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抱起女主的男人就跑+番外 by 颜一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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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抱起女主的男人就跑+番外 by 颜一隅(4)
·可以说,尹澜对他的威胁绝壁是很恶劣的程度了,他第一反应是找白菜,结果白菜不负责任的采取绥靖政策·被尹澜的话成功威胁到的他也没能想到要去找尹月··他是情商略高,可也没高到一个疯子拿自己命相逼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
结果……找了师兄们,那群猪队友……·那么,有一个疑点,尹月是如何得知的·那日堕神台,安歌并不在,莫非是她察觉了尹澜的不对劲去告诉的尹月·【别猜了,没那种可能的,就算是知道尹澜不正常,他们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刚巧赶到。
】白菜提醒道,【通风报信的,多半是你的师兄,因为担心你,也担心自己阻止不了某些事,所以觉得把尹月叫过来最稳妥·这种方式其实我也比较青睐……】·【马后炮……】姜承忍不住吐槽。
早需要你的时候,你连个屁都不放,现在还高谈阔论什么……最青睐的,可别笑死人了··白菜读到了姜承的心思,讪讪的没有继续接话··姜承肩膀微松,轻叹一声,原本以为是万全的准备,结果还是变成了这样。
原本以为尹月不会那么对自己置气,至少不会把所有的错处都归在他身上,结果……打脸打得真疼·尹月他有没有想过,被他温柔以待那么久,突然就被翻着脸呵斥的自己,该有多难受·呵……或许,他还在关心尹澜吧,那个身体中有着尹月喜欢人魂魄的可怜人。
那样想来,尹澜的确是值得同情的··原本是个人族,结果被强行升成神阶,那种巨大的没有根基的跨度,绝对对尹澜的身体损伤很大·再加上身体里还养着与自己不相容的,别人的魂魄……·他记得尹澜说过,厨圣一门被尹月接纳的原因,就是为了调理她的身体,结果那么多年过去了,身体还是半死不活的。
尹月虽然拿尹澜做容器残忍了点,或许也意识到自己已有亏欠,所以对尹澜唯命是从,听话的不像话··但还是很心塞……·因为,尹月有个喜欢的人,为了那人,尹月残忍的用别人的身体做容器,还因为一件自己被迫接受的事情发脾气……·他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了回神界的意义。
若说,他被尹月带回神界的意义就是这张脸,那可真够搞笑了·因为这张脸,他被温棠收入门下,因为这张脸,他能被尹月特殊照顾,因为这张脸,他都住到尹月隔壁去了·呵呵……·那还怎么让有些喜欢尹月的他,回到承宇宫·【白菜,我感觉……有点难受。
】姜承突然睁开眼,右手按着胸口,感觉那里有些异样的疼痛··玉兰突然紧张了起来:【别啊,尹月他可喜欢你了,你要相信……】·【我什么都不想相信】姜承因为玉兰的话情绪有些失控,歇斯底里着,【他就去关爱他那个旧情人去吧,老子不奉陪了】·一瞬间,整个寂谷都安静了下来,不似那种时有耳语的安静,而是安静到能听到身边人的心跳。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几个弟子聚在一起谈论:·“刚刚你们感受到了么”·“一股极强的气息喷发出来……怎么可能感受不到”·“难道此处有人悟道了”·……·交头接耳的众人几番巡视,看到了在角落里打坐的姜承,瞬间围了过来。
姜承从未遮掩自己的修为,虽说修炼时日尚短,但也是神族的底子在那里,众人一番探视,竟然都觉得深不可测··“敢为阁下是哪位长老座下的前辈”一个胆子稍大的人扬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噗,橙汁被白菜的“他喜欢你”给刺激到了哈哈·第51章 晴帆·姜承并未以为那人是在同自己说话,只觉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心里焦躁的情绪稍稍得到缓解。
“师兄,师傅他老人家命我前来寻你,说是有要事交代·”那个把姜承带到寂谷的青衣弟子拨开人群,笑着对姜承说道,看那熟络亲昵的表情,似乎真的是同门子弟。
姜承用余光观察到周围不寻常的视线,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顺水推舟道:“既然是师傅他老人家交代之事,必定是紧急要务,师弟,快随我速速前去·”·他起身后拉着青衣弟子,一闪身,几里的距离,瞬息而至。
那青衣弟子一阵恍神,对姜成行一礼道:“阁下必定不是本派弟子吧想必是何处的散修仙人……”·好敏感的洞察力··姜承并没有被戳破的心惊肉跳,而是笑着问道:“你如何得知”·“我派时山有一层护山大阵,不仅是保护之用,还可压制弟子修为,使之修炼之路更加脚踏实地。
所以一般弟子根本使不出缩地成寸的术法·再看阁下的年纪,如此年轻就有此等修为·如此看来,阁下身上这套道服兴许也是自己摇身一变……变出来的吧”·姜承了然的点点头。
人族的结界,在神族看来自然是不值一提··“刚刚……多谢道友解围·”他出了寂谷,也大概想明白曾经不理解的事··当初安歌和尹澜可以被人族的老道劫持,一方面是安歌这个仙族很废柴,另一方面是尹澜只是个徒有其名的神。
一般而言,神、仙、人,有着绝对的压制,除非发生异变··如此,刚修炼没多久的自己,到了人界,简直就是天降神将··青衣弟子笑笑:“这也算是在下的私心,因为先遇到阁下,所以想要借此先机同阁下交好……”·姜承也并无被算计的反感,思索了一番,问道:“山上可有膳房”·“有,阁下是想要……”·“那就带我前去吧,我想要做些东西。”
这里是人界的修仙门派,自己用半吊子的厨艺做出来的东西,虽说有些残次,但残次的膳食也是宝物··青衣弟子带着姜承一路走到膳房,路上也絮絮叨叨说了不少。
