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影卫游江湖 by 白绝风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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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影卫游江湖 by 白绝风华(5)
·    风在流动,心却很是平静,没有另一双眼睛在注视,而另一个人恰好是月和夜中的一个,自己则是另一个,可以放下屠刀,也可以卸下伪装,远离了那些旁的人,就远离了太多的负担,好像回到了呱呱坠地时的梦里。
    霍一心的等级还是80级,但是他体内原本还有些滞涩的内力却开始变得圆润如意了起来··    这一日的行功,霍一心收获不小,而当他缓缓收功,睁开眼睛的时候,正撞进了一汪毫不遮掩爱意的清泉里,猝不及防,却又偏偏让他这样的一颗心都为之动容,连心都跟着软了。
    叶无垢在他面前早已不再伪装,因为他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栽在了这个人的身上,再要伪装,就成了低劣的自欺欺人了··    他从没有过爱情这样奢侈的东西,他自知自己没有资格去碰,也不相信有人能够给他这样不刺激,但却可以安然卸下心防的感觉,可一朝穿越,却找到了这么一个人,也找到了能够让久悬的心可以安放的地方。
    而在霍一心的眼中,今天的庄主似乎格外安静美好,让他的心产生了久违的悸动,像是温柔却有力的一双手,想要冲破过去的牢笼··    尤其是,氤氲的雾气,他也并不拒绝,一双眼睛,就好像在鼓励他一样。
    霍一心大脑一热,突然潜到了水里面,而叶无垢还没等反应过来,他正在暗自猜测是不是自己最近突然变丑了,怎么这么没有魅力了呢结果忽然间,就感到身下某处突然进入了一个比温泉水更加温热的地方。
    好像比温泉水还要滑,还要舒服··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舒服,舒服得让他反手撑住了后侧的山石壁,颈部拉伸出了一条极为纤细诱人的弧线,喉咙间模糊地发出了一声低吟。
    无法忍耐··    尤其是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完全放松着享受着这一切,仿佛全身的感官都被无数倍地放大,一点点引动都觉得有万分的刺激。
    (中间省略500字)·    等到结束的时候,霍一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从水底下上来,叶无垢看着对面水淋淋的人,还有他嘴角的水渍,又是觉得心里一动,身下的某处再次突然起了反应。
    叶无垢凑过去,舔了一下霍一心的唇,还有……他唇角的水渍,他总觉得,这和寻常的温泉水是不同的··    可等他还没有完全尝到这水的味道的时候,忽然发现,对面的小忠犬突然扑了上来,眼中还有着一闪而逝的凶光。
    对此,叶无垢却没有把人推开,而是主动回想之前在各种鉴赏书画的时候积累下来的经验,然后靠着惊人的领悟力,完全模拟了那些动作,哦,除此之外,还连带着引导了对面某人的动作。
    不对,现在他的对面突然变成了一面石壁,那只终于露出了利爪尖牙的小狼犬则是跑到自己的身后开始辛勤耕耘··    嘶,他还真是一点都没有耐心,如此的草率,哪里是一只狼犬,分明就是一只草率怪啊·    当然,这样的内心os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很快就被动地投入到新的伟大事业中去了,无暇分心其他。
    (中间再度省略500字)·    等到叶无垢醒来的时候,看着对面那只又得瑟又面瘫还露出点愧疚之色的小狼犬,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啊噜,太丢人了,做这种事居然能晕过去不不不,一定是因为温泉泡久了,一定是这样·    叶无垢直接忿然把地被子一下子拉过了头上,把自己彻底藏了起来,可霍一心的目光简直就像有穿透力一样,那里本来就一阵一阵的疼,现在更是被看得就要烧起来了。
    这日子没得办法过了摔·    庄主大人气愤地在心里头掀了桌子,然后就感觉到床铺一阵颤抖,于是某人顿时恼羞成怒,隔着被子大“哼”一声,颤抖很快就停了下来。
·    “您生气了”·    “……”哼·    “您要罚我吗”·    “……”要·    “不然我现在就去领罚,给您赔罪不然200鞭怎么……”··    “你敢去”·    叶无垢再次气得掀了被子,哦,这次不是在心里掀的,而是真掀了。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霍一心,然后就看见霍一心难得带了笑意的眼睛,晃得他头晕眼花的,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阵恼羞成怒。
    于是,某庄主顿时祭出了一个“我很生气”的表情以做补救,虽然怎么看都是在说“快来哄我”,霍一心没有笑出声来真的就已经是高超的影卫的职业- cao -守了。
    “一会儿给您做碧玉莲子羹”·    某叶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    “还有清泉竹笋酿。”
    这次外加了一点转头的幅度,还多了近乎于两秒钟与三秒钟之间的视线停留··    最后,霍一心会意地拍板··    “外加一碟绿豆麻酥和蜜汁梅子”·    “成交”·    这场除了撒狗粮之外毫无实质- xing -内容的交流,被这两人演绎的却是你来我往,乐此不疲。
 第八十五章 又一大把狗粮·    在吃饭之前,叶无垢还是给自己治疗了一下,不过后面的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但是,在一桌子的美食面前,这种怪异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何况,霍一心也应该是一样的感觉,他都没说什么,自己还能矫情地说不两个人都是没掺水的正经男人,没有谁该一直承受,你来我往,你情我愿,这样就很好。
    事实上,源于一个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和进攻的天- xing -,雌伏于另一个人的身下,会被看成是一件关乎尊严的事情,可这对于叶无垢来说却并不是一个问题,对于霍一心来说也是一样。
    两个连善待自己都做不到的人,却把这份爱都给了另一个人,这样的一种执念,比所拥有的一切都要重要,更何况只是一个体位,或是一点异样的感觉·    他们都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自然会基于天- xing -地去为了保全这件东西,或是这个人而舍弃其他相比之下都不重要的东西,这是每个人都会权衡的事,只不过有的人清醒,有的人糊涂,等到错过之后才会追悔莫及。
    叶无垢和霍一心都只希望对方能够高兴就好,只要放在对方那里的那颗心还在鲜活地跳动,一切就都是值得雀跃的事··    就在霍一心成功地开疆拓土,攻城略地之后,叶无垢明显能够从这位的面瘫脸上读出兴奋两个字,好像两只狼耳朵都忽闪忽闪的,扑棱棱地一直在动,明明就是帮他按一按腰,他都能看见这只大黑狼身后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竖了起来,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左右摇两下,装成一副不明显邀功的忠犬样子,简直让叶无垢感到哭笑不得。
    ——他难道还以为自己真不知道他是披着狗皮的狼吗·    不过,既不腰酸,也不背痛的叶某人支使起大黑狼来可是毫不手软,捏肩揉腰,按背捶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把这位日理万机的影阁阁主给使唤得围着自己溜溜转,不过显然,这二位都是乐在其中,毕竟按摩这种事情放在这两位身上,那简直就是……·    唉,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叶大庄主枕着某人坚实且有弹- xing -的腹肌,心情十分美妙,感受着对方在自己肩膀上揉捏的手指,想起刚才刚刚吃进嘴里的美食,心情简直不能更好,当然,如果没有了那堆烦心事的话就最好了。
    但是,你不来找麻烦,麻烦总是会主动来找你的··    昨天晚上,哦不对,应该是今天早上,被某个无能的庄主晾了一二个时辰的痨病鬼劳鬼手今天带着人,美其名曰是拜访,但却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叶无垢的帐子来。
    这位神医大人当初因为一场大战装病,又是大宋的国师,所以到底还是有了一丢丢的小特权,比方说有了一个自己独立的帐子,那么这个帐子,就成了平时霍一心来串床,咳是串门的有利地方了,而且,影阁和山庄需要处理的文书就都放在了这里,然后等叶无垢回到帐子的时候再收进包裹里,两个人一起处理。
    最近,原本缓解了的事情又因为这一大坨江湖人的到来而变得格外的多,上次某庄主还被埋了进去,虽然那是因为某人对着旁边的某位开始动手动脚,咳不过这也足以看出,每天的事情还是非常多滴·    对了,现在霍一心每天这么名正言顺地跟叶无垢呆在一块儿,还真不是他偷懒,罔顾军法,而是他现在成功地因为军功而升职了,成为了一名六品的百夫长,手底下一百多号人,每天除了训练之外,就是保护某位神医的安全。
    虽然镇北军里头有一个算一个,根本就没人认为自家能弹死一坨狂兽然后还能装死的神医需要他们的保护,不过每个人都是争先恐后地往霍一心的队伍里头挤。
    谁都知道自家神医是高手,万一能得到几句指点,那不就发了吗再说,能保护这样的人物,他们的脸上也倍儿有面子,而且,无形之中,生命安全还得到了保障。
·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可能是他们自家少将军的队伍,自然挤破头也要进去··    镇北军中的将士,没见过霍开山的有,可见过的更多,排除脸盲症,其他人都说这位叶一百夫长和大帅轮廓几乎是一模一样,乍一看还以为是看见了年轻版的霍帅,这简直就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且,就算不是,以这位的武功修为来说,他的前途大有可为,跟着他,想也知道是前途无量··    而霍一心则是对这些人来者不拒,只凭实力和才干选择,包括无限崇敬他爹的狂热粉,还有因为那一战而崇拜他的,还有只是想要一个好前程的,他都一视同仁。
    不过,到底还是本- xing -率直之人占了多数,镇北军到底是霍开山带出来的老部队,能打仗是一方面,镇北军中的人几乎都做到了亲如一家,他们都敬着爱着霍帅这个大家长,同时,他们彼此也都把对方当成是自己的手足兄弟,就算其中有别有二心者,但那也是极少数的。
·    此时,劳鬼手带人来到了叶无垢的帐前,守门的士兵当然不肯放人过去,只是劳鬼手这人和一般的江湖人不一样,他全凭喜恶行事,邪- xing -得很,明明人还在镇北军的地盘,但说话却甚是嚣张,直接把守门的士兵大力推向一旁,还- yin -森地道,“就凭你,也敢拦你家劳爷”·    当然,劳鬼手今天并不完全是老找事的,他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可是真的,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放了这么大的鸽子,让他觉得颜面皆无,在撒气的同时,他也是寻着想要试探试探对方的意思,若是对方当真如此厉害,他也没有真的动手,双方总还是留有回旋的余地的。
    劳鬼手认为自己考虑得很是周到,然而他并没有想到的是,这营帐里头的人心里头的想法,跟他可是完全的不一样··    被打扰了好事的某人十分恼火,一口怒气直冲天灵盖,而一向以他手中之剑自命的霍一心当然先杀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拔剑出鞘,顺势斩向一脸懵圈的劳鬼手,他刚要开口解释,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发现原本他以为自己躲过去了的剑突然从身后倒斩了回来·    劳鬼手面如土色。
 第八十六章 狗粮不能停·    当劳鬼手对上霍一心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的时候,连他已然收剑入鞘都没有发现,好像被这凛冬城外的寒风刺激了一样,直愣愣地打了个寒颤。
    比冰还冷的眼睛,却并非像冰一样剔透纯粹,而是像无尽的黑夜一样,让人心惊肉跳··    单论这样的气势,恐怕放眼江湖,也没有几个敢跟他单打独斗的,能敢围攻他,就已经是胆子大的代表了。
    “且慢动手”·    劳鬼手像是被吓得反- she -弧无限拉长,这个时候突然如此大喊一声,旁边跟着一起来的张家大爷李家大妈等等都是嘴角一抽,都觉得跟着这哥们感到十分丢人,但是没办法啊,贼船可是已经上了,再想下去就难了,所以旁边的路吟风悄悄地拉了劳鬼手一下,却又是把他吓得一激灵,又是让众人一阵无语。
    劳鬼手被这么一吓,自己也发现了问题,讪讪地笑了两声,然后装出那么一副严肃的样子来,以鸵鸟式的手段来试图遮掩刚才场面上的丢人和尴尬··    虽然并没有一根毛线的用处。
    “逼人毒鬼手劳鬼手,才到这边就听说了叶神医与霍少侠的名号,心中甚是倾慕,特此前来拜访,方才出了一点小误会,叶神医与霍少侠都是场面上的人物,应该不会见怪吧哈哈早就听说了霍少侠武功高强,方才虽是以武会友,草草几招,但也足见真功夫,果然不同凡响啊”·    劳鬼手很有面子地捧了霍一心,也捧了叶无垢,连带着还极不要脸地捧了自己,顺带着还以激将法强行化解刚才的矛盾,而且还点出来他已经知道了霍一心的真实身份,就连劳鬼手自己都不得不为自己这番机智点赞啊。
    然而这世上的事,总就是有那么几件出人意料的··    或者是,有些人最擅长不按套路出牌,这样的人如果在交际上,恐怕人缘不会太好,可若是在谈判桌上,那恐怕结果就回大大地不一样了。
    无论是哪一个世界,归根到底都还是要用实力说话的··    可以说,叶无垢自从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穿越者了之后,就开始在作天作地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千万别让他的视线离开他家那位身上,不然他就一定会搞出一些事情来,绝不按套路出牌。
    当你以为他会借坡下驴,踩着你给的台阶下来的时候,那么他就一定会作出水平,作出境界··    你要本座干啥,本座就不·    所以,面对辛辛苦苦来搭茬的劳鬼手,叶无垢直接薅出来一把琴,随手几下就把这几只菜鸡给弹晕了,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挥手让自家卫队把人都拖进一座空帐篷里,显然是有着极度不怀好意的打算。
    而最后,霍一心给出的扣押理由是,对方公然出手打伤我方将士,视为对镇北军甚至是大宋国的挑衅,此等行为绝不容忍云云··    对于给自家这位擦屁股的这件事情,霍一心可谓是做得十分的轻车熟路了。
·    有意思的是,这位自称毒鬼手实际上却被人称作是痨病鬼的劳鬼手在江湖上人缘极差,再加上又是邪门歪道,平日里更是没少跟人互呛争抢,这下可倒好,他被镇北军扣押了,然而却没有半个人来为他说情,最后要不是白鹤凌空沈空鹤以从前欠下过劳鬼手人情为借口前来说情,只怕这位高手的境遇还真是凄凉得可以。
    然而更有意思的事情是,霍一心还是没把人交出来,甚至连让他看一眼人都没有,可是把一向以仁义无双的沈空鹤给气得够呛,甚至差点就要维持不住自己那谦谦君子的表面功夫了,前后去了三四次,最后都是被霍一心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更加奇妙地是,可能是这几天北境的风太大,还从上往下吹,好基友劳鬼手又不在,沈空鹤居然在某日忽然觉得自己天灵盖好像进风了,脑子都冻得瓦塔了,着急忙慌找来了大夫,可大夫又说他没病,又是把他郁闷得够呛。
    最后补刀的,那必须还要数我们的叶大庄主,就在沈空鹤抱着豁出这张老脸,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让他上了老大火的龟儿子给要回来的时候,叶无垢则是难得地接见了他。
然后就在他以为他们顶不住压力肯放人的时候,叶无垢则是笑眯眯地告诉他,人已经送到京兆尹府的包大人手里头去了,沈空鹤差点当场吐血三升··    搞定了沈空鹤这个没有眼力见儿的家伙之后,叶无垢则是一回手就把自家这位一把抱住,懒洋洋地瘫在霍一心身上伸懒腰,跟一只大白狐狸一样,突如其来的软萌让人招架不住。
    上辈子那些认识叶尘的人,恐怕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他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打滚的样子,滚来滚去,滚来滚去,简直能让人连头发丝都烧起来··    霍一心这时候真想把这只作怪的妖精一把压在身下,可他又想把人连带着身上这把火给快点熄灭,这种天人交战的感觉,简直是棒极了。
    “您……要不要歇歇”·    霍一心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的感觉,遮住了叶无垢眼睛的手也在轻颤,胸膛起伏就像是刚刚完成一场和猛兽的搏斗。
    虽然眼睛被遮住了,但是叶无垢却能清楚地感觉得到,从另一个身上传来的热度,那是足以灼伤人的温度··    “你又要练化元阳”·    霍一心慌乱地点点头,等反应过来叶无垢看不见的时候,又是连忙“嗯”了一声,草率地像是一只落荒而逃的狗狗。
