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仙尊养魔史[穿书]+番外 by 琉璃醉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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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仙尊养魔史[穿书]+番外 by 琉璃醉月(3)
·那是一颗很大很大的树, 树高足有五十多米, 树宽有十米直径,茂密的树冠呈伞状打开, 遮天蔽日一般恢弘而庞大,而就在它的树干中心之处, 却牢牢绑着一个人··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白衣人, 他微微低垂着头, 似乎已然陷入了昏睡之中,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身上随风飘荡,双手向后分开被两丛树藤牢牢束缚住, 自胸口往下布满着错落的干枯树枝,整个人已经快被捆成了一个树人,即便如此,从树藤之间露出的空隙里, 却还是能看出白衣之上点点殷红的血色。
他受伤了,伤得还不轻··一根树枝从树冠之上延伸下来,停在了他身边, 树枝之上站着一个身着绿色锦衣的男子,一双翡翠一般澄澈的绿眸幽幽的打量着被他困在面前的人,眸里的神色复杂难言,有激动, 有兴奋,有仇恨,有嫉妒,然而被掩藏最深的,却是一抹很浅很浅的依恋。
“天衍,我说过的……”·他一手抓着树干,眸里神色重重变动,最终停留在一抹坚定之上,“魔都不是好东西,墨九渊的背叛就是最好的例子,然而你们都不听我的,你放任着无回将那只魔虎养大,最后却被他反噬,差点连命都丢了,若是一开始就听我的将它除掉,又哪有之后那么多事”·他指尖一用力,不知不觉就在身边的树藤之上留下几个深深的指印,“所以,别怪我,若不是我,天衍剑早已成了一堆废铁,我已经给你们留了一线生机,这个世上注定不能有魔的存在,我需要实力,也需要地位来完成这一切,这仙尊的位子,只能是我的”·说罢,他一指点出,轻轻触在重衍眉心之间,指尖一点绿芒闪过,很轻易便没入了无知无觉昏迷着的人体内。
重衍又在做梦了··这次是一个很简陋的茅屋,茅屋的床边,一只半米多高的黑色虎崽昂着下巴,一脸不快的伸出只爪子,放在面前白衣人的腿上··白衣人的脾气很好,尽管脸上清清冷冷的无甚表情,唇边却浮着一缕浅淡温和的笑,“你这又是和哪知魔兽打架了”·他似乎压根没打算从虎崽口中得到答案,也不管那虎崽脸上快要溢出来的不满,从空间里取出一条白色的锦带,仔细给爪子一处伤口上了药,熟练的把锦带一圈一圈缠了上去,末了,又系了一个蝴蝶结,道:“既然身上有伤,暂时就别出去了,等伤养好再去不迟。”
虎崽低低的吼了一声,把爪子收回来,寻了一处卧榻熟练的扑上去趴卧了下来,只给他留了一个黑黑的背影,明显是在生闷气··白衣人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倔脾气,是该改改了。”
虎崽烦躁的甩甩尾巴,明显是等着他过来安慰,然而白衣人却只清清淡淡看了它一眼,便转身出去了··气得虎崽在身后低低咆哮一声,撑着爪子下了地,一口就朝他衣服咬了过去,企图把他留下陪自己。
半空之中蓦然“哧”的一声响,一柄银蓝色的长剑瞬间立在了它眼前,周身剑芒轻轻一荡,一层结界展了开来,轻易便阻止了它的啃咬··“吼”·虎崽低低的咆哮一声,锋利的牙齿瞬间龇出嘴唇,它正要扑上前去,剑身之中却突然探出几根嫩绿的枝叶,明明是很幼嫩的颜色,虎崽的脸色却一瞬间变了,连忙疾步后退几步,全身毛发根跟炸起,与其说是对着敌人,不如说是生命受到威胁之后色厉内茬的咆哮。
天衍剑剑身一颤,银蓝光芒轻轻一荡,那几根嫩绿的树枝又收了回去,整柄剑也跟着消失不见了··眼前场景一变,简陋的茅屋消失不见,入目皆是片片银白,雪色苍原一样的大地之上,一株小小的绿色树苗显得格外的孤单脆弱,几根幼嫩的枝条轻轻挥舞着,一下一下抽打着身前的地面,看起来似乎有些委屈。
“那魔虎很讨厌·”·小树苗的意识如此说着··天衍剑缓缓的飘过去,用剑柄在树身上蹭了一下,安慰道:“那是主人的魔宠,你不能杀它。”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顿了顿,补充一句,“虽然的确很讨厌·”·小树苗晃晃树枝,不解道:“天衍,它可是魔,随时有可能反噬主人的魔,无回仙尊为何会收养一只魔”·天衍剑淡淡道:“主人自然有主人的想法,我们不必知道。”
小树苗沉默不语··天衍剑剑身一转,便要飞出剑域,小树苗却突然伸出树枝牢牢缠在它剑身上,“天衍,天衍哥哥,你陪陪我吧,这里孤零零只有我一颗树,我连找个人说话都找不到,我很孤单。”
天衍剑晃晃剑身,“我们暂时不会离开魔界,外面的魔气不适合你生存,要不……我先把你送去仙界”·小树苗有些不乐意,“不,那样我就见不到你们了。”
天衍剑无奈,剑身一转,“哧”的一声插在了小树苗身边的地上,虽然沉默的像块石头,不过小树苗却依旧看起来很开心··总算有个人陪我了。
总算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它把枝条一重一重缠绕在身边天衍剑的剑身上,高兴得就像个孩子··然而它明明不是个孩子··心里下意识掠过这个想法的瞬间,重衍蓦然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被小树苗缠绕着的天衍剑。
这是怎么回事·他努力回想着之前的场景……·结界破裂,剑阵轰鸣着朝他身上重重刺来,虽然勉力躲过,还是有不少剑气落在了身上。
他受了伤,好像是昏迷了……·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外面的树枝还在一圈又一圈缠绕着,缠得越来越厚,越来越厚,他隐约觉得不对,控制剑身轻轻一颤,却纹丝不动。
整个剑身已然被牢牢缠成了个树茧,而且这茧,还在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已然是不准备让他出去了··不,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他必须冷静下来,想想天衍剑还有什么绝招……·就在这时,脑海里却突然想起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带着一股淡淡的,镇定人心的温和。
“天衍,你是这三界第一神剑,这‘第一’两字,可不是说着玩玩而已,你最大的优势,就是你自己·”·“……我自己”·“剑阵于你来说只是拖累,你自己,就是最锋锐的利器。”
“可我却连根树都砍不动·”·“你不是砍不动,你只是忘了,你只需要想起来,想起来……”·“想起什么”·“想起来,你是如何……使出那惊天一剑封印墨九渊的”·随着那蓦然掷地有声的话语,“噼啪”一声炸响,一副辽阔的画面骤然划过眼前,一道惊天动地,耀眼到几乎照亮了整个仙界的巨大剑芒裹挟着重重雷电风暴,撕裂了时间,撕裂了空间,以着一种几乎要让人看不清的速度,重重砍在了一只巨大的魔虎身上·嗷呜·伴随着凄厉的虎啸声震天荡地,被束缚在重重枝条之中的天衍剑顿时爆发出一股刺眼的银蓝色光芒,“啪啪啪啪”数不尽的脆响在剑身周围震荡开来,树苗一重一重缠绕上的枝条被激- she -而出的锋锐剑气粉碎成一堆飘散的碎片,眨眼之间甚至就连碎片都化成齑粉不复存在,一柄银蓝色的长剑缓缓升空而起,剑身四周锋锐剑气重重动荡,只轻轻一个颤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树苗连同整片白色的空间顿时整个化成碎片崩散了开来。
“啊——”·七玄塔的五层空间里蓦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被藤条树枝缠绕的白衣人不知何时竟是化成了一柄银蓝色的长剑,周身锋锐剑气轻轻一荡,缠绕着它的枝条纷纷化作齑粉消失不见。
绿衣人闪身退后两步,整个人的脸色都有些白了,“天衍剑……天衍剑……”·天衍剑剑身一转,似乎是在看着他,“菩提树……”·它低低的喃喃自语,“在我的剑域里长大的菩提树……”·绿衣人脸色更白了。
这是要想起来了吗·不,他不会给他机会的,他一定不会让他想起来的·心念一动,巨大的菩提树枝叶晃动,一根又一根枝条纷纷向天衍剑伸了过来。
天衍剑剑身一颤,身周剑光蓦然暴涨,银蓝色的剑光耀眼而瑰丽,却像是收割生命的死亡之神,凡是伸过来的枝条还没近身便成了齑粉,却又很快的生长出来,一次又一次不断地攻击过来。
天衍剑似乎有些烦了,剑尖微微竖起,对准菩提树树干中心部位,猛地便向前冲去··“哧啦”一声响··整颗巨大的菩提树突然便停止了所有张牙舞爪的动作,树干之处赫然被洞穿一个深深的洞口,蜘蛛网般的裂缝缓缓地,慢慢的,向着整棵树上延伸而去,不一会,已然遍布了整颗巨大的树身。
绿衣人的脸色瞬间惨白至极,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和菩提树一样一道一道裂开的缝隙,微微的摇了摇头,嘴唇颤了颤,想说一个“不”字,然而那一个字还未出口,整棵树随着“轰隆”一声响,蓦然之间崩散成一段又一段零落的碎片,连带着他整个人,也散落成齑粉消失不见了。
仙光缭绕的天衍剑剑身轻颤,缓缓化作一个白衣男子的模样··重衍看着面前渐渐散落成灰的大树,嘴唇动了动,突然吐出一口殷艳的鲜红,双膝一软差点便跪在了地上,连忙化出一柄剑勉强撑住了,白衣之上点点鲜红晕染开来,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终究还是太逞强了,受伤在前,使出那么威力磅礴的一招,这伤口,还不得崩裂了··他心里苦笑一下,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越渐模糊的视线之中却突然映出一个人的身影。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啧啧,可真狼狈……”·那人缓步走到身前,看着他一身殷艳的鲜红,叹了口气,“不过一尊化身而已,对付起来竟如此吃力,天衍,三万年不见,你可是弱了不少啊。”
重衍模模糊糊看了他一眼,潜意识之中似乎还有些熟悉感,虚弱的身体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那人伸手接住他软倒的身体,叹气道:“既然如此,就让我来教你变得强大吧。”
·他勾起唇角,“一天,你会很享受的·”·    ·第34章 七玄塔灵·重衍再次醒来的时候, 是在一处……树洞里·他看着面前干枯的树皮,以及地上铺的一层厚厚的落叶,有点懵。
我怎么会在这里·伸出一指按住额角, 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本来要进塔锻炼战技, 却遇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被他打败了,受伤昏迷, 然后做了一个梦··一个和菩提树有关的梦··梦里,他变成了天衍剑, 一个声音叫自己, 天衍……·打败菩提树之后, 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人,那人也叫自己天衍……·联想起初来这个世界,以及初到人界之时做的那两个和菩提树有关的梦……·他揉了揉抽痛的额角, 整理了一下思路。
天衍剑在一处虚无空间里救了菩提树,把它移植到自己的剑域世界里,又给被菩提树汲取了灵气的命源石输送了剑气,救了它一命, 命源石不知为何流落到了魔界,成了魔界第一神医慕言,似乎还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菩提树在天衍剑的剑域里长大,看样子和天衍剑关系还不错,最后在无回仙尊身死,天衍剑拼着剑身断裂救他之时, 不知为何却突然将剑灵挤出了身体,将天衍剑的身体占为己有,剑灵带着被它收入灵体的仙尊残魂,不知所踪。
虽然天衍剑的剑身,最后还是断了··但是现在的剑身却偏偏是完好无损的,剑身之上甚至多了一颗原先并没有的剑灵石··看样子,是菩提树把天衍剑的剑身重新铸造好的,铸造之人,应该是三界第一铸剑师——百里笙。
只是这百里笙,他也只是略微提了一提有这么一个人,具体的也没写过,所以他到底在哪,长什么样,是什么- xing -格,他也不清楚··至于菩提树……·《九天魔帝》全文上下就没出现过这三个字眼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有这么一棵树的存在·还是在自己的剑域里·而他自己作为剑域的主人,甚至从没感觉到过剑域的存在,应该是被菩提树彻底炼化隐藏起来了·没错,若他现在就是天衍剑的话,自己的剑域里却长着这么一个随时可以把自己反噬的存在,是个人都不会安心 ·就像是他初来这个身体,意识海瞬间被搅成一团乱以至于疼到昏迷的那一刻·那一定是菩提树搞的鬼·虽然自那之后,菩提树似乎就没出现过了。
难道是……慕言帮他封印的·他揉着太阳- xue -,缓减着脑海里一下一下的抽痛··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来,许多事情还待一一理顺,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之前的仙尊,应该就是被菩提树占据了身体的天衍剑了。
只是他为何……会无缘无故被拉入这个身体,不仅融合的无一丝不适,甚至还能瞬间认出许多本不该认识的人·“哟,天衍,你醒了。”
一人高的树洞里迈步走进来一个黑衣人,轩眉凤眼,挺鼻薄唇,模样甚是俊美,只是比起重衍的清冷出尘,他的气质更有一种邪肆之感,整个人给人一种颇具侵略的感觉,若是弱小一些的人,怕是直接不敢和他对视。
重衍微微侧头打量着他,脑中还在思索着此人身份,口中已经下意识道:“七玄·”·话音落地,顿时一怔··七玄七玄塔此人是七玄塔塔灵·那人一挑眉,淡淡笑了,“还好,还记得我,不算忘得太彻底。”
重衍轻轻蹙眉··他忘了什么·还待再想,七玄已然一转身,迈步走了出去,只余一句带着点期待的声音传了过来,“身体如何没事的话就出来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重衍闭目感应了一下,发觉昏迷之前受的伤竟是已然全好了,全身仙灵之力充沛浑厚,竟是和巅峰时期差不了什么··是他帮我治的伤·他起身走了出去,待看清楚眼前的场景,顿时瞳孔一缩。
眼前是一片如同原始森林一般茂密而繁盛的丛林,到处是巨大的古树,就连地上普通的草都有半米多高,那树洞里应该是被施了结界,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一出了树洞,丛林里便传来一声一声低低的咆哮,不时有巨大的古树枝叶晃动,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树干,从那力道来看,那东西,实力还不小。
真正让重衍在意的,不是这茂密的丛林,而是树洞之前一只伤痕累累的大虎崽··那是只两米多高的白色虎崽,身上遍布一条又一条黑色的虎纹,白色的皮毛之上血痕累累,爪痕擦痕不计其数,甚至还有牙齿咬下的痕迹,然而即使如此狼狈,它依旧努力撑着身体做出一副猎食者的姿态,龇牙盯着它对面一只和它身形差不多的红色狐狸。
那狐狸的状况比它还要不如,一只后腿已经完全血肉模糊站不稳了,身上的皮毛被鲜血粘到脏乱打结,尖尖的嘴里不时有鲜血滴落,毛绒绒的尾巴已经只剩下半截了,却还是龇着牙齿,努力和面前的虎崽对峙着着。
重衍心里一急,就想上去将那狐狸赶跑,却被七玄手臂一横拦住了··“在这里受的伤都不是真正的伤,我心念一动便可治好,这里是七玄塔的第六层——幻冥空间,是提升实力的最佳宝地,这是它难得的机缘,你别干扰。”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重衍侧头看他,“七玄塔第六层”·七玄傲然一笑,“这里的时间流速由我决定,幻化出什么样的妖兽也由我决定,这里是我的领域,是其他人梦寐以求都进不来的地方,若不是看在你的面上,这虎崽子又岂能入得了这里”·说到这里,他微微蹙了下眉,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说起来,三万年不见,你的实力竟是弱到如此程度,连那菩提树的一尊化身都能让你受伤,看来你是连自己是谁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是谁·重衍有些疑惑··我不过是某个世界的一缕孤魂,被无意间扯入到这身体里罢了……·七玄皱眉看着他,摇了摇头,“你是谁,这要由你自己想起来,我告诉你的,不过是我说的,终究不是你自己的记忆,看在你将我从菩提树的禁锢里解脱出来,我可以助你恢复你全部的实力。”
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兴奋,伸手一挥,远处丛林里阵阵咆哮渐渐接近过来,从声音听起来,数量还不少……·七玄伸出一手搭在他肩上,声音微微颤抖着,脸颊都有些激动的微红,“这是我专为你准备的炼狱,来吧,天衍,沉浸在凶兽的咆哮之中尽情的挥舞你的剑吧,你什么时候能从它们的魔爪下挣脱出来,你的实力,也就差不多恢复了。”
末了,他勾唇一笑,“战斗的快感,你会很享受的,是吗”·重衍:“……”·这人绝对是有毛病……·他默默的看着密密麻麻钻出丛林的妖兽,视线对上一双又一双闪着嗜血红光的可怖眼睛,沉默……·本尊……有点头疼。
“喵嗷”·那边大虎崽四肢一跃蓦地扑上前去,趁着那红狐分神退入妖兽群的一瞬,大嘴一张,狠狠的咬住狐狸脖颈,随着“咯嘣”一声脆响,狐狸的颈骨一瞬间便被它一口咬断,大狐狸四肢僵直了下,很快便化作黑气消失不见了。