“在下道号清梧,俗家名为姜晴帆·阁下勿笑我名字女气,实乃在下恰巧轮到了‘晴’字辈·应家中传统,八岁之后上山修行,十八岁方可下山。”
姜承道:“倒真是缘分一桩,我也姓姜·你家中似乎家规甚严,应该是个名门望族吧”·姜晴帆面上突然一喜,还未作答,就从远处跑来一个随从,气喘吁吁道:“殿下,您可让小的好找。”
“殿下”这个称呼可不是随便一个名门就可以称呼的,至少也要是皇室子弟··姜承心下疑惑,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姓有什么了不起·时山地处天虞国边界,搞不好还是天虞国的国姓。
姜晴帆来不及阻止,瞬间暴露了身份,尴尬的笑笑:“并非在下有意隐瞒,实在是身份敏感,不宜招摇··“无碍,我不是很在乎这种事·”姜承嘴上那么说着,却还是八卦了一句,“只是好奇,阁下……是天虞皇室的人”·姜晴帆盯着姜承一脸的探索欲,还说什么“不是很在乎”……只得哭笑不得的点点头。
人族只有天虞皇室是姓“姜”的,想来此人必定非人族之辈,搞不好真的让自己撞见了仙人··那随从见自家主子都是以礼相待,对姜承的态度也多了几分恭敬,不敢造次。
姜承进了膳房,生火,挑选了一下食材,依照顺序放入锅中,翻炒了几下,看着熟的差不多了,把有用的部分挑选出来,放入盘中··姜晴帆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一盘菜,无论是从视觉还是嗅觉上来看,都不是能吃的东西。
“这……”他一时间竟难以确定对面神秘人的想法··姜承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当然是给你的酬劳啦,待会儿还要拜托你呢”·姜晴帆笑容渐渐僵硬。
有拿这种黑暗料理当报酬的么确定不是报仇·“你别看它丑,闻起来也不香,但是对修炼很有益处”姜承虽说废柴,却也在厨房里呆了那么久,还被温棠手把手教导过。
和师兄们比起来是很废,他也不爱在这方面下功夫,但总也耳濡目染的学了些本事··“殿下,您还是别吃了……”随从一副比姜晴帆还要为难的样子。
姜晴帆抬头看了看姜承,又看了看这盘菜,想着自己对这人也算热心,没理由被他报复,拿起筷子夹了些炒焦的菜,眼一闭,吞了下去··“你索- xing -给吃完,然后在这里打坐试试,绝对有奇效。”
姜承好心劝导··将信将疑的姜晴帆迅速吞咽下了整盘菜,都不敢多嚼几下,他怕尝到让自己永生难忘的味道·随从咽了咽口水,当然不是馋的,而是被吓的。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奇异的是,他刚吃完没多久,就发现自己体内升腾起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流,顾不得这里是膳房油烟气极重,直接席地而坐··莫约过了半个时辰,姜承百无聊赖的坐在桌边差点睡着的时候,姜晴帆倏的睁开眼,起身的时候,眼中还带着兴奋的光亮。
“如何”姜承明知道他修为精进了些,还是装模作样的问道··姜晴帆一脸兴奋:“果真是仙膳”·早知如此,他肯定会在膳食刚出锅的时候就吃下去,热气腾腾的,效果肯定更好。
“不过……据我所知,六界中只有厨圣温棠一门是研习膳食方面的,难不成……阁下从他们那里偷学了手艺”·这种猜测绝非是蔑视,而是敬佩。
温棠毕竟是神族,他的弟子也都是神,如果一个散修仙人能入神界偷得秘方……·姜承惑然:“为何断定我是偷艺”·“自然是水准,人界修仙门派皆传,厨圣之作,食少许,即可抵得上百年修为。
我刚刚吃了一盘,莫约多了十多年的修为·也就是说,阁下的水平达不到那个程度……”·那么厉害·姜承自己在膳房呆久了,却也没清楚那些膳食到底有多大的功效,况且看师兄们也不屑于吃的样子,偶尔为了口感会尝上一口。
姜晴帆见姜承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叨叨着:“不过,听我师傅说,我们时山派不仅出了尹月这个天帝,就连厨圣……也是我们门派的弟子……”·“嗯”姜承突然回神,“厨圣他,竟然是时山的人”·不对,人·“所以时山才成为了人界门派之首。
出了两位修炼成神的弟子,自然在人界的威望极重·”姜晴帆憧憬万分,虽说他因为一个意外机缘多了十年的修为,可放眼六界,还是沧海一粟··姜承从没料到,尹月和温棠竟是同门的关系。
原来他俩竟不是完全的互利关系么·“不是说人族修炼为神族堪比登天么为何这二人……”·姜晴帆无奈道:“我们又如何得知都过了那么久的事。
若是知道有何秘诀,那举派都会飞升了,何苦还在寂谷捡漏”·姜承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相当愚蠢的问题,他们人族又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想必整个世间,只有那二人清楚来龙去脉吧。
“阁下不知人族之事,却又对天帝极为感兴趣,有一件天下尽知之事,阁下兴许也不知晓·”姜晴帆对姜承灿然笑道,“那神族天帝尹月,还出自我天虞皇室。”
姜承整个人都傻掉了··“可尹月他……是姓‘尹’的吧”·第52章 故居·难道天虞国的姜氏皇朝是后来崛起的不会吧……他可不相信推翻了前面的皇朝的上位者会不改国号。
姜晴帆道:“那么久之前的事,传到我们这里早就面目全非了吧只记得老一辈人传下来的就是,尹月天帝出自天虞皇室,不过,具体是皇族后裔还是门客,或是外戚……都未可知。”
姜承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姜晴帆说的也很有道理,没准尹月是某个公主之子呢·“那……人族的天虞国之所以能长存那么久,是否是受到尹月的庇护”这是他原本就想要问的。
当初和尹月一起人族之行,那人只会笑笑,把所有事都遮掩过去·姜承知道自己追问也不会有结果,所以从来不会死缠烂打的逼问··只是,尹月的事他很想了解一下。
即使他现在“离家出走”,还和尹月置气着··万一,那人不是对人族不管不顾,反而暗中相帮……岂不是会坏了天道法则·姜晴帆思索道:“这种事不会记载在正史里,但是多人口耳相传,世人大多知晓一些。
