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下有孽徒+番外 by 边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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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下有孽徒+番外 by 边淮(2)
·“没错,就是逃亡·”见到师徒二人的反应,魏千华颇为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派自豪的说道:“我猜测这剑……对他来说很重要是吧”·周清远见魏千华又变成了剑的形态,还动了两下,好像生怕他看不到似的,便有些忍俊不禁。
周清远道:“天命·黄佑英的佩剑,黄佑英是他的……至亲吧·”·魏千华闻言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动作,嘻嘻笑道:“果然没错我刚刚就在想,这是不是与我新身份有关。
瞧,一猜一个准”·周清远不耐烦道:“别说废话,我要听正题·”·魏千华被打断有些不满,嘟囔了一句:“态度真差,跟对你徒弟和师兄对比起来就像是个两个人”话是这么说,但魏千华最终还是解释道:“我之前就在想,为什么明明这把剑之前一直都在,他却不来取,而我们一起出去他就来袭了呢”·“嗯”·“原因很简单结合金龙阁建立之初的目的,以及从前还是藏仙阁时所积攒下来的灵气,这里应该就是一般邪祟进不来的圣地,天然的安全区啦”说完,魏千华还颇有成就感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胸口。
杨逢疏抱臂站在门口,神色淡淡:“我们该如何出去总不能坐以待毙·”·周清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想:“其实有时候我蛮佩服主角的,从小便是个成熟稳重之人,不慌不忙,对我倒是好,只是……对外逢疏反而是冷淡到可怕,也不知就依逢疏这- xing -子日后该如何结交好友”·杨逢疏若有所觉,这次却没有因为周清远投来的视线而转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气。
魏千华道:“方任盛当然不会一直守在外头·原因很简单,距离他完成取得三百六十一心脏的宏伟目标还有四颗,等他察觉到进不来之后就会回去找你的师兄、师叔们啦不过嘛,直接攻击居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杨逢疏闻言,立即提剑作势就要往外冲·周清远立刻召出淑女拦住他,情急之下只得吼道:“逢疏,你做什么”·杨逢疏伸手推开横在身前的白绫,闻言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向周清远。
杨逢疏只说了四个字:“修仙,救世·”·周清远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孩童,孩童拜师时说的也是这四字,如今孩童已长成了少年,而少年,也踏实的履行着当时的沉默。
周清远忽然感觉到了自愧不如,收回白绫提剑跟了上去·说道:“可以,为师与你同战,但是一旦受不住,你就立刻下去·”·杨逢疏闻言愣住了,回头不可思议地说道:“真的”·周清远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只得点头。
“千真万确,我们一起战·”·“那就一起战·”·杨逢疏闻言扬起了一道明亮的笑容,随后与周清远一起将灵力灌入剑中,两把剑同时飞出,冲破墙壁师徒二人一人在左一人在右,一人手持玉笛,另一人手缠白绫,御剑向外飞了出去。
魏千华见状摇了摇头,又无奈地笑了笑,抬手又布下了一道禁制,封锁了敌人可以突袭的路线··魏千华无奈道:“哎呀哎呀,真是一段不禁令人称赞的师徒情,本人都有些许嫉妒了。”
也不知道是在指谁,魏千华之后便再也没有说下去了·他向前伸出一只手,只见几颗碎片在他手中呈现,恰似蝴蝶··“就把记忆碎片作为谢礼送给他好了……真是个令人拍案叫绝的好故事啊,当真是凄惨。”
说完,他捏起了几只蝴蝶的翼角,接着,放飞··蝴蝶流入了黑暗之中,又往更加光明的地方飞了出去·魏千华一收手,又变作了剑的模样,剑掉在地上发出了‘叮叮’一声,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第15章 奉天雨城邪祟掏心·周清远与杨逢疏御剑飞至阁外,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各家此时都恨不得躲到千里之外去,只盼着这邪祟发完疯早些离开··二人落在屋檐上面,握紧了剑柄。
周清远正正对上了方任盛血红的双眸··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那是一双介于浑浊与明亮之中的双眼,足以看出这双眼从前有多么的明亮动人··周清远提起君子,杨逢疏则从腰间摸出玉笛,轻轻唤了一声:“不扬。”
说罢,杨逢疏便将玉笛吹响··周清远见状,忙道:“不可·驱邪曲对他不管用·”·可此时他已经无暇顾忌其他,方任盛发狂一般将铁链向旁一拽,一颗巨大的铁球立刻朝周清远撞来。
周清远暗道不好,抬剑正欲向后退时,只见随着笛声作响,一道又一道肉眼可见的波动以杨逢疏为中心光速扩散·而铁球的速度也因其- cao -纵者失去了力气慢了下来。
周清远躲过一击,来不及多想,抬剑便立即冲上前·方任盛愤怒的咆哮不绝于耳,可却又碍于驱邪曲的威力令他难以动弹,只得跪在原地抱头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怒吼。
周清远道:“逢疏,这当真是驱邪曲”问的同时,他还没有耽搁手上的动作,君子一剑朝着方任盛的面门砍去··方任盛立即反击,强忍着苦楚甩手挥开周清远,同时一根铁链子从他的袖中飞出,竟是想要抓住周清远周清远被吓了一大跳,立即驱动淑女,白绫捆上不远处的红柱子将他拉了过去,这才躲过了一劫。
周清远定了定神,往杨逢疏那处看了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便是驱邪曲··那么白定的驱邪曲又为何对他无效·周清远心生疑惑,却丝毫不敢大意。
只见从方任盛的身上涌出了数根铁链,就好像有自我意识一般四处摆动··周清远只得后退几步··杨逢疏的目光微凛,顿时笛声愈发高昂,旋律也随着分贝的提高而变换了,周清远全然听不出这是哪首曲子。
“逢疏,你……”·就在周清远转头诧异看向杨逢疏之际,几只蝴蝶不知从何处飞来,径直朝着方任盛飞去了··杨逢疏冷冽的目光扫过那几只蝴蝶,只见它们钻入了方任盛的身体当中,方任盛便逐渐安定了下来。
杨逢疏见状,也停止了吹奏,从房檐上跳了下来··周清远道:“逢疏,怎么回事”·杨逢疏当然知道周清远是在问什么,可他却一反常态的沉默,没有回答他。
反而是走到了方任盛的身旁,嫌恶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师父,你自己看·”·方任盛此时正倒在大街中央,闭目的模样看起来极为安详,睡着了的时候比起怪物,更像是落魄的小乞丐。
只见他胸口处,方才那几只蝴蝶钻进去的地方散着点点微光··周清远见此异状便不再多问,准备秋后算账:“然后”·杨逢疏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按在了周清远的手臂上面,领着周清远的手轻点了一下微光处。
不过是这一点,周围的景色都变了变··画面转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地方,比起奉天白氏的那种土豪气息,这里就显得较为高尚典雅了··周清远记得这里,前几年他与白定做任务时又来过这里。
朔方黄氏··周清远正欲发问,一道悦耳清脆的少年声便打断了他:“我才不答应呢,我不需要下属·”·少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小小年纪就格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满。
背着手,他又道:“我也不需要小厮书童仆人洗脚的端饭的洗澡的一起睡觉的都不要”·在他身后跟着的是另外一名少年,气场有些许- yin -郁,低眉顺眼的姿态掩住了他本该有的光华。
那名- yin -郁的少年,也就是幼时的方任盛为难道:“我不想离开少主·”·黄佑英转过身说道:“说了多少遍不要叫少主,你怎么老记不住啊”虽然是生气了的口气,但是黄佑英的脸上却是充满了无奈。
敲了敲方任盛的头:“要叫我阿英,听起来亲近一点·”·方任盛点了点头,说道:“那……阿英·我不想离开你·”·黄佑英闻言猛地一愣,立即回过头,语气有些急促:“我又不是小姑娘,说这些话干什么。
……好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黄佑英又转了回来,注视着方任盛的双眸,双目中蕴含了极致的温柔·他认真的说道:“你不必屈于人下,要想留在……呃黄氏,就当一名弟子吧。”
方任盛愣了愣,立即低下了头,脸颊微红·颇有些害臊地说道:“那……好·”·画面在此开始逐渐转换,周清远心中疑惑道:“这难道是和我先前在天命中遇到的情形一样”·杨逢疏看出了周清远的疑惑,解释道:“这……是他们二人的回忆。
记忆碎片将他们二人的记忆糅合在了一起·”·周清远闻言转头看了杨逢疏一眼,只见他一如往常一般无二的与他对视,便又转回了头,眼神有些复杂··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场宴会的现场,紧接着,开始放映。
方任盛坐在偏僻一角,视野算不上好,但他还是努力的探头去看黄佑英在哪··今日是黄佑英夺冠之日·朔方黄氏每年会在内部举办一次修仙大会,其试炼花样百种,不仅是在灵力的运用上、剑法的修炼上、体力的持久上,更有诸多令人望而生畏的试炼等着弟子去完成。
而黄佑英就是第一个完成全部试炼,夺得修仙大会冠军奖品,铁链锁情的弟子·也是唯一一个··大家好像都对这个结果没有什么意外,毕竟黄佑英自小就是光环加身,众望所归,不夺冠好像就有点对不起大家了。
不过这次也是黄佑英首次参与修仙大会,黄氏宗门内有条规定是说——只有成年男- xing -或女- xing -弟子才能参与宗门比试··而修仙大会就算在宗门比试的那一列里。
第一次参与就取得了如此优异的成绩,在朔方黄氏当中自然也是史无前例的·因此,这天朔方黄氏上下格外的热闹··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方任盛已经习惯了,他们宗门就是这样,高端奢华还爱炫,尤其爱炫黄佑英。
只不过有一点令他不满的是,未成年不能参与宗门比试·坐席外围的一圈自然是由宗主等各要职人员承包,而再往后几圈则是参与比试的弟子、接着再按弟子的身份排序。
到方任盛这时,已经很后很后了·虽然不至于太过靠后,但是却影响了方任盛的观看··正想着,方任盛就听周遭有人窃窃私语道:“快看,是少主”·朔方黄氏在会场的管理上极其严格,容不得半点喧闹,因此没有人敢在大会上说话,会场格外的安静。
可就在黄佑英身披貂裘,肩挂流光,一身金闪闪的走出来时,仍旧是引发了一众热潮··方任盛见到黄佑英这身装扮时都忘记了呼吸,直到缺氧了才将他唤回了现实。
他曾见过许多人穿的金光闪闪,却不曾见过有一人能将它穿得如黄佑英一般圣洁,犹如朝阳一般·更多的是土里土气··方任盛目光紧随着黄佑英,只见随着一众人马入场,周遭便有人奇道:“咦少主的小跟班呢”·另一人接道:“谁黄愿安吗”·那人又道:“是啊,就是他。
天天黏在少主身边,也不知羞耻,啧啧·我们少主人太好咯,不舍得赶他,这种人看着就- yin -阳怪气的,跟个冤死鬼一样- yin -沉,真是晦气·”·另一人又道:“是啊,少主就是太好了,什么人都容得下。
啧啧,这人多半不是什么好人·”·方任盛闻言攥紧了拳头,正欲暴起给这些人一个教训时,黄佑英恰恰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他,黄佑英便朝着这里扬起了一道明亮的笑容。
方任盛愣了愣,强忍住心中翻涌的怒气又坐了下来·就连方任盛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生气什么,事实本就是如此··在黄佑英的光环下,即便是弟子,众人也只当是不知羞耻的晦气仆从;在黄佑英的优秀之下,他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及黄佑英半分;在黄佑英的照耀之下,他永远是黑暗的,是肮脏的。
方任盛渐渐松开了拳头,抬头望着天空直发愣·只见在那灿烂的太阳底下,数朵白云不知归处的四处浮动·在独一无二的太阳底下,每一朵白云都显得渺小,微不足道。
无能的人就算是付出了99%的汗水,也抵不过天才那1%的天份··方任盛怔怔地望向宴会中心身为焦点的黄佑英,微微出神,他的双手垂在一旁,双目当中没有了丁点神采。
画面便定格在此·两颗碎片构筑的画面逐渐破碎,随后又凝聚成蝴蝶,飞走··二人回到现实的那刻方任盛几乎也在同时醒来,周清远见状立即拉开杨逢疏退到一旁。
只见方任盛的双目逐渐变得明亮,可是却愈加疯狂,他低吼道:“吼啊啊啊啊啊……锁情”·吼完,数道铁链捆向周遭的建筑物,方任盛借此快速飞向林间离去了。
周清远与杨逢疏对视了一眼,当机立断道:“追”·说完,便召出天命御剑紧随其后·杨逢疏闻言,佩剑立即出鞘,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黄愿安就是小盛啦,是阿英给他取的名字XD至于方任盛这个名字,当然是小盛的真名啦·不过在少年时期只有黄佑英一人知道·第16章 奉天雨城邪祟掏心·周清远,杨逢疏二人追着方任盛一路来到了一座茅屋前,躲在了不远处的林子里。
周清远的目光朝四周环顾了一圈,略感不安,随后定了定神··他们方才几乎是横跨了整个雨城,此时应该是在城北的近郊··雨城城北有传言说从前是一个古战场,死伤万千,因此周围- yin -气极重。
而近几年,城北却墓地居多··按理说常人不应将墓地盖于极- yin -之地,从前的确是如此,不过自从奉天白氏的宗主换成了白荣之后就发生了变数··富人越富,穷人越穷,这便是奉天白氏的现状。
虽然穷人不至于穷到满足不了温饱问题,但是对于家中死者的安葬,在另外三方的地价都飞升的情况下,穷人们只能选择将死者埋葬在城北··这就是周清远感到不满的原因了。
他道:“雨城城北乃极- yin -之地,又多墓地,怨气盛行,恐怕会有走尸之类的邪祟,逢疏你且小心·”说完,周清远握紧了剑柄,向前踏出了一步。
“怨气当真浓重,也不知是造者有意还是入者有心·”·杨逢疏点了点头,目光朝四周扫了一圈,眸光微闪·一道又一道的怨气从土地当中涌出,怨气深且密。
在这块土地上没有一处是不被怨气所涉及到的地方,除了杨逢疏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周清远的背影上面,只见一片污秽当中,只有周清远至纯的灵力散发出的璀璨光辉··除了,他的师父。
杨逢疏的眸光渐深,眼里被复杂的情绪所填满:“师父也要当心·”·周清远靠在茅屋的窗旁,却是无暇顾及他·杨逢疏也提起了手中的剑,神识向四周展开,随时准备迎战。
自方任盛破门而入已过去了数分钟,只见他凝视着茅屋里的那口水晶棺,也不说话,身形摇摇欲坠·周清远心知此事记不得,便静下心来等候方任盛先做出反应··方任盛感觉到了他们就在附近,这一点周清远是知道的。
此处怨气经过了常年的废物利用,明显已经全数归为方任盛所用,在这里,他就相当于战神··但为什么却始终无动于衷,周清远就只能当作是他有恃无恐了··正想着,就见方任盛的身影动了动,对着方任盛背影的周清远,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抬起了剑。
然而,下一秒··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林间传了过来,就在杨逢疏的侧方·那声音喊道:“清定君,还有清定君的徒弟在下来救你们啦”·周清远顿时就在心里骂了一万句娘,可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立刻挥剑前去拦截。
同一时间,三人全动·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周清远将剑灌入灵气,架在了大铁球上,抵挡住了方任盛朝着魏千华方向发来的进攻·杨逢疏也在这时挥出了一道剑气,正好命中了被周清远所拦下了的方任盛,堪称神预判。
魏千华见状立即停了下来,看清局势之后立即抬手,边在空中画符边道:“哎哟,吓死我了”·周清远斜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反身绕过铁球朝着方任盛又是一剑。
他道:“逢疏,笛呢”·杨逢疏道:“无效·”·周清远忽然记起了驱邪曲的原理,是以天地灵气震慑怨气,而此处,偏偏是怨气最浓重的地方。
来不及多想,方任盛的胸口处又涌出了几根铁链,周清远将其中一根抓住甩开,立即又退了回去··他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锁链”·魏千华正完成了一道禁止,只见蓝色的法阵在方任盛的脚下升起,方任盛的速度便因此迟缓了一阵,周清远也因此拉开了一段距离。
