不通,彷佛整个城镇的人这回全都挤到这里来了·整个市场充塞着兴奋的鼓噪,气氛比起狂欢节有过之而无不及。
艾博行进的路上没怎么遇到阻拦,骑士队长的装束加上脸上- yin -沉的神情让人群自动给他开出一条道··他靠近这场狂欢的中心点,一眼就看到拜尔坎巨硕的身形,以及沙地上的正十字木桩。
莫蓝尼双手缚在木桩上,双膝着地,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拜尔坎手里挥舞着一条皮鞭,对着人群边说边比划,引起一阵阵喝采··艾博一直来到近前才知道拜尔坎为什么拿着鞭子却只光顾着比划,因为莫蓝尼根本早就已经晕了。
在魔物巢- xue -受困了几天,回到城镇后一直没有得到任何治疗还有饮食,又在烈日下曝晒了几个小时·他要是还能保持清醒,艾博就该怀疑他有不死者血统,一般人就算喝了祝福药剂都撑不了那么久。
艾博一现身,广场上的音量就瞬间又拉高了几个分贝·拜尔坎也注意到他的出现,假惺惺地欠身行了个礼,杂乱眉毛下的小眼睛眨了眨:“队长,有何贵干”·一截冷冽的剑锋直指他面前。
“来纠正你的渎职之举·”艾博紧握剑柄,眯起双眼··“我以圣殿骑士的名义,要求这名罪犯在公众之前忏悔自己的罪行·这是我的荣誉和职责,请问队长,你要用什么名义来纠正我”·拜尔坎手中的皮鞭凌空发出脆响,人群喧哗起来,千百道目光投往艾博身上。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以教皇的名义,还有真相的名义·”·剑光一闪,拜尔坎手里的鞭子从手柄连结处被削断··“罪犯尚未经过审判,你真正的职责是确保这名人犯活着抵达宗教法庭,而不是让他的- xing -命置于垂危险境。”
“消息传出去,整个教廷都会知道你当街阻止异教徒受刑,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拜尔坎扔掉皮鞭手柄,仗着自己的举动有镇民支持,一脸有恃无恐。
“如果让他死在这里,你的愚蠢和自恃会更快声名远播·”艾博的剑尖稳稳地停在空中,没有一丝颤动,“因为喝醉酒而让亡灵骷髅闯过防御结界的人可不是我,这个镇上永远不嫌有太多笑话,你愿意多增添一笔事迹也于我无妨。”
“你--”·拜尔坎酒醉失职的事件是他最大的痛处,艾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比把他当街剥个精光还要令他难堪·更糟的是,群众间开始出现笑声。
差点闯进城墙的亡灵骷髅确实是镇上的一大笑谈··拜尔坎的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红·自尊不容许他逃离现场,于是他唯一的选择只有拔出佩剑,怒吼着向艾博扑来。
两位圣殿骑士的剑刃相交,溅出火花·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沸腾的广场中央,十字桩上的莫蓝尼低着头,彷佛无知无觉··韩默:‘我晕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才能醒啊’·S999:‘起码得等他们打完吧。
’·韩默:‘没想到谢俞在这个世界的角色这么帅,打个架还自带声光特效什么的·’·S999:‘准确地说,那个叫魔法·’·韩默:‘有件事情我想不透。
’·S999:‘请问·’·韩默:‘都过了大半天,打过几次照面也说过话了,同步率怎么一点都没涨没涨也就算了,为了一个20%同步率的普通好感对象,跟人拿剑拚死拚活的至于吗’·S999:‘就已知的资讯看来,艾博是个善于压抑情绪的角色,虽然同步率起始值不低,但如果没有其他突破口,很难继续增长。
要不是因为这样,哪轮得到需要你上场·’·韩默:‘也是·但照你说的他要是那么冷静,现在把那个大个子往死里揍又是怎么回事’·S999:‘根据系统分析,应该是类似护食的行为。
’·韩默:‘……’·S999:‘即使是不吃的东西,也不能让别人给叼了·’·韩默:‘你可以打住了·’·S999:‘我就提醒你最后一句。
’·韩默:‘嗯’·S999:‘你差不多该醒了·’·莫蓝尼恢复了意识,低声呻.吟·睁开眼就见到艾博正在检查他的生命体征。
见他重新醒来,艾博松开了捏住他下巴的手··“没大碍,只是晕过去而已·”骑士队长转头向身旁一脸忧心的老教士说明情况··“这么说他不会死……死在我的教区,是吗”老教士不停比画十字。
要是把犯人弄没了,教廷怪罪下来,可不是他能担待的··“目前看来不会·”·拜尔坎的手下扶着他离开后,艾博的亲随才姗姗来迟,带着艾博吩咐的食物还有饮水。
莫蓝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灼痛双眼的炽烈日光被修长的身影遮挡住··一个盛了水的浅碟凑到他唇边,让他迫不及待低头啜饮·水流滋润干渴的喉咙,久违的甘甜让他一口气饮尽。
第二个碟子递过来,这次是跟羊奶一同炖煮的肉汤,也是他几天来第一份稍微像样一点的食物··艾博端着碟子看他进食,那个样子彷佛在喂一只被遗弃的小奶猫。
“喝慢点,噎着就麻烦了·”·肉汤喝完了,莫蓝尼还意犹未尽咬了咬碟子·他的眼神又重新恢复明亮··“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先生。”
“这是我的职责,你不必谢我,也别打其他的主意·”艾博蹲下来,单膝跪地,与他平视,“等到教廷文书下来,我们就得出发去王城,事情就是这样。
至于现在……”·艾博拔出匕首,割开莫蓝尼腰部糊满血渍的布甲和衣料,光滑的肌肤以及横陈其上的狰狞伤口暴露出来··“……我们得处理一下这个。”
·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5··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莫蓝尼因为突如其来的凉意瑟缩了一下,但艾博的手掌很快覆盖上来。
薄唇轻吐出一连串祷文,裹着皮手套的手掌逐渐散发出一层银光·圣殿骑士的祝福,具有驱毒和疗愈的效果,施行时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并不是每个伤者都有这种好运气。
可是莫蓝尼不但没有半点感激之情,反而弓起背脊挣扎起来,他有种很不妙的预感,如果没记错的话--·“停停停停停下来等一下我们的主神互不相容,你不能随意对我使用你们的祝福”他嘶声道。
圣骑士的祝福,对于信奉异教主神的莫蓝尼来说是种难捱的体验·伤口正在收缩,魔物的毒液和受到污染的脓血被排出,粉红色的新生组织缓慢生长·但窜遍全身的诡异侵入感,就彷佛无数根细小的触手在血管里蠕动。
莫蓝尼沐浴在越来越强盛的银色光芒当中,艾博对他的抵抗视若无睹··对于与艾博相同信仰的人而言,这场治疗将带来宁静、祥和与喜乐·对莫蓝尼来说则完全是另一番相反的光景。
治疗结束时,他打了个寒颤,一脸委屈抬眼瞪着艾博··艾博仔细查看已经完全收合的伤口,对自己的工作无论是过程还是成果都相当满意,他伸手碰了碰那片再度变得光滑的肌肤,脸上总算露出一丝霁色。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目睹艾博施行治愈术的镇民窃窃私语,不约而同露出敬慕的神情··艾博环视周围的人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今天的闹剧该到此为止。”
这话是对莫蓝尼说的,“你要是足够安分,过几天我就让你待在凉快点的地方·”·“你指的是地牢吧如果要问我广场中央和地牢两者更偏爱哪一个,我还真回答不出口来。”
莫蓝尼露出懒洋洋的笑容,冲淡了话语中的讥刺之意··艾博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做个手势示意亲随跟着他离开··“由衷感激你做的一切,先生。”
莫蓝尼开口,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让艾博回头瞥了他一眼··还留在十字桩边的一个亲随正在检查莫蓝尼手腕上的咒缚是否足够牢靠,他手上一边动作,嘴上也没闲着,一个劲跟莫蓝尼搭话。
“阿尔比坎队长是个正直的绅士,但你绝对不会想要惹毛他·”·“哦”·“你看到拜尔坎的下场了吧那个大个子,就算力气再大,也不该主动攻击队长。
他估计有大半个月不能出勤了,我想·”·“真惨,你们正直的队长也会这样对付我吗”莫蓝尼转动脖颈,无辜地问··“你我想不会,队长对一般人公事公办,他向来如此。
不过你要是试图逃跑的话……你知道上一次这个广场竖起十字桩是什么时候吗”·“很遗憾,我并不认识在我之前受此遭遇的任何一个倒楣鬼。”
莫蓝尼挑起眉··“是在两年前,你真该看看那景象,柴堆上的火烧了足足一层楼高,我从城墙外都能听到那两个教士的尖叫·据说他们大喊大叫了一整个下午,火堆则到深夜才熄灭。”
“我都不知道你们除了罪犯之外还烧教士·”·“犯罪的教士·”那个亲随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才皱起鼻子用气音说:“他们是同- xing -恋”·“怪不得你们的教堂这么冷清,除了老教士之外其余的都给烧光了。”
莫蓝尼咕哝道··“据说上面承诺会再调派人手,可能还得再等一阵子吧,”聒噪的骑士耸耸肩,“总之,好心提醒你,别打歪主意·我会替你绑紧点,省得你脑子不清楚做出傻事。”
他调整了咒缚,又在麻绳上多打了几个结·当他再三确认除非莫蓝尼把自己的掌骨弄断,否则绝对不可能挣脱后,才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木桩··“晚点还得出勤,我先失陪了。”
“还真是多谢了,哥们·”莫蓝尼目送他尾随艾博一行人的踪迹,消失在街角··有了拜尔坎的前车之鉴,没有其他人再来招惹莫蓝尼,即使是好奇的镇民也只敢远远围观。
大胆的小女孩把鲜花扔在他的膝边,小男孩把石子掷在他周围的沙地里·莫蓝尼对这些毫无反应,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所以孩子们很快就对他失去了兴趣··他们被远处盔甲和马蹄的细碎声响所吸引,转而齐齐往城镇另一头奔去。
巡狩队出勤的时刻又到了··骑士们配备了全套装束,战马打着响鼻·一层又一层加持祝祷使整支队伍都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之中,马蹄所过之处除了烟尘还有四散飞扬的彩色光点。
·孩子们跟在队伍后面兴奋地呼喊·艾博的坐骑在队伍最前方,他的长剑出鞘,剑尖指向任务方向··城门缓缓打开,骑队在他的引领之下向荒野奔驰而去。
莫蓝尼远远看着骑队驰出城门,在队列里轻易就找到艾博的身影··巡狩队将会在日落前回到城镇·烈日正高照,而他已经开始期待天黑了··韩默:‘你觉得按照这种互动频率,我们多久能凑满同步率’·S999:‘如果按照当前趋势推算,从你待在城镇期间,到艾博亲自押送你抵达王城为止,同步率起码能上涨到30%。
’·韩默:‘听起来我只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就成了·’·S999:‘那是理论上,实际- cao -作并不可行,因为OOC程度会超出容忍率·以莫蓝尼这个角色的个- xing -,不可能安分束手就擒,相反地,他有自己的目标要完成。
你应该也没忘记·’·韩默:‘那个名单吗我当然记得,原主记忆里对这份名单的执念简直是……差点连我都一起被洗脑。
’·在莫蓝尼的衬衣夹层里,有一张犊皮纸,上面写满了他曾经刺杀过的目标名单,已完成的任务就在上面画个叉·在那一系列人名当中,只有两个名字没有打叉。
其中一个写在最上方:布兰马克.英格瓦·笔迹相当稚嫩,并且用红色墨水反覆圈了许多遍,以至于那团文字乍看之下就像一个绽裂的伤口··那是现任教皇的名字。
另一个人名在最下方,字迹上有墨渍晕染,似乎在书写时曾经顿笔犹豫··这个名字是:艾博.阿尔比坎···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6··莫蓝尼在接下抢夺圣物的任务后不久,接获了另一件刺杀禁军团长的任务。
任务是公会分派给他的·即使是他们这种见不得光的职业,依然有松散的公会组织,其功能相当于雇主与刺客之间的中介·莫蓝尼对公会的任务来者不拒,作为一个刺客,他向来不过问雇主的动机。
那些权谋、仇恨、利益纠葛,全都与他无关,他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达成目标,然后领取赏金,并且让自己的技艺几经磨练之后变得更加炉火纯青··所以他想也不想就接下了两份订单,一份用高价订购本应进献给教廷的白金玫瑰十字圣像,另一份用勉强过得去的价格买艾博.阿尔比坎的命。
他猜想这个倒楣的骑士团长八成是教廷派系斗争下的牺牲品·他不在乎教廷内斗那点破事,如果这世界至高无上的主神染有洁癖,他就会降下天火把整座王城焚烧殆尽。
无论什么派系,只要是教士,在他看来都是一路人,是一群看似道貌岸然的龌龊鼠辈··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但是这个骑士团长本身似乎没有他想像的那么不堪。
他观察了一段时间,等待破绽,寻找合适的下手时机·艾博.阿尔比坎,他的长相俊美,身姿修长矫健,最重要的是身手了得,而且- xing -格警敏,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对付的目标。
所以莫蓝尼蛰伏许久,迟迟没有动手·任务进度停滞不前,其他方面倒是有了新发现··他知道艾博每天固定在六点一刻时醒来,无论天气冷暖都会在后院打井水洗漱。
他经常被召入教廷,其余闲暇时间多半都在陪禁军成员- cao -练··他对女士彬彬有礼,表现出适度的好感,但从未向任何一位求爱··他不挑食,但伙食里出现炖肉时心情似乎会好一些。
对酒类没有特别偏好·讨厌别人吹口哨·有轻度洁癖·喜欢晴天更甚- yin -天··莫蓝尼觉得自己好像潜伏太久,知道得太多,对艾博太过熟悉了。
熟悉的程度让他有种他们早就认识彼此很久的错觉··跟深夜潜入艾博家里割断对方的喉咙比起来,有时候他更希望自己可以提着一桶啤酒去敲对方的门·这个想法很危险,而且不切实际。