人界门派以时山为首,其他各派都知晓这里底蕴深厚,自然不敢冒犯·时山又很看重神族天帝,自然也会对天虞国多有相帮·那边有难,时山必会派弟子前去解围……”·姜承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各种弯弯绕绕。
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天虞国这种存于人界几千万年的皇朝,实属异数,不仅突兀,而且扎眼··相信很多国家都盯着这里,然而,不管如何攻打都不会有结果。
其他五界不得干涉人族战争,但是人族的修仙之人可以·时山为了讨好尹月,可以每次都出弟子解天虞之围,时日久了,世人都会觉得天虞受到上天的庇佑,自然也就放弃了推翻姜氏皇朝的打算。
而时山,何尝不是因为尹月的缘故被所有门派众心捧月般的拥护着··他们必定想着,万一为难了时山,自己一旦入了仙界,神族天帝为了护短找上门来,那可真就不好收场了。
没人会冒这种与神界之主为敌的风险··“有什么问题么”姜晴帆不明白,为什么天下人尽知的事,会让这个人思虑那么久··“啊……没什么……”姜承回神,想到寂谷,又道,“既然尹月曾经修炼的地方被当做圣地,那么他曾经的卧房呢”·“也被保存下来了,不过管制比较严苛,一般人根本进不了。”
姜晴帆看出姜承有些向往的样子,殷切道,“要不,我陪阁下前去阁下的修为,一定可以穿透层层结界·”·姜承正有此意,毫不含糊的点头。
一路上,二人都在疾行··姜承是迫不及待,姜晴帆是害怕自己刚刚在寂谷乱认亲的事情暴露,会招来麻烦··到了地点,姜承才看出了整个门派有多重视尹月。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先不说外面轮班的十名弟子各个目光炯炯有神,就说他瞥一眼……就探视到的九层结界,并且越接近那个屋子的结界越坚固。
“曾经就有人猜想,尹月被传言是皇室子弟很有依据·普通弟子都是大通铺,条件好的二人一间·而尹月一直独间,这可是天虞皇室贵胄才有的待遇。”
姜承打量着那些结界,有把握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破,但也没打算带着姜晴帆一起··他只是想要看看,尹月还是个孩子时住过的地方··“我先进去,三日后,你来这里寻我。”
姜晴帆知道姜承的意思是,他俩不会只是点头交,而是可以有更加深入的关系··“那,姜前辈,在下就先行离开了·”·姜承被一句“前辈”叫的有些蒙,只是恍惚想起,似乎是不知道多久之前的事了,公司刚进公关部的新人,也会灿烂着笑脸,叫自己前辈。
那个世界的事已然遥不可及,就连想想,都觉得是自己做了个离奇的梦··他穿过九层结界,轻轻松松进了弟子房··真的……仅仅是弟子房而已。
外面看起来就是被各种结界笼罩着、金光闪闪的小屋子,里面看起来,还是简单的小屋子··没有一点特色··【你想做什么】玉兰总是会在姜承独自一人的时候同姜承对话。
它是可以探知姜承内心,但姜承进屋子时,只想着如何突破结界,竟然一点都没有考虑,进来要干嘛……·姜承环顾四周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进来看看。
】·他走到里间的书架旁,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满架子的书也极其老旧,有修仙论道的,有修身养- xing -的,还有兵法国策……·总觉得尹月的身世很谜。
他刚伸出手,就被玉兰叫住了,声音还有些惊惶:【别乱碰,这里的东西都历经几千万年,只是残存了些旧影,你一碰说不定会变成飞灰】·姜承抬起的手顿在半空,又缓缓放下了。
【也是,神界一日,人界千年,尹月在神界呆了几万年,人界早已过去几千万年……他那时还是个道法不精的小道士吧身上的道蕴和修为,必定无法支撑自己用过之物留存于世几千万年……】·玉兰松一口气:【所以这才是这里被养护起来的原因吧。
万一这里像寂谷一样人头攒动,指不定谁被绊了一脚,碰到了什么……整个屋子都会化成灰·】·姜承从乾坤袋中取出平时用于打坐用的软垫,对玉兰道:【不知为何,这段时间我总觉得自己体内似乎多了些东西,对于修炼之事自己体悟的也更加通透。
刚刚不过是在这里转悠了几圈,就有了想要打坐的想法·我先闭关三日,你不要打扰我·】·玉兰默然,兴许是同意了·姜承没有过多关注玉兰的想法,那家伙很多时候想法都很神秘,自己习惯了也就不会再好奇了。
似乎是从神界出来就隐隐有了这种感觉吧,修炼不像曾经那样,摸索一条满是荆棘的路·不知什么原因,那条路上的荆棘被砍掉了一些,他走起来也没有那么绊脚了。
只是心里不爽不想修炼罢了··如今,在尹月曾经待过的地方,他又突然想修炼了··三分钟热度一定要好好抓住,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它冷却之后下次再热起来是什么时候。
姜承在修炼的时候玉兰一直在思考,那个身体里多出来的东西,以及自己探查不到的部分朦胧地段……该不会是……·它一阵心惊,竟然那么快么·完全没有准备·况且姜承如今在人界,尹月还不在身边……·不行,等姜承闭关结束,一定要劝他抓紧回神界·自打出神界以来,姜承从没有那么认真的修炼,然而一坐下来,走完一个周天,他就明白自己真的今时不同往日了。
即使没有尹月指导,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进行哪个步骤,这也才明白,原本尹月给自己背后画的脉络,就是自己的经脉……当时真是傻,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破,还傻兮兮的每日向尹月讨教。
那家伙一定是看尽了自己的笑话··三日转瞬即逝··姜承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自己释放出来的气息明显不同于三日前,透过打开的窗子看到结界外面的视野,明显更加开阔了。
也能够清晰的听到层层结界之外轮岗的弟子们的谈论声:·“这地方竟然比守山门还要无趣”·“况且守山门只需四名弟子,这里竟然要十人……”·姜承已经能够透过墙壁看到那人摇头轻笑的样子。