魏千华道:“锁情,乃远古巨神所铸,非人所驭也·除其命定之主外,其余修士若要使用,定将遭受蚀骨之痛·”·周清远还来不及多想,就见方任盛那厢爆发出了一声怒吼,魏千华布下的重重禁制在一瞬间都被怨气所冲破。
破除禁制,杨逢疏只见这方圆十里的怨气一时间竟争先恐后地涌入方任盛的体内,方任盛的双目也因此愈加浑浊·眼白已经被血红色所布满,就连眼珠都没有了··而就在方任盛的周围土地上,不应该是说这整片土地上,都有一双又一双的手从地面上钻出,见势竟是欲将数里外的走尸、凶尸都召出,为己所用·杨逢疏不由分说地飞到了周清远的身旁,抓住了他的手就将他带离,欲将脱离此处。
魏千华此刻也是大惊失色,立即化作天命朝师徒二人飞去,口中同时还叫喊道:“他不要命了城北怨气本就极深,死在此处的又多是穷人,怨气更是深厚,在此地孕育出的邪祟,简直就是噩梦”·“好了不需要你解说了”周清远见状也露出了慌乱的神情,皱起眉头打断了魏千华。
不过在杨逢疏面前他却还是强撑着镇静了下来,反身与杨逢疏交换主动权,带着他向外飞,说道:“天防禁制还有用吗”·问的是还有用吗,而不是还能用吗。
魏千华立即心领神会,又化作了人身,边画阵边道:“能用能用,只不过在这里没什么卵用·”·周清远道:“算了,能用就好·”说完,念了一道决,分了一道灵气出去,灵气化作一只鸟,往天空飞去了。
杨逢疏淡淡看了魏千华一眼,说道:“于你来说,怎样都没关系吧·”·魏千华笑道:“怎么会,我还没有厉害到那种程度啦·”·周清远心下烦躁,望了一眼身后,身下不断袭来的邪祟,抬手又是一道灵气将它们驱散。
低声道:“安静·逢疏,不要挑衅·”·杨逢疏之后却是没再说什么了,不再去看魏千华了·反倒是魏千华微微惊讶过后,笑眯眯地朝他看了过去,饶有兴趣的模样。
说话间,天防禁制立即张开,对象却不是方任盛或是邪祟,而是他们三人··他们三人立即落地,在中心一头石狮子拔地而起·天防禁制驱散了所有外物,将它们隔绝在了这个遗世独立的空间里面。
外面的邪祟已经全数挤出,都挤在了防护罩上,一时间竟然看不到一点空隙··全都是邪祟··周清远道:“只能如此了·我已经给二师兄送了信,剩下的,就是等待救兵了。”
说完便闭上了双眼,将灵力凝聚在手上,开始加固天防禁制··杨逢疏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声“好”,便也学着周清远的模样,凝聚灵力加入了加固天防禁制的过程当中。
魏千华见师徒二人一般无二的动作,叹着气摇了摇头,笑道:“这师徒二人也当真是有趣,各有秘密,心知肚明却并不猜忌,反倒是全身心的信任,也不知是幸还是哀。”
魏千华又将视线停留在了杨逢疏的身上:“这血脉,这天资当真是稀世,只是可惜了·”说完,也闭上了双眸,将剑气汇聚在了一处,猛地一推,也加入了加固禁制的队列里。
寂静无人的树林里,唯有乌鸦的啼叫声不时从林间传出··作者有话要说:·下周要去演出,跳舞,所以不能回家啦,也就不能码字了·所以到达1月5号之前,更新特别少1月五号之后恢复正常更新各位读者姥爷请见谅tvt·注:神识与灵识不同,神识是以神魂去探查,能看到的不仅仅是灵气,还有怨气,但相对耗损大。
灵识只能看到灵气,但相对耗损小··第17章 奉天雨城邪祟掏心·方任盛黄佑英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人不知,魏千华却是知晓的··天命前任的剑灵,作为黄佑英的共生体,记忆自然也是共享的。
自魏千华承了它的位的那一刻起,记忆便断断续续涌进了他的脑海里··待记忆接受完毕,魏千华便来回踱步,思量道:“若是要保我- xing -命,就需除了黄愿安此人。
啧,这剑也真是碍事分明已经身死道陨,却让我独独不能向黄愿安动手·”·魏千华忽的一顿,眯眼望向师徒二人离去的方向,笑道:“……就劳烦你们师徒二人助在下一臂之力了。”
说完,运气往金龙阁外飞了出去··……·待三人的灵气或剑气汇到一处时,便会自然形成结界,将三人圈在一处·魏千华再睁开眼时,就见四面八方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与那师徒二人所在的地方,有着光芒。
周清远的灵力是至纯至净的白,魏千华早就有所预料,此人虽对人态度不一,但活得却是比此世任何人都更为单纯,更为善良的·而杨逢疏……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是看到那如烈焰一般,又如太阳一般的红时,魏千华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这时,他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说道:“逢疏,自招吧·”·是周清远的声音··另一道显少年青涩的声音回应道:“……师父。”
“不要瞒我·”周清远道··杨逢疏呼吸停顿了一声,虽然此时只能看到彼此的灵气,但是不难想象杨逢疏面目上的为难··片刻之后,杨逢疏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抱歉。”
周清远那沉默了一会··“罢了,时机未到,我不强求你·”·杨逢疏轻轻嗯了一声,之后就没再说话了··魏千华心道:“清定君啊清定君,若有一天你落得我师父一般下场,也只能怪你识人不识心……养虎为患啊。”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又闭上了双眼,将剑气灌入结界中,将自己脑中的记忆部分共享给他人··周清远在打座平息怒火,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了,一旦牵扯到杨逢疏的事就仿佛触动到了逆鳞,杨逢疏这会瞒着他,就把他给气的够呛。
可以理- xing -的角度来想,心里又顿时复杂万分了··周清远心下烦闷:“道理我都懂,但心里就是不好受·”·偏偏,杨逢疏对他还一言不发,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还没有烦闷多久,周清远就见四周的场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一变·他立即站了起来,杨逢疏跟他也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已经经历了几次这种现象,周清远对此已经能够见怪不怪了。
顿了顿,对于突然的变故周清远疑惑道:“……也不见记忆碎片,这段记忆又是如何而来”说完,竟下意识朝杨逢疏那看了一眼。
却不想杨逢疏却直直盯着他·他这一眼,便使两人的视线撞上了··周清远本想立刻移开视线,转念一想,又觉得太过刻意,便硬生生令自己冷静了下来。
就见杨逢疏淡淡说道,目光却是丁点没挪开的意思:“许是有人……暗中相助·”·虽然觉得那停顿尤为可疑,但周清远却没再问了·因为,从山林间的小路上,走下来了两名风尘仆仆的少年郎。
其中一人笑靥如花,头顶上的斗笠,和身上的仆装全然抵不住他的万千光华·另一人面容冷淡,没什么表情,不知为何看上去却怪顺眼的,就是气场有些许- yin -沉。
黄佑英道:“小盛,让你不要勉强自己你偏不听,这下生病了吧”·方任盛看了他一眼,扬起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没事,我自愿的。
若是不能与阿英一同下山历练,才是我的遗憾·”·黄佑英无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啦·你太直白了吧……”黄佑英叹了口气,又道:“努力了这么久,你已经是朔方黄氏的名人之一了哦。
如果因为我而身败名裂,就得不偿失了·”·方任盛看了他一眼,抱着臂在前面走,一派淡然的模样,云淡风轻地说道:“那又如何我本来就是为了能配得上阿英才努力至此的。”
“哎·”黄佑英皱起眉头打断了他,“不要说这种话啊·这一切都是因为小盛你的想法,不要总是说因为我·而且,小盛你从来就没有配的配不上我这种说法,我本来就是你的呀。”
话落,黄佑英摇着头小跑到了方任盛的面前,捧起方任盛的脸无奈地笑了起来··“好了,开心一点啦·”·方任盛飞快地在黄佑英的嘴唇上啾了一下。
不等黄佑英反应过来,便立刻跑到了前面,笑了起来,突然间大声喊道::“黄佑英”·黄佑英被他气笑了,站在原地大声回应道:“干嘛”·方任盛大声喊道:“我心悦你欢喜你”·“然后呢”·“呃。”
方任盛顿了顿,忽然之间红了脸颊·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还想和你日日夜夜从此不早会”·黄佑英顿了顿,笑骂道:“你其实是色魔吧不早会会被父亲骂死的”·“骂就骂,大不了我们就远走高飞”·黄佑英忽然之间飞跳了上来,抱住了方任盛的脖子,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他:“嗯,远走高飞”·方任盛回抱住了黄佑英,抱着他转了好几圈,待到累了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着,两双眼睛注视着彼此,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二人相视一笑,少年郎的笑声响彻山谷··“呃·”周清远目睹完全程时,微张着嘴,还处于震惊当中,他是从来没有把这二人的关系往断袖那想的。
杨逢疏倒是淡定,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他眼里闪过的诧异和探究,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三人里也就只有魏千华最为平静,只见他朝师徒二人笑着鞠了一躬:“哎呀呀,见到断袖很惊讶吗实不相瞒,本人便是断袖一个。
活生生的哦·”·周清远&杨逢疏:“……”不知为何,我竟然一点都不惊讶··见到师徒二人的反应之后,魏千华满意地拍了拍手,随着他的动作,场景又迅速变换。
这次,黄佑英和方任盛正在一条充满了泥泞的小道上奔跑,极为狼狈··周清远看了魏千华的动作便明白了,此时也懒得去猜测了,直接问向魏千华:“怎么回事”·魏千华道:“说来话长……”·周清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长话短说。”
“……好吧好吧·”魏千华被他噎了一下,无奈道:“我师父,也就是魏如兰研发的恶情的初代成品已经诞生了,以白荣为首的奉天白氏正需要一批试验品。”
周清远抓住了关键词,疑惑道:“以白荣为首的奉天白氏难道……”·“嗯,没错·这次的计划白氏魏氏都有参加,且不止他们两家。
人的欲望,是很可怕的·”说完,魏千华便不再看周清远诧异的表情了,继续道:“这时魏如兰恰巧遇上了下山历练的黄佑英和黄愿安·”·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杨逢疏突然道:“为什么那怪物且不提,黄佑英不是朔方黄氏独子吗”·魏千华看了他一眼,纠正道:“是仅剩的一个儿子。”
他顿了顿,又说:“他们之所以会有恃无恐,是因为有所准备·白荣此人做事虽然张扬,但是做事周全,明明知道他的罪行却思考纠不出任何纰漏,实在是高。
话说回来,黄佑英如今中了摘星曲,怕是赶路都困难了·”·师徒二人顺着魏千华的目光看向黄佑英,正如他所言,黄佑英气喘吁吁的,就连走路都困难了·摘星曲实在是毒,灵力相当于是修士的生命,而摘星曲只不过一曲,便能够将一名修士置于死地。
只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他们的不远处便是一座城·就算是夜晚也仍旧是灯火通明的城··魏千华道:“这就是雨城了·”·周清远诧异道:“怎么会”·也不怪他诧异,原本的雨城可谓是九州繁华的城市之一,只不过自从方任盛化作邪祟来此地后,便一落千丈了。
偏偏奉天白氏还是四大宗门之一,有心插手此事的修士都会被白氏的子弟给赶走·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敢来管了·虽然是这样,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居民竟然没有任何暴动。
黄佑英方任盛二人狼狈的来到雨城时,已经是深夜了··刚刚到了雨城,黄佑英便疲惫不堪的倒了下去·方任盛便将他背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将他放了下去,靠在了一家人的门前,自己也坐了下去。
他们逃命已经逃了好几天了,灵信已经送出,现在只需要等待宗门里的人前来救援就好了·方任盛松了一口气,看着黄佑英的睡颜出神··他本来是想再也不靠那些人了,从此以后只靠自己,所以这么多年来才不知疲惫般努力,参加大大小小的赛事、活动,告诉自己要成为最强。
却不想,真正到了危险关头,他就连保护心爱之人的力量都没有··“阿英……”方任盛慢慢低下头去亲吻黄佑英的唇,黄佑英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很痒,也很温暖,为他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带来了一丝的温暖。
方任盛亲了黄佑英一口,眷念的注视着他·片刻之后,他咬着牙扶墙起身,深情款款地注视着黄佑英说道:“你等着,我给你去找吃的·”·他刚刚回头,就见一名老人站在他的身后。
“年轻人……怎么受这么中的伤”·“呃,老人家·”方任盛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名老人摇了摇头,叹道:“快些进来吧,这里是我的家,我来为你们准备些吃的。
这伤势,慢不得啊·”·方任盛看着他走到了那扇门前,见他顺利打开门走了进去,心知黄佑英的事慢不得,便放下了戒心,抱起了黄佑英,走了进去··“……好。”
他说··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这篇文从2017写到2018,也已经有一岁啦(胡说八道。
作为第一篇写了一年的文,还有点小兴奋呢嘿嘿嘿··演出顺利结束啦之后除了期末考那段时间可能会请假,就恢复了更新了·啊,对了,下次更新是在星期五。
【新年大礼包】·方任盛·武器是诛孽(前)/锁情(现)·锁情是黄佑英送的·别名黄愿安,黄佑英取的·长大之后和黄佑英谈恋爱了嘿嘿嘿。
面对黄佑英时一直是没脑子,说话非常直白,但是每次都会迷之get到黄佑英的撩点··然后~~回忆大概还有一章结束,下下章这个副本就打完惹预告一下新角色:神医赵扶,代表色是绿,游世仙人他师弟,师门不明。
之后~~会有冰城三杰的回忆篇,以及他们师父的小短篇(师父的这个估计会以番外篇放送)有心仪的角色也可以留言哦·第18章 奉天雨城邪祟掏心·方任盛抱着黄佑英进房之后,场景便消失了,随后又归为黑暗。
周清远拧眉道:“这老人家……”·一切都来的太过巧合了,就像是在等待着他们来临一样·果不其然,下一刻周清远就听魏千华解释道:“正是白荣的易容术。”
周清远闻言神色愈差,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继续吧·”·魏千华点了点头,随后三人四周的场景开始慢慢变换··眼下时间估计已是三更了,三人却见方任盛焦急地敲着一扇门,口中叫道:“老人家老人家阿英又阵痛了”·很快,门便被打开了,方任盛立刻让开了。
那名老人便大步流星的朝着院落里走去,说道:“这是灵力不足的后果啊……晚上的时候,百灵果吃了吗”·方任盛快步跟上,“吃了,气色也转好了,但不知为何又发作了。”
老人的面色沉了沉,这时正好到达了客房门前,推开门,老人直接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只见黄佑英缩成一团,闷在被子里,发出了低低的嘶吼声·比起猛兽的咆哮,更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困兽临死前的呜咽。
让方任盛心疼··方任盛坐到了另一边的凳子上,握住了黄佑英的手,在他的手上亲了一口,呢喃道:“没事的……没事的,忍一忍,马上就好了,阿英。”
黄佑英没理他·方任盛却握得更紧了··老人看了他俩一眼,一只手钳制住了黄佑英,另外一只手正把着他的脉·过了一会,老人喂了黄佑英一颗药丸,随后捋了捋白须说道:“灵力正在流失恐怕是副作用。
年轻人……你们之前到底遭遇了些什么”·方任盛见黄佑英逐渐安静了下来,便抬头看了老人一眼,目露痛色·这个老人在他们困难时出手相助,不求回报;在知道他们是断袖之后也一如既往,从不曾嫌弃。
在这样一个令人尊敬的老者面前,方任盛没办法不说··“我……”方任盛抬起头,“我们……”·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方任盛说完之后,老人的神色淡淡。
除去开始一瞬的惊讶过后,老人又是一派的平静,好像没有什么事是能够影响他一样··“奉天白氏……”老人摇了摇头,目光当中流露出了厌恶之色。
“当真可恶”老人恶狠狠道··顿了顿,老人抬起头看着他,语气有些迟疑:“摘星曲的副作用……我倒是有药可解。”
周清远这时啧了一声,厌恶道:“白荣倒还真是不要脸,简直可以颁发奥斯卡演帝奖了,摘星曲的副作用我倒是不曾听说过”·见周清远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杨逢疏目光当中一面柔软,心道:“师父果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最善良的人。”