    “我可以先放过你·”·    霍一心长出一口气,不知道心里到底是轻松多一些还是遗憾多一些··    结果还没等他说句感谢的话,就听见叶无垢说,“我可以,但是我不”·    霍一心:……那您真是好棒棒哦,需要属下为您喊666吗·    叶无垢:不不要把嗓子浪费在这里,还是留到晚上干唔唔唔·    (霍一心一把捂住了某叶的嘴,把人拖到了他应该在的地方)·    然而,正当叶无垢打算试验一下另一套高难度动作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一片嘈杂声,等他脸比锅黑地出去看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青城剑派那几个家伙跟武器阁的那帮人打起来了,看情况这次的规模应该不小,那边一群人影在天上乱飞。
    正当叶无垢打算甩甩手去看热闹的时候,忽然背后一沉,原来是霍一心给他披了一个巨华丽的白毛大氅,暖和倒是在其次,重要的是出场炫酷啊·    而霍一心内心的想法是,嗯,这下才更像一只大白狐狸了,狐狸,就该有狐狸的样子。
 第八十七章 出了一个大风头·    (洗马)·    当然,叶无垢可不只是去看热闹的,等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怎么说他也得炫酷地插一脚吧·    于是,等那边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叶无垢带着保护自己的一溜人马,就来到了现场。
    就这么两步道,他还骑了匹马,可见为了这个炫酷拉轰的出场,叶无垢可是连脑子都懒得要了··    人,尤其是男人,对于出风头这件事都有着异样的执着,而叶无垢也是男人,所以,他对出风头这件事也是执着得很。
    而当某人终于出场了的时候,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到了他身上,这跟他那玉树临风,貌美如(叶无垢磨牙:这个梗还能不能过去了摔)咳的外表,是分不开关系的,当然,更大一部分的原因还是他出场的时候喊的那一嗓子。
    “呦,打架了,看看看看,我来得及时吧神医坐镇,包治百病,有人需要疗伤吗先到先得哦”·    众人都是齐齐嘴角一抽,没听说过有自个儿说自个儿是神医的,就算你真是,也不能这么自己喊一嗓子啊。
    但是,我们的叶大神医显然没有理会,因为他发现,现在可是实(搞)施(些)大(事)计(情)的大好时机,他当然要抓紧啦··    而且,他掐指一算,认为这次一定会有外快拿。
    与此同时,青城剑派和武器阁众人还有围观人等都是莫名感到后脑勺一阵发凉,好像有一种要被算计了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不好,很是不好···    还是容天秀先站了出来,朝着叶无垢拱拱手,“这位可是叶神医久仰大名。
这次的事情,想必叶神医也有所耳闻,不光是我青城剑派,就连镇北军也牵扯在其中,为某些小人所算计,这次我青城剑派便是要为你我这两方势力讨回公道我青城剑派和他武器阁同属江湖势力,可镇北军却是霍帅的部下,万人景仰,岂能遭女干人算计”·    容天秀不是来的这些人里面名声最大的,也不是武功最强的,但是由他出面,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异议,因为他是同青城剑派这一代掌门余拂秀并称为“青城四秀剑”的存在,辈分在青城剑派奇高,就算是他身边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的拟天剑萧牧云都没有说什么,更何况是其他那些尚且还不如容天秀的人。
    而容天秀这一番话也是很有讲究,先是用了一招偷梁换柱,将镇北军这边唯一出面的叶无垢当成是镇北军的代表,然后几句话,就把他们青城剑派和武器阁之间的争斗说成是为了镇北军出头,强行把一直保持中立且对江湖势力并不感冒的镇北军给拉进了自己的阵营。
    所有围观之人都是心中一凛,心说这话可是万分的不好接,若是否认,便是不领人情,而且还要当众落了镇北军自己的面子,还连带着远在千里之外京城的霍开山都要受损,可若是承认,那便是和青城剑派站在同一阵营了,当着这么多的人说出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好再反悔了。
    而就算是容天秀也以为叶无垢会说什么“叶某不过是一名医者,救死扶伤,对此时并不知情云云”,而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办法逼他合作,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叶无垢竟然只是冷眼看着他,然后冷哼一声,说的话让所有人都完全没有料到,一脸懵圈。
    “哼,你是哪个也敢说为本座出头,替本座讨回公道就算有人得罪了本座,本座自会处置,哪里需要尔等置喙是治病救人,还是杀人夺命,全凭本座喜好,凭你也敢来插手本座的事,哼哼,真是自以为是”·    叶无垢的话让在场之人都是面色大变,这般言语,莫说是直面词锋的青城剑派,就算是无关人等也听得出,这位叶神医显然是没有将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狂妄得没边了。
    容天秀正想着如何接这话,却不想身边的拟天剑萧牧云却已经站了出来,一剑拟天,天帝牧云,根本来不及阻挡,极磅礴的剑势已是斩向了叶无垢,容天秀尚且来不及反应,而在场众人都是凝望着这一剑,心中凛然。
    拟天剑萧牧云好像比从前更强了,比起他的势力,更可怕的却是他的成长速度,让和他同一个时代的人都难以望其项背··    而他们的另一个想法是,早有传言称这位叶神医修为惊天,不知道他要用几招才能挡住这拟天一剑,众人都是期待着叶无垢的反应。
    而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眼看着这一剑已然极近,气势破空惊天,对于叶无垢来说,已然近得连萧牧云的发丝恐怕都能数得清楚,可他却是毫无反应,只是看了萧牧云一眼。
    可就是这一个眼神,却让萧牧云原本举剑冲过去的身形突然一滞,眼中是满满的惊恐,而那惊天的剑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原本就是一个气泡,被叶无垢的一个眼神戳破了一样。
    一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萧牧云还是被定在原地,全场则是鸦雀无声··    高手对决,别说一个呼吸,就算是微不可察的一个间隙,都是生和死的差距,别说是现在这般,若是叶无垢当真出手了,怕是萧牧云已经死上不下一百回了。
    解决萧牧云,竟然只用了一个眼神,这实在是太过恐怖了,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    今天之后,只怕叶无垢这个名字就要天下皆知了,而大概也不会有任何还想活着的人敢在这位面前放肆了,这可是堂堂的拟天剑萧牧云用自己给大家上的一课。
    算计这样恐怖的人物,怕是想都不敢想了··    而对于叶无垢来说,解决萧牧云这样的人,他连琴都懒得找出来,之前杀了那么多狂兽,最近又做了一些小的任务,终于是升上了95级,而升到95级之后,13级以下的招式就都可以不需要装备琴来瞬发了,所以所谓的一个眼神,只不过是他发动了【响遏行云】罢了。
    打扰了他的好事,他这一肚子的火都还没处发,这倒是有一个找上门来的了,当然不能放过,所以根本不等霍一心出手,他自己就简单粗暴地解决了问题,然后就开始思考带着人去哪里玩耍。
    而这场架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各门各派都回去从长计议去了,而叶大庄主终于达成了【出了一个大风头】的成就,经过了苦苦思索之后,突然眼睛一亮,做出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    他要去滑雪· 第八十八章 武功拯救不了的滑雪·    北境终年积雪,都是最天然的滑雪道,虽然地形比现代人工的滑雪道复杂了许多,但是武艺高超且刚刚大出了一波风头的庄主大人认为,这点小障碍简直不在话下,于是乎,这二位一个气势汹汹,一个满心无奈,就随便做了四块滑雪板,捡了几根树枝子,就飞到了山顶上,等到真正往下滑的时候,某人才终于意识到,原来武功高低跟滑雪水平真的是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啊啊啊啊啊——”·    一声极响亮的男高音瞬间穿透了整座雪山,身后的霍一心连忙架着滑雪板就飞了过来,然而却为时已晚。
·    “砰”·    某人以一个倒拔萝卜的神奇姿势一头扎进了雪包里,只有露在外面的手和脚还在兀自挣扎着,最神奇的是,他的手上还死死地握着那几根树枝子,简直令人不由得怀疑,在滑雪板和滑雪杆都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这位是怎么能以这样一个诡异的姿势栽在雪包里的。
    听见这个脑袋跟被风吹实了的雪包亲密接触的声音,霍一心下意识地一捂脸,先是差点笑出声来,然后才赶紧去看自家脑袋还被埋在雪里的这位··    霍一心果然以把萝卜的姿势把人给拔了出来,然后一抬头,就正对上某人可怜巴巴的眼神,脸上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写的“囧”字。
    可怜霍一心忍笑忍得万分艰难,还要帮这位扑棱脑袋上的雪,以及还要暂时兼职一回思政老师,帮助这位同学认识到现实和理想之间的差距,究竟是多么的遥远。
    “不可能”缓过劲儿来的某庄主怒气冲冲,一只手叉着腰(貌美如花),一只手指着刚才还埋了一根萝卜的小雪包,语气全都是怒气和不可置信,“本座怎么可能被一个这么大点的雪包给绊倒”·    霍一心继续忍笑,还得继续哄人,“是是是,您是多么的英明神武,怎么能被一个雪包绊倒呢这只是一次意外,并不是您的真实水平。”
    而事实上,刚才前头发生的一切,霍一心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某人明明速度已经飞快的时候,明显十分慌张,只记着拿手里的小棍儿去戳雪地去了,可他也不想想,你向后用力,人只有可能越滑越快了,眼见着有一个凸起的雪包,就是想避都避不开了,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但是,我们的叶大庄主显然并不信邪,更是丝毫没有怀疑自己滑雪的真实水平,对自己继续有着一种迷之自信,于是——·    “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哦哦——”·    “啊啊啊啊啊——”·    本来有霍一心跟在后头,及时拯救他还是来得及的,但是谁让某人突然跑到牛角尖里头去了,非得让人离老远看着。
    也可怜了霍一心,每次都要从山顶上就听见一声高喊,然后一秒钟之后就是熟悉的“砰”的一声,他又得赶紧去把人给拔出来,恐怕今天白天的那些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他们眼中这位修为惊天的超级大大大大大大高手,在滑雪的时候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而且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居然还栽倒在同一个地方,把那块雪包都打出一个很深很深很深的洞来了··    唉,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在某只叶子身上,真的是连武功都拯救不了他的滑(脑)雪(子)。
 第八十九章 握住了夜和群星·    滑了半夜的雪,当两人重新回到了山顶上的时候,却都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躺在一片(luo)露的山石上,耳边传来的是落雪的声音,是山顶的风声,还有清晰的呼吸声,一呼一吸间的气流声都像是被无限地在耳边放大,**着难得平和无波的情绪。
    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宁静的时刻了,这一刻,就像是以往无数个在屋顶上喝酒赏月的宁静夜晚一样,却又有了太多不一样的地方,似乎从没有过这样的时候,能够让他们感受到,这是一种“两个人”的感觉。
    也许是风太大,又或许是他拉着天上的云跑到另一个无人的地方去约会,现在躺在这里的两个人,竟然能够在北境的天空上找到黯淡却不可忽视的群星,只是看不到大概是躲在了山后的月牙儿。
    天空下头的两个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不时地还传来几声笑声,却没有惊动那些宁静的雪,依然落满了高山,落满了大地,也覆盖了再一层的积雪。
    就连抑郁沉闷的心,都仿佛因为眼前这方天地而变得豁然开朗了··    “这是我这两辈子看过的最美的天空·”·    “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星星吗”·    叶无垢摇摇头,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随着这一笑,好像连眼神都变得异常明朗,“当然有,但是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好好地抬头看过天。”
·    而且,身边也少了一个可以陪我看着天空的人,一个人仰起头已经足够累,哪里还敢抬头看天呢·    有的时候,强悍并不只是有着足够强大的心理建设,也可能是因为,我的世界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而在整个世界的外面,正高高竖立着一堵又一堵的城墙,防备着每一个人,没有人能够进入我的世界,更没有人能让我生出和世界握手言和的勇气。
    霍一心偏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人的这张脸··    不只是这张脸,更是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可以比群星更加璀璨的眼睛,只有走过最深的黑暗,才能绽放出这样的光芒,点点的光芒,却让人无法忽略。
    明明是来自两个世界,可霍一心却总是能对着这个人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有一种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信任,就好像,他已经守候了这个人许久了一样。
·    所以,当叶无垢笑着说,后悔没有练过吸星大法,不然就可以握住一颗星星的时候,霍一心则是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正放在了那个人想要握住星星的手上。
    十根手指,明明交错参差,却又交叠契合,渐渐交握,就好像能够握住所有的夜和全部的星辰一样··    无论是艰难的夜,还是璀璨的星,因为有另一个人在这里,都会成为最值得期待的明天。
    最简单的回应,不过就是曲起了手指,渐渐回握,那是属于两个男人的有力的手,温暖,热烈,贴合,还有安全··    叶无垢突然一卷,把自己卷进了霍一心的怀里,真的卸下了全部的心房,枕在了这个人的手臂上,平缓着不稳的呼吸。
而霍一心则是顺势把人搂了过来,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怀里这个人的脸颊,等待着他的安心··    可过了一会儿,叶无垢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平稳了呼吸之后,仰起头,轻轻地啃噬着这人的脖颈,喉结。
    如果不是你,我拒绝了全部恶意的时候,也拒绝着那些同样也存在着的善意,人- xing -本善还是本恶,现在与我变得无关紧要,有你,我才是真正的坚不可摧,无所不能。
    即使是示弱,也不只是对人心的算计,而是我心甘情愿的乐趣所在··    (——省略2000字——)·    疯了一整夜,在一座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雪山上,在天地间飘满了大雪的时候,在群星的光辉照耀着的地方。
    到了夜尽天明的时候,两个人是从那座有着温泉的山上飘下来的,身上的衣服似乎还是熟悉的一黑一白,可若是细看就能看得出,这两件衣服早已不是来时的那两件了。
    似是而非··    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事,也不过是你爱的人也爱着你,而他正在你的身边,一切的一切,都是现在进行时,这是一种幸福感觉,也是一种幸运的状态。
    ……·    第二天,两个人猫在大帐里处理了一上午的事情,终于等到了中午,吃过了午饭之后,叶无垢就拉着人午(补)睡(觉),正当两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外面响起了几声高声,叶无垢还没等彻底睁开眼睛,就感到怀里的人已经翻身出去了。
    怀里空落落的叶大庄主在继续睡和翻身起来之间艰难地挣扎,挣扎了5秒钟之后,就一脸怒气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心里连把外头搞事情的人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扰人酣梦,如同杀人父母,罪不可赦·    出去一看,就见着几个脑袋上顶着【武器阁某某】小字的人正在外头跟霍一心说话,当然,这时候霍一心脸上的表情还是比较吓人的,并没有和镇北军自己人在一起时候的柔和,更不可能有在叶无垢面前时那种“是是是,对对对,您说什么都对”的纵容。