大虎崽微低着身体,看着眼前渐渐接近过来的妖兽群,喉咙里低低的发出声声威胁的咆哮,整只虎都已经是蓄势待发,突然它大吼一声,四爪一跃就要扑上前去,渐渐接近过来的妖兽群猛地一怔准备迎击,却见大虎崽一爪跃出,半空身形迅速一转,兜头就往身后的树洞里冲去,就准备叼了逗猫棒赶紧跑虎·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突然发现逗猫棒不知什么时候就出来了,身边还站着个把手放在逗猫棒肩上,脸上表情特别特别享受的人。
大虎崽一瞬间整只虎都不好了·“喵嗷嗷嗷你竟然敢占逗猫棒的便宜,本喵撕了你”·然后重衍就看着刚刚还准备冲树洞里叼人跑虎的大虎崽四爪大张,张开血盆大口一脸狰狞的朝七玄扑了过去。
他默默叹口气,脚下一动,便挡在了七玄身前··这里好歹还是七玄的地盘,惹怒了他,当心人家不给你治伤了··还在半空扑着的大虎崽突然见要扑的人变成了逗猫棒,顿时一脸惊恐,一下收势不及,连忙把大张的虎嘴给牢牢闭上,四爪锋利的爪尖“嗖嗖”的缩回来,肋下小翅膀呼啦呼啦急速扇动几下减缓了冲势,险险在扑到重衍身上之前给停住了。
然而停的是半空中……·四爪大张的半空中……·“吧唧”一声响··地上瞬间多了一张大字型的虎皮地毯··重衍:“……”·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接某只大虎崽的准备。
然而似乎……·这虎崽难道是害羞了干嘛突然停住了·地上的虎皮地毯默默把脸埋进草丛里,有些欲哭无泪··喵呜小翅膀不小心扇太快,都没扑到逗猫棒怀里·好不容易可以扑倒的·喵……·    ·第35章 虚冥镜·虎皮地毯在地上趴了一会, 好歹想起还有正事,连忙撑起身子爬了起来,一脸焦急道:“逗猫棒快上来, 妖兽群快来了, 我带你逃跑”·“呵逃跑”·一边的七玄双手环胸看着他们,冷笑一声, “这整个六层空间都是我的地盘,这些妖兽皆是我意念所化, 我心念一动, 妖兽群瞬间便能出现在你们身边, 你们能逃到哪里去”·重衍幽幽的看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虽然知道你是好心,但这话怎么越听越不是那么个滋味呢·果然, 那边大虎崽一听,整只虎瞬间就露出了猛兽的狰狞姿态,全身毛发根根炸起,龇着牙齿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那本喵就先把你撕了”·七玄眉一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乐意之至, 对于调/教不听话的熊孩子,我总是比较热情的。”
重衍默默伸出只手,捂在了虎崽龇着牙齿的狰狞嘴上,刚刚还恨不得张口扑上去把七玄撕碎的大虎崽顿时就变成一只温顺软糯的大猫崽, 嘴巴轻轻张开,一口就把面前那只白皙如玉的手叼了进去……舔舔舔·重衍看着那只被作为“封口费”叼进猫嘴里的手,有些惨不忍睹的移开视线,道:“好了,别玩了,先把它的伤治好吧。”
七玄一笑,“你倒是宠它·”·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也不见有什么奇特的灵光流散,大虎崽身上的伤就像是时光倒流一般,慢慢的变浅,变淡,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就连身上的血污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整只虎崽又变得生龙活虎,宛如刚刚进入塔里一般。
七玄宛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风轻云淡的一笑,他抬起手,在重衍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语重深长道:“我只是这里的塔灵,外面的世界我出不去,也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帮你的,只有助你尽快恢复实力,收拾外面菩提树留下的烂摊子,这些妖兽只是虚化之物,皆不是真正的生命,不必有所顾忌,尽情的杀戮便是,你不是没有实力,你只是忘记了一些东西,这场鲜血淋漓的战斗,足够让你把该想起来的本能,全部想起。”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说到这里,他忽而有些感慨,“仙界这些年被那菩提树折腾得够呛,我一直被他禁锢着,也做不了什么,当年墨九渊攻上仙界,却迟迟不见无回仙尊出现,在看到你使出那惊天一剑之时我就猜到,无回仙尊应该已是不在了,你自那以后也失踪不见,一些熟悉的老朋友也被那菩提树全部封印,仙界无一人知晓无回早已不在,这消息若放出去,没有证据的情况之下,他们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你的身份,还得保密,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只要找到传说之中可穿破时间的虚冥镜,可借此镜之力回溯时间,将当年的真相,呈现于所有人面前”·重衍疑惑,“虚冥镜”·七玄仰起头想了想,“我身为塔灵,无法出去,所以也不太清楚它的下落,只是传闻,此镜是仙界初诞之时流落下来的,可依据启镜之人心意,呈现所有发生在启镜人身上的事情,是和无回仙尊一个时代的宝物,同为上古之物,无回仙尊应是知晓它的下落,你可去仙界典籍里查找一番,看看无回仙尊可有留下线索。”
重衍点头,“好,我知道了·”·“那么……”七玄忽而勾唇一笑,“现在,该是你们颤抖尖叫的时刻了,接下来的时间,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他一挥袖,一边早就等待已久的妖兽们彷如得了命令,瞬间“嗷呜嗷呜”叫着齐齐扑了上来,伴随着一大波威力强大的雷电风刃火球水龙金芒,一瞬间恍如世界末日,恐怖的场景直叫人心惊胆颤忘了呼吸。
大虎崽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连忙放开嘴里的手,身形一横就把逗猫棒挡在身后,龇牙咧嘴看着扑来的妖兽群,虽然身体都有些害怕到颤抖,却也始终没离开过一步··逗猫棒对它恩重如山,越是这种时候,它越是不能逃。
即使这只是一场所谓的“训练”··虽然它有些没听懂,那所谓的菩提树是怎么回事……·七玄看着大虎崽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满意,“那虎崽还算不错,我会多多照顾它一些,天衍,可千万别被这些妖兽打倒了,我认识的天衍剑,没那么弱”·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的落下,他整个人的身影也渐渐的消失不见,原地便只剩下被妖兽重重包围的一人一虎。
重衍看着面前密密麻麻张牙舞爪裹挟着风火雷电扑过来的妖兽群,轻轻一抬手……默默抓住了身边虎崽毛绒绒的长尾巴··蠢喵,借个尾巴让我抓一下。
本尊……有点手抖··“喵”·刚刚准备放出闪电迎击的大虎崽感觉到尾巴上的触感,有些疑惑的歪过头来,就见着逗猫棒一手抓着它尾巴,一手握剑,面无表情的说:“要开始了。”
大虎崽眨巴眨巴眼,慢吞吞开口,“逗猫棒……”·重衍轻轻“嗯”了声,“怎么”·他一边说着,持剑的手缓缓抬起,天衍剑上锋锐的剑气慢慢凝聚,正准备使出惊天一剑。
大虎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快把我的尾巴抓断了……”·重衍:“……”·哦,不小心紧张过度了……··    ·第36章 恢复实力的仙尊·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两天。
这一天, 仙魔两界交界处的白色虚无之境里,来了一队魔兽··领先的是一只小山一般巨大的黑色魔虎,它慢悠悠的走着, 姿态优雅而透着一股睥睨苍生的威武霸气, 只是它的一只前爪却是有些跛,落地之时只是虚虚的沾一下地面就立马收起, 前爪之上还套着一只玄铁做的锋利爪套,做工精致而奢华, 一看便不是凡品。
它身后随着的几只魔虎虽然体型比它稍小, 却也有五米多高, 虎背上还驮着几只一米多高的黑色猫崽子,其中一只虎背上甚至坐着一个身穿白衣,气质温润而柔和的人··慕言微微皱着眉, 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抵着唇边轻轻的咳嗽着,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
领先的魔虎走到半途, 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沉沉,“若是支撑不住, 你先回去休息·”·慕言摇了摇头,“无碍,魔印已被你暂时封住,只是有些不舒服, 习惯就好。”
墨九渊不再说什么,回过头来,继续带路··一队虎很快就到了虚无之境的边缘之地,白色世界的另一边,就是仙界的领地··而那里,早就等了一队人。
四圣兽以及水蓝两家的族长都到了,墨九渊一一扫视过去,黑色的眼眸里却瞬间闪过一丝沉怒,“本帝以魔帝之尊亲自前来,如此诚意,你们仙界竟是不屑于顾,此等关乎仙魔两界之大事,竟连个主事之人都没有来吗”·四圣兽们对视一眼,眼里又气又无奈,皆是一阵无语。
仙尊之前带着那只刚晋阶的虎崽去了七玄塔锻炼战技,本以为他很快便会出来,谁知一转眼两天过去,七玄塔的塔门依旧闭得紧紧的,就连他们去开门,也是分毫不动··眼看魔帝已然快要莅临仙界,他们无法,这才匆匆赶来边界迎接,一个一个心里皆是有些没底,毕竟那可是魔帝,还是历代实力最强,甚至曾经差点把整个仙界都颠覆的初代魔帝墨九渊,三界可与他匹敌之人唯有仙尊一人,虽是到了仙界的地盘由不得他胡来,可若真闹起事来,以墨九渊的实力,那也是够仙界喝一壶的。
事到如今,唯有尽力隐瞒仙尊不在的事实··能拖一时,便拖一时··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第一次达成了共识··仙界是他们的根,万不能有损,无论如何,先把墨九渊稳住再说。
向来温和的凤紫当先站了出来,端庄又不失温婉的一笑,“魔帝来的不巧,仙尊身边那只坐骑正逢今日晋阶,仙魔两气互相冲荡危及生命,仙界之内唯有仙尊实力方可镇压,仙尊向来温和宽厚,既是爱骑,又岂有不救之理魔帝陛下且先稍候片刻,待仙尊那边安排妥当,自会前来迎您。”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墨九渊歪了歪头,声音竟是有些轻微的欣悦,“当真如此”·当真……不是他不想见我·凤紫虽有些心里没底,面上还是端庄温婉的笑,“自然是的。”
墨九渊沉吟一会,突然后腿一弯蹲坐在地上,淡淡道:“好,我就在这里等他过来·”·这边几人皆是舒出一口气,心里却还是有点忐忑··仙尊啊仙尊,我们已经尽力为您争取了时间,您可要快点过来啊。
七玄塔,六层··璀璨耀眼的银蓝色剑芒蓦地冲天而起,巨大的剑芒之中分化出无数细小的剑气,“嗖嗖”几下朝周围扫- she -而去,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啸,数之不尽的藤蔓落叶纷纷洒落而下,眼前刚刚还张牙舞爪挥动着树枝攻击过来的巨大树妖顿时就只剩了个光秃秃的树干,还未等它被砍断的藤蔓再生出来,半空之中突然响起一声厉喝,“冥”·一只两米多高的巨大白虎扑闪着稚嫩的小翅膀闪电一般飞奔而来,锋利的爪尖在树干之上狠狠一挠,再用力一撕,完好无损的树干顿时裂开一条恐怖的裂缝,露出树干之中一颗漂浮着的翠绿色树心。
“吼”·白虎一扑而上,血盆大口一张,一口狠狠的咬在了那树心之上,随着“嘎嘣”一声脆响,刚刚还翠绿耀眼的树心顿时崩散成无数细小的绿色光芒,连同整个树干一起,渐渐化作黑雾消失不见。
“嗷呜”·“嗷嗷”·四周仅剩的两头凶兽见一同伴陨落,顿时怒吼一声,齐齐抬爪,一只选了一方便扑了上去。
·重衍一手提着天衍剑,身形云淡风轻一个轻旋,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伴随一声剑入肉体的声响,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凶兽,已然是被刺中要害倒了下去··他侧眼看向另一边,白虎身形灵巧的一挥再一转,锋利的爪子一勾,轻易便将扑来的凶兽牢牢踩在了地上,身周银灰色雷光一个炸响,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嚎,原地又一缕化为虚无的黑色雾气。
最后一只凶兽,终于解决了··一人一虎对视一眼,长长松出一口气来,虎崽四肢一张,直接大字型软趴趴的趴在了地上,瞬间趴成一张毛绒绒的虎皮地毯··重衍看着有些心痒痒,迈步走过去,正想象着躺上去会是什么感觉,虎崽已经尾巴一伸,直接卷住他的腰,带着他整个人趴在了自己身上,瞬间便埋入一脸毛绒绒。
大虎崽一边喘气还一边有些忐忑的问:“舒……舒服吗”·重衍脸埋在毛绒绒的虎毛里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嗯。”
大虎崽眼睛亮了亮,看起来有些高兴,勾着他的尾巴一个用力,直接把他死死按在了自己身上··重衍:“……”·蠢喵我快被你闷死了。
·    ·第37章 长大的虎崽·重衍双手拽着虎尾巴, 好不容易把身子拉开一点,大虎崽可能是觉得背上毛有点硬不太舒服,尾巴勾着重衍翻了个身, 直接四爪朝天把他抱在了自己软绒绒的肚皮上。
脸朝下那种……·还不忘伸出只爪子按在重衍后脑勺上, 满意的眯了眯眼,尾巴松开翘起来, 一下一下上下挥舞着,看起来心情还挺不错··这样逗猫棒一定会更舒服的·已经快被压到喘不过气来的重衍:“……”·蠢喵你是想杀剑还是想杀剑还是想杀剑·他伸手把脑袋上的虎爪子给扒拉开来, 一手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正准备说点什么教训它一番, 可对上虎崽一双盛满了期待和渴望的幽蓝色眼睛,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最后只轻轻叹了口气,“地上凉, 先起来吧·”·虎崽摇摇尾巴站了起来,皮毛一抖,身上灰尘落叶顿时簌簌落下,尾巴轻轻晃来晃去的, 看起来有些高兴,“妖兽都解决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吗”·重衍还未说话, 半空之中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还差最后一步,再等等。”
随着声音落下,七玄的身影顿时在眼前凝聚出来, 他看了看重衍,先是一点头,“你的实力恢复的不错,对付墨九渊已经不成问题,自然随时可以出去,只是这虎崽……”·他沉吟一番,若有所思道:“它本已是金魔巅峰,与玄魔之境只有一步之遥,经过刚刚那场战斗,境界壁垒已然有所松动,随时可以突破至玄魔,弑神枪枪身内积蓄着足够的魔气,这里仙气充沛,没人打扰,又有你我二人护法,是绝佳闭关之所,不若等它突破了再出塔,你们看如何”·重衍侧头看向虎崽,“你是如何想的”·大虎崽自然是希望越强越好,毫不犹豫点头,“我想突破。”
弑神枪从枪背上冒出个枪尖,鲜艳的红缨飘动一下,看起来有些不满,“虽说它是我的主人,助它突破理所应当,可这些魔气也是我一点一点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给它可以,可是,天衍,你得给我些补偿。”
重衍挑了下眉,“什么补偿”·弑神枪慢吞吞从猫背上飞起来,突然有些害羞的转个身子,小媳妇一样羞答答的说:“摸……摸我一下就好……啊啊啊”·还没说完,直接被气哄哄的虎崽一抬爪子给拍飞了去。
想占逗猫棒便宜,做梦去吧,本喵宁愿等的时间长点慢慢积累魔气,也不想用逗猫棒换取晋阶的机会,不过就是一点时间,它又不是等不起·重衍看着打着旋飞出去的某杆长/枪,默默叹口气,伸手一吸,一股吸力从手中传来,还在越飞越远的弑神枪顿时就被牵引着向着重衍飞了过去,眼看就要到了重衍手中,弑神枪都做好了扑向美人怀抱的准备,却见一道白影蓦地闪过,大虎崽一口叼了枪身死死的咬住,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魔气我可以不要,你不准占他便宜·“冥……”·重衍一手抓了个空,有些无奈,“现在外面墨九渊应该快到了,你想必也不想在他手下屡屡吃亏,那就想办法尽快提升实力,时间不等人,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大虎崽咬着杆长/枪静静看了他一会,终于不情不愿的妥协了,把头凑过去,用枪尾在重衍衣角上轻轻蹭了下……·好了,摸过了,快吐魔气吧,大不了本喵以后有了加倍还你。
弑神枪:“……”·啊啊啊毛球你真是越来越小气了·气呼呼的弑神枪“嘭”的一下吐出一大团魔气,枪身一转,直接“嗖”的一下钻入了虎崽身体里,死都不出来了。
本枪生气了·本枪再也不要理你了·本枪……·好吧,本枪还是你的枪,一杆生气的枪·七玄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了半天戏,见魔气的问题已经解决,便道:“事不宜迟,马上开始,这里的时间流速我已经尽量放缓了,外面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
一人一虎同时点头,虎崽眼睛一闭陷入了入定,身周仙魔二气同时向体内疯狂涌入,不一会就把整只虎都包成了一颗茧··仙界边缘之地··墨九渊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来,整只虎已经渐渐没了耐心,毛绒绒的长尾巴不停的摇摆着,显得有些烦躁起来。