然而比起杨逢疏,魏千华却更在意其他的地方,他好奇道:“奥斯卡演帝奖……那是何物”·“呃·”周清远愣了愣,他竟是无意间把现代的东西给说了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便强笑道:“就是……一个东西。”
“啊”魏千华对他含糊其辞的解释很是不满,目光更加热灼·“什么东西”·周清远不知道怎么解释,便索- xing -不再搭理他,反倒是杨逢疏突然间出言刺道:“自然是只有师父才能知道的东西,区区剑灵,也敢发话。”
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不舒服了··魏千华被噎了一下,抱着臂啧啧一声,说道:“这师徒一个比一个高冷……哎呀不对,是一个比一个护短。”
周清远和杨逢疏同一时间斜了他一眼,却都没有再搭理他·魏千华自讨没趣,便也闭上了嘴··而方任盛这厢也刚从老人那处拿到了一碗药水··“此药直接饮用,即可祛百病。”
老人说完,打了个哈欠,似是有些困倦了·“年轻人,你先喂他喝下吧,老朽就先回屋休息了·”说完,看了方任盛一眼,便转身从门走了出去。
这药还只是半成品,先前拿普通修士实验时,那名修士服用之初直接狂化,功力大增,害得几名弟子丧命·如今是黄佑英这样的顶尖修士服用,也不知道威力如何,应当拉开些距离,等药效过了,再来检验也不迟。
“好,辛苦您了老人家·”方任盛目送老人家走远,心道今日一早便带着阿英早早离开,白氏这群人迟早会找上门来,阿英的情况也在逐渐好转,万不能害了老人家。
等待老人家的身影消失,他才上去关紧了门,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方任盛看着黄佑英的睡颜笑了笑,黄佑英的睡颜只有安静,还有好看··还是如一汪湖水一般的好看,就像是月亮在湖面上的倒影。
方任盛突然想起了曾经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世界有十分温柔·七分在神爱世人,两分在一汪湖水,而你,是温柔本身·”·他看着黄佑英的睡颜,慢慢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便不禁情动,“阿英,你真好看·”他伸手撩拨起了黄佑英鬓角的一丝发,低头闻了闻·片刻后又恍然惊觉,此时此刻的自己像极了变态,便立刻起身捧着药水连忙吹了几口气。
方任盛虽然对老人是含有感恩之情,但是从小的经历,却是没有让他完全放松警惕··方任盛舀起一勺药水,含在口中尝了尝,味道不错,便咽了下去。
这刚刚咽下去不超过十秒,药碗便落到了地上,碎了个稀巴烂··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周清远看了一眼魏千华,疑惑道:“怎么了”·魏千华也看着他,“这是他们两人的记忆,之后方任盛估计就狂化啦,黄佑英的记忆太模糊了,乱。”
“啊·”周清远应了一声,转头看了杨逢疏一眼,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却只能见到一团火红色的灵力·顿了顿,周清远问道:“那我之前看到的那段记忆……又是怎么回事”·“什么”魏千华闻言一愣,过了一会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在里面拿起了两块碎片,“我找到了这两段记忆是单独分出来的,难怪我没看到呢。”
他说话的同时,四周的场景就开始变化··是魏千华说过的那段记忆··只见方任盛,黄佑英二人在金龙阁当中,黄佑英抱着把剑蹲下身似是在找什么。
黄佑英道:“冰莲子真的会在这里吗我记得是在极寒之地呀……”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唉,已经这么落魄了,要是再不找点好东西回去,又得被父亲给批评了。”
方任盛站在他背后,直勾勾地盯着黄佑英的背影,双目发红··“黄宗主见阿英受了伤还这么努力,应该不会说什么吧·”他好像在强忍着什么。
“不,你不懂·”黄佑英摇了摇头,手指在器具上拨打了几下,有些泄气的蹲着·“父亲总是期望我更完美,虽然嘛这次我们被人追杀父亲应该会理解……但我,果然还是不想被他说教。”
方任盛看着他,没有说话,双目当中的红色愈加深沉··暗处,那名老人家曲起手指,灵力在他的手中汇聚,灵力当中的小人,俨然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方任盛。
这就是恶情··中此毒者,将强制与施毒者签订特殊的主仆契,从此中毒者的金丹或是灵台其中的精华将会化作小人,为施毒者者所用·中毒者其人,也将成为施毒者的傀儡。
不过这只是理想的药效,现如今的恶情,只能做到引出中毒者内心最- yin -暗的情绪,便利用它,入侵中毒者,让其短暂的为己所用··白荣朝门外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全身漆黑的人忽然之间闪了进来。
方任盛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黑衣人的来袭,却好像意料之中一般,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黄佑英此时正蹲着,将背后交给了方任盛,殊不知,自己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魏如兰教唆的。”
魏千华突然说道··周清远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冷着张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嗯”·“魏如兰教唆的。”
魏千华转过头看着周清远,“是方任盛教唆黄佑英来金龙阁的·”·周清远见他脸上摆着的是未曾见过的冷静,愣了愣,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脱口而出道:“为何”·杨逢疏也看了魏千华一眼。
可是魏千华却没有说话了··而这边黄佑英及时反应了过来,回身便是一剑朝着黑衣人挥去,立即起身向后跳,同时口中还喊道:“小盛小心”·黑衣人本就没希望这一招能够得手,早有预料,匕首迎上了黄佑英的天命,同时也向后跳去。
黄佑英刚刚说完,他竟是愉快地笑了起来··黄佑英觉着奇怪,便立刻回头看向方任盛,只见他如木桩一般站在那一动不动,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的,是可怕的平静。
“小盛”黄佑英疑惑的叫了一声,见他没应,便转向黑衣人拧眉道:“你对小盛做了什么”·“没有没有。”
黑衣人笑着,“只是觉得少主你还真是专一善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黄佑英愣了一瞬,随后回头看向方任盛,只看了一眼,便又转了回来,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啧·”·吐完口水,黄佑英好像心情舒畅了一般,低下头将抹额从额上扯下,随手丢到了一旁·再抬起头时,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寒冷··“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朔方黄氏的弟子,陈师叔的外门弟子,褚云。”
闻言,虽然早有所见识,但如今再见一遍,褚云还是被他超凡的记忆力给震惊到了·“这么多年来我只不过与你说了两句话,你竟然还记得……”·可他还没说完,黄佑英便打断了他,仰起头俯视着他,语气冷酷到不像是他。
“区区外门弟子,也敢来太岁头上动土”·傲慢··是与生俱来的傲慢,高傲,是天生的高人一等·是被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有的孤高。
如今,在黄佑英的身上终于出现了·并且,让人不禁想要臣服··“我要,方任盛,恢复神智·”黄佑英一字一顿道··一切,都只是因为方任盛。
在黄佑英的眼里,是目空一切的傲慢··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下章回忆才结束·下下章副本才完结·寒假前两天一更,下次更新是在星期日就这样XD·第19章 奉天雨城邪祟掏心·当一个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他就会亮出最锋利的爪牙。
不知道是以前从哪个论坛里看来的了,周清远看到黄佑英仿佛变了个人般的模样,第一反应就是想到这句话··“啊·”周清远下意识看了杨逢疏一眼,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便伸手握住了他,一有事就牵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害怕吗”周清远看了杨逢疏一眼··“师父在,不害怕·”只见一红一白的两团灵气,依偎在了一起,红色的那团灵气还晃动了几下,像是在摇头。
“……”魏千华见状忍俊不禁··周清远笑了笑,两道灵气相交之后他就见到了杨逢疏,便捏了一下他的手心,很是宽慰··杨逢疏冲着周清远笑了笑,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啧·”魏千华虽然看不见,却也感觉到了师徒二人时间的气氛,啧了一声不说话了··而画面当中,突然变了个模样的黄佑英挥起天命以强硬的姿态,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速度向褚云发起进攻。
褚云换上双刃,却也还是节节败退,完全落了下风··幕后的老人手指微动,方任盛就好像受到了偌大的刺激一般,嚎叫着扑向了黄佑英··“啊啊啊啊……”·黄佑英腹背受敌,可面对方任盛却还是下不去手,天命既要反击前面又要抵挡后面,自然应对不了,局势逆转,黄佑英很快落了个下风。
“小盛”黄佑英皱着眉急切地叫了一声,挡下方任盛一击之后回身给了褚云一剑·“是我啊”·“呵呵。”
褚云接下了他这一招,挑剑又是一刺,“他当然知道是你啊,就是因为知道是你所以才要杀你”·此话不假,方任盛虽然一言未发,但是目标却始终是黄佑英,眼里的嫉恨十分深重。
这是朔方黄氏每一个弟子都或多或少会有的情绪,他们从小就活在黄佑英的光芒之下,难免会起私心··“阿英……”方任盛叫了他一声,动作停顿了片刻,却又突然加快了攻势惨叫着,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啊啊啊”·两头的进攻令黄佑英顾之不及,他狼狈的退到了角落里,握着剑的手收的更紧了。
黄佑英咬牙恨恨道:“果然……那晚小盛的发狂也是你们干的,那个老人也有问题吧”·褚云道:“自你们出朔方的那一刻,就已经中我们的套了。
九州这么大,可你们,却无处可逃,哈哈”说完,他还愉悦地哈哈大笑了一声,似乎很欣赏黄佑英这样狼狈的样子·“我还以为黄愿安有多忠诚,下了一点毒就轻易叛变了,养人不如养狗啊。”
原来他们二人早已落入了网中,黄佑英心中震撼,顿时泛上了一阵悔意·就不该信那个老人的鬼话·就在这时,褚云的双刃朝着黄佑英刺了上来。
黄佑英被他的话刺激到分了神,此时背靠着墙,还没来得及反应,两把锐利的刃就朝着他割了上来··要完了··小盛该怎么办··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这是黄佑英临死前仅剩的两个念头。
可是就在这时,方任盛身上的锁情剧烈晃动,发出了耀眼的红光,就好像感觉到了原主黄佑英的危险一般··突然间··“阿英”方任盛的双眸忽然之间亮堂了起来,下意识地朝着黄佑英扑了过去,伸出右臂拦在了黄佑英面前。
“不要死”·是谁在吼叫是谁的血溅了一地又是谁的手臂掉落在地黄佑英已经不知道了。
是谁在嘶吼是谁在哭泣又是谁如同恶鬼一般撕咬着谁的躯体是我吗·只感觉到了身体当中的炙热,只看到了眼前的一片红色,只知道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除此之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呕·”周清远吐了一地·杨逢疏的脸色也不太好,闭着眼一言不发,尽管如此,手却还在拍着周清远的背脊,让他能够舒服一些。
周清远看到了方任盛手臂被割下,血溅了一地,而黄佑英在短暂的停滞之后,爆发出了震慑人心的嘶吼声··有悲伤,有愤怒,更多的是被逼到绝境时的绝望··“小盛……小盛啊啊啊”·只听到了咯吱一声,突然之间,风云变色,黄佑英的背后长出了两双巨大的红色羽翼黄佑英的双目被血红所充斥着,面如死灰,直勾勾地盯着褚云。
“怪……怪物啊”褚云转身就准备逃跑,可黄佑英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不到一秒,黄佑英便闪到了褚云的面前,钳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接着,头埋了下去··“呕……”周清远吐完觉得还有些恶心,黄佑英那副模样不像是个人类,倒像是个食人魔,竟然活生生的把褚云整个人给吃掉了·魏千华的脸色也不太好,拧着眉道:“……黑凤凰。
黄弈对自己的孩子做了什么实验如今四大世家,一个比一个丧病……”·“黑凤凰”杨逢疏捕捉到了话里的重点,抱着臂站着,“那是什么”·“……上古神兽,火凤凰的亚种,投身黑暗的凤凰,入了魔之后的称呼,也叫死凤凰。”
魏千华道··“……”周清远抬起头看着魏千华,皱了皱眉,“可黄佑英是人类吧”·魏千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顿了顿,说道:“修仙嘛,本就是逆天而行。
这些事又有何不可呢不仅有具有凤凰血脉的人类、也有恶情的出世、摘星曲……这些逆天的东西存在·”·周清远点了点头,胃里还有点恶心,便又转过身去吐了。
余光瞥到杨逢疏时,却见他皱着眉,好像在想些什么的样子··直觉告诉周清远,杨逢疏这样绝不是因为黄佑英的变异,而是有其他的事情,影响到了杨逢疏··周清远看了杨逢疏一会,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逢疏……你究竟有什么事在瞒着为师·周清远深深看了杨逢疏一眼,眼里复杂万分·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什么··之前他和杨逢疏去剑房时,也有看到过这段记忆。
只不过有些许不同的是,这之后还有后续··于是,周清远便问道:“完了么”·“嗯·”魏千华点了点头,心情也不太好,明显是被恶心到了。
“之后就没有了·”·周清远沉默了一会,却没有告诉魏千华之后发生过的事情··无论是天命想给他看,还是只有他才能看到,这些都不重要了。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也是肮脏的,说多了可能就会平添事端·那个下着雨的地方是雨城,是有着魏千华悲伤的记忆的雨城··在这里周清远是一个穿越者,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他却能够影响到很多事情。
比如杨夫人,冯云歌等因他而活了下来的人,又比如周清远,也就是原本的清定君的死,还有杨逢疏被废的灵根,也都是因为他··无论是黄皮纸,还是方任盛的提前登场,这些变故和他有没有关联,黄佑英的死跟他有没有关联,这一切都是说不清,也道不明的。
就连杨逢疏,周清远也不确定就因为他的出现,会不会再害到杨逢疏··周清远敛了敛眸,牵着杨逢疏的那只手,握得更加用力了·周清远的情绪不稳,杨逢疏对此若有所觉,反过来捏了捏他的手心。
·小小的手,暖暖的手,很安心··“啊·”周清远低头看了他一眼,冲着杨逢疏笑了笑··谢谢你们师徒每次都在我不安的时候出现,用最沉默的陪伴给予我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我错了,副本这章还是可以打完的·下一章开始逢疏就要回家看亲啦,完了之后就打第二卷 「疏狂」了~逢疏成年,进入下一篇章,终于可以开始写感情线了 ·ps:盛英的部分之后会好好的改一遍,写的时候不尽人意,跟我幻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非常非常烦躁,一直不在状态,但还是尽力把故事给梳理写出来了。
蠢作者求爱抚啊啊啊:3·第20章 得红珠雪城收战书·之后没过多久,白定便率着冯云歌和一名全身翠绿的男子来了··冯云歌的头顶虽然还绑着绷带,但是已经恢复了精神,背着手还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那名全身翠绿的男子看面向极其温润,身上的气质让人感觉到了不凡,可身上的服饰却不是任何一个宗门的宗服··只见他吹响一支玉笛,所有的邪祟都在一息之间被渡化,而方任盛也随着手下们的消失而停止了动作,忽然之间跪在了地上,似是对即将告别人世若有所觉,发出了不甘心的嘶吼。
只是最后,他还是倒了下去,化作了一抔黄土··不过他至死都没有忘了黄佑英·直直望着摆放黄佑英尸体的方向,这一望,就再也没动过了·只是他的眼里满是悲凄。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还有遗憾··“阿……英啊啊,对……不起啊啊啊……”·这是他在这人世间最后的一句话。
也是疯魔之后,说的最完整的一句话··不过隔了这么久,方任盛终于是得了安息··锁情也随着方任盛的消失而掉落,没了寄生者肉体的滋润,锁情慢慢缩小成了一条小小的银链。