    霍一心板着脸的时候,能吓得人连逃跑都忘记··    “你家的狗咬了人,要么你杀狗赔罪,要么我杀人屠狗,没有第三条路·”·    “难道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吗徐家好歹也是我武器阁一脉啊,这些年也为我武器阁做出了不小的贡献,我们有心和解,可你们也不能逼人太甚啊”·    “我听说,徐家最近正在收缩势力,准备避一避风头。”
    霍一心说完这句话,对面几人都是一脸的震惊之色,他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帮徐家拖一拖时间的,他们都是跟徐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当然不能看着徐家就这么倒下,可万万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早就知道,这说明了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    自从昨天叶无垢一个眼神干灭了拟天剑萧牧云了之后,武器阁的这些人都像是一个个惊弓之鸟一样,他们这一群人捆一块儿也不是人家一个人的对手,又怎么能不害怕对方直接找上门来呢·    若非是军方也会担心直接向武器阁发难,出手太过狠辣,会使整个江湖人人自危,共同抵抗军方,而现在又正值共同对抗怒族进攻的关头,武器阁敢干出这种事情,恐怕早就被军方来人收拾了。
    原本武器阁还仗着自己三阁之一的身份,可有了昨天那位,还有眼前这位,武器阁别说对抗,恐怕也只能求对方饶自己一命了··    武器阁众人都感到万分憋屈,却又无可奈何,今天好不容易你推我,我推你地来到人家门口,没想到就先遇着这么一尊冷面神从里面出来。
    众人都在心中高喊,这位也太不好说话了,老天爷,你是在考验我们这几个老头子吗·    而这时候站在门口看戏的某人也不管这几个老头给他使的几个眼色,只是微微一挑眉,莫名地生出几分骄傲。
    谁说他不好说话了明明简直不要太好说话才对··    叶无垢狡猾地笑着·· 第九十章 徐正高的预感·    武器阁来的那几个老头吃瘪回去了之后,没过多久,武器阁就又派了人过来,而这次派来的人不再是那些所谓的徐家的好友,而是真正的徐家人,徐天的侄子,徐正高,也是徐正远的堂哥。
·    虽然徐家表面上看是服软了,但是这位徐正高来的时候,可是没有半分伏低做小的态度,反而十分的趾高气昂,但是显然,他对面的这两个人并没有什么重视他的意思,继续猫在一旁窃窃私语,把徐正高看得一阵火大,彻底抛弃了并没有奏效的气场攻势,直接放话了。
·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徐家虽然暂避锋芒,但可不是怕了你们,尤其是你们二位·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什么忠臣,你们想要密谋造反,这件事情,我徐家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们如果不息事宁人,继续跟我徐家作对,我们就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叫你们毫无容身之地”·    徐正高说完话之后,摆出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然而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预料之中的求饶,余光瞥过去一看,可是把他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那两个人居然在喂水果说小话而且重点是还说得超大声,喂,你们说什么去哪里泡温泉神马的能不能小点声我不感兴趣啊·    直到徐正高差点就要仰天怒吼的时候,才收到了那个穿白衣服的人一个同情的眼神。
    叶无垢掏掏耳朵,以一张无比慈(圣)悲(母)的脸看着徐正高,“你跟你们徐家家主的关系一定不好吧”·    徐正高脸顿时一垮,没有说话,但是他不断抽动的眼角,却暴露了他此时此刻刚刚被一把小刀的悲痛内心。
    “你们家主叫你来说这番话,不是他不怕我,而是他害怕,因为他没有证据,而且,他很怕死,他自己也不知道我肯不肯放他一马,所以就派你来先行试探,来看看我的态度。”
    叶无垢不管徐正高此时已经僵硬的表情,又啃了两口某人递过来的苹果,仔细地品味了一下这块苹果与众不同的清脆和甘甜,然后安抚好自己不安分的内心,继续开展传道授业解惑的事业。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们徐家手里有能牵制住我的手段,可以保你们徐家一命,可我若是杀了你,你们徐家会因为你跟我鱼死网破吗”·    最后,叶无垢来了一个高度精简的总结——·    “综上所述,你就是来送死的,炮灰。”
    “砰”刚才还一脸愤世嫉俗表情的徐正高瞬间,就被叶大心机分析的事实炸成了一朵烟花,原地爆炸了··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徐正高哆哆嗦嗦地把脑袋几乎要缩进衣服里,一脸悲愤,简直就像是要慷慨就义一样地问。
    叶大庄主答曰,“本座几乎不拿傻子练功·”·    徐正高瞬间又是一哆嗦,内心一阵暴风哭泣,呜呜呜,他还要拿傻子练功,不他居然说我是傻子真是太过分了·    但是,在某人超高武力值的压迫下,徐正高还是怂了。
    而且更加让他感到悲伤的事情是,他被徐家的家主给深深地欺骗了,自己居然过来送死,这直接证明了,自己居然真的是一个傻子,这真是太悲伤了·    霍一心有些无奈,甚至难得地感觉到了几分好笑,自家这位总喜欢开这么恶劣的玩笑,虽然……在自己身上,他开得玩笑才是最恶劣的,不过,谁让他长成这么……的样子,完全气不起来啊。
    最终,到底还是霍一心拯救了徐正高··    就在叶无垢捉弄人的感觉大好的时候,突然有人冲了进来,然后对两人说,怒族突然发起了攻击,很快就要打到前沿阵地了,四大副将正在和武林各大势力代表在帐中集中议事,请他们两人也过去。
    对此,某人心中顿时乐得蹦了三尺高,高喊一声,哦耶又可以大出风头了哇哈哈哈哈·    就在某人毫无形象地撒着欢儿蹦出去了的时候,霍一心只能拽了披风赶紧也冲了出去,只有一脸懵逼的徐正高被留在这里,然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发生的都是幻觉·    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徐正高少年突然心中产生了一个十分靠谱的预感——·    他觉得,徐家要完。
 第九十一章 姬宗时和姬宗候·    去主帐议事之前,叶无垢还问霍一心,怎么这次怒族进攻,影阁居然没有收到任何风声,而进了大帐之后他才明白,怪不得影阁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原来帐中只有四位副将,一点都不像是怒族进攻的样子。
    看来,怒族进攻应该只是把二人找来的一个借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特地找一个借口来请人,搞得跟鸿门宴一样··    几人说了半天之后,叶无垢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只是个赠品,自家那位才是今天的主菜。
    “也就是说,姬越膝下无子,而皇室嫡系凋零,到现在,也只有姬宗时和姬宗候这两个连封号都没有的人,培养出了一些势力,想要在姬越百年之后争这个皇位。
而大宋国的军方一向保持中立,不会投靠任何一方·这几日有两边的人来过我们这里,所以你们是怕我们被说动”··    叶无垢简单地总结了一下他们说了好一会儿的历史遗留问题和才发生的时事问题,觉得他们把他俩找过来,就说了这么一个捕风捉影的事,感觉还是有些奇怪。
    似乎,过于郑重其事了··    霍一心抱着剑,站在一边不说话,但是,他也在思考这其中的关键··    “这二位要来了。”
    到底还是铁兰铮,一语道破天机··    “军方一向保持中立,更何况,现在皇帝还尚在,他们怎会认为可以说动我们”·    霍一心虽然只提出了一个十分简短的问题,但却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军方一直保持中立不假,但大宋国建国至今,从未有过没有太子,甚至也没有皇子的情况,而且,之前便有传言,称我镇北军和神威军不和,如果军方分裂,在排除大打出手的可能- xing -之后,最好的办法,就是登上其中一位的战车,成为从龙之臣,才有可能独霸军方。”
    叶无垢和霍一心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心里清楚,这应该是左千秋放出的风声,他是想借夺嫡之手,将这天下搅乱,如果这样来看的话,这位左相想要的,恐怕并不是大宋国的皇位,而只是让大宋国陷入动乱之中。
    左千秋,究竟是谁·    “现在不只是传言了吧”·    霍一心再次捕捉到了事情的关键。
·    “如果只是传言的话,四位将军不会如此紧张,所以,应该是神威军那边出了什么变数·”·    叶无垢接了霍一心没说完的话,继续说道。
    铁兰铮和古临之等人均是一惊,然后对视一眼,都惊异于两人的敏锐,之前他们还觉得自家这位少帅虽然武功很高,但是看起来太木太冷,怕是不及大帅的大智若愚(霍开山怒视四人,四人莫名地打了个寒颤)现在看来,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只是,他好像没什么争的心,太低调了些,这倒是让几人- cao -心不已,当然,如果他们要是知道了他们以为与世无争的这位少帅心里想的是什么,恐怕他们都得惊掉了眼珠子。
    霍一心活到现在,一共就只有过两个愿望,一个,是谋朝篡位,当两天皇帝,另一个,则是挤掉了前一个愿望,后来居上,成为了他目前为止最想要的,就是跟身边这位一直好好地活下去。
    这两个愿望无论是哪一个,都称得上是惊世骇俗,跟低调这两个字没有一根毛线的关系··    前不久叶无垢还问他,为什么想做皇帝,是有什么历史缘由吗当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但是霍一心的回答简直让他绝倒——·    “以前做影卫做久了,心思活了之后,就想换一个身份试试看,那时候觉得,当两天皇帝应该很有趣。”
    叶无垢:说好的腹黑忠犬呢前头写了快二十万字的谋朝篡位,现在我耳朵都掏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后来到底还是叶无垢趴在霍一心身上,好一阵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才让当事人亲自给他又解释了几句,准确地说,是剖析了一下当时的心路历程。
    “没走出去看看的时候,也没觉得做影卫有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寂寞·后来无意间知道了父亲是霍帅,就开始在出任务的时候打听他的消息,两年下来,就开始对外面的世界有了向往,也不想再做影卫,开始对这个身份生出了厌恶,所以,那时候就想着,再也不要做影卫了,而且,要做一个跟影卫完全相反的人。”
    霍一心现在想想,突然觉得那时候的想法很是有趣··    “所以你就想做皇帝这个想法真是……简单粗暴,很有你的风格啊。”
    叶无垢感慨了一句,然后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不想做影卫啊,那你该早和我说啊,我现在就……”·    “别”霍一心难得打断了叶无垢说话,身体从另一侧翻了过来,把原本在他身上趴着的人给压在了身下。
    对视··    呼吸间,像蕴着烈火一样··    “您知道,我求之不得·”·    “邦邦邦”叶无垢用力地敲着自己的脑袋,迫使自己不要再去想之后发生的事情,然后一抬头,就看见其他五个人正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他连忙放下手,然后左看右看,背过手去,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古临之还是忍不住又多看了叶无垢一眼,“你们说的没错,姬宗时向杨神威的女儿提亲了,杨神威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老头儿这是要卖女儿”·    叶无垢隔着千山万水,呛了杨神威一句。
    聂行方原本是很活跃的,但是他帐下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差点害了铁兰铮,也差点害了自家大帅的儿子,这让聂行方感觉很是没有脸面,所以一直也没有说话,简直有要成为第二个童樽的意思。
·    “这个还真不是·”古临之拍了拍聂行方的肩膀说道,“姬宗时能文能武,也说得上一句青年才俊,有些本事,杨家的姑娘也是挺喜欢这小子,要不是姬宗时身份特殊,这门亲事恐怕当场就得定下来。”
    “这就有意思了,这个姬宗时有几分可能,是真喜欢杨姑娘”·    叶无垢脸上露出了几分玩味的表情。
 第九十二章 抓马和红郎·    这一天,风骤雪紧,- yin -风怒号,就算是城外的营地里都是有功夫傍身的人,可没一会儿,雪就要没到膝盖了,马也受不了这样的冷,更别说那些武功低些的,还不足以抵抗这样风雪严寒的人了。
    于是,在简单的一场合计大会之后,众人暂时抛弃了前沿阵地,转而回城,好歹凛冬城极大,有北境第一城之称,容纳这么些人也只能称得上热闹,并没有太多的问题。
    除了武街的争斗愈发频繁,以及叶无垢的丹药愈发抢手了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包大人从京城赶过来了,而那两位想来这边的王子则是被堵在了路上。
    不管是姬宗时还是姬宗候,可都没有一个想碰见老包的,万一手底下的人搞出了什么事情,那还不得被老包抓一个现行啊,到时候,那可就是完蛋了,所以,这二位十分默契地选择了等待。
    一共凛冬城后头就两座有规模的城池,这下可倒好,一座城池,一个王砸,那两位城主大人可是倒了大霉了,不敢站队,也不敢得罪,只能天天撂下一大摊子事儿,跟在人家屁股后头转,还得约束好手底下的人,一时间可谓是十分辛苦了。
    毕竟不是谁都有某人那样可以潇洒来去的资格的··    “大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雪来到北境,想必定有要事吧·”·    叶无垢给老包倒了杯茶,准备装模作样地抱着个小手炉,还得另一位帮忙提防着别把自己袖子上的毛给烧着了,费了这么老鼻子力气,居然就是为了跟衣领上的梅花纹相配,准备提升一些亲和力,这个理由也真是醉了,恐怕真是只有某位庄主的脑回路能够想得出来了。
    虽然许久没有见到包大人了,但是看见包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如锅底,他也就放心了··    可能是叶无垢的小手炉太过惹眼,也可能是某人内心的os被老包发觉了,只听老包略微干咳两声才说道,“这次来凛冬城,确实有两件事情要办。”
    包大人开始叙述,而叶无垢随便听了一耳朵就觉得头疼,决定还是晚上回去听自家这位给自己总结一下才好,现在嘛,当然是围观看戏了··    ——除了包大人之外,展昭、白玉堂和杨宁都来了,前两位可以理解,也不知道杨宁这位小王爷是来干什么的。
·    至于看戏,当然是看展昭和白玉堂“眉来眼去”的好戏的··    而且,根据叶无垢特有的“观人术”来看,这两位到现在,还没有修成正果呢,真是罪过罪过。
    乐(爱)于(搞)助(事)人(情)的某位庄主大人觉得,是到了自己应该做点事情的时候了·    不小心瞟到了叶无垢这个眼神的霍一心则是暗自扶额,在心里无奈摇头,自家这位这是又要搞事情的节奏啊,但是发现了也没办法,谁让他是他的“犯罪同伙”呢·    于是乎,几天之后,两人分别以有重要事情的理由,把展白二人给诓了出来,然后各自编了一个故事,叶无垢说这座山后头有一只神骏出没,看起来有些像汗血马,白玉堂顿时听得眼前一亮。
    “当真有汗血马这下展昭的礼物有着落了”·    展昭的生日就要到了,他正愁不知道送什么东西好,如果能抓到一匹汗血马的话,这可是个相当不错的惊喜。
    汗血马,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绝品宝马,就算白玉堂是无双刀宗年轻一代的首席,可这等品级的宝马也未曾见过,原本曾在游历江湖的时候,在神刀严子鹤那里见到过一匹飞电,那可是让他眼馋了好久,可他到底是白玉堂,没生出什么杀人越货的心思,也就是辞别严子鹤之后,满世界找好马找了好一段时间。
    不过让叶无垢暗自忍笑的是,这傻小子一听说有汗血马,只想起他家展昭展昭展昭,难道就忘了当初是谁在他耳边唠叨了好多次哪里能找到好马的事情,果然什么“风流天下”的名号都是唬人的,这小子明明就是个痴情种子,成天绕着他家展昭转,明明是个贵公子形象,现在却跟个一头扎进爱河里头的傻小子似的。
    当然,叶大庄主还不知道,平日里人家白玉堂也是这么看他的··    ——医武双全,还能弹琴行文,吟诗作画,整日里白衣飘飘,看起来风花雪月的,结果整天就只知道一心一心一心,眼珠子都恨不得挂在人家身上才高兴,天天秀恩爱撒狗粮,他这明明不是单身狗的都被塞了一嘴又一嘴,旁人哪里受得住嘞·    不得不说,官方吐槽最致命。
    而另一边,霍一心和展昭那边的发展则和这边不一样了,只不过没想到的是,最后居然还是殊途同归,也是要感慨此等造物神奇···    霍一心和展昭两个人谁都不是话多的人,两个人也只在自己那位哪里才能露出另一面,所以,两人虽然一路十分和谐,但都快走到那座山口了,霍一心才把这件事给说出来。
    展昭听完之后,也是眼前一亮,“前面有白麟飞电这下……多谢霍兄相告”·    霍一心虽然觉得“霍兄”被展昭的南方口音一叫,怎么听都像是“活熊”,但是一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他就只觉得想笑,摊上自家这位的这个红娘,哦不,是红郎,这二位也只能祈祷上天放过了。