另一人道:“你们少说两句·神族天帝呆过的地方,自然珍贵无比·若是这里被人攻破,我派损失必定不小·”·“嘁,据我所知,那时尹天帝仅是资质中上乘的弟子,他是出了时山才修为飞涨。
所以根本不是被时山培养起来的·”·“你又如何得知”·“自然是偷偷进的藏经阁内阁,我翻到的……”·那人声音愈来愈小。
说出这种偷鸡摸狗之举,自然不敢声张··特别还是门派密辛··姜承用神识查探一番,并没有发现姜晴帆的踪迹,刚奇怪着,门外人又道:“你们听说了那件事么寂谷出现的神秘人……”·作者有话要说:·应该不需要作者君剧透大家都能看出来,几个相互关联的势力,每个都很重要·第53章 明晔·“我当时就在寂谷,还听见姜晴帆那小子叫了他一声师兄。
呵……那人才十五岁的样子,姜晴帆还真好意思叫的出口后来我打听到,姜晴帆一回去就被明晔长老传唤过去了……听说到现在都没被放出来……”·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难不成那突然出现在寂谷的人有什么大来头”·“谁知道呢姜晴帆似乎死不松口的样子惹恼了明晔长老。”
……·姜承脸色突然凝重下来,控制了其中一个弟子的神识,问道:“他是天虞皇朝的人,明晔长老竟然敢找天虞的麻烦”·此话一出,马上有人嗤笑:“天虞受时山庇护已久,没有时山根本就是空壳。
哪里敢找时山的麻烦有些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姜承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探查了被自己控制的弟子的神识,记住了明晔长老的住处,提气就赶了过去。
玉兰被姜承的果决给吓到了,它嚷嚷道:【你又在多管什么闲事啊那姜晴帆和你也不是什么深交……你现在情况很不妙,依我所言,还是抓紧回承宇宫吧,至少在承宇宫你是安全的……】·姜承根本不理会玉兰,反而加快了速度。
玉兰心里着急,又想着,为了姜承的安危是不是该把事情都告诉他··时山的禁制对姜承没有太大的影响,或许也是最近修为怪异的飞涨,缩地成寸的步法用的愈发熟练起来。
到了明晔长老的房外,他屏息用神识探查,却什么都没发现,一点生气都没有··难道是……不在长老房内·在迈入修炼的大门后,他也享受了一下当年尹月随意探查别人神识的快.感,盯着长老房门外的杂使童子,轻而易举就找出了明晔长老的习- xing -——除了出门游历,一般不会呆在自己的卧房,在后山有一个私人用的山洞,用于修炼闭关之用。
又火急火燎的使出步法,奔赴后山··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着急,听了那些人在门外的谈论声,心底逐渐升腾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你在担心那孩子】玉兰看出了姜承的心思。
姜承疾行着,顺带观察周围的环境,也分了些神同玉兰解释:【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刚刚听那些人的对话,似乎……那明晔长老也不是什么好鸟·】·时山之所以护着天虞国,是因为尹月,不过某些人也抱着一丝“神族天帝大抵不会介意这种人界小国的存亡”的想法,对待天虞皇室不但没有特权,反而以言语或者其他方面的欺凌,来达到一种自己高人一等的快.感。
靠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人,在社会上屡见不鲜··不过,这里是人界的修仙门派,长老都是人族修仙者的佼佼者,那种“贬低”,不再局限于使绊子和辱骂,毁身灭神都有可能。
正如那名弟子说的,天虞仅仅是受庇护的一方··说白了,话语权极弱··姜承在一片幽暗的树林中停了下来,时山的后山,古木参天,树林- yin -翳,连阳光都透不过来。
他放开神识,竟然连鸟兽爬虫的声音听不到··这不像是仙山,倒像是魔窟··想必这附近就是明晔长老闭关地,时山弟子神识中瘦如干柴、笑声桀桀的老头儿,肯定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白菜,你看……我若和那明晔长老对上,谁的胜算比较大】姜承搜索到山洞口之后,突然很没底气··玉兰道:【你不用担心啦。
毕竟是被尹月指导过的神,区区人族而已·】·这种话也只能让姜承的心情稍微放松些罢了··他放出神识,试探着山洞口的路··洞口的石头上爬满了青苔,洞内却没有潮- shi -的味道。
越往里越暗淡,- yin -暗的环境下,一切都显得可怖起来··姜承屏息,放轻步伐,穿过蜿蜒的洞- xue -,逐渐耳边有了声响··那明显的极其衰老的声音,暗哑道:“清梧,你是本座的弟子,应当知道本座的- xing -子……都三日了,你再不说,也就没有机会了。”
好巧不巧的,姜承听见了这种“最后的宣判”··他缓缓向前移动,伏地身子,又转了一个弯还是没能看见明晔长老··姜晴帆的声音则是有气无力:“师傅……弟子叫您一声师傅……是为敬重。
然,以这几日所见……这也是弟子最后一次叫您师傅了……”·明晔长老勃然大怒:“黄口小儿,有外门闲人入了我派,事关我时山安危,你竟如此冥顽不灵莫说你是天虞储君,就说天虞皇帝,都不敢那么和本尊说话”·姜承并未再听到姜晴帆的声响,心里暗道不妙,迅速掠过甬道,右手捏诀化出一道剑气,对准视线还没有到达时、神识早就瞄准好的地方就是一剑。
有坚利物刺入皮肉的声音,明晔长老惊诧的抬起头,看到一个少年右手中星光点点,满眼怒气的盯着自己,自己的左胸口,已然被剑气刺穿,汩汩的流着血··姜承出手时没敢睁眼。
毕竟是第一次桶别人刀子,他又不是生来就刀口舔血的人,难免惧怕这种流血场景··待得手,他才睁开眼··山洞内腹中十分宽敞,东面是各种书架典籍、丹炉瓷罐,西面则是一小汪泉水,被拘在那里,里面锁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正是姜晴帆·难怪说几天都没有回去,被自己的师傅那么丧心病狂的拴着,走得了才怪。
