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说好的独一无二呢+番外 by 偷吃小鱼干的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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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说好的独一无二呢+番外 by 偷吃小鱼干的猫(上)
文案:·     作为高冷贵艳的八重天神子,月神大大一直觉得谈恋爱这种事情,和他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主要是他也不太接受得了爱情的那股酸臭味和腻腻歪歪。
只是没想到,在他对待爱情还懵懵懂懂的时候,他的姘头就粗现了……·就算受了他也认栽了·但是……·摔·说好的独一无二呢·一句话总结:高冷贵艳的月神大大下凡了,然后被攻略了,被粗掉了,被压得再也翻不了身了。
  双结局,一个是NP,一个是1V1,看你们喜欢什么咯(猥琐)·本文又叫做:·《每个世界都要解锁新情绪》·《月神大大的猎艳日常》·《追着冷漠受求爱抚的日子》·……等等·(▽)→))*▽*)o[手指戳戳]·月神受,属性:高冷贵艳+没有人情味+渴望温暖·结局HE·over~·==================·☆、第一章 月神··神界上重天。
九重乃天衍之神神座所驻,天道威能,众神止步··八重乃日月之神神祇所在,时空逝转,日月更迭··七重乃上位星神府邸所驻,万千变化,尽在眼中。
重重之间,等级森严,下者万不敢越雷池半步,冒犯上者··但是有那么一个神··她是天衍之神之妹,为日月之神母,是一切起源··她为统领之神。
上与天衍共观万间大气象,下为至高神之首,司众生万物,主战与和··数十万年前,她自孕生子,成就了日神与月神··但是有这么一个密辛··众神皆知,孕育神子,母体受难,福运衰减,必元气大伤。
而统领之神,却在混沌时期一同孕育三子,系光明,黑暗,混沌··可惜在取胎入孕神水之前,天衍之神插手了··他将自己的力量渡入统领之神体内,导致三子变两子,作为二神子殿下的月神,合并了黑暗与混沌的力量,成就月神,继承了天衍之力,主——天裁。
归六界之外··而统领之神,自此神体被缚于九重天,受寒火灼烧··自是怨极了她的兄长··月神似失去了基本的情绪,最是无情,但相反,他修炼极快,已经超过神界意识之底线。
天衍司天道之职,代表天地意识,却不能阻止月神晋级,只得遣月神入凡暂避,另寻他法··遭了无妄之灾的月神,虽神力有异,性情亦正亦邪,但是最是乖巧··母神令他入凡世查探危及神界因素的能源,数万年如一日,矜矜业业,从不将息。
上重天之八重··仙雾缭绕,一条如同匹练的天河横纵,绝艳的月凰发出一声轻吟,扶摇而上,飞入月神殿内··收翅落地,微微几步,化作一垂髫小人儿,扑入一人怀里。
“月凰怎地如此贪玩”那人声音清冷,却透着别样的柔软··“忽感殿下气息,月凰已是用上最快的速度返回了,不过还是被殿下察觉了,殿下真厉害。”
“从哪里学的油嘴滑舌”·“人类世界呀·”月凰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他看着他的殿下,略带抱怨的说道:“不过现在殿下都不带月凰下凡了。”
“人类不好·”那人抚摸着月凰的头:“那种生物,太过于复杂,不是你能看懂的·”·月凰苦了脸辩解道:“殿下不想带我去就直说,月凰觉得人类很好。”
“是么”那人一双银灰色的眸子看过来,眼里的清冷漠然吓得月凰一下子变成了凤凰的模样··他是月神殿的守护神兽,随月而生,所以他的毛羽是银白色,浴火时的火也是银色。
那人将月凰丢到地上,站了起来··母神命他去界中界寻来八颗天珠,渡神界大劫··是该动身了··而作为数十万年来,唯一可以近身的月凰,却只能孤零零的化作石像镇守月神殿,再不敢提下凡一事。
界中界··天空偶有三两飞鸟掠过,轻薄雪白的层云被风席卷,慢悠悠的荡起涟漪··小兽悠闲的在溪边吞饮着溪水,有时会听见几声绵长的声调··树木苍翠,流水潺潺,一派静谧安然。
远方轻云聚齐,形成漩涡云,一道流光飞快的撞向地面,惊散了闲鱼鸟兽··月神迈腿从深坑里走出,一挥手,透明结界便破裂开来··“以吾之名,结封神印。”
“吾名——旒佳优浅·”·指尖翻转,掐了一个诀,将神体封印··霎时间,月神那奇特的气息收敛,被尽数压缩在腹部神婴的内部。
神婴发出一声喟叹,阖上了双眼,将意识沉入识海··界中界,是人类创造的“虚幻”世界··这里是一个名为《修佛不渡》的空间··气运之子自小失沽,被一佛门方丈养大,常年青灯古佛,耳濡目染间,沾染上了佛性,性情温雅。
入世偶闻修仙宗门灵霄开宗纳士,心生向往而去之··他的灵根是极难修炼的五灵根,却依靠在寺庙所习的一套体术,攀上灵霄这颗大树,为人所嫉恨··小人作祟,气运之子壮志未酬,被逼坠崖。
在崖底,他误打误撞的继承了百年前飞升的鬼才五音的传承和机缘··仙竹乳露助他锻体,混灵丹助他涅槃,半仙龙血助他蜕变仙血,激发血脉传承……··废灵根变成百年无一的混灵根,而《混沌决》,则助他一飞冲天,修炼再无瓶颈。
成功的男人,可以爱很多女人,让女人们为他神魂颠倒,争风吃醋,最后,索性一并纳入后宫··指尖生出火,将一本书烧毁,旒佳优浅抬脚朝人烟处走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创造这样滥情的气运之子,虽有些抵触,但是也不过只是抵触而已。
华灯初上,集市繁华··旒佳优浅一身月白大氅,缓缓走在街道上,气质清华冷贵,仿若神仙之子··手指结印,已经转化为灵力的神力稍显停滞··抬头看了一眼天,完满的月亮散发着浓稠的光华,照得黑夜亮如白昼。
而星辰,稀稀落落的,在月华映衬下,又算得上什么呢旒佳优浅本就清冷的眉眼有些冷凝··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天道坏掉了而已··☆、第二章 花灯·花灯节——·熙熙攘攘的长街之上,摆着无数小摊儿,卖着各种各样称景的小玩意儿,一片繁荣景象。
旒佳优浅神色清冷,举止端庄,慢慢的走在大街上,垂到小腿的墨发如同泼墨般,摇曳生姿,步步生莲··“主家,这个·”他突然指着一个椭圆的蓝色花灯对摊主说道,声音平淡,清冷无波。
那灯其实没有什么新意,只是灯底缀着的蓝紫色流苏有些不同寻常花灯··等老态龙钟的摊主看过来,他便收回手指,负手风度尽显··满脸褶子的老人先是愣了一下,暗叹:真是好俊的人儿……·不过失神不过一瞬,他扬起殷勤的笑容,把花灯从绳子上取下,奉上纸笔:“不过按照小老儿的规矩,您可要自己写下愿望。”
旒迦优浅颔首,狼毫沾上墨汁在花灯上游走,握着狼毫的手指修长白皙,在月光照映下如同蒙上一层莹雾··神仙妃子般,举手投足间,气质斐然,翩然若仙。
摊主笑得越发和蔼,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一个的,可真了得··旒佳优浅放下毛笔,老人笑眯眯的收起笔砚,点上灯烛,只说道:“一块下品灵石·”·旒佳优浅将灵石托入摊主手中,提着花灯离去。
摊主在身后扬声喊道:“客人,您去桥脚把花灯放走吧,贵安”·旒佳优浅偏头,一张侧脸美得惊人··灯火阑珊,他冲老头微微一笑,那双琉璃灰的眼眸弯了弯,在灯火照耀下,让他看起来有些温柔。
摊主笑呵呵的背着手回到摊前,看着那人真的去了桥脚,眯了眯浑浊的眼睛,晃着头,嘴里慢悠悠的哼起了歌··“恋红尘,情丝连……”·缓缓越过拱桥,流苏被风吹散,和银白的衣摆交缠。
旒佳优浅将花灯放走,看着它顺着河水漂流而下,抚平袖子上的皱褶,转身离开··毫不犹豫,毫无不舍··不过是想体验一下人类的生活··仅此。
身后,各色各样的花灯挂在栏杆上,五彩斑驳陆离,温暖的颜色沾上他的衣袂,却没有在他清冷的眼瞳里留下痕迹··高高在上的月神,怎么可能会被人类的创造物打动呢·旒佳优浅眯了眯眼。
风又起,撩起他的长发,露出一张如同月般清冷的脸庞··落叶打着卷儿飘下··他并未掐起避尘诀,灰尘却是半点不曾落到他纯色的衣摆上··都说了,他是月神,在他面前,若是他想,万物止步。
曲水之下,蓝紫流苏的花灯被一只手截下··端详间,同行者凑过来,面露诧异:“此灯竟用灵力编织”·“是花老的灯。”
青年的目光看到很远,一方浅淡的衣摆和三两黑发刚刚散去··“花老”·“一个能够看透人心的人·”·“好厉害。”
“子术,该回了·”青年转头一笑,温柔和煦··他倒是觉得……很可怕呢··“师兄,给我看看这个人写了什么”·青年不欲多说,却是把花灯拢入袖中。
“花灯虽好,何至于收入戒子……”·灯火烛曳,青年的目光闪烁着幽暗的微光··他没有说,花老的灯,只卖给令他感兴趣之人··凌霄宗第十峰,是冰系天灵根寂灭期长老冰岚的洞府所在。
此处终年冰雪覆盖,却蕴含着丰富的冰系灵气,是极好的修炼地··旒迦优浅缓慢的攀升,翩然越过冰岚亲手布下的结界,未曾惊动主人分毫··寒彻骨的冷气扑面而来,沿途的灵草均被覆上一层冰霜,变成晶莹剔透的冰晶,却鲜活的生存着。
真可爱··冰往里渐厚,风渐小渐缓··临近时便隐约可见正前方微荡的结界·撑起避物界,便可将内层结界化去,仰头还可看见白雪皑皑的峰顶。
进到内府,眼前豁然见一座冰雪雕制的洞府,折射出玲珑的寒光··世人皆知冰长老冰岚是修炼狂人,常年待在洞府深处闭关修炼,若非大事,经年不外出··一条银色的如同小蛇形状的“记忆”顺着洞府边缘爬去,盘旋在一个盘膝而坐的鹤发童颜遍体寒霜的修士身旁。
只等修士醒神,意识最是薄弱之时篡改其记忆,植入他的存在意识··十年,对于修士而言,倏忽即逝··剧情正式开始··宗门大比··众人皆知,冰岚由于长期修行冰系的原因,性子凉薄,欲望浅薄,又是修炼武痴,蜗居不出,多少年来连个侍奉的徒弟都没有。
·他偶尔才会参加一次大比,只要出关,定然会被劝说着收徒·· 冰岚不苟言笑,更不喜应付这繁杂俗事,故而每次只要谈论此事,就甩袖竞走了··但是在这次大比时,他却告知了掌门师兄,他早在十余年前,碰巧遇到一个凡人,已将身份牌交与那人。
这就是已经定下首席大弟子的意思了··凌霄宗虽只是二等宗门,但是也是这个大陆最高等级的了··这里几乎容纳了这片大陆全部的天之骄子,不管天赋,还是品性,耐心都很优秀的冰系天灵根也有好些,怎地……·这位就一个没看上,反而草率的找一个凡人·只要听到他理直气壮的说出这话的长老们,就都不高兴了,硬的软的小刀子都朝他戳了过来。
冰岚喜静,最不耐听这么多话,作为凌霄宗修为最高的一位,冷气一放,甚至连掌门都感受到了冷意··“咳咳”掌门警告的看了看在坐的师弟们。
长老们纷纷扭头··他们打不过冰岚··冰岚修为高于他们,而且下手贼黑,都不带让他们一点的,早就打得他们各种服了··冰岚的面色稍霁,他对着掌门颔首,然后低下头,运转灵气,自顾自的,修炼去了。
掌门扶额,算了,由他去罢,开心就好……·谁叫他是宗内修为第一人呢·而糟糠·莽夫·旒迦优浅现在在哪里呢·五行山上一个山坳坐落着那个为主角遮风挡雨好多年的破庙。
正是桃花初绽春意盎然的时节,粉红的花骨朵紧紧围绕在一起,高低错落点缀在桃枝上,蜜蜂闻香而至,在花间穿梭蜂鸣,一副热闹的春好景象··旒迦优浅坐在庙宇飞檐翘角上,隐去气息,依旧如同是在宫殿高椅上的那般高贵雅致。
“师傅,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师傅.......”那个还年轻的孩子期期艾艾的握紧老和尚的手,眼里已是噙满泪光··“阿弥陀佛,施主且去吧,有缘自会再见。”
方丈缓缓转动着手中檀珠手串,眉目包容的看着小沙弥,语速徐缓,姿态安然,让人生不出半点不适··“师傅,您是不要瞿儿了吗”·“老衲与施主缘尽了,走吧走吧。”
那方丈已是黄昏之年,眼眸清明,话语如春风拂面般··“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男孩终究还是明白了此次是非走不可了,虽万分不舍,亦不再纠缠。
“求师傅万万保重,徒儿去了”施瞿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决然而去,老和尚深深凝视他的背影,末了叹了一口气··这时,旒迦优浅却见到一个有趣的现象。
待二人背对,那老和尚眼里尽是阴沉,满满的恶意,而施瞿抿着嘴角,却是眼神浮动,尽是欢喜放松之意··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伪装,是因为察觉老和尚的居心不良了吗·原著里,施瞿身具佛性慧根,为什么……·人,真是狡猾的生物。
旒佳优浅突然挑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单纯的笑来··☆、第三章 相见··真是意外……·老和尚后来出现,也是被主角尊为上宾的··由于天赋一般,命限将至,主角还因为为老和尚寻找飞升晋级的仙药,搅乱了三大洲。
老和尚是在主角的师傅中天赋最不显,却地位最高,最受尊敬的一个··但是眼前的这个场景……·怎么回事呢·旒迦优浅来了兴致,一路上悠悠然缀在主角后面,像是欣赏风景似的看着施瞿被打劫,然后和几个同去凌霄宗的青年结伴笑侃。
天气回暖··来自四大洲的弟子纷纷在几个宗门聚集,凌霄宗姑且算是一线修仙地,也是这块大陆上规格最高的宗门,所以每次开宗,都是一大盛事··实际上,在《修佛不渡》的设定里,凌霄宗不过只是一个踏板,为了施瞿踏上更高等级的天灵宗的踏板而已。
等施瞿去参加考核,旒佳优浅一个人走在凌霄宗的大道上,他遇到了一些人,明明不过第一次相见,却因为一个共同的话题而相识,亲密起来··旒佳优浅对于人类的感官,其实有些复杂,他们脆弱,渺小,钻营,多变,但是同样的,也热情,健谈。
只需要一个很不起眼的引子,他们就可以相交,背叛··和旒佳优浅完全不一样··他疏离,冷清,和母神,和兄长之间的关系算是最密切的,也不会如此亲昵。
旒佳优浅看着看着,思绪突然有些发散了·他经常去人类世界,有时候单纯为了散心,有时候是为了工作··但是他的记忆里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和他相关的人。
他知道他根本就保存不了那些记忆··但是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直保留在心底··他很久以前下过凡,为了满足他的私欲,他取代了一个人类,但是那家人,最后却惨死了。
不知道原因,不知道过程,不知道在这里面,他起着什么作用··他的内心告诉他,是他……·但是,怎么害死的·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害死·不知道……·旒佳优浅看着一群人类围在一起欢笑,然后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眼眸里又一次出现了冷漠。
高高在上的神子,和低微的人类不一样··作为神子,他的任务是抵御外敌,听从母神差遣··他在这里逗留,也不过是在为母神执行任务而已···神情通灵。
神体隐隐与神之心相和互通,灵台一阵激荡,桎梏千年的神力竟是再上一层,变得愈发凝练··识海里小小的神婴猛然睁开眼,张嘴吸了一口纯粹的气,然后满足的又睡了过去。
旒佳优浅内视,嘴角轻轻勾起··果然,不该对凡界产生一丝一缕的眷恋··既然是娱乐,是折子戏,是虚幻,又何必亲临,何必介怀个中,何必留恋其中他这样想。
旒佳优浅天赋极高,不过点滴心得,便能让他更加精进,甚至感受不到本该存在的桎梏··他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心态通达,遂听闻泠泠水声中似有隐约乐声相和,脆笛声声,水声轻盈,婉转悠长。
循声看去,只见转角处被竹叶遮掩的亭台栏杆上半坐一黑衣人,坐姿放松悠然自得,正莞尔歌赋··执笛的那双手骨节分明,纤长灵活,闭着眼睛似是沉浸在音乐里,闲适不已。