    而展昭当然不知道霍一心心中所想,他心下却是十分高兴,他和白玉堂生辰十分相近,只差了二十二天,他的生日要到了,白玉堂的生日也要到了,这下他有礼物送了,就是不知道那只耗子发现自己没有回礼的时候,会不会搞出一个以身相许来。
    如果霍一心知道了展昭此时心里的想法,只怕更会大摇其头,同时也更加无奈,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完全无法想象还会有第三个人能把抓马和相亲这两件事情给串联起来,这二位平日里能说得上话,果然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这是来自脑回路的呼唤啊。
    过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地方,叶无垢和霍一心同时都提出分头行动,然后两人翻越了半个山头之后,迅速成功完成了接头,然后就猫在了树上头,眼睛亮亮的,期待着那两人抓着抓着马,然后突然撞见对方时的场景。
    而且最要命的是,那边被叶无垢扔了一个阵法过去,想要走出去,嘿嘿,只能等第二天见到太阳咯··    至于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嘛,嘿嘿嘿嘿,少儿不宜,悄摸拉灯· 第九十三章 好戏和大白狐狸·    “所以这次是老包在京城查到了左千秋的一点线索,没想到却查到了凛冬城镇北军这里,他感觉这可能是一个大案,所以才亲自来了凛冬城”·    叶无垢一边说话,一边忙着手里头堆着的雪人,他本来是打算堆一个他家那位的,但是说实话,他堆的那个真的只能叫“雪人”,要么叫“雪怪”也成,跟他家那位中间大概差了有一万个叶二龙那么大。
    忙着忙活两位老大交代的一堆一堆又一堆事情的叶二龙表示:·    “确是如此,包拯查到的那条线涉及到另一个人,这个人是王氏两兄弟这些人里面的漏网之鱼,但是根据现在知道的,这个叫仇义的人手里掌握了真正的来往信件,如果抓到了这个人,左千秋就完全暴露了,所以来的路上,包拯遭到了无数次刺杀,若非有白玉堂和展昭二人相护,只怕早就没有命了。”
    叶无垢当然也没有放过霍一心,霍一心这位影阁阁主,杀手头子,一军少帅就被这么勒令在这里也堆什么奇怪的雪人,而且看起来,这位当真书画双绝的影卫老大堆的这个雪人真心并不能看出来他本人的艺术造诣,当然,也可能是这个雪人被另一个奇怪的家伙给传染了也未可知呦。
    叶无垢笑了一声,“他胆子也是够大的,被老包快要查到头上了,居然还不夹着尾巴跑路,平生仅见呐·”·    “他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一定察觉到了我态度有变,所以他现在只能想办法补救,毕竟他要是逃跑了,那岂非是不打自招吗到时候,我若是用影阁追查他,他定然逃不出大宋,那才是一步错,步步错。”
    霍一心虽然在说着关乎生死的话,可却还是仔细观察着叶无垢堆的一坨“自己”,他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自家这位家乡的风俗,明明是堆雪人,为啥一定要堆成两个球但是,他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而是在努力地学习。
    ——叶无垢的一切爱好,都是他需要学习的对象,别说就是堆两个球,就算是要他像之前开玩笑那样,穿什么白色的镂空裙子,描眉点唇,他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    不是艰难的忍辱负重,而是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    人都是选择动物,无时无刻不是在选择,而在选择的时候,便需要深思熟虑或是下意识的权衡。
而对于霍一心来说,叶无垢的存在,是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选择,比起失去他,他可以接受将与之比较之物全部舍弃··    叶无垢这个人,永远也不会成为被舍弃的存在,他本就应该高高在上。
    是伏于他身下,还是跪于他脚下,尽皆是心甘情愿,并且心怀感激··    霍一心听过很多人说过“底线”、“尊严”、“气节”等等,可对于他来说,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远及不上一个活生生的叶无垢,那是他此生全部的珍贵和美好,他从来都相信,他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是因为他赌上了全部的运气和福分。
    那样的温柔和信任,那样毫无保留的交付,决绝而又轻描淡写,只有他能够感受得到··    初时,他甚至不敢托付,也不敢接受,可如今已是了然全部心意,就不必再做那等自欺欺人的把戏,扭捏挑拣,或是胆怯退缩,都不是一个男人会做的事。
    人最重要的,是认清到底什么才是最珍贵和最想要的,而认清了,自当奋力追逐,擎拳紧握,不该畏缩不前,免得空留遗憾悔恨···    “不久前才把劳鬼手交给了老包,现在老包就来了凛冬,这里面恐怕还是有皇帝的意思在吧”·    “姬越现在虽然看似春秋鼎盛,但却已是时日无多了。
他之前本就曾被怒族重伤过,就算现在看似痊愈,但却已经是消亡了大半的寿命,上次的毒更是加速了他的消亡,这件事除了影阁和姬越自己之外,知道的人原本几乎都已被灭口,但上次他召集了太多人为他诊治,这个消息自然也就瞒不住了,现在姬宗时和姬宗候两人自然是知晓了这个消息,开始不安分起来,姬越当然担心自己的皇位不保,派老包过来,除了查案,恐怕也少不了探一探这两人虚实的意思。”
    旁人恐怕难以想象,霍一心说着这番长篇大论的时候,居然是撑着一张面瘫脸,语气毫无起伏,简直让人怀疑此人是被人附身了一样··    “姬越这个人,我虽然只见了他一面,但我也看得出来,他想长生,他想,永远做大宋国的皇帝,他还想,扫平四海,可谓是野心不死,野心勃勃啊。”
    “所以,他与归一剑庄暗地交易,请归一剑庄为他找来小还丹和九花玉露丸,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没想到,却被青城剑派- yin -差阳错地打乱了计划,没办法,他只能请包拯来,从您这里求几颗丹药回去。
现在看来,他封您为国师,也未尝不是没有想要留一手的意思·”·    霍一心眼中光芒一闪,他在自己推的两坨“球”上进行了二次加工,这次可真的是照着某人的样子堆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最后能像上几分。
    “那姬宗时和姬宗候两兄弟竟然还想要来拉拢你我,他们却没想到,我竟然将劳鬼手给交了出去,这可是踩了皇帝的底线,马上派了人来,如果这时候他们两个有什么不该有的行为的话,恐怕,才真是时日无多了。”
    叶无垢亦是云淡风轻地说着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明明未有一丝沉重,可却能恍然听出算计- yin -谋之意··    “包拯来了,时机就到了,计划很快就可以开始了。”
    霍一心正在仔细地修饰着眼前这一尊“神像”··    “是啊,好戏才刚刚开场·”·    叶无垢也是应了一声,然后当他余光瞥到霍一心堆的那两坨的时候,顿时就直了眼。
    “这是个啥”·    霍一心忍笑,表情和语气才带了一点温度。
    “您啊·”·    眼前,赫然是一只耳朵尖尖,眼神狡黠的大白狐狸· 第九十四章 好戏开场,第一幕·    就在老包从镇北军这里提审王无行和王遇两兄弟的时候,这两个人奇迹般的翻供了,不只是承认了武器阁在其中的作用,而且还供出了让众人全都感到万分惊悚的事实。
    “徐家之所以想要搅乱天下,并不只是为了发财,而是想要帮助新皇登基·”·    王无行显然比王遇知道的更多,也更详细,在发现两人供词基本一致,但王无行明显更清楚之后,包拯便开始着重提审王无行。
    “新皇,哪里来的新皇”·    包拯沉声问道··    “当然是姬宗时和姬宗候这两位。”
    “王无行,本府劝你还是莫要说谎,此事涉案重大,必回上达天听,一旦发现你口出谎言,最后定会教你后悔至极,切勿再要包庇真正的幕后之人”·    王无行话里的错漏之处,包拯一听便知,他知道,这次面对的犯人可算是极其胆大包天之辈,他并不能够听信他的一面之辞,更何况,现在的情势万分复杂,凛冬城本是边关重地,可现在却俨然变成了一个风起云涌的权力斗争之地,他也不得不谨慎小心。
    王无行哪里还有一丝原本将军亲兵的威武骄傲,此时的他落魄得就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低着头,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头上顶着一只装了三只鸟的鸟窝··    听见包拯的质问,王无行还是低着头,自嘲地轻笑一声,“王某现在不过是一名阶下之囚,还犯得上为谁去保密之前不愿意说,只不过是想要等您到来罢了,这天下,也只有您包大人说话算话了,只希望您能信守承诺,真的能保下我一命。”
    “本府自然说话算话,你且将你所知实情尽数讲出·”·    包拯顶着一张大黑脸,鬼神辟易,很是威严··    王无行点点头,压着声音说道,“徐家也并不知道压在哪位爷身上,胜算才能大一些,所以,索- xing -两边通吃,分别向双方秘密献计,之后再做决定。”
    “本府问你,你手上可有何证据”·    作为司法机关的佼佼者,包大人办案当然讲究证据,而且这件事自是要回复皇帝,若是没有证据,包拯也不敢妄断此案。
·    王无行沉默片刻,“我不是直接接触这件事情的人,这些事,都是我自己推测出来的,虽然没有证据,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你若是一定要证据,我却无处去寻,传言包大人智绝天下,还望大人明察。”
·    包拯又问了一些细节,然后就离开了王无行这里,再次提审了王遇,却是没过一会儿便出来了··    “大人,那王无行说的可是真的”·    展昭替包拯斟了一杯茶,轻声问道。
    包拯微微皱眉,“此事尚无证据,难下定论啊,不过,他也所言不错,他现在是一名阶下囚,和武器阁原本就是一场交易,事已至此,他没有说谎的必要。”
    正在这时,白玉堂拿着刀,掀开帐帘进来··    “大人,已经请影阁那边帮忙了,影阁说已经派人查探,而且他们根据现有查到的蛛丝马迹给了一个建议,他们认为,这件事,青城剑派可能会知晓一些内情。”
    “哦青城剑派”·    白玉堂点点头,“不久前,武器阁的徐正远曾攻击过青城剑派的容天秀,被容天秀杀死,而在徐正远那里,容天秀找到了徐家和王氏兄弟的往来信件,揭露其- yin -谋,并和其大打出手。
不过,至今也并没有弄清楚徐正远曾去刺杀容天秀的理由,影阁可能是指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包拯点点头,“原来如此,或许,青城剑派可能得到了其他的证据也未可知啊。”
    “大人,我曾和青城剑派的拟天剑萧牧云有过试剑的交情,不如由我先去约他出来商谈一番可好”·    展昭适时接口道。
    “如此也好,江湖武林和朝廷之间毕竟不同,有相识之人自然甚好,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展护卫再去相约不迟·”·    “是,大人。”
    ……·    第二日,展昭相约拟天剑萧牧云,却发现萧牧云并不在青城剑派的驻地,再一打听才知道,萧牧云竟然去找霍一心比剑去了,这个消息,也是让展昭感到啧啧称奇。
    不过,又一联想到萧牧云那副只认剑,不认人的样子,细想之下,展昭居然觉得可以理解,毕竟霍一心的剑法他也是见识过的,前些日子再见,却发现霍一心的功夫有了质的飞跃,同是年轻一辈,虽然霍一心比他和白玉堂都年长一些,但心中却还是颇为触动的。
    至于另一位的武功,那就没有什么比较的必要了,那位比起“高手”这两个字,倒是更当得起“神仙”二字··    非人的境界,前无古人,闻所未闻。
    而当展昭感到霍一心那里的时候,果然看见,他和萧牧云正在比剑,不过二人都没有用内力,只是比试剑招,显然是一次友好切磋的典范··    而被展昭称作“神仙”的叶大庄主,此时更是不出所料地搬个小凳,坐在一旁,一边往嘴里扔着肉干,一边看得神采奕奕。
    ——也不知道是看两人比剑看得来劲儿,还是看某人汗- shi -衣衫看得火热··    展昭倒也是不急,左右看了看,也是搬了个板凳,跟叶无垢排排坐在了一块儿。
    “上次还没跟叶兄说一声恭喜吧,这次一块儿补上·叶兄,恭喜了·”·    展昭坐在叶无垢旁边,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包糖糕,一边跟叶无垢闲聊。
    叶无垢笑得眯眯眼,“嘿,看来展兄上次也颇有收获啊,怎么,莫非展兄上次技高一筹”·    叶无垢的神色很是揶揄,展昭也是觉得有些头大,不过,想到上次进山之后的情景,展昭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叶兄岂不闻礼尚往来”·    叶无垢瞄了展昭一眼,倒像是神仙落地成了凡人,耳尖飙得血红··    “展兄难道不知先来后到”·    两人互呛了一句,然后对视片刻,忽而皆是发笑。
    “不过说真的,谢过叶兄你的马了,万里挑一的好马啊,真是不知道叶兄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嘿,你和小白都是大忙人,我这人却是无事一身轻,四海任逍遥,早就听说过你们二位了,只是一直无缘得见,这次两匹马,便促成了一件好事,值”·    叶无垢和展昭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边霍一心和萧牧云已经收了剑,往这边走过来了。
    原本还和展昭聊着天的叶无垢一见霍一心过来,“嗖”地一下就蹿出去了,直接扑到某人的怀里··    旁边刚刚不幸落败,感到受益匪浅却也深受打击的萧牧云见状,方才知道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深受打击”,简直恨不得自·    辣· 第九十五章 好戏继续,第二幕·    有了萧牧云做中间人,众人很顺利地就见到了青城剑派在这边的话事人,也就是青城剑派里可能知道内情最多的长老,容天秀。
·    捎上了容天秀,几人又都在城内的军营驻地附近,于是经提议,众(某)人决定,边吃边聊··    凛冬城内的药膳,最有名的,当数碧波药居了,据说这家最拿手的,是鱼肉药膳,味道鲜美,汤汁清雅,和一般药膳的外表丑陋,汤汁粘稠完全不同,因此一直十分具有吸引力,在江湖人聚集的凛冬城可谓是日进斗金,当然,这样一家店的背后,自然也当有高人坐镇,否则早都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在座五位,叶无垢、霍一心、展昭、萧牧云和容天秀,按说这五位都是武林中的好手,按照江湖人的饭量来说,该吃些大补也合适的药膳,促进促进修为,因为内力一转,就都消化完了,但是,这里头有一个人的饭量遭到了众人的频频侧目。
    霍一心··    长年的影卫生活,让霍一心不仅几乎过午不食,而且进食甚少,喝水也不多,久而久之,这已经成了他一直保留到现在的饮食习惯,所以,直到现在,他的饭量在叶无垢的悉心培养下,也并没有什么太过长足的进步,二十多年的生理习惯,不是太好改变的。
·    “霍兄,可是这药膳不合胃口寒雪草,凉天花,半生露,这确是霍兄的寒门功法,难道是味道欠佳”·    问话的是萧牧云,自从在叶无垢那里遭受了生平最大的挫折之后,他就开始了找霍一心的比剑生涯,两人抛开内力,单论剑法,确是各有千秋,所以萧牧云近来对霍一心表示出了超常的关心。
    萧牧云虽然自来熟,不过霍一心却不在意,- xing -格渐渐改变之后,他倒是把萧牧云当成是了一个熟人朋友,相处之下,倒也算是合拍··    而叶无垢则是乐得看自家这位- xing -格能够变得开朗一些,对萧牧云也没什么恶意,况且比一比剑,聊一聊天,相约喝几杯小酒,倒也能够消遣些许的寂寞。
    自来熟的朋友,是很难被拒绝的,人往往没有自己以为的高冷和不近人情··    面对萧牧云的疑问,霍一心内心其实很是无奈··    ——饭量也就这样了,他已经有在努力地吃,可惜,还是被点了名问,唉·    霍一心不想说话。
    萧牧云倒也习惯了霍一心这样,本来这位的话就少得可怜,还几乎都只说给另一位听,现在这般不想说话,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跟某人把话都说完了吧。
    萧牧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最后,到底是叶大庄主“开口”,姗姗来迟地化解了场面的尴尬··    【叶无垢对展昭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聊天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于是,展昭看似委婉,实则开门见山地对容天秀道,“容长老,久闻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不过,此次请您前来,是展昭有一件事想和您确认。”
    而后,展昭就大致地将来意挑明,而容天秀则是意料之中的样子,当然,这些话萧牧云先前也已经和他透露过了,他既然答应前来,自然是有话可以说。
    “一开始,这件事情我也觉得十分蹊跷·此前,我和徐正远并无交集,和徐家也只是点头之交,我青城剑派也和武器阁井水不犯河水,充其量,是有极小规模的买卖,不值一提,我也是想了很久,不明白徐正远为什么会突然来刺杀我。
但是后来,我碰巧在徐正远那里找到了几封信,上面有些说的言语模糊,可我却还是已经看出,这是武器阁的一场- yin -谋·”·    展昭点了点头,但还是觉得有些蹊跷,“容长老,您可以确认,当日来刺杀您的真的是武器阁的徐正远吗”·    容天秀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不只是武器阁,其他人也确认,当时被我用独门的青城剑法杀死的人,就是徐家的徐正远,这个是作不了假的。”