那边仙界众人都有些忐忑··仙尊不会如此不顾大局,如今迟迟不来,莫不是在塔里出了什么事·几人对视一眼,耐- xing -最差的白轩首先撑不住了,“我再去看一眼吧。”
苍琊摇头,“不可,你若走了,墨九渊在这里大闹起来,我们更是拿它没辙·”·白轩有些担忧,“那仙尊那边……”·这仙尊好不容易看着顺眼了,若是再出个什么事,整个仙界都要跟着震一震。
几人正犹豫着,那边墨九渊突然低吼了一声,不耐道:“他为何还不来莫不是真不想见我”·仙界几人对视一眼,还没说话呢,始终沉默不语的慕言却突然开口了,“陛下,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墨九渊身子一僵,顿时像被捏住了命脉,本已经站起来的身体又慢慢蹲坐了下去,神色虽还有些不耐,却到底没再说什么了。
慕言望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那日墨九渊追逐天衍剑而去,过了一日却迟迟不见归来,慕言担忧天衍剑真被抓回来,便跟了上去看看情况,由于他不能出魔界,便只守在那处入口之等候,却等来一只伤痕累累意识不清嘴里还在喃喃念叨着无回名字的魔虎。
他大惊失色,连忙叫来其它魔虎把墨九渊给拖了回去,然而因为它受伤太重,全身经脉几乎被剑气给寸寸割断,暂时不能化为人形,便只能以魔虎的本体一直趴卧着养伤。
慕言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的经脉接好,然而命源石之力治它身上的伤自然没问题,但心里的伤,却是没办法的··“无回死了……我看到无回死了……”·它趴卧在地毯上,双眼无神的喃喃自语,“我看到他躺在血泊里,那血一直流,一直流,流血的地方,就是我刺他的心脉……”·它用爪子抱住脑袋,整只虎都在瑟瑟发抖,“他实力在我之上,全身上下无一处弱点,唯有心脉之处最为脆弱,我若想得到他,只有趁他不注意,用地冥剑刺他心脉封印他仙力,可他明明那么厉害,那么那么厉害,为什么……只是被我封印了仙力,却会死呢”·它哽咽了一下,像个孩子一样小小声的说,“我没想杀他的,我真的没想杀他的,我只是……想和他永远永远的在一起,可是他总是每天都在忙,陪我的时间少之又少,我想着……仙魔合一,他就不会那么忙了,他就可以永远陪在我身边了,即使他会生气,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还手,他用天衍剑把我砍成重伤,封印了我三万年我都没打算和他计较,可我真的没想过……他会死……会死……”·它整个身体颤抖得像个风中落叶,不知不觉已然是有些抽搐起来,嘴角边缘溢出一丝丝殷艳的红,显然又触动了伤口。
慕言看着它这么大一只虎却像个孩子一般哭,忍不住一声叹息,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惆怅感慨,伸出一手放在它身上,源源不断的生命元气便输了进去,为它平复着体内的伤痛。
那时候,无回仙尊眼看仙界即将沦陷,心痛之下却始终无法挣脱封印,便将全部修为灌入天衍剑剑身之中,助天衍剑一举成就仙尊之位,去仙界封印墨九渊··他至死,也没想过要杀他。
然而仙界需要休养,墨九渊的存在是最大的阻碍,只能暂时封印,才能让仙界赢得喘息之机··而他,就作为一颗石头,看着所有一切的发生,却无能力去阻止··仙尊命脉已断,不是它一颗还未化形的命源石便可救得的,它拼尽一切去延缓仙尊死亡的脚步,终于等到了天衍剑的回归。
散落的魂魄为天衍剑融入剑身修养,本以为能有转机,却谁都没料到,菩提树会突然背叛··天衍剑的剑灵就在那猝不及防之间,被菩提树挤出了身体,携着无回仙尊的魂魄一同坠入了时空乱流。
如今剑灵好不容易重新归来,却又被墨九渊当成无回纠缠了上去……·慕言也有些无奈了··天衍剑的剑灵本就是无回仙尊的一魂一魄衍生而成,- xing -格与无回仙尊有些相像,相当于无回的另一尊化身,是以无回一直待它如亲子,这是无回弥留之际和他说过的,这也是为何天衍剑的剑灵会那么容易将无回仙尊散落的魂魄收回灵体温养的原因,然而就算再相像,真正的无回已然被墨九渊亲手杀死,这时候再去纠缠天衍剑,未免太不厚道。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但是仙尊的真正身份,又不可能告诉墨九渊……·慕言想了半天,只能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陛下还是看开点吧·”·墨九渊却突然四爪一撑站了起来,“不,我要去仙界,无回明明还在的,他一定是生我的气,所以才不理我的”·慕言看着它如此执迷不悟,皱眉道:“陛下,你与无回仙尊情义已断,再要纠缠不休,是想将最后一点回忆消磨干净吗”·墨九渊下意识摇头,“不会的,他那么宠我……”·“那么宠你,会把你一只爪子直接废掉,全身经脉寸寸截断,让你形同一个废人吗”·慕言忍不住打断了它,恨铁不成钢道:“陛下,你清醒一点,这段情意是被你一手破坏,无回仙尊即使没死,那也不可能再为你回头了,没有人会爱上一个曾经杀过自己的人,谁能知道,你和他拥抱的下一刻,会不会又是那刺骨的穿心一剑谁能知道,你此时此刻的软语妥协,会不会又是一场蓄谋已久的- yin -谋谁又能知道,上一刻的幸福,是不是坠入地狱之前最后的美好陛下,这段情缘被你破坏的太过彻底,无回仙尊不是不回头,而是不能回头,因为他一回头,背后就是漫山遍野的荆棘海,往回走一步,都会被那骨刺扎入身体,一根一根,都是被刺碎的,曾经所有的美好,而这条荆棘路,因为那随时随地会被刺出的一剑,是永远无法看到尽头的,就算他愿意,陛下,你又如何忍心让他走这一条路”·墨九渊怔怔的站在那里,半响没说话。
它从未想过,那一剑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它不过以为,只是封印仙力,过后它自然会为他解封··却直接让无回丢了命……·虽不知无回现在是如何活着的,但那一定是一个极为痛苦的过程。
碎裂经脉的痛苦足以让人痛不欲生,然而无回却说,他那时,比它更痛……·它怔怔的站了会,眼里不知不觉,流下两滴泪来··无回……·无回我错了,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它轻轻张开嘴,喃喃道:“我想去仙界,我想见他……”·慕言叹气,“你这又是何苦呢,见了,又能做什么,不过徒增彼此的痛苦罢了。”
墨九渊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眼睛一亮,“仙魔两界如今还是彼此敌视,他一定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我们可以来一场谈判·”·慕言这次张了张口,终是无法再说出什么。
墨九渊所说之事是仙魔两界之大事,他一颗小小的石头自然不能阻止,想了想,只能道:“陛下此去,一定要谨守仙界之礼,切记不可对仙尊纠缠不休,今日的仙尊不是往日的仙尊,他不会再对你留手,若你穷追不舍,只会将你们之间最后一丝回忆,彻底的抹杀。”
墨九渊下意识想要张口反驳,最后想到什么,终是叹了口气,“我会记住·”·慕言说了半天,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同你一起去吧·”·墨九渊看他一眼,摇头道:“你体内魔印尚在,不适合离开魔界。”
慕言抬手捂了捂心口,淡淡道:“封住即可,那一点不适,我还能撑得住·”·墨九渊看着他,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些心虚起来··当初无回和天衍剑把这颗命源石救下,没过多久就被循着无回气息过来的墨九渊给发现了,看到那颗留下天衍剑气息的命源石,自然觉得有些稀奇,直接就揣怀里带着跑去了魔界,随手就给命源石下了一个魔印。
几乎解不开那种……·后来发现命源石带身上可以提高修为,便命人打磨一番,日日夜夜揣在身上,命源石有灵识,自可以与人沟通,墨九渊觉着这石头对自己帮助颇大,也不介意对它和颜悦色,久而久之,两只就颇为熟稔了起来,然而他拿了天衍剑救过的石头来提升自己,自然不敢被他们发觉,放在自己空间里倒也一直相安无事,直至那次刺了无回一剑,他突然发现,命源石不知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我觉得你要干坏事,不想参与,所以提前溜了·”·慕言后来如此为自己解释了一句··墨九渊最后还是把魔印暂时封住了,带着他来了仙界。
慕言的身体也随之出现了一些状况,不过还好他修为颇高,暂时还撑得住··墨九渊回头望了眼脸色苍白不时咳嗽的慕言,再看看面前一大波仙界使臣,迟迟不见无回出现,心里的烦躁越积越多,身后毛绒绒的尾巴甩来甩去,就连耳朵也是一下立起一下耸拉,就算离得远远得,也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烦躁感。
白轩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身上白芒一闪便化成本体,“我去塔里看看吧·”·其他几人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正在犹豫之时,远处却突然响起一声动天荡地的虎啸声,声音浩大而恢弘,充斥着一股百兽之王的威武气势。
众人面面相觑,尽皆看向白轩,苍琊问道:“这虎啸声好陌生,可是你族里的虎”·白轩也皱着眉头有些疑惑,“我从未听过,听这声音尚有稚嫩,应是刚刚成年,族里最近没有要成年的虎啊。”
还在疑惑之时,远处一点白芒渐飞渐进,众人纷纷凝目看去,在看清那白芒的一瞬之间,皆是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呼··那是一只三米多高的白虎,体型健壮,皮毛光亮,肋下一双白色的翅膀扇动之间带起阵阵银灰色闪电噼啪炸响,看起来威武而强大,颇有一种百兽之王的气势。
它背上坐着一个很熟悉的人,白衣银发,俊美无双,气质清冷出尘,眸光淡然冰冷,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白虎飞得很快,随着银灰色闪电炸响之声,眨眼已到了近前,巨大的羽翼平展而开,以一个优雅而不失霸气的姿态缓缓落在了地面之上,四爪撑地,尾巴高翘,幽蓝色的眼睛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淡漠而威严的扫视一圈,虎嘴一张,大吼一声:·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喵嗷嗷嗷嗷嗷嗷——”·刚刚要目不斜视装一次霸气的重衍:“……”·还在疑惑这虎身份的众人:“……”·哦,原来是那只喵崽子……·又兴奋又嫉妒的墨九渊:“……”·原来是个蠢的,连虎啸都不会·重衍默默抬爪子,在虎背上轻轻抓了下,“……蠢喵你叫错了。”
大虎崽顶着张被皮毛遮掩的通红脸面无表情的僵着身子,尴尬到不会动了··……喵嗷一不小心叫习惯了···    ·第38章 吃醋的喵·重衍一个翻身, 从僵成块石头的虎崽背上下来,看看仙界边缘等候的众人,道:“抱歉, 这虎崽晋阶费了些时间, 让你们久等了。”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这虎崽的修为,不看不知, 一看顿时吓一跳,不过两天没见, 竟已是从最低等的天魔晋升到了玄魔低阶, 直接跨越两个大阶, 都可以化形了·这虎崽甚至都不足二十岁,在这年纪到达玄魔低阶,在魔族可谓是史无前例, 没看墨九渊带来的那几只魔虎背上的小猫崽,足足五十多岁却还在天魔徘徊,只有只六十多岁体型稍微大一些的才堪堪到了金魔低阶,那也已经是值得骄傲, 傲视群虎的天赋了,而这只猫崽,前两天见还是普普通通的天魔, 甚至连天魔都不如,如今就已经是成年虎才可到达的玄魔低阶了。
这天赋,不可谓不神奇··墨九渊看着白喵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它倒不是嫉妒虎崽的天赋,虽也有些这方面的原因, 但最重要的原因却是,虎崽是被无回骑着过来的·对无回骑的是虎崽,而不是它·若是三万年前,只要是无回和他在一起,无论无回要去哪里,即使身为魔帝,它也会二话不说驮着无回去他想去的地方,虽然表面上肯定要不耐的哼哼几声,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可内心里不知有多兴奋,只要无回骑在它身上,它整只虎都恨不得激动的跑地上打滚。
无回虽然从未说破,可看着它的眼神里,从来都是温和无奈,与满满的宠溺··他从来都很懂它,他的爱也从来都是默默无声的纵容,只在某些事情超出底线之时,会拧着虎耳朵教训它两句,它表面装作不耐的低吼,内心里却还是听了进去的,为了让那俊逸的眉间不再出现那一丝沉怒,它以后会尽量不再犯错。
除非某些时候想引起他的注意,会故意再去犯··无回到那时,就会无奈的笑,伸出一手指着它,摇头,“你呀……”·它爱死了那抹又气又无奈的神色,无回明明很想打它,却又因为舍不得而每次都罢手,它一脸傲然的蹲坐在他面前,表面上无所畏惧,心里其实忐忑得要命,但每次看他想动手又总下不了手,就会忍不住有点小得意。
·看,你这么喜欢我,喜欢到即使我犯了错,都舍不得打我··他以为,那次无回封印它三万年,就是最严重的惩罚,他以为,无回下不去那个手,去打他……·也是因此,无回上次毫不犹豫拍断它的爪子,震断它全身经脉,它才会如此惊怒,如此难以置信。
它又疼又伤心又委屈,却在那漂亮的银蓝双眸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愧疚··满满的,唯有浓到快溢出来的悲哀……·墨九渊伸出那只戴着爪套的爪子,轻轻捂住钝痛的胸口。
无回,我似乎有些懂了,你那时眼里的情绪……·这里,已经疼到快要裂了··“呜……”·它低低的呜咽一声,漆黑的虎眼里满满都是委屈和渴望,不顾在场还有其他人,轻轻的开口,“无回……”·重衍侧眸看向它,顿觉有些头疼。
他不是真正的无回仙尊,墨九渊的感情并不是他说结束便可以结束,即使他的确恨不得杀了它,可他并不能以无回仙尊的身份动手··他没有那个权力,也没有那个资格。
他可以杀它,但却必须脱去仙尊的壳,以天衍剑的真正身份动手··只要他现在还是“无回仙尊”,墨九渊,他就动不得··但现在,却还不是暴露身份之时,需得找到虚冥镜,一切才可真正大白于天下。
杀不得,却也不想亲近,唯有视作熟悉的陌生人··心里一番念头掠过,他轻轻一点头,“魔帝久等了,此番是本尊有所懈怠,作为赔礼,本尊亲自引你们去休息之地,诸位一路辛苦,请入界吧。”
墨九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无回,我……”·我知道错了……·然而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它看着重新和那只虎崽凑到一起的人,眸里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下去。
不同于其他人的惊叹,白轩在最初的惊讶过后,随之袭上心头的,就是浓浓的担忧··作为白虎一族的族长,它对白虎的修为增长再熟悉不过,这孩子资质再好,两天时间连续晋升两个大阶层,也足以留下一些后遗症,譬如境界不稳,经脉爆裂之类几乎是永久- xing -的损伤。
它有些担忧的飞到外孙旁边,伸出爪子放在它身上感应一番,却惊奇的发现,不仅境界很稳固,经脉更是扩大了好几倍,坚韧而有弹- xing -,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它一瞬间都被惊呆了。
这……这世上真能有这种两天之内突破两个大阶层,却还对身体一点损伤都没有的方法·这是何等逆天的资质·重衍看着它的表情就知道它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无意要说。
七玄塔的第六层空间一旦开启,需要耗费七玄大部分的精力,短短两天已经让他修为跌了一个小境界,若再来几次,怕是会命都不保,自然不能随意透漏给其它人知道··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别看外面才过了两天,在那塔里的时间足足都有一两个月,如此长的时间几乎不间断的沉浸在战斗的状态之中突破自我,墨君冥天赋本就极好,晋阶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他伸手拍了拍虎崽僵硬的身体,语气带着些无奈,“我们要出发了,还能飞吗”·这孩子不会给吓傻了吧·虎崽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低头看他一眼,尾巴一伸,直接勾着他就到了自己背上,巨大厚实的羽翼轻轻一扇,整只虎瞬间就腾空而起。
重衍见它一直沉默,还有些担心,“不会虎啸的话,去白虎族里练两次就好,不必这么耿耿于怀·”·虎崽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张嘴,“喵嗷嗷……喵吼吼……吼”·重衍:“……”·他默默捂了捂额,无奈道,“好,我知道你会吼了,我们出发吧。”
虎崽有些开森的甩甩尾巴··酝酿半天,总算成功吼出来了··重衍向着一边的凤紫点了点头,“魔帝的暂居之地是你全权负责,你且带路。”
凤紫温柔的看了眼像个孩子一样的虎崽,闻言躬身道:“是,仙尊·”·她转身看向墨九渊,颔首道:“诸位请随我来·”·她说罢,身上蓦地燃烧起一簇紫红色的火焰,火光闪烁之中,一只巨大的紫色凤凰姿态优雅的蹁跹飞出,美丽的羽翼轻轻一扇,带起点点紫色火星徐徐飘动,梦幻而又瑰丽,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有些目眩神迷。