旒迦优浅改道,并没有收敛气息,已至那人身后也没见他有任何动作··这人真是认真,旒佳优浅想··一曲终了,那人含笑转身,眼眸如同温暖的朝阳,声音低沉如同大提琴,话间尤带笑意。
连带着听者的心情也变好了,多了交谈的欲望:“道友可听够了”·原是伊始便知晓他来了,不过是因为专注曲子,才没有揭穿··旒迦优浅愣了一下,为他这个开朗的笑容怔神,少许才浅浅点头:“嗯。”
“那可否请道友评点一二·”那人好似有些高兴有人耐心听完他的曲子,期待的问道··“很好听·”·“可还有”·“……还有”旒迦优浅不明白人类为什么喜欢听那些华丽的称赞他的辞藻。
可惜他向来不善言辞,为免唐突,索性就闭嘴了··“嗤~”或许是他的表情愉悦了他,那人不客气的笑出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似的··那双弧度凌厉的丹凤眼眯起,变成一个好看的角度,气质变得温和,眼睛里盈满笑意。
旒迦优浅看着他的眼睛,那样夺目那样熠熠生辉那样温柔的眼睛,真美啊……·好想……·好想毁掉!·那样鲜活的眼睛……·人类造物的时候,总有些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呢。
旒迦优浅的指尖抽搐了一下,压抑住那种蠢蠢欲动,转开眼睛看着他的下巴,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此方以武为尊,修士一切的努力便都是为了提升实力,我灵根粗鄙,笛声不能蕴含灵力,又不能御敌,还以为你也会如先前那些人一样嘲笑我……”那人笑眯眯的诉说着似乎是心酸惆怅的遭遇,笑容依旧那般灿烂。
他的话激起了旒迦优浅的好奇心,这个灵魂会是什么样子呢·旒迦优浅的眸中闪过奇异的银光,神眼开——·一点也没有抑郁的颜色,透明色,细看又多了些寂寞的颜色。
约莫是无人与之同亦是无人认同的寂寞感··人类,也有一些是虚伪的呢,明明孤苦,却还要保持微笑··旒迦优浅虽生存了太多年,但心思单纯··他却不曾想过,如果此人表现出来的,说出来的本来就只是编出来的一个故事,一个虚妄的角色,那又怎么样呢·如果……此人根本就不觉得欺骗别人是坏事,那又如何呢·旒迦优浅回神,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那人便站了起来,低头把衣袍上的皱褶抚平。
等他直身,旒佳优浅才发现这人竟是比他还高出大半个头,转动一下眼珠,上挑的凤眼压下了0.001厘米,凝眸:“坐下·”·“嗯”那人反射的坐下,旒迦优浅俯视他,心情好了一点。
青年注视着他冷淡的轮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这个精致冷漠的人浑身散发着着愉悦的气息,细看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是错觉吧……·“怎么了”那人包容的笑着反问,歪着头,举止间带上一种游侠似的不拘和随意。
“没,吾该走了·”·“再见·”·衣袂翻飞,那修长的背影清冷凉薄,翩翩若仙,仿佛下一刻便要羽化登仙··旒佳优浅走路目不斜视,没看到身后,那人久久注视的眼睛。
但求一心,入了凡尘啊……·真是奇怪的心愿,你是怎样的人呢为何看不懂你……·一个和世界格格不入的人,一个奇怪的愿望。
是什么呢·☆、第四章 剧情·第十峰··雪玉雕筑的座椅通透清冷,座上为白发飘飘,容颜俊逸,气质冰寒的冰岚··在幻术作用下,冰岚看见名为旒景的徒弟一叩三拜恭敬的见礼,然后讲述这数十年的遭遇,境界到了哪里等等。
冰岚很高冷实际是很满意的丢给他一块玉牌,这令牌不但是身份的象征,也是穿透结界的钥匙,这便是真正承认他了··凌霄宗掌门并非实力最强,但是却受到了师兄弟们的拥戴,这和他手段高明是分不开的。
说得难听,就是长袖善舞,善于专营··第一主峰会客厅··掌门并不像冰岚有极强的领地意识,不会干把自己的地盘圈起一圈又一圈这种事,所以不存在结界这种东西,但是也是有阵法的。
只要跨入第一峰的地盘,修为便会被压制在空冥境界之下,当然,旒迦优浅表现出来的修为是辟榖中期,没有多大影响,在接引弟子的引导下,在会客厅等候···掌门是一个很和蔼的中年大叔,脸上带着七分亲和的笑容。
他打量这个空灵的冰师弟的凡间弟子,突然脸色一变,灵识朝旒迦优浅直直冲去··见掌门猛地扑了过来,旒佳优浅难免惊讶··但他反应极快,水袖一挥,凝出一个和他无二的“旒迦优浅”。
掌门将灵识探入“旒迦优浅”体内,然后灵力回转··身体转瞬回到座上,笑眯眯的抚须而笑:“冰系单灵根,辟榖中期,天赋尚可,心性上佳,不错不错。”
旒迦优浅凝眉··这人……!·随生不悦,但旒佳优浅可是高高在上的神,做不来睚眦必报,索性,掌门是要死的,他就……·旒佳优浅想了想,要不让他死惨些·〈你确定你这不是报复!〉·所以才说,神是最没有节操最没有底线的物种嘛。
“好了·”掌门最后笑着用灵力拖着一个储物戒到他手上,和气的笑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在掌门看来这确实不算什么,也就旒迦优浅这种神仙会因此而郁郁:“你退下吧,若是有何需要可以找第二峰刘师伯。”
“旒迦优浅”恭敬拜退··寒来暑往,已是四十年··那些对旒迦优浅不满的弟子终究还是没有真的对他发出战帖,一来凌霄宗道法俨然,等级也是森严,宗门弟子不敢以身试法。
二来,人家虽说是来自民间,没有接受宗门的选举,但是起点比他们高了一大截,天赋可堪比冰长老,这样的天之骄子哪是他们可以左右的·所以,还是算了吧。
所幸旒迦优浅一直在闭关中,并未和他们有所交集,只道是眼不见心不烦,此事便是不了了之了··倒也是免了他不少麻烦··以武为尊的修,真,世,界,一向都是以天赋和实力说话的。
最不得势的外门弟子的屋舍飞檐翘角,夜光倾泻而下,别有一番风味··但是破旧不堪,似是经年不修,已见颓废之相,不知原本就是如此,还是有人刻意为之··旒迦优浅体态悠闲的悬坐在一角麒麟檐看下面狗仗人势欺压弱小的闹剧。
伊始对方便是污,言,秽,语的戏码,言语间尽是侮,辱之意,末了未见其并不反抗,遂更加咄咄逼人··那弟子大手一挥,阴鹜的吊三角眼一转,一口唾沫吐出,正向着灰衣男子的脸。
男子抬臂格挡,三角眼寻得由头,颐气指使的大喝一声:“给我上,打残他,贱人竟敢反抗本少爷!”·如此一番拳打脚踢之后,为首弟子更是变本加厉的朝着施瞿扔出几个火球。
那火球甫一碰到施瞿,施瞿头发便被烧焦,发出烧焦羽毛的腥臭味,衣料被灼烧出几个大窟窿··施瞿长大了嘴巴,无声的发出呻吟和悲鸣,逼近的火苗舔,舐着他的皮肤,让他异常狼狈。
他闷哼着把头埋在臂弯里,没人看到他眼神清明,深渊里隐忍着幽暗的怨恨··或许还是有人看见的,但是没人管他就是了··左右不过是一个低贱的杂碎,不是吗·旒迦优浅看完了这场戏,心情舒畅,虽然嘴角平直,但是眼睛里闪耀着愉悦的光芒。
命运是“创世神”也就是作者安排好的,天道会补全隐藏的bug,但是主线不会改变,施瞿现虽落魄,但是世界十分之一的气运都集中在他身上··别以为十分之一少,一个世界人类那么多,气运是固定数量的消耗品,用完就没有了,十分之一……可是一个庞大的数目呢。
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的配置··故而,他实在对施瞿喜欢不起来··“四师兄,他好像要死了!”在他思虑之际,下首一个狗腿子见施瞿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像是气息决断,慌忙拉住为首弟子的手臂,制止他。
“知道了!”唤作四师兄的男修不情愿的嗤一声,终于停手··那个小弟便丢一个水球把男子身上蔓延的火势灭掉,随即便推囔着散去,末了还朝他吐出两口唾沫。
灰衣男子将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其表情,过了许久,夜深人静了,才踉跄着从脏污的地上爬起沉默的回到自己的住处··他的面容已经看不出先前的怨恨··体态娇小玲珑的掌门之女张情十三岁便出具的亭亭玉立,胸部傲人,脸蛋却是异常清纯甜美,小小年纪已是灵虚初期修为。
天赋上佳,又备受掌门宠爱,天真的张情被主角吸引,只第一面便恋上了施瞿··“师兄!”施瞿跌跌撞撞的推开房门,眼见便要摔倒在地,张情慌忙扶住他,眼里溢满了心疼的泪。
施瞿凌厉的气息瞬间便收住,变成了温柔和熙的笑··“小师妹,你怎么来了”施瞿被扶到床边坐下,露出一张温柔的脸,便是脸颊污垢也不损他的容貌。
锐利的眼,英俊的五官蜜色的肤色,温柔而专注的注视着她,就像是她便是他的全世界似的··张情小脸通红,有些心虚的撇开头,师兄越来越好看了,那样宠溺的眼神让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禁不住的想要沉沦。
她扭扭捏捏的绞着手帕,“我…我就想来…看看你……”·“师妹·”施瞿微微皱着眉,有些担心:“你半夜出来见我,若是被掌门知晓,恐……”·“不会的,我很小心的,爹爹不知道的!啊,师兄,你伤的好重,我带来好些伤药,你快把药擦上……”·看到他满身伤痕累累还担忧她的样子,张情摇头不让他继续说话了。
她从储物袋里倒出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伤药,质量均是上等,甚至是上上等,可见她收集花了不少心思···“好,我知道,谢谢师妹·”·“师兄,你怎么这么傻你这样会让那些小人变本加厉的欺负你还有你,你这次又不还手!”·张晴拉着施瞿的袖子,漂亮的眼睛里冒着火花,巴掌大的小脸气的通红,看起来十分娇俏。
“师妹,我不是说了吗他们虽然对我有所侮辱,但是并不敢伤我性命,还是对我道心的一种磨砺,我该感激他们才是·”·“师兄竟是不知良善受人欺的道理!”·“是是,师妹对我的恩情施瞿没齿难忘,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说不得我便是该如此的。”
见张情鼓着腮帮子恼怒要辩驳,便好笑道:“好了师妹,天色已晚,还是早些回去罢,若是到时候被掌门察觉因我的牵连而受到惩罚,要我如何心安”·“师兄!”张情再怒,虽知晓师兄是为她好,但是这样被赶,总归心里不开心。
但是看着施瞿受伤的样子,她实在不忍让他一人··她咬着红唇正犹豫不决着,哪知向来翩翩君子的师兄竟是伸手开始脱衣服··她羞红了脸,气急败坏的跺跺脚,提起裙摆便奔向外面。
施瞿迷恋的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待到那抹魂牵梦萦的背影被黑夜吞没,心里温暖而又落寞··小师姐妹生性单纯,对他也是护理有加,他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只是……·他一个落拓子弟毫无作为,资质又差浅,怎堪的上她的一片痴心……·等到他能够配得上她的一天,他定会将师妹迎作爱侣。
不知为何,施瞿心里隐约有一个念头,他不会一直这样窝囊,现在的挫折将会是以后的垫脚石,他的人生将是光芒万丈无人可以为之匹敌的存在··所以,他一直在隐忍,暗地里也一直在寻找转机,同时等待那个时刻的来临,这也是他就算被那样对待也一直沉寂的原因。
以后的日子里,他仍然接二连三的遭受了不同人不同程度的侮辱和拳脚,旧伤未愈新伤又添··直到在对的时间节点,施瞿在悬崖边被辱骂搡打··施瞿终是绝望,不再相信他那些毫无依据的直觉,出手抵抗。
反抗激怒了那几人,最终被打入深涯··施瞿的内心备受煎熬,爆发了强烈的恨意··坠入深崖时他阴婺的盯着那群嚣张跋扈的师兄弟们,饮恨发出赌咒:“若是施瞿大难不死,定要你等尝尝绝望的滋味”·那几个外门弟子被他那凶狠如同一匹凶狼的表情所摄,纷纷跌跌撞撞的逃离开来,怕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再不敢欺压杂役弟子来彰显自己的自尊了吧。
旒迦优浅看着那个作为主角的灰衣男子跌落悬崖,听着破碎的诅咒,他缓缓闭上眼睛,心中半点波澜不惊··直到回声消散,才施施然引身看了一眼一望无底被黑雾缭绕的深谷,施瞿现在和凡人无异,这样却还死不了,那是多大的气运罩着·果然是身怀大气运者。
他发现一个问题,主角虽说初始姑且算是正直,但是也不像原著前半段的“圣父”,似乎,是天道把他变成了自己的爪牙了·嗯……已经不是他的臣民创造的主角了。
天道像是……发现了什么呢··绕有兴致的一笑,让旒佳优浅变得有些阴暗··像是憋着坏水的恶魔··☆、第五章   黑市·第五章黑市·这是第四十年。
按照原著,主角施瞿十四岁下山,后来好运赶上凌霄宗杂役弟子的吊车尾,但是他是五灵根的废材,自然备受欺凌··虽然宗门明文规定要决斗便去申请斗场,签订生死状,但是私下里这些事早已屡见不鲜。
施瞿没有靠山,没有天赋,掌门怎么精通算计也不可能会去注意最底层的杂役有没有被人欺负,想要为难他的师兄弟们随意寻找一个子虚乌有的由头,以惩戒的名义,这样施瞿便只能任人施为。
这样忍辱负重的过了四十年,施瞿跌落无音崖,九死一生后气运加身得到了无音仙人的传承以及第一百年修为··无音仙人堪称三大洲楷模,以相生相克五系废灵根的天赋自创了一部半仙级的《混沌决》,用九百年时间飞升成真仙的鬼才。
九百年,就算是天灵根,九百年时间飞升已是天才,更遑论是废灵根,那简直是鬼才的存在··而按照无音仙人留下的测量石,施瞿巧合,正是无音仙人所述的混灵根,正是无音所等待的有缘人,在无音仙人的洞府里,他拿到了无音的修炼法宝法门,从此开创了属于施瞿的纪元,叱咤了七百年,成功飞升。
在这段时间里,无数机缘收入囊中,美人无数,小弟众多,那些曾经侮辱过他的,均以极狠辣的手段报复回去,可谓是成功开挂的人生··无人会去注意那些被牵连含冤而死的龙套和小角色,比如冰岚,比如其他从未得罪过施瞿的其他几峰弟子长老,在施瞿灭宗之时,涂炭了多少生灵,死了多少无辜之人,只是为了一己私利和点滴恩怨……也不知为何正道猪油蒙了眼睛,把他当做神一样来膜拜。
不,应该是为了那个创世神的肮脏的恶趣味,仅此而已,只是他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无数的人因为他而存在,也有人在生死存亡中挣扎··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旒迦优浅的眼里,人类繁衍实在太快了,死了一些也无济于事。
这四十年他都是以闭关修炼为缘由消失在凌霄宗人的视线里,现在,戏看完这一帧,下一次是十年后,嗯……该回去了··这里,关于施瞿怎样接受传承的场景,他并无观赏的欲望。
他“闭关”的地方是在第十峰旁边的一个小山上,他的师尊冰岚这次闭关意在冲破寂灭巅峰的瓶颈,百八十年是出不来的了···按照原著里的只言片语,冰岚每次出场都是由他人转述,他在……闭关中……·而首次真正出现则是为了两百年后的浩劫,最终只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旒迦优浅想要得到一个身份,这也正是旒迦优浅选择做冰岚徒弟的原因··在曾经杜撰这个故事的人和已经看过这个故事的人来说,冰岚是一个常年闭关,一出关就受死的炮灰,但是在旒佳优浅看来不然。
他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出场不多,但是到处都有他的传闻,修为高到可以秒杀掌门··观其气运,他本就气运加身,幼时凡尘宗族里一坐镇老祖为了他,自甘散去即将飞升的修为和天道做了交换换来他万年顺风顺水。
就算最后凌霄宗的灾难日,他也不该受到半点波及,最终还为了守护凌霄宗而身死道消才对··他本该是属于运气好到爆的类型,每次掌门要倒霉了,宗门要倒霉了,他应该要么在某个钟灵毓秀灵气十足的境地闭关修炼,要么跑到森林里去抢宝历练,避开危难。
但是并不是这样的··虽然不知道他万年的气运为何庇护不了他,但是至少现在这样一个强大,又宅的冰岚堪称最完美师尊··“旒景”“出关”了。