当他从王城广场抢走玫瑰圣像,接着被艾博追捕的时候,他再次认知到自己脑海里偶然出现的念头有多可笑··他是刺客,艾博是他的刺杀目标,也是巴不得将他缉拿到手打进大牢的禁军团长。
无论他自以为多熟悉对方,甚至认为他们有可能成为朋友,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他被几路人马同时围捕,唯一的生路就是城内最高的钟楼建筑·凭藉刺客的技能和砖墙上微小的缝隙,他徒手攀上钟塔楼顶,安置好悬绳。
艾博就在此时赶到塔顶,朝他逼近··死在对方手里或许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他心想,嘴角露出微笑··死前留点纪念应该不过份,他迅雷不及掩耳地伸手构向艾博腰间的匕首。
那柄短刃用料上佳,作工精细,拿在手中的重量非常适当,足以让他快速出手直取人咽喉,又不会过于轻巧而减低杀伤力·即使不发挥杀人的用途,只是摆在架上展示,那也是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他紧抓着这件匆促挑选的陪葬物,从墙缘一跃而下··预期的失速感与疼痛并没有到来··悬绳没有断裂,而是将他抛向建筑群上方,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反- she -- xing -抛出爪钩,固定在另一座尖顶之上,然后是另一座。
爪钩与悬绳带着他在建物间穿梭,空气凛冽,带着自由的味道··艾博并没有出手·他只要轻轻一划,割断绳子,就能亲手将莫蓝尼送入地狱·然而他没有这么做。
莫蓝尼再度踏上地面,在老旧的石砖路上奔行··他明白自己欠了艾博一条命,还有一柄匕首··现在,匕首已经物归原主,可是命该怎么还·韩默:‘原主原本是怎么打算处理这笔烂帐的我读取不到相关的记忆,依你说,现在该怎么做才不会超出OOC容忍率’·S999:‘如果读取不到记忆,那就是原主对这件事也没想法。
他八成是反反覆覆犹豫,才会在这个地方待上这么久,最后落得被魔物吃掉的下场·’·韩默:‘如果他还活着,一样只有两种选择·杀掉艾博,或者不杀。
’·S999:‘嗯,但是为了完成我们的任务,你只有一种选择·’·韩默:‘明白,不能杀艾博,说实话你让我杀他我也下不了手·问题是,现在既不能对他动手,又不能坐以待毙,那我能干嘛拉个板凳坐一边吃瓜’·S999:‘你不对他下手,难保公会不会派其他的刺客出手,为了保证艾柏.阿尔比坎的生存率,根据系统运算,你最好到王城的刺客公会跑一趟,收集情报。
’·韩默:‘那我跟艾博岂不是相隔两座城这才刚见面,你就不怕距离扼杀了我俩的感情’·S999:‘小别胜新婚。
’·韩默:‘……’·S999:‘还有件事提醒你·’·韩默:‘嗯’·S999:‘为了防止你回到王城后,就此跟艾博失联,在离开之前,你得先做些准备。
’·莫蓝尼在等天黑··小镇另一端隐约传来巡狩队的马蹄声·酒馆门廊上挂起风灯,厨子开始张罗晚餐·新鲜的啤酒源源不绝被送到木桌上,众人的谈笑嬉闹声被风吹送到远方。
中央广场冷冷清清,人们不是各自回家,就是聚集在城门酒馆附近迎接骑士归来,听他们述说一整天的见闻·莫蓝尼听着那些细碎的声响,仍旧低垂双眼,维持相同的姿势,一点也不为所动。
当夜幕完全降临时,酒馆内的气氛也来到高点,吼叫、哄笑此起彼落··在远处模糊欢笑的背景音中,有一个脚步声响起·那个步伐来自远处,但只来到街口转角就停了下来。
莫蓝尼背对那个步伐,但他敏锐异常的感官让他即使不用眼睛看,也能清楚分出来人究竟是谁··那相同的步伐曾经行经王城的钟塔,荒野的洞窟,小镇的地牢·他知道那是艾博的脚步声。
艾博离开喧闹的酒馆,来到寂静清冷的广场边缘,站在莫蓝尼背后远远注视着他··莫蓝尼心里隐隐期待对方会来找自己交谈·虽然他们两人身分落差造成的巨大鸿沟,注定他们在面对面时几乎无话可说。
艾博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只是站在夜风中,不自觉压抑着呼吸声,看着那个屈膝跪在十字架前的身影··脚步声再度响起·艾博终究还是离开了··莫蓝尼嘴角却出现一丝笑意。
这只是短暂的分别,他们很快就会再相见的·他心想··夜幕逐渐低垂,酒馆的风灯已经熄灭,小镇所有的居民都回到各自家中,街道和广场空无一人··莫蓝尼转动了一下脖子,骨节摩擦发出清脆的劈啪声。
韩默:‘时候差不多了,你行吧’·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S999:‘就等你下指令·’·韩默:‘那好,开启痛觉屏蔽功能,屏蔽程度100%。
’·S999:‘痛觉屏蔽功能已启动,请注意,屏蔽状态将在三十分钟后失效·’·莫蓝尼左右看了看束缚自己手腕的麻绳,麻绳加上了咒缚,确保他无法利用魔法技能逃脱。
绳子绑得恰到好处,既不至于让他的手掌缺血,又能保证他绝对无法挣开··但那是在一般情况下··他的手臂爆出青筋,肌肉因为过度施力微微颤抖着·麻绳很粗,单凭一只手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扯断绳子,他也并不打算这么做,他打算弄断别的东西。
他持续施力,不时调整手腕的角度··终于,有什么东西应声而裂,寂静的黑夜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莫蓝尼将右手从绳缚间抽出,手掌和拇指呈现一个诡异的角度,掌骨已经被他硬生生折断。
另一只手也被他用相同方式如法炮制·最后他得到了一双变形瘀血惨不忍睹的手,以及自由··S999:‘干得好,我们接着进行下一个阶段- xing -任务。
根据从路人的对话交叉分析得来的资讯,艾博.阿尔比坎的住处就在城镇西南方从街角杂货铺数来的第三条--’·韩默:‘不用分析这个,我知道他住在哪里。
’·S999:‘--第三条街右手边墙上刷白漆那户·你知道打断我说话会让我有出bug的风险吧’·韩默:‘哈哈,那真是抱歉了。
我是想提醒你,原主死前可是几乎天天蹲在艾博家盯哨呢,你把我眼蒙起来我都能摸到他家门口·’·重获自由后,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已经连同原主的记忆一起深深隽刻在他的意识当中。
他环视一圈,毫不犹豫选定了一条巷道,如猫的步伐迅疾无声踏在黄沙遍布的粗石板路上·手掌断骨被他用最粗浅的治疗术暂时固定住,勉强可以小幅度地活动·即使是双手的伤势,也无法影响他的好心情。
他停在一栋刷着白漆的砖造矮房前,轻轻推了推门··门叶微微晃动,里面的木栓已经老旧·他一抖手腕,袖口冒出一截薄透发亮的刀刃,手腕向前一抬一送,木门就晃晃悠悠地打开。
削断的门栓滚落在地··他无声无息潜入屋中··艾博安睡在靠窗的床上,月光将他英挺的轮廓镀得发亮·接着一片- yin -影覆盖住月光,莫蓝尼站在床边,缓缓弯下腰,像是想做什么犹疑着迟迟未动手,又像在仔细欣赏这安详的画面。
突然间艾博睁开双眼,迅捷地伸手掐住莫蓝尼的咽喉,将他拖到自己眼前···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7·莫蓝尼反- she -- xing -抓住艾博的手,但是并没有大力反抗。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在艾博身上,气息短而急促,逐渐变得微弱··“是你”艾博单手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仍然紧紧扼在莫蓝尼颈间,“如果想逃跑的话,这里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你在这里做什么,嫌命太长你疯了吗”·面对一连串质问,莫蓝尼的回应是一个无声的微笑··他松开抓着艾博的手,转而勾住对方的脖子,倾身向前咬住艾博的下唇。
莫蓝尼的舌尖游走在他的唇角,带来一丝酥.痒的触觉·艾博碧绿的双眼圆睁,眼睫连连扇动,显示了他的惊讶·手上的力道也随之泄了大半··趁着艾博陷入震惊之中,莫蓝尼念出一段祷文,对他施了一个短暂的迷魂术。
现在对艾博来说,这一切只不过个光怪陆离的梦境··莫蓝尼拨开艾博扣在自己颈间的手,好俯下身更深入地亲吻对方·他咬破自己和对方的舌头,将鲜血度到艾博口里。
血液交融,一层黯淡的灰色光晕缓慢将两人笼罩,浮动不定的光晕里隐约出现古老的字符,一开始是几不可见的淡红色,而后逐渐变得鲜红·那些鲜红的字符从莫蓝尼的胸膛浮现,然后悉数消失在艾博的胸口。
艾博在嘴里尝到了血腥味,还有莫蓝尼唇舌- shi -热的触感··这是一个奇怪的梦,他曾经远远注视的那个修长的身影,在王城街道上恣意穿行、灵敏矫健的身躯,此刻就贴伏在他身上。
他们唇舌相缠,炽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这是犯罪,你该抵抗·艾博内心深处有个声音这么说··这是梦境,你该遵从你的欲望·另一个声音试图说服他。
莫蓝尼专注地舔吻艾博,好让更多自己的鲜血与对方的融到一起,他的嘴角染上血渍,使得他乍看之下就像某种以人血维生的黑暗种族,透着一股妖异的气息··两人之间的赤红色符文开始发光,包围他们的灰色光晕变得温暖明亮。
这是一个术法标记,在莫蓝尼的努力之下,整个施术过程就快要完成··过程当中艾博没怎么抗拒,他任由莫蓝尼亲吻,随着术法逐渐完成,他的目光也由困惑逐渐变得清明。
当最后一列字符消失,莫蓝尼总算满意地撤离,低叹了一口气··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往下拉,艾博扣住他的肩膀,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火烫的唇舌随之覆上。
如果说莫蓝尼的吻灵巧而极富挑逗- xing -,艾博的吻就是纯粹的侵占与征服··吮吻的同时伴随不清不重的咬啮,舌头不由分说侵占每一寸敏感而柔软的黏膜,像是在宣告所有权,或者在疯狂地汲取对方身上的气息。
莫蓝尼猝不及防被压进床里,被艾博饱含侵略- xing -的吻弄得大脑一片空白·空白之后就是从脊柱一路窜遍全身的颤栗·他闭上双眼,在所能达到的最大范围内尽力迎合,感觉脸颊温度骤升,被艾博压制的位置也快要因为对方的体温而融化。
他作梦也想不到艾博竟然会主动吻他··那个不苟言笑的骑士团长,那个领人追捕他的敌手,那个剑下留情又救他一命的……朋友·艾博把他的嘴唇也咬出了血,但他并不觉得疼痛,只觉得有一股酸涩又甜蜜的奇异感受充塞在胸腔。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任务目标艾博.阿尔比坎,当前同步率30%·’·‘任务世界角色莫蓝尼.布莱克,当前角色偏离程度0%·’·艾博结束了粗暴的亲吻,将手臂撑在莫蓝尼身侧,缓缓喘息。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绕过卷曲的黑发,顺着莫蓝尼的脸颊抚摸·那只手随后向下,按住莫蓝尼精实的腰腹,就在他早先修复过的伤口上··莫蓝尼侧过头,紊乱的气息尚未平复。
然后他感觉搁在自己腹部的手继续向下移动,来到他的双腿之间··“等等--”他挣扎了一下,但艾博不仅没停手,还略一使劲分开了他的双腿··韩默愣住了。
记忆如同浪潮般拍卷而过·王城广场的邂逅,荒野的相遇··从小一起长大的城市,贫民窟,两方人马火并,玄武与双角蛇的算计··休眠舱,监控室,母系统,下落不明的谢俞,谢俞回头看他时脸上的神情。
这是任务,是梦境,是一场戏,还是韩默跟谢俞共同经历的现实·在上一个世界被程霄占有的记忆还如此鲜明,那些温度、触觉、声音,还有几乎令人失去理智的快感。
如果那些都是虚幻,那么什么是真实·可是如果那些是真实,那么他跟谢俞,他们之间究竟该是什么关系·艾博,程霄,谢俞的五官重合起来。
当韩默再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落荒而逃到了门外··虚幻与现实之间也许只隔一页门扉·他跌跌撞撞踩着月光走向远方,将梦境留在那间刷着白漆的砖造矮房内。
次日清晨,艾博在嘈杂的鸟鸣中醒来·窗外天光大盛,让他不自觉眯起眼··他翻身下床,脑袋隐隐作痛,舌尖上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的伤口·这些他都能忍受,最不能忍的是脑海中所遗留的零碎残影。
他隐约记得自己前一晚所做的梦,那个梦实在太过荒唐·在理智和疯狂之间选择疯狂,那样的失控感让他不甚自在·梦里发生的事情,怎么想都不像是他会做的行为。
尽管如此他却不得不承认,那个梦境除了荒唐之外,还相当甜美··他甩甩头,驱散这禁忌的想法·打算晚点再趁巡狩队出勤前到中央广场巡视一趟·就在他正要前往后院洗漱时,脚下一件发亮的金属制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先是一愣,接着认出那件东西,情不自禁骂了句脏话··“该死的·”·那片发亮的银色物体是刺客向来随身携带的袖剑··艾博沉着脸来到中央广场,想当然,十字桩上空空荡荡,莫蓝尼已经不见踪影。
“队长,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们才正要去向您报告……”几名骑士围绕在木桩边,神情懊恼·“我们太大意了。”
“不是你们的错,是我的疏忽·”艾博说,冷静的语调听不出情绪·“你们几个去召集人手,调查足迹,清查户口,还有调查镇上是否有其他损失。”
调查结果,小镇上唯一的损失是一匹军马,还有一个药箱··那匹马是匹骏马,从深夜疾驰到清晨,可以跑不下百里·从边境一路奔驰到王城,所费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的王城之内··嘈杂的陋巷胡乱搭建了许多窝棚·小贩、屠夫、巫医、乞丐、骗子、扒手、奴隶贩子以及普通市民在这个自然而然形成的集市间摩肩接踵,彼此推挤。
空气浑浊滞闷,混杂了各种气味·几个王城卫队的士兵掩着鼻子挤过人群,在一面肮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墙面上张贴布告··墙上早已经被一堆烂糊的纸张占据,有些褪了色,字迹早已模糊,有些纸上的内容却还清晰可辨。