紫色的凤凰轻轻一声鸣叫,声音清亮悦耳,很是好听,她身后一波族人在这声音之中尽皆化为原形,一只又一只火红色的凤凰浴火飞出,一边舞动着美丽的双翼化出点点漂亮的火星洒满四周,一边姿态优雅的飞在半空之中,像是一支美好的舞蹈,高贵而不失礼节,尽显仙界之大气辉煌。
凤凰轻轻鸣叫着,缓缓飞舞着,围绕着几只越界而过的魔虎徐徐向前飞行,不一会就到了一处浮岛之前··这是一处占地比天阙宫稍小一些的浮岛,宫殿整体呈蓝紫色,装饰大气而现出一丝空灵澄澈之感,既没有魔族讨厌的白色,又没失了仙界的仙灵之气,是一处很适合魔族居住的宫殿。
重衍坐在墨君冥背上,对着浮岛的方向轻轻一引,道:“诸位路途奔波劳累,一路辛苦,且先在此休息片刻,晚上会有一场专为各位准备的迎风筵席,届时自会有人来通知你们,本尊还有事在身,便不奉陪了。”
他说罢,轻轻在白虎背上拍了一下,虎崽立时便懂了他的意思,翅膀一转,向着天阙宫的方向飞了过去··墨九渊在后边低低的吼了一声,“无回……”·重衍只做没听到,坐在虎崽背上目不斜视正视前方,很快便越飞越远,不见了踪影,其余诸人见人已送到,也纷纷向墨九渊点头告辞,不多一会,原地便只剩下几只魔虎了。
墨九渊微眯着眼睛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莫测的神光,它突然翅膀一扇,转头从其它魔虎背上叼了几只幼崽放到身上,一头扎到了魔宫里便消失不见··慕言在后边叫了一声:“陛下”·宫殿里淡淡传来一道声音,“我有分寸,莫要担忧。”
慕言无奈,吩咐其它魔虎跟着进去,果不其然,宫殿里已经没了某只大黑虎的踪迹··天阙宫里··虎崽一进了宫里,顿时就被两只大虎给围起来了,见着儿子突然之间长这么大,白卿和墨辰又是惊奇又是担忧,围着儿子问个不停,重衍不好插手,便直接进了屋去。
他还记着七玄所说,无回仙尊可能知晓虚冥镜下落,便打算去书房里翻找一番,岂知进了书房里,又是一阵头疼··这书房比他那个世界的图书馆还要大了不少,里面书架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全部是各类玉简,直看得人头疼。
这么多玉简,得翻到何年何月啊……·他拿起几枚玉简大致翻看了下,都是仙界各类过往史籍记载,与虚冥镜并无干系,再看看数量极为可观的庞大玉简数量……·蠢喵你过来,本尊需要点精神安慰。
估摸着外面一家三口差不多絮叨完了,他推开门走出去,正准备去找某只白虎,在看清眼前场景的一瞬间,顿时眼皮一跳··四只喵··四只黑色的喵··四只大小不一黑色的奶喵,正齐齐蹲坐在门外边,一双双乌溜溜的漆黑眼眸眨也不眨望着他,见他出来,齐齐尾巴一甩,张嘴,“喵”·又软又糯的猫叫声响在院子里,顿时就把不远处还在和大虎们亲昵的虎崽给吸引过来了。
重衍视线从猫崽们身上一一掠过,最后顿在了最末尾一只最小,体型只有巴掌大的小黑猫身上,看了眼它软垂的右前爪,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顿时觉得整个头都突突的疼了起来。
虎崽快步跑过来,一眼就见到了眼前四只黑色的小猫崽,顿时整只虎都有点不好了,虎嘴一张,霸气的一声吼:·“喵嗷这是本喵的逗猫棒,你们别想抢本喵的逗猫棒”·    ·第39章 白色小奶喵·重衍站在一边揉着眉心, 看着院子里对峙的两波喵。
三米多高的虎崽龇着牙齿炸起毛来,身体微微低伏,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一大堆毛团, 锋利的爪尖在地上一下一下的勾拉着, 整个一副不善的猎食者姿态··它对面巴掌大的小黑猫姿态优雅的蹲坐着,一点儿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毛绒绒的尾巴在后面轻轻的甩来甩去,漫不经心之中透出一点高贵优雅。
它身后还蹲坐着几只黑色的小奶猫, 体型稍微比小黑猫大了些, 却是各个和小黑猫一般姿态, 对面前的庞然大虎视若不见,只顾低着头慢吞吞的舔着皮毛,一下又一下, 要多悠闲有多悠闲,直把虎崽看得,眼睛都快冒火了。
白卿和墨辰两只大虎不知什么时候也围过来了,看着面前几只小黑猫, 起初还有些摸不着头脑,顿了一会忽而意识到什么,齐齐脸色一变, 见仙尊就在一旁看着,又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尾巴一甩蹲坐在儿子后边,既是鼓励, 又是保护。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于是有了父母撑腰的虎崽就更有底气了··于是院子里就上演了一场喵之……吵架··大虎崽:“喵嗷嗷嗷”离我的逗猫棒远点·小黑猫:“喵”不·众黑猫:“喵呜”陛下万岁·大虎崽:“喵吼吼吼”不管你是谁,再不离开,本喵撕了你·小黑猫:“喵”不·众黑猫:“喵呜”陛下万岁·大虎崽:“喵嗷嗷嗷”那就别怪本喵不客气了·小黑猫:“喵”放喵过来·众黑猫:“喵呜”陛下万岁·大虎崽气得不行,看着这么只巴掌大的小黑猫又不好真下爪子去打,虽然知道这小黑猫就是墨九渊变的,可视觉上又没法过自己那一关,它又不是只欺负弱小的虎,更不是只欺负崽子的虎,若对方是那小山一般大的体型,它早就扑上去揍虎了,可现在偏偏变成只小奶猫,那一爪子就是揍不下去。
它烦躁的甩甩尾巴,突然一转身看向大白虎,“母亲,我也要学变形诀,我也要变小”·变小了就能酐畅淋漓无所顾忌的揍猫了·变形诀和化形决一样,是玄魔之境的魔虎才可学习的法术,可以自由控制身体大小,墨九渊就是用了这招才变得这么小一只的。
白卿思虑着对方身份,还有所顾忌,大黑虎却是大大咧咧一抬爪子,“吧唧”一下直接盖在了儿子脑门上,爪子上一道乌光闪过,虎崽顿觉脑海之中闪过几道功法运行的脉络图,它循着那图运转体内源气,身体一股热流从小腹之处渐渐涌遍四肢全身,随着一道银灰光芒闪过,三米多高的大虎崽顿时就消失不见,原地多了一只巴掌大小,背生双翼的白色小奶喵。
大黑虎晃晃尾巴,厚实的爪子在地上狠狠一拍,鼓气道:“儿子,去给我狠狠的揍扁它别以为变小就可以博可怜,我的儿子只会比它更棒”·小白喵一个激动,“喵”的一声吼,肋下小翅膀轻轻扇动,对准那只还在趾高气昂的小黑猫,狠狠的就扑了上去·于是一黑一白两只小奶喵,就这么在地上开始了一场惨烈的喵之战斗。
它们像是有默契一样,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只是凭着身体在那里互相抓挠撕咬,小白喵刚刚在塔里经历了两个月的战斗,身体正是巅峰时期,自然灵活得很,小黑喵活得时间长,战斗经验也多一些,但被封印三万年难免有些迟滞,一时间竟然和对方实力相当,两只就这么打了半天还是分不出胜负来,倒是一只一只都成了脏兮兮的小花猫,身上还挂着一道一道鲜红的爪印,可想而知战况有多激烈。
重衍看到自家崽子受伤,还是很心疼的,就想上前去分开两只,却见白虎伸出一只爪子拦在他面前,恭声道:“仙尊,这是属于白虎的尊严之战,您若是插手,只会让魔帝更看不起崽崽,我们在旁边瞧着就好,以崽崽的实力,不会输的。”
重衍看看两只还在互相游走一边对峙的奶喵,便又把手收了回去··这场属于猫崽子的战斗足足打了一个时辰,最后还是以小白喵的胜利告终··到底是刚刚从塔里出来的,灵活的身手占了上风,当它最后一爪子把小黑猫呼到地上,锋利的爪尖牢牢抵在它脖颈上的时候,墨九渊还有些不敢置信。
其实想想也理所当然,墨九渊一直被无回宠着,虽然活得长了些,但平时战斗都是用的法术,近身搏斗本就很少用,况且一只爪子还受着伤,墨君冥从小不能使用法术,八年艰苦全靠那一身熟练的战技保命,加之刚刚从塔里出来,身体还没从那热血沸腾的战斗之中缓过劲来,自然就强了墨九渊一筹。
·小白喵看着被它压在爪子下的黑猫,对着它龇了龇锋利的牙齿,声音一字一顿,低沉而带着慑人的威胁,“我赢了,你最好放弃打他的主意,不然本喵直接撕了你”·小黑猫眼睛一眯,身周隐隐有紫色雷光闪烁,显然是不打算认输,直接动用法术了。
墨君冥才只有玄魔之境,自然不是高它两个大境界的墨九渊对手,墨九渊这却是仗着修为,以大欺小了··重衍一蹙眉,直接闪身上前,一手一个捏着后颈皮给提了起来,看了眼挣扎不休还要再接再厉的小黑猫,淡淡道:“魔帝,够了,它只是只崽子,莫要欺人太甚。”
小黑猫身周刚刚还迸- she -的雷点火光顿时收了回去,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对着他轻轻的叫了声,“喵……”·无回,你这是有了新喵就忘了旧喵·重衍一阵头疼,正不知如何处理它,一个小门童匆匆的跑过来,道:“仙尊,魔界的慕言神医在外面求见,说是来接魔帝陛下回去。”
重衍一挑眉,脚下一动,原地一道白影闪过,转瞬已不见了身影··“喵喵喵喵喵”·地上几只小猫崽不见了自家陛下,顿时急了,一只挨着一只,滚毛球一样撒开四爪连忙向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两只大虎对视一眼,也慢慢悠悠跟在后面走了过去··慕言正在门口忐忑的等着自家陛下,墨九渊叼着幼崽们进去,想也知道会干什么,无非是变成幼崽去和仙尊邀宠了,顺便拐带猫崽子进去为自己助威。
他在魔族的宫殿里等了半响,却始终不见墨九渊回来,担心它又对天衍剑纠缠不休,天衍剑毕竟不是真正的无回仙尊,万一暴露了身份可就不好了,这才又急匆匆跑来这里找虎。
还在门口焦躁的走来走去,冷不丁不远处一道黑影“嗖”的飞来,他惊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接,胸口“咚”的一声闷响,怀里眨眼已经抱了只毛绒绒的黑色小奶喵。
“喵喵喵”·小奶喵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慕言连忙紧紧的抱住了,看着从里面缓步走出来的人,躬身行了一礼,神色显得有些羞愧:“仙尊,抱歉,我家陛下多有打扰,我这就带它回去。”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重衍抬了抬手,眼神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已是温和了许多,“慕言神医不必多礼,魔帝与我家小猫崽刚刚打了一架,身上受了点伤,还是回去好好休养一番的好,仙界不适合魔族养伤,若是伤口有所恶化,我可随时送它回魔界。”
这后面的一句话,显然是说给墨九渊听的,若是再要胡闹,仙界将再没它容身之地··刚刚还挣扎不休的小猫崽顿时身子一僵,闷闷的缩在慕言怀里不动了。
慕言尴尬的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扔了过去,道:“我看十三殿下身上也有些伤口,幸好只是普通的皮外伤,此药涂在身上,不出一个时辰便会痊愈,陛下我就先带回去了。”
这时候,后面跟着的小猫崽们也陆陆续续跑出来了,一只一只跟只毛球一样凑在慕言腿边,有几只活波一些的,还在他腿上蹭来蹭去,神色之间显得很是亲昵··慕言怀里抱着一只猫崽,看着腿边一大团毛绒绒,表情显得有些无奈,“好了好了,现在就带你们回去。”
他向着重衍点了点头,脚下白色云雾蒸腾,托起几只小猫崽,便缓缓的向着魔族宫殿的方向飘了过去··重衍抱着自家猫崽子,看看它身上一道又一道血红色的爪印,顿时就有些心疼起来,转身就准备回去给它涂药。
小白喵刚刚打败了墨九渊,赢得了自家逗猫棒的归属权,心里别提有多美滋滋,又是第一次被逗猫棒给抱在怀里,简直舒服得都快找不到猫了,四只爪子抱着他一只胳膊,肚皮朝天窝在他怀里,嘴里邀功似的“喵喵”叫了几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窝着准备睡觉了,直看得重衍一阵无奈。
这猫崽倒是心大,把魔帝揍了都可以心无旁骛的睡觉,也不担心人家什么时候报复回来··他摇摇头,抱着怀里的猫崽子,抬步走进了寝殿里··给猫崽疗伤。
晚上的宴会还是在穹天殿举行··此次谈判事关两族未来,一点马虎不得,专管司仪的凤凰族为此可是- cao -碎了心,不仅桌上摆的蟠桃等灵果都是上了千年份的,就连跳舞的仙女们,都是从凤凰族的附属族群里精心挑选出来的,其中更是不乏身着五彩霓裳的孔雀一族,那漂亮的羽衣舞动旋转起来,合着那美妙的舞姿,精致的面容,直让在场的仙人们目眩神迷移不开视线,有些境界低的,更是直接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重衍坐在丹陛之上,一手撑着头看着下面大殿上舞动的仙女,另一只手不断的捻起面前桌上一颗又一颗晶莹的葡萄送入嘴中,不知不觉竟是看得有些出了神··原来这就是仙人的舞啊,清灵脱俗之中氲着一丝高贵优雅,繁复奢华之中又不乏一丝清丽灵秀,的确很令人着迷。
不过他修为境界高,倒还不至于沉迷其中,只是从未看过如此天下地下飘扬翻飞的舞,不觉有些新奇,一时竟看得出了神··墨君冥化成只巴掌大小的白色小奶喵,蹲坐在他面前桌上的果盘旁边,幽蓝色的眼睛里上上下下重复着重衍捏葡萄的动作,不觉有些好奇。
这葡萄真有那么好吃·它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放置巾帕的桌子边,上上下下把自己的爪子擦干净了,又不放心的施了个净尘术,直至确定爪子上没有一丝脏污,这才慢慢悠悠走到果盘边爬了上去,伸出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抱起一颗圆滚滚的葡萄,正准备张嘴啃上去,那边重衍一颗葡萄吃完,手指沿着原来的轨迹往下一伸,也没看果盘里有什么东西,直接捏了颗葡萄就丢嘴里了。
“嘎嘣”·小奶喵一口咬了个空,保持着抱葡萄的姿势有些发愣——我的葡萄去哪了·还在疑惑,重衍一颗葡萄吃完,顺手又去果盘里拿了颗,一手捏上去,隐约觉得触感有些不对,然而下面的舞跳得实在是不错,他一时看得兴起,也忘了去在意手里奇怪的“葡萄”,手下意识一抬,直接捏起来就丢嘴里了。
然后他就整个人都僵了··咦这重量好像有些不对·还有这熟悉的……毛绒绒的触感……·他慢吞吞低眼。
一只巴掌大的小奶喵被他捏着只爪子提在半空中,粉嫩嫩的小爪垫被他塞自己嘴里,这只奶喵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幽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慢吞吞把另一只爪子给递上去,圆圆的猫脸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去,带着些紧张害羞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传出来:·“好……好吃吗这里还有一只……”·重衍:“……”·蠢喵,本尊不吃喵,本尊真的不吃喵··    ·第40章 地冥剑出·墨辰难得化成了人形, 陪媳妇儿坐在白虎族的座位上吃酒席。
前任魔帝陛下长得很是风流倜傥,五官英俊深邃,眉眼温柔带笑, 对眼前漂亮的歌舞直接忽视不见, 看着媳妇儿的眼神里氲着满满的柔情,浓得都快要化不开了··白卿甩他一个白眼, 双颊却微微的有些红,端起面前的酒樽轻轻的抿了一口, 嗔他一句, “你个不正经的, 这里这么多人呢,干嘛一直看我。”
墨辰嘿嘿的笑,“媳妇好看·”·白卿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轻笑,“算你有眼光·”·白卿的容貌的确颇为出色,大概是因为本体是白虎的原因,她的体态较为丰满, 眉眼上挑,琼鼻直挺,五官比之一般女子的纤柔, 带着一股锋锐的英气,就像是驰聘沙场的女将军,一举一动,无不利落干脆。
然而再英气的女将军, 到了丈夫面前总免不了有点小女人,尤其墨辰老用那么火热的视线看着她……·白卿微红着脸道:“父亲就在旁边坐着呢,别一直看着我。”
墨辰看了眼白卿身边貌似正襟危坐,眼角余光却频频瞥向这边的岳父大人,顿时脸一正,拿起面前的酒樽抿了口酒,视线向正前方一瞥,又立马移开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他可是有媳妇的虎,不能看其他女子跳舞,媳妇会不高兴的·这么想着,他就把目光移到了上座的儿子身上。
然而这么一看,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顿时“噗”的一声就吐了出来··白卿嫌弃的看他,“喝口酒都能被呛着,你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差了”·墨辰一边咳嗽一边摇头,想要张口解释,然而实在被呛得太厉害,半天缓不过口气来,只能伸出一手指着上座,断断续续的道:“看……咳咳……看儿子……”·白卿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一瞬间……·“咳咳咳咳咳咳……”·白轩在一边坐着还有些奇怪,怎么女儿没喝酒也在那咳嗽被口水呛着了·刚刚墨辰的话他也听到了,便也随着他所指向上一看。
然后整只白虎都懵了··白虎族这边的动静也影响到了其他人,众仙看看他们,再沿着他们的视线看向丹陛··“吧唧”·“砰咚”·“咔啪”·一时间酒杯碎裂声,酒樽跌在桌上的声音,灵果被捏碎的清脆声响彻整个大殿之上,仙女们漂亮的舞姿都有些僵硬了。
仙……仙尊在吃猫·丹陛上··重衍看着底下人群望过来的奇异视线,眼皮一跳,慢吞吞把某只喵的爪子从自己嘴里解放出来,一手托着猫崽放在自己掌心里,很严肃的看着它,“本尊不吃猫。”
猫崽顿时有点失落的垂下脑袋,看看那只被重衍放嘴里而有些- shi -了毛的爪子,幽蓝色的眼睛隐隐的亮了亮,抬爪,舔……·重衍手一抖,差点直接把手里的猫崽给扔出去了……·猫崽把自己爪子给舔- shi -了,开始用爪子洗脸,洗了两下发现干了,眨巴眨巴眼,粉嫩嫩的小爪子朝重衍一伸,张嘴,“喵呜”·再给舔舔……·重衍:“……”·蠢喵,你身子变小了,我怎么感觉你年龄也变小了……·下边魔族的位置上。