四十年的时间,元化巅峰修为··并不是最出彩的,只在优秀之上,到不了逆天的程度··在施瞿在无音涯下提升修为,锻体涅槃的时间里,他决定还是要出去走走,便当做旅游,多在外走走,见识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清菡城是四大洲中“三国四宗八门二十四城”中的第二十一城,是三大洲中秦国的领地,是修真子弟的天堂和地狱··清菡城分为两部分··东部是森林,灵气浓郁。
但是灵兽魔兽灵阶较高,很多都开了灵智,加之阶级种族威压,形成了以兽皇为首的团体,其将内部圈为领地,特别是森林深处更是危机重重··其中地大物博物产丰富,纷至沓来之人甚多,视财如命的修士亦数不胜数。
而西部则是集市,茶楼酒肆,客栈餐馆,花楼赌场,各种交易场所形成一个完整的经济体制··最令修真弟子趋之若鹜的莫过于灵器灵丹草药交易地··明的有百宝楼,拍卖会,以及百草堂等等,暗的有黑市,还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交易场。
一般以花楼楚馆或者名居为明,其实内部便是如火如荼的举行着彻夜不休的灰色交易,这种情况下交易的大多是那些来路不明或者不可见之光明的东西,虽说繁华似锦,却发酵着浓郁的肮脏邪恶。
……·又是三年,旒迦优浅一路向西,从凌霄所在的第三城龙陵城开始,一直游历到此,在这里已呆足半月,临走他便打算去黑市看看··黑市是魔修和人修皆所喜的地下魔城开道的黑市,名曰“刹罗”,接待的大多为魔界中人,除去地下原住民,少有人知晓此道。
清菡城最大的青楼“逸红殿”··旒迦优浅一身墨色长氅,长发一直垂至脚踝,暗色的颜色将他的脸庞衬得诡谲,明明灭灭的看不分明,竟是变得如同黑夜一般,令人捉摸不透。
他虽然大多数时候都爱穿白衣,但是不代表他不会穿其他衣物,黑市人多噪杂,又是魔界之地,白衣反而引人注目··轻车熟路的将一副令牌与入场费交于后殿管事,那管事面带诧异的检查一番,辨明真伪后,态度登时变得毕恭毕敬,谨慎的将那牌子递还与他,小心翼翼的引他往里走。
毕竟,他这样的看门人,得罪不起这样的贵客··只见那牌子玄色为底,雕琢紫色细纹,玉面中央书花体“罗”一字,蜿蜒曲折,诡谲多变似有异光散现。
“刹罗”玉牌分三类··地位为尊者为玄色紫纹,字体血红,玉面更是最上等之玄玉,三大洲仅有三面··次者清灰紫色,三色混搭乘诡异之色,紫纹红字体,仅有三十面。
最次者红色紫纹,字体黑色,却有数百面之多··而旒迦优浅的玄玉便为最上等,具有最高权限,不用限制去处,便是魔城城主家也去得··黑市临近暗河,三步便镶有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地底照的通亮,街道两边亭台楼阁,茶室酒肆,青楼楚馆,俨然同地面一般。
兜兜转转终是来到了真正的“黑市”··在黑市,不拘任何身份和修为,只要有钱,你可以买任何东西,做任何交易··也可以随意出售各种禁品,魔器,还有来路不明的物什,而且只须缴纳小分费用,便可以受到城管保护。
但是,只要商品被卖出,烧杀抢掠杀人夺宝那是买家自己的事情,与卖家和城管一丝一毫的关系也无··没有秩序,力量便是最大的秩序··旒迦优浅在这么一个繁杂的地域里挑挑拣拣,买的都是一些奇特的玩意。
或许对他无用,但是对上眼便也买了··这一路竟是花费了数千上等灵石··收获了大堆物什,比如各种珠子,彩石,精致小剑,甚至可爱得诡异的傀儡娃娃,杂七乱八的一堆堆,还全堆在怀里。
他的阔绰自然也引起了好些人的注意,很快就有人开始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意欲强取豪夺,均是被他无形中威慑回去··“摊主·”他的声音依旧无波,但是优美的声线听起来舒服而迷人,高岭之花的姿态在乱糟糟的黑市里格格不入。
摊主只见两只纤尘不染的鞋,抬起头··天人之姿的青年直直看着地摊一堆乱石,并不指明要什么,手里却捧着一捧无彩斑斓的石头··他凤眼微眯,看清来人,摊主惊讶道:“是你!”·“嗯嗯。”
旒迦优浅木着脸,愣了一下才点点头,竟是见过的,是那个在凌霄宗见过的会奏笛的男人··“你如何会来这种地方”··“你亦是来此。”
旒佳优浅木着脸说道··“哈哈·”那人依然黑衣,修长的手指在那堆乱石里挑拣,找出几颗奇形怪状五彩透亮的晶石,殷勤的捧到他眼前:“道友看上的应当便是这些了,可有遗漏的”·“无。”
“道友果真是个妙人,竟只是为了这些养眼之物而来吗”·“嗯·”旒迦优浅对他的印象更佳,他言语向来精炼,许多时候别人都是一脸懵逼,少有人能听懂他的意图。
虽然这人看似太殷勤了些,有卖弄之嫌,但是,却让他很受用··其实能在这里做生意的哪个不是人精别说他的这种级别,再刁难人的客人他们也有本事搞定。
也就是他才这样想··“多少灵石”·“十块中品灵石·”·很便宜··旒佳优浅交给青年一块上品灵石,“不用找了。”
转身要走,手腕便被抓住,旒迦优浅看着那只手,全身都绷紧了··他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脏好脏好脏好脏好脏好脏好脏好脏好脏好脏——”·☆、第六章  拜师·第六章拜师·旒佳优浅仿佛看见无数的细菌往他手上爬来,招摇着触角朝他耀武扬威。
旒佳优浅依旧是面瘫脸,但是内心却已经狂躁得不成样子了,这个凡人竟敢触碰他!!·好想……·要杀了一个无礼之徒·旒佳优浅已经恨不得剐了那个人,但他的面容上却是诡异的平淡。
磅礴的凌厉已从体内涌出来纷纷绕行在手掌,脚上也挽上了助移的灵力,却听见那人说:“道友若如此不拘小节很容易被当做冤大头狠宰·”·旒迦优浅僵住,火气散去了一些。
看在此人没有恶意的份上,旒佳优浅缓缓将灵力收回丹田··那人又说:“道友购物既然只为形状颜色引人优美,物有所值不是更为有趣吗”·旒迦优浅甩开他的手,压下暴躁的情绪,情绪真挚的道谢。
那人大度的摆手,并且为他无礼的行为道歉:“抱歉,在下莽撞冲撞了客人,还愿客人原谅则个·”·“无事·”·“客人既然不喜与人碰触,何不带上几个小厮,替您过手打点好杂事”·“没有小厮。”
旒迦优浅木着脸回道,其实内心已经暗搓搓的想着要照此办了··神界其实一个等级十分森严的世界,想他居住的上重天上,是无人敢随意乱闯的··由于生活方面的法诀数不胜数,想做什么动动手指就可以解决,他的神侍也是犹如虚设,并不住在神殿贴身打理他的日常生活。
他是很少和别的小神打交道的,所以一开始没有想过要小厮,经他这么一提,也起了这个心思··“如若道友不嫌弃,在下可否自荐”那人温和一笑。
那人的话语间并无自贬之意,甚至还是傲然的,并不因家境贫寒他的修行备受阻碍而产生卑微的心理··不等旒迦优浅发言,他便又说:“道友也许不知,在下自小便被父母丢弃,虽然依靠摊位赚了点盘缠,但是生意萧条时也是食不果腹,不求道友深待,只求一饭即可。”
远在魔都的白发妖艳男人打了一个喷嚏,“碰==”的一声,他可惜的看着因为手抖炸掉的丹炉,若无其事的抹掉脸上的灰··啧,谁在骂本尊·“我看客人面容清静,必是不忍蹉跎他人,在下已是不愿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了,还望道友准许在下陪侍在侧。”
旒迦优浅直直看着他,不明白他们明明是在以物易物,为何变成了招募小厮··他那双若琉璃清透的眸子里并未倒映出他的模样,这人的马屁算是拍在马腿上了。
旒佳优浅并非一个会同情别人的性情中人,只是想着的确需要小侍为他料理这些俗事,便就答应了··在他看来,有利用的价值,才有交流的价值··抬手灵力探入他的小腹,那里是修士的命门,常人不可近。
此人却是忍着由他窥视,控制欲极强··三灵根,却是造假的··月色带金的灵力逼近将那灵根剥离,便见一团黑雾,魔修··男人并未察觉幻境被破,旒迦优浅收回手,也不隐瞒他所做之事:“魔虚期。”
魔虚期,是为魔修特定的境界叫法,这便是,识破他的伪装了··那人一惊,杀气已显,面上却是暗不做声:“你……”·“一个交易,我收你为徒,替你寻得上佳法门,提升尔之修为,待时机成熟替我杀一人。”
旒迦优浅丝毫没有动容于他的杀意,有利用价值的人,就可以利用··旒迦优浅淡淡的面容一片浅淡,毫无感情的眉眼里并无看到歪魔邪道的厌恶··他现在一身黑衣,使得他的皮肤很白皙,透着一层朦胧的诡异感,若非青年知道他是正道中人,怕是会以为他是魔修。
旒佳优浅想到之前窥探过这人的灵魂,透明的颜色并不意味着他干净的内心,而是正邪黑暗与光明中和在一起的颜色,是亦正亦邪心灵清透的人类才有的颜色··不过好在此人并不是一个杀人如麻之人,这样的人,正适合站在嫉恶如仇假作正义的施瞿的对立面与他为敌。
不过……·旒佳优浅还是在心里暗暗道一句:人类真是复杂··“为何不亲自动手”那人有些奇怪,看这青年,搭的大氅都是珍贵的天阶法宝,这样的人,要么位高权重,要么天赋异禀,不管那一项,都不缺人帮忙才是。
·“脏·”·“……”那人诡异的定顿了一瞬,观见他一脸冷淡的模样突然深思,这人似乎不在意所谓的正邪,是不懂还是……不惧这样的人……·转念一想,这不正是他所谋求的吗·当下也不犹豫,抱拳道:“徒儿凌子墨,拜见师尊。”
“走了·”旒迦优浅并不回应他的改口称谓,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得推到凌子墨怀里,拢了拢衣袖,转身便走··周围的人流分散,留出足两人宽的行道,看似走的轻缓,像在漫步,却是凌子墨小跑也差点追不上。
修真界已是走下坡路了,不若千百年的巅峰,灵气供不应求,越来越稀薄,修炼也愈发艰难··一生卡在元化期寸步难进的修士多如牛毛,飞升渡劫的更是几百年不曾出现过了,螚到达元婴境界的也都是几百年的老妖怪了。
据宗门法规,只要境界到达元化期便可在宗门作为记名长老,不但资源愈加丰富,也是到了可以收徒的境界··旒迦优浅带着凌子墨回到凌霄宗,休整一番后便带着他去到第三峰。
第三峰也称作弟子峰,宗内的弟子都在此记录归案,领取身份牌也是在此处··话说弟子峰其实除了宗门大比广收弟子的那段时间外,直接是闲的长草··外传弟子峰的弟子懒惰成性,虽说修行不曾懈怠,但是守门,啊不,是守弟子案的弟子基本上每二十年便有一年是荒废掉的。
弟子峰长老收徒二十,二十人一年一次轮班··十九年在闭关中度过,一年便是在昏昏欲睡中过去··堪称最宅修士··此时,弟子峰大弟子顾风同样正昏昏欲睡,梦中不住遇见了什么,咂吧咂吧嘴巴嗤嗤的笑。
旒迦优浅静静的看着,凌子墨立在旒迦优浅身后,也是默不作声,怎么觉得他这师尊要怒了呢·好吧,其实旒迦优浅并没有他想的那样要发怒什么的,只是在想着要怎样恶作剧一番。
对的,你没听错,真的是恶作剧··说起来,旒迦优浅也只是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少年神呢··只见他暗自将灵识深入顾风梦境,少许便见顾风像个疯子似的蹦起来,口里大呼:“艹,吓死爷了!!”·好好的正在享受和大波妹子共进晚餐,期间暗搓搓揩点小油马上就要亲上了,可是为毛那个美丽的妹子会从中间裂开,变成一个恐怖的食人鬼啊·还伸舌头舔他的脸,把他的脸皮吃掉啊啊啊!!!·恩,据他的了解,这个人最怕的就是鬼了。
对的,没有听错,堂堂修士,会怕鬼灵··直到噩梦的余韵过去,便见一个清冷如雪天人之姿的修士,带着一个长得俊朗的男子,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四十年前新出炉的第十峰亲传大弟子,忙调整好面部表情,力图让自己看起来并没有太二太蠢:“哈哈,旒景师弟啊,你来咱第三峰有何贵干哪”·“凌子墨,徒弟。”
“啊”顾风一脸懵逼,然后暴起,大吼:“说好的来自民间的呢!说好的才六十岁呢!师弟啊,你这么厉害你师傅知道吗你小小年纪就开始收徒,你师傅知道吗!”·不怪他这么激动,六十年的时间,天赋并没有太好,而且其中的十多年还是流落在外的,但是已经元化期了·这种进度不是没有,但是架不住顾风没见过活的啊,以前有听过谁谁谁多少年修行到什么期,但是,对于他来说都是虚的嘛。
但是今天,他见到活的的了··还是来自民间辣么高冷逼格辣么高的旒景啊啊·偶像来了,没有扑上去啃一口他已经很克制了。
顾风其实是穿越者,前世他是宅男,一个不慎插座触电便穿越到了看过的一本种马小说里,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是他没有什么追求,没有想要抱主角大腿或者抢主角机缘最后修炼飞升的意思。
宅男穿越了还是一个胸无大志没追求的宅男,除了修炼值班外,一百多年的连凌霄宗都没有出去过··两个字,死宅··甚至于他还知道一两百年后他应该会死,但是他依然没有什么感觉,他都活了两三百岁了哎·旒迦优浅木着脸看他,顾风尴尬的干笑几声,哗哗哗挠着后脑勺:“哈哈,失误失误,师弟啊,表生气,我这不是太惊讶了嘛,哈哈……”·见旒景不理睬,只定定的盯着他看,便尴尬的干咳两声,正经道:“名字”·“凌子墨。”
“身份”·“旒景之徒·”·“嫡传弟子还是普通弟子”顾风悄咪咪的想,这他知道啊。
旒迦优浅表示他没有想过,便随意的说:“嫡传·”·“好的,第十峰旒景嫡传弟子,凌子墨·”·顾风将一块记录晶玉恭敬的交给旒迦优浅,旒迦优浅错开,凌子墨了然的接过道谢。
顾风办完事道了恭喜后瞬间变成旒景的狂热粉,故作羞涩的拧着衣角激动的要死··也没看是什么,拎起一个本本之类的东西就双手奉到旒迦优浅面前:“旒景师弟啊,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
旒迦优浅看着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的记名簿,乜他一眼,端着高冷范直接走人··身后顾风尔康手,求表走啊啊,顾风表示,这么高冷的偶像,辣么践踏他,哭晕在厕所——·qaq~·“师尊。”
旒迦优浅木着脸:“……”·竟是穿越者吗不过这种生物还是……嗯,挺,可爱的··到时候或许可以去看看那个傻子的世界。
·恩,这个要记住··“师尊”·“……”·“……师尊·”凌子墨无奈的拉拉他的袖摆,旒迦优浅一瞬间眼色凌厉的盯着他的手。
·“作甚”旒迦优浅虽然说了收他为徒,却没做师尊的自觉··其实他听见凌子墨说话,但是那句“师尊”他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反正又不是叫他。
“师尊,徒儿腹中饥饿·”·“恩”旒迦优浅面瘫脸高冷范的看过来,但是凌子墨怎么看怎么觉得师尊傻傻的好萌··心里再怎么驷马奔腾,凌子墨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再次补充道:“徒儿境界还未到魔丹期,不曾辟谷。”
不曾辟谷,那就是要吃饭·旒迦优浅表示,他自从觉醒就不曾吃过东西,玉液琼浆不算,提神神石也不算··举目四盼,一群雪白美丽的灵鹤趾高气昂的在自己的领地里巡视吃食,像是高傲的王者般。
☆、第七章 侍奉·第七章侍奉·地阶灵鹤,肉质肥美,肌理厚实,富有灵力,可食··旒佳优浅手指间凝聚出长长的冰刃,伸长,瞄准,“嗖——”·灵鹤的脑袋被削去,旒佳优浅出手极快,断开的脖子只血不染。
鹤群诡异的安静的几秒钟,便不要命的忘反方向逃窜而去··声声鹤唳··那些人前骄傲的不得了的灵鹤软趴趴的缩在一角颤颤巍巍的落了一地羽毛··“……”凌子墨。
“捡去自己吃·”·“……”·师尊这是有多缺乏生活常识·这是灵鹤,是代步兽,好吧,虽然诡异了点,但是肉质是极好的。
凌子墨认命的把灵鹤收入储物袋,跟在旒迦优浅身后··旒迦优浅表示疑惑:“你不是饿了吗为何不吃”·“……师尊,不宜食生食。”
“哦·”虽然在别人看来挫了点,但是奈何旒迦优浅丝毫没有卖蠢的不自在,毫无自觉的就带着新出炉的徒弟回第十峰··“只一点,不可忤逆背叛,你要做什么便去做,不必知会于吾。”
“徒儿领命·”·云深不知处——·旒迦优浅正在发呆··他度过了很长的岁月,拥有过很多记忆,但是不知道什么开始,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保留记忆这样在别人看来十分容易的事情,在他这里变得十分艰难,那些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都已经被他所遗忘,不,也不算遗忘,只是全部都模糊了,但这样和遗忘有什么区别·旒佳优浅好像站在时间的长廊里,他的身边总有很多碎片飘过,但是却追不上去。