周清远听他奏完一曲愣了半晌,不知为何,竟觉得曲子有些耳熟·顿了顿,想不起来便不再想了,周清远上前捡起了锁情,放在手中掂量了几下,真切的感受到了其中的戾气。
肉体日日夜夜被这样的邪器所折磨,也不知道方任盛是怎么熬过来的··像是锁情这般逆天的武器,依照作者的尿- xing -一律是归主角所有,周清远想都没想,便把锁情丢给了站在一旁的杨逢疏。
同时嘱咐道:“逢疏,不要急着和它签订契约·”·原以为只是交给他来保管的杨逢疏猛然抬起了头,惊讶地看着周清远“啊”了一声··“啊什么啊。”
周清远淡淡地笑了笑,“你的·”·既然周清远这么说了,杨逢疏便打开了腰间的囊袋,将锁情丢入了囊中,道:“谢师父·”·周清远点了点头。
魏千华在三人前来救援时就变作了天命,此时佩在了杨逢疏的背上,魏千华见师徒二人的互动不禁啧啧道:“你师父还真是慷慨啊·”·用的是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杨逢疏没有接他的话题,冷冷说道:“利用我师父完了完了就离开·”·“哈哈”魏千华先是愣了愣,接着大笑了一声,说道:“聪明,我中意你小朋友,你要不要跟我学艺承我魏氏炼药绝技。”
“不·”杨逢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魏千华··“……”魏千华被杨逢疏直接且吝啬的说话风格噎了一下,顿了顿,却还不肯放过这等好苗子,毕竟魏氏单单依靠他很难重振,而好的苗子又如大海捞针。
“为何啊,难不成是因为你的师父”·“嗯·”杨逢疏点了点头,直勾勾地盯着周清远的背影,目光如炬。
“第一,我杨逢疏一生只有周清远一个师父·”·“说的倒是不错,只是你的师父不止清定君一人吧为能自保拜赵扶学艺,如今这种话倒是说得出口。”
杨逢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第二,我讨厌心机深重之人·”·“这点若是要说,你小子也毫不逊色吧·”·“第三,若还不快滚,我就将你交予师叔祖。”
杨逢疏一连串说完之后,便将天命从身后拔下,用力将它控制在了手中··“呵……”魏千华倒是要继续讽刺,可一听他的话便立刻被吓得动了动,连忙飞了起来,作势就要逃走。
“你狠,杨逢疏,你狠·”·说完,魏千华便逃也一般的窜进了林中,彻底的消失了··杨逢疏见他离开便转回了头,站到了周清远的身边··周清远低头看了他一眼,眯起双眸朝着杨逢疏笑了笑:“怎么了”·杨逢疏摇了摇头,牵住了周清远的手。
有些事情,师父你不必知道,只需要每一天开心就好了··魏千华有一句话说的不太对,杨逢疏向赵扶学艺,不是因为自保,而是为了要保护周清远·而他也未曾拜赵扶为师,当年在游世仙人那遇到赵扶,赵扶邀请他学艺时,他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杨逢疏一生只有周清远一个师父。”
杨逢疏与赵扶对视了一眼,赵扶,也就是那个一身翠绿的男子也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这是徒侄孙”·杨逢疏还是冷着一张脸,懒得理装模作样的赵扶。
周清远掐了掐他,点了点头道:“是·逢疏,快叫师……呃·二师兄,逢疏该叫二师叔什么”·白定道:“师……师叔祖吧”·杨逢疏看了周清远一眼,无奈地弯腰对着赵扶鞠了一躬,乖巧叫道:“师叔祖好。”
赵扶其人很好相处,让人亲近,在赵扶面前杨逢疏就像是在周清远面前一样可以肆无忌惮,不用顾及什么礼貌问题,杨逢疏平日里对赵扶也很少行此大礼,因此杨逢疏现在这个模样,让赵扶很是新奇。
“哎·”赵扶不禁笑了笑,“徒侄孙好·”·关于赵扶的出现,白定告诉周清远,原来是因为那家医馆恰巧是赵扶在经营的·医馆被方任盛破坏之后,赵扶便赶了上来,碰上了白定。
叔侄二人认亲之后,有着神医之称的赵扶便立刻进门亲手为冯云歌医治,在他的治疗之下冯云歌的伤势很快就好了,恢复了不少气色··就在这时,周清远所派来的灵信便送到了白定的手中。
三人看完之后,便立即赶了过来··冯云歌伤势刚愈,白定本不让他来,可硬如冯云歌,丝毫不把伤势放在眼里·白定没法,只得让他跟着。
三人找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邪祟们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的样子··五人寒喧过后,冯云歌便不耐烦的催他们走了··周清远顿了顿,说道:“你们三人先走,我与逢疏还有事要办。”
“那好·”白定见他面色凝重,便也没有坚持··“嗯·”冯云歌点了点头,冷着一张脸扫了他们二人一眼·“当心。”
“好·”周清远笑了笑,知道冯云歌是在担心他们,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之后我会带逢疏回家,此去一别,不知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了。”
冯云歌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再会·”·白定比较热情,笑着说道:“那再见啦,小师弟,还有小师侄·下次要给师叔介绍师叔母哦。”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杨逢疏抱着臂白了白定一眼,拽拽的模样··周清远看着杨逢疏笑了一下,知道那是他对白定特有的亲近方式··“那我们先走了。”
师兄弟三人告别之后,赵扶对着周清远与杨逢疏说道··“嗯·”周清远看着他们,“再会·”·“再会·”三人齐声说道。
告别三人之后,周清远携着杨逢疏一路来到了摆放着黄佑英尸体的那间木屋当中··杨逢疏疑惑地看了周清远一眼,“师父”·“逢疏。”
周清远走到了水晶棺前,手按在上面,回头看着杨逢疏,神色淡淡·“之后会有点痛·”·“师父在,”杨逢疏深深看了他一眼,“逢疏不怕。”
周清远见他认真的模样哑然失笑,问道:“怎么,不问问师父要做什么”·杨逢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其一,至死不能质疑师父的决定。”
“你这孩子·”周清远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可笑里更多的却是无奈和喜爱··周清远说道:“好了,师父是为你移植灵根·”·“移植灵根”杨逢疏疑惑道。
“嗯·”周清远应了一声,同时打开了水晶棺··水晶棺里没有恶臭,也没有腐尸,只有一个面容安详的少年躺在那里,依旧的年轻,好像从未死去,只是睡着了,马上就要醒了一般。
周清远有些惊讶,没想到夺天还魂竟然真如传闻中的那般,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也不知道黄佑英,到底是吃了多少个人的心脏才能恢复到这种程度,跟活人没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要是活过来了,会变成什么怪物··“朔方黄氏,”周清远拔出君子,对准了黄佑英的心脏,“有个秘密·”·君子捅入了黄佑英的肉体当中,噗嗤一声,血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周清远看着那处,目不转睛,“其子嗣,凡是有黄氏血脉的人,就能继承他们的灵根·”说完,周清远突然伸出了手,手掌心插入了黄佑英的身体当中。
杨逢疏闻言便明白了,心中震撼:“师父是如何知的”·周清远将手拔了出来,手上拿着一颗红色的珠子,被灵力包裹了起来,手臂上满是血迹。
“当初黄洛河为了家族的久盛不衰,便自取灵根之一,之后黄弈将它与其余灵根一同炼化,才铸就了如今最好的灵根·”·周清远没有正面回答杨逢疏,拖着红珠转向了他。
红珠的光芒照着周清远的脸,只见他一脸的平静,拖着红珠的手慢慢收拢,同时,灵力包裹着红珠向着杨逢疏缓缓移了过来··周清远的朱唇轻启:·“而你,便是黄氏后裔——黄天应。”
第21章 得红珠雪城收战书·周清远是一早就知道杨逢疏是黄天应了的,原著中第一章 就有写·看到他的亲弟黄佑英落得了那般下场时,也不是没有想过,杨逢疏也会不会被朔方黄氏做了些什么。
这是原著剧情里前所未有的··应该说,是还没来得及浮出水面的··但是无论如何,为了保护杨逢疏,都必须要让他,要让自己变得更强··而灵根不仅能为修士提供大量的灵力,而且日后金丹的品质都是由灵根的好坏来定,灵台又由金丹的品质来定,修仙之途可谓是一环扣一环。
杨逢疏没有灵根,匮乏的灵气让他仍停留在炼气期,虽然也能够修行,但是要比常人难的太多··朔方黄氏的祖传灵根由黄洛河所传,虽然加上黄佑英才仅传承了两代,但是却受了不少神药的滋润,再加上原本就是稀世的天灵根,可谓是此世绝无仅有的灵根、最好的灵根。
简直就是为主角专门创造的··事实也是如此,原著当中,到了中期主角就拥有了双灵根,一个是自带的火灵根,另一个是祖传的天灵根·成了双灵根之后,主角可谓是所向披靡,无人可敌。
金手指逆天,剧情玛丽苏,所以周清远才说这本书是辣鸡··不过他现在却很感谢作者对主角的慷慨··为杨逢疏植入灵根时,杨逢疏一句痛都没有叫,但是过程中早已汗流浃背,植入灵根的痛苦他人不知,周清远却是知的。
原著中只用了几笔来概括,却让人心惊胆战:“如万千蚁虫啃食筋骨,又如磨骨成粉,扒皮抽筋·”·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杨逢疏便昏倒了过去,周清远按住了他的头,令他倒在了自己的怀中。
周清远伸手揉了揉眉心,又向下摸了摸杨逢疏的发,眉眼弯弯,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极浅的笑容:“辛苦了,好好睡一觉吧·”·与此同时,天空也出现了异象——七彩祥云降世,雷霆惊世,一共九百九十道。
人人纷纷猜测又是何方大能渡劫成功升上天界,竟是与朔方黄氏的开山老祖黄洛河飞升时的阵势有过之而不及··而周清远却绿了脸,等九百九十道雷霆劈完,他便抱着杨逢疏立刻飞了出去。
只见四周一颗树木也没有,万籁俱寂,一片荒芜,全是焦黑的迹象,方圆几里只有小屋完好无损··倒了霉的忘记这茬了·也不知道上天究竟是有多么的喜欢杨逢疏,不过得了个灵根,竟然要来这么大的排场。
原著是,现在也是··可今日不同往日,杨逢疏不是原著里的主角,也不是双灵根,现在都昏迷了,又哪来的能力去应付其他人·要不是主角有光环所在,否则他们二人刚刚就被劈死了。
·周清远放出灵力探查了一圈,现在雷霆才刚刚过去,便有修士过来探查了·如此一来,周清远也顾不上黄佑英的尸体了,捏了个决为自己和杨逢疏施上了禁制,隐去了气息之后飞了出去。
周清远是奔着杨逢疏的故乡冰城去的,先前答应过杨逢疏,要带他回家去看他的娘亲,便不能食言··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只不过在这之前周清远带着杨逢疏住进了一间客栈当中,让杨逢疏好生休息,待到气色不错了再去见娘亲。
杨逢疏也很给力,从昏迷到现在,整整七天都还没有醒来·要不是修士以天地灵气为食,否则杨逢疏早就休克而死了··“唉,”周清远撑着下巴,盯着杨逢疏的睡颜,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为师当真是羡慕你……有娘疼,有师父疼,有作者爹疼,还有天道疼·”·“而我呢,”周清远站起身,转向窗外对着太阳光伸了个懒腰,“来这里时才17岁,啥也没有,想见老爸老妈也没机会了。”
周清远的心中思绪万千,来了这里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自己在现代的亲人了,不说,不代表不思念·在此处每每看到家人相聚的时候,他会羡慕,会思念,会怅然,却也会开心。
古人云每逢佳节倍思亲,周清远是每天每日倍思亲·见不到就是见不到,可看到他人团聚时脸上洋溢着的那种幸福,周清远就像是感同身受一样,由衷地感觉到了开心。
“啊……”周清远靠在了桌上,闭上双眼,呼出了一口气,·“好想回家·”·谁都不知道,谁都不会知道,谁都不能知道·只有在这个时候,周清远才会露出现代人的模样。
杨逢疏刚刚睡醒,听到的就是这句话,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向了周清远:“师父·”·周清远被吓了一跳,双眼顿时睁开,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杨逢疏在叫他。
见他想要起床的模样,便立刻迎了上去,制止住了他的动作··周清远道:“别起·你睡了整整七天,现在刚刚醒来还不便活动,先慢慢调息·”·杨逢疏近距离看着周清远,见他满脸都是关心有些心痒痒,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顿了顿,又迟疑地看着周清远,欲言又止。
“怎么”·周清远有些紧张,杨逢疏接下来要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关于周清远刚刚说的那些话,他本来是打算让这个秘密一直石沉大海,可如今却又不得不说了。
也不知道,杨逢疏听了会有什么反应··“师父……”杨逢疏叫了他一声,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不回家呢是为了徒儿吗如若如此,师父大可自去,不必忧心徒儿。”
·周清远愣了愣,听杨逢疏的话,他好像是只听了一部分的样子·见他那张小脸布满了认真,周清远哑然失笑,伸手捏了捏杨逢疏的脸颊,说道:“当然不是。
师父已是元婴,双亲早就化作了白骨百年,我又哪有家可回”·周清远这句‘我又哪有家可回’仅是随口一提,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杨逢疏深深看了他一眼,下一秒,抬手以小小的手掌握住了周清远大大的手掌。
小手握住大手,杨逢疏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凑上前,以额头抵着周清远的额头,双目里满满的都是认真和郑重,看进了周清远的眼里:“师父,今后我就是你的依靠,我就是你的家。”
周清远愣住了··杨逢疏小小的手,很温暖··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感动到了,周清远咬着牙点了点头··“好。”
他说··喂,太丢脸了吧,在徒弟面前哭得跟傻逼一样,你是小学生吗·你是小学生吧周清远··快给我停下啊·埋在一个小孩身上哭成一个傻逼你几岁了啊周清远·或许是在发泄,发泄这么多年来的忧郁还有迷茫,这是周清远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哭了。
无论是刚穿越来时的迷茫,还是走在陌生街道上的彷徨,看到家人团聚时的郁闷,直面死亡时的恐惧·在今天,在这个才十五六岁的孩子身上,爆发的一干二净··杨逢疏,谢谢你。
在我最差劲的时候一直陪伴着我··从最开始的迷茫和彷徨,一直到如今的郁闷和恐惧··谢谢你,一直在我身旁,从不曾离开··第22章 得红珠雪城收战书·周清远哭完了之后,就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神色淡淡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清远不想提,杨逢疏就当作什么都也没有发生··准备就绪之后,二人便出发去拜访杨夫人了·杨夫人每隔一个周就有给杨逢疏写信,搬家了会在信上写明住所,不过也没有搬多远,还是在冰城,就怕杨逢疏回家之后找不到她了。
新住所很近,他们便选择了走路过去··周清远看了杨逢疏一眼,看得出来,杨逢疏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其实很激动··周清远道:“逢疏,待会别傻了。”
“才不会·”杨逢疏看了他一眼,不满地鼓起了脸,“师父你小看我·”·“好了·”周清远笑了笑,“别卖萌了,我是说真的,要见到娘亲了开心吗”·杨逢疏看了周清远一眼,便转过了头,目视前方,片刻后点了点头。
“嗯,开心·”说着,嘴角还扬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周清远也跟着笑了起来,在他身后面目温柔地注视着杨逢疏的背影,还真是高兴坏了,脚下的速度都快了这么多。
周清远的视线逐渐向下,瞥到了杨逢疏别在腰间的玉笛不扬,忽然间停了下来··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时觉得赵扶吹的曲子很熟悉了,原来竟是亲耳听过·正是面对方任盛时,杨逢疏亲口所奏的驱邪曲·周清远沉思着,想到这一点,之前的一些疑点就都被串起来了。
赵扶会在雨城出现,绝不是巧合·那日在马车上面的沉眠,或许就是杨逢疏动了手脚,让他逮到了机会只身一人前去到雨城··在探查到方任盛底细之前他们二人一直没有与方任盛正面交锋,反而是白定和冯云歌先遇到了方任盛,在知道了方任盛的杀手锏之后他们才与方任盛正面交锋,或许也是因为杨逢疏。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师父”杨逢疏回头,见周清远在后面没有跟上来便疑惑地叫了一声。
·“哎·”周清远应了一声,走到了杨逢疏的身边,杨逢疏就站在那等他··“逢疏,”周清远站到了杨逢疏的身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给为师看看你的剑·”·“好·”杨逢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将啸天给拿了出来,交给了周清远·“师父,给。”