    霍一心在努力地根据叶无垢递过来的眼神,解决着眼前这只“盆”里面的菜,也是吃得十分辛苦··    面对此情此景,霍一心内心其实想说的是,还不如让他去跟容天秀大战,再杀了徐正远呢,吃这么多饭还不能被撑死,这真是太难了·    而一旁的萧牧云则是不时地瞟一眼霍一心动过的菜,在看到他夹了五六筷才吃完一侧鱼腹肉,也是嘴角不由一阵抽搐,内心甚至在暗自猜想,难道这就是他身法轻灵无踪的奥秘·    不过,萧牧云最终还是权衡了一下,在吃这么少=饿死,和缓慢提高剑法境界之间,他还是选择了一条光明的道路。
    他虽然是剑痴,但是他不傻,万一把自己饿死了,那才是真玩完了··    而另一边,展昭和容天秀的对话还在继续··    “这封信的笔迹,您确认过了吗”·    容天秀神态间有些自得,“当然,容某在江湖上也是有些知交好友的,这笔迹,的确是徐老头的。
展大人,你也不用这般细致,你想想看,如果武器阁真的问心无愧,他大可以出来对质,可他们却暗地里掩护徐家撤退,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容天秀这是在告诉展昭,不用再查了,对方都已经承认了,他们一定心里有鬼,和这件事逃不出干系··    而正在吃饭吃得异常心塞的霍一心则是在想,徐家的确心里有鬼,可他们却是因为另一件事才心虚,可是人已经跑了,证据自然就随他去做了,现在的这些推断和调查,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不,准确来说,这是他们两口子一起搞出来的计划··    展昭回去之后,将席间的事都对包拯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大人,这件事应该和武器阁的徐家逃不了干系,而现在又已经有了口供,查到徐家和那两位之间是这样的关系,咱们是否需要尽快找到徐家,否则我怕迟则生变啊”·    而就在此时,叶二龙从屋顶上翻了下来,直接开口道,“我家老大让我来告诉您,徐家出事了”·    霍一心和叶无垢已经赶往了徐家出事的地点,而包拯等人则是紧随其后。
    徐家被人尽皆灭口,满门诛绝· 第九十六章 好戏连台,第三幕·    京城,霍府·    “大帅,此次军中变动,恐怕并不简单啊,我家那个丫头又拉着我趟这趟浑水,无奈之下,只好来找您取取经了。”
    霍开山对面,正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年纪比霍开山要小些,但一身的行伍之气,却昭示了他也是同道中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神威王杨神威。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家那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是个福薄的人,你还是不要太- cao -心了,要说能惹事情,我家那小子可是比你家那个丫头厉害得多了。”
    霍开山这辈子杀伐无数,可谓是尸山血海,大风大浪,自从霍一心回来之后,他就什么事都看开了,说到底,这还要归结于他天- xing -的豁达··    海纳百川,自容天下。
    “唉,道理是这个道理,现在这样的形势,总还是让人觉得心慌啊·江湖之中,暗流涌动,那两位又是已经摩拳擦掌,我倒是还罢了,只怕这大宋国的江山经不得这般折腾啊。”
    杨神威无奈地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霍开山依旧看得开,没有之前霍一心他们在的时候那个火药桶的样子,反倒是平和了许多。
·    “放心吧,大宋没有你想象的那般脆弱,北边的已经不足为虑,西边的也难成气候,只要咱们自己不乱,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大帅啊大帅,我就是怕咱们自己先乱起来啊您也听说了吧,陛下的身体……”·    霍开山摆摆手,指了指杨神威,又指了指自己。
    “你忘了,你和我都是做什么的了吗只要有咱们两个在,这大宋国就乱不起来大宋定下江山,从来也不是靠着嘴皮子,而是靠咱们手里的刀和枪不服,就打得他们服他们想乱,就打得他们没有力气乱”·    一番话,尽显一军主帅风范,也是直到现在,霍开山才从韬光养晦的模样里,稍稍显露峥嵘。
    ……·    而另一边,徐家所在之处··    “青山绿水,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嗯,山雾蒙蒙,水雾氤氤,不错不错,风水宝地啊”·    叶无垢的脚程定然是要比包拯等人要快上一些的,而霍一心听了这话,也是有些想笑。
    这一地的尸首,哪里来的风水宝地,埋骨之地还差不多··    霍一心上前,把地上的尸首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回身说道,“徐家嫡系都在这里了,这个就是徐家的老太爷,这个是徐天,这几个是嫡系后辈。”
    叶无垢点了点头,“先中了毒,再中了刀剑,暴尸荒野,不错不错,是个合适他们的死法·”·    叶无垢的话没有一丁点的同情心,事实上,他从来也没有多余的感觉给其他人,更何况是同情心,有过他那样的经历就会知道,同情心究竟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东西。
    叶无垢这个人实则极度偏激,他想要对付的人,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而他喜欢的人,他可以一退再退,事事应允,毫无底线,只为把人留住,让人满意。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听到了一些动静,回头一看,便只见白玉堂正骑着马赶了过来··    “神医霍兄”·    白玉堂遥遥地跟两人打了招呼,马还在疾驰而来,他却在离得近时,忽然一收缰绳,马瞬间抬起两只前蹄,靠后蹄忽然在地面直立,再加上白玉堂一身白衣,腰挎长刀,忍不住让人赞叹一声,好一个青年刀客·    “白兄这是抛下展兄先到一步了”·    叶无垢倒是一向对打趣白玉堂很是有兴趣,人刚跳下马来,他就忍不住逗了他一句,把白玉堂逗得一上来就有些面红,而一旁的霍一心则是有些无奈摇头,倒是没说什么带着酸味的蠢话。
·    ——大家都是有夫之夫,也没来什么莫名其妙的大姨夫,当然不会闲得吃这门子的飞醋··    白玉堂本想回怼几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前边的尸体,可以说是尸横遍野了,一时间,也收敛了笑容,面色有些沉重。
    “没有一个活口”·    霍一心点头··    白玉堂不说话了,亲自去确认了每一个死者的存活和身份,然后才面含薄怒地走了出来。
    “一百三十七口,全都死了,这能是何人所为,又是因何而为难不成,对方是和徐家有着灭门之仇吗”·    白玉堂身为江湖中有名的侠客,自然心存善念,即使徐家本就可能有着大罪,但是像这般,满门诛绝,也实在是让人目不忍视。
    “徐家刚刚成为了线索,现在线索就断了,这样的巧合,恐怕百年难遇吧”·    叶无垢话里带着些许的讽刺。
    “怎么,影阁查出是谁动的手了吗”·    白玉堂看了过来,眼神之中,还带着执着和决然。
    叶无垢没有接话,而是霍一心指着一具尸体身上道,“先是中毒,后是中剑,这毒是风雷丹毒,这手剑是左手反剑,长天一剑·”·    话不多说,白玉堂已然明白。
    “毒王门和弓长天”·    毒王门正是姬宗候的势力,而弓长天在则是姬宗时的门客· 第九十七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第四幕·    昨日夜半,皇帝姬越遭遇刺杀,身中奇毒,得亏国师叶无垢留下丹药,只余皮肉之伤,然皇帝震怒,下旨彻查凶手。
    左相左千秋失踪··    与此同时,姬宗时和姬宗候的人马皆是蠢蠢欲动,而包拯于北境查察大案,终得回京,连夜奉诏进宫··    翌日,王子姬宗时与姬宗候均以多项罪名,被降死罪,后得皇帝仁慈,得以宽免,改死刑为流刑,皆流于南境赤苦之地,而其余人马,尽皆株连。
    一时间,天下皆是风声鹤唳··    ……·    北境某处极高冰原,平日自是荒无人烟,此时却有四人在场··    “叶无垢,你说话不算话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们按照你说的话做,你就救我们出来吗你这个小人”·    一个人不甘心地想要挣扎,而另一个人却双目无神,目光呆滞。
如果有镇北军的人在场的话,就一定能够认出来,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无行和王遇两兄弟··    叶无垢笑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弯下腰,拍了拍被绑着跪在地上的王遇的脸。
    “我难道没有救你们出来吗从镇北军手里把你们两个弄出来,本座也是费了很大力气啊,还要假装你们被武器阁灭口,然后再赶在你们彻底死翘翘之前把你们救回来,你们说,本座对你们难道还不是仁至义尽吗”·    王遇忽然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您、您要放了我您放心只要您放了我,我一定隐姓埋名,绝不给您添麻烦要是我对您还有什么用处,我一定为您赴汤蹈火啊”·    同样都是跪在这里,王无行却是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像王遇一样求饶,他们都被叶无垢喂了毒,答应他说那些话,也不过就是死里求生罢了,现在这般场景,他哪里还能看不出来,对方这是要斩草除根,杀人灭口啊·    “你能为我做什么等你背叛我”·    王遇才要求饶,却一个字都没有再说出口,而霍一心手里的剑就像没有出过鞘一样。
    他的剑更快了··    王无行看着叶无垢掏出一瓶化尸粉,正倒在王遇的尸体上毁尸灭迹,心下也是一阵悲凉··    “什么包拯,什么铁兰铮,什么皇帝,什么武器阁,什么青城剑派,不过都成了你们的棋子,可叹我王无行贱民出身,凭着过人心机才爬到这个位置,只要一年,不,半年,我就能一跃而上,成为人上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却还是成了别人的一颗棋子,死无全尸,多么可笑,可笑……”·    王无行笑得双眼流出两行泪水,笑声似是能够引动这千里冰原一同震颤不休一般,绝望中透露着疯狂。
    “镇北军可曾亏待于你”·    这句话,是霍一心问出的··    王无行边笑边摇头,“不曾,是我自认过高,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忽而,王无行看向了霍一心,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切莫说什么野心不野心的,成者为王败者贼,你难道不是这样认为的吗都说你是霍帅的儿子,你和霍帅长得也确实像极了,可你们两个人的眼睛一点都不一样,你的眼睛里,藏着野心。”
·    霍一心没有说话,有些事,旁人又怎会知晓倒不如自己心中看透··    “算了,解决了他,快点回去,毕竟我们还要别的客人,可别让他久等了。”
    这不知何名的风雪之中,便成了王无行和王遇的葬身之处,或许这也可以叫做风雪葬··    生前万事,死后皆空,大地一片干净。
    ……·    “你打算就这么离开”·    叶无垢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对面的人出言询问,倒是一派自在,可若是还要旁人在场,只怕就要惊掉了下巴。
    坐在他对面的可不是什么寻常的无名之辈,而是当今天下的第一号钦犯,原左相左千秋··    “我来大宋,本就是不得不为,如今也算是能名正言顺地离开,我为何不走”·    左千秋还是那副老样子,就好像成为一国钦犯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你在大宋搅风搅雨,是你身份所迫,非你所愿,如今借着我的手假装功成身退,倒是如了你的心愿,但我却不信,你在大宋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没有什么牵挂吗”·    叶无垢这话问得意有所指,而左千秋也不可能不明白。
    “我是西川国的皇子,生来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左千秋,或者应该说是西川国四皇子希耶鲁对叶无垢方才问的问题避而不答,可叶无垢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叶无垢笑了一下,“你想要争西川国的皇位”·    希耶鲁看着叶无垢,“怎么,不可以吗”·    “你若是真的在意西川国,当初为何还要救他”·    “救人的是你不是我。”
    “这个计划,原本就是你和我家一心两个人制定的,但是你们这两个聪明人却一直在扯对方的后腿,不然这个计划何至于会变成这个样子”·    叶无垢说这话就像是在嘲讽他一样,可若是细听,他这话里却当真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反倒更像是来自好友的规劝。
    希耶鲁直视着叶无垢,“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无垢也毫不回避地看着他,“人这辈子丢的东西多了,可总有些是不能丢的,那是比自己的命、比一切都重要的,你应该懂。”
    “你可以争,因为你不是我·”·    “我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是我的第二次机会,也可能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不能不争。”
    叶无垢说的这句话,这天底下也没有人能够听懂,但这不妨碍希耶鲁明白他的意思··    “你当初来到大宋,真的是为了西川国吗”·    希耶鲁眉目锋利如刀,一字一顿道,“我、是、西、川、国、的、皇、子”·    “皇子又如何”·    叶无垢撑着桌子起身,俯视着他,“一个狗屁的皇子,能比得上他吗”·    “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    “你去见过他吗”·    “什么”·    希耶鲁没有明白叶无垢的意思。
    就在这时,屋门突然开了,叶无垢看见的是方才在门口守着门的霍一心,而希耶鲁则是目光越过了霍一心,直直地看向了他身后的那个人··    “阿瑜”· 第九十八章 尘埃落定,最终幕·    数年之后。
    “先皇殡天,新皇登基……”·    “陛下遗命,原护国大将军霍一心忠心为国,战功赫赫,霍家世代忠良,特加封霍一心为大将军王……”·    “新皇年幼,盖由京兆府尹包拯、大将军王霍一心、国师叶无垢、神威王杨神威共同摄政,以定朝纲……”·    “诸卿切要约束江湖势力,勿使武器阁一案重演,再起风波……”·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    霍府正对面刚刚翻新的大将军王府。
    “啊,累死我了”··    叶无垢吃完最后一块梅子排骨之后,长叹一声,直接瘫在了椅子上不再动弹,简直就跟没了骨头似的,难以想象,居然是“吃”这项“运动”把他累成了这样。
    旁边从早上开始就忙活公务、练功、做饭、按摩、公务、做饭的那位不由得一阵扶额——·    您确定您从起床到现在只是吃饭、享受按摩和吃饭了吗·    “主子,您不会还要回去躺着吧”·    叶无垢抬起眼皮闷闷地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然后就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霍一心又时不时地叫回了“主子”,但是叶无垢也不管他,反倒是每次都被叫得“兴致勃勃”,反正他自己也想了一下,他在霍一心这儿确实活得跟个“主子”似的,想叫就叫吧,互宠互攻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霍一心被这一声轻哼着实撩了一下,心里就跟被猫爪子的小肉垫“噗”地一下,拍在心口上似的··    霍一心忍笑,然后继续凑过去。
    “主子”·    叶无垢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不理他,蹭蹭蹭蹭蹭地把头又蹭到了另一边··    霍一心又笑,然后单膝跪地,把叶无垢半抱了起来,一只手放在这人的后腰上,拿热劲儿熨贴着。
    叶无垢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不过显然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叶无垢这个样子,霍一心就是觉得心里莫名地有些想笑,好像还夹杂着些许的得意,而且脑海当中平白想起两个大字——·    病猫……·    “昨天晚上,可是您一直喊‘要’的,我只是服从命令……”·    叶无垢本来半死不活的,这下可是瞬间气得差点从霍一心怀里跳起来。
    “胡说我明明喊的是……”·    看见霍一心忍笑的小表情,叶无垢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啥,顿时气得够呛,又是好一阵张牙舞爪,好家伙,霍一心原本整整齐齐的衣服顿时就变成了半挂在身上的装饰。