怎么……总是看不真切那些记忆碎片似乎一直在逃,他一直在追,明明已经握在手里了,却还是会化作流光跳开··心好乱……为什么突然想要了解点什么因为谁为了什么·想回神界……母神眼观天下,如果他坏了,母神定然知道原因。
凌子墨心情颇好的端着准备了大半天的吃食便想要侍奉他的师尊,却见师尊脊背笔直的端坐着侧对着门的方向··白光洒在他纯色的衣摆上,晕起模糊的光晕,两眼放空看似盯着房顶某处,眼瞳却是溃散无焦距的,精致到极致的脸庞浸在光中看不分明,飘渺似要羽化而去。
凌子墨瞳孔微缩,身体已经先于理智,着急忙慌的凑近了去,大声唤道:“师尊!”·旒迦优浅回神,一双淡漠的眼眸睇了过来:“做什么·”·凌子墨一愣,绷紧的脸绽放出吟吟一笑,本是凌厉的丹凤眼弯成舒适的角度,整个人温柔的不可思议,:“师尊,这是徒儿做的吃食,师尊尝尝。”
旒迦优浅看着陈列在桌上的食物,每一份都是热气腾腾精致的,不论是摆盘还是食材颜色的选择都堪称完美··他却是淡淡的移开眼,“不用·”·说完便甩甩袖子便绕过高台的纱幔离去。
凌子墨踏上阶梯的脚撤回,定定的看着那纤尘不染铺陈雪白长毛狐皮的玉座,脸颊埋在阴影中,不知在想什么··后来旒迦优浅发现在哪里都能看见凌子墨,凡人一日三餐之时他必来叨扰,铺床打扫做,连侍童做的拔草的工作他也会做。
他虽不悦,却没有说什么,那部极品魔修功法还未出世,施瞿那里也没有戏可看,可能是无聊,或者是这人眼睛可怜的总让人心软,或者别的什么,便任他去了··“师尊,尝尝子墨做的莲子鱼肉粥可好”又是一天清晨。
旒迦优浅默默的扫了一眼他端的盘子,袖尾一晃,人就站了起来··凌子墨失望的低下头,内心的郁气开始酝酿,掩藏的极好··旒迦优浅并无轻易窥视他人灵魂的作态,故而不知他已是狂躁抑郁至极。
只见旒迦优浅慢悠悠的晃到一旁坐定:“盛粥·”·凌子墨身体一僵,内心的阴郁之气散尽,继而便是惊讶狂喜··他已侍奉师尊已经有数年,他这师尊从不叫他做什么,也未和他说过修炼之事,更未关照过他什么。
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为了杀一个人,一个不足为重的小角色吗·他的自尊让他做不来隐忍,但是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这日日以来,他便时刻小心讨好,师尊均是未做出回应,他在魔界一直备受尊重,从未受过如此冷待,这会让他产生很多不平,甚至有种破坏的欲望。
·不过还好,还没有发展到心魔……·还好还好……他不是把他当成毫无感情不需要照管的傀儡……·真好……·凌子墨勾起嘴角,眼底红光淡去。
“嗯!”·凌子墨重重点头,喜色洋溢于面上,拣起玉碗盛了一碗粥恭敬的放在他的面前为他摆好玉著··凌子墨,不过小小一青年,虽在魔界长大,但是一呼百应,地位尊贵,一帆风顺的,一直被捧在手心里,没吃过苦,也没遭过冷遇,所以他并不是一个心思重的人,想什么,面上就带上来了。
旒迦优浅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执起玉著专拣灵气怡人的莲子食用,刚入口时清苦但是慢慢的便升起香甜,甜味渐浓,入口即化作灵气,在小腹集结,温润肺腑··灵米被煮的软糯,味道香中带一点甜,而且还带有灵气,但是煮米用的泉水却只是普通的泉水,生生败坏了这道尚可的米饭。
·也让旒佳优浅没有了食用的欲望··凉拌萝卜丝取材于四品灵水参,除去佐料灵气并未尽数溢散,也是夹了一些··凌子墨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的筷子走,见他只动了那道普通的凉拌萝卜和水煮菜,装作疑惑的问:“师尊,是不和口味吗”·“很好。”
旒迦优浅用雪白的手帕按了按嘴角提点了两句:“洞府后面有灵泉·”·在旒迦优浅的视野里,这些膳食里大多都笼罩着灰色的杂质,让他怎么吃的下去·“是”他虽是答应了但是确实搞不懂师尊的意思。
“私库里灵石可随意取用,不用食用这些·”不知为何,师尊说话的时候平板无波,他确实听出了嫌弃的意思··原来却是如此吗师尊嫌弃这些食物,才不理他,下次可以试着做……·后山的灵泉若是他没有记错,那灵泉不是用于洗经伐髓,提升修为的吗师尊的意思是要他用那灵泉水来做餐食烹饪用吗·凌子墨有些松快。
师尊没有不喜他,还好……·只要师尊说的他只需照办就好了,怎么可以为了灵泉珍贵而平白失了服侍在师尊左右的机会呢·就算是魔修,那也只是不谙世事的青年。
直率,渴望被注视,不懂隐藏,都是少年心性··修魔,不受心魔的牵制,随心所欲,但是心中最容易滋生黑暗,凌子墨也是如此··“在其位谋其职,日后只管修炼不必在管那些杂事。”
“是·”凌子墨看着师尊那清冷丝毫没有活气的背影,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温度没有生命的雕塑,只是看着一切一切,却是毫无活力的,只是看着而已。
眼底流露出好奇,他捂住心口不知道心中突兀涌出的心疼缘何而来……·师尊,你到底在想什么呢说出那样的话……·明明……·明明师尊和那些虚伪的灵修都不一样,那么高贵,那么完美,那么的引人注目,那么让人羡慕,为什么你还是看上去那样孤独·他从来不曾见过如他这样的人,那蓦然回首惊鸿一瞥,他突然对一个人产生了想要接触的兴趣。
那时候是想看一个和常人不一样的灵修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他确实是无聊的恶趣味了,但是一番接触下来,改变的只是他自己的初衷··凌子墨并没有完全听命于旒迦优浅。
他确实努力的去修炼,但是依然每天都会为旒迦优浅备下简单清爽的吃食,并且都想尽办法保持住了食物中的灵气··而旒迦优浅也很给面子的每样都会用一点,虽然是不多,但是在凌子墨看来已是满足……·那样高高在上的师尊为他迁就到这个份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可是为什么越是和师尊相处,他的心里的情绪就越加强烈,那种情绪在他脑海里嘶喊着,叫嚣着。
他还想要师尊……·要师尊怎样呢·剪不断理还乱,那丝丝缕缕的东西,他怎么也理不清楚……·这天,是施瞿归来的日子。
十年前的落拓少年长成了青年模样,不再是身着灰扑扑的粗布衫,不再是那个五灵根的废物··施瞿已经蜕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温润如玉,身姿似竹,一身白衣,手执白扇,加上那空冥期的气势让他整个人变得摄人而又吸引人。
在无音崖下的那十年,他成功融合了无音留下的那百年修为冲破离合期到达了空冥期,成为凌霄宗修为的第四人··而这时候离天灵宗宗门大开比试大会还有一百二十七年。
施瞿开始为了日后进到天灵宗做准备··天赋,修为,权利资源,三者缺一不可··天赋他有了··那么如果他娶了凌霄宗宗主之女张晴,手中便掌握了无数资源,变成下一任宗主,权利资源不就有了吗·当下之事,便是迎娶张晴。
十年前他承了张晴的情,但是这些儿女私情有权利财力重要吗·他自从入世以来,哪一天没有努力修炼,争取成为人上人,只为了可以堂堂正正的迎娶师妹·但是正是由于他没权没势,在凌霄宗备受欺凌,执法长老可有哪次为他讨回过公道·什么公正公平,没有天赋,没有权势,他的遭遇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至于师妹……作为补偿,便好好待她吧……·至于凌霄宗,这么个冷漠黑暗的地方,呵呵,就算牺牲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凌霄宗发生了一件大事,十年前意外落崖的外门弟子回来了。
并且得到了鬼才无音的传承,那五灵根的天赋摇身一变成了绝佳的混灵根···而且只几年便已是空冥初期修为,实力只在十峰峰主冰岚,宗主和云游在外的七峰峰主之下,位居第四。
宗主大悦,不但赏赐了大批资源,而且还让他移居至十二峰,独享一峰··事后听闻施瞿诚意求娶宗主千金,并且表示愿意为宗门尽心尽力忠心于宗主··更是举宗同庆。
阳光明媚,岁月正好··旒迦优浅无所事事,索性支使凌子墨搬来巨大的狐毛毯子铺在地板上,想要找一个向阳的位置睡一个懒洋洋的午觉,面对着太阳卧下··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旒迦优浅常年冰凉的身体似乎也染上了温度,舒服得想要伸一个懒腰,打一个哈欠然后沉沉睡去……。
这样想着,便真的睡着了··☆、第八章 端倪·第八章端倪·凌子墨小心的停下手中的事情,坐在一角看着师尊的睡颜··规规矩矩的睡姿,宁和的平静的脸庞,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他在旒迦优浅的眼角虚划过,这一双眼睛睁开时就会变得很冷漠··明明表情都是一样的,但是给人以高高在上又沉寂的让人心疼··为什么呢·师尊,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让我这样的……疼惜……·凌子墨跪坐在一边,替他轻轻压下几根乱飞的长发,突兀的笑了,师尊,你这是开始相信徒儿了,对吗至少允许徒儿进入你的领地………·看,一开始,他连师尊的寝室都不能踏入呢……·好开心……·真的好开心……·阳光正好,睡颜恬淡天人之姿的男子静静的熟睡,墨黑的长发铺了一地,蜿蜒的散落在白色毛毯上。
凌然的黑衣男子定定的注视着熟睡中的男子,沐浴在阳光里,也是一幅很唯美温馨的画面……吧·没有人看见,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黑衣男子凝视的目光爱恋而温柔……·夜已深,酣睡的人才缓缓转醒。
先是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抖几下,然后翻了一个身坐起,眼睛还没有睁开,就这样低着头坐着,脸埋在垂下的头发里··凌子墨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在一旁轻声叫道:“师尊,您醒了。”
“你在啊”旒迦优浅睡眼惺忪的模样,连声音也是软绵低沉的··在凌子墨眼里再没有比这好听的声音了,那么的吸引人,让他想要再听听,再……·狠狠的欺负他……·“”·凌子墨心里才冒出这个念想,便瞬间睁大了眼睛。
看到旒佳优浅冷淡的眼眸移了过来,连忙僵着肢体埋下头,跪下了,额角冷汗滚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师尊有这样的念头,师尊那么高贵的人,如何会是他能亵渎的……·他们明明在一起只是五年,他最见不得正道这种虚情假意是人,怎么可能·可是……心中的不甘从何而来·“你缘何跪在此处”旒迦优浅又变成了从前那个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冷漠的师尊。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是错觉,连同他们拉近的距离一般··凌子墨忽然有些可惜,隐下真实情绪一脸乖巧的回答道:“回师尊,掌门真人来了消息,道您和师祖若是出关,三日之后去主峰参加施瞿师兄的拜师礼。”
旒迦优浅停下整理衣襟的手,看向窗外微黄的光线··施瞿已经是十年了啊……又可以看戏了吗·“知道了。”
“师祖还在闭关,那师尊会去吗”凌子墨追问道··“自然·”·师尊,是什么什么让你露出那样兴味追忆的表情呢是那个人吗施瞿吗·三日转瞬即逝,转眼便到了宴会之时。
按理来说,拜师都是磕几个头,敬一盏茶领了身份牌拜师礼便算完成·但是掌门真人却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真的只是为了看重施瞿吗·旒迦优浅眯着眼整理好胸前的头发,身在局中犹不知,这掌门精明了百余年,却在关键时刻看错了人心情,当真是愚蠢。
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也不过感叹一句,原来剧情到这里了啊……·“走吧·”·“是,师尊·”·主峰大殿,灯火通明,一片喜气洋洋之像。
“第十封旒景携其徒凌子墨恭贺掌门大礼==”门前小童高声叫道··“师祖正在冲破寂灭期瓶颈,故而此次宴会不曾前来,却是唤师尊与子墨带来礼物,恭贺掌门真人与施瞿师叔大福大喜。”
凌子墨躬身笑着将一个黑玉做的盒子递给礼童,说完便朝着掌门与施瞿见礼··“不碍事,冰师弟向来如此,你且与师侄坐吧·”掌门满面红光的哈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毫无在意的说。
“是·”·旒迦优浅颔首转向席位,翩然而坐,凌子墨在一旁殷勤奉上一盏灵茶··旒迦优浅淡淡的看了凌子墨一眼,便低头看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柱。
他的坐姿十分标准,贵气中带着雅致,大气而有凌然,垂首低眉,并没有堕了他的英姿··凌子墨偏首看去,只能看见墨色的长发和一截优美白皙的下巴··“师尊,怎么了”·“无事。”
旒迦优浅抬手端起茶盏轻轻嘬了一口,看着这一片其乐融融的宴席··这些东西总是没什么新意,无论多么壮阔的地方,女人,总是免不了,再看看施瞿如沐清风风光无限的姿态,突然有些后悔前来于此。
·这般虚以委蛇的做派着实无趣至极,也……·难以适应至极……·这些长袖善舞的场景,放在明面上的东西,所有人都知道的,所有的这些都令他完全没有探索的欲望,还是喜欢被隐藏在黑暗面的东西啊……·真后悔,为了这点好奇心混入这种连空气都肮脏的不得了的地方,失策了。
最让他无聊的是一双双充斥着欲望的眼睛,很难看··旒佳优浅的目光带着凉意,神色却十分恬静··“师尊……是无聊了吗”·明明师尊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还是感觉到师尊刚才还兴致盎然的样子已是不复存在,似乎是有些失望了·失望什么呢·凌子墨跟随着他的目光看着施瞿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周旋,而掌门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这个人,有一种魔力,让人在密集的人群中一眼看到的便是他,引人注目得就像他眼中的师尊一般··到底为什么呢·为什么师尊的眼神一直围绕着他转动·竟是可以掌控师尊的喜怒吗·……·“唔……”旒迦优浅只是敷衍的应答了一声,便再次低头看浮沉的茶水,似乎那盏茶有多吸引他有多特别似的。
手上传来暖意,旒迦优浅蹙眉看着凌子墨和他手背相贴的手,却听凌子墨说道:“师尊即是不喜此处,为何要强自忍耐”·“……”凡人开宴之初便离开的话会不会太不给面子提早离开的话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让人以为他不尊重不看重·而且那个施瞿……不盯着实在不放心……宴席才刚刚开始,后面说不定就有什么乐子呢·旒迦优浅拂开凌子墨的手,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无事。”
凌子墨笑着把手攥紧,如沐清风的笑容下谁也不知道隐藏了什么,“师尊……似乎认识施瞿师伯”·“不认识。”
旒迦优浅说道,确实不认识··施瞿所存在的意义只在于供他取乐,然后吐出他要的东西,仅此而已,怎么配得上“认识”二字·“嗯。”
凌子墨看着他异常冷漠的脸庞,什么都倒映不出的浅淡眼眸,突然怒火溢出心房··师尊,为何要欺骗子墨·在您眼里我是不是也是可有可无·为何您的心那么冷寂……·“可还记得那日在清菡城为师说过什么”旒迦优浅的声音凝聚成线送到凌子墨耳中,淡淡的丝毫感情也无。
“……师尊……说,要徒儿杀一个人……”凌子墨的心没来由的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是在期待什么还是什么……·“施瞿,时机成熟便杀了他。”