其中有好几张纸上写的是相同的内容,那是一份通缉令,以高昂的奖金悬赏一名刺客··通缉令上的画着一个俊秀的黑发青年,即使是乱发也没能遮挡他精致的相貌,只是他的五官组合起来带给人一种- yin -郁的印象,微微上翘的唇形则像是在对任何一个盯着画像看的路人挑衅。
“这实在画得太糟糕了,”一个路过的醉鬼喃喃道,显得对画像十分不满,“教皇在上,这样的东西真不该张贴在集市里·”·他扔掉手里的空酒瓶,摇摇晃晃上前伸手就想撕画像。
“臭乞丐,你在做什么那可是奉命张贴的布告你想公然违抗教皇的旨意吗”卫队士兵见状立刻大声喝阻。
但醉鬼彷佛没听清他说的话,回头张望了一下,又继续进行手上的动作··士兵上前揪住他污烂的衣服后领,想扯着他往地上摔,手上却抓了个空·醉鬼步伐虚浮,东倒西歪地往那名士兵身上撞,把他撞了个趔趄,险些向后摔在一滩污水里。
“你这家伙”出了洋相的卫兵勃然大怒,抡起拳头向醉鬼身上招呼,又被他歪斜着身子避过,莫名落了个空··“真他妈见鬼了。”
士兵啐道··“你跟一个神智不清的酒鬼计较什么呢快点跟上来,我们手上还有一堆活等着干,没时间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另一个士兵转过头来,挥舞手上一整沓等着散布到王城每个角落的布告,不耐烦地催促。
差点就要卷袖子跟醉鬼干上一架的士兵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停手,临走前还回头将仍旧伫立在墙边的醉鬼打量了好几遍··这个醉醺醺的家伙脸上满布灰尘和泥垢,眼皮耷拉着,胡子和头发又脏又乱,大约又是个无家可归,既没有工作也没有妻子的可怜虫。
这样的人,在王城里随处可见,确实不值得他浪费宝贵的时间··几个士兵推搡着周围的人离开了陋巷··那个醉鬼呆呆站在墙边目送他们离开,手里还捏着他刚撕下的几页烂纸。
他露出微笑,一直无精打采下垂着的眼皮总算睁了开来·他全身脏兮兮,貌不惊人,过目即忘,但是那双眼睛却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漂亮琥珀色···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8·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莫蓝尼钻入巷道,一边漫步一边把玩手里的一面腰牌,那是不久前他从卫队士兵身上摸来的身分识别信物。
像这样的东西他向来觉得多多益善,反正就算一时半刻用不到,将来也许会派上用场,让他能够在任何时刻巧妙装扮成任何身份··他不久前才刚抵达王城,暂时不急着换下身上这套实用的伪装。
现在他正穿过王城蛛网般放- she -状的街道,向着蛛网中心,也就是教廷的方向前进··越靠近城市的心脏地带,四周建筑就越整齐华丽,街道也越来越宽敞·从四周楼房的上方隐约可见教廷建筑群气派的屋顶和尖塔,占据一部分天空,直指遥不见尽处的苍穹。
街道上时而有马车缓缓驰行·在街上散步的贵族女孩以薄纱掩面,由侍女陪伴在侧··仕女们不时向衣衫褴褛的莫蓝尼投来嫌恶的眼光,但后者毫不在意。
他注意到的是这些女孩们手里大多捧着黄色的花束,那代表为某人祈福,或者表达哀悼之意··一个年纪特别小的女孩注意到他的目光,不顾侍女劝阻向他走来··“可怜的先生,你需要这些花吗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手上这束花给你。”
女孩仰头看他,神情天真,手上艳黄的花束正盛放,散发馥郁的香气··“谢谢你,尊贵的小姐,我不需要,这束花正适合你·”莫蓝尼装作畏缩的样子退了半步,“但是容我请问,这些花束是要向谁献上祝福呢”·“你不知道吗”女孩皱起眉头,露出哀伤的表情,“教皇的病情加重,巫医长老认为他恐怕活不过今年秋天。”
教皇布兰马克.英格瓦··想起这个名字,让莫蓝尼胸中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恨意,连带着头也跟着痛起来··‘原主到底有多痛恨教皇这个反应实在太剧烈了。
’韩默连连被原主的情感所影响,忍不住对着系统吐槽··S999:‘考量到原主的身世,其实不能怪他·倒是你,你有时候扮演角色太入戏,该入戏的时候又抽离,我有点担心你的情况,再这样下去的话--’·韩默:‘好了,我们不是说好先不谈这个吗就是开检讨会也得等我独处是不是’·S999:‘你好自为之,需要帮助就随时给我指令。
’·韩默痛苦而恍惚的样子,让女孩误以为他是因为教皇的病况而感到哀恸,好心地抽了一支黄花送进他手里··“请放宽心吧,我们可以一起为教皇祈祷。
我也会为你祈祷的,先生,愿你得主神庇佑·”·“愿你得主神庇佑·”·韩默送走了女孩,继续在街道上步行·越是靠近教廷,头疼的程度不减反增。
S999说得对,他受到原主的情感影响太深,那些记忆,那些爱恨,有时候几乎让他忘记自己只是在异时空扮演一个跟他全无关系的角色··他应该要跟艾博相爱,这是任务的最终目标,但是那些感情究竟是属于原主还是属于他自己至于谢俞,艾博身上有谢俞的意识断片,如果他们相爱,那么这份感情对谢俞来说又算什么·这些乱麻般梳理不开的问题在他内心纠缠成结。
他多想见见谢俞,问他那么久以来在一个又一个异时空扮演众多角色,有没有曾经迷失过自己·不知不觉他来到邻近教廷的一幢宅邸,这栋宅院富丽堂皇,前门安排了守卫。
守卫用怀疑的视线上下打量他一番,随即又彷佛没看到他一样专注望向前方··他绕过宅邸正门,来到后巷,后巷窄小- yin -暗,但空气比城墙边的市集清新许多。
一个老人蹲守在墙角,听见他的脚步便抬起头,目光异常锐利··“需要帮助吗先生·”·“行行好,给点吃的·”老人话音刚落,莫蓝尼就马上续道。
“吃点什么”·“老鹰的双眼,骏马的四蹄,狼的利爪和蛇的毒牙·”·面对老人的暗语,莫蓝尼对答如流,老人满意地点点头,敲了敲墙砖。
墙上缓缓翻开一道暗门,露出通往下方的阶梯··莫蓝尼向老者点头致意,一步步走下台阶··这个地方就是刺客公会的总会,大隐于市,任谁也想不到,刺客的大本营竟然就设在离教廷如此之近的地方。
莫蓝尼抵达阶梯尽头后,撕下脸上和身上的伪装,掀开一道卷帘进入内厅··内厅中央主座上端坐着整个王国所有刺客的头领,所有人都喊他鹰眼,至于他的真实姓名,早已经成为众说纷纭的谜题。
“大头目,希望您近来身体安康·”莫蓝尼在离主位十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欠身行了个礼··“莫蓝尼.布莱克·”鹰眼的声音粗糙如砾石摩擦,语调却极其轻柔和缓,“我已经听说了你的事迹,从巡狩队手上死里逃生,年纪很轻,能耐倒是挺好。”
“您过奖了,让我感到十分羞愧·”莫蓝尼单膝跪下,将头深深压低,“我是来谢罪的·”·“为了谁”鹰眼问,声音里有一丝玩味。
“艾博.阿尔比坎·”·“你到现在尚未得手,任务失败了,是吗”·“是的,而且我打算放弃任务·”·鹰眼年纪很大了,他笑了两声,接着咳了起来。
“你知道放弃的规矩·”·“是的·”·莫蓝尼将左手五指伸平按在地上,由于仅剩的一把袖剑无意间丢失了,所以他拿的是一柄粗制滥造的短刀。
他右手执刀,刀刃抵着自己的左手尾指根部·略一用力,肌肤就随之绽裂,血珠成串滚出··即使只是割掉左手的尾指,对于需要灵活动作的刺客而言也是一大损失。
莫蓝尼切掉这只指头之后,短期内就没有办法再进行任何刺杀行动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次先算了·”鹰眼注视着他的动作,慢悠悠说。
莫蓝尼闻言抬头,松了口气··“我不知道如何描述我的感激,先生·”·“别高兴得太早,有个活计要给你·”·“新的任务”莫蓝尼有些困惑,一般情况下,除非主动要求,否则公会不会指派任务。
“你是我目前想到最合适的人选·”鹰眼点点头,满布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狡诘··“恕我冒昧请问任务的目标”·“一个红衣主教。”
鹰眼咧嘴笑了起来,显得脸上皱纹更加深刻了·莫蓝尼的脸色则变得有些苍白··红衣主教身边一定有卫队把守,加上近日教皇病重,绝大部分的时间,红衣主教们都留在教廷内商讨下一任教皇的人选安排,不会有落单在外的机会。
因此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办到的要求··“我知道你认为我在刻意刁难,但是我们的雇主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一个月后,这位红衣主教将会出席一场晚宴。”
“但是晚宴并不能随意入场,宾客的身分需要经过检验·”莫蓝尼咬住下唇,仍然十分为难··“你的易容技术,就我所知,算得上是顶尖的。”
鹰眼循循善诱,“而且婚礼的宾客当中,已经有一位确定当天无法出席,我们趁机截下了他的回信和邀请函·”·“您要我替代那位宾客出席”·“是的,只要能够混进晚宴里,我们的目标对你来说就唾手可得。”
如果鹰眼所说的条件属实,综合评估起来,这个任务确实不算太困难··莫蓝尼仔细想了想,觉得现阶段接受鹰眼提出的任务,有助于他继续获得跟艾博有关的消息。
他故作沉思低头想了好一会,勉强点头应了下来··“好孩子·”鹰眼显得很满意·“但是别忘了,你只剩下一次失败的机会·”·“我会尽力的。”
“很好,去休息吧·稍晚的时候,我会让人把你所需要的东西交给你·”·莫蓝尼又向鹰眼行了个礼,离开了内厅··他熟门熟路顺着通往其他方向的地道,来到一排简陋却干净的房舍。
这里是公会替无处可去,或者需要躲藏之地的刺客提供的暂时落脚处··莫蓝尼已经接连餐风露宿好一段时间,一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就躺着不愿意起身··他在心中默默盘算,手上现有的任务,需要一套参加晚宴的礼服。
究竟是直接到一位贵族家中偷一套比较省事,还是干脆先在闹区扒几个钱袋再量身订做一套呢·如果有了礼服,打扮成一位得体的绅士,将来跟艾博再次见面时,说不定还能假扮成贵族跟他攀谈一番。
话说回来,鹰眼为什么不惜打破规矩,也非要他接下这项工作擅长易容的刺客多的是,他的水平并没有到足以在公会里称第一的程度··莫蓝尼思来想去,还是找不到原因。
直到他收到鹰眼遣人交给他的邀请函··那封书函上的收件人姓名,怎么看都是一位贵族小姐的名字··小姐··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9·S999:‘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默:‘别人笑久了会岔气,你笑这么久都不带喘的·’·S999:‘抱歉,这个事态发展连系统运算都没有预料到·根据我内建的互动程序,当我遇到意料之外、并且矛盾荒谬的事件时,可以发出笑声。
’·韩默:‘我绝对要找个时间把你这项内建程序修改一下·’·S999:‘笑声具有传染- xing -及共鸣感,删除这个功能,将会减少你许多乐趣。
’·韩默:‘那把功能修改一下,改成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你看怎么样’·S999:‘……’·韩默原以为鹰眼派发的工作,只不过是这个时空当中一个普通的支线任务,没想到居然需要他易容成女- xing -·已经应承下的任务是推托不掉的。
鹰眼说过了,他只剩下一次失败的机会,如果再主动放弃这次的任务,就会遭到公会追杀灭口·要是他一不小心丧命,这个世界的任务就算彻底失败了··所以他现在只得努力思考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S999短暂失忆。
至少在他扮装期间不要留下任何影像纪录··S999:‘你应该知道我其实可以读取你的思想吧’·韩默:‘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S999:‘你没有办法通过技术- cao -作让我失忆·’·韩默:‘好吧,那真是可惜了·’·真是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韩默原本以为,深夜潜入艾博家那次临阵退缩,已经够让他烦恼了。
没想到这个时空的剧情线还能再对他落井下石··根据S999的说法,韩默那时候要是没退缩,直接顺着艾博的意思继续进行下去,同步率至少能上40%··偏偏他选择在关键时刻临阵脱逃。
为什么·他在害怕,或者说,他在逃避什么·S999屡次提出要帮他进行全面潜意识分析,都被他拒绝了·他不太喜欢系统全方位渗透自己思想的感觉,即使思绪一团乱麻,毫无头绪,他也想自己慢慢理清。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得先完成手上的刺杀任务才会再见到艾博,在那之前他有大把的时间好好思考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向后倒回床上,随手拿起床头一面缺了角的镜子。
镜中映出一张五官线条优美秀朗的脸,唇线弧度似笑非笑·韩默盯着那张脸,眯起眼,咬破指尖,将鲜血涂在镜面上··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镜中的脸逐渐变得模糊,整面镜子像一个混沌的漩涡,接著有什么东西逐渐从中浮现。
几秒钟过去,镜中影像已经变成一间卧房·没有过多装饰,但是收拾得十分整洁,看得出来卧房主人有轻微的洁癖·韩默动了动手指,影像视角调转,映出一个端坐在书桌前提笔书写的身影。
宽肩窄腰,腰背挺得笔直,淡金色长发束在脑后,有种丝质的光泽··彷佛感觉到镜子外的视线,尽管后方空无一物,艾博还是从书桌前转头,朝身后瞥了一眼··那天晚上,由刺客的血所祭出的咒符,使艾博身上多了一个连结标记,只要韩默希望,就可以像这样在任何时候看见艾博当前的影像。
艾博伏案书写的模样,简直让他想起谢俞执行完任务后,回到总部整理报告的样子··一样端正的坐姿,一样一丝不苟的态度··如果提出要替他分担一部分文书工作还会遭到冷眼,反问:‘你自己的呢写好了吗我让你改的地方改完了吗’·“我是后勤,我的报告爱什么时候写就什么时候写。
你做的可是外勤工作啊,休息时间就这么几天还要拿来写报告,工作狂吗”韩默对着镜子小声喃喃··他说完这句话,便看到艾博将笔搁在一边,向后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