明晔长老趁着姜承分神之时,急忙默念疗伤口诀,脚步挪向山洞口,伺机逃出去……只要进了前山,这人就算再有能耐都不能动自己一分一毫·他额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这人莫非就是那个在寂谷顿悟的神秘人那个散发出非同一般气息的人……·姜承直接用神识就感受出了,白菜说的没错,这老头儿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虽说是人界第一派的长老。
他耳边有些空气的波动,知道那老头儿想跑,他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靠近左胸口的地方依旧血流不止·姜承蹙眉,嫌弃的看着沾染在自己手指上的血渍··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想想这老头儿想找自己,必定动机不纯,他心中更是悲悯全无。
手中用了几分力:“为何寻我”·明晔吓得直哆嗦··作为一个耄耋之人,他在派中的地位说不上最高,但也是受万千弟子敬重的,走到哪里都是时山弟子褪后趋前,哪里有过被人家拎野鸡一样的姿势对待过·然而……实力摆在这里,这个少年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破了结界禁制,入了山洞,还一击重创自己,他根本就来不及还手。
姜承见明晔长老又惊惧又- yin -狠的样子,料到这人出去绝对会找自己复仇,又重重的发力:“胸口被我洞穿了,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吧难道你想要让我看着你流干血”·他当然希望明晔能说句话,不然明晔忍得了疼痛,自己也忍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真是太血腥、太残暴了·可是他根本还没学如何攻击别人,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重创肉身··【你要是实在抗拒杀人,可以先把这老头禁锢起来,放进乾坤袋。
反正这老头看样子嘴很硬,估计你问什么他都不会答的·】白菜不忍姜承在这边纠结,善意的提醒道··姜承思索着,很是不放心:【我乾坤袋里还有些宝贝,若是被这老头拿过去疗伤……】·【所以都叫你禁锢啊,给他加道封印,不放心的话多加几道,我来教你。
】·果然,明晔一直怒视着姜承,就是不开口,一副“你在时山不敢奈我何”的表情··姜承盯着老头满是褶皱的脸,抖手又多添了两道禁制,扔进乾坤袋。
姜承先洗了洗手,随后右手再次化出剑,劈开姜晴帆身上的锁链,把他捞出来,放到山洞中央的软垫上,又使了个净衣咒,才让姜晴帆显得不那么狼狈··【白菜,他怎样了】·【就是在水里泡久了,还饥肠辘辘几天没吃饭,再加上那老头打了他几掌,休息一下都能恢复过来。
】玉兰不甚在意··姜承蹲在姜晴帆身边:【有什么法子能让他赶紧醒过来吗唔……换句话说,你会那些疗伤的法术么】·玉兰却道:【我可以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救了他就回神界】·作者有话要说:·白菜- cao -碎了老妈子的心,诶·作者君又开始剧情流了,小攻会依照剧情出现,暂时……还不会放他出来,哈哈。
ps:小攻的出场必定要高能·第54章 姜承·姜承眸光一暗:【我暂时……还不想回去·】·玉兰着急道:【我昨夜观星象,最近六界很不太平,你还是回神界比较安全……不要顾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事了。
万一出事,那可就来不及了】·【昨夜】姜承盯着姜晴帆的脸,突然笑出声来,【白菜,你这次马脚露的有点不走心啊,昨夜,我俩在屋内,头顶上九层结界,再加上时山的护山结界一共十层……你何时这么强悍了】·玉兰知道自己瞎掰被识破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想要内视一下,看看姜承是怎么想的,就听到那人幽幽道:【平- ri -你当尹月的说客也就罢了,这时候也……罢了,待安顿好姜晴帆,我便回神界·】·玉兰心下一喜,如约告诉姜承如何为姜晴帆疗伤。
醒来的姜晴帆还有些蒙圈,想着自己这三日,一直泡在冰冷的刺泉中,又冷又痛不说,整个人都要泡发了··“姜前辈,我就知道你回来救我”姜晴帆看到姜承的时候,瞬间雀跃了,差点扑过来抱住姜承。
姜承不动声色的侧过身,心里暗道,尹月那老流氓修为高深我躲不了,你这小屁孩我还能制不住么·“咳,你为何……会被你师父关在此处”察觉刚刚那氛围有些尴尬,姜承忙转移话题。
姜晴帆又突然泄气了一番,耷拉着脑袋,死死地盯着泉中的石柱,眸中有些悲痛:“有人把我同姜前辈离开的事告诉了师傅,师傅便同我问询,我想着,姜前辈并非我派之人,但也非凶邪险恶之人,便对师傅绝口不提。
然后师傅竟然将我关在此处·前辈有所不知,此乃刺泉,一年四季寒冷如冰霜,寻常人泡一天已是重罚……”·姜承沉默着,拍拍姜晴帆的肩··被自己敬重的人下了狠手,必定是剜心割肉一般的痛。
姜晴帆又道:“惩罚并不是让我伤心的根源,而是……师傅察觉到我突然修为精进,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吸走了我全部的修为……”·“啊”姜承刚刚一直被自己伤了人以及姜晴帆还在受伤这两件事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竟然对姜晴帆修为尽失毫无所察。
【白菜,你刚刚发现了么】·【呃……发现了……】·姜承气愤:【发现了怎么不告诉我】亏得他还问了一句姜晴帆到底如何了。
白菜支吾道:【告诉你,你岂不是要在人界呆更久……】况且姜承也不是没责任心的人,因为自己姜晴帆遭此劫难,他没道理不管这小屁孩··姜承盯着姜晴帆的表情很是凝重:“那你现在有何打算”·“还能怎样”姜晴帆苦笑着,“我九年修行付之一炬,眼下还有一年就要归朝,在天虞必定是无根无枝……倒不如十年期满之后下山游历去……”·姜承还是不能相信姜晴帆就那么没了所有的修为,暗中试探了一番……果真只是寻常人。
真是可怜·“你师父被我重创,一时间怕是没办法回来了·要不你随我下山……你出事也是因着我,我将你送回天虞再离开。