旒迦优浅平静的眼眸平视凌子墨那双愈发复杂的眼,对他的那些看不清的深色熟视无睹,微眯了眼重复道:“杀了他·”·“……师尊”凌子墨口喉干涩,半晌才沙哑的吐出二字。
旒迦优浅以为他在害怕,深深的看了一眼施瞿,才要转开视线,却见那施瞿目光看向他视线与他对上,那双艳丽的桃花眼里带着湿润的笑意··旒迦优浅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语气十分的冰凉:“杀人对修士来说,不是最容易的吗为私怨,为夺宝,为爱人,为阻碍什么都可以成为杀人的借口吧”·淡淡的声调,冷冰冰的,但是却是很舒适的语调,说出来的话却如此讽刺。
不,或许他不这样认为,他的眼神如此清明,连半点讽意也无,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凌子墨乖巧的点头,笑了起来:“徒儿定让师尊如愿·”·宴会到了尾声,掌门才笑吟吟的拉着施瞿用上灵力以便所有人都能听见他的话:“今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施瞿早在多年前便与爱女结识,爱女对施瞿也是喜爱有加,施瞿也已向我求娶与她,爱女也已到了出嫁的年纪,既是两情相悦,老夫也做不出棒打鸳鸯的混事来,今日宣布,老夫爱徒施瞿与爱女张晴结下婚约,择良日完婚”·“竟是如此吗怪不得要宴请我等。”
“啊啊,小师妹竟然要成亲了,那我该怎么办呜呜,心口好痛……”·“切,就你那样,如何配得上小师妹,别搞笑了”·“小师妹向来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居然已经有心仪之人了嘛”·“施瞿与掌门之女倒也相配……”·来参加宴会的人都因为这个消息炸开了锅,施瞿温和的笑着将大殿扫视了一遍,将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底,直至看见那个月白大氅的青年,眼睛突然凝聚了。
长发在身后玉石板上铺开,眉眼尽是冷漠··那犹如天人的容貌简直将世间女子比到了地下,那些女人哪里比得上他半点,施瞿隐下眼中的炙热,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凌子墨感受到一道隐晦的目光在他与师尊的位置转过,余光扫向来源处,正好看见施瞿尚未全数隐下的那抹侵略的目光,眼眸深处冷光闪现··杀了此人……·宴会将散,旒迦优浅起身便要离去,却见一青衣男子挡在当前,面如冠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里笑意盈盈,不是施瞿又是谁·☆、第九章 百年·第九章百年·旒迦优浅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这个拦住他的人。
凌子墨挡在旒迦优浅身前,同样笑得温润如玉:“师叔此行所谓何事”·“师兄莫怪,师尊要施瞿多在师兄弟间走动,并无他意,唐突之处还望师兄见谅。”
·施瞿见视线被美人的徒弟挡住,桃花眼一眯,朝旒佳优浅拱了拱手,却是对着旒迦优浅说的,明摆着无视了凌子墨··“恭贺师弟大喜·”旒迦优浅淡淡的应付道,虽有些不耐,面上却是真挚的神色。
“哎,大家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师兄又何必如此生分”·施瞿说着说着便不着痕迹的绕开凌子墨拉住旒迦优浅的手,还有心情感叹这从未见过的听闻来自民间的师兄的手背当真是肤若凝脂。
却没看见旒迦优浅嘴角勾起的浅小弧度··凌子墨的视线时刻跟随着他,见此心中越发憋闷,对施瞿的杀意愈浓··还不等他多摸几把,旒迦优浅淡淡的拂开那只恶心的手,“吾先行告退。”
“如此,那便不耽误旒景师兄了·”施瞿风度翩翩的退开一步,摆出请便的姿势··凌子墨尾随旒迦优浅离去,暗自吃味,竟然唤师尊姓名……·旒迦优浅低头看着那双染上肮脏的手,心想,本来让你蹦跶道最后,现在嘛,改主意了……·旒迦优浅眼中流露出笑意,身后凌子墨已经染墨般黑暗的眼。
回到“云深不知处”,旒迦优浅首当其冲的便是引来净水,将手埋在金色琼浆内··点滴灰色的雾气从水中蒸腾出来,又被琼浆尽数吸收·甩掉手背的水滴,用纯白的手帕拭干,那净水便渐渐挥发。
“师尊,徒儿作了些小食,可要用些”凌子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旒迦优浅出了门去,只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转眼,施瞿与张晴的婚礼已过半年,还留下茶后饭饱后无数谈资。
——————时间的分界线——————·“你好生修炼·”旒迦优浅抄起锦帕在嘴角按了按,起身向山腰而去。
“是,师尊·”·施瞿端立于绿林,见他的身影,笑道:“不日前新开了一处秘境,师兄可否一同前往,也好作伴”·“何处”·“甘林一带,具体的我也是不知,但此事属实。”
“好·”·“那便三日后在此处见·”·“嗯·”·“师尊和施瞿师叔这是要相约去何处”·“甘林秘境。”
旒迦优浅淡淡的已经不是在施瞿面前那般温和··“……师尊此行千万注意安全·”·“吾已知晓·”·…………·凌子墨一个人立在空荡荡的大殿上,树荫下,睡榻前,那人已经不在。
师尊,你说要我杀了他,可是为何你待他如此特别,如此不同寻常·他想起他和师尊相处的十多年,师尊始终不变的疏离··他为了与师尊相见,用尽了能够想到的一切法子,也只是让师尊‘适应’他的存在罢了,哪里能想施瞿那样什么都没有做就能够令师尊展颜·他心中的不甘被不断的压制隐藏,化作了斑驳的冷意。
转身缓缓走过“云深不知处”的每一个地方,他下了山去··旅店===·“师兄,你的意思是,真的已经接触到那个人了”·“嗯。”
“怎么办到的啊那人看起来很清高,很难接近”·凌子墨想到当时的场景,好像是他故意卖蠢装可怜那人就同意伴他左右了,而知晓他是魔修,才收的他为徒,“我们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此人很好奇的问道··“无可奉告·”凌子墨无奈的看着子术,他的好奇心早晚……·“子术,父亲要的那本功法现在何处”·“大人已经动身前往甘林秘境,现在应该也到了。”
“……甘林秘境……”那人也在那里,会不会……·“哎,放心吧,大人修为已是魔界第一人,无人可伤的了他。”
子术以为他在担忧大人安危,笑着安慰道··“嗯·”·“对了,这是大人要我交给你的修炼资源,你已经好些年不曾回魔界了·”子术笑嘻嘻的丢给他一个戒指。
“子术你……”·“放心,你的行踪瞒得好好的,大人只以为你在某个秘境闭关呢”·“就此谢过·”·“谢什么谢,大家不是好兄弟吗”·“嗯,好兄弟。”
……·此次旒迦优浅去了大半年,而凌子墨陆陆续续的和子术见过几面··某次回转之时感知到“云深不知处”异样,以为有人入侵,将灵气缠绕在小腿肚上便往上赶。
却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那人逆光背对着他,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知道··他的眼必然是冷淡的银色,平静的清冷的··他的嘴唇必然是淡红,但是弧度平直,冷漠的连那浅红也是冷色似的。
他的脊背总是挺得直直的,就像是完美的冰雕一样··他以为,他可以从此不再去关注那人,到头来却发现,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已经全部装进他的心里,像一颗拔不掉的毒瘤。
还是心软了啊……·就算那人看不见他,欺骗了他……·“回来了·”那人转身,果然同他想的那样,淡淡的冷漠的高贵的,一点都没有变。
·“师尊……”凌子墨鼻头一酸,些许时日不见,心中的思念如图潮涌一般,有点酸涩··“伸手·”旒迦优浅将一枚细细的玉指环放在他的手里,“你的实力该提升了。”
微凉的指尖划过手心,痒痒的,带来心里悸动的跳跃··“是,师尊·”·“你去魔界闭关去吧,修行不可懈怠,时机成熟我会来寻你。”
“是·”·凌子墨看着他清冷的眉眼,和飞起的一缕长发,蓦地想起多年前的那颗灯··突然觉得如果不说的话会后悔,便从戒指中拿出一个描有水墨丹青的花灯,笑道:“那日,我与好友共游花灯会,在曲水下游看到了花老的灯,那时年幼好奇心强。
心血来潮之下便截下了师尊的灯,现在将灯还与师尊·”·旒迦优浅接过,只见一片飘渺云雾里一个墨色人影,两侧八个秀丽飘然的大字:“但求一心,入了俗尘”。
回想那时场景,沉默了少许,毫不留恋的将花灯丢弃在地:“只不过一个天真无知的玩笑罢了·”·他已经没有了那样幼稚的想法,何必留着这种东西。
旒迦优浅眨了眨眼,掩去了眼底复杂的情绪··凌子墨看着他离去,袖袍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就像是那日,彩灯熙攘,印上了灯光,却没有染上温度的衣袂一般。
捡起歪倒的灯,珍而重之的收回他送的指环内,背道而驰··师尊从来就没有变,自己只是注视他的视线变了··怪得了谁呢·凌子墨敛下心思,亦是回了魔界。
一别便是百年··凌子墨回到魔界继续做他的魔界少主,旒迦优浅继续做他的冰岚大弟子,偶尔也会堂而皇之的跟着施瞿,但大多数还是隐秘身形坐着看戏··百年时间对旒迦优浅来说不过眨眼间,对凌子墨来说,见不到师尊的岁月一日千年,整天都在度日如年,于是沉浸于修炼中。
等反应过来,百年已过··黑暗的魔洞深处,一个面目冷肃的青年端坐在血池中,周身血色和黑色的魔气将他包裹,逸散凝聚逸散凝聚……·魔气周而复始一遍一遍的冲刷着,他面容渐渐狰狞,那黑红气息粗鲁的冲刷着他的奇经八脉,疼痛阵阵袭来,汗水顺着眼角滴落在血池中,隐没。
“呼==”吐出一口血气,凌子墨心胸的郁结散去,看向洞中唯二的一个活物:“你怎么又来了”·子术一听火气嗤嗤嗤的往上涨,怒气值达到满点:“感情我给你当了那么多年牛啊马啊的,你就没有一点感恩戴德”·“有人盯着我还怎么闭关”·“那我还不是有事吗”子术傲娇的仰头用鼻孔看凌子墨,抱胸靠在墙边上,突然促狭的笑了起来。
“何事”凌子墨觉得这好友莫不是修炼出了岔子了,不然怎么这个傻样·“大事现在你可是闭关了整整一百四十年了”·一百四十年……凌子墨一惊,最后一次竟是持续了六十年·“嘿嘿,某人魂牵梦萦的师尊可是在魔殿内等你呢……唉唉,你去哪里我还没说完呢我还没说……他正和大人对峙呢……啧,看你猴急的……”·子术嘿嘿的笑着,就算他那无害敦厚的脸也没有盖过他内心的猥琐。
“师尊”·“师尊”·旒迦优浅听见声音转身,便见一个着黑色湿衣的青年,见他迟迟不肯动脚,便缓缓在他三步外停住:“你来了。”
“嗯,我来了·”凌子墨痴痴看着他,绽放出一个久违的暖笑··“凌儿,你是不是该给为父解释解释,嗯”白发的俊美男人眯着狭长的眼睑,笑得像个妖孽一样纯良的的问道。
“父亲大人……”凌子墨迟疑不定的唤道··“百年前夺了本尊《极品诛神决》还将本尊打伤的的这个正道修士如何成了你的师尊”·“……您说诛神决”凌子墨讶然看相旒迦优浅,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父亲说的极品功法竟是《诛神决》·“师尊……”凌子墨黏黏腻腻的看着旒迦优浅,期期艾艾的拉着他的袖子,开心极了。
他的师尊,果然只是看起来冷淡而已··“嗯”旒迦优浅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魔尊皱眉,这是什么情况他本来以为凌儿会与他反目成仇……但是这诡异的气氛……·“那这本功法……”凌子墨迟疑的拿出一本红皮的玉简,期期艾艾的看着旒迦优浅,就像一条大型犬狗腿的摇着尾巴。
“神品《诛神决》,我观其中不少漏洞恐对你修行不宜,便修改了一番·”·旒迦优浅尽职尽责的解释道,末了还不等凌子墨高兴,余光瞄见看似精明实则蠢的令人发指的子术。
便又接着说道:“墨凌,魔界少主,天赋为魔界第一人,一百六十年前在黑市用计与我相遇,那么你所求为何想在吾这里得到什么,嗯”·旒迦优浅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凌子墨,凌子墨却是没有注意到,他惊慌的拽住他的手腕,语速飞快地解释道:“不是的,徒儿并不求什么,只是……”·“不必解释。”
旒迦优浅淡淡的抹开他还染着血色的手指,转瞬间,手腕血痕便,消失不见··凌子墨抿紧嘴唇,头也慢慢垂下··你原也是这般……··☆、第十章  轻吻·第十章轻吻·凌子墨的心沉到了深渊里,冷得好像要炸裂开来。
茫然的捂着心口的位置,“滴答——”·好难过……·凌子墨从未哭泣过,但是现在,却哭得像个孩子··旒佳优浅对他这样小女儿姿态十分奇怪,说:“你是谁对我并不重要,你始终是我的徒弟。”
“师尊……此话当真”·“于我墨凌的确是最佳的BOSS,看来倒是我走运了,利用价值上升了。”
旒佳优浅有些愉悦的说道··他并不是刻意寻找主角的宿敌来对抗天道的··在他看来,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有人能够一飞冲天,就一定有人能把他拽进谷底,只不过看是否做为而已。
他其实只需要一个容器,只需要一个具有张力的容器而已··不一定要是反派,只能说,是缘分··现时日未到,在他还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他并不想天道暴走,并且折了自己的一个底牌,所以才容忍天道继续窃取另一个“真实世界”的气机。
他说着墨凌听不太懂的话,墨凌有些悲愤:“师尊收我为徒便是因为我有些用处”·“嗯”旒迦优浅疑惑的看向他,似乎没有想到他的问题会是这个。
愣了一下方才说道:“人不就是如此吗没有利用价值,便只会被淘汰,这是人类的生存法则……”·他见墨凌十分凄苦的模样,突然有些迟疑,一缕长发从他的胸前垂落,旒佳优浅轻轻歪着头:“不是”·“……”凌子墨松了一口气,差点忘了,这个人什么都不懂啊……·“旒景,你当真以为本尊孩儿可以任你利用吗”魔尊笑得眉眼弯弯的,牙齿却是咬的极紧。
旒迦优浅突然挑眉,轻轻笑了,二人看不清其面容,只见圣洁的如同沐浴神光··那一瞬间,魔气退散,殿内的几株魔植开始疯长,藤条缠绕到房梁上,开出黑暗的花,散发出引人堕落的香味,结出丰硕的果实,然后成熟,坠落,静静的躺在一双修长的手心里……·旒佳优浅将果实轻放在已经呆滞的墨凌手中,眼中金光一闪,转瞬即逝。
“真可爱,是红色的呢,所以才会稍稍纵容一点……”·但是过犹不及哦··口中的话语带着尤其明显的纵容,也不知说那颗青色的果子还是他们中的谁。
白光散去,那些植株回复原样,墨凌以为只是错觉,但是手里冰凉的触感提醒他这一切的真实性··“安心定神,不会让他去送死的·”旒佳优浅颇为包容的对魔尊说道。
人类总是说正邪两不立,但是在他看来,人都是一样的,有些人灵魂美好,色彩明艳,也有的人,颜色漆黑,散发出恶意,仅此而已··魔植的催长,是要用魔气来滋润的,旒景本是正道弟子,为何会催长出九品魔植·魔尊定了定心神,收起吊儿郎当的性子,凝重的蹙起眉头。
“好了,现在一切都解释清楚了,墨凌,你好好修炼,日后去秦国寻我即可·”·凌子墨,不,是墨凌急忙去抓他,却见他的身体化作一缕风,原地消散,只留下一块白色玉牌。
墨凌缓慢的垂下手,将玉牌攥在手心,落寞的表情落在魔尊眼里,却是毫无办法··“父亲·”墨凌低声唤道··“跟我讲讲这些年的事情吧”墨凌眼里的深情和苦涩让魔尊心折,他的孩子,似乎是……·“……啊,好啊。”
魔尊愣了一瞬,继而又恢复笑眯眯的神情,更是纵容的如他之意说的都是那个人··“那次去甘林秘境,我拿到了《诛神决》,但是途中遭受伏击,那些正道弟子为了那本功法,联合起来欲要置我于死地……说起来,正是旒景救了我,他将那些人困于幻境,却也掠走了《诛神决》,但是我身受重伤,无力追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后来,我再一次寻得他的踪迹,一路追踪,恰逢凌霄宗内讧之时,我走遍很多地方均是没有找到他,那时我不知晓他身份,也没有消息传来,现在不知他去往何处,只以为他已经陨落。”