视线越过艾博的肩膀,落在桌面上·他看到那桌上放着一份调令,以及针对那封调令的回覆信··这八成又是降职,原因呢艾博向来战绩彪炳,受到部下爱戴,实在没有什么理由足以降调他的职位。
除了让通缉犯在自己辖区脱逃这一件··韩默叹了口气,这可是艾博第二次因为自己而贬职了·好不容易涨起来的同步率可千万别因为这样减少··艾博点燃烛火,将回信压上蜡封,拉开抽屉将信件放进里面。
抽屉里除了信件之外,还有一些符石,勋章,以及象征身分的炼坠··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内侧,一柄匕首及一把袖剑安放在一起··S999:‘任务目标艾博.阿尔比坎,当前同步率35%。
’·韩默嘴角抽搐:‘又来了,不降反升,谁来解释一下’·S999:‘距离产生美,还有种可能是他在回忆你们的互动·感情的升华不一定要面对面互动才能达成,比方说你跟谢俞,虽然实际面对面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你们的情感连结算是相当强烈。
’·韩默∶‘……我怎么觉得你举这例子相当微妙·’·S999:‘不管怎样你可得加把劲,继续按照这慢吞吞的进度,这个时空的任务怕是要完不成。
’·韩默:‘不是还有你支招吗’·S999;‘当前资讯不足,需要更多线索才能进行系统分析·所以你得自己思考,该怎么让艾博爱上你。
’·该怎么让一名圣殿骑士爱上自己·首先准备一套得体的礼服,包含束身胸衣,宽大的裙撑··三层细丝摺边袖口,边缘缀有蕾丝和香穗。
裙撑外罩华丽讲究的罗布,用花结和缎带系出恰到好处的褶皱·闪闪发亮的配饰也必不可少,锻银打造的发簪镶上宝石,再加上一条可以凸显锁骨线条的炼坠··双脚套上厚底鞋,鞋面纹绣细致,不必张扬,但必须优雅。
全身上下精心妆扮的贵族女孩提起裙摆,微微屈膝向身前的骑士致意,在他的披风上插了一朵花园里新鲜的橙花··骑士托起女孩娇弱的手掌,弯身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这时一辆马车驶过两人身旁,溅起路边的泥水·女孩惊叫一声,来不及闪避··但是泥水悉数被一面无形的光罩挡下,就连一滴都没有溅到她身上··女孩抬头望着骑士,眼中满是爱慕之意。
对方搂过她的肩膀,温柔地微笑着··与他们擦身而过的那辆马车里,莫蓝尼见到这一幕,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好吧,至少艾博帅多了·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马车内部空间窄小,莫蓝尼不太自在地拉了下缀满缎花的宽大衬裙··车厢时不时因为辗压到碎石而跳动·车夫加了几鞭子,让马车加速行过向晚的路面,驰向前方一座宏伟豪华的宅院。
此时夜色已初临,所有景物都像是笼罩着一层灰蓝色的雾气·宅院建筑内部却灯火通明,远远就能见到一格格花窗映- she -着橙黄的灯光··莫蓝尼提着裙摆下了车,努力以最不别扭的步伐走进庭园。
候在园外的守卫收了邀请函,毫不迟疑让他通行··“祝你有个美好夜晚,美丽的小姐·”·“……”·身后传来守卫的问候,莫蓝尼装作没听到,郁闷地加快了步伐。
晚宴才刚开场,宾客们彼此招呼,从端着托盘来回穿梭的侍者手上端起杯子,啜饮小酒··乐师演奏着轻快的舞曲,兴致高昂的年轻男女迫不及待在大厅正中央跳起社交舞。
莫蓝尼摇着扇子掩住脸孔,低调地穿过人群边缘,视线迅速扫描·然而整个大厅都被他巡了一圈,却仍然没见到今晚最重要的主角··那位红衣主教··自从教皇病重以来,红衣主教阿斯托是普遍认为最有机会继任下一位教皇的人选,也是莫蓝尼此次的刺杀目标。
莫蓝尼希望自己能够尽快得手·毕竟红衣主教只是他在这个时空的一场插曲,真正的目标艾博,还远在千百里之外··但是主教迟迟不出现,莫蓝尼也拿他没辙。
他端着一杯葡萄酒斜倚在长桌旁,装做对旁边一对男女交谈的内容很感兴趣的样子,不时点头微笑附和,一边焦灼地等待着··“晚安,这位小姐,这首曲子很美,请问我有荣幸与您共舞吗”·莫蓝尼眼前出现一只手,掌心向上向他邀舞。
伸手的是个年轻男人,一身贵气装束,笑容油滑···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连连摆手示意拒绝,低下头用扇子遮住嘴,表现出羞怯得不好意思说话的样子··“您不用害怕,我没有任何不敬的想法,只不过,若是有幸能得知您的芳名,今晚对我来说便没有其他更愉快的事了。”
莫蓝尼仍然低头不语,男人上前半步,大胆地扶上他裸.露的肩膀··眼看就要惹上一场避不开的麻烦,莫蓝尼暗暗叫苦··这时S999突然插进一句:‘艾博在附近。
’·韩默:‘什么’·‘根据系统侦测,艾博目前在你附近·’·逗谁玩呢这是·莫蓝尼猛一转头,宴会厅大敞的正门出现一道红色的身影。
红衣主教阿斯托.泰格总算到场,晚宴主人站起身敲打着玻璃杯,周围的人群也纷纷让道··在主教背后,领着一列卫队,手按剑鞘,沉默不语,身形笔直得像柄标枪的人,则是莫蓝尼朝思暮想的圣殿骑士艾博.阿尔比坎。
·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10··红衣主教在卫队的簇拥之下,由晚宴主人引上主位,主人自己则敬陪在侧··主教宽大的红色衣摆拖曳在地,沙沙作响,身后的卫队也是清一色红色披风,身披软甲,腰上佩剑。
阿斯托主教年事已高,德高望重,他坐上主位后,场面一度沉寂下来,正在跳舞的男女都停止了动作,生怕举止轻浮显得不敬··主教的目光扫过宴厅中央舞池,扫过木偶般动作僵硬的青年人们,呵呵一笑,拍了拍双手。
“给这美好的夜晚来点动人的音乐吧,各位,万万不要为我坏了你们的兴致,请尽情享受·”·于是乐师又再度奏起快节奏的曲调,使得整个舞池像是上好发条的音乐盒重新开始运转。
场面再度热络起来··“阿斯托主教尽管年长,却是相当精力充沛·我曾经在家父的筵席上见过他一次,甚至还向他打了招呼,他待我相当亲切·”在舞池正中央,年轻男人尚未放弃对着莫蓝尼喋喋不休,尽管莫蓝尼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他一句回应,只是偶尔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他们两人正跳着方步舞,步法并不复杂,所以莫蓝尼准确踩着舞步的同时,还能分神观望艾博的动向··艾博侍立在阿斯托主教身后,在鲜花、美酒、乐声中面无表情看着喧闹的人群。
莫蓝尼一直以为他的调令是贬职,可实际看来应该是明贬暗升·教廷的职位即将重新洗牌,大主教希望将得力助手调回自己身边也是情有可原··莫蓝尼暗自气恼,他怎么没提早想到这一点·他向前踏出一步,后退,左手掌与年轻男人的手掌相对,转圈。
艾博弯腰,倾身靠近主教,主教转过脸来像是对他吩咐了什么··莫蓝尼转回原位,向后踏一步,再前进,这次是右手掌相对,转圈··当他再度面对主位时,发现主教身后已经没有艾博的身影。
也就是说,阿斯托身后目前无人看守,出现了漏洞·这是个大好机会,他只需要穿越舞池,假装自己要去后阳台,经过主位附近,轻易就可以得手··如果想要低调不为人知,就将几滴透明无色的毒液滴入阿斯托杯中。
如果想要万无一失,又充满戏剧效果,就使用缠绕在手臂上的绞索割喉·他脑中可以想像出阿斯托脖颈喷- she -出鲜血,四座惊叫的场面··莫蓝尼隔着衣袖抚摸那条割过不下十个人咽喉的绞索,下定了决心,尽量不引人注意地穿越舞池,靠近主桌。
“嘿,你这是要去哪里呢”被撇在一边的年轻男人在莫蓝尼身后焦急地喊,“我还没说完呢·”·舞池里的人群都随着音乐陶醉地摆动,没有人注意到莫蓝尼的动向。
他只要小心不去撞到人,或者被某双高底鞋踩到脚就行了··偏偏在这时候,乐队指挥大手一挥,乐音戛然而止··接着舞曲风格一转,从轻快活泼的方步舞,变成热情又浪漫的群舞。
群舞前奏一下,舞池内所有女孩同时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画面恰如四个季节的百花相约在同一瞬间齐齐盛放,娇艳华美不可方物·接着每个女孩都勾起身边最近的男士的手。
死缠着莫蓝尼不放的男人也三步并两步赶上来··“这座宅邸很大,你可别随便离开宴会厅,当心迷路了·”男人露出自认为贴心的笑容,“对了,刚刚说到哪里家父的筵席--”·数十对男女同时在场上绕着圈子。
红衣主教阿斯托的身影偶尔闪现在莫蓝尼的视线中,但多数时候都被各式争奇斗艳的晚宴礼服所遮挡··莫蓝尼急得暗自咬紧牙关,一时半刻却没办法甩开他黏人的舞伴。
舞曲节奏越来越快,他在一次次旋转和唠叨声中逐渐失去耐心··终于乐曲来到一个小节,女孩们在原地站定,提起裙摆屈膝弯腰,男人们纷纷有默契地向旁边顺移一个位置,以便交换舞伴。
新一轮群舞音乐响起,为了不引人注意,莫蓝尼只得配合曲调伸出手··一只宽厚有力、筋骨明显的手掌握住了他,顺势跟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臂则揽上他的腰。
他抬起头,艾博俊美而冷漠的脸庞映入眼帘··……·这下可糗了··莫蓝尼张开口,没发出声音,倒是脚下的舞步乱了套··艾博看着他差点踩到自己的裙角,露出饶有兴味的浅笑。
顺着节奏,艾博不慌不忙地领舞,一推一拉,莫蓝尼便藉着力道顺势转身,被圈进艾博怀里··背脊抵着对方的胸膛,光裸的肩颈可以感觉到温热的鼻息·莫蓝尼再也无意起舞,满心只想找到方法平复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他得冷静下来,千万不能穿帮,不能被对方给认出来··“你今晚很美·”艾博轻声说,嘴唇几乎是擦着他的耳廓··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莫蓝尼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然而更让他崩溃的是艾博下一句话··“我差点就认不出你来了·”·“你--你在这里做什么”莫蓝尼扭过头,压低了音量嘶声道。
即使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语气、肢体动作,却无法抑制双颊和耳根飞快泛红·他的肤色本来就白皙,浮现血色后就变成漂亮的粉红··艾博不自觉笑了起来。
“如你所见,我调职成为阿斯托主教的贴身护卫·”舞曲升了个调,艾博带着莫蓝尼的手让他旋转半圈,好跟自己面对面·“倒是你,大老远逃到这里来,就为了参加舞会,哪来这么好的兴致”·莫蓝尼沉默着,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已经完全跟不上舞步,只能任由艾博紧揽着他的腰,在舒缓缱绻的乐声中转动··他装了□□的玻璃瓶藏在胸口,绞索缠在手臂上,心脏则飞快跃动着快要跳出胸腔。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出现在这里,是想对阿斯托主教下手·”艾博握住他的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几乎是叹息般笃定道,“即使我请求你不要这么做,你还是不会放弃目标,我说的对吗”·低沉沙哑的声线鼓动着耳膜。
莫蓝尼无法回答,只能咬住嘴唇,自暴自弃地深深呼吸,贪婪汲取对方身上的气息··S999:‘任务目标艾博.阿尔比坎,当前同步率45%·’·韩默:‘怎么办’·S999:‘什么怎么办,现在不是进行得挺顺利的吗’·韩默:‘现在……真的要放弃任务吗鹰眼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可是要是真的对阿斯托下手,我跟艾博是不是就没戏了’·S999:‘你真正的身分是韩默,莫蓝尼.布莱克只是你扮演的角色,你的代入感太深了。
别忘了,艾博才是你真正的任务目标,至于阿斯托,杀他或者不杀他,只要能够博得艾博的好感,全都无所谓·’·韩默:‘如果要赢得艾博的好感那肯定是不能杀,所以……我啥都不干,就这么走’·S999:‘当然不。
离开前你得把握机会,再刷一波同步率啊·’·韩默:‘怎么做’·他该怎么让艾博喜欢上自己·他凭什么能让艾博喜欢上自己·艾博是一名圣殿骑士,备受现任教皇和下一任教皇候选人重用,他的身分受到这个王国绝大多数居民的景仰。
单单在王城内有数不清的家世良好的女孩愿意与他共结连理,将来若阿斯托成功继任,艾博在教廷的影响力必定也不容小觑··至于他自己呢·在名不见经传的村落长大,没有父亲,母亲的名字则被村人视为耻辱。
度过了几年的流浪生涯后,才被刺客公会收留·直到现在,他仍然依靠见不得光的差事糊口,附有自己画像的通缉令贴满了城镇每个角落,他连光明正大走在街上的能力都没有。
他像是从最低下的烂泥里向上仰视阳光,那光芒灼痛他的双目,使他几乎要落泪,但是打从第一天见到的那一刻起,就始终无法移开目光··S999:‘韩默,停下来。
’·系统突如其来的提示,中止了混乱的思绪··S999:‘你已经快要迷失在角色里·听我说,莫蓝尼只是你扮演的角色,你承载了他的记忆,但你不是他,不管原主的感情有多强烈、多执着,你都跟他有所不同。
所以原主最终没有办法获得艾博的感情,但是你可以·’·‘这是你的第二个任务世界,新手在连续穿越时空之后会出现角色混淆,是很常见的事情·你只要牢牢记住一点,你真正的身分是韩默。
’·‘你是韩默,艾博则是谢俞意识的其中一部分,你仔细想想,如果任务目标是谢俞,你该怎么做’·韩默:‘我--’·S999:‘艾博和谢俞,他们的共同点在哪里’·‘他们的共同点,’韩默想了想,‘看起来都是一副很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虽然跟周围的人都能维持不错的交往,但就是,怎么说呢,让人觉得好像没有办法再发展更进一步的关系了·’·就好像在心里划一道线,筑起了墙,其他人再怎么试图靠近,最后也只能触到冰冷的界线。
S999:‘你认为他们看起来冷淡的原因是什么’·韩默:‘谢俞其实不是一个冷淡的人,你别看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实际上很会照顾人,只是不爱表现出来。
我觉得表面上的冷淡,只是因为他内心里把感情看得很重,所以必须把感情藏起来,保护好·’·S999:‘那你又是怎么突破他表面上的冷淡呢’·韩默:‘就是……慢慢让他知道,其实不只是他,我自己也很重视这份感情的。