    若是平日里,霍一心最喜欢逗他,但是总也有个分寸,尤其是刚刚把人吃干抹净了之后,但是今天,霍一心却偏偏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对啊,昨天我问您,‘想要我停吗’,然后您说,‘不,要……’,这难道不是说,叫我不要停,您还想要吗莫非,是我会错了意”·    叶无垢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心里暗骂这人的学习能力怎么与日俱增,从一块伪装的木头居然变成了现在这样,真是……真是……·    “放我下来”·    被人抱在怀里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叶无垢这也是头一号了。
    霍一心把人放到了床上,还单手撑着床,来了一下“贴身床咚”,然后才满是笑意地跪在地上,装成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等候发落··    最气人的是,在叶无垢奋力压火的时候,他居然还凑过去问了一句,“您要惩罚属下吗”·    成年男人的声音,带着自我克制的冷,还有蠢蠢欲动的火热,还有忍耐着的低哑在耳边回荡,叶无垢瞬间头发丝都像是被火烙过了一样,身上烧起了熊熊烈火,第一次这般的简单粗暴,没有任何犹豫。
    青丝缠绕交错,散落在地上,黑色和白色像是油画颜料般地调和,在地上交织出了浓重的油彩,身体上漫漫溢出了粉色,红色,像是染上了一层又一层或浓或淡胭脂色,手指再次留下浅浅的青紫色。
    耳边,变成了只有色彩,没有声音的世界,忽然,一声再也压抑不住的喘(息)声猛地泄了出来,然后,高高低低的声音此起彼伏,眼前的世界在一片又一片的白光中,又多出了炽烈的艳(色)。
    (中间省略一万字)·    就在叶无垢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白光,然后慢慢散开,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的时候,他好像又做了一个梦,一个在他的记忆里,有过又被遗忘了的梦。
    ……·    第二天,霍一心带着算计天下都云淡风轻,却唯独现在肝儿颤的叶大庄主出门了,而去的地方也不远,更不是什么戒备森严的皇宫大内,可就是这地方,让叶无垢心里头直打怵。
    大将军王府对面的霍府,简直威力无穷··    数年征战,相见时间何其之短,但是霍开山夫妇却并没有现身,倒是顾立冬出现在了霍府的门口,一脸无奈苦笑地看着两人,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屋里,然后也不说话,就这么挡在府门口。
    霍开山就只有霍一心这么一个儿子,还是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之前霍开山就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所以才在几年前要给霍一心和杨神威的女儿撮合相亲,没想到霍一心倒是给自家老爹写了封信,让自家老爹有了不小的心理准备,只不过这些年和怒族征战,又平定了西川国谋划已久的叛乱,霍开山也没有这个机会说。
·    直到现在,没有了人身安全的威胁,两人的感情也基本上是彻底明朗了,霍老爹当然要出一出气了··    出气倒是没什么,最怕的还是霍老爹和胡老妈没有办法接受。
    于是,大宋国新皇登基后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并不是什么大赦天下,连侵犯左千秋都在赦免之列,而是两位摄政大臣都跪在了霍府的门口,看样子,还要有长跪不起之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要来这一出·”·    叶无垢悄咪咪地给霍一心传音,并且递过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并不是叶无垢想的多,而是这突然间就解释了昨天霍一心怎么会突然那么印诱他,连手铐脚镣都上阵了,后来还故意“请”他用了蜡烛,还把所有系统赠送的小玩意都用了一遍,满身的红色和汗水,简直就是无限诱惑。
    他原本以为,是事情终于结束了,霍一心想玩一次大的,又或者是前天做得太多了,要均衡一下,结果现在一想,这货这是提早预见到了今天这场面啊··    就在叶无垢有些气闷的时候,霍一心突然握住了他身侧的手。
    不需要再说什么,叶无垢就明白了霍一心心里所有想说的话,心里的气闷忽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叶无垢也用力地回握了霍一心的手,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声音则带着些许的涩意和温暖。
·    “能有一个父亲,值了·”· 第九十九章 知子莫若父(上)·    对于老霍同志能不能接受的这件事,两个人心里其实还算是有谱的,不过,这两个人对于老霍来说,一个是他被拐走的儿子,是老霍家的独苗苗,另一个则是拐走他儿子的罪魁祸首,是被猪拱了的那颗白菜,哦,也有可能是拱了白菜的那头猪,总之,老霍心里是憋了一肚子气的。
    所以,家门口还跪着的一头猪和一颗白菜……也有可能是两头猪就倒霉了,只能可怜巴巴地长跪不起,等着老霍熄火··    俗话说得好,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这么长的时间里,小叶同志和老霍同志之间的感情,那可谓是与日俱增,老霍对小叶,那简直就像是对自家的另一个小子,而小叶对老霍,则是试探着付出着前所未有的对父亲的感情,可以说,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搞到了一起,小叶和小霍打架,老霍还不一定帮谁呢。
    但是,谁让这两头猪都不去拱白菜,反倒是互相拱在了一起呢·    于是,老霍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外面跪着的那可是我儿子,你快去,叫立冬把人叫回来啊”·    叶无垢和霍一心在外面跪得辛苦,霍开山在屋里头也没好过到哪儿去,还要辛辛苦苦地接受胡小芸的轰炸,这滋味儿,谁在谁知道啊·    霍开山心也烦,可他又不能对妻子发火,他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妻子胡小芸,就算是霍一心,他也可以自认给了他一条命,总算还有所贡献,但是对妻子,他一直都是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看胡小芸平日里在人前十分平和大气,又是中央真一宗的高徒,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儿子,霍开山就得不幸地排到第二位了··    “是是是,是你儿子,谁也没说不是么。”
    憋了半天,霍开山也就憋出了一句这个,可也不见得胡小芸就能放过他··    “什么我儿子,难道就不是你儿子吗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儿子呢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一回来连家门都不让进,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霍开山只觉得无比的头大,堂堂霍帅,现在居然是一脸便秘的表情,也是很让人忧心他的身体健康。
    “这个混小子,他居然、居然跟一个男人跑了你说,这不是……唉”·    霍一心平日里都是一副韬光养晦的样子,偏只有今天,叹气叹得直缺氧,连脑瓜仁都跟着疼,就差眼冒红血丝,嘴上起大泡了,要不然简直就是彻夜打麻将的赌徒翻版啊·    霍妈也不说话了,跟着叹了口气,走到屋门口往外望了望,又双手紧握着走了回来。
    “其实小叶他,一直都把你当成他的父亲,现在这样,不是正好名正言顺进了家门,多了一个人叫你爹了吗一心一直都只父亲父亲地叫你,你就不想听他也叫你一声爹吗”·    “这可是断子绝孙的事情”·    霍妈进了里屋,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画卷,在霍开山面前展开给他看。
    霍开山的眼眶也忽然- shi -润了··    “这小子,跟他爹长得真像”·    “儿子如果没……,不也是断子绝孙了吗我看得出来,他喜欢小叶,小叶也喜欢他,都这么长时间了,不是一时冲动,你又没有办法让他们分开,你不答应,苦的还是孩子啊。”
·    霍一心看向妻子,只见妻子也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便是又一叹气,欲言又止··    最后才点头,勉强算是答应,“你让那两个小子进来,我有话要说,说完才能再说我答不答应”·    而后,就在胡小芸身后,两只鹌鹑磨磨蹭蹭地进来了,后头还有一个正在关门的顾立冬,以及站在门外还在抻着脖子往里瞅,并且八卦之后熊熊燃烧的京城百姓。
    而屋内,霍开山沉着脸,开门见山,“你们两个给我听清楚,大宋的皇帝只能姓姬,不然我绝不答应”·    此言刚落,便是一室的凝重。
 第一百章 知子莫若父(下)·    霍开山的话没有任何歧义,丝毫不影响这屋子里的任何一个人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直来直去的一记直拳,果然是霍开山的风格。
    霍一心抬起头,看着一身英武之气的父亲,心里莫名的想起一句话,这是知子莫若父吗·    这一刻,霍一心忽然发现,他和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这样的相似,也只有他能够看得出,因为他们的眼睛里都藏着这样的一个暗色光点,那是他们一脉相承的野心。
    就像夜色之中的一点萤火,隐于黑暗,却在闪烁的时候不容忽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这萤火便是漫山遍野··    而在场四人之中,只有胡小芸是最为震惊的,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几乎无法相信,眼前比以往更加成熟的儿子,心里居然潜藏着这样大逆的想法。
    此刻她终于明白,之前霍开山几次三番的长叹,并不只是因为叶无垢,更是因为他早就看出了霍一心的想法··    “我不可以做皇帝,是因为您是大宋国的忠臣名将吗”·    并不包含火气的一问,却是霍一心自从认下霍开山之后,在他面前最为锋芒毕露的一次。
    叶无垢帮他谋划了多久,才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豁出命去拼了那么久,其间多少次险死还生,旁人都以为他是在追逐着自己父亲的脚步,而只有他和叶无垢知道,这是在完成他的愿望。
    他并不是非要做这个皇帝不可,只是他想知道的是,他想要的,和自己父亲心里的忠臣之名,到底哪一个才更重要··    霍一心没有过叛逆期,因为他从来都在压抑自己,可事到如今,他的叛逆期却姗姗来迟。
    只有做过人下人,才会连做梦都想要做一次人上人··    只有有着满到溢出的尊重和威严,才能弥补曾经被自己亲手毁灭的全部自尊。
    他只是想争这一回,就当是他的野心也好,游戏也罢,这是他人生的第一个愿望,虽然现在因为叶无垢的出现而屈居第二位,可他心中还潜藏着属于男人的烈火和不甘。
·    他不想认命,所以才总想要改变些什么,所以才对这个他根本就看不上眼的皇位这样的执着··    一旦得到,他随时都可以舍弃。
    或是叶无垢不答应,他也同意可以弃之敝履,毫不留恋··    其实在那次叶无垢雪崩假死的玩笑之后,他已经要把这个愿望扼杀舍弃,可就因为心里那一点微弱的火星,叶无垢不想让他放弃。
    当然,对于叶无垢来说,能够让自家男人过一回当皇帝的瘾,这简直就是不搞事情会死星人的爱好所在,更何况,这也是另一个人当年的心愿,他总是要帮他完成的。
    霍一心不是莫名其妙想要做一回皇帝的,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许下的心愿··    冥冥之中,自是天命··    被霍一心这样一问,霍开山先是愣了一下,但却并不为之恼火,并无动容,只是继续沉声道,“你不可以做皇帝,不是因为你老子的名声,是因为你自己根本就不想做这个皇帝”·    霍一心浑身一颤,“我若是不想做这个皇帝,又怎么会用尽手段,千辛万苦走到今天这一步”·    霍开山没好气地吼道,“那是因为你小子根本就不了解你自己”·    霍一心也气,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无名火,居然硬顶了一句,“我不了解我自己,您难道比我了解我自己”·    霍开山也气,“废话我是你老子”·    霍一心眼眶瞬间就红了,“我不见这么多年,您找过我吗”·    霍开山愣住了,他也不知道事情的走向怎么会变成这样,而且,看着眼前这个情绪起伏太过明显的小子,他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发闷,心里也一阵难受。
    “我原本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没爹没娘我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忍饥挨饿我以为,我生来就应该习惯和忍受痛苦……可是直到我开始出第一个任务的那天,我才知道,只有我们没爹没娘,连名字都是影一影二影三,死了之后,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记得,总会有人补上。”
·    “后来有一次,出完任务之后,我拼着回影阁受罚,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看了整整一天,也是那天之后我才知道,我其实什么都没有,那户人家的孩子有的一切,我统统都没有。”
    “再后来,当我知道原来闻名天下的霍帅是我父亲的时候,我就疯了·”·    霍一心攥紧的拳头在颤抖,他眼眶早已是通红一片,而站在对面的霍开山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旁边的胡小芸早已是泣不成声。
    “我偷偷去了您的府上,远远望着您,您在我心里是何等的……我也想冲过去,我想着也许我冲过去,我就能有一个这样威武的父亲,或许还能有一个温柔的母亲。”
    “可我不敢·”·    “您是天下闻名的霍帅,高高在上,我呢我是一个影卫,比你家门口的屠夫都不如,连人都算不上。”
    “可我太想有一个父亲了,那天之后,我就偷偷去打听,万一您也派人在找我,我哪怕拼着一死,也会去认您·”·    “我把影阁所有找人的卷宗翻了一遍又一遍,可没有一个是您要找我的,您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您不是说您是我老子吗那时候,您怎么就没有想起来您还有我这样一个儿子呢”·    随着这最后的一问,泪水瞬间从霍一心的眼中流下,而对面的霍开山也已经眼含泪光。
    “对,您说的对,我是看不上什么皇帝,可我就是要做皇帝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姬越是我杀的,姬宗时和姬宗候也是我设计的,还有武器阁的徐家,镇北军的王无行和王遇,都是死在我的手上您说,我还回得了头吗”·    霍一心看着霍开山,眼睛里流着泪,可嘴角却带着笑。
    明明是一生中最鼎盛的年纪,可霍一心眼睛里露出的绝望和悲伤却刺痛了他的眼睛,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再一次地想起了刚才他说的那句话,儿子不敢认他自己的老子。
    他也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他曾经怨过自己这个父亲,可他却仍然把自己当成是他的父亲,他无从诉说这么多年来的辛苦,也并不是报复他这个父亲,这些,只是儿子心里藏的最深的情绪。
    这种情绪,叫做委屈·· 第一百零一章 奇怪的走向:某叶药丸·    人就像是狗一样,会被生活训练得学会了一个“忍”字才能活得下去,而为了生存,忍就渐渐成了一种本能,本能地压抑着自己的全部渴望和真实的想法。
    这样的人,往往习惯地带着面具,而面具下面又涂着厚厚的油彩,直到真的再也忍不下去的时候,你才能看见他的本来面目,知晓他心里一丁点真实的想法。
    霍一心从未表现出过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更是谁也不知道,在他的心里,一直压抑着近二十年的委屈,从未同任何人透露出分毫,就好像他的肩膀宽厚得可以担下一切。
    可当这样的委屈一朝倾吐而出之后,霍一心又能够继续扮演着无坚不摧的一个人,一笑泯恩仇··    这样的强悍令人心折··    “我、我以为,我的儿子已经死了,只有你娘还一直相信你还活着,可当初的那样一个世道,整片整片的屠杀……”·    霍开山不忍再回忆起当初的那个世道,也不忍心再回忆起当初的那些场景,他的眼神中,有柔情和刚毅在其中交织不断。
    “但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是我儿子,我是你老子,哪里有儿子不敢认老子的呢臭小子,你连皇帝都敢做,怎么就不敢对你老子说实话,你还怕你老子吃了你吗”·    霍开山长叹一声,“你老子我带兵打仗能耐,可说到底就是一个粗人,我也不怕你笑话,要不是你今天把这些话都说了出来,我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根本就不知道我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委屈……”·    霍一心抿着唇,一双眼睛红得像只兔子似的,就这么抬着头看着他爹,语气强硬又小心,“您说的是真的不是为了糊弄我才说的吧”·    霍开山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想抽他,要不是看见这小子一脸“我不哭,我很坚强”的表情,霍开山这一巴掌就要抽下去。