毕竟是天虞储君,怎可对自己的国家不管不顾”··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姜晴帆听到“储君”二字瞬间变了颜色:“姜前辈难道还没有看出来么”·“嗯……”·“天虞每过几十年,便会把国家储君送往时山修行。
其实……送过来的不是储君,而是弃子·所以,八岁那年,并不被看重的我,被送到了时山入门受戒·修仙之人,对于朝堂之事多有轻视,对于我这个‘储君’也是讥讽相加。
可以说这么些年,我就是那么过来的·”·这有些悲哀的事情,让姜承一窒:“真正的储君着实幸运,而被抛弃的孩子……着实无辜·”他轻叹着摇头。
天虞的储君,意味着无忧于国家存亡,毕竟时山会守着他,为了尹月,时山也会守着他们··“这就像是一个死循环,每过一段时间就有八岁幼童被送过来,以示对时山派的尊敬和景仰。
但其实我也知道,天虞皇朝离不开时山的保护,时山也想要依靠这个契机,与天帝拉近关系·之前,我说不清楚尹月的身份,是骗你的,前辈,尹月他,姓姜名宇,字,尹月。”
姜承如遭雷劈:“尹月他……”·“抱歉,之前没有告诉前辈·但现在想想,似乎又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全天下人都知道,尹月和人族天虞有着莫大的联系。
他是天虞皇室早被证实·我告诉前辈也无妨·”·姜晴帆轻叹着摇摇头··“我外公告诉我,那时与尹月一起同风共雨的人,叫姜承,此人并无文献记载,知晓他名字的人估计这世上也没几个。
我母亲不受宠,但是娘家却传承甚久,在庙堂上屹立不倒千万年,就连尹月一事……都是从我外公那里听到的·”·姜承整个人已经傻了··唔……·姜承,姜宇……“他”和尹月该不会是……同族兄弟·所有的语言都难以形容他的心情。
人家是愿有情人终成兄妹,他是……和喜欢的人终成兄弟··不对不对,他不是曾经的那个“姜承”,说白了就是个替芯,那个尹月心念了很多年的人,才和尹月是同族兄弟吧·“关于那个姜承,你还有什么了解的么姓姜的话……不是你们族人么”姜承颤颤巍巍道,他知道白菜能够看到他所想,但白菜就是一言不发,才叫他心惊。
姜晴帆摇头:“那人极其神秘,并未被过多提及·不过据说后来是死了,魂飞魄散的……什么都没留下·”·魂飞魄散,什么都没留下。
这与那日尹澜在堕神台所言极其相似,他丝毫不怀疑,那个“姜承”就是尹月喜欢的那个人,也是尹澜体内魂魄的主人,更是自己梦境中,时山寂谷同尹月说笑的人……·命运还真是爱极了玩笑。
他在原本的世界就叫姜承,在这里被所有人称呼为“承之”,记得尹月说过,自己姓姜名承,字承之··只是来了这个世界后,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穿越的,还是穿越到一部鸡血小说里的男配。
处处躲着女主光环的他,从来没想过,男主还大有问题·在空旷的山洞内,他突然又冷又俱··会不会……他原本其实也不叫“姜承”的,被尹月修改了记忆之后,潜意识中,在曾经的世界里,自己姓姜,还有个妹妹叫姜筱……尹月有这个能耐的,他知道。
至于,尹月为什么要让自己觉得原本就是叫姜承的是不是觉得同样的脸,名字不一样也难以产生类似爱情的东西·……·【喂喂,你是不是在瞎想什么,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清楚你的想法了呢】玉兰焦急的在姜承耳边嚷着。
完全看不见姜承的想法……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姜承什么都没想,要么就是出了什么意外··意外·姜晴帆和玉兰都担心的关注着姜承,感觉他的反应很不正常。
姜承则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外界的声音完全唤不醒他··脑中不断闪过尹月的脸,尹澜的脸,曾经自己的脸,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脸……·【你一个人瞎想什么呢事情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绝望好吧……】玉兰看不见姜承的想法,只能通过姜承的情绪模糊的产生一些联想。
【那是怎样白菜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尹月又为什么会带我回神界……你又为什么那么偏向尹月】·玉兰咬咬牙:【虽然我答应过某人,不告诉你……但是……】·姜承虽然心慌意乱,还是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点:【……白菜,你不是说只有我能和你对话么】·为什么还能答应某人·那某人,莫非是尹月·第55章 前生(捉虫)·玉兰心里暗叫不妙,嘴上还是要顶上去:【……是啊,那个,偶尔也会有特例嘛……卧槽,你干嘛……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它不是没知觉的,到底是和姜承捆绑在一起,很多时候,就算不知道姜承在想什么,姜承的情感变化如何它还是多少都能有所感应。
更何况,它一开口,姜承就像整个人都死寂下来一般,散发着骇人的气势··连一边的姜晴帆都感受到了几丝不妙:“姜前辈,您……哪里不舒服么”·过了半晌,姜承都没有回应。
玉兰心里叫苦不迭,的确,它能和尹月传音,一直都可以·不过是要有一定的距离要求的,一里之内没问题,出了一里的距离,那就要随缘了··很多时候,尹月可以窥破姜承的心思也是因为它,但它毕竟是和姜承一体的,嘴上偏向尹月,心里更偏向的,还是姜承。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可有些事……说起来就会很麻烦啊……·尽管现在的它和尹月属于跨界的距离,但它还是不要命的喊着:【卧槽,尹月你快来啊,我快顶不住了】·姜晴帆越来越感觉姜承状态的不对劲,刚刚还一副感慨良多的模样,转眼间就目光呆滞,神游天外·这绝对是发生了什么吧·他修为尽失,已经不知道在自己察觉不了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姜前辈,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刚刚说了什么……”·刹那间,姜承表情发生了变化,似乎接受了一段不可思议的事物,玉兰知道,姜承必定是想起了所有的事情……那身体中多出的一魂三魄,让它再也不能随意窥探姜承的想法了。