因为受伤暂时还不能化形的墨九渊化成只一尺长的小黑猫蹲坐在座位上,两只爪子抱着面前的酒樽,伸出小舌头舔着里面香醇的酒液,身周坐着一溜和它差不多大小的小猫崽们,学着墨九渊的样子嘶溜嘶溜的吸着酒樽里的……水。
墨九渊一边舔,两只乌溜溜的猫眼死死盯着上座上的一人一猫,见重衍吃葡萄吃着直接把猫爪子给塞嘴里,顿时牙齿一用力,“咔啪”一声响,直接把玄铁做的酒樽给生生咬断一个口子。
其它猫崽们学着它的动作,也纷纷用牙去咬,然而小奶猫终究没有成年虎的牙齿锋利,“咯嘣”一声响,差点把牙都给崩了,一只一只疼得嗷嗷直叫,见着周围人看过来的视线,又连忙闭上嘴巴,圆圆的眼睛里氲着- shi -漉漉的眼泪,可怜巴巴的抱着酒樽继续舔。
墨九渊一边“咯嘣咯嘣”啃酒樽,一边恨恨的盯着上面的一猫一人,几次控制不住冲动差点扑上去,还好重衍那句威胁被它记在了心里,到底还是忍住了··水天衡眯着眼睛- yin -森森的盯着上面,脸颊上的蓝色鳞片一闪一闪,不知不觉间,手里握着的蟠桃早已成了一堆糜烂的肉汁,滴滴哒哒沿着指缝流了一地。
蓝逸坐在他身边,叹气道:“仙尊既然没应了你,你就别再继续纠缠了,也免得惹仙尊生气·”·水天衡缓缓的垂眼,另一手捏了酒樽仰头闷了口酒,至始至终也没说一句话。
蓝逸看着挺无奈,这条人鱼一看就是没有放弃的意思,也不知他为何对仙尊如此执着,从三万年一条伤痕累累的小人鱼一点一点自最底层爬到如今这么高的位子,就为了见他一面,期间也不知付出了多少辛酸,然而仙尊至始至终也没对他生出一点君臣之外的感情,他这个外人看着都替他急眼。
今日的筵席只是为了给魔族接风洗尘,正式的谈判要到明日才会开始,筵席之上不谈正事,吃喝玩乐尽兴就好,只是经过刚刚那么一遭,仙人们瞬间就把重点从跳舞的仙女们放到了仙尊身上。
苍琊的桌子紧紧的挨着白轩,两人一边吃着灵果,一边低低的讨论着··“仙尊这是看上你家猫崽了”苍琊咬了一口灵力充沛的蟠桃,一边炼化着瞬间融化开来的仙力,笑道,“不止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看样子还挺宠它,仙尊一向爱干净,往日里,猫爪子他是碰都不会碰,今日这倒好,直接都把猫爪子塞嘴里了,我觉得呀,应该是没错了。”
“乱说什么呢”·白轩丢他一个白眼,仰头喝了口灵酒,一边享受着喉间火辣辣的灼烧感,闭眼想了会,突然道:“我也觉着这事儿有戏,你看他现在对墨九渊都不理不睬的,对我家猫崽子这么宠……不过,我也担心这是他拿猫崽做挡箭牌故意气墨九渊,他和墨九渊在一起足足都有一万多年,亲手助他荡平魔界坐上魔帝的位子,感情实在是很深刻,这么突然就不理他了,虽然是墨九渊背叛在前,但我还是担心仙尊会心软……”·苍琊沉吟着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挡箭牌的事我觉着不可能,三万年前的仙尊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这三万年虽然因为墨九渊的关系- xing -情大变,可最近已是瞧着恢复了过去,若他还是三万年前的仙尊,以仙尊的- xing -子,既然他留了你家猫崽,那就一定不会负它,墨九渊那边,应该是真的放下了。”
白轩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倒也是,崽崽还小,不过实力提升得快,如今也算是成年了,看它喜欢仙尊喜欢得紧,我一会散了筵席问问它,若是它有这个意思,我们还是赶紧把合籍大典给办了,也免得墨九渊那边出什么乱子。”
苍琊一拍手,“好主意”·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四圣兽族行事向来干脆利落,只要看对眼了就直接合籍,先把对方定下再说,像是白卿和墨辰,前后认识也才不足一个月,等到去战场上溜达一圈回到白虎族的时候,孩子都有了。
喜欢的,就要赶紧抢到手,若是被别人捷足先登把宝贝给抢走,到时哭都来不及··这边两人打定了主意,那边白卿和墨辰自然也都听到了,对视一眼,白卿先开口道:“……会不会……有些太快了仙尊- xing -子才刚刚有所改善,我们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墨辰抬手指了指水天衡的方向,再指了指墨九渊,“观察一段时间,然后等着这两个一旁觊觎的扑上去抢口食吃”·白卿一顿。
墨辰朝着媳妇儿眨了眨眼 ,“我现在看他还挺顺眼,对崽崽也不错,难为他肯在崽崽身上花费心力,这么快就助它连升两个大阶,就连弑神枪这杆我都垂涎的魔器也送了崽崽,足以见他诚意,这么好的人哪去找啊,先把人给定了,等哪天他对崽崽不好,我们直接带儿子走虎就是,若是现在错过去了,万一哪天被别人分吃了,崽崽岂不是要哭成只小花猫了”·白卿一拍手,“有理”·这边虎爸虎妈虎爷龙爷商量着把自家小猫崽给打包送出去,那边重衍再待了一会,一开始的新奇感过去后,便觉得有些无聊,手指把玩着桌上一个酒樽,闻着鼻端传来的香醇酒香,顿觉有些嘴痒。
上次之所以一滴就醉,应该是那酒的原因,这次换成了普通的百花酿,应该是可以承受得住了吧·如此想着,他端起酒樽,伸出舌尖小心翼翼舔了舔。
一股香醇的酒味顿时冲喉而入,清冽的酒香闻着直让人垂涎欲滴,一滴入口也没有什么异常,重衍眼睛亮了亮,再也忍不住,仰头一口就喝了个干净··歌舞升腾的筵席之上突然“砰咚”一声响。
下面的人都惊了一跳,纷纷抬头去看,就见上座之上,刚刚还在仪态端庄啃着猫爪子的仙尊此刻却微侧着头伏在桌上,整个人看着……已经没了意识··“无回”·墨九渊爪子一动就要扑上前去,被慕言眼疾手快给抓着尾巴拽回来了,好悬没有扑出去。
“仙尊”·一直关注着上座的水天衡连忙扑上前去,刚要伸手去抓他的手探脉,突然一道银灰色的闪电“刺啦”一下朝他劈来,他一个闪身躲过去,就见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只一米多高的白虎。
白虎目露不善的看着他,尾巴一勾就把重衍直接拉到了自己背上,淡淡道:“逗猫棒只是喝了一杯酒,醉了而已,我带他回去休息·”·水天衡微眯着眼,冷冷道:“你怎知仙尊不是中毒”·逗猫棒是天衍剑,剑怎么可能会中毒呢·但是剑为什么会醉酒呢·虎崽正不知怎么回答,凤紫已然飞身到了近前,伸手在重衍露出的手腕探了探,柔柔一笑,“的确是醉酒了,无事的。”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疑惑,仙尊平日里酒量挺不错,为何今日会突然醉酒·虎崽扇了扇翅膀,朝着凤紫点了点头,“凤紫奶奶,那我先带仙尊回去休息了。”
凤紫点了点头,“嗯,去吧,路上慢点·”·水天衡正要跟上前去,凤紫手一拦,面上虽是柔柔的笑,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水族长,魔族贵客尚未离席,我们擅自离席怕是不妥,还是先回座吧,仙尊只是醉酒,无甚大事,你不必跟上前去。”
水天衡看看一边被慕言揪着尾巴死死按在位子上的墨九渊,只得不甘的咬了咬牙,又回了座位上··那边墨九渊被慕言抓着尾巴死死按着,正要发怒,慕言淡淡道:“陛下,你是以魔帝的身份来仙界谈判的,若是不按照规章流程走,仙尊明天就可以让你离开仙界。”
墨九渊恨的发狂,却又毫无办法,伸出尖利的爪子在桌上划拉两下,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地冥,你去,帮我看着他的情况,别让他跟那只虎凑太近”·黑猫背上乌光一闪,一道黑影倏忽飞出,向着殿外的方向飞了过去,不一会就湮没在外面一片黑暗之中。
慕言再要阻止已是来不及了,只得眼睁睁看着地冥剑一飞而出,向着重衍和虎崽离去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他心里一跳,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天衍剑的身份,不会暴露吧·    ·第41章 并蒂双生石·“天星, 天星,你今日感觉怎么样”·重衍恍恍惚惚的恢复意识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在一块石头里。
“天星, 你怎么不回我话呢, 天星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身侧不依不饶传来一道声音,显得很是焦急, 他还没想好他是谁,石头已经不受他控制的说话了, “我没事。”
顿了顿, 又补充, “谢谢你的灵力,我觉得好多了·”·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清冷沉静的味道, 很是好听··重衍有些懵··他记得他刚刚还在穹天殿的大殿上喝酒,一杯下去,顿时就失去了意识,怎么下一刻就到了这里·难道这又是一场梦·他试着把灵魂放出去, 立时就把眼前的场景收入眼底。
这里是一处很清澈的池底,灵气异常的充沛而纯净,他所在的身体是一块一尺多高的银蓝色石头, 石身晶莹而剔透,显得很是好看,然而石头的下面却紧紧连着一块紫黑色的石头。
天星石和地月石,集天地精华并蒂双生, 是最好的铸剑石··脑海里倏忽划过这句话,还有些怔愣的功夫,下面的地月石又开口了,“别这么说,若不是你之前耗费灵力杀了那个妄图夺石铸剑的人,我们可能早就死了,现在你灵体不稳,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又怎会吝啬灵力”·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天星没说话,似乎已然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多一会,上面又有脚步声“哒哒”的响起,一个熟悉的白衣人缓步走来,望了眼清澈的池底,眼睛隐隐的一亮,“天星石,地月石,竟然真的在这里”·转瞬却又蹙眉,“这天星石的灵体过于脆弱,怕是会散。”
地月石忍不住惊呼一声,“怎么会我已经竭力供给它灵力了”·无回摇头,“你只有金仙的修为,又哪来如此庞大的灵气去养一个修为比你还高的灵体天星石的灵体已然濒临崩溃的边缘,不出一天,必散。”
地月石嗡嗡的震颤起来,显得有些暴躁,“我要救它,怎么才能救它”·无回倒也不吝啬,淡淡道:“以至少仙君层次的修为之人一魂一魄温养融合,或可保命。”
他说完这句话,地月石整颗石头都颤动了起来,一直沉默的天星石却突然开口了,“你救我,我做你的剑·”·“天星”·地月石忍不住怒吼一声,“他在骗你,你不能把自己卖了”·天星石石身往地上一震,连同一直颤个不停的地月石也牢牢被钉在了地上,它淡淡道:“失去一魂一魄,犹如失去左膀右臂,其间痛苦无人能言,他没必要骗我。”
地月石还待再说,天星石已然石身一震飞了起来,“噗通”一声破水而出,看着池边一身白衣的人,道:“请求的是我,无关地月石,把我们分开,你救我,我做你的剑,可否”·无回轻轻颔首,“我正是为此而来,既然石灵同意,我自然乐意之至。”
他两指并起,指尖一道锋锐灵光闪过,就在地月石的嘶声怒吼之中,并蒂双生石被分为两半··无回正要带着天星石走人,身后地月石不甘的吼了一声,“把我也带走我和它是道侣,我们不能分开的”·无回低头看向怀里抱着的石头,挑眉,“道侣”·“并不是,只是双生双伴的兄弟。”
天星石淡淡的说,“若是可以,没有石头喜欢自己被铸成供人使用的剑,把它留在这里,它会过得更好·”·无回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正打算把地月石拍回池子里,地月石却突然道:“既然天星要成剑,那我也要成剑,人类,你即将做它的主人,我这块每天给它供养灵气维持灵体的石头怎么说也是它的恩人,既然这恩情注定无法偿还,那你就替它报了吧,我要做它的道侣剑”·无回骤然一沉眸,眼底神光有些冰冷,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石头,“你的意思”·天星石沉默了一会,道:“道侣剑可以,只是外形相似而已,我并不会答应它的追求。”
无回点头,手一挥,便将地月石收入了空间里··重衍在石头里待着,却并不能控制身体,只能像个看客一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隐隐约约有种直觉,这天星石,好像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
之后的事情,便像是加速了时间的流逝,一幕一幕快的只能看个大概··无回将两颗石头都带了回去,以自己一魂一魄温养天星石石灵,待石灵灵体稳定,征得其同意铸成了天衍剑,将地月石铸成天衍剑的道侣剑——地冥剑,天衍剑剑灵得无回魂魄温养,实力更上一层楼,地冥剑却还是老样子,两者差距越来越大,地冥剑自然不甘心,加之天衍剑老是不理它,地冥剑郁闷之下,便找到了无回的道侣,墨九渊。
“你要我的一魂一魄,代价是做我的剑,供我驱使”·墨九渊摸着下巴看着眼前紫黑色的长剑,玩味一笑,“可我并不需要剑·”·地冥剑剑身一颤,发出一声嗡鸣,“我的潜力并不次于弑神枪,只要实力提升,我可以超越弑神枪成为魔界第一神器”·墨九渊挑了下眉,“如何证明”·地冥剑傲然道:“天星地月石,乃三界第一铸剑石,我的剑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墨九渊这次终于笑了,“好这股傲气,我喜欢”·无回提着天衍剑在一边看着,摇头道:“灵魂分割的痛苦可不是那么好受的,你要想清楚了。”
墨九渊看他一眼,哼道:“你都有了天衍剑,我怎么也得找一柄称得上它的剑·”·无回见他已想清楚,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在一边布好结界为他护法。
地冥剑就这样成了墨九渊的本命法宝··曾经双生双伴的天星地月石,如今成了一对道侣的道侣剑,当然,只是表面上的··天衍剑对地冥剑由始至终只有朋友兄弟之情,况且经过上次地月石对无回挟恩图报之后,两柄剑之间像是有了一层隔阂,天衍剑似乎并不太想看到地冥剑,有时候被地冥剑追得烦了,干脆就躲进无回身体里不出来了。
无回自然是护着天衍剑的,有时候见地冥剑穷追不舍,便直接一拂袖将它打回墨九渊身体里,他虽是地冥剑的铸剑者,对这剑的感觉却并不太好,动作上也没怎么太客气。
当然,地冥剑对他也是一样··一人一剑之间的氛围总是不那么愉快··重衍在天衍剑的剑身里看着眼前掠过的一幕幕场景,心里回想着在看到地冥剑的那一刻,那剑似乎把他当成了无回仙尊,被墨九渊拿在手里,一招一式都锋利得很,并不怎么客气。
原来根源竟是在这里……·眼前的画面不知不觉已在淡去,眼前一黑之后,耳边模模糊糊传来一些声响··虎崽背着重衍一路向天阙宫飞去,刚刚飞到宫门口,突然一道乌光闪身拦在身前,仔细一看,竟是一柄和天衍剑样式很相似的长剑,只是它的剑身却是紫黑色的。
这是……墨九渊的剑·那剑围着他们绕了几圈,似是有些激动,黑亮的剑身轻轻震颤着,“嗡嗡”的剑鸣声一声又一声响在半空之中,过了半响,一道沉冷而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突然从剑身里传了出来,“是……天衍剑”·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虎崽本来还只是有些警惕的眼神瞬间一变,瞳孔一缩,身上皮毛根根炸起,锋利的牙齿龇出嘴唇,声音一字一顿,带着丝丝冰冷的杀机,“阁下认错人了,这是仙尊,不是天衍剑。”
·地冥剑乌光一闪,剑身瞬间消失不见,原地已是多了一个黑衣男子··男子气质冰冷,五官锐利,整个人就像一柄暗夜里被插在荒地上的长剑,锋利的异常,却也沉默的异常。
他静静看着虎背上沉睡着的人,黑色的眼眸里有一缕难言的悲哀,“天星石,地月石,这本是集天地精华而生,相生相伴的并蒂双生石,被人一分两半,铸成两柄神剑,天星石石灵结合无回仙尊一魂一魄,成就如今的天衍剑灵,地月石石灵结合墨九渊魔帝一魂一魄,成就如今的地冥剑灵,境界虽有提高,石灵,却再也不是当初的石灵,世上再无并蒂双生石,唯有天衍剑,与地冥剑。”
虎崽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一刻也不愿放松警惕,“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地冥淡淡望着它,冷声道:“天星地月自小生在灵气极为清纯的碧水池里,对水质极为敏感,受不得一点刺激,尤其是酒这种具有浓烈气味的水,沾上一滴即醉,这件事情就连我的主人都不知道,无回仙尊酒量极好,如今却只碰了一杯就失去意识,他的身份,还用我再怀疑吗”·虎崽一眯眼。
它转头四处看了看,庆幸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便牢牢锁定了面前这个黑衣人,心里估摸着干掉他的可能- xing -有多大··逗猫棒的身份绝对不允许泄露出去,这是关乎逗猫棒生命的大事,一丝一毫的漏洞都不能容忍·眼前这个人,还是墨九渊的剑,若他知道,墨九渊一定也会知道,一旦墨九渊知道逗猫棒的身份,真正的无回仙尊已死的事情怕是也会暴露,到时候墨九渊一旦发狂,说不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所以这个人,绝对不能留··地冥像是已然看出虎崽的意图,他挑了下眉,淡淡道:“虽然不想打击你,不过我的修为比墨九渊也差不了多少,你确定你能杀得了我”·虎崽低低的咆哮一声。
他的修为高了太多,即使拼尽全力或许真能重创他,他也可以轻易的逃之夭夭··到头来,逗猫棒的身份还是不保··怎么办……·正当虎崽暗自焦急的时候,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了起来。