    “臭小子,我是你老子行,好好跟你商量你说老子想糊弄你,等会儿老子跟你动家法的时候,你别说老子没跟你打过招呼”·    气氛转换之快让霍一心始料不及,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老爹,倒是一直隐藏在一旁的叶无垢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自家老丈人的大腿,“爹,冷静啊”·    叶无垢一声“爹”脱口而出,喊得其余三人都是一愣,而被抱住大腿的霍老爹则是眼神微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倒是也没把某只拱了自家猪的猪一脚踹出去。
    喊的时候倒是脱口而出,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无垢却只想拿脑袋撞墙,这简直丢人丢大发了,在心里叫也就算了,现在还被人家听见了,万一被人家骂自己没有资格,没脸没皮什么的,那就太悲伤了。
·    人家不说,他还能自欺欺人地在心里头叫一叫,可有些话要是说出了口,听在了心里,就再难欺骗自己了··    叶无垢趁着霍开山没有开口骂他之前,赶紧摆出了一副没脸没皮的无赖样子,更加死死地抱住了霍老爹的大腿,“冲动是魔鬼这可是您的亲生儿子,万一真打坏了您不还得心疼吗您可不能损人不利己啊”·    霍开山嘴角微微抽搐,霍一心也是深感无奈,自家这位这架势,自己也没有地方能插手啊。
    而叶无垢则是忽然想起了两年前,在西境的长川和西川国交战的时候,那次虽然有霍老爹坐镇,可战况实在太过激烈,伤兵无数,他救人的时候精力不济,忽然眼前一黑,眼看着就要跟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可这时却有一个人把他一把抱住,内力涌向全身,有力的臂膀支撑着他无力的身体。
    他倒在那人身上的一瞬间,忽然想起以前看过那么多的段落和形容,可这一刻他才第一次明白,原来这就是那些人写的父亲的怀抱··    没有人看到,那时他的眼角流下了一颗泪水,最后没入了大地。
    那段时间,霍老爹和霍一心这对父子各自统领一支军队,双线作战,而叶无垢则是被留在了霍老爹的身边·原来,一直都是霍一心管着他吃饭睡觉,所以他的作息和吃饭都还像个样子,等到霍一心走了之后,他就开始爱吃不吃,爱睡不睡,没人能管得了他,也没人管他,直到被霍老爹发现,霍老爹就开始强制让他跟他一起吃饭,又看着他回去睡觉才走。
    一军统帅,日理万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他- cao -心,可他却一直管着他的吃喝拉撒,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叶无垢就贪心地把霍老爹当成他自己的父亲,在心里头,也不知道叫过多少次,可霍老爹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人心里有多么的重要。
    这一声爹,他一直都不敢叫··    他爬得再高,混得再好,可从始至终他都知道,自己就是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有人敬他,有人怕他,有人利用他,可他还是没有一个家,连一个能让他回去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记忆中的那个怀抱,他可以记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忘记··    因为,那是他和他想要的“父亲”靠得最近的时候··    刚才,那声“爹”就好像是在胡闹一样,可在他心里,不知憋了多久,也只敢喊这一声,还要在心里骗骗自己。
    “哼,你还为他喊冤,你也不知道背地里给他出了多少馊主意·”霍老爹轻骂了一声,“行了,快把腿给我还回来,臭小子,还抱上瘾了像什么样子。”
    “哦”叶无垢刚想听话放手,然后突然想起来霍老爹还没答应,又忽然赶紧把这条腿抱住,不肯松手,“放手可以,但是您不能打他”·    霍老爹满头黑线,“臭小子,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叶无垢可谓是十分心虚,苦着一张脸,可想了想自家男朋友,还是勉强鼓起勇气,据理力争,“您先答应,不能打他,我再松手”·    霍老爹此时已经是怒气值max,心说这臭小子再不松手,老子裤子都要被拽掉了,于是一气之下便道,“不打他,打你行不行”·    叶无垢立马松手,一边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感觉,一边暴风点头道,“您老随意,怎么都行。”
    霍老爹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就看见这小子果然已经被点住了- xue -道,至于他想说啥,简直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    理论上来讲,身为自家儿子的老爹,霍老爹这时候应该出手拯救自家儿子一下,当然,他也可以出手拯救,叶无垢一定不敢拦他。
    但是他没有··    霍老爹只是跟自家夫人交代了一下,之后就带着某只忐忑的叶子进了内室,然后从架子上摸出了一根戒尺,擦了两下,然后看着已经完全懵圈了的某叶,一点桌子道,“过来趴好”· 第一百零二章 喜当爹·    发现自己要挨打,某叶基本没怎么抵抗,就乌龟爬似地蹭了过去,伏在桌子上趴好。
    其实这个姿势,还是会勾起许多非常不美好的回忆,但是霍开山要打他,他都没有办法拒绝,甚至也不想拒绝··    是替霍一心承担他爹的怒火,还是承受把别人儿子拐跑的怒气,又或是有别的什么,任何一个理由,他都只能心甘情愿地趴在这里,任人宰割。
    他叫了他一声爹,他没有拒绝,那么,他就有了承担一切的理由,而且,这理由就变得不只是被泄愤,这对于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而趴在那里的叶无垢并不知道,这时候站在他身后的霍老爹脸上的神色很是复杂,有怒气,也有无奈,还有几分了然。
    “衣服·”·    霍老爹用戒尺点了点叶无垢的衣服,发出了继“过来趴好”之后的第一声命令···    叶无垢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开始解自己的外套,把衣服团吧团吧放在一边之后,又趴回了已经被他的提问捂得有些温热的桌子上。
·    叶无垢平日里都是带着刺儿的,再普通的事在他眼里都是可以搞出事情的对象,更何况,他现在连皇位都要搞一搞,可以说搞事情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是现在,他可以说很是软萌了··    霍老爹原本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三分怒火就剩下了一分,这个臭小子平时在外头作天作地,可一到他面前,就乖得像只胆小的兔子似的,怕他,可又一个劲儿地往他身边蹭,就好像他身上有他的窝一样。
    人家都说狡兔三窟,这小子一定是一只笨兔子,就这么一个窝,还放在他身上了··    霍老爹又拿戒尺点了点某只兔子的屁股,“裤子。”
    这话的杀伤力太大,把叶无垢听得一激灵,眼睛都瞪圆了,可回头一看霍老爹漆黑一片,看起来怒火盈天的脸色,赶忙把头转了过去,然后慢吞吞地起身,开始磨磨蹭蹭地解自己的裤子。
    别看叶无垢的动作毫无波澜,但是他现在内心十分慌乱··    怎么还要脱裤子,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可是我脱得这么慢,他都没阻止我,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但是怎么会要脱裤子啊,要不我问问脱衣服行不行不不不,还是算了吧,霍老爹看起来好生气啊,唉,脱就脱了吧,总不能再被赶出去。
    我一定要留下来,挨打就挨打,脱裤子就脱裤子,反正……就当是家法了,家法的话,就是一家人了吧几下板子而已,我还是赚了的。
    叶无垢自认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所以,他只用了一点点时间就成功说服了自己,且滴水不漏··    当某只兔子再次伏下去的时候,身后的霍老爹则是无声地叹了口气,扬起戒尺,却连挥下去的力气都没有。
    他就算再傻,现在也明白了这个傻小子对自己的感情,而面对这么一个予取予求,任凭宰割的傻小子,霍开山觉得自己根本就下不了手··    所以他只能不断地叹气。
    他一叹起气来,那边的叶无垢就趴不住了,想回头看看后面是个什么情况,可又不太敢,支棱着耳朵听了半天动静,除了叹气声什么声音也没有,就好像把自己这么个大活人给忘在这儿了一样。
    就在他鼓了好几把勇气,打算申请一下,能不能直接开打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替自己把裤子拉上了··    而且还被揉了脑袋··    “真是个傻小子,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真要打你呢”·    “您这么宽宏大量,海纳百川,当然不会打我了”·    叶无垢发现自己不用挨打了之后,迅速打蛇随棍上,使自己脱离了刚才的尴尬境地。
    这话说的,就好像他早就知道霍开山不会真的打他一样,可霍开山自己心里头清楚,他之前是真的想要揍他一顿,而那时候这小子半个不字都没说过··    “哼,这事还没完呢。
我问你,你知道老子为什么要揍你吗”·    叶无垢眨眨眼,“难道不是被霍一心给气的吗”·    霍开山气得拍了他一巴掌,“你还真以为老子是找你个傻小子泄愤啊”·    叶无垢把之前心里头猜的这个原因迅速划掉,然后又猜道,“呃……那您老是因为,我拐跑了您儿子”·    霍开山这次则是瞥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你把他拐跑了哼,我怎么觉得是这小子把你拐进家门了呢”·    “呃……”叶无垢一阵无语凝噎,他又刷刷地把这种原因也从猜测里头划掉,然后他就发现,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别的原因”。
    可这“别的原因”,他还真没有胆子说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霍老爹忽然丢出来一句,“我要是揍了那个臭小子一顿,那一定是因为,他当初磨磨蹭蹭不敢认老子,害得老子和他娘挂念他那么多年。”
    说完,霍老爹还故意给了某叶一个酷酷的眼神,把叶无垢当场就是震惊得一个激灵··    这是……什么意思·    “蠢。
之前不是叫得挺顺口的吗”·    霍老爹丢下一句话之后就高冷地出了里屋,留下叶无垢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叫得挺顺口的……爹·    爹·    爹·    叶无垢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样一个称呼所带来的种种情绪,就立马冲了出去,然后就看见霍老爹正站在门口,用一脸“还不快叫爹”的表情看着他。
·    叶无垢整个人的脑子还是乱的,他完全不明白眼前的这个故事走向,可这样的结果,却是他早就以为的痴心妄想··    现在,妄想成真了。
    叶无垢还傻着,那边霍老爹可不满意这个效率,于是霍老爹哼了一声,直接发话——·    “还不快叫爹”·    “爹……”·    “一声就完了”·    “爹……”·    “哼,老子这么英明神武,居然会有两个蠢儿子。
不过勉勉强强了,质量不行,起码胜在数量,行了,别傻站着了,快点过来,让你老子摸摸头·”·    叶无垢傻呵呵地立马蹭了过去,任摸··    霍老爹再次无奈地感慨了一句,“唉,真是个傻小子”·    然后,霍老爹又看向了另一个傻儿子,此时还瞪着眼睛看着这边,显然是完全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此,霍老爹则是轻哼一声,不屑地道,“你老子的智慧你不懂·”· 第一百零三章 结局倒计时·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霍老爹只用了几句话就解决了自家蠢儿子。
    叶无垢立马溜过去,悄咪咪地把霍一心的- xue -道解开之后,就飞一般地扑到了他身上,四爪抱住,在霍一心的耳朵旁边一阵穷哼哼,这可是叶无垢掌握的一门绝技,哄自家那位的杀手锏。
·    果然,叶无垢抱住人一通乱蹭之后,霍一心心里那点小火苗早就灭了,完全没有办法地举手投降··    叶无垢得意地从霍一心身上“晃”下来,然后一转过头,就看见霍老爹正一脸黑线、嘴角抽搐地看着他,某叶赶忙一猫腰,猫在了霍一心的身后,探出来的脑袋还朝着霍老爹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虽然这两排大白牙怎么看,都跟霍老爹的肤色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公然泡人家儿子,还当着自己老丈人的面,就算某叶胆子再大,也得屈服于自家老丈人的- yín -威之下··    更何况,连爹都叫了,那才是没有主权的真正开端啊。
    “臭小子,你老子我问你一句话,我是不是你老子”·    霍一心也不禁嘴角微微抽搐,心说您都自称“你老子我”了,还要问我你是不是我爹,那我还能说不是·    霍一心本来打算说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只能无奈点头称是。
    “哼,看你那个勉强的样子·我再问你,你是不是老子的儿子”·    这下霍一心更无奈了,自家老爹这是当爹当上瘾了吗本来就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地成了自家这位的爹,不过好歹还有个老丈人的辈分在,丈人爹丈人爹,倒是也差不多,但是自己都当了他不知道多少年的儿子了,现在连问了这两个姗姗来迟且毫无营养的问题,真让人头大。
    霍一心只能更加无奈点头称是,并且根据自家老爹提出的意见,将回答进行了改良··    “是是是,爹,您说得都对·”·    “那就没问题了,傻儿子得听老子的,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霍一心此时的心情只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他记得自家老爹不是挺开明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简单粗暴·    “我不……”·    “不服也没用,傻儿子不停老子的,那老子就要揍人了”·    霍一心给了自家老爹一个眼神,那意思是难不成我还怕挨揍您想什么呢。
    结果还没等霍一心说话,就看见自家老爹露出了一个有些- yin -险的笑容,“对了,你要是不听你老子的,你不会挨揍,挨揍的是你身后猫着的那只。”
    霍一心瞪大了眼睛,“凭什……”·    “凭你们两个都管我叫爹,当然,你俩也可以不叫,老子从不强迫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霍一心气结,然后就感觉身上一沉,一偏头,就看见叶无垢的两条腿正盘在自己的腰上头,扁着嘴看着他。
    瞬间熄火··    “唉,都是我老大·”·    霍一心完美地认清了自己在这个家里头的垫底地位,无可奈何之下,只得从命。
    当然,如果霍一心真的是一心皇位的话,叶无垢才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们都知道,霍一心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皇位··    霍老爹看似强迫,可说到底,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    哪里有坑自己儿子的爹呢·    ……·    “笑一笑,都是大将军王了,怎么还老是愁眉苦脸的”·    在床上翻滚了一宿的两个人在霍府吃过了早饭,回到自己府里头打算补补觉,刚出了府门,叶无垢就忽然转过了身,倒退着走路,伸手戳了戳霍一心的脸。
    霍一心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无奈地看着这个致力于踩自己一脚的小狐狸,“是啊,都是大将军王了,还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家里头怕是连院子里的石头墩子都比我的地位高。”
    叶无垢笑得狡猾,用力地拍了拍霍一心的肩膀,“哎呀,怎么能这么说嘛,你还是要比石头墩子的地位高上那么一丢丢的”·    霍一心一阵气苦,不过倒也感觉到了一种幸福。
    那些过往和委屈都好像渐渐变淡了一样,在他心里埋藏多年的那些苦难,现在却成为了他可以获得尊重的本事,而解开了心结之后,扑面而来的,是来自爱人和亲人的爱意和幸福。
    “对了,您之前不是说,去过了北境,去过了西川,现在还想去中原和南海走一走吗这反是造不成了,您想去哪里,这几日就出发怎么样”·    北境的冰雪,还有西川的风沙,因为征战连绵的缘故,都让人觉得有些厌倦,这天下很大,他很想出去看一看。
    叶无垢想了一辈子的肆意和自由,似乎终于有可以实现的一天了··    然后,叶无垢就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一亮,拉过霍一心一路小跑,“走,咱们先去京兆尹府,保不齐还可以同路呢”·    面对突然活泼起来的叶无垢,霍一心也是一阵无奈,但更多的却是愧疚。