·“却在将离之时看见了他·”·魔尊想到那时的场景··那个如同谪仙般的人物出现在凌霄宗宗门上空,倚靠在一头似虎似狼的长毛灵兽腿边,不过简单的一挥手便阻止了一个男人斩断凌霄宗宗门的牌匾的动作。
语气淡漠,好像并不将人看在眼里:“施瞿,大仇已报何故牵连无辜”·“如此已是够了,凌霄宗对我有恩,你若是继续下去,我要反抗了”·明明是羞耻的话被他说得理所当然,那施瞿当真听了他的话收了手。
虽然凌霄宗损失惨重,掌门已死,但是,好歹免了一场灭宗的惨剧,由一个被叫做刘长老的老头从中接手,再加上冰岚还在闭关,堪堪维持住了一宗之门的门面··“后来,我对他产生了兴趣,便开始偶遇,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是不逃离不反抗,就这样像对待普通人那样对待我,直到有一天他说:“可爱的红色呢,魔修都是这样的吗”·我并未听懂他所说的,但是从那开始,他开始不再排斥我,甚至默认了我的尾随。”
“他和那个叫施瞿的男修间似乎有种奇特的气场·”·“施瞿对他暧昧不明,刻意去接近他,他漠然视之,却又不明面上和他闹掰,明明那人的目光想要把他拆吃入腹,他却似乎丝毫没有察觉……”··“施瞿……”又是这个人……·“后来才知道,旒景成了秦国国师,那只灵兽却是秦国的护国神兽。”
“一开始,我总是寻找机会想要夺回功法,想要将他除尽,但是他的功法诡谲,甚至于我已经困住他,已经将避魔刃刺入他的丹田,他依然没有受到伤害,只是每当我伤他一次,便会忍受一次噬心之苦,渐渐的竟也能和他和平共处了。”
魔尊断断续续的说着,竟是笑了起来··“他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有一次我还看见他隐去身形尾随着那施瞿,然后看着施瞿杀人,到最后对方要被杀死时他便悄然从中作梗,令那施瞿失了准头,给对手一个幸免的机会,这样一来一去的施瞿精疲力竭,丹田已是空空如也,也没有杀掉那个本来轻易可以杀死的人。”
“当时他的表情,高高在上的睥睨的俯视那些被愚弄的人,就像是神一样,任意的玩弄,似乎那些人的存在价值便只是为了娱乐他一般·”·魔尊酣畅的大笑,末了渐渐的他凝重的对墨凌说:“墨凌,琉景心性冷漠高傲,和你不一样,他不是一个会注意儿女情长的人,你是少主,我唯一的孩子,是天之骄子,不要为了一个薄情的人,失去你的本心,为父希望你能亲自斩断这些不可能的痴心妄想。”
“……”墨凌沉默了许久,在魔尊以为他不会在说话的时候他却开口了··“才不是,他只是不懂,只是没有人可以打开他的心房,只是没人为他努力,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在意,没有人照顾他的话,他会被伤害而不自知,没有人记得他的话,他会更加孤独……”·就算他真的同你说的那样,高高在上,是他触摸不到的风景,他也会一直一直守候在他身边,直到他已经不需要了,他已经再也找不到他了为止。
魔尊深深的注视着他,神色严肃的,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再无劝诫的话··他的孩子,真是一点也没有遗传到他诡辩猜忌的性格,倒是像极了她的单纯和专情··………·又过了数年,父亲的话还是在墨凌的心里留下了痕迹,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御着飞行法器向秦国飞去。
踏风舟飞行了半月,终于到了秦国的白玉高塔··无心去看那塔中异宝,只是靠着感觉往上层踱去,直达顶层··天窗大开,射下白金色的阳光,将整个房间照得暖烘烘的,浅色的轻纱随风缥缈,散落一地。
心心相念的那人静静的平躺在床上,静谧的安详的一动也不动··墨凌看着他的睡颜,想起百年以前和他相处的日子就和现在一样,他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睡下,每次醒来,总是会先迷瞪一会儿才会清醒。
抑制不住的伸手触碰他的眉眼,指尖触到一片冰寒··细看才发现他面容上覆盖这一层薄冰,墨凌的喉咙像是被一只巨手遏制住,恐惧一遍一遍的凌迟着他的心脏。
手指颤抖着去探他的脉象,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墨凌死死攥住手心,在心中告诫自己,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呢……·“……呼……”压抑住内心无尽的恐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抽丝的灵力才入了奇经八脉便有一股力量与其对抗,令其终究不能在进一步。
还好……·墨凌软倒,丹田已经空乏··灵力使用过度令他连脑袋都一抽一抽的痛着,虚脱的连站立都不能··他跌跪在床边,内心的喜悦庆幸却不是这点疼痛可以抵消的。
手指抚摸着他安宁的眉眼,虔诚的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吻,一触即离··轻声的呢喃:“千万不要消失在我找不到的地方……”·那种失去的痛他不想在体验,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他也不敢再尝试,不求你能回应什么,但求你能让我守候在你身旁啊,所以,千万,千万不要消失……·“嗷呜~~”·一声“猫叫”从天窗处传来。
随即一个白影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袭来··墨凌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只爪子就把他掀开了··“嗷呜~~~~嗷~”·一个大脑袋在那人颈边胡乱的磨蹭嗷叫,感受到身后危险信息,大吼一声纵到墨凌身上,咬住走势凌然锋利的剑刃。
一人一虎角力,均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唰唰唰,已过了白招··“你们干什么”·“嗷嗷==”那白虎恶狠狠的盯着闯入者,然后借用反力向后弹开,讨好的跳上床在旒迦优浅身旁徘徊。
墨凌将剑收回丹田,温和的笑道:“师尊·”·“嗯·”旒迦优浅安抚的拍拍白虎的脖颈,行至窗前,身上覆盖的冰渐渐消失,不多时已是寻常模样。
“方才为何师尊面覆薄冰,就像是……”陨落了一般··“只是在沉睡,不必挂怀·”·“师尊……”·“嗯。”
旒佳优浅淡淡的看着墨凌,眉眼间毫无情绪··“……”墨凌见他如此,再说不出一句话··“嗷呜~”白虎舔舐他的手指叫道。
“我知晓了·”·“我还有事,你便自行去吧·”·“师尊……此行是要去天灵宗”·“嗯。
何事”·“无事,只是徒儿与师尊分别百余年之久,不想和师尊分开,师尊可否允许徒儿同行”·墨凌握住旒迦优浅的指尖,轻轻的捏了捏,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旒迦优浅淡淡点头,“走吧·”·“谢师尊·”墨凌笑颜如花··下一章阻碍·唛(ma)哒嘞~·☆、第十一章  阻碍·第十一章·天灵宗禁林内有一处秘境,每十年便会开放一次,危险并不算高,却蕴含着许多珍贵的机缘。
所以每当开放之时,天灵宗便会广邀来自三大洲的天才弟子一同前往··以发布任务的方式进到秘境,并且规定不在任务范围内的宝物可归自己所有··故而天灵宗的秘境的名额总是令人趋之若鹜,争相晋取。
旒迦优浅作为秦国的国师自然也在邀请函上··施瞿在入口处翘首企盼,等候了许久才见一行舟破开薄雾,转眼便至,连忙迎上去··“还以为师兄不来了呢。”
施瞿见是他那面容贵气迎人,精美清丽的师兄,扬起的笑容更甚,转眼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离琉景离得很近··来人一身黑衣,面容俊美刚毅,看着旒迦优浅的眼神里带着隐晦的情谊和对他的防备,举止亲昵,与一身白衣的旒迦优浅相配极了。
“这位是……师侄”施瞿想起曾经他这师侄看美人的神情,眼底的邪肆差点喷涌而出··“嗯·”·“见过师叔。”
墨凌冷淡的颔首,握住了旒迦优浅的手,似是腼腆的躲到了他的身后··旒迦优浅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他的靠近,并没有看到墨凌眼底的笑意··“该走了。”
施瞿眉头一簇,暗自里咬碎了银牙··三人步入阵中,施瞿强硬的抓住旒迦优浅的手将一块透明石头交给他,说道:“若是我与师兄走散,师兄若是遇到困难可用传讯石传讯于我。”
旒迦优浅静静的看着他,最终还是点头,“知晓了·”·数道光打在阵法中央,一阵晃荡后,旒迦优浅落在一处··白云苍狗,绿草如茵,流水潺潺,和墨凌和施瞿均是未在一处。
把白虎从御兽袋中放出,那白虎便俯下身方便旒迦优浅做到他的毛脖子上,“嗷呜~~”·“往那边走·”旒迦优浅抚摸着它的毛发,指着远处的森林说道。
白虎便迈开四腿朝着所指方向前去··穿越了整个森林,沿途的灵植均被白虎咬掉,只留下一段断根··待到白虎吃得肚圆,满足的歪头蹭旒佳优浅的手指嗷呜嗷呜的叫唤。
旒迦优浅垂着眼,在他头上拂过,白虎就高兴的嚎叫一声,脚下速度更快了··染着淡淡金光的食指在眉间划去,闭上眼,整个秘境便呈现在旒佳优浅的脑海,意识在不同区域穿梭,最终停在一处黑暗的深谷。
找到了·“前面路口左转,加速·”旒迦优浅拍拍它的虎头,俯下身贴在他的毛发里··“吼吼==”白虎欢脱的大吼一声撒开丫子便跑了起来,不断错开沿途枝桠和岩石,终于来到了一处断崖,停了下来。
“嗷呜”·白虎是上古瑞兽,天生驱明避暗,对于黑暗有一种来自血脉的排斥··旒迦优浅安抚的拍拍它的头,撑起了一个结界,一道光拍在它的额间,说道:“走吧。”
“嗷呜~~”白虎借着那抹光亮跳下,落在凸出的一块岩石上,四处张望了一番后便找准落脚点快速的跳跃,最后落在深谷谷底,一气呵成··到了深谷谷底,此处阳光分三股将此处照得通明,遍地都是地阶和天阶灵植,有的开着美丽的花,有的坠着鲜艳的果实。
白虎眼睛闪亮的开看着这一片花海,激动的扒着旒迦优浅的腿激动的叫唤道:“嗷呜~~嗷呜~嗷呜”·旒迦优浅环顾这一片一览无垠的灵植:“全部要”·白虎期盼的点头:“嗷呜~~”·“嗯。”
旒迦优浅速度飞快的在花海中掠过,还未等那些护花灵兽反应,便将这些灵植尽数收入戒指··纵使他速度极快,收集这些灵物也是耗了半个时辰,来时五彩缤纷的花海变成一片光秃秃的根和树干。
“嗷呜==~”白虎撒娇的围着他打转,旒迦优浅淡淡的说道:“快走·”·“吼”白虎盯着身后无数杀气四溢的灵兽魔兽大吼一声,那剽悍的气息将灵兽喷出了三丈远,白虎才满意的收起獠牙驮着旒迦优浅继续前行。
这样奔跑了两刻,白虎才在旒迦优浅示意下静悄悄的停在深谷地下宫殿外,旒迦优浅把白虎收入御兽袋,运气朝着内部飞掠而去··施瞿和墨凌意外的落到了一处,两人气场不和,相看两厌。
但秘境危难重重,谁也料想不到何时会被面临危险,他们均是孑然一身,途中虽然争锋相对,却并没有太过火,彼此均是忍着嫌恶相伴而行··施瞿作为不科学的气运之子,天道之子,走到哪里都会遇到传承洞府或者人力资源,这次也是不例外。
在此处,施瞿得到一个可修复型神级丹药,混沌复灵丹··复灵丹并不稀奇,但是混沌复灵丹却是上古丹方,并且早已消失,而神级混沌复灵丹更是前所未闻,前所未见的,可见其珍贵程度。
施瞿由于晋级太快造成身体负荷过大的损伤BUG,早期倒是无甚大碍,但是境界到了渡劫期再难更晋一步··由此可知,这混沌复灵丹对施瞿的意义多么重大·神级混沌复灵丹不但修复了他修炼过迅过猛造成的紫府损伤,而且剔除了丹药本身存在的弊端。
也就是说,这颗丹药对他来说是百利而无害的,待到炼化,他的修为再一次冲破瓶颈步入大成,成为真正的人生赢家,从此渡劫成就金仙指日可待···而这颗丹药的存在墨凌并不知晓,只要看到墨凌,施瞿就感觉深深的厌恶。
现在只要他吞食了混沌复灵丹,他的修为定将大进,他空冥期的修为或许可进到寂灭期··到时候,只要杀了这个护主的弟子,他那个魅力无边的师兄还不是他瓮中之鳖,手到擒来·施瞿此时已经想到了他日他那肖想了百年之久的绝色倾城的师兄雌伏在他身下吟哦的场景,身下更是肿胀不已,血脉喷张,下手也就狠厉更甚。
“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吗我还以为你还能再忍耐一番·”·从施瞿从后偷袭到现在已过了大半个时辰,墨凌虽说闭关了百余年之久,但是也抵不过施瞿身怀大气运。
元婴期中期对上空冥期后期,相差一个大境界,战况一边倒的偏向施瞿··墨凌满身伤痕已是体力不支,心中不甘至极··思索万千,终是捏碎了师尊给予的禁锢他修为转换灵气的极品手链。
血黑色的魔力从身体内爆发出来,凝成一个盾牌,抵御住施瞿的一击,还是猝不及防的被冲到墙壁上··施瞿见他魔修的身份,被取悦了,竟是嗤嗤的笑了好一会。
但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区区元婴小贼,怎可与他抗衡·施瞿冷冷的看着他狼狈模样,收笑蔑视道:“不知我那冰清玉洁的师兄可知他袒护的弟子是魔修你究竟是谁,竟是能瞒过他”·“咳咳”墨凌捂着胸口咳出几口伴着内脏的黑血,表情甚是冷凝严肃。
他从丹田拿出了肃杀的本命剑,将力量缠绕在剑尖,再次俯冲砸向施瞿··施瞿提刀格挡,反身架住他的剑,那黑暗不详的剑尖在他的脑后门划过,再也动弹不得。
施瞿阴狠笑道:“若是师兄在此,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但是,现在你便只是死在此处了·”·元婴后期的魔修修为,虽然魔修同级别的实力较之灵修稍强,但是架不住他与施瞿相差整整一个境界。
这看似咫尺之遥实则是天堑般难以逾越,这样你来我往的征战百招··墨凌再一次被打落在地··那巨大的冲击力将坚硬的地板破开一个深坑,血潺潺而流,修为已经被打散,魔力难以凝聚,施瞿杀招已步步紧逼呼啸而来,招招致死。
咬紧牙关,在最后心中想的不是身死道消的遗憾和抱恨,却是有负师尊重托,实在对不住师尊··施瞿勾唇窃笑,弯刀直直刺入他的腹部,正要直达丹田,让他忍受一番丹田被搅碎的绝望时,突然停住了。
墨凌忍痛睁开眼,却见施瞿一脸骇然的瞪大眼眶,似乎遇到什么恐惧的事物一般··趁着他失神,借助他这僵硬的瞬间拔出弯刀,翻身一滚逃到一旁··“前辈这次又是为何阻碍晚辈灭杀此人……此人……此人是魔修不但作恶多端,还潜入我正道宗门,潜伏在我师兄身边,肯定有什么阴谋前辈……”·施瞿惊恐万状,断断续续的艰难为自己辩护道。
“说完了”一道清浅的声音响起,平淡令人舒心的声调似乎成了施瞿的催命符··施瞿脸上冷汗连连,心中惊惧更甚··这位隐藏在暗处中的不知哪位大能,虽然总是抢夺他的资源,但是从来没有留下过什么痕迹。
此次他却是那话中虽是平淡,但是隐隐有一种类似于失望的情绪,失望·为何失望·那种来自战斗意识反馈的危机感笼罩着他,就像是一把刀悬在他的心间,恨不得立刻逃之而后快。
“前辈,我等身为正道一份子,为何要袒护他一个魔道败类若是你我联手杀了他,日后前辈要多少资源有多少资源,何必还要躲在暗处”·施瞿这样说也是有所依仗的,每次只要他身体被某样法宝束缚住,他身上异宝定然会消失掉一部分。
而且他并未曾嗅到此人法宝上的魔修气息,便理所当然的认为此人是生活拮据见钱眼开的正道高手,并以此一个空头承诺来引诱他··若是能收服最好,若是日后三心二意,待他他日修为更进可以与他有一敌之力,那便只有下黄泉了·“本殿需要一颗宝石,若是你能交给本殿,放了你又何妨”·墨凌疑惑不已,这声音,在如何伪装,都似是……·那个人·下一章妒嫉·唛(ma)哒嘞~·☆、第十二章 妒嫉·第十二章欲弃·见那神秘人似乎真的开始和他谈条件,施瞿自以为计谋得逞。
装作诚恳的表忠心,并且释放出己身的一些诱人的秘密:“前辈要的东西,只要是存在的,晚辈均可寻得,前辈恐怕不知,晚辈乃上古神兽灵犀之血脉,对于天地异宝均有感应,定可以帮助前辈”·人都是贪婪的,要想让人轻敌,就让他被吸引好了。