“它杀不了,但我可以·”·这句话一落,两人同时神色一变··虎崽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地冥的神色却是有些复杂,有喜又有悲,嘴唇颤了几颤,最终只叹息一声,“天衍……好久不见了。”
重衍一手揉着突突抽痛的额头缓缓从虎背上坐起来,调动体内仙力流转几圈,把酒力化去,这才勉强有了点精神··刚刚地冥说的话,他是都听到了的,然而,这却一丝一毫都不能缓减他心底的杀意。
这柄剑杀了仙尊,他是杀害无回仙尊的凶器·每每只要想到这一点,心底的杀机就止也止不住的溢出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湮没,他抬起眼睛,冷冷的看着对面一身冷冽的黑衣人,淡淡道:“地冥,我们之间需要一个了断。”
“是为了无回仙尊的那一剑”·地冥仿佛早有预料,神色不慌不忙,“我只是一柄剑,执剑人要做什么,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重衍直接冷哧一声,“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我虽并蒂双生,却只以兄弟情论处,而从不是道侣,你以往日对我之恩情胁迫无回将你铸成我的道侣剑,见我不答应你的求爱,只以为我受无回一魂一魄影响变得冷漠无情,便自此恨上无回,那日墨九渊刺来那一剑,本就是无声无息的偷袭,你只要发出一点剑鸣声,无回就不会死,可你没有,你无声无息默许了他的动作,甚至还在剑身上附加了一层魔气……直至……无回……因此身死……”·他说到后来,语声不知不觉已是有些颤抖,不得不停了下来,仰头深吸了口气,淡淡道:“墨九渊有无回了断,但你,我却想亲自了断。”
·    ·第42章 无回现身·地冥却是摇了摇头, “天衍,我不想和你打,我们之间, 不应该有战斗的·”·重衍一个翻身, 从虎崽背上跳了下来,冷声道:“应不应该, 不是你说了算的。”
当然也不是他说了算··这是天衍剑和地冥剑之间的事,他不过一个外来灵魂, 自然没权利干涉他们之间的事, 但是这剑既然知晓了他的身份, 那势必不能让他随意离开。
在找到虚冥镜,一切真相大白之前,他的身份, 万不能暴露出去··只能打败地冥剑,迫使他发誓不会泄露他的身份··虽然身体的本能已经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心里念头掠过,他正要动手,地冥却突然三指竖起, 对天发誓道:“天衍剑之身份,我若泄露一分,便让我形神俱灭, 永不超生”·重衍动作一滞。
地冥静静看着他,道:“明日便是仙魔两界谈判之日,我们在这里打起来,势必惊扰其他人过来, 谈判之前仙尊魔帝的佩剑却先斗个你死我活,这影响,怕是不会好。”
重衍抿紧了嘴唇,沉默半响,没说话··地冥不由上前一步,“天衍……”·重衍淡淡的开口:“滚”·地冥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天衍,我……”·重衍直接一抬手,手中仙灵之光凝聚,天衍剑的虚影已经现于掌心,锋利的剑尖直指地冥心口。
他淡淡的看着他,眼底流淌着一抹冰冷的杀机,“滚,别让我动手”·地冥却还是站在那里,想走,却又舍不得··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地冥,我再说一次。”
重衍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平缓下心底激荡的杀机,“要么你现在走,要么,我抛开身份的束缚,与你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淡淡的说:“你选哪个”·地冥身形一颤,眼里蓦地就有些悲哀,“我们之间,就没有第二种可能”·重衍想说话,他想说他不知道,因为他不是真正的天衍剑剑灵,他没权力去找左右别人的感情。
然而心里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让他把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没有第二种可能··心里一股潜意识这样说着,他淡淡望着对面的地冥,终究没有说出口··地冥看着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却怎么看都有些苦涩的感觉。
曾经相生相伴那么多年的两块石头,为何会落到如今这副田地·岁月悠悠,时光迢迢,许许多多个孤独的日夜里,相生相伴,彼此偎依··我是你的全部,你也是我的唯一。
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然而偏偏命运弄人,中了名为贪婪的圈套··若不是那人一心想抹去石灵意识将天星地月石带走,天星不会为保护它,灵体重创。
它一日一日拼命以灵气供养它,但却除了让自己境界跌落,什么也做不了··天星会死··除非成剑,作为别人的剑,才能求得一丝生机··它又怎么舍得让它独受那一分苦难·既然阻止不了,那就一起受罪吧,起码有我陪着,你不会太过孤独。
它以言语相激,终于得偿所愿成就剑身,天星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待它之态度再也没有从前温和··天星,天星,你是不是受他影响所以不理我了·天星,天星,求求你,别对我那么绝情……·是不是只要没了他,你就又会对我好了·然而这一切,终究只是它的奢望。
失去主人的天衍剑,已然将它视作了仇人··你死我活的仇人……·地冥最后再看了他一眼,神光乌光一闪化作一柄长剑,在他头顶旋转两圈,依依不舍的离去了。
重衍看着它渐渐离去的身影,抬手捂了捂胸口,眼里不知不觉,已然有些- shi -润··奇怪,为何心口会如此难受呢·是了,这是天衍剑的身体,这情感,自然也是天衍剑的情感。
不是不在意,不是不亲密··或许正是因为曾经亲密无间太过在意,所以才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玷污吧··地月石以过往恩情挟恩图报,已然是在天星石的心底,烙下了一条不可逾越的裂痕。
这条裂痕随着它一日一日的逼迫,越来越大,直至无回身死的那一刻,彻底的变作一条可怕的鸿沟··爱情,不是靠逼迫来获得的,若是地月石能早些表白心迹,长久以往的守护,天星或许真的会接受它,然而一切已然太迟了。
骤然的分离打乱了地月石的步伐,让它一瞬间失了分寸,口不择言··在它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它们之间,已然注定不可能有未来··它将爱情变了味道,那不再是甜甜蜜蜜,只有满嘴苦涩。
分离,已成必然··“喵呜”·虎崽走到他身边,伸出沙沙的舌头,在他脸上轻轻舔了一下··重衍微微侧眸,朝它轻轻点了下头,“我没事,不必担心。”
他想了想,道:“陪我书房看会玉简吧·”·他现在迫切的想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睡觉是自然睡不着的,倒不如去书房里找找虚冥镜的下落。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将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了,整日里顶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份去接手一些无回仙尊曾经的往事,他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像是墨九渊的事……·他揉揉额心,转身便向书房的方向走去,虎崽跟在他身后,见要进书房这等贵重之地,担心会一不小心把书架给弄倒了,便把体型给缩小了,变成巴掌大的一只小奶猫,一跃上了重衍肩膀。
重衍拿出一支玉简,想了想,手指在书架上轻轻敲了敲,道:“来帮帮忙,找找玉简里有无‘虚冥镜’三个字样,若是看到就告诉我·”·小奶喵自以为能帮上逗猫棒大忙,显得很是高兴,四爪一跃,寻了一处略微大些的书架跳了上去,一支一支开始翻玉简。
一人一猫就这么一只独占一整列书架,开始翻翻找找··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已过··猫崽从一块玉简中抽出神识,抬起小爪子打了个哈欠,两爪并起伸直了,撑开身体伸个懒腰,结果小尾巴一个不小心,把身后几块玉简给打翻了。
它顿时吓了一跳,转身正要把玉简给整理好,刚刚叼起一块玉简,一抬头,就发现书架上面垂下来一根细小的绳子,似乎是被玉简给蹭到了,一下又一下左右晃荡着··它眨巴眨巴眼,出于猫的天- xing -有些好奇,便伸出爪子,轻轻在绳子上勾了勾。
“轰隆”一声响··它身下的书架突然一分两半,猫崽还没来得及反应,整只喵已经猝不及防顺着出现的洞就掉了下去··“喵嗷嗷嗷嗷逗猫棒救命”·凄厉的猫叫声顿时响彻整个书房,把刚刚听到声响迈步走过来的重衍吓了一跳,眼见猫崽顺着突然出现的小洞口消失不见,顿时再也顾不得什么,连忙化成天衍剑本体追了上去。
一路所过皆是黑漆漆一片,空间约莫只有两个巴掌大小,勉强能容得下一柄剑通过,四周- yin -森森的,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材质所铸,只有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凄惨猫叫还在不停的响起。
重衍不觉加快了速度,大约只过了一弹指的时间,剑柄已然接触到了猫崽的身体,它放出一层剑气牢牢把猫崽包裹住,几乎是同一时间,剑身似乎一瞬间穿过了什么东西,眼神顿时传来一阵光亮,“噌”的一声响,整柄剑已经牢牢钉在了地面上。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重衍缓了缓眩晕的感觉,打量起眼前的环境来··这里是一处石牢,四壁皆是黑色石块铸成的墙壁,只有头顶留了两个巴掌大小的一个洞口,洞周围还有一层结界保护,能看得出来是被精心布置过的。
真正让它在意的,不是那处洞口,而是面前一方被黑铁铸就的囚牢··手腕粗细的铁栏里,盘膝坐着一个人··他的四肢皆被镣铐重重锁住,披头散发,整个人显得很是糟蹋,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从一些细节之处却能看得出布料上好,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皆是难言的污黑痕迹,即使只是剑身,依旧能感觉到一股扑鼻而来的恶臭之感。
这个人是谁为何如此凄惨的被困在这里·重衍不免有些惊疑,之前见过的人他下意识都能叫出名字,偏偏这个人,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在疑惑,却见那人眼皮一颤,竟缓缓的睁了开来,就像是划破黯夜的一抹刺眼寒芒,犀利而渗人,强大的魂力直击人灵魂最深之处,一瞬之间,魂魄都差点被他洞穿一个洞·“嗡”·天衍剑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剑鸣声,直接把趴在剑柄上的猫崽都吓了一跳,身形一晃瞬间变大,转眼之间,一只一米多高的大虎已牢牢将天衍剑挡在了身后。
·“吼”·白虎对着牢笼里的人低沉的咆哮一声,身周银灰色闪电频频闪烁,眼看就要噼啪一声落入牢笼之中,重衍却突然开口道:“住手,你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这声音,听着却是虚弱了许多,甚至还有一丝略微的颤音,不难察觉出他的状况有多不好。
虎崽眼神一慌,连忙转过身去,伸出舌头,在剑身上一下一下的舔了起来··魔虎的津液有疗伤的作用,给你多多舔舔,快点把伤养好··天衍剑剑身轻轻一颤,缓缓的飞了起来,重衍的声音从剑身里传了出来,“别舔,伤的是灵魂,你的津液是无用的。”
剑身上一道光芒闪过,重衍化成人身,抬起一手揉着钝痛的额头,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他轻轻摸了摸虎崽凑过来的脑袋,抬眼看向牢笼里的人··那人看着他们,眼底隐约划过一抹疑惑,转瞬却又变成冰冷,略微嘶哑却蕴满杀机的声音淡淡的传出来,“菩提,你带只仙魔双修的虎崽来,又想搞什么鬼”·重衍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是菩提,菩提树已然被封印了,我只是一缕外来的幽魂。”
那人却只冷笑,“这话你已说过很多次了,别想再骗我”·重衍虽然挺无奈的,心里隐隐约约也有股火气,这人一见面就重创他灵魂,虽然知道他是把他当做了菩提树,可无缘无故被人重创,是谁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他抬手拍了拍虎崽,道:“变小,我们出去·”·虎崽还有些疑惑,不报仇了·重衍更无奈了··这人一看就是被菩提树迫害的,在没找到虚冥镜能证明他清白之前,一切都是妄谈,若是放他出去,只会随时随地多了一个杀自己后快的麻烦,若是找他报仇……·这人已经被菩提树迫害的够惨了,他再出手,只能是仇上加仇,大不了等以后身份揭露了,再找他要回今日的报酬。
找到虚冥镜,迫在眉睫··他化成剑身,就在那人惊疑不定的视线中,载着变成小奶猫的虎崽重新从洞口冲了出去··刚刚出了洞口,重衍直奔书架旁边一张小卧榻而去,倏然一下化成人形,盘膝坐在卧榻之上,看着身边的小奶猫,沉声道:“帮我护法,我先疗伤。”
猫崽也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身上银灰色光芒一闪,顿时便化成一只三米多高的巨大白虎,虎身一弯,牢牢将重衍圈在身体里,微眯着眼睛警惕着周围的所有动静。
重衍看它一眼,心下略安,便闭上眼睛开始调息··转眼,夜已深··刚刚还在盘膝静坐的重衍忽而睁开了眼睛,本是银蓝颜色的眼瞳倏忽一闪,变成了纯粹的银色。
还在注意着周围动静的虎崽若有所觉,刚要回过头来,重衍突然抬手,在它颈部一处轻轻一点··虎崽顿觉眼前一黑,眨眼就失去了意识··重衍站起身来,小心的从虎崽身体里挣脱出去,伸手轻轻在它头上摸了摸,柔声道:“抱歉,先睡一会,我有些事必须要去处理,明早你就会醒来了。”
他给大虎崽施了个结界保护,转身朝书架那处裂开的洞口走去,身上华光一闪,又变成了天衍剑本体,朝着那处洞口轻轻一跃,转瞬便消失不见··石牢里。
先前还在闭目打坐的人突然察觉到什么,倏忽一下睁开眼睛,却见眼前华光一闪,忽而便多了一个一身白衣的人··他有些不耐的皱眉,“菩提,你又来做……”·说到一半蓦地便停了,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了起来。
白衣人冲着他微微一笑,笑容清淡,却带着一丝温和之感,“百里师兄,好久不见了·”·那人本还有些僵硬的身体顿时狠狠的一颤,眼睛倏地睁大,眼里神色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轻轻的,嘶哑的开口:·“无……无回……是你”·无回哑然一笑,“不是我,又是谁”·他两指并起,对着面前牢笼轻轻划了两下,随着一道“咔擦”声响,坚固的玄铁牢笼顿时被一分两半,碎裂的铁棍“噼里啪啦”落了一地,里面的人连忙起身,迫不及待就朝外跑来,然而大概是很久没起来了,脚刚刚沾到地上,顿时膝盖一软,整个人狠狠的就朝地上摔了下去。
“师兄”·无回连忙上前,搀扶着他坐了起来,两指并起在他身上划了几下,四肢的镣铐顿时“噼里啪啦”的落到地上··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那人却顾不得什么镣铐之类,伸出一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激动到蕴满了水光,“无回,无回,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我刚刚那一击是不是伤着你了”·无回失笑,“什么时候,我那天下第一铸剑师的百里师兄,也变得如此语无伦次了”·没错,眼前这人,便是重铸天衍剑的天下第一铸剑师——百里笙。
无回低头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先别说话,我们出去这里再说·”·他两手伸出,将他打横抱起,直接朝着屋顶那洞口就飞了出去··说也奇怪,那明明只是两个巴掌大小的洞口,到无回飞过去的时候,却突然就像是变大了。
不,也不是变大了,而是人突然就变小了……·但也不像是人变小了,倒像是空间的错乱,明明走的是那么小一个洞,他们却偏偏一路顺利的飞了出去,直至到了书房里,无回一挥袖,身后的书架瞬间合上,转眼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
他从空间里找出一张卧榻,把百里笙小心的放了上去,蹙起眉道:“三万年不见,师兄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百里笙却是苦笑一声,“那菩提树化成你的样子找我重铸天衍剑,我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可是他以你的肉身威胁我,若我不按照他所说的做,他便将你的肉身毁去,我以剑灵石重铸天衍剑,被他胁迫着禁锢了灵力,在那石牢里关押了足足三万年。”
无回微眯了下眼睛,“那菩提树,竟是如此忘恩负义……”·百里笙一手抓着他衣袖,迫不及待道:“无回,三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过闭关一场,刚刚出关便见那菩提树拿着你的肉身过来,而你的气息,竟然已经完全断绝……”·无回顿了一下,脸上神色有些复杂,他伸出一指,在百里笙眉间轻轻一点。