周清远扫了啸天一眼,看到了剑上面凤凰一般的印花,心道果然如此··神器虽然有神识,会自动选择其主,但是绝不会对一个人纠缠不休·先前心有杂念没有注意到,如今回想起来,才发现疏忽了这一点。
然而周清远并不打算追究,将剑交还给了杨逢疏,说道:“此剑还处于封印当中,幸好你没有解封·现在的剑鞘不足以支撑它,没有好的剑鞘,便抵不住它的锐利,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师日后带你去找铸剑的材料,为你打造一柄剑鞘·”·“好·”杨逢疏点了点头,没有多想,“谢师傅·”·顿了顿,杨逢疏看着手中的啸天,问道:“师父,此剑可有它的名字”·周清远征了征,本想下意识说名为啸天,却又顿觉太俗气,想了想便不决定沿用原著中的名字:“不曾。”
完了周清远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登时笑了笑,“怎么,你想给它取一个”·杨逢疏摇了摇头,却道:“师父来取一个吧·”·“嗯……”周清远倒是被这问题难倒了,沉吟了一声,片刻之后说道:“那就叫……疏狂。”
杨逢疏疑惑道:“为何”·周清远笑了笑,搂着他的肩膀往前走去·拍了拍杨逢疏的肩膀,低头看向了他,果不其然,杨逢疏也正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撞,只见周清远的眼里满是笑意,说道:·“我总是盼着你狂些,傲些·小孩子家家不必太过懂事,再狂些,傲些·你大可撕了你白师叔最宝贝的琉璃宝扇,丢了你冯师叔的青霜宝剑,”周清远转过身正对着杨逢疏,看着他,“这些,师父都不会怪你,师父护你。”
杨逢疏与之对视着,闻言征了征·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思绪万千,启唇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一切感动都化作了一个怀抱,杨逢疏顿了顿,猛地扑了上去,抱紧了周清远。
周清远笑着拍着他的背脊,“好了,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杨逢疏闷闷道:“……师父方才还说我小孩子家家,这下就反悔了。”
周清远哑然失笑:“……”·杨逢疏轻轻笑了笑··“你啊,”周清远无奈地看着他的发旋,“不是要救世吗还这么爱撒娇。”
“那是对师父·”杨逢疏直哼哼,头埋在周清远的胸膛上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周清远,“师父,你日后要如何”·以后要怎么样吗周清远愣了愣,……这倒是没有仔细想过。
往日周清远没有什么执念,更没有什么幻想,可如今面对着眼前的这个满目崇敬的少年,这些话他却说不出口了··周清远看着杨逢疏隐隐觉得,自己或许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有了执念。
也有了……·“为师啊,”周清远笑了笑,“要名扬天下,让众人皆知我清定君的名号,再也没有人敢惹恼我们师徒二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当一个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他就会亮出最锋利的爪牙··“那时,我们师徒二人便一心修炼,一同飞升·”周清远说着,抱紧了杨逢疏··“好。”
杨逢疏也回抱住了周清远,又将头埋在了他的胸膛里,只见二人在一片雪地当中紧紧相拥,除他们之外,便再也没有他人·“一同飞升·”·除他们之外,便再也没有他人……·许完誓言分开之后,周清远后知后觉的发现哪里不对。
一个人都没有··杨逢疏显然也发现了,调动灵气聚于脚下,快速往家中飞去,拧眉大声喊道:“阿娘”·周清远面色一沉,抽出君子,也立刻跟了上去。
来人并未隐藏,白雪皑皑中只要细看就能发现,每一座房子都用灵气刻出了一个字··白··奉天白氏——白荣·只是到了杨夫人的住所却并未发现任何人,只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封信。
上面只写了几个字,是对着周清远的:清定君,最初的地方,不见不散··虽然不知道白荣是怎么料到他们会回到冰城的,但是这时就算是有剧本的周清远都不禁称赞他……果然料事如神。
“魏氏”杨逢疏急道··周清远原以为最初的地方是指魏氏,他与白荣初见的地方·但是转念一想,要说他们最开始结仇的地方,却并不是在魏氏。
而是……初见杨逢疏的那个地方··冤有头债有主,天命果然如此,世界最开始发生的变数就是在那时发生的,如今,该解决了··周清远想,这恰恰印证了一句话。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第23章 得红珠雪城收战书·二人赶到庙宇时,并未见到白荣的身影·只听闻不远方传来了琴音,悠扬,舒适,竟是有人在此弹琴。
冰城终年日夜下雪多大风,仅有隅中至黄昏这段时间太阳才会冒出头来,暖洋洋的·周清远踏着浅雪来到悬崖上时,白荣正坐在巨石下弹奏长琴··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跳跃,像是一只精灵。
二人一下子就回忆起来了,这是他们一个拜师,一个收徒的地方·也不知白荣选这个地方相会是有何用意,也不知当时他是否在场··“白荣·”周清远叫了他一声,目光向上移去,在那巨石上面躺着的正是杨夫人。
杨逢疏显然也看到了,手持着疏狂就准备上去营救,一点也不淡定·周清远自然也不淡定,只不过面对三尊之一,几乎可以说是两派宗主的白荣,他还是不想冒险,便伸手拦下了杨逢疏。
“且慢·”周清远低声说,“危险·”·杨逢疏的动作顿了顿,过了片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便放下了手消停了,目光转而攻向白荣,意外的凶恶。
·“嗯”琴音断了,白荣好似被人从仙境拉回来了一般,转过头时还有些迷茫·不过却不显蠢态,多年不见他依旧很美,是那种足以惊羡世间所有女子的美,可却又一点都不显- yin -柔。
“啊,”白荣缓缓起身,朝着周清远笑了笑,“清定君来了啊,不小心弹得入迷了,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周清远对于他的惺惺作态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予理会,将白荣所留的那封信摊开了来,对准了他。
“文儒尊,你这是什么意思下战书”周清远说··“清定君,你这笑,笑得杀气侧漏啊·”白荣打趣道,负手跳上巨石,转过身对着二人。
“当然不是·只是想要同你做个交易,你看如何”·“呵呵·”周清远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磨叽了,君子直指向白荣,杀气顿时翻腾。
“抢了人之后还想同我谈交易,想得倒是挺美”·周清远何不知道,这交易无论是什么对他来说有弊无利,不过是以自己的换自己的,半点讨不到好。
杨逢疏闻声而动,又再度拿起了疏狂,随时准备提剑飞上··“……”白荣愣了愣,好像没有想到周清远会这么回答··顿了顿,他道:“且慢。
……既然清定君如此爽快,那我便直说了·——我只要方任盛身上的锁情,给我我就放人,如何”·周清远与杨逢疏几乎是同时转头,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同一时间点了点头。
白荣的实力不容小觑,光是他们攻上的这几秒内,白荣就完全有时间了解了杨夫人·所以不能赌··“……好·”周清远点了点头,向杨逢疏伸出了手,目光却警惕地停留在白荣身上。
杨逢疏将锁情放在了周清远手上后,他低头看着这条铁链又握了握,随后抬起头看向白荣,“要我给,可以·但是,你要给我一定的筹码·若是你食言,我岂不是亏大发了”·“聪明。”
白荣闻言笑了几声,旋即从袖中取出一把泛着血红色光泽的弯刀,朝周清远丢了过去··“我的佩刀,狱泽·”他说··周清远接住狱泽,目光审视过剑身,随即将它握好。
原著中有描述过狱泽,而在他手上的,正是真品·‘此刀乃盘古期时业火所炼制,刀身泛着一片血红,仿若地狱的光泽·握时,竟会感受到森森寒意,让人畏惧。
’周清远现在所感受到的,正是这种森森寒意··周清远将狱泽拿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却迟迟没有动作,顿了顿,抬眸望向了白荣··“我想知道……”周清远说,“黄佑英,是怎么死的”·白荣没有料到他会突然问这茬,笑了笑才道:“这件事的详细,也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了。”
周清远咬了咬牙:“追杀他们二人的是你,救他们的老人是你,派人杀了黄佑英的也是你·白荣,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周清远的眼神如毒蛇一般直勾勾地盯着白荣,那一双写着愤怒的双眸,有一瞬间竟然让白荣感受到了畏惧。
这个念头,让白荣笑得更开心了·他道:“没想到清定君居然查的如此彻底·不过他们二人相残,我也没有想到呀·人本就如此,稍加诱导就溃不成军了。”
“你……”周清远咬了咬牙,片刻之后,将锁情丢给了白荣·“罢了·你要如何我不管,可若是扰了我们师徒二人的清净,休怪我不客气。”
周清远早些时候就有了些猜测了,尤其是在看到二人组合之后的回忆,就让他更加确信了猜想··恶情的原理就在于动摇人的心绪,趁机扰人精神,黄佑英如何死的他不知道,可他知道,方任盛的精神绝对崩溃了,尤其是在断臂之后。
方任盛从前为了赶上黄佑英的脚步,为了能与他比肩,就发了疯一般参加各种比试,每日每夜的修炼,尽管他本人更想要清闲的日子·方任盛不聪明,也没有天资,可他勤奋,勤能补拙,这是没有错的。
只是这么久终于努力到了现在,却断了臂,所有努力化作泡沫,换作任何人都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至于为什么要挡,周清远想,那就只有一个字,就是爱·将黄佑英的- xing -命优先与自己,将他的- xing -命放在首位的爱。
方任盛或许是因为精神崩溃,又或许是因为不想回忆,所以没有了黄佑英死掉了的那段记忆·而那日,周清远在天命当中所见的,或许不是现实,而是——方任盛的心魔。
当然,也有可能是黄佑英的心魔··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了··总而言之,这段孽缘终于是了断了,而黄佑英是怎么死的,也就只有他们当事人才知道了。
周清远深吸一口气,睁开了双眼注视着白荣··“兑现承诺吧,文儒尊·”·白荣接到锁情过后,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抬眸扫了两人一眼·这时,他才给了杨逢疏一个正眼。
只见他握紧锁情,铁链瞬间捅入了手掌心中,血溅了出来·同时他的嘴角上扬,扬起了一个绝美的笑容,而锁情,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周清远的心中突然间泛起了不好的预感。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杨逢疏也是如此,几乎是铁链飞向天空的同时,立刻提剑而上··只见——锁情在天空飞舞,一根铁链上不断涌出新的铁链,盘旋在空中,仿佛巨龙。
只消片刻,一只又一只的巨龙向下撞来,势如夺天·一根又一根的铁链捅入了杨夫人的身体当中血当场溅出,如同血雨飞花。
肢体顿时被炸起,飞上半空,又骤然落下··周清远脑内霎时变得空白,一时间失忆了一般,想不起这是在哪,我是谁,他是谁,那又是谁·手脚僵硬着,不知道怎么动作,更可恶的是……内心当中,还有一丝隐隐的庆幸。
庆幸什么你在庆幸什么周清远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这样的懦弱无能五年前是这样,今天你还是这样·自从他穿越而来之后,因果报应也接踵而至。
他来了,清定君便死了;本该死去的冯云歌被他救活了,杨逢疏便被废了灵根,- xing -命岌岌可危,整个魏氏的子弟也因为计划失败而陪葬;他救了本该魂飞魄散的魏千华,魏如兰便死了。
上天就是这样,有因必有果··可是——本该死去的杨夫人呢·现在又会轮到谁替她遭受因果轮回周清远自己还是杨逢疏·人就是这样自私,又是如此自大。
杨夫人被杀死掉的那一刻,周清远的心中登时升起了庆幸··——啊,终于死掉了··人就是这样,自私又自大,在利益面前毫不顾忌他人自顾自就下了决定,甚至是决定了他人的- xing -命。
今后,周清远,注定要为这一刻的感情而赎罪··为了,他本来能够救下,却犹豫着不去救的那个人··只见得一名少年郎踩上巨石,红了双目,手中攥着一把剑,面目狰狞,丝毫不畏惧身遭盘绕着的重重铁链,朝着负手而立的仇人笨去。
他怒吼着,既震撼又悲凉:“阿娘啊啊啊”·“逢疏”周清远被这一声唤回了神智,见状立刻提剑飞了上去,杨逢疏注定不敌白荣,若是这一交锋,杨逢疏必死无疑·白荣负手而立,眉眼弯弯,在一片血色当中只有他一身素白,纤尘不染,仙风道骨。
他是笑着的,可语气却是冷到了骨子里:“不自量力·”·时间仿佛静止·一名少年郎跃起,手中攥着一把剑,面对着一人,下一秒仿佛是要用剑将那人贯穿了似得。
而那人,负手而立,笑得款款温柔,手中攥着铁链,铁链如巨龙一般盘旋在空中,包围了少年,仿佛伺机而动,随时要将少年吞噬了一般··而现在,正是这个“机”·只见所有的铁链顷刻间都有了动作,要将杨逢疏吞噬一般涌向了他·周清远登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有这样的情绪还是第一次··要用禁制吗不,已经来不及了,念决保不下逢疏,符箓没时间了,更别说是阵法了··怎么办该怎么办能做些什么我到底能做些什么啊来了这里这么久我到底学了什么啊·周清远攥着剑的右手猛然挥出,白绫围绕在身侧,不消两秒,周清远的身上顿时出现了耀眼的白光·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畏畏缩缩不敢前进吗·炙热,只感觉到了炙热。
身体仿佛正在脱离掌控权,一切都好像都在脱轨,一条铺着地狱业火的道路呈现在了他的眼前,向后就是万丈深渊·无路可走,你只能上·这时,周清远的耳边仿佛响起了一声清定君的低语:“走下去,周清远,走完它不要畏惧,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你”·往前走就是业火,周清远却毅然决然地踩了下去。
脚底冰凉,可脚却是滚烫的,仿佛要被熔化··我往前走是地狱,往后走是深渊,我已经无路可退,没有谁能帮助我,没有谁能够叫醒我,我只能往前走··“啊啊啊”周清远猛地吼出了声,白光登时以音速冲向了杨逢疏,如蚕丝一般包裹住他。
就在这时,锁情落下,与白光相撞,白光骤然之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拼命地抵抗着铁链的攻势··周清远方才动用了神识,耗损了生命力和修为才堪堪造出了一个护盾,险些吐出血来。
剑插在地上,身形摇摇欲坠,可目光却盯着杨逢疏始终没有离开··只见——随着最后一根铁链的捅入,白光炸裂,也失去了最后的力气,将杨逢疏炸了出去。
杨逢疏炸出去的方向,正是悬崖··“杨逢疏”周清远想都没想,边吼着边调动了全身的灵力飞向了他,向着杨逢疏伸出手去。
我往前走是地狱,往后走是深渊,我已经无路可退,没有谁能帮助我,没有谁能够叫醒我,我只能往前走··逢疏……我已经,师父已经,不会再迷茫,不会再胆怯了。
再也不会·周清远的顿时调动了全数的灵力,要榨干自己一般飞向杨逢疏··碰到了就要碰到了·白绫缠上树干,君子插在了崖壁上,一路向下划。
周清远张开手,白色的灵气以惊人的数量从手上涌出,从身上涌出··上天啊,我再也不会懦弱无能,再也不会犹豫着不敢上前了··谁叫我,不信命啊·我已经没有退路,我只能拼命挣扎,谁叫我不信命。
周清远拼命挣扎着,就算是耗尽了全身上下的灵力,哪怕是耗尽神识,也依旧伸着手,也依旧不肯放弃杨逢疏··“逢……疏·”·抓到了。
周清远抓紧了杨逢疏的手,紧咬着唇,抬起头望向天空忍耐着,说的话都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般:“害怕……吗”·周清远勉强笑着,眼神向下看去,看着杨逢疏。
在杨逢疏眼里的,他看不懂··“——师父在,徒儿不怕·”他说··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师父,你弃了我吧。”
杨逢疏从来都是这样的懂事··“师父,你的灵力已经耗尽了,再继续耗损神识,我俩都会死的·师父,弃了徒儿吧·”·不愿给别人添任何的麻烦,把别人的- xing -命先于己身,总是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总是怕一不小心做错了事就会被丢弃。
“师父,求求您,不要在管我了……”·总是委曲求全,总是轻视自己··杨逢疏说着说着,眼角竟然泛着泪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我独独……不想害了您啊…………”·逢疏……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啊……·风很大,杨逢疏的话却很清晰,清晰地响在了周清远的耳里,印在了周清远的脑子里。