空旷的山洞里,突然回荡起一阵笑声,姜晴帆即便是变成了普通人,也被姜承笑声中的道蕴震惊住了··似乎仅仅是一瞬间,姜前辈修为就上升到了世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姜承不知道自己为何想笑,只是,数万年的记忆轰击着自己之后,不知道自己该有怎样的表情,除了笑··他当然是那个曾经曾经在寂谷调戏过尹月的少年,准确来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体内孕育着四魂十魄的神。
《上古志》中记载,四魂十魄者,元神孕一物,名曰,魂精魄髓,得其者可号令万灵,如若大成,势必六界之主··他很不巧的就是千百万年来,极其罕见的四魂十魄。
若说他的本体,必然要提到枫之谷··事实上,枫之谷并非是固定的,而是游离在六界之外,为老枫神独自开创出来的小世界··承之是枫之谷万灵中唯一修炼成人形的玉兰灵,枫神心有感慨,便将承之作为自己的继承人,毕生所学传与他,不过……是在承之即将离开枫之谷之时。
他化成人形已属不易,在枫神的指导下飞升成神,枫神却道,不必过于苦修,随缘即可··他也便没有在修炼上花功夫··枫神那么做必定是有道理的,他对那个老前辈十分敬重。
直到枫神在枫之谷即将坐化,他把承之叫到身边:“承之,吾存世甚久,早就了无牵挂·坐化之际唯放不下汝·既为汝取名‘承’,定是想要汝传承吾之衣钵。
若吾坐化,枫之谷迟早被世人所察,到时,六界大军必是汝不可敌……大隐隐于世,汝前往人界,作一凡夫俗子,游戏人间也未尝不快活·”·魂,乃阳气,是为神思才智,魄,乃- yin -气,是为体魄健康。
他比旁人多出的一魂三魄,也就在才思和体格上要高人一等,作为神,也就能够有超凡于常人的修炼速度··《上古志》中记载的,使他在六界相当危险·可以说,轻而易举便可引发大动乱。
他怎么会不理解枫神的想法·那么久以来不传授自己精深道法,即是希望自己能够碌碌无为下去,修为……足以自保即可,若是六界瞩目,有朝一日定会惹祸上身。
天之骄子,总会招人妒,更何况这个天之骄子还有一枚魂精魄髓,可助人夺取天下··“还有一点,”枫神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叹息道,“切莫与神仙妖魔有所牵扯,人族尚且不是威胁,若是招惹其它五界……”·“承之明白。”
枫神是想要他避世,他一点即通··入了人界,也没什么不好,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便日出而游,日落而栖,四海为家,走到那便是哪··然后……他喜欢上了人界的食物。
在枫之谷一直都是垂緌饮清露,过着仙气飘飘、毫无污浊的日子,到了人界,第一次发现嘴中还可以有那么多种味道,简直妙不可言·他也清楚自己身份敏感,所以能不动用法力就不用。
然后生财方式就变成了……赌场里掷骰子··没办法,天生就目力过人、控制力强,这总不怪他吧·虽说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活计,但他一个曾经生活无忧的神,现在来人族生存,要不就招摇撞骗,要不就在这里豪赌一番。
直到有一日,他在一座雾气飘渺、被人族称为仙山的山脚下落脚··茶肆里飘过来的茶香吸引了他,他看此地并无赌坊,便准备去茶肆吃些茶点,途径一家铁匠铺,看到一个十岁大的小孩抱着一柄玄铁重剑朝着上山的方向行去。
他一时感慨颇多,不愧是仙门子弟,连小孩儿都跟凡间的不一样,看那俊俏的模样……配上那与年龄不符的稳重气质,到让他新奇不已··刚准备离开,就看到一白衣道袍的男子,鬼鬼祟祟跟着那小孩。
难不成是同门师兄弟之间矛盾未平,想要在没人的地方捉弄一下那小孩儿·承之脑中闪过那小孩的脸,因为年幼还没有长开的眉眼,以及粉嫩嫩的脸,不知道摸上一把,手感如何。
鬼使神差的,他跟了上去,离得稍近些,也察觉到了那白衣男子的情绪,兴奋中带着些狠厉··承之心中一凛,果然自己没有跟错·山路迢迢,总会有人迹罕至的地段,白衣人跟着小孩,承之跟着白衣人,莫约一刻钟,承之听到了小孩气势十足的声音:“你是何人,为何跟着我”·白衣人得意笑着:“你便是青岩那老头子的关门弟子身上必定不少好宝贝,让本侠来探你一探。”
承之盯着前方的二人,那白衣人还真是不要脸,连抢劫都说的那么文绉绉,呵,不过就是一个毛贼··小孩面无表情,将怀中的剑小心搁在一边,伸手化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柄小巧的冰棱剑,剑身泛着蓝光,倒不像是淬了毒,反而是被人刻意炼化过。
白衣人一看小孩亮出武器,登时兴奋的笑了起来:“呦,这不是能随持剑人体格变化大小的易水寒么我可真是受到上天的眷顾啊”·小孩并未动怒,盯着白衣人,只是攥着剑柄的右手紧了紧,骨节分明。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承之曾经在各地游走之时也遇到过不少烧杀抢掠的,深知此刻不是自己救人的好时机,等到千钧一发,他一击制敌……那小孩一定会很崇拜自己,哈哈……·白衣人先出手,小孩吃力的和他对阵,不难看出,那白衣人修炼已久,这小孩才十岁大,能有什么修为·除却手中那柄剑……·二人交手二十个回合,承之出手给了白衣人一掌,本来还想再观察一会儿,但小孩太弱了,或者说年纪还是太小,修为还是不够。
白衣人正得意之时,根本没想到还有第三个人在场,猝不及防被一掌击中,狼狈的摔在地上,咳出了一口血,他盯着承之:“阁下何人可是也想分杯羹”·他自己强盗,也把承之当做强盗。