’·S999:‘你果真十分瞭解他,你们俩不愧是搭档,身为你们的系统,我感到很欣慰·’·韩默:‘你也不愧是我们俩的老妈子·’·S999:‘……这是夸奖吗系统判定为30%的讽刺加上70%的夸奖,我就当是夸奖了。
’·‘现在知道该怎么赢得艾博的好感了吗’·‘懂了,只要让他完全、彻底、百分之百瞭解,我究竟有多在乎他·’·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11··主桌上觥筹交错,红衣主教阿斯托端起酒杯,回应主人的祝酒。
乐师继续演奏,悠扬的小步舞曲透过玻璃窗格渗入静夜··艾博仍旧握着莫蓝尼的手,耐心等待回应··“你请求我放弃任务,是吗”莫蓝尼终于打破沉默,低声问。
“何必呢你大可以直接逮捕我·你带了一整队的下属,我就在这里,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根本逃脱不了·你甚至可以在这里立即拆穿我的身分。”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逮捕现行的刺杀犯人可是一件不小的功绩,特别是一名整个王城人尽皆知的通缉犯·”·“这样一来,你的仕途就更加顺遂了。”
“你认为我会为了自己的前途而逮捕你吗”艾博问··“不然呢难道你会任由王城广场发生的闹剧重演吗”·“不会,这正是我请求你的原因。”
“而你觉得我会仅仅因为你的请求就放弃我的任务”莫蓝尼笑了出来·“如果我不答应呢”·“我会尽可能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之下阻止你。”
艾博叹息道··“就像上一次一样吗”·莫蓝尼眼前闪现那座钟塔,还有钟塔之上的天空,钟塔之下的王城··艾博曾经对他手下留情,又从荒野里捡回他一条命,他已经欠对方太多了。
如果自己的血仇这辈子都注定报复不了,那么至少欠别人的血债该趁机还清,一笔勾销··何况,最重要的是,就如同艾博说的不想伤害他,在他内心深处,其实也不想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你赢了,先生·”莫蓝尼笑道·他挣开艾博的手,退后一步,微微弯腰欠身·“我答应你·我向你保证,阿斯托主教今晚必定安全无虞。”
艾博愣了一下,来不及在莫蓝尼转身离开之前拉住他··只来得及听见他轻声说道:“我诚挚祝福你在未来的教皇手下一展长才,平步青云·”·就这样,凭着他简单的几句话,年轻的刺客就离开了。
·艾博的直觉告诉他,莫蓝尼没有使诈,而是确实放弃了刺杀的计划,阿斯托主教至少在今晚不会有事,他可以确定·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中却掠过一朵不祥的云翳·- yin -云逐渐扩散,在他心头汇聚出一股风暴,遮挡了四周围的欢声笑语。
他权衡再三,紧随在莫蓝尼身后奔出了宴会厅··在昏暗的回廊上,前方不远处,艾博快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莫蓝尼被脚边过于宽大的布料绊了一下,他索- xing -扯下碍事的衬裙以及内裙的群摆,蹬开踝上的高底鞋。
那双鞋很快就被艾博的靴尖给踢到一边··艾博一把抓住莫蓝尼的手肘,扳过他的肩膀,将赤.裸着双脚的刺客按在墙面上··莫蓝尼吃痛嘶气,恼怒地瞪着眼前新上任不久的教廷近卫队长。
“我已经向你保证,今晚不会对阿斯托下手,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在宴会结束前,你得留下来·”·莫蓝尼不可置信地摇头,比画着身上已经毁坏殆尽的礼服,看着艾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留下来做什么继续与您共舞吗恕我不能奉陪,我必须尽快离开才行,烦请您高抬贵手别拦阻我·”·“既然你没有打算犯罪,我也不会逮捕你,那么你急着离开是为了什么”艾博皱眉逼视着莫蓝尼,目光如炬,“你想躲避什么”·莫蓝尼刚要开口,远处的黑暗中陡然传来一阵破空尖鸣,割裂了夜晚的寂静,朝他们呼啸而来。
两人不约而同抓着对方滚到地面上··几乎在同一瞬间,他们原先站立的墙边嗖地钉入两支羽箭·被贯裂的墙面爆裂,裂纹陡然开展,泥灰簌簌往下落在两人身上。
两支利箭的尾羽犹在微微颤动·惊魂甫定的莫蓝尼被艾博压伏在身下,咬牙切齿地低吼:“你问我想躲避什么,这就是我想躲避的东西”·“这是放弃任务的代价,现在你懂了吗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依然没有成功,鹰眼不会放过我的。
公会会将我除名灭口,他们很快就会来找我了·”·听了他的话,艾博的脸色慢慢凝重··“既然如此,那你更不该离开·这里至少有卫兵把守,其他刺客没法光明正大闯进来。”
“你现在是打算庇护我吗”莫蓝尼愣了愣,旋即笑起来,“我可是个通缉犯呢,你就这么担心我的安危身为一位圣殿骑士,你这么做可不太敬业。”
“身为一个刺客,你看起来也没什么职业- cao -守·”艾博眯起眼反唇相讥,语气含着警告的意味·他扶着回廊的廊柱,谨慎挑选了一个远程攻击的死角,把莫蓝尼从地上拉起来。
“先回宴会厅,再想办法处理你这身……咳·”·艾博的视线向下滑,触及莫蓝尼撕得不成样子的裙摆,忍不住叹了口气··莫蓝尼也跟着往下看了一眼,扶着额头无力道:“别看了,算我求你,今晚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剩余的布料之下,他的小腿一览无余,大腿若隐若现,实在是个太容易引起误会的情景··艾博解下披风试着替他遮挡,正比划着,回廊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迟疑的脚步声。
不久前缠着莫蓝尼向他邀舞的男人,鬼鬼祟祟沿着廊道走来·远远见到莫蓝尼便大声呼喊:“小姐,我可总算找到你了,你中途离开舞池那么久,我担心你是不是迷路了”·“该死的,”莫蓝尼□□道,“谁来让那个蠢蛋小声点。”
“你对自己的仰慕者都这么无情吗”艾博低声调侃,无视莫蓝尼如刀的目光··“需要帮忙吗小姐,如果有任何麻烦,请不要吝于向我开口。”
男人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朝他们两人靠近··在他的距离近到足够看清楚之前,艾博就出声阻止了他··“先生,感谢你的关心,但是这里没有任何需要你帮助的麻烦事。”
“是吗我看起来倒不像如此,”男人挑起一边眉毛,对艾博展现出敌意,“这位小姐只身一人,与你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共处,除非听到她亲口向我保证,你并没有对她做出任何非礼之举,否则做为一位绅士,恕我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先生,你这是在多管闲事,我奉劝你赶快离开·”艾博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这是为了你好·”·“我可不这么认为。”
男人越靠越近,当他看见莫蓝尼残破的裙摆时,猛然发出一声惊呼:“我就知道你这个无耻之徒,肯定是在趁着四下无人,对这位柔弱的、无助的、可怜的女孩下手”·“可怜的小姐,让我帮助你吧,你不用害怕,我一定会让这个恶徒得到制裁的”男人大声呼喊着,音调已经接近歇斯底里。
此时就连莫蓝尼的耐心都完全耗尽了,他恶狠狠瞪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顿,粗声恶气地说:“不关你的事,你这个蠢蛋,别像个老太婆在这里吵吵嚷嚷的·”·男人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不可置信地瞪着莫蓝尼。
“你、你--”他伸出手指着对方,又指向自己的喉咙··“想不到吧”莫蓝尼露出微笑·被迫男扮女装压抑了一整个晚上的憋屈此时全部爆发出来,看着男人惊愕的神情,他从中得到一种报复的恶趣味。
也许是揭露莫蓝尼的真实- xing -别后,受到过于强烈的精神冲击,男人支吾了半天,始终发不出任何一个完整的音节·他整个人如同木雕泥塑,呆立着与艾博和莫蓝尼僵持在回廊上。
既然伪装已经被男人拆穿,莫蓝尼也不可能再穿着女装回到宴会厅了·眼下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暂时将男人制服,最好能将他打晕,然后剥下他的衣着让莫蓝尼换上。
莫蓝尼向艾博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点点头,两人的想法很默契地不谋而合··被他们两人同时盯上的男人莫名打了个寒颤,隐约意识到自己大祸临头··然而,无论是艾博还是莫蓝尼都没来得及对男人动手。
在他们眉来眼去,协商究竟是谁要负责将男人打晕,谁负责脱下他的衣裤的时候,第三支羽箭尖啸着破空而来·箭上附了咒法,挟带着电流和火花,伴随轰然巨响将墙面硬生生炸出一个坑洞。
尽管没有人受伤,但这支箭带来的杀伤力却远比前两支要来得大,因为它的目的不是攻击,而是为了引起其他人注意,逼迫莫蓝尼离开藏身之处··果然,男人瞪着焦黑的墙砖急遽喘息一阵后,彷佛突然找回了语言能力,扯开嗓子大声嘶吼起来。
“有箭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莫蓝尼抢上前一步,手肘对着男人的太阳- xue -猛力一击,男人旋即无声无息软倒在地。
但很显然他的呼喊已经传入了宴会厅,不出半分钟,就会有一整队教廷近卫兵赶到他们的所在地··“你尽快离开,我去指挥卫兵·”出此变故,艾博没有时间多想,只能当机立断顺着回廊往回跑,好为莫蓝尼争取时间。
此时莫蓝尼前方是急着捉拿刺客的卫兵,后方是躲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杀手··艾博回头望了一眼,神情复杂,毕竟他根本想不到对方竟然不惜冒着被公会除名的危险,单单只为了他几句话,就自愿放弃刺杀主教的任务,甚至不惜遭到追杀。
莫蓝尼也望着他,两人四目交会,一时间彷佛连心意也能交通··艾博耳边满是杂沓的脚步,盔甲金属的摩擦声,还有人群的惊惶哭喊·即使如此,他还是清楚听见了莫蓝尼对他说的话。
“后会有期·如果可以,我由衷希望我们能够在不同的场合相识·”·艾博向前走出几步,听见这句话,又忍不住回头··刺客的身影已然从视野中消失,艾博的低语只能逸散在晚风中。
“后会有期,千万保重·”·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从凌晨2点改成早上10点啦,晚几个小时,小仙女们早点睡,起床再看文吧~~·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12·S999:‘任务目标艾博.阿尔比坎,当前同步率50%。
’·韩默:‘看来近卫队长想我了啊·’·S999:‘是的,同步率以缓慢的速度稳定增长,表示他一直在挂念你·’·韩默:‘那我得争气点,想办法活到跟他再次见面才行,是不是’·夜色已深,王城天幕如同一块密不透风的黑稠,包覆着隐约闪动的万家灯火。
莫蓝尼在残灯及月色间奔逃·他能听见身后极其细微,但始终穷追不舍的脚步·从声音来判断,追在他身后的人数起码有三名··目前已知其中一个人擅长使用弓箭。
至于另外两位——·莫蓝尼调动步伐,陡然改变了前进的路线·他的后脚刚离地,几个带着倒钩的陷阱就擦着脚跟飞过,直刺入地面,整整齐齐钉成一排。
在莫蓝尼的咒骂声中,那排陷阱爆裂开来,卷起高温烈焰及蓝紫色的电流,将漆黑的街道燃得亮如白昼··莫蓝尼被爆炸带来的强劲气流推着往前冲了几步,烟尘呛得他双目泛红。
尚未散尽的烟雾中,一堵矮墙赫然横在眼前··是条死巷··身后的追兵仍紧咬不放,脚步声就快要抵达巷口··莫蓝尼抬头张望,测准了距离抛出钩绳,绳头牢牢固定在矮墙另一端的建筑顶上。
没有时间了·他抓紧绳索踩着墙面向上攀升,才上升到一半的高度,耳后又再度传来空气高速摩擦的不祥声响··他不由自主深吸了口气,咬紧牙,双腿奋力往墙上一蹬,腰部柔韧强劲的肌肉猛地收缩,借着余势连续翻了两个空翻,顺着绳索将自己抛过墙头。
就在他翻越矮墙的下一秒钟,数支羽箭与爆裂陷阱先后落在他原先攀爬的位置上·那堵矮墙在热焰和闪电的摧残中一下子倒塌了大半,一时间烟硝四起,不时传来邻近居民惊惶失措的喊叫。
侥幸脱身的莫蓝尼登上房顶,趁着混乱继续向前冲刺,好拉开距离··他跨过屋檐之间的间隙,从一座建筑跳到另一座建筑的顶部··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王城的街市就在他脚下,如蛛网般密布延展。
蛛网的中心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教廷,蛛网外围则是高达数十米的光滑城墙,设有岗哨及各式法阵··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直接翻越城墙逃脱·现在虽然暂时甩开了公会的杀手,但是一旦他们重新找到方向,分头将他围堵在城墙之下,他就是插翅也难脱身。
一味逃跑不是办法,正面冲突又没有胜算·莫蓝尼有点头疼,再这样下去,难不成要陪他们几个绕圈子捉迷藏玩到天亮·S999:‘时机差不多了,你可以准备向艾博求助。
’·韩默:‘怎么个求助法给他打电话吗就算成功捎了讯息给他,他也不见得知道我在哪呀·’·S999:‘总有个地方是不用明讲,你们两人都知道的。
你们只要确保能够在那里会合就行了·’·……两个人都知道的地方··韩默猛然抬头,阒黑的夜空下,视线所及之处,矗立着一座钟塔,静静反- she -着月光。
侯爵府邸,宴会厅外··晚宴混入了刺客的消息一传出,艾博第一时间便将大多数近卫人力调往阿斯托主教身边,另外一部分人力则用来安抚宴会厅里惊慌失措的贵族们,奉劝他们为了安全的考量,尽量留在晚宴现场,以免不幸落单成为刺客的目标。
这么做一来可以减少混乱,二来可以确保不会有人无意间发现莫蓝尼的行踪··等到骚动初步平息,艾博才避开下属的耳目,再度回到与莫蓝尼分手的地点··年轻的刺客已经不见踪影,地面上还散落着残破的绸缎和绢花。