    叶无垢擅长勾心斗角,但不代表他喜欢,相反,他这辈子最想做的其实是当一个逍遥自在的人,他向往着肆意和自由,但却为了自己,处心积虑地算计着这一切。
    叶无垢以前说过,两个人之间,爱的数量没有多少之分,但是此时在霍一心的心里,却仍旧觉得无比亏欠··    从始至终的亏欠,他愿意用余下的一生偿还,只希望他能够永远开心。
    从王府到京兆尹府的这一路,霍一心想到了很多很多,他想到了从前,想到了现在,想到了以后,他的心里难以抑制地升起了一种近乎烧灼般的炽烈··    就在来到京兆尹府门口的那一刻,霍一心忽然手臂一用力,将叶无垢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看着这人绝美的脸,还有他眼中的倒影,霍一心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样繁华的街道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看见,更不知道日后会有多少的闲言碎语,可他不想也无暇再去管··    他只是想要身体力行地证明,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有多么的美好。
    他可以无视那些有无目的的言论攻击,但从此以后,他选择不再无视和容忍··    伤害他的人,都罪无可赦· 第一百零四章 当年韩信·    这趟远行还是没有走成。
    国师与大将军王有断袖之癖,朝野一片哗然,纷纷出言抨击二人,并且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姬宗未也以此为由,名义上是以人伦礼法相劝,可实际上,却是欲以此暗卸二人手中摄政大权。
    更要命的是,小皇帝居然公然在朝评议霍开山,称霍开山有教子无方之嫌,此举实则动摇大宋国本,还要请礼部与天下人共议··    一时间,原本是两个人的事,现在却成了风口浪尖之上的急风骤雨,紫电惊雷。
    “姬宗未刚刚即位,如果想在这个位置上坐稳,就一定要获得军方和姬氏宗族的支持,现在看来,皇室对他很是满意,所以他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地亮了刀子,打算动手了。”
    叶无垢敲了敲手指,面上却也无甚急色,依旧很是淡定··    像他这种曾经身处权力风暴中的人自然清楚,权力的革新更迭一定不会平静,但是他更相信,有实力才有所谓的话语权。
    姬宗未就算在大宋国的皇宫里面,可对于叶无垢来说,他的脖子分明就在自己的刀下,自己只要手腕一抖,他便会命丧于他的刀下··    就算是皇室中人,也不过是麻烦了一点,对于他来说,远远称不上顾虑,而现在的问题在于,霍开山的想法。
    “姬宗未敢突然发难,是因为他得到了外戚的支持·”·    “外戚他这么大,就已经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霍一心自动忽略了“嫁”这个字,而是肯定道,“他派遣了说客,许以利益,或以皇室功法,或以日后权力,还有地皮、王位等等,确实请动了不少人,现在有很多人都变成了外戚们。”
    “这是要一击必杀,丝毫不给咱们留活路啊·”··    叶无垢的笑容很是平淡,只是平淡中还夹杂着淡淡的不屑。
    正在这时候,霍开山从屋外走了进来··    “神威军有些不对头,暴雨将至啊·”·    霍开山说的话好像有些没头没脑,但两人却都听懂了,不禁心中一凛。
    “杨神威也站在了那边”·    “十有八九啊·”·    若是论路程,神威军所在远远比镇北军所在要近得多了,更何况这一来一回,早已被地方占了先机,恐怕姬宗未一定会争分夺秒,保不齐今天或是明天就要发起攻击。
    正在这时候,宫里突然来人传旨,请三人入宫,商讨西川国后续谈判之事··    对于这个理由,三人简直都有些无奈··    摆明了是吕后杀韩信的伎俩,还偏偏说是什么西川国后续谈判之事,大佬,能不能稍稍用心一点,想一个靠谱一点的理由,哪怕说参加舞会也比这个看起来靠谱啊。
    现在的西川国,估计只要霍一心不过去打他们,他们啥条件都能接受··    但是三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理由也并不是完全都不靠谱的,起码还有一半是真的。
    ……·    皇宫大内,此时却成了一片又一片的修罗场,若是此时有人能够从空中俯瞰,必定能够看到此时皇宫上方的天罗地网,正笼罩着全部的宫宇亭台,而层层包围的黑甲寒光更是让人觉得望而生畏。
    “叶无垢,为了杀你,朕宁肯赔上神威军将士的全部- xing -命,宁肯出动我姬氏一族的皇极密法,宁肯请西川国的异族高手来助拳,可朕依然相信,只要能杀了你,一切都是值得的”·    还是少年人羸弱模样的皇帝姬宗未站在遥远的高塔上,朝着这个方向用力嘶吼,状若疯狂。
    在今天之前,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好像靠捡漏登基的小皇帝,却又这般深的心机,和这般狠绝的心肠··    只是此时却无人回应,因为被千军万马所围攻,在这般狭小的空间里,还有阵法相克,就算叶无垢已经将近一百级,可依旧感到十分艰难。
    开了bug的叶无垢已经是如此,更别提那边的霍一心和霍开山了,父子二人的战斗意志都无比的强悍,但放眼望去,这好像永远也杀不尽的敌人,和层层叠叠的利刃都让人觉得无比的疲惫。
    西川国助阵的五个人都极为难缠,应付他们已经是疲于奔命,更何况,他们杀的更多的人,分明是大宋国自己的同胞兄弟,甚至还有可能是战场上的同袍,对于霍开山来说,心情一直十分沉重。
    而另一边,姬宗未还在唱着自己的独角戏,乐此不疲··    “霍一心,朕也不怕告诉你,你们都已经中了剧毒,越是运功,发作的就越是快朕知道,朕的国师是一名神医,但是,你看他现在还能救人吗他自身都难保了朕也知道你们手里有解毒丹,但是你们现在还有那个功夫服药吗哈哈哈哈杀了你们,朕便是这真正的江山之主,说起来,这还真的是要感谢你。”
    “要不是你之前没有在我即位之后立刻动手,我也没有时间完成这样一个杀局,怎么样,尝到自己心慈手软的苦果了吗哼,朕早就知道你的不臣之心,早就有所提防。”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朕可不是什么皇室旁系,朕,是先皇的儿子只不过朝局不稳,有人心怀叵测,先皇就将朕隐于人后,故意看看到底是哪个有狼子野心,不然,你们以为姬宗时和姬宗候那两个废物,会这么容易就被赶出去了”·    姬宗未看着天罗地网中苦苦支撑的三人,发出了一声不屑的笑声,心中更是万分得意。
    “这天罗地网阵,是我姬氏一族的不传之秘,只有历代皇室可以知晓,而一旦被这阵法困住,便会无法逃脱·而且这天罗地网阵曾是由我大宋最厉害的锻造师所铸,你武功再高,也根本不可能砍断。
当然,你们也不要指望今天能有人来救你们,这皇宫已经被大军层层封锁,就算是一种蚂蚁也进不来,所以,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走,都给朕留在这里吧”·    “朕要让你们好好看着,朕,姬宗未,是怎么成为这天下的共主,一统四海”·    就在此时,无数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皇宫的上空,姬宗未顿时大惊失色,连忙高喊护驾·    而此时,站在姬宗未身边护卫的侍卫统领司图一口道破了来人的身份。
    “左千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左相,左千秋·    而站在他旁边的,则是同样失踪了的右相,右慕瑜·    另一些,则是影阁这么多年来积攒的全部力量。
不是利刃,也不是功法,而是人··    影阁最有名的,是影卫··    而现在在皇宫上空和屋顶上的,是影阁这么多年培养的全部影卫,可谓是铺天盖地。
·    这场战斗,将是一场空前的力量角逐· 第一百零五章 一入深水化蛟龙·    大唐第一奶的称号不是白叫的,在群战中,叶无垢能够起到的作用,绝对要远远高于单杀对决。
    列子御风·    在叶无垢【列子御风】的全属- xing -buff加持下,左千秋和右慕瑜联手找上了姬宗未,和皇室供奉战在了一处,以二对十七,一时间都尚且不落下风,而善于暗中行动的影阁众人,除了叶二龙之外,全都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瞬间将天罗地网阵外面的一干人等都拖得不能动弹。
    而叶二龙则是抬手往天上放出了一个信号弹,随着一个奇葩信号弹升空,并且在天空中绽开一个狼和狐狸形状的图案之后,叶二龙飞身下来,直扑向天罗地网阵的几个阵基。
    在阵内若是想要去到天罗地网阵的阵基,不知道要突破多少层的敌人,但若是在阵外想要去到哪里,简直是一目了然,易如反掌··    在姬宗未的情报中,镇北军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在京城,所以他认定了叶无垢根本不会有任何援军,但是在他看到无数影卫还有天空中的那个奇葩的信号弹之后,整个人都萦绕了一种极度不好的感觉。
    他好像落入了别人的陷阱··    “不,朕不可能会输,朕是天子,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怎么可能会输”·    “朕为了杀死你们,和西川国签订了那么丧权辱国的协议,朕怎么会输”·    “你们必须都给朕死”·    姬宗未整个都好像陷入了癫狂之中,理想和现实的落差怎么会这么大,他以为自己牺牲了如此之多,应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全都杀死在这里,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大宋国的一国之君,不被任何人所掣肘,可现在呢·    “朕的将士们,这些都是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朕是天子,朕有天助他们绝对不可能有援军”·    “坚持住谁能杀死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赏侯爵赐国姓有重宝相赠”·    “给朕杀死他们”·    可有一句话叫做怕什么就来什么,对于现在的姬宗未来说,他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对方的援军真的来了,这简直就像是一盆冰水狠狠地浇灭了他好不容易才燃起的一丝小火苗。
    镇北军和定西军的大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杨神威深吸一口气,他心里知道,这场仗,他们败了,哪怕他们占据了先手之利,但他们依旧败了。
    就在杨神威明知是败,却还是要战到最后一刻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一声呼喊——·    “爹——”·    定西军中,突然一个人影冲了出来,直扑向天罗地网阵,却被天罗地网阵拦截在了阵外。
    杨神威当然知道,那是他的儿子,是他唯一的儿子,可这时再想要收手,却已经迟了··    皇权之争,从来都是成者为王,败者死,只不过在他临死之前,还能再看到他的儿子,也算没有什么遗憾了。
    宁儿长大了,好像已经比他老子都要高了··    这个臭小子,好像已经都是个将军了吧,就是今天没穿盔甲,倒是还像是他家院里头上蹿下跳的那只小猴子。
    爹对不起你,爹也没有办法,我一直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明白该怎么和你相处,现在爹要走了,小猴子,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活出个杨家人的样子来·    当燕宁和宋缺带着定西军、铁兰铮和古临之带着镇北军来了之后,天罗地网阵之外场面迅速被控制住,而天罗地网阵也很快被从外面击破。
    杨神威和神威军都陷入了重重的包围,而外面的姬宗未则是跌坐在了屋顶上,绝望地看着这一切··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定西军和镇北军这么多人,竟然能够无声无息地潜入京城,这简直是致命的失策。
    而杨神威也没有想到,叶无垢不仅没有杀他,而且还把他直接定住了,让他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一场胜负的天平一直在翘来翘去的战斗,而除了叶无垢和霍家父子之外,也不会有人有这个胆子、这个实力敢以身为饵。
    霍开山不让霍一心和叶无垢在那个时候动手,并不是因为皇帝必须只能够姓姬,而是因为他们必须后来居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师出有名··    而就像霍开山预测的一样,非姬姓的霍一心做了这个皇帝,天下间却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风浪,就算是有打着“复国”名义的,也很快就被剿灭,没有任何大的风声。
    老百姓只在乎谁能让他们吃饱饭,并不在乎姓什么的来做这个皇帝,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姓霍··    小皇帝要杀他们大宋的守护神,还不如皇帝自己死了算了,这真的是大部分百姓真实的想法。
·    而现在民间议论的最多的,当然还是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新皇,只不过议论的并不是他有多么的英明神武,胸中韬略,而是他一登基,就彻底遣散了后宫,并且还帮助宫女脱单。
    更有意思的是,新皇并不住在皇宫里面,而是行踪不定··    有时候跟国师一起来上朝——这说明皇帝陛下昨晚住在了国师的府邸里。
    有时候跟国师和太上皇一起来上朝——这说明皇帝陛下昨天这是回老家了··    当然,也有陛下自己一个人来上朝的时候,而一般这种情况就说明……昨天晚上,陛下可能是找国师做了什么过于活跃的运动,导致国师“卧病在床”,而疼儿子的霍老爹则是为了自己的一个儿子,而把另一个始作俑者早早地扫地出门。
·    起初文武百官面对新皇还有些忐忑,谁让陛下平日里都是一副冷面孔,气场强大到不要不要的,但是后来,每次只有陛下一个人孤零零地来上朝的时候,文武百官都是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当陛下接收到这样目光的时候,一般都会面无表情,耳尖泛红,然后无意识地语速加快。
    不过,也有不合群的人发出过不合群的声音,比如劝陛下扩充后宫,还有抨击陛下有违礼法的,在这种时候,明事理的大臣们都会选择迅速找个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观战。
    以陛下和国师还有太上皇在军中的威望,一般情况下,敢于干涉陛下家事、并且抨击国师的,基本上都会——·    狗带··    但是对于大多数的大臣和百姓来说,皇帝是个断袖这件事,除了提供了无数可供八卦的爆料之外,并没有任何反对的余地,因为关于延续后代和立储的这件事,陛下已经说得很清楚,很快就会搞定,而且会选择适合做一国之君的人来当皇帝,这样一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既得利益者除了已经灭了的姬氏以外并没有什么变动,而未来又会创造出更大的利益,而且霍一心的文治武功都是人中龙凤,所以,大臣和百姓每天都非常乐意地喝着茶,八卦着皇室了。
    这么劲爆,还可以随便八卦的皇室,那真是有史以来啊· 第一百零六章 脱缰的那人那马那心跳·    一年之后,天下安定,朝野安宁,于是,皇帝陛下决定,要出去寻觅储君的人选,(以及和国师出去游山玩水),大臣原本想要规劝两句,但想到这位陛下的脾气秉- xing -,众人最终还是决定闭嘴为妙。
    事涉国师,陛下是不容商量的··    而在皇帝和国师大人走后,重新被“返聘”的左相和右相大人每天都沉迷公务,不可自拔,在公务的海洋里遨游,被公务逼到狂躁的时候,就以痛骂陛下和国师为乐,顿觉一阵心神舒畅,然后……还得继续替那两个出去逍遥的懒蛋代班。
    至于储君一事,朝野之间一直都很有想法,比方说有人家里有闻名天下的才子,有人家里有武艺超群的天才高手,他们也都对储君这个位置蠢蠢欲动,甚至有些家里头儿子没有盼头,但女儿很是出色的,也都在观望之中,他们打算寻觅一个乘龙快婿,没准这个投资,日后就能招到一个东床太子。
    所以,左千秋和右慕瑜两个人虽然公务比较多,但是在朝堂争斗等方面却并没有太大的麻烦,毕竟与其去挑战一个武力值爆表的皇帝,还不如按正规途径竞争一下储君,而且就算自家不能竞争到储君,但也可以投资一下未来储君,万一能成,那就跟开国功臣差不多了。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天下间又是引起了一阵热议,许多读书人开始格外地高谈阔论,而不少少年天才也开始加倍地发奋习武,总的来说,这种禅让方式带来了许多良- xing -影响。
    而此时的陛下和国师大人却已经在出发赶往南海的路上··    “倾腾界汉沃诸蛮,立望何如画此看·无地不同方觉远,共天无别始知宽。
文魮隔雾朝含碧,老蚌凌波夜吐丹·万状千形皆得意,长鲸独自转身难·这是我那个世界的南海,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南海怎么样·”·    叶无垢自从出了京城,就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哦不,应该是一只脱缰的狐狸,因为他骑的才是那匹脱缰的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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