墨凌越发觉得这声音熟悉,见他要落入施瞿的圈套,心中焦急不已··只是还未等他开口,那声音便再一次响起:“是吗”·灵犀,上古神兽旒佳优浅其实很少看人间的创作,但是他如果没记错,灵犀是只猪吧·竟然出现了那本书以外的信息……果然,天道已经暴动了吗·“是的,请前辈现身!”施瞿眼中闪烁这得逞的微光,面上神色却越发真挚。
他现在掌握着许多异宝,如果全力一战,为免没有一战之力··“咚==咚==”蹄踏声响起,在洞穴中显得尤为诡异··施瞿将整颗心高高提起,手里握紧了一柄灰扑扑的弯刀型武器。
一双白色的爪子从黑暗中踏出,然后是巨大的虎头,飘逸的虎毛··刹那间一只巨大的白虎停在他们面前,用不屑的眼睛看着他,令施瞿在意的是白虎身上的人···月白长衣,墨黑长发,如同黑夜之于于圆月,清冷沉寂,眼神平静无波,精致到绝艳的脸庞淡淡的令人一眼看上去异常舒服。
他便就这样坐在白虎身上,穿着秦国的国师服,如同平常一般的高高在上飘渺出尘··那人淡淡的,非常淡淡的看着他,甚至还一脸莫名的歪头问道:“怎么了”·施瞿一口血哽在喉咙口,为什么师兄会出来·他四处张望,见哪位神秘的前辈没有出现,心中的恐惧渐渐的消失,半晌才找回说话的声音:“师兄怎么来了”·“哦,从头到尾捣乱的就是本殿哦。”
旒迦优浅淡淡的说道,那轻而易举的语气像是说“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去吃饭吧·”似的··“师尊”墨凌不解的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从始至终都是淡漠的人,那个人是啊他的师尊吗·那个总是喜欢发呆,淡淡的话很少的师尊·“嗯”旒迦优浅才要说话便被施瞿打断。
施瞿的神情十分狰狞:“师兄说什么笑呢可不能开这种玩笑啊,你这奸佞弟子伪装成正道弟子潜伏在你身边不知要做什么,师兄你快拿下他”·是的,旒迦优浅表情太正常了,他便只以为旒迦优浅只是在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连着那个禁锢他的高手,他也只以为那人没有胆量与他一战,而在他的有的放矢的引诱那人时,旒景不过是正巧跑出来而已··他在心底始终认为那个像是天仙般的旒景是一个单纯的人,是一个心性纯澈的人,是一个可以被他掌握在手心的人。
毕竟旒景只是离合期初期的修为,于他相差了一个大境界两个小境界,根本不可能在他毫无所察时将他束缚··心绪翻腾,甚至没有注意到旒迦优浅的自称··“唔……”旒迦优浅做出为难的神色,他微微凝眉,露出小孩子般的疑惑:“可是,他是本殿故意收下的。”
“怎么,怎么可以杀了呢”·“杀了他的话,本殿拿谁来和你对抗”·旒迦优浅保持这一幅纯真的面容,清澈的眼瞳,说出一段令施瞿崩溃的事实。
“师兄”·“嗯”旒迦优浅用手撑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施瞿,“你不是说要替我找到那颗宝石吗”·“其实不用找,因为它便在你的紫府内啊。”
“你直接把你的心脏挖出来,剖开不就可以看到了吗”·“很美的,闪着紫色金光的金乾天珠·”·“怎么你的表情那么斑斓呢”·旒迦优浅换了一只手撑着下巴,长长的头发从肩上散落,淡淡的看着施瞿。
翩然落在地上,打了一个手势,白虎便听话的转身隐藏在黑暗的盲点旮旯,“作为天道之子的你,心智如此不坚,日后可怎么办呢”·施瞿脸色难堪之极,联系这旒迦优浅所说的,他终于是明白了一切。
他为了攻克旒景,主动提出过一同去某个地方寻找异宝··他也有答应过,但是自从他开始对他感兴趣开始,他的寻宝之旅便不顺心··那些对他效用甚广的法宝丹药总是被一个无名人士窃夺,而只要旒景在一起,他便可以赚的满钵满。
甚至有时候他本来可以轻易杀死某个人,却中有人从中作梗,令他用尽全力也难以得逞……·“你到底是谁”·施瞿阴冷的视线落在旒迦优浅身上,他是如何也想不清楚那个从来都是天才,但是从来都追不上他的旒景如何有能力可以将他禁锢·唯一的可能便是此人故意幻化成旒景的模样,意在令他们反目成仇,他好坐享渔翁之利·“本殿的名号也是尔等可以知晓的”·旒迦优浅理了理胸前垂下的一缕长发,淡定闲适的说道:“本来看你还有一点用处,但是你现在自己作死意图取本殿徒儿性命,或许,你可以早点死。”
墨凌看这神色淡漠的师尊,突然觉得这样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师尊更加鲜活,更加令人心折··这样尽在掌控之中笃定淡然的师尊,如此触手难及亦鞭长莫及的师尊,他只能仰望只能追逐的师尊,粉碎了他最后的一丁点顾虑,一丁点的迟疑摇摆不定。
他便是爱上他那如同九天神祇遥遥不可及的模样,不久如同飞蛾扑火,仰望星空追逐太阳一样吗·师尊啊,便是他的太阳吧他就是深爱着咫尺天涯的师尊,越是触手难及越是渴望,越是深深爱……·他果真是魔怔了吗·墨凌强撑着靠在墙角,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可是为何,看着师尊与那人侃侃而谈的样子,心中妒忌的种子在发芽,在生长,顷刻间变成参天大树·想要想要什么呢·墨凌的眼眸被猩红充斥。
他看着施瞿恐惧有之,绝望有之,阴狠有之的眼,哦……·对了,想要挖掉这一双可以明目张胆的注视着师尊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关心师尊,体贴师尊,触碰师尊·可是我便不行,甚至连伴在师尊身旁遥遥看着都是痴心妄想·“哈~~哈唔~~”墨凌急促的大口呼吸着空气,脑子像是被不断的拉扯,分为了两半。
一半在不断提醒他:师尊那么美好的人,是应该放在掌心呵护,被像个王子一样的宠爱着,必然不能忍受他变成那副妒忌的丑相··另一半说:你如此的爱怜他,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去告诉他,去杀了施瞿……·两种不同的意识在脑海里不断的碰撞,角逐,谁也不服谁。
但是黑暗的念头只要有一点恶念的滋润,埋下贪婪的种子,便会生根发芽,自此势不可当···“哼旒景,我这些年不但处处照顾你,连着凌霄宗的血海深仇都为了你而丢弃,可是如今,你竟是如此报答我的吗你还有没有一点人道之心”·“人道之心啊,我倒可以让你人道毁灭呢。”
“所以才说,人类真是恶心的生物嘛·”·一只巨大的手将施瞿捏住拖到旒迦优浅脚边,旒佳优浅微眯了眼,面容有些诡异,让他看起来不似平时的风光霁月,倒是像足了魔修的样子。
“若是没有凌霄宗将你收留,便没有那些外门弟子的欺凌,你便不会被打落悬崖,也不会将无音的传承收入囊中,这一切的因果,缺少那一个环节,你可以爬到现在的地位不,你还是一个五灵根的废材,一生……”·旒迦优浅的掌心从他的丹田内穿过,眸中寒光一闪:“便止于废材。”
施瞿绝望的眼睛晦暗了下去,无礼的软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堆即将腐烂的人肉··旒迦优浅有些诧异,这么容易便杀掉气运之子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气运之子的死亡不是会带来天地异动的·但是他也没有多想,看着手上的鲜血的碎肉沫,在手腕处摸索一阵,将覆盖在手掌的透明手套脱下,随意的丢在地上。
手心洁白无瑕,半点血腥飞尘也无··一道灵力抹掉施瞿储物戒的印记,将里面所有东西倒到地上··刚转过捏碎的念头,想起还有一个从来没有尽过师尊职能的徒儿和一只嗷嗷待哺的白虎。
好吧……只是由于在宫殿外缘替白虎收集那些零食时领悟的,他这些年对他的徒弟似乎很不负责的样子,除了那部功法外,似乎什么也没有给予过他·将这些东西收入戒指,抬起的脚顿住了。
施瞿一死,按理说乾珠应当脱离出来,升至空中,绕至北极星的乾位··但是这些均是毫无动静,旒迦优浅皱了一下眉头,虚指划开他的心脏,什么都没有·他的心中没来由的冲上一口戾气。
被……金蝉脱壳了,好一个狡猾的天道·捏过染血的刀柄,好脏……又一只手套被丢弃在地,染上满身尘埃。
“啊……真聪明……”·旒迦优浅浅浅的叹息道··不过本来他就没有奢望被天道排斥的他能够取回天玑珠,现在天道把他玩耍了一通,倒是让他有点儿生气了,实际上不过殊途同归罢了。
心神渐渐平复,踏上白虎的脊背,夸奖的拍拍白虎的头,“走吧·”·“嗷唔”·旒迦优浅这才看到黑暗中低头沉默的墨凌,存在感真低,差点便把他忘了。
虚拟的大手将他带到白虎身上,却见墨凌软弱无力的瘫倒··旒佳优浅抬起他的下巴看到了他的双眼,那双原本令他着迷的眼珠已经变成了毫无理智的漩涡,眼瞳变成的深红色,本来看着挺顺眼的脸狰狞着,像是一头发狂的猛兽。
心魔将你吞噬了吗旒迦优浅松开了手,任由他落到地上··淡淡的眼睛力闪过一丝可惜,他要一个没有理智的野兽做什么呢舍弃了吧……·虽然有些不忍。
驭着白虎转身离去··跨出门槛时听见一个细如蚊鸣的呼唤:“师……师尊……”·下一章沉睡·唛(ma)哒嘞~·☆、第十三章 沉睡·第十三章沉睡·旒迦优浅定格在那里,最终还是折回去,一挥手,墨凌便陷入深度沉睡。
此时的墨凌便如同活死人一般,连意识都被困在一个虚无的空间里,所谓的心魔自也随之被缚··旒迦优浅亲手将他抱到白虎身上··墨凌躺在他的怀中时,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很舒坦。
那种内心从来没有过的充盈感,将他拉扯进一个奇妙的世界里,他在那里徜徉,那种感觉形容不出来,但是却让他迷恋··果然还是希望他能够好好活着吧·墨凌就像一颗草,毫无生息的就闯入他的视野,他总是默默的陪伴在他的身旁,现在草要死了,果然……·有点可惜。
旒佳优浅压下眼睑,阖上了眼睛:“走吧·”·墨凌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时,怔忪了许久··他记得他的理智被心魔吞噬前的清醒瞬间,和最后那人毫不犹豫的丢弃他的场景。
他以为他会变成被心魔操纵的怪物,那个会心悦自己的师尊的墨凌不会再存在··但是现在,在他在国师塔·他竟然在国师塔,那个师尊生活了上百年的国师塔·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师尊,赤脚下床找寻师尊的踪迹。
先是最顶层,那里是师尊常在的地方··没有··他并没有被击溃,再一层一层的去找,直到底层,直到跑到塔外,还是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师尊·是有事外出了·还是……他再一次被……舍弃·墨凌迷茫的环顾四周,眼角低垂,突然觉得都不重要了。
一抹雪白踏风而来··视线定格··欣喜的心情跌落,气馁,是白虎啊··墨凌走近问道:“你知道师尊去哪了”·墨凌虽然这样问,但是也没有奢望他真的能回答他的问题,只不过是找点东西转移心中莫名的慌乱罢了。
白虎一脸烦闷,看着墨凌心情更加差劲,嫌恶的说道:“殿下吗你还好意思问”··竟是四五岁孩童的声音,清凉的稚嫩的,带着浓浓的怒气和嫌恶。
“等等·”墨凌惊讶的拽住他的被毛,“你能说话”·要知道,灵兽魔兽的进化一般只能到达圣阶,而只有经历雷劫并且成功保持了神智才能成功进阶神阶,得到幻化人形口吐人言的能力。
当然还有一种,上古神兽血脉,天生便是圣阶,渡劫过后便是神阶··“你是上古瑞兽白泽”墨凌之所以这样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一般来说,就墨凌的修为而言,只要魔兽到达天阶他便会感受到来自魔兽的威能,而现在却没有感受到兽压,就他所知,只有瑞兽白泽可以做到。
白泽并不想理会他,冷淡的说道:“殿下沉睡前留下的一些东西,委托我交与你·”·“沉睡师尊又……”·“殿下只要碰上你家的人准会倒霉,你当真是为了殿下好吗不如便从此离开殿下好了”·白泽义愤填膺的说道,语气十分糟糕,那种从内部到外表均散发出的浓烈的不满和厌恶。
气死了殿下明明是他的主人,但是却对这个魔修那么好··明明知道他天生讨厌黑暗的东西,还把这个魔修放到他背上让他驮着走·虽然殿下给了他很多补偿的东西,但是只要一看到这人,他就非常不开心·墨凌不解的问道:“何为殿下师尊一遇到我家的人便会倒霉到底发生了何事”·“你的意思是,师尊的沉睡于我和父亲有关”·“哼,那便只要问你父亲做了什么了你以为吾是无所不知的吗”白泽甩了甩下巴的鬃毛,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堆满了几个形态娇小沉寂状态的宝器和各种各样的丹药,甚至还有一个刻录了极品功法神行千里的玉简··白泽始终意难平的将盒子推到墨凌一边,语气不虞的说道:“殿下将你正好需要的东西放在这个盒子里,其他的东西全部放在这个储物戒指里,你想怎么用便自行安排。”
“还有·”白泽从中挑拣出一个似玉似木的小盒子,由于爪子不方便,便索性拨到墨凌手边,吩咐道:“打开·”·墨凌凝视着他,从那张满脸是毛的打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只好打开盒子上的暗扣,揭开盖子。
只见在一块冰中包裹这一颗玲珑的浅金色的丹药,被冰层覆盖住也能看到丹药内部流转的丹光··“神品混沌复灵丹·”白泽解释道,“殿下的意思,是要你将其炼化。”
“这……”·“最后一点,殿下嘱咐,施瞿未死,甚至可能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若是他没有醒来,你要在百年内要把境界提上去,找到施瞿,杀了施瞿,直到看到一道紫色的光飞到北极星的西北位上,才能确定施瞿真正的死去。”
什么叫“若是他没有醒来”·墨凌心底的恐慌在不断的蔓延,胡乱吞下复灵丹,并未立即炼化,而是御起最快的法器马不停蹄的赶往魔界。
“父亲”·魔尊打坐冥想被打断,不悦的看向墨凌,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让人如至冰窖··却见他的爱子一脸挫败痛苦,大汗淋漓的狼狈模样,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这样无礼的擅闯内阁。
火气消去,吐去沉疴的郁气无奈问道:“你不是才去了秦国吗怎么回来了”·如果他没记错,他走了不过月数有余。
“父亲,在孩儿闭关期间,您到底做过什么”墨凌轻轻质问道,显得十分小心翼翼··他惧怕着,怕得到一个令人绝望的答案··魔尊皱眉看着这个他为之自豪的孩子如此无礼,竟是从中看到了他隐藏在深处的脆弱。
不由得的把他按坐在榻边,俯身放轻了声音询问道:“你在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你如此方寸大乱”·墨凌攥住他的衣角,问道:“白泽,就是那只陪伴在师尊身边的白虎说,师尊的沉睡因你我二人所致,故而父亲莫要怪罪,孩儿此次却是无礼唐突了父亲,望父亲见谅。”
魔尊疑惑不解:“旒景沉睡了”·修士一般不会沉睡,除非……·伤了根基,损了元神……·两种,对修士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
墨凌无措的点头:“孩儿去秦国见到师尊时,他便是在沉睡,面上还覆盖了一层薄冰,而这一次,我连师尊的面容都未曾见到,白泽的意思,师尊……”·“他,不知何时才会醒来……”·“父亲……”·“好了,你待我想想。”
“我与旒景并不常见面,要说危及到他唯有多年前我偷袭他之事·”魔尊端坐在桌子旁边,细致的去想和那个旒景相处的点滴··“本尊确实伤到他了吗怪不得他会令我受那钻心之痛……”·“孩儿在天灵宗密境时不慎着了心魔的道,是因为师尊才摆脱心魔的桎梏。”
“但是为何,为何他会为你驱散心魔,按照我对旒景的了解,没有价值的存在他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才是”·舍弃吗墨凌想到他的确本该被师尊舍弃的,他是不甘的,更多却是解脱。