在廊道角落的- yin -影里,精心裁制的晚礼服被弃置在地·凌乱的布料旁边则躺着被莫蓝尼打晕的男人,他虽然不省人事,但呼吸仍然平稳·若真要说他受到了什么损害,那就是他全身上下,从衣裤到鞋袜,都被一丝不剩剥得精光。
艾博光是看到这画面,就能想像莫蓝尼是怎么一边低声抱怨,一边套上从别人身上偷来的衣服··他望向回廊之外,想知道莫蓝尼究竟平安脱身了没有·但是触目所见,只有沉默摇曳的树影。
他调转步伐往回走,决定先将阿斯托主教安全送回府邸,再来调查刺客的行踪··就在这时候,远方传来的某种声响让他脚下一顿·他安静伫立,再三确认,那个声音确实是他心中所想,而非幻觉。
那是一阵阵钟声,来自王城最高的钟楼建筑·有别于报时的规律钟响,钟声急促,像是某种信号··数分钟后,一小队教廷近卫在艾博的指领下策马奔出花苑,迳直朝向钟塔的方向而去。
莫蓝尼蹲踞在钟塔顶端,从制高点俯视整座城市··此刻他终于看清一直紧追在自己身后的人是什么来头·三名杀手当中,一位擅长使用弓箭,一位擅长使用陷阱,至于剩下那一个,体格高壮,筋肉虬结,一看就知道是擅长近身搏斗的好手。
·他们三人分成三路,一致朝着莫蓝尼所在的钟塔快速移动··当他们抵达时,钟塔顶端空无一人,唯有巨大的建物主体矗立在眼前·大门上的锁链已经松脱,门户洞开,像一只巨兽大张着嘴。
三人交换了眼色·其中一人举起爆裂陷阱作势要往内发- she -,被弓箭手给拦了下来·后者将弓弦拉满,试探地朝门内发出一箭··一道结界闪现光芒,将那支羽箭弹了回来,险险从三人中间穿过。
陷阱手耸耸肩,跟弓箭手一起不约而同望向第三个人,也就是那名近战刺客··那名刺客提着一柄战斧,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毫不犹豫地只身进入了钟塔大门··他在狭窄的楼梯上前进,随时准备好一击击毙眼前出现的任何一个活人。
但是直到他气喘吁吁一路爬到顶楼为止,连只老鼠都没见到,更不要说什么大活人了··他站在钟塔顶端,往下向其他两人打着手势,大意是说这座塔楼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颈间冒出一丝不寻常的凉意··在他来得及发出叫喊之前,一颗染血的头颅就从钟塔顶楼坠落下来,砸在两名刺客脚边··那东西在地上滚了半圈,被森冷的月光照得泛白,五官仍维持着惊愕的形状,脖颈处则被绞索俐落地截断。
毫无疑问,这是莫蓝尼的手笔··他一直徒手悬吊在钟塔塔顶的围栏之外,直到牺牲者爬上顶楼才重新翻进栏内·此时他一边活动着几乎要脱臼的肩膀,一边细心擦拭绞索上的血迹。
对手只剩两名··弓箭手与陷阱手望向顶楼,又互看一眼,交头接耳商议起来··他们向钟塔大门靠近,被檐角所遮掩,消失在莫蓝尼的视线当中··莫蓝尼等了半天,并没有听见他所预期的,从阶梯下方传来的任何声响。
当他意识到事态不对劲,探头向外张望时,只见塔楼下方已燃起冲天的火光··火光与焰影在他的眼中舞动,将他的双瞳映成血红·热气流迅速上腾,很快就让塔顶的温度升高到令人难以忍受的程度,热流将他的意识冲散,让他视线模糊。
他想起稻草柴垛,村口竖立的十字架,扑面的热浪,蜷曲发黑的肢体,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尖叫丶斥骂丶哭喊丶哀告,还有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快跑’·‘莫蓝尼快跑’·‘好烫谁来救救我’·‘救救我的儿子啊--’·“不……”·头颅内爆发一阵钻心蚀骨的疼痛,莫蓝尼双手紧握成拳压在太阳- xue -上,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两名刺客放了火之后就在钟塔之下守株待兔,却迟迟不见莫蓝尼露面··他俩虽然疑惑,却并不慌忙·反正莫蓝尼若没有离开钟塔,那就必定是在火场之内。
被他们两人击杀也好,被活活烧死也罢,只要拿到他的人头,赏金就能入袋··此时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在他们等待的期间,有一列马蹄声自远而近。
一开始他们以为那是前来支援灭火的守卫,因此并不以为意·直到领头的金发骑士将出鞘的剑尖指向他们,下令其他人合力围捕时,他们才发觉自己错估情势,想要脱逃为时已晚。
十几柄长矛与剑围成同心圆,毫不费力就让两名刺客束手就擒··所有教廷近卫成员都将注意力放在这两名刺客身上,唯恐一个疏忽让人跑了··而他们身后,熊熊烈焰中的钟塔已经开始倾颓。
烟火和微尘随气流上涌,泥灰和砖石则不断下落,支撑着建筑的梁柱逐渐倾斜··在这骇人的景象中,有根绳索悄悄从塔顶抛出,一个人影惊险地垂降下来·但还没安全降落,绳索就被火舌给舔断。
人影失速下坠,就在即将撞击到地面时,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掌托住他,将他轻轻安放··在他身周,尘土火星如同骤雨般打进地面·但是到了他的正上方,所有落尘悉数被一面无形的光罩挡下,就连一星火光都没有溅到他身上。
近卫队押送着两名刺客离去,马蹄余响消失后,街道又重归沉寂··沉默燃烧着的大火映出艾博的身形,在即将坍为废墟的钟楼边,他弯身将失去知觉的刺客打横抱起。
身后是烈焰冲天,脚下是清冷静寂的石板路面,他低头望着怀里的人,彷佛在心中下了什么决定,低低喟叹一声··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入v,有粗长,终於又到了要完成任务的时刻(搓手)·V章内有红包掉落,希望仙女们支持正版,深深鞠躬,非常感谢·明天见~·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13·一片黑暗中, 破碎的记忆和画面犹如浮丝败絮般漂浮在四周,即使伸出手想捕捉,也会轻易从指缝间溜走。
韩默在黑暗中挣扎,时而沉入深处, 时而浮向远岸··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村道上拼了命地向前跑, 身前是荒烟蔓草,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摇曳的火把··所有生存的意义都被剥夺,埋葬在大火之中,留下来的只有伤痛和仇恨。
没有人向他伸出手,没有人能够帮助他, 他注定一辈子蛰伏在暗处苟延残喘,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在碎石坡上被枯藤绊了一跤, 重重摔倒在地·心急地想赶快爬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疼痛及沉重的疲惫感从身体各个部位传来,拉扯他向下。
他试了几次, 勉强站立移动了几步,终究还是支持不住倒回地上,·失去了所有力气之后,他蜷起身体,啜泣起来··‘我累了·’·‘那就好好休息。
’·‘他们会追上我·’·‘我在这里, 你不用担心·’·一双手臂支撑起他的重量,将他纳入温暖的怀抱··身下传来马背的颠簸,沉稳, 徐缓,令人安心。
韩默往那个带来温度的身体蹭了蹭,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像是泡在热水缸里,四肢百骸都即将融化,舒服得让他不想撒手·这是个实实在在的拥抱,不是任何寝具或是恒温休眠舱所能够比拟的。
‘谢俞,好久不见了·’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在梦中轻声咕哝··‘任务目标艾博.阿尔比坎,当前同步率55%·’S999在他脑内低声提醒。
莫蓝尼在接近凌晨时分醒来··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铺干净整洁,屋内也打扫得很干净·无庸置疑,他睡的是艾博的床··床铺不大,大半位置都给他占据了。
艾博合衣睡在他身旁,一条手臂枕在他脑袋下··尽管他刻意放轻了动作,没制造任何声音,但醒来后单单是转头翻身的响动,就让艾博跟着睁开了眼睛··“醒了”·昏暗的室内,艾博眯着眼,嘴角有轻浅的弧度,金发披散在肩头隐隐闪烁。
“又是你·”莫蓝尼苦笑·原本想翻身下床,但转念想想,都已经睡了一整夜,再拉开距离也只是矫情,索- xing -又倒回床上··“你这个捡破烂的习惯要改改,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我可是个通缉犯,你该不会忘了吧”·“我不把你往家里带,你还能去哪里”艾博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现在不只是个通缉犯,还是刺客公会悬赏的对象。”
“没错,谢谢你的提醒·”莫蓝尼不满地抱怨,“你把我带回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挖苦我吗”·“不·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艾博歛起笑意,轻声说··他将手探到枕下,摸出一张陈旧的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但绝大部分都已经被划去·只有三个名字,在晦暗的灯光下仍清晰可见。
教皇布兰马克.英格瓦··圣殿骑士艾博.阿尔比坎··红衣主教阿斯托.泰格··艾博的手指滑过自己的名字,用指腹反覆摩娑··“如果你的刺杀目标是我,下手的机会多的是,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动手”·莫蓝尼屏住呼吸,瞪着那张他始终贴身携带的犊皮纸。
那张纸被捏在艾博指间,就像自己的心肺被挖出来摊开来捏在手里一样,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你白白放过了刺杀我的机会,再加上阿斯托主教,前后算起来,你不惜被公会除名,连续两次放弃刺杀任务,都跟我有关。”
艾博皱眉盯着那张纸片,彷佛想从中挖掘出他掩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了什么”·莫蓝尼哑口无言。
他觉得事实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但是对方非要逼他把话给说全··非要逼迫他承认自己的弱点··他半撑起身体,露出防卫的姿态,像只竖起毛来的猫,反唇问道:“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要帮助我你放弃了逮捕我的机会,甚至还帮助我逃脱,即使是现在,你似乎也没有要捉我归案的打算。
这又是为了什么”·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在他的质问下,艾博默然不语··他们彼此瞪视,针锋相对,都在等待对方先投降,等待对方先承认他们都难以启齿的那个事实。
僵持不下的沉默中,莫蓝尼露齿一笑,挑衅地抬起下巴:“你不敢·”·“你不敢告诉我你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因为你害怕一旦说出口,一切就会变得无法挽救。
你有可能会被冠上渎职的罪名,你会失去圣殿骑士的封号,你会被从教皇的领地放逐,最糟糕的是,一旦你承认你内心真正的渴望,你有可能会被送上火刑架·”·“你害怕失去一切,所以不敢承认。
可是我呢,我本来就一无所有,一无所有的人可以无所畏惧·”·“所以你听好了,艾博.阿尔比坎·我下不了手,我没有办法刺杀你,因为我迷恋着你。”
他的最后一个字才刚说完,艾博就捏住他的下巴,用双唇狠狠堵死了那张能言善道的嘴··莫蓝尼闭上双眼,侧过头迎合这个如饥似渴的吻·他们张嘴舔吻、啃咬着彼此,像沙漠里的旅人渴饮得来不易的泉水,灼热的气息交织,透明的津液沿舌尖和唇角淌落。
心脏的脉动,血流的冲击声如雷轰鸣··彷佛天地间再也没有比这更值得细细品尝的事物了··“这就是你的回答吗”一吻终了,莫蓝尼喘息着问。
“你知道的,如果可以,我更愿意听你亲口说·”·“是吗”艾博无奈地吻了下他的鼻尖,与他额头相抵,“我以为经过了这一切,即使我不说,你也一清二楚。
但是,既然你想听的话,莫蓝尼.布莱克,我也迷恋着你·而且事实已经证明,即使这个想法是种罪过,我仍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那就别控制。”
莫蓝尼低声说,重新吻上对方··没有时间停顿·因为已经拖延太久,压抑太久,所以此时他们连一秒钟也不愿意浪费··他摸索着拉开艾博的衬衣,短靴、长裤、腰带、刀鞘、手套,全都一股脑被扔在地上。
光裸的肌肤相亲,触感和温度真实得令人心悸不已··艾博握住莫蓝尼的脚踝,分开他的双腿·这一次莫蓝尼完全没有抗拒,他伸出手臂紧拥住对方,任由艾博轻吻他的额头,然后缓缓将自己送进他体内。
甜美的低泣声回绕在房里,久久不绝··直至天明··……·晨光透过窗口照- she -,让整间房都明亮了起来·韩默懒洋洋地裹在被窝里,浑身酸软,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耳边传来系统提示音效··S999:“任务目标艾博.阿尔比坎,当前同步率80%·”·“不是吧,都吃干抹尽了才80%的同步率”韩默不满地撇嘴,“你给我评评理,艾博他是不是渣谢俞这家伙,是不是骨子里有着渣男的潜质”·S999:“如果你是认真询问我的意见,平心而论,80%同步率已经很高了,一般两情相悦的恋人也不过如此。
而且,就我的观察,刚才你似乎挺乐在其中的·”·韩默:“谁说的,谁乐在其中了”·S999:“我是根据你的表情还有生理反应做出的判断,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调阅影音纪录。”
韩默:“……”·S999:“你要是不想现在调阅,也可以留到谢俞恢复意识时,再调出影音一起研究·”·韩默:“千万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算我怕你了。”