顿时一幕一幕的画面掠过脑海,那刺眼的鲜红,直把百里笙气得,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菩提树……墨九渊……地冥剑……”·他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间里挤出这几个字,末了,忽而又一顿,“倒是可惜了那天衍剑灵。”
无回摇了摇头,脸上神色显得有些宠溺,“那是个好孩子,也是刚刚被你伤到的人·”·百里笙蓦地一惊,“刚刚来的,莫非就是天衍剑剑灵这是怎么回事”·无回轻轻叹了口气,“当初他为救我,将我残魂收入灵体温养,却被菩提树划开空间丢入了时光之海里,历经波折回到这里,已是三万年之后,菩提占用了天衍三万年的身体被他夺回,可惜这孩子当初为保我一命,不惜用自己灵魂舍身饲我,以致灵魂残缺,记忆全失,到现在还以为自己不过是一缕外来的幽魂而已,我也只能以梦的方式引导他逐渐恢复记忆。”
“原来如此”百里笙一瞬恍然,抬手拍了拍脑袋,显得有些懊恼,“这么说来,倒是我错伤了人·”·“待他醒来,你可得好好给他道歉。”
无回摇摇头,倒是也没和他客气,想了想,又道:“我的魂体如今勉强可以凝聚,但现身出来却要耗费极大的力量,是以只能关键时刻助他一次,此次为救你,怕是得沉睡一段时间不得醒来了。”
百里笙顿时抬头,“你要睡多久”·“大概……”无回仰头想了想,说,“一百年吧·”·百里笙点头,“三万年我都等过来了,一百年,不算什么。”
无回笑了笑,略微侧头看了眼门外,叹气道:“时间不多,外面还有人在等我,师兄且在这休息片刻,我去去就回·”·百里笙显然也知道他要去见谁,微微歪了歪头,眯眼,“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无回摇头,“不必,他的事情,你不用插手,等我醒来再做定夺·”·百里笙略有不甘的点头,“随你就是·”·无回一笑,起身向外行去。
屋外月隐星稀,凉风阵阵,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猫蹲坐在书房门口,乌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紧闭的门扉,身后的尾巴有些紧张的晃来晃去,整只猫看起来都似乎有些僵硬··“吱呀”一声,门缓缓的开了。
走出来的白衣人清冷淡漠,银色的眼底无波无澜,他静静的看着面前黑色的小奶猫,缓缓垂眸,唇边溢出一丝轻轻的叹息··“小九,我们需要好好谈一次。”
    ·第43章 诀别·小黑猫一见无回出来, 立时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毛绒绒的尾巴急速的晃动了起来,只是动作却比一般时候略显僵硬, 明显是既激动又紧张。
“喵……”·它轻轻的叫了一声, 有些忐忑的开口,“无……无回……”·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之前看无回的时候还没这种又想说话又不敢说话的紧张感,只是单纯不想看到他跟其他猫接触, 可是现在看着他, 心里突然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心脏一下一下激烈的跳动着,都快要从嘴里跳了出来,全身血液疯狂的流动, 身体竟然隐隐的泛上一股熟悉的灼热感。
它动了一下爪子,想扑到他身上去,却又有些不敢动作,尾巴一下一下轻轻的甩着, 乌溜溜的眼睛紧紧的盯在他身上,眼里神色火热而充满着浓浓的渴望,深处却又藏着一抹浅浅的不安。
无回静静的看着它, 脸上清清淡淡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浅淡的银色瞳孔,却略微的加深了··他看了半响,轻轻的开口,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随我走。”
转身关了屋门,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已然腾空而起,半空白影一个闪烁,衣袂翻飞之间,整个人已经跃上了屋顶··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小黑猫连忙跟了上去,黑色的身子在墙壁上几番纵跃,轻盈的落在了屋顶之上。
微风轻动,凉风阵阵,吹起浮云徐徐游动,掩藏在乌云背后的银月渐渐的露了出来··比起人界高悬空中的月,仙界的月,彷如近在眼前的一弯轮盘,浩大而明亮,丝丝缕缕的银色月华洒落整个仙界各处角落,宛如落了一地的白雪,给整个仙界都镀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无回负手站在屋檐一处凸起的飞檐之上,他的正前方,正是轮盘一般庞大的银月,耀眼的月华将他整个人都照的犹如月中仙子,凉凉夜风习习吹动,白色的衣袂在夜色之中翻飞飘扬,卷动那银色的长发随之起舞,仿佛下一刻便要凌空仙去,再也不可触碰。
小黑猫站在他身后静静的看着他,身上的毛微微的炸起,整只猫都显得有些僵硬,它有几次都忍不住想扑上去抱住他,到最后一刻却都忍住了··“小九·”无回静静望着面前的银月,清清淡淡的语声带着一点无奈的叹息,“你这样纠缠下去,是没有用的,真正的无回,已经死了。”
小黑猫尾巴上的毛瞬间炸开了,它急声道:“无回,我知道你是不想原谅我……”·“听我说完”·无回出声打断了它,他仰起头望了眼深邃的夜空,眼里蓦地就有了那么一点悲哀。
“当年你用地冥剑刺在我心口封印了我的仙力,我拼尽全力无法挣脱,眼看仙界即将沦陷,我将全部的修为强行灌入天衍剑剑身之中,助他一举成就仙尊,嘱咐他去仙界将你封印,然而没了修为的我,是受不住那一剑的伤害的,我注定会死,仙界却不能没有仙尊,尤其还是魔界刚刚退却,仙界一团大乱之时,若我的死讯传了出去,仙界,怕是也会一同覆没,所以我自私的将天衍化成了我的样貌,本想让他替我稳住仙界,却不想,那傻孩子拼尽一切都想救我,最终一个不查,剑灵被菩提树挤出了身体,丢入了混乱的时空之海,他为救我,将我残魂收入灵体,用自己的灵魂以身饲我,以致灵魂残缺,记忆全失,耗费三万年才从那世界里挣扎回来,然而那时,菩提已占用他身体三万年,做尽伤天害理之事,可怜那孩子顶着被菩提败坏的名声,还要面对仙界曾经的一切。”
他微微回头,垂眸看着眼前的小黑猫,唇边浮起一缕苦涩的笑,“我的肉身已死,残魂随时可能消散,之前你逼天衍太过,我带他离开魔界,却没想你会再次追上,他实力未复不是你对手,我只有震断你经脉方可暂时保他,此次为了出来见你,已是损耗极大,活不活得了都是一个问题,又如何……去与你相守未来”·小黑猫已经整只猫都僵在那不会动了……·原来,无回竟是真的死了……·原来,之前与他相见的,一直都是天衍剑……·原来……他真的……把无回杀了……·它呆呆的站了半响,眼角蓦地就流下两行泪,滴滴哒哒滴落在爪下的瓦片上,溅起一朵朵血色的水花。
“无回……无回……”·它轻轻的开口,却感觉有些喘不上气,心口宛如被锋利的针刺了一下又一下,尖锐的疼痛逼得它几乎发狂。
然而这又算得了什么……·无回当初肯定比它更疼,更痛··被最心爱之人背叛的心伤,那亲手被他扎在心口的一剑……·比起现在的它来,就像萤火之于皓月。
再苦再痛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无回都死了啊……·是被它亲手杀死的·在他们最快乐,最幸福的那一刻,被他一剑刺进了心口……·它那时还不太懂,无回看着他那复杂的眼神里,究竟是什么,现在却隐隐约约有些懂了。
那是心伤,永远无可挽回的心伤··身体渐渐有些发冷,四肢软的几乎都快撑不住身体,爪子一张,它干脆直接趴在了屋檐上,断断续续的开口:“我……我想救你,就算付出一切,我也想救你,即使你最后都不会原谅我……”·说到这里它哽咽了一下,顿了好半响才又开口,“这魔帝的位子本就是你帮我打下来的,若是没了你,我坐着也无趣,既然是天衍剑救了你,我总也得报答他,我可以接那只猫崽子回魔界,把魔帝的位子让给它,专心修炼,若是晋升到神阶,说不准可以帮你聚魂……”·“小九”无回蓦地开口打断了它,银色的眸子里骤然凝起一簇怒火,“以你如今的实力,唯有燃烧灵魂才可晋升到神阶,可那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会魂飞魄散,这世上,将再无墨九渊此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小黑猫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却氲着一丝难得的坚定,“本就是我夺了你的命,若能一命换一命,我甘之如饴。”
无回低眼望了它半响,摇了摇头,轻轻一声叹息,“小九啊小九,你总是如此肆意妄为,到底何时才能真正长大呢……”·“你想独占我,就封印我的仙力,带领魔界攻上仙界,你想出封印,利用傀儡术控制黑白二虎,让它们替你重创菩提树,你想上仙界见我,不惜以两界关系相威胁,迫使天衍答应你的过界,你想救我,甚至一命换一命,你可有想过,你做这一切所带来的后果”·“也许你想过,也许你也想过要去承担,可当那恶果真正来临时,你只会做出更极端更疯狂的举动,你封印我仙力直接让我差点死去,你利用黑白二虎破封,差点让它们死于弑魔台,你上仙界见我,却给天衍造成一次又一次的困扰,你一命换一命,可曾想过,我拿着用你的命换来的生命,又岂会活得快乐”·“你做事太过极端,从来都只考虑自己而忽视了别人,若只是一只小黑猫倒也罢了,可你拥有的力量太过强大,自身地位也至高无上,无人可以制约你,无人可以管束你,这让你一旦做错一件事,所造成的后果便将永远无法挽回。”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小黑猫静静的趴在地上,耳朵耸拉下来贴在后脑勺上,尾巴紧紧缩在身体上,没有说话··无回看着脚边蜷缩成一团的小黑猫,眸中微微漾起一丝无奈,“我知道,你是魔,是狂妄肆意的魔,肆意而为才是你的本- xing -,我也以为,我可以容得下你所有的一切,可那一剑让我明白,我们,终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墨九渊微微低着头,苦涩一笑,“既然不是一条道上,为何又会走到一起,你我再如何,也有一万多年相守的时间,那份羁绊,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斩断的。”
“也许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无回仰起头来,深深的吸了口气,“一百年,在这一百年里,你不许见天衍,也不许将天衍的真正身份暴露出去,待我醒来之日,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也希望到那时,你可以真正的成长起来。”
墨九渊抬眸看他一眼,突然举起一只爪子,对天起誓道:“若今日无回所说我泄露出半句,便让我魂飞魄散,不得好死”·它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不止发誓,更是将无回所说不得暴露天衍的身份,换成了今夜所有的一切,足以见它之诚心。
无回摇了摇头,终是没说什么,转身看了眼身后巨大的圆月,淡淡道:“你先回去吧,一百年后,我们再见·”·小黑猫趴在那里,并没有半分动弹··无回叹了口气,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下带起衣袖翻飞飘荡,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小黑猫立时从屋檐上站了起来,伸出一只爪子,刚要去抓他,转瞬却又突然顿住了··它呆呆的站在屋顶上,保持着一只爪子伸出的姿势,沉默的像一块石头,僵硬的也像一块石头。
无回回了书房里,便见百里笙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眼里精光一闪,沉沉开口:“你打算原谅它”·无回苦笑一声,“我不知道。”
他是想原谅,毕竟曾经那么深厚的感情,又岂是能说断就断的然而每当他想这么做,脑海之中就会想起那一幕刺眼的画面,锋利的寒芒毫不犹豫穿心而过,疼得他整个胸口都喘不过气来。
那伤口甚至深刻到已然入了灵魂,就算换了个身体,本是光滑的心口之处,那处剑伤却始终如附骨之疽,无论如何都消除不去··他需要一段时间去想清楚,想清楚他们的未来,问清本心,努力不留下任何遗憾。
百里笙看他如此,也有些无奈,他有些颓丧的挥了挥手,“算了,随你吧,只要你不后悔你所做的选择就好,师兄总是支持你的,但若他再有一丝一毫伤害你的行为,我必不饶他”·无回一笑,“能不能在一起还不知道呢,师兄倒是如此之早就下了定论。”
百里笙叹气,“不过以防万一罢了,你这- xing -子,总是容易心软,我总得做好两手准备·”·无回摇了摇头,抬起一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道:“我快撑不住了,师兄,待天衍醒来,还要劳烦你辅助他治理仙界,这些年仙界被菩提树折腾得一团乱,他一人怕是忙不过来,他现在正在找虚冥镜,你也可助他一臂之力。”
百里笙惊了一跳,“虚冥镜那镜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虚冥镜做什么”·话音一落,脑海里思绪转过一圈,顿时明白。
天衍剑如今霸占了仙尊的身份掌管整个仙界,即使这身份是无回强制交予他的,可因为这事太过敏感,仙界其他人对无回仙尊感情太深,若是见不到无回仙尊,怕是会认为天衍剑为了夺得仙界至尊之位而反噬其主,杀害了无回仙尊。
这件事除非无回亲自现身解释,不然光是其他人的解释,怕是只会越描越黑,或许即使无回解释了也说不通什么,因为天衍和无回一模一样的容貌,他们会以为这是天衍自己为了开脱罪责而玩的手段。
如今天下,只有倒转时光的虚冥镜才可以真正将当初发生的一切,呈现于世人眼前··百里笙想清楚其间一切,点头道:“好,你只管放心沉睡就是,外面的一切,有师兄替你护着,不必担心。”
无回欣慰一笑,“那便麻烦师兄了·”·他缓步走到虎崽身边,循着刚刚站起的位置盘膝坐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百里笙在一边的榻上看着他,忍不住撇撇嘴,“小师弟呀,你也好歹给我拿一套衣服出来,这一身脏兮兮臭烘烘的破烂,我自己闻着习惯了,可别把人家天衍呛着了。”
对面的人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显然已经陷入了沉睡··百里笙抬起胳膊,凑在鼻端轻轻闻了下,顿时嫌弃的皱眉,“臭……臭死了算了,小天衍你可别嫌弃我,我实在是没衣服了。”
说罢,他一个翻身,直接趴在榻上倒头就睡··明日被呛醒可不是我的错,是小师弟不给我衣服穿··    ·第44章 懵逼的仙尊·重衍是被一股奇怪的味道给熏醒的。
他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 胸口闷得厉害,就像是什么东西阻住了他的呼吸,难受得很··模模糊糊睁开眼睛, 就见着自己整个下半张脸都被一条毛绒绒的尾巴给团团围起来了。
重衍:“……”·他伸出一手把尾巴挪了个位置, 勉强把嘴挣脱出来,慢吞吞道:“蠢喵你该洗洗澡了, 身上味道太大了·”·还在和百里笙对峙的虎崽顿时炸毛·它今天一早就被一股很臭很臭的味道给熏醒了,睁开眼一看, 就见昨晚那个把逗猫棒伤了的怪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就到了他们面前, 而那股恶臭的源头, 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明明昨晚他们掉进那个石牢的时候,还没有的·难道是那个囚牢有结界保护·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逗猫棒还在调息养伤呢,万一被熏坏了可怎么办,而且它也很担心这人会再伤了逗猫棒,便一边警惕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边用尾巴一圈一圈把逗猫棒的鼻子嘴巴给堵得牢牢的,这样就闻不到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它这么为逗猫棒着想,比之逗猫棒敏感很多的鼻子暴露在空气里经受了半天臭气熏陶, 它都努力忍住了,现在鼻子几乎都麻木到闻不到什么味道了,结果逗猫棒一醒来就说……它很臭·喵嗷·本喵生气了,本喵真的生气了·虎崽一瞬间把尾巴收回来, 一圈一圈缠在自己脑门上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控诉的看着重衍。
重衍这时候也看到了一边还在酣睡的百里笙,脑袋整个就一懵··那石牢的结界应该很牢固才对,这人怎么就挣脱束缚突然到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话说这味道……·重衍立刻抬手牢牢捂住了口鼻,心里猜想着这人到底是有多久没洗澡了,看他实力挺强大,应该是一个很棘手的对手,正在思虑着怎么对付他,那边虎崽见逗猫棒半天不理它,很是委屈,头一伸就凑到了他面前。
重衍隐约觉得脸颊边毛绒绒的,下意识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一张近在眼前被无限放大的虎形“木乃伊”··这“木乃伊”似乎还挺委屈的,幽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嗖”一下就朝他脸上蹭了过去。