不用看到师尊厌恶的眼神,自己也不用日日煎熬··“父亲,孩儿想去天灵宗一趟·”墨凌的眼神鉴定坚定起来,既然是师尊吩咐的,他会为他一一达成。
“师尊交代百年内要灭杀施瞿,孩儿怀疑师尊的沉睡可能还与施瞿有关”·“日后我魔界的势力你可自由调遣,此事是我等欠下他的。”
·“谢过父亲”·“去罢,算是为了旒景·”·在世界里,天道总是占据主动地位的一方,旒佳优浅虽凌驾于天道之上,但是为了世界和谐,总是要受到压制的。
加上运用了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能源力,旒佳优浅被视作破坏者,眼中钉,并且被天道驱逐··由于天道摄于他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两者又实力相当,角力过程中达到短暂的稳定状态。
但是旒佳优浅利用本来就被压制的所剩无几的力量祛除墨凌的心魔,平衡被打破,天道的神念被逼出此方世界,而旒迦优浅为了谋划更深远的计划,陷入深眠··转瞬便是百年之后。
施瞿的追天剑是他最大的金手指,也是他的本命剑,这便是他一直没有本命法器的缘由··那把剑代表了天道,是天道在他飞身金仙前最后的馈赠,带着天道的制裁之力,杀人不沾因果,又能纵横六界。
而旒迦优浅提前失去意识,这导致了施瞿成长之路上最后的神器:追天剑,缚神索,还是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而相比之下,墨凌只有旒迦优浅在施瞿手中夺来的夺命针和他改良过的神品的诛天诀,再加上施瞿已经比邻渡劫巅峰的修为,墨凌的化神期完全不足以抵抗施瞿。
墨凌处于劣势,这一战,施瞿势在必得··施瞿是这样认为的··悬浮的天之颠诛神台··战事已经到了尾声··魔修同阶级实力强于灵修的原因在于魔力是诡谲多变的,不受五行限制,其类似于混沌之力,可以在金木水火土之间不断变换。
施瞿为天灵根火灵根,墨凌则是利用冰灵根和他相抗··水灵根可以克制火灵根,但是水灵根攻击力并不强,所以他才用的是变异的冰灵根··施瞿利用追天剑发出的火龙蕴含着天道之力,主制裁,而且威力更是翻了一番,完全不是墨凌能够抵抗的,只能利用神行千里不停的瞬移躲避,并且寻找他功法中的漏洞。
墨凌神色严肃,施瞿太过于狡猾了,势必要一击致命·夺命针是很美丽的一件神器,不过三寸,但却遍布着不少于七十种的铭文法文,针尖泛着诡异不详的蓝光,是他最美的地方,这里有着源源不断的至毒,只要沾染到,眨眼便可以毙命。
但是墨凌不敢托大,夺命针对于施瞿的作用还未知,所以,他一直保留着他最重要的底牌……·要等待时机·冰悄悄的蔓延覆盖住夺命针,本命剑“流陌”在丹田内轰鸣,战意到达巅峰。
施瞿施放的技能变成了漫天业火,目光所及尽是诡异的业火,像血一样,诱惑,黑暗,同样的,贪婪的得想要毁灭一切··势不可挡,如图破竹之势·下一章战斗·唛(ma)哒嘞~·☆、第十四章 战斗·第十四章战斗·墨凌身在业火中央,但他却不再躲闪,而是运起神行千里的最高技能。
“化”身体化作漫天业火中的一部分,朝着施瞿的方向移行,然后悄无声息的在施瞿身后凝聚··出手··将变成冰凌的夺命针带到他的命门,与此同时,仙品魔器“流陌”的攻击转瞬便至,剑锋劈出高达数丈的冰峰,将施瞿钉在地上。
施瞿的战斗意识提醒他危险的到来,堪堪偏移了一点,然后硬生生的从地上挣扎出来,然后运气炁罩将夺命针逼出,与追天剑人剑合一。·追天剑带着刺骨的锋芒砍向正在飞速移行的冰峰,将其击碎,再将缚神索甩出,锁链从墨凌腹部穿过,又折回在他的胸前穿出,然后缚神索两端盘绕成诡异的形状,随着地底轰隆着冲出巨大的光柱将墨凌拖向光柱,将他锁在上面··墨凌吐出一口血,再无还手之力··但是墨凌在受缚的同时,夺命针上的无上至毒侵入施瞿的全身,将他的经脉中的灵力打散,然后集中奔溃他的紫府,亦是性命垂危。
两败俱伤··而将施瞿完全击溃的是被他所控制的地狱业火··来自地狱的业火是世间极黑暗的存在,由无数的怨灵的不甘和怨恨化成,十分之凶残且难以操控。
它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只需要稍稍的松懈一点点就可以反咬主人一口,施瞿妄想完全掌控它无异于饮鸩解渴··至少现在,他办不到··业火感受到施瞿功法的停滞,开始高呼重获自由的喜悦,弹起猩红的火舌,将施瞿吞没,最后退潮般从地下渗入。
失去了灵力操纵的缚神索变成一件毫无用处的死物,耷拉着拖着墨凌落到地上,墨凌已经到了极限,施瞿死了,他也倒在了地上,满身的伤痕··天玑珠释放的紫色光芒过于耀眼,超乎想象的美丽。
乾珠拖曳着曼妙的尾巴升到空中,围绕北极星转了一圈后停在它的旁边,正好在乾位··他看着已经化作白骨的施瞿,终于放松了下来,终于完成了师尊的委托……·墨凌沐浴在白金色的琼浆里,修复了他断裂的经脉和粉碎的丹田,直到身体内部修复完全,外伤也随之消失。
墨凌看着还泛着金光的手掌,如坠冰窖··这股力量,超乎他想象的强大,甚至还带着……比施瞿还有浓重的制裁之力··他似乎,看上了一个了不得的人呢。
“殿下赠予你他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期待你的归来·”临走前白泽难得郑重,摒弃了对他的嫌恶,语气难得认真··墨凌最大的助力并不是夺命针,也不是神行千里,更不是他魔修的兼容,而是这股无所不能的能量。
这股力量不但为他提供了与施瞿一战的实力,更是护住了他的生命··现在他迫切的想要见到那个人,那个给予了他动力和决心的人,想和他分享胜利的喜悦,想永远守着他。
·就算……·就算……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他可以肖想的··墨凌运用其神行千里最高层化作一缕风极速的朝着国师塔飞去··若是在高空俯瞰,世界一片混乱。
施瞿带着毁灭的仇恨被天道复活,两个存在狼狈为奸,共同挑动三大洲大乱,天道建立的规则崩塌,天道为了一己私欲放任自流,世界陷入灭顶的混乱里··命途总是殊途同归,施瞿本该为了老和尚搅乱了三大洲,现在由于旒迦优浅的干预,天道暴动,同样的引来三大洲的浩劫。
墨凌只顾着寻找旒佳优浅的气息,其余的……都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了··或许是感受到了一点不安,或许是想要见到的欲望过于强烈,他灌注了他几乎所有的力量,破开塔顶的阵法。
“碰——”阵法坍塌,露出了被隐藏的大殿··那个牵挂的人无声无息的被封存在巨大的厚冰里,冰层模糊了眉眼,却也让他看起来十分安恬。
墨凌的眼圈通红,他隔着冰层留恋的抚摸着旒佳优浅的脸庞,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师尊,徒儿已经达成了您的心愿,您是不是该夸夸我您看,您费尽心思想要保下的地方已经崩塌了,您怎么就不管呢”·“师尊……”·“师尊……你已经睡了那么长时间,睁开眼睛好不好”·墨凌的手心凝起黑色的火焰,慢慢的融化坚冰,嘴角带着十分美好的笑容。
看着旒迦优浅的身形渐渐暴露出来,墨凌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眸却越来越黑暗··墨凌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嗅着他浅淡的味道,亲吻他的眉心,他的鼻尖,最后停留在他的唇瓣上,辗转舔舐……·终于,嘴角笑容已经失去了阳光和温柔,变得如同鬼魅一般,黑暗,癫狂。
“你说……”墨凌低头看着旒佳优浅,语气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长发:“如果我把师尊毁了,是不是师尊就只能和我待在一起了”·“师尊,似乎一开始就算计好一切了呢那徒儿……又是什么角色”·“还是可以随意丢弃吗”·“还是……可以略施恩赐,可怜一下”·“呵呵,师尊的手好冷……”墨凌握住旒佳优浅的手,情人低喃般。
旒佳优浅的手,其实不冷,相反,暖和得不像一个冰系修士该有的温度·但是墨凌却觉得寒冷彻骨,就像这个人带给他的感受··墨凌使劲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已经恢复了清明。
抱着旒佳优浅坐在塔顶的围墙上,看着蛛网状裂纹的天空,温柔的笑着把头埋在旒佳优浅的肩膀上,幸福而又快乐··天塌了也好··正好……一起化作飞灰。
想想都觉得美妙……这样就融合为一体了呀··但是事情并不算结束··包裹旒迦优浅的坚冰实际上是一个法阵,一个迷惑天道的法阵··墨凌利用旒佳优浅的力量打破坚冰,暴露了旒迦优浅的踪影,天道察觉出“异端”的气息,就循着气息追来了,却意外发现自己的世界正在坍塌。
天道愤怒了,他把账全部算到了旒佳优浅的头上··都是这个神来插手他的好事才导致的·要不是这个万恶的神,他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田地·怪他·都怪他·天边的裂隙越来越大,天道却是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弑神以泄愤。
它附身在人的身上,猩红的眼珠里倒映出楼塔顶相叠的人类,举起了手中的大刀盛着风朝着两人劈去··大刀本只是法器,但是握在天道手里,却似乎蕴含着夺天之能,只挥一挥就能搅乱了气机。
“轰===”巨大的能量盾将来势汹汹的制裁之力抵挡住,旒迦优浅的神魂立在天道前上方,神色淡漠的看着他狰狞的面容,只是轻轻的挥动袖袍便接住了天道的全力一击,他淡淡的看着已经入魔的天道,神色睥睨:“不自量力。”
另一股力量将天道束缚,天道惊恐万状,是谁是谁·柔和的力量将下沉的天空撑住抬高,蜘蛛般的裂纹渐渐被天地源力覆盖修补,天道化作光点融入地下成了自然之力补充到修复的神力里。
直到现在,一切才渐渐步入正轨··天道之所以为天道,意味着他有着不亚于真神的力量,有着能够毁灭或者创造的庞大力量··世界之所以能够支持下去,是因为天道不仅创造了能够与世界共存,相互制约的万物,还有着可以制裁的权利,以及维系和谐的义务,是及其难以消灭的。
一如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正如这个世界,灵修与魔修,灵兽与魔兽,正道与邪道,它们相互约束,永远消灭不了··天道未经许可,将他认为该得到的一切握在手心,妄想扫平一切威胁它存在的“异端”,他约束了对他产生了威胁的存在,让自己的地位无法撼动。
这样当他的“敌人”变得弱势,就无人能奈何他··他就……无人匹敌了··天道的大boss是统领之神··可惜统领之神,是旒佳优浅的母神。
在地位森严的神界,天道的做法触犯了神的禁忌,成为了罪人··这样,旒佳优浅的“制裁”就来得容易多了··天道强悍,却不是无懈可击,他行驶着制裁者的权利,可以随意覆灭掉他的“敌人”。
正巧,旒迦优浅也是··他的力量体系和他的母神,他的弟弟都不同,甚至和每一个神都不同,他可以说超越了所有的神,成为了另一种存在···天道在他眼里,形如沙砾。
综合一看,就算天道死命的压制着旒佳优浅,就算他再怎么汲汲营营,也逃不过被毁灭的结局··天道,终于是因为他的野心而付出了代价··可惜了……·若是天道满足于现状,若是没有利用施瞿来冒犯旒佳优浅,他便还是那个可以掌控世界的天道,便不会被剥夺掌控世界的权利,终被抹杀。
终究……还是染上了人类的熊熊野心,失去了博爱··钻营了百年,也只是一个失灵的玩偶,在神看来,他的野心不过……一个笑话··下一章执念·唛(ma)哒嘞~·☆、第十五章 执念·第十五章执念·天道成为了罪人,一切就显得简单多了。
旒佳优浅从来不会覆灭一颗星宿,一个世界,犯错的只是一个天道而已··所以他需要寻找方法,来补救··月神是博爱的,是善良的,他虽然没有将人类放在眼里,但他怜惜每一个生物,所以他会想办法,保住这个世界。
统领之神赋予日神和月神的不仅是最尊贵的身份和仅次于她的实力,还有他们不同于其他神的天赋能力··身体与神魂可以分离成为两个存在,身体陷入深眠,神魂同样可以独立的生存,并且无视空间壁垒,可以自由的徜徉于世界的星河里。
月神是个异类,他的天赋神通还有一个——天算··天算不仅有沟通天地之能,还有斗转星移之力,拥有了天算,就相当于神界尽在指掌··但是旒迦优浅是遵纪守法的神,也没有想要毁灭某个世界的念头。
对他而言,天算只用于预测,甚至为他所不喜··没人会担心他会胡作非为··卦象显示:寻找一个可以替代天道的另一个天道,填充了被天道消化掉的那部分能量,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旒佳优浅推演了所有的一切,由于一切均在他的把握之中,所以,他是胜利者··但是他不喜欢天算,知道太多太多的一切,对他来说是最恐怖的事情··当生活没有了激情,没有了未知,生存就变得没有了意义。
他喜欢的……就是未知··“师尊……”墨凌看着那个完全不像师尊的人,再看看怀中依然在沉睡的师尊,同样的面容,不同的气质,但是他们同样的安静祥和,还是师尊啊。
“嗯·”旒迦优浅伫立在空中,身上是月华织就的神袍,那种神特有的飘渺和睥睨令墨凌觉得窒息··都不像是他所认识的师尊了呢··墨凌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旒佳优浅,眼圈通红,嘴唇紧抿,悲伤而又开心。
师尊终于醒了……但是,却不再是他可以碰触的··旒迦优浅看着那个十分不安的弟子,翩然而下··他落在他的旁边,蜷缩进他的怀里,当神魂与他的身体在此契合化作一体,旒迦优浅睁开眼睛,微不可查的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容:“我回来了。”
墨凌紧紧的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里,眼角泛起泪意:“……师尊……”·被拥抱的感觉对旒迦优浅来说太奇异·墨凌湿热的气息哈在他还清凉的皮肤上,泛起痒意,他推开墨凌,说道:“辛苦你了。”
“……怎会能够为师尊做一些事情,徒儿,甘之如饴·”墨凌听话的任师尊远离,负手一旁,目光温柔,姿态谦卑。
处处守礼··不一样了··以前师尊的手心温暖,他却觉得好冷··现在师尊的温度反而低了一点,却直接渡到他的心里,暖洋洋的··师尊对他笑了呢,墨凌心里却越发酸涩得不成样子。
他和师尊离得很近,师尊的面容从未有过的温柔,这一笑,仿佛拉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紧紧相依了呢,满足的……·想让人流泪……·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啊……·对了,他好像知道了师尊的秘密,他一直逃避的秘密啊。
师尊……离他越来越远了啊……·墨凌温润的笑着,一如旒迦优浅记忆里那样··他低着头然后把旒迦优浅拽进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抱着他,想要把他揉碎在骨血里,似乎这样他就会一直跟着他,永远不会到分离的那一刻啊……·泪水,缓缓从眼角滑下,流到了嘴里,相思,真的好苦……·旒迦优浅神色莫名,任由墨凌抱着,他用尽全部力气控制住住自己想要拦住他,想要推开他的欲望。
难得乖巧的呆在墨凌的怀中,用自己的方式安抚他的不安·直至感受不到他的颤抖,和那种他不解的哀凉··但是他知道,这是……·察觉到什么了啊……·真是一个嗅觉敏锐的小崽子呢……·被金光包裹的新任天道恭敬的单膝跪地,手放在胸前。
既表达了自己对旒迦优浅的尊敬,也不失了自己的骄傲与尊严··他颔首道:“殿下,您该启程了,这个世界需要时间去修复,不能再承受您的神力,您不能再待在这里,否则会耽误殿下的行程,请殿下按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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