韩默屏蔽了系统音效,在并不宽敞的床上翻了个身·感觉自己的手掌抵着另一个温暖厚实的胸膛,搁在自己腰上的手紧了紧,将他又往怀里揽近一些··姑且不论他是不是真的很享受肉体结合的过程,至少在此时,他很享受艾博的陪伴。
孤身在异时空穿越到现在,这是他少数能够放松戒备的时刻··艾博跟谢俞的- xing -格虽然并不百分之百相似,但是他仍旧能够从艾博身上捕捉到谢俞的影子,单凭那部分相似之处,就能让他感到格外安心。
·这种少有的安定感,甚至让他不再计较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亲昵·这一切都只是达成任务目标必经的过程罢了,相信等到谢俞恢复意识后,也能够谅解的。
他只是需要短暂的休息,只要一个早晨就好,如此而已··平时的这个时间,艾博早已经穿戴整齐,前往教廷展开一天的工作·但是今天是他的休息日··先前莫蓝尼翻身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清醒了,却罕见地没有马上起床,而是又搂着怀里的人闭目养神了一会·。
被单滑到他的腰际,露出精赤的上半身,身材劲实,肌理分明,光影投- she -着刻画出令人遐想的胸腹肌肉线条··莫蓝尼的手原本抵着他的胸口,现在却向下滑了一些。
“别闹·”艾博感觉到他的抚触,闭着眼闷声制止··那只手却没有要听话的意思,一路顺着腰腹滑到下腹部,逼得艾博伸手抓住了莫蓝尼的手腕。
这一抓才发现莫蓝尼闭着双眼,呼吸均匀平顺,竟然是又睡着了·也不知道是给累的,还是一时精神松懈··艾博不禁失笑,将他的手拉到唇畔吻了吻··时光静好,最不过如此。
莫蓝尼再度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他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身上换上了干净的亚麻罩衫,衣料剪裁穿在他身上稍微有些宽松,显然是艾博自己的衣物。
房间后方传来门栓撞击声,艾博刚从后院回来,在后门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烬··“我身上原本穿的那一套衣服呢”莫蓝尼揉着眼睛问。
“那套礼服被你撕了不是吗说老实话,我觉得挺可惜的·”艾博的语调平淡,说出来的话却结结实实戳在了莫蓝尼的痛处上。
“我说的不是裙子,说的是那套男装·”莫蓝尼捂住脸,恨不得拿个钝器把艾博敲成失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从那个倒楣鬼身上剥下来的那套”艾博挑起眉。
“对对,”莫蓝尼睁大眼睛点头:“你该不是拿去洗了吧”·“别的男人的衣服怎么可能·”艾博冷笑一声,朝后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拿去烧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蓝尼觉得自己似乎嗅到了浓浓的敌意··艾博欲盖弥彰地补充:“那套衣服留在这里,万一被发现了,会成为你袭击对方的证据。”
“哦……”·“难道你舍不得”艾博靠近床边,单手撑在床沿,居高临下俯视莫蓝尼··“那倒不至于。”
莫蓝尼耐人寻味地笑了笑,拉起自己身上的罩衫领口,凑到鼻端深深吸了几口气,“那套衣服烧了就算了,我觉得这件更适合我·”·“你这家伙。”
艾博的语气里总算出现一丝笑意·他抚着额头,微微侧过脸,看起来竟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刺客莫蓝尼或许对这个表情没什么印象,但是韩默对这个神情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心念一动,握住了艾博垂在身侧的手··艾博反手扣住他的五指,金发和英挺的轮廓在从窗隙泻入的晨光下,看以来异常柔和··“之后有什么打算”艾博问。
“嗯,那取决于你打算怎么对待我·”莫蓝尼歪了下脑袋,装出认真思考的样子··“这可是个难题,你喜欢被怎么对待”·“只要不是地牢或火刑柱,我想我都能够勉强接受吧。”
艾博勾了下嘴角,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莫蓝尼头顶的乱发··“如果你能够好好安份一段时间,我相信城里的通缉令快就会被其他的消息给盖过,禁军卫队迟早会将你遗忘。
在那之前,至少你可以在这栋屋子里自由活动·有任何需要的东西,只需要开口告诉我·”·“真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每天晚饭都能配点淡啤酒。”
莫蓝尼舔了舔嘴唇,一脸乖巧··“瞭解了,还有别的吗”·“我比较偏好水果炖煮的燕麦粥,不要加牛奶·”·“哦这可就有点难办。”
艾博听到水果两个字的时候抿了下嘴唇·“不过我想偶尔换换口味,倒不失为可行的办法·”·“除了这些之外,”莫蓝尼说,“我还需要大量时间的陪伴,否则我会闷得发慌的。”
艾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样子看起来就像终于得到心爱的宠物,却不太确定如何照料的小男孩··“等到通缉令解除后,你可以在城里找一份好差事。
不违反教条的那种·”他有些犹豫地说道,带着隐隐的期待··莫蓝尼虽然是刺客,但是为了执行刺杀任务,他可得额外学会不少技能·所以无论如何,拥有一份正当的工作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也许他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师,或是医者·法师学会就在两个街口之外,从艾博的住处步行,花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你有听过北方森林吗”莫蓝尼忽然问道。
“穿越王国极北的边境,有一座黑色森林,里头有一大堆魔物结巢盘据·普通的旅人一但在里面迷失,就很难幸存,但是本领高强的冒险者却能够穿越边境,抵达森林彼方的乐土。”
“我听过这个传说·”艾博低声说··“那么你曾经考虑过成为冒险者的一份子吗”·艾博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他从颈间拉出几条炼坠··炼子上的坠饰分别象征了他圣殿骑士和教廷近卫的身分,还有一条象征教皇册封的爵位·一旦离开了王国,这些炼坠以及它们象征的身分、地位、荣誉,全都必须放弃。
坠饰由纯金打造,反- she -夺目的光线,刺痛莫蓝尼的双眼··“……只要穿越森林,抵达另一个国度,”他咬咬唇,艰难地继续说道,“只要穿越森林抵达另一个国度,在那里你就不用担心陪伴你生活的人是一个罪犯,也不用为了迷恋一个男人而付出可怕的代价,只要离开这里--”·莫蓝尼说到一半,便感觉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艾博弯下腰轻柔地吻着他,这个吻就跟先前的任何一个吻一样甜蜜,然而他们两人都从甜蜜中尝到了苦涩的滋味··S999:‘任务目标艾博.阿尔比坎,当前同步率85%。
’·韩默:‘他在动摇·’·S999:‘是的,他陷入两难的状态,内心十分挣扎·这也是同步率之所以上涨的原因,有得失、有牺牲,才更能够凸显感情的深厚。
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也是同样的道理·’·难怪‘你妈跟我掉到水里你会救谁’这个千古难题,至今仍然经常被热恋中的情侣给挂在嘴边··韩默:‘要是艾博最终愿意为我做出牺牲,就能够达成100%的同步率了吗’·S999:‘是的,你们的感情就差这临门一脚的考验。
他愿不愿意为你放弃教廷的圣职,是个关键·’·韩默:‘如果是这样的话,在我看来,目前有两个- cao -作方向·’·S999:‘根据系统运算,目前确实有两种可行方案。
’·韩默:‘让我猜猜,一是日久生情,天天在床上说服他抛下一切陪我去旅行,对吧只不过这个方法时间耗费太长,而且难保中间生什么变故。
’·S999:‘是的·’·韩默:‘第二种方向,就是对艾博施加压力·透过冲突,逼迫他做出抉择·’·当一个人面对必需急迫做出选择的情况,从他在强大压力下做出的第一反应,往往能够窥见他的真心。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一个人承载这些记忆这么久,现在也是时候让他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了·’·……·自那天以后,莫蓝尼和艾博就没有再谈论过关于未来的任何话题。
艾博信守了承诺,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都尽可能陪伴莫蓝尼,满足他的要求·但是每五天当中有一天,他必须到教廷轮值守夜,将莫蓝尼独自留在家中一整晚··教廷的最外围是大片庭园广场,也是在重要节日举行祭典的地点,色彩纷呈的珍奇花卉精心铺植出几何图形,乍看之下就像一整片华贵的织毯。
再往内则是红衣主教的议事之处,高耸入云的尖塔象徵着对主神的礼赞·天气晴朗的日子里,总有成群白鸽在其间盘旋··教廷的最中心是教皇的住所,除非有王城卫队或者教廷近卫的身分识别信物,否则绝对不可能进入。
这个最中心的区域,正是艾博负责戍卫的地点··每个重要的入口、必经的通道、廊道的拐角处,都设有岗哨,越接近教皇的住处,岗哨越密集,甚至设置了数重暗哨以及侦查法阵。
艾博在圣堂外廊和瞭望塔之间来回巡逻,确保所有卫哨都确实履行了他们的职责··这个严密的防卫机制理论上万无一失·但他还是必须时时戒备,以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紧急状况。
临近天亮时,夜哨会有一轮换岗··艾博从瞭望台上望着外头的天空泛出一丝鱼肚白·经过一整夜的警戒,饶是他体力过人,此时脸上也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
在他昏蒙的视野中,闪现出几道游丝般的浮光,逐渐变得密集··他往下看见街道上稀疏的行人纷纷走避·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正在降下,雨季就要来临了。
在纷杂的雨声中,他看见另一座瞭望台上出现一个信号··那代表侦查法阵被触动,也就是说,教廷内部出现了入侵者··艾博以极迅捷的速度下了瞭望台,顺着空桥前往法阵被触发的地点。
他的心中掠过一种奇异的、不祥的预感··眼角余光中有一抹暗影一闪而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当他赶到现场时,附近岗哨的卫兵已经自动集结起来,等着向他汇报。
“抓到人了没有”艾博停下脚步,劈头就问··“没有·”离他最近的卫兵摇摇头·“侦查法阵一产生波动,这个家伙就逃走了,我们来不及追上。”
很显然地,入侵者机智而狡猾·一发现苗头不对就立刻掉头,没有再多做留恋··这种事件其实不算罕见·总有些不自量力的刺客,妄想挑战教廷的重重防卫,或者意图刺探卫兵的部属。
艾博底下的卫兵一个个都带着见怪不怪的表情··“见到对方的长相了吗”艾博追问,语气是罕有的烦躁··“没有。”
“好吧,明天别忘了上缴报告·”·“是的·”·比起要为了报告书而烦恼的卫兵,艾博显得更加心烦意乱··等到天色大亮,值勤的时间一过,他便以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廷。
站在自己的家门口,他一度担心推开门后,会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当他踏进房里,发现莫蓝尼安稳地睡在自己床上时,几乎是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
莫蓝尼被开门的声响惊动,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咕哝着··艾博走进室内,解下配剑和软甲,一股脑扔在桌上··“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发生什么事了吗”莫蓝尼躺在床上,盯着他问。
“没什么,只是……下雨了·”艾博摇摇头··“是吗”莫蓝尼直起身,从床上坐起··艾博朝他走来,将他搂紧,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和发梢。
“雨下得很大,你刚睡醒,应该淋不到雨·可是,你的头发为什么是- shi -的”·莫蓝尼没有说话,任由艾博将他紧拥着··窗外划过一道电光,一声惊雷响彻了整座王城的上空。
时间彷佛静止··接着,莫蓝尼以出其不意的速度伸出袖剑,直指艾博的颈侧··但是艾博早有防备,速度也比他更快,一下子就制住了他的手腕,并顺势将他整个人都牢牢压制在床上。
“今天早晨的入侵者就是你吗”艾博的声音发紧,或许是因为手上正用着劲·“为什么你已经不再是刺客了,公会并不承认你,也不会再指派目标给你,为什么你非要与教廷为敌”·“所有的任务……都是为了雇主,”莫蓝尼大口喘息,同时抵抗着,但是力道越来越软弱,“只有这一个任务,唯一一个任务,是为了我自己……”·“你的目标是教皇”艾博沉下声来。
“布兰马克.英格瓦·他不配被你们称作教皇·”·莫蓝尼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个名字,满腔恨意让他的双眼异常明亮··“你们都尊称他为主神的代言人,他掌控了整个王国的信仰,你们尊敬他,仰慕他,相信他无私良善而且圣洁。
但是我知道他的真面目布兰马克.英格瓦,他充其量只是一个屠夫”·记忆席卷而来就如同窗外的狂风骤雨。
莫蓝尼永远记得那个夜晚,他跟母亲从睡梦中被惊醒·村人狂暴地捶打他们住处的木门,砸断了木栓硬是闯入家中,不顾母亲的哭喊,将她五花大绑拖下床,硬是推出门外。
莫蓝尼跌跌撞撞追赶在人群之后,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他的年纪太小了,既构不成威胁,也没有其他价值··从村民的言谈中,他知道他们之所以抓走母亲,是因为有一位教士在旅途中经过村庄,怀疑他的母亲是异教女巫。