今天的风很大,也很萧瑟·太阳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天色也开始暗了,冰城,也要下起小雪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周清远仰起头,不让杨逢疏看到他脸上的脆弱··师父正是因为遇见了你,才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才有了去拼命的力量··周清远扬起嘴角笑着说道:“为师不是让你狂些,傲些吗为师不是让你不必太懂事吗这些,你怎么不好好记着呢你不是最听为师的话吗……那好,杨逢疏,你听好了,你不要死,你要好好活着。
知道吗”·所以啊,不要再自卑了·狂一些吧,杨逢疏·傲一些吧,杨逢疏·任- xing -一点吧,杨逢疏·笑吧,哭吧,大胆的笑吧,大胆的哭吧,大胆的宣泄自己的情感吧,怎么样都可以,怎么样师父都接受,师父都不会怪你。
所以,不要放弃呀,我唯一的亲人啊··“师父…我……”杨逢疏听着愣住了,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然而——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一把匕首便落了下来。
”咔吱一声,将杨逢疏的手掌整个切断··一切来的太突然,周清远还没反应过来,杨逢疏便从坠了下去。
笔直的,坠落··“逢……”·周清远突然抬起了头,爆发出了野兽濒死前的怒吼:“逢疏啊啊啊啊啊”·没有眼泪。
不能哭,不想哭,也不要哭·只是愤怒,悲伤,绝望,还有刻骨铭心的痛楚··他猛然转向悬崖,恶狠狠地瞪着白荣,张开了血盆大口,仿佛是要将他吞噬一般:“白荣啊啊啊啊”·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咒骂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杨逢疏回来,无论做什么,说什么,现在人都已经回不来了。
……恨啊·好恨,恨自己恨别人恨苍天恨命运恨整个世界··突然间,身形颤动,心口感觉到了一阵闷,森森恨意涌进了全身··只见白荣出现在了悬崖边上,俯瞰着他,笑道:“你已经中了狱泽上的剧毒‘恶情’,上来吧,你将为我所用。”
”周清远猛然看向腰间的那把弯刀,心中愕然·没想到白荣,竟然如此歹毒·看着白荣的笑脸,周清远低头,紧咬着牙,脑子飞快转动。
绝对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冷静··忽然之间,周清远灵光一现·方任盛之后应该是一代魔修望安君,白荣留他在雨城应该是有相关的考虑,可是方任盛却在这个时间段被消灭了,所以为了白荣他为了自己的某个计划,就必须寻找新的目标而这个目标,就是周清远。
周清远猛地抬起头,强压住内心中想要服从的欲望,勉强扬起了一个冷笑,道:“痴心妄想”·周清远说完,竟是动用所剩无几的灵力毁了灵台,捏碎了金丹,自毁掉了前程。
一时间气力尽失,也坠了下去··我往前走是地狱,往后走是深渊,我已经无路可退,没有谁能帮助我,没有谁能够叫醒我,我只能往前走··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风声在耳畔呼啸,眼前的事物渐渐朦胧,躯体撞破了一根又一根的树枝、树干,已经感受不到痛楚了,只是一味的往下坠去··……也不知道,杨逢疏坠下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啊,要死了··就在落地之际,一把剑突然飞了过来,接住了他·周清远猛然回身,可是却很疲惫,几乎张不开眼睛··只是看见,在他身后,接住了他的是一把剑。
是……疏狂··君子和淑女都已经遗失,就算还在也用不上了·周清远迷迷糊糊之间,看到在一个坑里,有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尸体··是杨逢疏。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树林之中,发出了一声又一声震人心魂的号哭··我已经无路可退了··现在不是去顾及其他的时候,既然杨逢疏死前给他留了一线生机,他就得活下去。
疏狂被插在土地当中,周清远扶着它缓缓跪了起来·周清远就这么,紧紧攥着疏狂,一步一步的,几乎是跪着的,一路爬了回去··作者有话要说:·会考加油2018.1.13会考应援。
第一卷 最终章提前发布~相应的,明天没有更新啦(你 ·大家会考加油绝对全A·第24章 断桥难渡何为成长·登上山时一路云雾缥缈,顶峰朦胧的宫阙的影子,周围环绕着的花草树,使人如临仙境。
仙境愈深入愈清晰,云雾逐渐散去,脚踏上平地,视野忽然开阔,一股接一股的清香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视野之内,花草树木环绕着的是一座神工天巧的宫殿·向上看去,牌匾上提着三字:云梦斋。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云梦斋,清定君早年拜入游世仙人门下学艺的地方·所在东海一处仙山,其山名瀛洲,有着诸多传闻,闻名于世,却鲜少有人能够寻到此山。
周清远只身翻过几赌墙,铭记在灵魂深处的亲切感与扑面而来的微风驱散了心中不少的- yin -郁·周清远凭着记忆一路来到了原身的故居,清秋阁··推开门,信步走了进去,阁内整洁如初,并无意想中的尘网,似乎不久前才有人来打扫过。
周清远从架子上取下了一本书,在床上坐了下静静地翻阅··床板很硬实,铺在上面的床单一点都不柔软,但很暖和·清秋阁的采光很好,满鼻都充斥了阳光的味道。
周清远花了好几天,才看到了一座人家,幸得家中好人的相助·这家人是一家三口,青年男子和青年女子,带着一个小的·得了相助,周清远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精神加上身体的超负荷疲惫便涌上了心头,令他昏迷了过去··被这一人家照顾了几天之后,周清远恢复了一些,便道谢告别了·到了最近的冰城,没了灵力,他只得去寻求附近修士的帮助,给他的两位师兄寄了灵信过去。
当天,冯云歌、白定二人便相继赶到·师兄弟三人相聚之后,并未多说,三人返回悬崖下将杨逢疏的尸体安葬之后,周清远便要求重回师门··说是要另谋生路。
“我已自废前程,本想就此了断,却不想意外活了下来·大师兄,二师兄,我不想苟活于世,带我回家吧,回师门,师父一定会有办法·”·游世仙人之所以会叫游世仙人,那是因为她热衷于满世界跑,云游四方。
说实话,回师门待上几百年也不一定会等到她回来··不过整个云梦斋书籍最多,从古至今的藏书应有尽有·有人人皆知的,也有不为人知的,不需要用到灵力的也不少。
譬如,药修··又譬如……魔修··凡人可修仙自也可以修魔,两者不过一念之差却是天差地别·一个往上,一个往下·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修仙之人以天地灵气为食,法力涌泉是为灵力,修魔之人则相反,以天地怨气为食,汲取欲望,作为法力涌泉,名为怨力··修魔之人,可蚀人心智亦可号令百鬼··而药修,在于这两者之外。
既不用灵气也不用怨气,只要有药材,有丹炉,会炼制足矣··“唉……”·周清远合上书籍,揉了揉额,面上愁云满布··“该如何是好呢。”
跺了跺脚,完了愈发烦躁,在房内来回踱步之后又觉得无趣,周清远抓了抓头发,寻着屋旁的小河流一路向下,来到了河畔前··无论是魔修还是药修,要入门都不是一件容易事,更别说是要修炼。
每一个阶层的提升,都要机缘,一切都只是一念之间·机缘到了,只花一天都能飞升,机缘未到,至死修为都不能更进一层··关于这方面的书云梦斋固然多,但都是书本知识,实际- cao -作却很难。
就算是修魔,也不可心浮气躁··魔分两种,一种是真魔,一种是魔仆·前者便是修魔者前进的方向,后者例如方任盛,被欲望所催动堕了魔,被欲望所驱使,最终沦为魔仆,才失了神智。
修魔不易,一不小心便会堕魔沦为魔仆··可周清远心中,始终平静不下来··那日的光景仿佛就在眼前··无论是他的坠崖,还是杨逢疏的坠崖··都难以忘怀。
“清远·”一道清冷的男声伴随着脚踩树叶的声音响起,周清远回头看去,是冯云歌··那张看了就想让人上交钱包的、冷漠的脸··“我就知道你在这。”
他跳了下来,踩在了一颗石子上,站在了周清远身旁,低头看他·站的笔直··“大师兄·”周清远叫了他一声,眯眼笑了笑,“不必顾虑我,飞吧,我无所谓。
跳下来,脚会疼的·”·冯云歌没有答话·而是跟着他蹲了下来,周清远见状吃了一惊,百年难得一见啊··冯云歌盯着湖面,湖面清澈见底,能够看到里面游动的鱼儿。
冯云歌不时朝周清远这边瞄来,顿了顿,终于是找到了话说:“天气真好·”·“……”周清远看了一眼天空,是挺好·可大师兄你确定不是来搭讪的直男同学吗·周清远道:“挺好。
怎么,大师兄有什么话要说想说就说吧·”·冯云歌干脆不偷瞄了,直接转过头看着他,拧眉说道:“你变了很多·”·周清远愣了愣,现在一点搪塞隐瞒的心情都没有了。
“……可能吧·”·“不是他……这件事发生之后·是之前,五年前重逢的时候,你就变了很多·”·周清远淡淡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想说的,也没有去隐藏什么的力气了。
就这样吧··冯云歌点了点头,正经道:“不过……我很喜欢改变之后的你·”顿了顿,又觉得不对,冯云歌立刻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我是说……中意、欣赏、赞许、觉得不错·”·周清远笑了··“……”·冯云歌沉默了··“哈哈哈”周清远顿时笑出了声,“大师兄,你太可爱了吧。”
“……胡说八道·”冯云歌转过了头,侧脸能看到一点绯红··周清远看着他又笑了一会,捡起了一颗石子,又把石子掷了出去,溅起了好几道涟漪。
“大师兄,其实我吧……”周清远望着湖面,目光平静·见到这个模样的周清远,冯云歌的内心紧了紧··“不想再继续伪装了。”
周清远低下了眸,又盯着自己的鞋,一时间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嗯”·“我是说,我不想再装其他人了。”
周清远转头看向了冯云歌,目光当中,满满的都是坚定·“因为很累·”·“为何”为何说这样的话··周清远看着他,又摇了摇头,本来想将一切摊牌,但是到关键时刻却又退缩了。
“哎呀·”周清远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眯起眼冲着透过- yin -翳照下来的阳光笑了笑··片刻,周清远突然回头看着冯云歌,太阳的光晕映在了他的身后:“大师兄,我是不是同你记忆中的大不相同”·“是。”
冯云歌点了点头,“大不相同·”·“虽然也固执,也温柔,但那是不同的,我感觉得到·强装出的正经、自信、冷静都将你的脆弱表现的淋漓尽致。”
“从前,你是因为认真对待任何事,将一切尊重到一种极致的境界,才显得正经、冷静·自信,也是源于对自己的绝对信任,对自己- xing -命的淡然,对他人- xing -命的重视。
虽然你们都很温柔,可是两者是不同的·”·“他的温柔,是尊重众生,重视世间万物的那种温柔·可靠、强大·而你不一样,你的温柔很小心翼翼,如果不去注意,如果被你表面的冷漠所迷惑,是发现不了的。”
冯云歌突然之间抬起了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了周清远··“你不是他·”·“五年前我就知道了·”·冯云歌看着他,目光淡淡的,很纯粹,也很可靠。
作者有话要说:·大师兄专场·说实话大师兄就是我的理想型男友,看起来又冷又凶,但其实细心又温柔,太撩了吧··下章大概就是回忆师兄弟三人师门往事了,然后进入下一个副本徒弟就回归了,不过在这之前,还要靠师兄们解开师父的心结,让他成长。
成长,真是一个让人心酸的词呀··第25章 断桥难渡何为成长·“……”·周清远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知道这么透彻·他道:“嗯……清定君他,很厉害。”
顿了顿,好像感觉到了这句话由自己来说不对,周清远立刻羞红了脸颊·“不对……也不是不对哎呀总之,大师兄,谢谢你……”·脑子一热,一口气就把一些乱七八糟的话给倒了出来。
周清远的头变得更低了··“……”·冯云歌轻轻笑了一声··冷硬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冯云歌伸手揉了揉周清远的头发·“小孩子。”
笑完了,又转回了正经·“我很早就想问了……原来的清远呢”·虽然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但是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会让人慌张。
周清远的脑子一片空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半晌之后,他终于说话了·周清远道:“消失了·”·“消失了”·“嗯。”
周清远抬臂遮住阳光,随后将一切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冯云歌·这种事情虽然超出了常识的范围,但是冯云歌还是选择相信了他··冯云歌点了点头,道:“这件事现在还有谁知道”·周清远道:“你,我。”
冯云歌沉吟片刻,说道:“不要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此事不宜宣张·”·周清远点了点头,同意了·白定那边没猜出来就暂且瞒着,现下还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公之于众了又会遭到什么后果,还是先瞒下来。
两人凝视湖畔了半晌,冯云歌似是忍不住了,问道:“清远·你今后……”你今后该怎么办作何打算·周清远摇了摇头,叹了一声。
捡起一颗石子打了个水漂·“不知道……总之,会有办法的·”·“嗯·”冯云歌看着他的发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动静从身后传来·下一秒,周清远习惯- xing -地抽出君子向后转身挥剑而出,可是手却落了个空,低头看向腰部的时候还一愣一愣的·就在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了,他已经什么都失去了。
长剑君子和白绫淑女都不见了,想必是被白荣给带走了··冯云歌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见他神色不对,拿手拍了拍周清远的肩膀·周清远回头,为他的体贴淡淡的笑了笑。
“小师弟·”来人正是白定,此时脸上欣喜异常,黄袍飘飘,手上拿着疏狂,腋下还夹着一本不知写着什么的书··“……二师兄,怎么了”见他一脸不正常的红晕,周清远疑惑道。
“杨逢疏还活着”·“”·“二二二师兄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啊啊啊”·“小师弟你先冷静冷静冷静听我说”白定和冯云歌同时伸手按住了他,周清远深吸了几口气才按下了那颗几乎要跳出来的、激动的心。
“二师兄,你快点说·”·见周清远冷静下来了,白定也尽力平复了内心·说道:“自从接到你的信,那之后我就拜托好友去调查了一下这件事,这几天我自己也在调查。
后来我发现,小师侄或许不太正常……不是,我是说他与常人不同,似乎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让他……重获新生了·”白荣说完,长叹了一口气,好像做完了什么重要的报告,整个人都轻松了。
“重获……新生可是……怎么可能”杨逢疏的死状他不是没有见过,尸体也是他亲手安葬的。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白荣摇了摇头,神色很凝重,虽然也是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他道:“我不知道·只是我刚才用师父的法器调查了一下这把剑,发现他还处于绑定状态。
不过他主人的气息很微弱……或者是说,很奇怪·”白荣举起了疏狂给周清远看··“……奇怪”·“没错,就是奇怪。
小师弟,你一定没有见过……有一个人,他可以又死,又活着的·”·周清远顿时毛骨悚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问道:“什么意思”·冯云歌忽然道:“你的意思是……生死同体这一秒死,下一秒生”他也拧着眉,神色十分凝重。
白定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这就好像,上一秒的你死了,下一秒的你又被救活了·然后下一秒,你又被什么东西杀死了·如此反复……”·“……”·周清远起了一身的冷汗,不用细想,都知道这种过程是有多么的痛苦。
杨逢疏此时究竟在接受着什么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不禁一阵酸楚·他道:“那逢疏……此刻在哪”·白定又摇了摇头。
半晌,他说道:“不知道,但是不在人间·小师弟……你要做好准备·小师侄,或许在魔界·或者,魔界之外、不,三界之外·”·“……我要去魔界救他。”