蹭蹭蹭·重衍:“……”·蠢喵,咱能换个可爱点的造型吗·你是要吓死我还是要吓死我还是要吓死我·他抬起一手把硕大的“木乃伊”虎头从自己脸颊边挪开,站起身来,看向一边榻上睡着的人,一边屏住呼吸屏蔽掉空气中的恶臭,手中凝出一柄天衍剑的虚影,一手紧紧握着长剑,缓慢的朝他接近了过去。
这人威胁太大,当务之急,还是先将他的灵力封住再做其他打算,不然待他醒来,怕是会麻烦重重··一路靠近过去,那人竟还是打着鼾声睡得挺熟,重衍略微放了点心,两指并起蕴出一点剑气,朝他眉心之间迅速点下·却点在了一只摊开来的掌心上。
本还是熟睡的人倏然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眸犀利到宛如一柄瞬间出鞘的长剑,然而那终究只是一瞬,在看清面前之人的样貌时,那锐利的眼神却又渐渐的缓和了下来,眼里甚至还漫出一点戏谑的笑意,“怎么昨晚才刚把我救出来,现在就要杀我了”·我只是想暂时封住你的灵力,没想杀你……·话说昨晚·昨晚他什么时候把这人救出来了·重衍瞬间一懵。
百里笙掌心一推,把他的手指推离自己面前,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笑眯眯看着他,“昨晚你可是把我打横抱出来的,莫非你这么快就忘记了”·重衍眨眨眼睛。
我……把你……打横……抱出来·百里笙有些伤心的低头叹口气,“唉,就知道你昨晚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亏我还答应你,要帮你镇守仙界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重衍:“……”·这个人莫不是在说谎·可是他是怎么挣脱囚牢出来的·那结界一看就是很早以前设下的,没道理他一直出不来,却偏偏在他们进去的第二天就自己出来了,而且他出来后竟然没有伤了自己,还在这里乖乖等他醒来……·昨晚肯定有人和他说了什么·他转头看向站起身走过来的虎崽,问道:“昨晚可有人进来”·虎崽僵了一下。
它要不要告诉逗猫棒,其实它昨晚一个不小心给睡着了·不,还是不用了,逗猫棒好不容易拜托它一件事,若是让它知道它没做好中途偷懒,肯定是非常失望的,还是别说了。
这么想着,它就摇了摇头,一脸正经道:“没有人·”·重衍顿了一下,慢吞吞的开口:“那这个人……真的是我抱上来的”·虎崽也跟着他僵了。
对啊,既然没人,那他是怎么上来的逗猫棒抱上来的·那逗猫棒半夜起来的时候,一定是知道它偷睡了·完了它暴露了·虎崽整只虎都跟着僵在那不会动了。
重衍见它没反驳,顿时眼皮一跳,看了眼面前双手环胸挑着眉望着他的人,额头突然就有点嗡嗡的疼了起来··这个人真的是我抱上来的·我还柔情蜜语的和他说了半天话·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莫……莫非……是我得了梦游症·他整个人都有些僵了。
百里笙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睥着他,“如何,小天衍,想好要对我负责了吗”·重衍正了正脸色,手一抖化去长剑,朝着他拱了拱手,“抱歉,前辈,我昨晚……可能是喝多了,所以有些失了分寸,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百里笙垂下眼睛,叹气,“看来你是要打算抛弃我了·”·重衍顿觉头皮一炸,正有些不知所措,那边虎崽见有人觊觎自家逗猫棒,全身毛发顿时就根根炸了起来,尾巴一伸卷住重衍的腰,沉声道:“逗猫棒是我的,你别想打他的主意”·百里笙仰起头哼哼,“可是是他先招惹我的,他都把我打横抱上来了”·虎崽一爪踏在地上,气呼呼的反驳:“那洞那么小,他怎么可能把你打横抱上来,搓成根棍子提上来还差不多,你在污蔑逗猫棒”·百里笙愣了一下,突然就意识到话里的漏洞了。
那空间之术是只有无回那个层次的修为才能施展出来的,天衍剑虽然修为足够,境界上还是差了一筹,自然是无法使出来··他愣了半响,呐呐的说:“也可能是你在梦里突然就领悟了空间之术吧……”·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重衍这下再迟钝也看出蹊跷了,他摸了摸腰间被缠得牢牢的虎尾巴,慢吞吞开口:“前辈……是在开玩笑”·百里笙抬起手挠了挠蓬松脏乱的头发,显得有些尴尬,若不是脸上实在太脏,估计现在已经烧成个苹果了。
“嗯哼”他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我没有在开玩笑,的确是你把我抱上来的·”·就在重衍有点不悦的皱眉时,他又慢吞吞的补充,“你体内的另一个灵魂。”
重衍一愣··他体内有另一个灵魂他之前就知道,只是一直不清楚他的身份,况且他对那个灵魂有种很强烈的亲切感,一直没动过要把它驱逐出去的想法,相反,倒是恨不得它待得再久点,是以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后来事情慢慢多了起来,渐渐也就忘记去想了。
如今被他一提,忽而又想起来了··莫非昨晚救了这人的,就是那个灵魂·百里笙大咧咧挥了挥手,“我要洗个澡,再给我身衣服,之后我慢慢告诉你。”
重衍倒是也没拒绝,空气中飘着的这股味道的确不太好闻,这人的确需要清理一番··他拍了拍腰间的虎尾巴,示意虎崽放开,轻轻颔首道,“前辈请随我来。”
百里笙展开四肢伸个懒腰,从榻上站起身来,刚走了一步,忽而想起什么,弯起唇角笑了笑,道:“叫我百里就好,没必要那么客气·”·还在前边引路的重衍怔愣一瞬。
百里百里笙莫非是那个三界第一铸剑师·百里这个姓并不很常见,《九天魔帝》里唯一提过的就是百里笙,况且这第一铸剑师的名头可不是那么好得的,背后需得有超强的实力支撑,这个人实力这么强,应该就是百里笙没错了。
怪不得原著里几乎没有他出现的身影,原来是被菩提树给囚禁了··书房与寝室是有相连通的一个小门的,他引着百里笙进了寝室浴房里,在一边放置衣物的衣架上留了一整套衣物,便退了出来。
外面虎崽早已化成了巴掌大的小奶猫,见他一出来便扑到他身上,尾巴晃了晃,有些疑惑道:“另一个灵魂逗猫棒体内是有两个灵魂吗”·“正确的说,是有三个。”
重衍将它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摸着它的毛,循了张凳子坐了,将他知道的一切都一一告知了,末了,又道:“菩提树在剑域里,剑域被他完全炼化隐藏起来了,我现在都找不到他的踪迹,但是这个灵魂,我对他感觉很亲切,他昨晚应该是占了我的身体和百里笙达成了和解,对我并无恶意,甚至屡次三番出手相救,看来我的感觉是没错的。”
猫崽仰起头想了想,“他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重衍微微弯了眼睛,眸里的神色不知不觉便柔和了起来,“我觉得也是,可惜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
猫崽转头望了眼水声淋漓的浴房方向,“等他出来就知道了·”·“崽崽”·外面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叫声,是白卿的声音。
猫崽耳朵动了一下,顿时转头看向门外··重衍在它身上轻轻拍了拍,道:“去吧·”·猫崽在他手上轻轻舔了舔,一跃下了地,走到门边拿爪子扒拉开门,小小的身子“哧溜”一下就挤了出去,走到门外还不忘把门给关上了。
外面,大黑虎和大白虎正在一边望着它,见它出来,连忙爪子一抬轻轻招了招,三只一边甩着尾巴慢吞吞就去了远一点的一块草坪上··猫崽变成三米多高的本体,仰头望望两只大虎,疑惑道:“父亲母亲,有什么事吗”·怎么有种很神秘的感觉呀……·大黑虎左右看看没人,咧开嘴露出一个不太正经的笑,“儿子,想不想让仙尊永远属于你啊”·虎崽毫不犹豫的点头——自然是想的,那是它的逗猫棒,它怎么可能看着他投入其它猫的怀抱里·大黑虎嘿嘿笑了两声,凑在它耳边悄悄说:“那……你就和仙尊举行合籍大典吧,怎么样”·合……合籍大典·是它想的那个意思吗·虎崽只觉整个脑袋“轰”的一声响,全身所有的毛发瞬间根根站立起来,整只虎都僵在那里不会动了。
大黑虎被它吓了一跳,“儿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炸毛了不喜欢仙尊吗”·大白虎直接一巴掌糊它脸上把它拍开了,翻了个白眼道:“你个不正经的,把儿子吓着了”·大黑虎委屈巴巴拿爪子捂住脑袋,默默缩一边去了。
白卿抬起爪子在儿子脑袋上揉了揉,柔声道:“崽崽别怕,我们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和仙尊在一起若是想的话,我们就和仙尊商量着把你们的合籍大典给办了,外面那么多喜欢仙尊的人,万一被哪个先吃了食,你可就只能遗憾终生了。”
虎崽愣愣的看着它母亲,竟然罕见的有些结巴起来,“我……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想永远都待在他身边……”·可……可它隐隐约约觉得,应该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吧·白卿看它如此就知道它在想什么了,爪子在它脑袋上揉了揉,语重深长道:“崽崽,我问你,如果仙尊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整天相亲相爱,你会怎么办”·虎崽顿时一跺爪子,“把他赶走”·白虎从来都是很霸道的,若是有人敢觊觎自己看上的东西,不管那人怀着什么样的目的,都是不能容忍的存在·白卿顿时就满意的笑了,“左右你现在已经成年,也是该让你物色道侣的时候了,我昨晚都看到仙尊舔你的爪子了,他对你定然是有感觉的,仙尊人不错,你既然想和他在一起,那就先把人给定了再说,我知道你现在对仙尊还不是那种感情,不过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和他在一起,不让自己留下遗憾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你同意,过两天我就和仙尊提一提这合籍大典的事。”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顿了顿,它又试探着问道:“或者是……再帮你看看有无其它让你心动的道侣”·虎崽想都不想就摇头,“不我就要和逗猫棒在一起”·可是很快它又摇头,“可是我怕逗猫棒不会答应……”·大黑虎在一边终于憋不住话了,“既然想要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吧,想这想那的功夫仙尊早被其他人抢走了,我当初一看到你母亲就对她一见钟情了,管它什么仙尊魔帝,不让自己留下遗憾才是真的,起码最后就算死了,也曾经轰轰烈烈的爱过一次。”
白卿在一边赞同的点头,“我们兽类有兽类的爱情方式,若是人族怕还会顾忌对方种种,可我们不会,我们喜欢直来直去,喜欢就说出来,死了,那就陪着对方一起去,恨了就爽快的离开,爱了,那就拼尽一切和对方在一起,既然你怕仙尊不会答应,那就想办法让他答应,正好你还没化形,若是第一次是在他面前化形,他一定会有所触动,我儿子的容貌,不会差到哪里。”
说罢,它直接一抬爪子在虎崽脑袋上拍了拍,化形决被它一股脑就印在了它脑海里··虎崽眼睛亮了亮··化……化形·它有点好奇它化形出来是什么样子的,若是被逗猫棒看到……·它飘忽着视线转过身去,一路飘飘然就到了寝宫门口,化成一只小奶猫进了门,却不见重衍的身影,唯有浴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淋漓水声。
它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上次在天池看到的某个出水美人……·然后一瞬间脑袋“轰”的一下一片空白,身体热辣辣烫成一片,整只喵都感觉烧成个火球了。
重衍刚刚被百里笙给叫里面搓背去了,虽然他有些奇怪一个仙人施个法术就能解决的事,为何要自己给他搓背,不过这也是举手之劳的事,看在一会他将会说出的秘密份上,他也就没拒绝。
刚刚挽着衣袖转身出来,就看到面前一只毛发炸起,僵硬如石,脸上表情有些飘飘然,鼻子上还挂着两道殷红的……小白喵··重衍:“……”·这猫是吃了什么奇怪的药吗怎么感觉好诡异·    ·第45章 忧桑的仙尊·外面, 两只大虎给了儿子一番爱的教育,便互相挨蹭着回去了。
白卿仰起头想了想,“我觉得我们还是有些急了, 把儿子都吓着了·”·墨辰却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儿子不小了,别看它只有十八岁, 它的身体已然成年,我们虎族, 只要身体成年, 无需别人教导, 自然而然就会懂得一些东西了,感情这事情,它自己会理清的, 之所以现在告诉它,也是让它趁早下主意,那边墨九渊还在那虎视眈眈,若是仙尊一个心软, 说不准就和他走一起了,还有那条人鱼在那,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去等崽崽自己理清, 适当的引导是必须的,若是它不愿意,我们自然不会逼它。”
白卿点了点头,“嗯, 这几天先让它理一理思绪,我们再等几天问问它的想法,这件事马虎不得,若它确定要和仙尊在一起,我们再去和仙尊谈谈·”·墨辰伸出舌头在它颈边的皮毛上舔了舔,嘿嘿一笑,“一切听你的。”
屋子里··重衍看着面前鼻子上挂着两道殷红的小白喵,有些担心道:“你是吃了什么东西上火了吗”·小白喵慢吞吞转头看他,圆溜溜的眼睛微微弯成个月牙儿的形状,两边嘴角轻轻勾起来,露出一个笑。
一个怎么看怎么蠢兮兮的笑··重衍更加担心了,该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吃傻了吧·他连忙把猫抱起来,正要分出一丝剑气探探它的脉,突然觉得这猫身子整个一颤,四爪一个挣动就从他怀里挣脱了出去,“嗖嗖”几下窜到一个角落里,拿尾巴捂着鼻子团成个毛团子,死都不出来了。
重衍:“……”·这孩子难道是到了叛逆期怎么这么神经兮兮的·他迈步走过去,看着桌子角落里蜷成一团的毛球,试探着问道:“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猫崽拿尾巴捂着鼻子,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摇头。
它这样没事才是怪了··重衍还是有些担心,伸出一手,道:“过来,我帮你探探脉·”·却没想这只猫崽一瞬间炸了毛,沿着角落另一边“哧溜”一声就逃了出去,身上小翅膀几个扇动,一跃就到了房梁上,期间尾巴一个不小心从鼻孔离开,“滴答”一声响,地上顿时就一滴殷红的血珠。
重衍有些着急,正要跃上去把猫抓怀里,猫背上突然升起一点乌光,半空一闪就变成了杆黑色的长/枪,弑神枪悠悠的旋转一圈,慢吞吞道:“急什么,这毛球是发春了,身体有些上火而已,运功平息一下火气就好,不必担心。”
重衍愣了一下,“发春”·这猫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弑神枪颠颠的飘他跟前,枪头对着他点了点,“是啊,发春了,发春的人还不是一般人,就是……”·“喵嗷”·还在房梁上捂着鼻子的猫崽顿时一个纵跃跳了下来,半空身形瞬间变大,血盆大口一张,直接叼了弑神枪,“嗖”的一下就跑出门去了。
重衍在后边看着,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莫非是刚刚出去遇到了什么心仪的人怎么突然就发春了·一会得问问它那人是谁,这猫崽这么好骗,可别被坏人给拐走了。
猫崽叼着弑神枪一路出了外面,直至寻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砰咚”一下就把枪给丢地上了,抬起一只爪子牢牢按住它,威胁的龇了龇尖牙,“刚刚的事,不许让逗猫棒知道”·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弑神枪在它爪子底下挣扎两下,明显有些不甘,“那是我的道侣,毛球你怎么能抢我的道侣,这是不对的”·猫崽眯了下眼睛,“逗猫棒从没承认过他是你的道侣,这是你一厢情愿认为的”·“他是仙界第一神器,配我这杆魔界第一魔器才是最般配的,毛球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可是自从墨九渊破封出来,魔界的第一魔器,现在已经变成地冥剑了。”
弑神枪呆了一下··猫崽仰起头来,眼睛一眯,给了它一个喵之蔑视,不咸不淡道:“你现在成第二魔器了,配不上逗猫棒了·”·弑神枪愣了半响,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地冥剑我要找你决斗我才是真正的魔界第一魔器”·成功转移某杆枪注意力的猫崽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和魔界的谈判要到下午才开始,你到时候可以找它玩玩。”
弑神枪郑重道:“谢谢你提醒,毛球,我一定会努力赢的”·猫崽矜持的点头,“我相信你”……一定会输的。
弑神枪化成一道乌光钻入了猫背里,为下午的战斗积蓄魔气去了··“女干计”得逞的猫崽满意的眯了眯眼,施了个净身术把自己鼻子上的血给弄干净了,一路迈着优雅的猫步重新回了寝殿,找它的逗猫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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