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们有异族血统,是刚迁居此地不久的外乡人··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那个教士的姓名是布兰马克.英格瓦,他的名字受人传颂景仰··在他的指挥下,村中的空地很快竖立起十字架,半人高的薪柴禾草堆在母亲脚下,直到盖过她的小腿。
莫蓝尼隐约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但是他不敢相信,也不敢细想··他看着那些围观的群众,还有那些抱着柴草的人们·他很想上前阻止那些人,可是他太害怕了,就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只能僵直着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周围的人来回推挤。
母亲从火刑架上抬起头,看到了被吞没在人群里的莫蓝尼··她张开嘴反覆做出口型··她说的是:‘快跑·’·‘快跑·’·莫蓝尼没有办法思考,母亲让他逃跑,可是他应该要阻止这一切,他应该要有能力阻止可怕的事情发生才对。
突然之间,喧闹的声音安静下来··他看见了那个教士,一袭光洁的长袍,双排扣扣得整整齐齐··教士一出现,所有人都自动给他让道·他就像传说中分开海水的圣人,手中握着一只火炬,另一只手则牵着一个与莫蓝尼年龄相仿的男孩。
那个男孩有一头淡色的金发,在火光下闪闪发亮··教士俯下身,在男孩耳边说了几句话·男孩摇头退了几步,又被抓着手拽了回来··教士将火炬塞进男孩手里,握住他的手腕,推着他向前。
‘不用害怕,你要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神的荣耀·’·‘你替异教徒洗尽他们的罪,你将他们从罪恶中解放·’·‘去吧,艾博,照着我的话做。
’·‘愿你得主神庇佑·’·房里的空气闷热,艾博额上却淌下冷汗··“他对你做了什么”他嘶声问,“教皇对你做了什么”·莫蓝尼早已不再挣扎,他的双眼圆睁,无声淌出泪水。
“施特劳曼村……”·无数情景在他的脑海中闪现,像一场延续了一辈子都醒不过来的噩梦,而他用尽全力组织语句,最后只能吐出一个地名··仅仅一个地名就已经足够。
“你是那里的居民”艾博屏住呼吸,脸上写满不可置信··“我是外乡人,我跟我的母亲·”·火炬握在手里的触感依然清晰,即使有长长的握柄,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火焰的热度,并心生畏惧。
他并没有勇气点燃火刑架之下的草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应该要抗拒,最好还能将火炬给熄灭·但是布兰马克先生握着他的手·布兰马克先生收养了他,抚养他,教导他一切,包括这个世界的真理。
火炬即将引燃稻草的刹那,他开始挣扎,想要向后退,却终究没办法挣脱·教士抓着他的手点燃了眼前的柴草··泼了煤油的柴草一接触到火苗就发疯般窜烧上腾,短短几秒钟之间,火焰便包覆了女人的全身。
凄厉的尖叫贯穿他的耳膜,直到多年后,还时时刻刻在他脑海里回荡··‘救救我的儿子啊--’·他听见这句呼喊,猛然转过头··‘她还有儿子’·‘是的,她有一个男孩,同样背负着罪恶。
但是你不用担心,亲爱的艾博,那个孩子向树林里跑去,他年纪太小,在树林里注定活不长久,不需要我们费事·’·他咬着唇,没有开口询问,但始终疑惑着。
布兰马克先生告诉他,他的母亲之所以生病过世,是因为主神带走了她·尽管他夜夜不间断地祈祷,请求主神将母亲带回来,这个愿望却始终没有实现··现在他们带走了别人的母亲,那个男孩也会跟他一样无助吗·他也会每晚祈祷,并且在睡梦中哭泣吗·他会受到妥善的照料,或者,就像布兰马克先生说的,他很快就会在树林中死去吗·“你是那个男孩。”
艾博哽着声音,定定望着莫蓝尼,“你是她的儿子·”·“你都知道,那个时候你也在场”莫蓝尼缓缓摇着头,脸上的神情令人心碎。
“我很遗憾,很抱歉,真的,”艾博松开对莫蓝尼的箝制,就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终于明白那份暗杀名单上反覆圈写的姓名有什么涵义,也终于能够理解莫蓝尼的执着。
可惜一切都为时已晚··“我很抱歉,但是布兰马克先生,他已经……”·缥缈的钟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响接着一响,敲击着鼓膜,震动着心弦。
那是表达哀悼之意的丧钟,响彻全城,连绵不绝·远近开始传出此起彼伏的哀泣··在缠绵病榻长达数个月之后,教皇布兰马克.英格瓦终于驾崩了··莫蓝尼的表情一度一片空白,死寂般木然,就像那阵丧钟是为他而鸣。
许久过后,他才终于伸手捂住双眼,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无法自抑地痛哭失声··……·教皇驾崩后,红衣主教阿斯托在数天之内,不负众望地被其他主教推选为新任教皇。
新任教皇上任时举行了盛大的庆典,还伴随仪仗队伍游.行,让整座王城的居民都能一睹阿斯托教皇的尊容··艾博肩负护卫教皇安全的重责大任,自然也在游.行队伍里头。
他骑着战马,跟在缓慢前行的马车后方,亦步亦趋·街道两旁的建筑阳台上,不断有人撒落白色的花瓣,象征教皇的圣洁·随处都可以听见欢声笑语,这场活动带给人们的兴奋程度不亚于一场盛大的舞会。
但面对四周的喧嚣,艾博始终心如止水·他的心思还牵挂在莫蓝尼身上··在教皇驾崩的那个早晨,年轻的刺客独自离开了他的住处,消失在滂沱大雨中。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之所以待在这座城市,或者说,他之所以还待在这个国度,唯一的理由就是布兰马克教皇··现在教皇已经死了,他复仇的目标也不复存在。
他没有理由再继续留下来··艾博一度想要拦阻,可是他有什么立场阻止对方离开莫蓝尼已经承受过那么多的伤害,如果唯一能让他好过的是放他离开,让他自由,那么艾博就只能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艾博没有办法忘记莫蓝尼哭泣的样子··泉涌的泪水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就像要把从以前到现在所有的眼泪一次流干·一向敏捷矫健的身形看起来无比脆弱,轻易就能击倒,只能小心翼翼触碰。
他究竟承载了多少痛苦和委屈如果可以的话,即使只是替他分担一二,也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他难受··但是事已至此,严格说来,艾博甚至也是加害者的一份子。
他们两人之间还能有机会吗·居民洒下来的花瓣落满了艾博的肩头,他也完全无心去管··游.行队伍浩浩荡荡,逐渐接近钟塔·钟塔建筑先前差一点就要被两名刺客烧毁殆尽,但在那之后,新的建物很快又盖了起来,外观跟原本相差无几。
艾博抬头看着钟塔顶端,下意识想搜寻熟悉的身影,旋即又低头自嘲··莫蓝尼曾经说过,想要穿越北方的森林,离开这个国度·考量到他的经历,若不是他抱着刺杀教皇的目标,根本不愿意在这座城市多停留一秒钟。
此时此刻,他应该已经踏上旅程,在前往北方的途中了··一股沉重的失落拉着他的心脏往下坠·艾博皱起眉,用力闭紧眼又睁开,想要驱散这挥之不去、令他窒息的感受。
当他睁开眼时,几片花瓣落在他握着缰绳的手背上··夹杂在圣洁白色当中的,是一抹鲜血般艳丽欲滴的红··红色蔷薇代表爱情··他愣了一下,抬头向上张望。
两侧阳台上挤满了人,望不尽的花束和彩带之间是一张张欢欣鼓舞的脸,却独独没有他极目搜寻的那个身影··前方有人拉响一个礼炮,他反- she -- xing -转回视线。
这时上方又落下金黄色的花瓣,散落在他身边,以及马匹的鬃毛之上··金盏菊,象徵着离别··“莫蓝尼”艾博喃喃低语。
对方就在附近,无庸置疑,可是为什么不露面,是真的想向他道别,从此后会无期吗·他再度抬起头,成群的白鸽在王城上空穿梭,绕过尖塔和拱顶,时而飞近地面啄食面包屑。
在更上方的天际,一只黑色苍鹰展开双翼缓缓盘旋··艾博眯起眼,曲起手指,朝着野鹰的方向吹了一声响哨··像是在回应他的哨声一样,空中传来悠远而寂寥的尖鸣,久久回荡不去。
鸟鸣声中,一朵蓝紫色的鲜花被抛掷下来,正落在他的衣怀里··牛角花,意味着重逢··作者有话要说:後面大家都知道会发生什麽事情了,下章踩油门/斜眼笑·谢谢宝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抱木抱不住*2·巧克力拿铁*1·多喵几下你会听到嘛*2·掠金*1  ·不吃蛋黄的蛋白酱*1 ·无月*1·蘸酱*1·二生*5 ·钻木取火*1 ·营养液人数比较多,就不一一列出来,但是宝贝们的ID我都看到啦·爱你们酷爱按个爪让我发红包给你们·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14··艾博低声读出花语, 几乎是抱着感激的心情拾起那支鲜花,凑到鼻端嗅闻。
这代表莫蓝尼愿意给他另一次选择的机会吗愿意给他时间让他补偿自己造成的伤害吗他们还有可能……重新开始吗·游.行队伍绕过了钟塔,经过一座喷泉。
喷水池底静静躺着数不清的钱币,住在附近的居民将这座水池当成许愿泉, 只要向里面投掷有价值的物品, 愿望就能实现··艾博在自己的领口间摸索, 摸到了那几条炼坠。
精雕细琢的坠饰镶了珍贵的宝石,在手心里沉甸甸的,既是价值非凡的饰物,也是重要的身分象征·他凝神看着那几件坠饰, 慢慢笑了起来,稍一用力, 金属炼条便应声被扯断。
他一扬手,半空便划过一道发光的弧线··水面‘噗通’一声轻响·那几件许多人求之不得的饰物就这样被他毫无留恋抛进泉水之中··王城北方,林荫小径。
马背上驼着一个身穿斗篷的人,用慢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散步··‘艾博他应该会追来才对, 怎么等了这么久还不见人影’他频频回头张望,有些心神不宁,‘万一他没追上或是找错方向,不就太尴尬了。
’·S999:‘别心急,他总不能在庆典游.行期间光天化日擅自离开队伍吧·再给他一些时间·’·韩默:‘话是这么说, 要是他不想放弃教廷的圣职那怎么办受人尊敬,有高俸优待,还是教皇的亲信, 你真有把握他会愿意放弃这一切吗’·S999:‘不出意外的话,不会有其他可能了。
在第一次选择的关口,艾博犹豫不决,在那之后,你给了他冲突,激化他愧疚、怜悯、失落的情绪·当第二次选择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不会白白放弃的·’·韩默:‘同步率呢’·S999:‘目前同步率93%,稳定增长。
放心吧,他会来的·’·从王城离开,向北的路径就只有这一条·所以除非艾博选择继续留在教廷任职,否则的话,他们一定会在这条路上相遇··明明知道系统的预测可信度颇高,韩默还是不由自主感到心焦,在确实见到艾博之前,他的焦虑都不会停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在他耳中,就如同天籁一样··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有一位骑士从林径另一头飞马奔驰而来,远远便可以见到他的金发在风中飘动。
骏马一刻不停地向前疾驰,直到他追赶上莫蓝尼的踪迹,才猛然勒住缰绳··马匹横在莫蓝尼眼前,抬起前蹄,扬起脑袋嘶鸣··马背上的骑士自然就是艾博。
他已经卸下了圣殿骑士的盔甲,穿着普通的软甲和衬衣,金发随意用皮绳束起来垂在肩上·俊朗的眉目间少了些冷漠疏离,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情怯··“你来了。”
莫蓝尼唇边绽出笑意,看着艾博翻身下马,朝自己走近·“你考虑清楚了吗放弃为教廷效劳·一旦做出决定,可就不能再反悔了。”
·“为教廷奉献的人够多了,不差我一个·”艾博注视着他,托起他的手掌,在手背上落下一吻,“从今往后,我情愿只为你效劳。”
莫蓝尼脸上浮现一抹绯红色·他握着艾博的手落鞍下马,还没有站定脚步,就被对方牢牢拥入怀中··他将脸埋在对方颈间,细细嗅闻艾博身上清爽的香味,反手拥住对方,迟迟不舍得撒手。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他低声说,“毕竟,你大可以在这里继续安稳地生活·你有教廷的封号,又是教皇的亲信·我有什么能耐让你放弃这一切呢”·“就像你放弃了公会的认可一样。
如果你是我,我想你也会甘愿这么做的·”·莫蓝尼闷声笑起来,轻吻对方的颈侧,又泄愤似地咬了咬··艾博揉揉他的后脑任他玩闹,但是他们的拥吻很快就变了调。
他们抓着彼此,迫切地想要更紧密的接触··两匹马在一旁弯起前蹄轻刨地面,打着喷嚏·温和的大眼睛目送两个人拽着对方消失在林荫间··“你一向都是这么急不可耐吗”·莫蓝尼被推向一面岩壁,背部抵着粗糙的石面,喘息着问道。
“你说呢”艾博单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你曾经见过我面对任何人表现出急躁的样子吗”·“这倒没有。”
“那么你很快就会见到了·”·“……”·“转过去·”·在剧烈的心跳声中,莫蓝尼依言转过身。
艾博从身后捞住他的腰,体温的热度完全将他覆盖··他看不见接下来即将进行的动作,因此其余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可以感觉到扫在自己后颈的吐息,酥痒的感觉令他头皮发麻。
艾博的手掌向下滑,探入他的里衣内侧,结满剑茧的指掌抚摸着腰腹光滑的肌肤,燃起一簇又一簇跳动的火苗··作者有话要说:正常情况是10点更新,今天难得休息睡晚了,抱歉,上车方法老样子OvO/·关键句:梨子梨子快起床·    ·    ☆、我的长官是面瘫冰山圣骑士15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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