说完就准备动身走人··冯云歌和白定立刻拉住他,一个人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二人道:“你凭什么去凭你的肉体凡身”“冷静呀小师弟,你没胜算的。”
周清远沉默了一会,片刻之后挣开了他们,蹲了下去·师兄二人就这么看着他·应景似得,瀛洲此时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世界一下子暗了下来。
“……”·“……啊啊啊·”周清远抓了抓头发,发泄一般的叫了起来·“白荣白荣啊啊啊”说着就拿手往地上砸。
冯云歌和白定没有制止,就这么任凭他发泄·过了一会,周清远才冷静了下来,砸的满手都是血,又缩成了一团··“师兄·”周清远道。
“嗯·”“我在·”冯云歌和白定同时应了一声·忽然,周清远呜地一声哭了出来·把头埋在臂弯里,缩成了一个球,好像不肯让别人看到他这副狼狈样。
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死去,明知道最重要的人正在受着折磨,却连看到他的能力都没有··雨中,周清远缩着,大哭了起来·好像是要把这么久以来积攒的绝望、悲伤都哭出来似的。
……·半晌,周清远停止了哭泣·闷声道:“大师兄,二师兄·我决定了,无论结果如何,我将迎来什么样的结局·我都要修……”冯云歌和白定静静的听完了他的决心,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二人脸上却隐隐有了笑意。
二人道:“坚持到底·”“你会成功的·”·周清远“嗯·”了一声,站了起来,踩着泥泞,伸手抓住高处的石头,爬了上去。
逢疏,你且等着师父·总有一日,师父变得强了,就来找你·一一把许诺给你的抱负实现·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分开··这雨只是昙花一现,没多久就停了。
彩虹在云梦斋那头浮现,似乎是在昭示着什么··周清远爬了上来,拍干了脚上沾着的泥土,看着前方的双眸当中,充满了希望与决心··“以前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清定君的努力,这之后,我要向老天证明,我也可以”·周清远攥紧拳头,想道。
冯云歌和白定在他身后,抱着臂远望·冯云歌摇了摇头,浅笑道:“这眼神、这觉悟……当真是与清远当初一模一样·”·白定看了他一眼,没听懂。
奇道:“什么”·冯云歌却是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往下说了·阳光透过树荫照在了他的脸庞上,暖洋洋的··“我原还在担心……若是他走不出来了,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可奈何。
现在却是多虑了·”·白定笑道:“小师弟是我们这间最看得透,从前就是这样了·”·冯云歌没接话·可是脸上却是露出了怀念的神色,白定见状,不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道:“大师兄……我们都老了呀·”·冯云歌挑眉,斜了他一眼·冷道:“这叫成长·”·白定哈哈了两声,拍掌笑道:“好,好就叫成长”·冯云歌看着他,没说话。
可是,眼睛却是在笑的··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个标题真正要写的是师兄弟三人的往事,下章开始直接回忆大家注意些·然后就是,我回来了晚上还有一更,今后的一周都是日更两章。
终于考完放假了好开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第26章 断桥难渡何为成长·瀛洲,云梦斋,百香校场。
两名面容清秀的少年正在校场上比试·其名一名眉目冷淡,另一名脸上挂着浅笑·刀光剑影之中,分不清谁占了上风,谁又占了下风··周清远却是看出来了。
他站在红衣女子身旁,立在屋檐上,向下望去·他道:“他会赢·”目光所向之处,正是满面笑意的少年白定·红衣女子笑了笑,不语··似乎真像是他所说的那般,冯云歌即刻落了下风,频频后退,毫无招架之力。
可是就在冯云歌要被剑所伤之时,白定却猛地定住了·下一秒,冯云歌的剑碰到了他·这场比赛以出界后谁先碰到对方就算赢为规则,因此,比试就此告终。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事情发生的太快,周清远一时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游世仙人似乎是看出来他的疑惑,便说道:“云歌看似被打压,实际是在布局·定儿到那时,恰巧九星连阵已成,定儿这时已经被阵法所包围。
若他是在踏一步,必将重伤·”诚如她所言,地上已经形成了九个角的图形,像极了天空上的星系·紧接着就将冯云歌念了什么决,九星连阵便消失了。
“来,我带你去见见师兄们·”说完,游世仙人便抓住了周清远的手,不容反抗地带着他跳了下去·红衣和白衣同时被风带起,落地时,迎向周清远的是两道惊疑的视线。
二人沉默不语,似乎都在等着游世仙人的解释··游世仙人道:“今后他便是你们的师弟·去自我介绍一下·”说着便将周清远往前推了几步,险些跌倒。
他回头为难地看了一眼游世仙人,窘迫万分··可是游世仙人却丝毫没有动容,反而拧着眉说道:“不要忘了本座收你前说了些什么·”·“……”·周清远顿了顿,立刻转过头,低头,涨红了脸。
“我……我叫周清远”·…………·半晌,正当周清远想要抬起头时,就听到两声忍俊不禁的笑声。
他羞愤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冯云歌和白定二人的笑脸·冯云歌的笑很淡,几乎看不出来;白定是笑则是张扬,像是太阳·周清远看得愣住了,似乎是没有想到,有人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冯云歌·”“我叫白定·我终于也有师弟了”二人道··游世仙人站在周清远的身后,见三人这般融洽眼中便平添了几分笑意。
她道:“好了,清远刚刚入门,你们还要多照应些·你们赵师叔还有事找我,我先走了·云歌,入夜时你来我房里一趟·”说完,转身便走。
“……”·游世仙人走后,二人如释重负一般松懈了下来·冯云歌没什么变化,可是可以看出他比之前自然多了·白定表现的较为突出,他立刻凑到了周清远身旁,看猴子一般看来看去。
周清远被他看得不耐烦了,抽起剑就砍了过去·冯云歌的眉毛一拧,正想出手,就听叮当一声,周清远的剑便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白定收回剑,全然不在意,笑道:“没想到小小一只,还这么容易生气呀。
嗯……小小,就叫你小师弟怎么样”·周清远皱着眉,没有应话,也没有去捡剑,只是站在那里,瞪着白定,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白定显然是看出了这孩子另有隐情,便没有再逗他了,转而凑上去教他使剑·“你这样握剑不对,应当这样,这样……对,就是这样·很聪明嘛。
试着挥出去看看……”·冯云歌抱臂站在一旁观看,看了一会,便也拿出了青霜开始练剑,不肯浪费一点时间·白定的剑术目前为止是最好的,若是刚才白定没有中阵法,那么输的就必然是他了。
…………·云梦斋,百香居··没过多时天便转暗了,窗外一片漆黑,房内唯有一根蜡烛在熊熊燃烧·火焰摇曳,忽然,火小了,又突然大了。
原来是有人来了··游世仙人在主座上坐了下来,捏着眉心·跟着他的是一名白衣少年,面容冷淡,此时也在一旁的红椅上坐下了·他道:“师父,那孩子……”·游世仙人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声气。
她道:“父母被秦氏所杀,死法惨烈·我看他可怜,就收留了他·”·“秦氏不冥林秦氏”·顿了顿,他又道:“师父你不能再收徒了,已经三个了。”
游世仙人看了他一眼,说道:“放心,我自有分寸·这些我都记着呢·”·冯云歌点了点头,便没有多话了·游世仙人收周清远为徒,定然不止是‘看他可怜’那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的隐情。
·二人静坐了半晌,游世仙人才道:“你……看着些他·这孩子复仇心切,脾气急躁易怒,可原本不是这样的,原本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你需得看着他,不要让他逮着机会下山了·”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我这身体也真是越来越没用了……秦氏人多,我又带着你们,不好直接灭了他们为那孩子复仇。
唉……我现在这样还谈什么惩恶扬善呢·”·冯云歌闻言心中一痛,安慰道:“师父,你会好的·赵师叔不也在找方子了吗,你不要多想了。
至于清远师弟,我会注意的·……不过师父,你是想……”·游世仙人点了点头,手指按在太阳- xue -上,闭着眼,看起来很疲倦。
她道:“没错,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收他为徒传授他我所学的,好让他自己去复仇·不过,他复仇心切,小小毛孩又太不自量力,难免会出岔子·”·说完,顿了顿,她抬起头看着冯云歌,见大弟子如此这般稳重,心中便有了些宽慰。
她道:“……云歌,辛苦你了·”·冯云歌摇了摇头,忙地行了个礼,惶恐道:“师父言重了·”·顿了顿,他又不放心地嘱咐道:“师父已经这么时辰了……您该休息了。”
游世仙人抬眸看了他一眼,也有了些倦意,打了个哈欠后便从椅子上起身坐到了床头·“也好,为师也有点困了·你走吧·”·“……”·冯云歌嗯了一声,转身便走。
临走前关上了门,为她设了一道禁制,便离开了··游世仙人叹了一口气,取下发簪,黑发顿时如瀑一般散落,吹灭了蜡烛,拉上红帘,便倒下去睡了··世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冯云歌离开后,并未回房,反而是到了白定的门口,敲了敲门·很快,门就被打开了··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干嘛”白定没好气道。
似乎是刚刚睡下就被吵醒,一脸的不爽快··冯云歌却不管这些,他走了进去,熟门熟路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吟尽之后,就将白定往他这边看。
“你到底干什么大晚上神经病啊”·冯云歌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干瞪眼·半晌,白定服了软,他道:“好了好了,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大师兄。
白日施- yin -招是我的错,你到底干什么啊·”·两人经常打架,关系一向不好,因此白定这道歉是极为难得的,虽然没有诚意,但冯云歌还是消了气·他一向最讨厌耍赖之人。
他冷冷道:“我此次来,是要和你说周清远之事·”·白定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态度,便毫不在意地在一旁坐了下来·闻言挑了挑眉,说道:“师父都和你说了”说完又觉得是废话,低下头嘀咕道:“师父她老人家就是偏心,从来不和我说这些……”·冯云歌直接无视了他。
自顾自地将游世仙人告诉他的都交代了,完之后,他说:“你社交广,查一查他的底细·”·白定挑眉笑道:“你还真是多疑,师父都说自有分寸了。
……行吧,说实话我也不放心,那孩子太- yin -冷了,也不知道就这样放着会不会对师父有什么威胁·不过要是没事,日后小师弟知道了可就伤心咯。”
他笑了笑,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有眼的都能看出来,他本来就是准备这么做的··冯云歌点了点头,起身就准备走·走到门槛时,回头看向了白定。
他道:“师父身体……的事你先瞒着周清远,如果证明是安全的,日后再说也无妨·”·白定点了点头,笑道:“好呀·”说完,便立刻关上了门。
冯云歌吃了闭门羹,转身便走·迎着风,一路走回到了自己的居所·路过清秋阁时,正巧见到周清远独自一人在门口练剑,月光之下少年的汗水闪着光芒,剑气划落几片桃树的叶子,徐徐飘落。
少年皱着眉,冷着一张脸,出剑时目露杀机·小小的身躯里,就好像藏着一只凶猛的野兽··看了一会,冯云歌便不再看了·合衣而去··作者有话要说:·本章and下面几章(师门回忆)里的周清远都是原身,也就是清定君大家这点要注意。
至于咱们的师父,还在被关小黑屋·等回忆结束就回归啦··还有师父穿越前是搞音乐的会唱歌会作曲填词的大大·第27章 断桥难渡何为成长·自冯云歌上回向白定交代不过一个月,白定便将一切办的妥当了。
他推开门,进了冯云歌的屋子·冯云歌正在床上打座,睁开眼见他来了,便闭上了眼继续打座··“……”·白定被气了一下,不过却没有说什么,自顾自地在他椅子上坐了下来。
看了一眼桌上的热茶,看来是早料到他会来了·将茶吟尽之后,他道:“这事嘛不难查·我查到了·”·冯云歌眼睛都没睁开,冷冷道:“废话。
不然你以为你能进来”·“……”白定又被气了一下·顿了顿,气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喝了一杯··“这等于大海捞针,你能不能对我客气一点呢冯云歌卿”·他刚刚说完,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立刻抬剑格挡,挡住了青霜·若是慢了半拍,他的人头将会交代在这里··冯云歌道:“把后面的给我去掉·”·白定白了他一眼,将青霜甩开,收回了剑,继续道:“冰城人士,父母皆是农民……”他将所得的情报全部汇报给了冯云歌,大体来说就是:周清远一家住在冰城,父母都是农民,当地的大地主贪图周母的美色,妄图沾染她。
周父大怒之下杀了大地主,而那个大地主正好是不冥林秦氏当家秦白峰最疼爱的弟弟,为了帮弟弟报仇他便杀了周父周母,断了他们的臂,死相极其可怖·那时周母已将周清远藏在衣柜当中,险险逃过一劫。
之后,周清远便遇上了游世仙人··事情大体上就是这样,这之后冯云歌又问了白定几个问题,这才放心了下来·揉了揉额角,他道:“那个预言还好是往好的方面去了,看来周清远当真是第三人……”·白定喝了一口茶,把玩着手中的发丝,抬眸看了他一眼。
笑道:“这一个月下来你也亲眼看到了吧,他很善良,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已·”说着,便往窗外看去·冯云歌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窗外周清远正在树下与鸟儿比试,说是比试,其实只是拿着树枝刺在空中灵活飞翔的鸟儿,戳到即算赢,被戳到就算输。
锻炼反应力和速度··冯云歌见状不再打座,下了床,和白定一起坐在了椅子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道:“光是能得到鸟儿的信赖,就足以证明一切了。”
白定嘲笑道:“也不知道谁之前这个不放心那个不放心的·”·“……”冯云歌被噎了一下,没说话,低着头专心喝茶。
白定笑了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卷轴,在桌上摊开·是一张地图·他指着其中的一角,说道:“我准备带他去这里散散心·小师弟他再这样下去,精神迟早会先崩溃。”
冯云歌挑眉,道:“红昌村为何”·白定的手向一旁移了移,红昌村下面的一处写着的正是‘不冥林’三个字。
他道:“我去探探敌情·小师弟的事就是我的事,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嘛·”说完,又觉不妥,他忙道:“安啦,小师弟不知道是秦氏所为·只要不倒霉的在红昌村遇到秦白峰就啥事没有。”
冯云歌挑着眉看着他没说话··“……”·“…………”·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半晌,白定泄了气一般,囔囔道:“好吧好吧我说,主要是因为红昌村那边美女如云嘛”·冯云歌这才肯放过他,顿了顿说道:“不过,师父不让他下山。”
说着便瞄了一眼窗外的周清远··白定也随着他看了出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嘟囔着:“师父这不已经出去了嘛,赵师叔也为了师父的事出游了,现在你不说我不说小师弟不说,又有谁知道”·冯云歌闻言立刻拧眉,一副要教训人的模样。
他道:“心术不正·”顿了顿,他却道:“不过今日我忙着修炼,已经快要突破了,难以顾及他人·因此,若是发生了什么,我都是全然不知的。”
白定一听,面露喜色,笑着捶了他的肩两下·已经有好几年不曾下山过了,这次出行,他也是极其期待的·他道:“那我就是趁着大师兄打座的时候,带着小师弟偷偷跑去玩咯。”
冯云歌又闭上眼打座了,入戏的很快·不过过了一会,他又张开了双眼,说道:“你过来,我有事同你说·”白定凑了上去,冯云歌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完了,便离开了,恢复了打座时的模样。
“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白定边笑着边推开门·周清远闻声看了过来,动作一顿,就被鸟给戳中了,输了··“……”·周清远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只见那只小黄鸟落在了他的肩头,亲昵地蹭了几下,似乎是在安慰。
周清远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传达‘没事’的信息·见白定来了,他行了个礼,淡淡道:“二师兄·”·“小师弟呀·”白定背着手,对着周清远眉目含笑,却是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怎么了”·“哎,你这眼圈怎么这么重·师父临走前都和你说什么了”他关怀道。
“……”周清远沉默了一下··半晌,他道:“师父嘱咐了一些事情,就再也没有了·”然而从他的黑眼圈当中就能看出,游世仙人所说的并不止这些,否则又怎么会让他彻夜难眠。
白定也没有再问·极其自来熟地揽过周清远的肩膀,笑道:“小师弟啊,要不要下山玩玩”·“……下山”周清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过白定没有看到··“嗯,去红昌村·听说那里有山有水有美食,还有美女……”·周清远斜了他一眼,忽然之间明白了·明白了之后却又沉默了。
“……”·顿了顿,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好吧,我去·”·事情就这么拍下来了·两人即刻出发,没有收拾什么,只是带了些盘缠,便御剑飞了下去,途中顺便练习一下御剑。
出山前,白定在山门口设了一扇门·说是门,其实是一道口令,只要答对就能入山·出瀛洲简单,可要入就难了·最简单的,就是在里面事先设好一扇门,回来时只要插入对应的‘钥匙’,便会有一扇门出现,进去之后就是设下那扇门的地方。
准备就绪之后,白定带着周清远乘上了渔船,二人在茫茫大海上从东出发,向西航进··“……”·几个时辰后··东海,不知名海域。
一叶孤舟在茫茫大海中漫无目的地漂泊,只见黄衣的少年正在卖力的划船,而在他身后的白衣少年则一脸郁闷的坐着··“别愣着,来划船呀小师弟·”黄衣少年道。
“……不·迷路都迷路了,何必浪费力气·”·“…………”白定沉默··作者有话要说:·辛辛苦苦码字,各位看官冒个泡给我个鼓励嘛·第28章 断桥难渡何为成长·“宗主,就是这里了”·门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喧闹声。
“破破烂烂·哼,真是脏了我的脚·”说着,便把门踹开了·咚的一声,从柜子里的缝隙当中偷偷向外看,来人是一名壮年男子··“你、你们想干什么”娘亲的声音在外响起。
她颤抖着,可是为了给予孩子一线生机,站在那没有丝毫的退让··“宗主,就是她了·周锦,原姓鬼·”最开始带秦白峰来的人在他耳畔低语。
闻言,秦白峰挑了挑眉·低语道:“姓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然低低笑出了声来·“别来无恙啊,鬼锦小姐·”·周锦朝他投去疑惑的眼神,她道:“我可不认识你……你是谁”这话是指他原来的身份。
秦白峰道:“我是谁小姐自然不知,只是鬼氏……近几年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见周锦警惕的模样,他叹了一声气,话锋一转:“罢了。
将你带回去给他就是了·那么……你的夫君和孩子呢”说完,目光竟是转向了衣柜里··周清远猛地一僵,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周锦强迫自己震惊了下来,慢悠悠地在椅子上坐下来,倒了两杯茶·她轻轻笑道:“宗主,你来晚了·他们二人正好出去了·”·“哦”秦白峰剑眉一挑,便就着椅子坐了下来,将沉甸甸的剑放在了桌子上,喝了一口茶。
他道:“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吧·”·周锦目光一冷,咬了咬牙,可是身为弱女子却又无能为力,只得强笑一声,说道:“这么晚了,我就不留客了。”
“哈哈”·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秦白峰突然大笑了几声,拿起剑在桌子上拍了好几下,发出了一阵响声··“岂能是你不想留就不能留的鬼锦,自打我踹门闯进来的时候可是就没有这个打算了啊你不会不知道吧”·周锦低着头皱了皱眉。
半晌,抬头,她道:“既然如此,要抓便抓,何必逗留·”言下之意,竟是想要献身给夫君和孩子一条生路·秦白峰道:“抓鬼小姐跑不掉。
只是其他人的人头,我也是要的·虽然有点脏了我的手吧……”言尽于此,就见周锦拍桌而起,扬手对着秦白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周锦的手里是缠着一根丝线的。
一身红衣,丝线同样也是红色··“果真是‘红衣客’……”还不等他说完,便有一道红光闪来·秦白峰立刻拔剑割断红线,悠哉道:“鬼小姐何必。
这一招直接用可一点用处都没有·”·周锦咬牙道:“与你何干·”看来当真是被逼急了·原先她的布局一次次被秦白峰察觉阻断,如今下暗手也没有什么用了。
秦白峰收剑望向她,说道:“鬼小姐功力大不如前了啊,明明修的是童子功却要因为一个俗人破戒,真傻·”·周锦怒道:“与你何干”说着,便收拢红线,齐齐朝着秦白峰挤压而去,竟是下了死手。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他告诉你的”为什么会对她那么了解,为什么会对鬼氏这么了解··然而,秦白峰却是哼了一声,冷笑道:“你猜啊。”
说着,便扬手以灵气割断了红线··“……”周锦沉默了一会,不确定道:“你好像对他很不满”·“鬼氏之人,恨不能避之如毒瘤,又怎会满意。”
他讥道··周锦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再想什么·半晌,她道:“你和他做了交易·”笃定的口气·秦白峰挑眉,没说是也没有不是。
周锦心下了然,说道:“放心·与其变成他,我不如自杀·”·秦白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可不知道他着急找他的血亲是为了什么,只是……你要自杀却是不可能”说完,他扬起手,一抹毒粉朝着周锦撒了过去。
周锦顿时瘫软在地,怒道:“你”·周清远心中猛地一紧,却是动都不敢动,捂着嘴阻挡要溢出来的叫喊声·他还没忘记,娘亲嘱咐他的……“清远,好好呆着。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更不要出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叫喊:“宗主抓到周正言了”随后,一名男子被从门外五花大绑的丢了进去。
周正言见周锦倒在了地上,焦急道:“锦儿”·周锦见状含泪而道:“言郎”·“……闭嘴。”
秦白峰一脚踩在了周锦的背上,使得周锦啊了一声,痛的说不出来·周正言见状双目充血,怒吼道:“秦白峰老子杀了你”·秦白峰笑道:“杀我你要怎么杀我”说着,又是两脚,往周锦头上踩的。
“哈哈哈你们夫妻不是很恩爱吗来为爱杀我啊来啊”·周言正咆哮道:“老子杀了你”可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地上蠕动,就像是一只虫子。
秦白峰踩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了·停下了动作,冷哼道:“脏了我的脚·”说着,拿起了剑,走到了周言正的面前·他冷笑道:“既然你这么爱她,那我今天就大发慈悲一下吧,让你先死。
这样你就看不到你心爱的锦儿~死去了·哈哈,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周言正愣住了,沉默了一会,咬牙道:“你这个……变态。”
说完便往周锦那边看去,只见周锦已经流了一地的血,虽不致死,但是却极为痛苦·到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人对望着·“变态哼,不知死活既然你这么着急着死,我就送你先去死好了”周言正同周锦对望着,只是一个眼神,就好像已经超越了一切,已经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别一样。
“那么难熬的岁月我都陪她熬过来了……这点又算什么啊啊啊啊啊”剑落,臂断,血溅了一地。
周言正痛到在地上打滚··“唔唔唔唔啊”周锦瞪大双眼叫喊道。
剑提,又落·再提,再落·如同在案板上剁肉一般,他挂着嗜血的笑容,一剑又一剑,割下了一块又一块的碎肉,血溅满了整个屋子·原先还在蠕动着的周言正,现在一点声息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爹娘亲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柜子里发出了尖锐的叫喊声。
周锦身体猛地一阵,慌张地看了过去秦白峰挥剑,剑气破开木柜,只见一名小孩蜷缩在其中,抱着头脸色苍白··“哇哦……”秦白峰愣了愣,突然露出了更加疯狂的笑容。
提起剑,作势就要砍来就在这时,原本还奄奄一息的周锦,竟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她以身体挡下了秦白峰的那把剑,剑从她的胸膛横穿而过,只听周锦爆发出了濒死前的吼叫:“快跑啊”·“娘亲”·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周清远哭喊着,爆发出了惊人的吼叫声,众人皆被叫得愣住了。
周清远飞快地撞开所有人钻了出去,往外面狂奔··“呜呜呜呜呜呜呜爹娘…………呜呜呜呜啊啊啊”·月色下,他一个人独自奔跑着,摔倒了,吃着土沙又立刻爬了起来,继续奔跑。
他心里明白,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可以保护他了·他将永远是一个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没用的东西快追”秦白峰抽出剑,朝着手下怒吼道。
手下几人立刻追了出去·秦白峰回头冷冷地看了倒在地上,已经死透的夫妻二人一眼,啧了一声道:“算你们识相,还留了一个血脉·”·说完,转身便走。
第29章 断桥难渡何为成长·夜里,周清远从梦中惊醒··“……”·慌张地看了四周好几眼,见到身旁白定的睡颜时,才确认了这里是何方。
冷汗打- shi -了衣物,黏稠的不适感传满全身·周清远轻声下床,轻轻拉开门·回头,他轻声说道:“抱歉,二师兄·”说完,转身便轻轻关上了门。
红昌村这时已经没什么人了,一眼望去唯有一家店还开着·那是一家散着金光的、类似于宝殿的建筑·走到门前,上面挂着的是‘春满殿’三个字。
“……”是什么场所已经不言而喻·周清远踏入其中,便立刻有几名身材窈窕、皮相精致的女人迎上··那几名女人道:“哟,这位小公子,长得可真是俊俏呀。”
“要不要跟姐姐来玩呀嘻嘻嘻~”“真可爱,水灵灵的,还没开过苞吧”·女子凑在一起,笑嘻嘻的。
对于他们来说,调戏一个小孩子脸红心跳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周清远冷着脸推开了一个一个往他脸上挤的水球,四处张望了一下·他冷声道:“给我准备一间房,一桶热水,还有一件衣服。”
“什么嘛,这么冷淡·待会有你好开心的”“小公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呀……”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收到了钱,众女子立刻笑嘻嘻的去准备了。
然而还没走几步,就听周清远冷冷说道:“不要女人·”·“……”·“…………”·沉默了半晌,才听一名女子说道:“小公子,小官是在对面……”·“……我,”周清远咻的一下红了脸颊,咬牙说道:“只是想洗个澡。”
大半夜来青楼洗澡,也是一件奇事了·可既然拿了钱,事情就要办妥当,众女子便纷纷笑开,各忙各的去了··……·周清远脱光进了浴桶之后,长叹了一口气。
空气中飘荡着花的香气,甜而不腻,有些清新,是刚刚无意间闻到的、那些青楼女子身上的气味··下山之前他留意到了白定不知道鬼鬼祟祟去干了什么,消失了一段时间,心中疑惑,便刻意留意了一下。
观察了一路,才发现他是带了什么宝珠,好像不想让他知道··既然不想让他知道,那么就与他无关··“……”·周清远看着手中的蓝色宝珠陷入了沉默。
他还是,手贱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宝珠让他颇为在意,一不留神就已经偷了过来拿到手里了··“算了,拿了便拿了·”他有些疲惫的靠在木桶上面,慵懒的朝外叫了一声:“外面的小姐,能不能帮一个忙”·刚说完,门就打开了。
三名穿着暴露的女子妩媚的朝他抛来媚眼,用着酥软的声线说道:“小公子,我就知道你呀,忍不住·”“春宵苦短,小公子敬请吩咐·”“不知道小公子是想要我们仨姐妹谁呢还是说~都要嘻嘻嘻……”·“……”周清远被吓了一大跳。
本来只是想隔着门说话的,却没想到她们已经等候多时了·周清远脸上泛上了红晕,朦胧的水汽为他增添了几分情|色·他慌道:“不是、没有、关门”·“哎呀,小公子不要害羞……嘛。”
她话刚刚说完,就见周清远挥刀指向了他,羞怒道:“关门”·“哎呀关门关门关就是了”三女子被吓了一大跳,凑做了一团,手忙脚乱地关上了门。
半晌,三女子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小公子你不会真是……那个吧”“我们这么美丽这么- xing -感他都没反应,肯定是啊”·周清远:“……”我不是我没有。
他扶了扶额,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小看到娘亲以外的女- xing -就四肢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长大后情况已经有所好转,可今天却又遇到了这种事……实在是把周清远吓得够呛。
顿了顿,周清远说道:“那个……诸位可否赠我一张地图”·“可以,给钱·”“没问题,给钱。”
“好呀,给钱·”·“……”周清远沉默了··半晌,门悄悄拉开了一个缝,一张银票递了出去··“哎呀,这么多。
小公子真大方我马上去给你拿”“哎呀,我的我的,你别抢啊哎哟我- cao -……呸,哎哟撞疼我了。
我的钱我的钱”“你们冷静一下别抢了好吗我们先准备东西·妈的谁踩我”·门外一阵混乱。
周清远抵着门,头痛着蹲了下来·隐隐有些后悔来这里了··虽然这么说,但是这个点也就只有这一家还在开张,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偷偷跑出来的机会,周清远一点都不想放过。
他这次出来的目的,主要还是……复仇··终于拿到了地图,他取了一些热水,洒在地上画了一道禁制,拔了自己的一根发丝丢入阵眼·随后,站到窗前,对着窗外吹了一声口哨。
“啾啾”随着哨声而来的,是平常陪他练习的那只小黄鸟··周清远笑着摸了摸他的绒毛,道:“鸟蛋,拜托你了·”·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鸟蛋温顺地仰头叫了一声,随后飞入了阵眼中,随后停留在了周清远的那根发丝上面。
同时,周清远在地上摊开地图,舀了一碗水,从法阵开始一路滴到地图前··水滴滴到地图的那一刻,鸟蛋的眼里闪过红光··同时,地图上的一点也发出了光芒·周清远忙的去看,闪着光芒的地方……写着‘不冥林’三字·得知了仇人所在,周清远立刻动身,带着鸟蛋打开门冲了出去。
那三名女子在他身后喊道:“哎,怎么就走了呀”“小公子你是要去对面吗”“下次再来啊小公子”·……·与此同时,冯云歌放下了蓝珠。
那是一颗与周清远手上的那颗、完全相同的珠子··“该死……还是出事了·”他啧了一声·立刻拿起剑准备出门,走到山门前时,回头看了一眼云梦斋的方向。
顿了顿,便给游世仙人和白定送了灵信过去··“幸好让白定带了双子珠监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冯云歌看着蓝珠里面的周清远,正在一片漆黑的森林里狂奔。
他也登上了船,在一片狂风暴雨之中,驶往了不冥林的方向··……·白定还在睡着,翻了个身,不小心掉了下去··“唔……”迷迷糊糊睁开眼后,看了周围几眼,扶着床跪坐了起来。
下巴磕在床铺上,迷糊道:“好痛……”·说着抬眼扫了一圈,总感觉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少了小师弟·白定猛然间惊醒,四处张望,这才确定人消失了。
他猛地推开门,只见旅舍一片黑暗,一个人影都没有··该死疏忽了·他立刻飞跳了下去,推开大门飞了出去·在大街上张望了一圈,目光转向了不冥林的方向,拔出佩剑御剑飞了过去。
红昌村此时已经全黑了,每家每户都关上了灯,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得到蝉的鸣叫声··白定在风中飞驰着,冷汗直流,焦急的心情已经完全驱散了他的睡意。
小师弟,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同一时间,师兄弟三人正齐齐往不冥林赶去·这时无论是红昌村、还是不冥林、亦或是东海,都是风雨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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