承之余光瞥见小孩儿突然更加紧张的神色,突然很想逗逗这孩子,一闪身,立在小孩面前,捏捏小孩软嫩的脸,轻佻的笑道:“我与你可不一样,你劫财,我劫色·”·小孩顿时大惊失色。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作者君的奇葩脑洞要展现出来了··唔,个人觉得设定还是很独树一帜的,至少和闺蜜讨论了一下之后,她们都觉得我的脑洞简直是……难以描述。
咳,当然,如果觉得作者君脑洞一般的,或者说以前看过类似的,求放过……·ps:这不是回忆杀,而是正文部分的开始,也是作者君大纲中洋洋洒洒写了四千字的东西。
不是为了凑剧情,而是原本想写的部分··第56章 抢劫·中原有一小国,天虞·天虞边境有一座名为时山的仙山,常年仙雾缭绕、绿树葱茏,山脚下的居民每每都会受到仙山上剑仙的恩惠。
姜宇记得自己上时山的时候才6岁,虽自小体弱,却因着母亲受宠所以一出生便是天虞国的储君·父亲不忍爱子经年累月的受到病痛的折磨,做了一国之君后定是日夜- cao -劳,羸弱的体质必然撑不了多久……便送他上了时山修行。
至今,已有四载··四年未归,他已经习惯了山中苦修,因为是一国储君,时山也不敢怠慢,让他拜入修为精深又待人和善的青岩长老门下··这日,师兄遣他下山取剑,不料,第一次单独出行便被盯上了。
他自是严阵以待不敢轻敌,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况且自己修炼的前两年以调养为主,根本就没有多么高深的修为,打不过也是常事··可就是不甘那个毛贼看上了师傅赠与自己的易水寒。
青岩长老游历四方,喜欢收集各类奇石,用以铸剑·他铸出来的剑,不仅是门派内所有弟子、长老趋之若鹜的武器,也是世间之人称赞的法宝,所以,深得师傅厚爱的他接下这把剑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敬吾师兄向来最疼爱他,可还是眼里冒绿光,嫉妒道:“小师弟,师兄我前几日在山脚下的铁匠铺打了一柄玄铁重剑,你明日清晨下山,为师兄把剑取来·”·知道这是师兄有意而为之,他也没有怨言。
只是不知,为何如此之巧,他一下山,那贼人便盯上了自己··原本,易水寒便是师傅众多铸剑中的珍品,自己拜入门下仅四年就受此殊荣,被人羡慕嫉妒一下实属正常。
没想到,竟差点在这种- yin -沟里翻了船··一个毛贼不讲,又来一个采花贼··唔……看上去也是清新俊逸的少年模样,为何作一副采花大盗的语气·那家伙……竟然还捏自己的脸,奇耻大辱·姜宇愤怒的瞪着承之,承之很好奇这小孩在想什么,一时没忍住探了人家的神识,在姜宇毫无察觉的顷刻间,他了解了这小孩从记事到现在所有的事。
“啊呀,我可不是采花贼,只是看着你的脸很好捏,才动手的·”承之笑道,“你一个小孩子,我能对你做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倾城美色·”·姜宇面无表情,只是轻飘飘的看了承之一眼,心下暗道,你这样子可不是一个花间浪荡子的样子么·原本信誓旦旦的承之,被小孩这眼神一瞥,顿时心里春波荡漾起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抛媚眼·他该庆幸姜宇没办法知晓他在想什么,不然,就这种曲解,够姜宇暴揍他百八十遍的了··那白衣人擦一把嘴角的血渍,根本没闹明白这二人是什么情况。
不像是熟人,也不像是仇人……或许,真的是为了那柄易水寒·他忽的转念一笑:“阁下一见便不是寻常人,这样……易水寒我也不独享,阁下将易水寒让与我,我赠阁下名震江湖的御龙吟。
虽不及易水寒称手,但就名气来说,盖过易水寒数倍……”·承之这个在枫之谷呆了上万年的土著,哪里听说过什么“易水寒”,或是什么“御龙吟”,只是看小孩突然收缩的瞳孔,明白御龙吟大概是件宝物。
当然,仅对于人族而言··这吸引力着实不大,他掏掏耳朵:“御龙吟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白衣人眉头一皱,为难起来··这易水寒的确是个好宝贝,就让他这么离开心有不甘,但有这立场不明的少年在此,他又无从下手……嗯等等·他仅是被这少年偷袭,一击命中所以才显得很狼狈,但没有真正交手的两个人,谁知道谁到底更胜一筹·姜宇明白现在自己有三条路。
一,等着有路过的同门对自己施以援手,但太过被动·二,和那个少年结盟,不管是财富还是恩情,他都可以给那人·三,偷偷溜走……这个是很主动了,就是风险很大,一不小心会激怒两个人。
他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承之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白衣人,那人以为自己隐藏的很深,但人族在神族面前根本就是没有悬念的绝对压制,那蠢货该不会以为自己出手没有那么致命所以想要和自己硬碰硬·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抬根手指就能捏死他的好么·当然,有些人就是那么没有自知之明,譬如这个白衣人。
白衣人冷笑一声:“阁下切莫太过贪心,我允诺阁下的好处寻常人都会见好就收,阁下还是好生掂量一下再做决定·”·显然,那人觉得让给承之御龙吟已是心痛,若是承之再那么“不识趣”,他很可能会对承之下手。
“你倒是自信的很·”承之摸着下巴,笑的开怀,“我来人界数日,还未遇见如你这般猖狂的人族·”·这句话一出,白衣人顿时变了颜色。
面前人仙风道骨,他先入为主的觉得一定是修仙门派的弟子,不想,这人根本不是人族之辈……难不成,是神仙·不仅是白衣人,连姜宇都愣住了。
谁说神仙都是清心寡欲的,那这个还是少年模样就色心不死的摸了自己好几下的家伙,到底是哪个道上的·承之知晓在场的二人都是心思缜密之人,自己只是稍微一提,他们就什么都明了了。
他指指面前的空地:“我知道你这种小毛贼一定在身上放了不少好东西,你是想自己净身离开,还是我把你扒光了”·姜宇目瞪口呆的看着少年说着流氓话。
白衣人则是如遭雷劈·就说他去偷盗,也只是捡宝贝拿,哪像这位……直接一锅端这也太缺德了吧·那白衣人哭丧着脸的表情让承之忍俊不禁,他也不遮掩自己的情绪,笑容灿烂:“你若是自己不动手,我可要帮你了。
先提醒一下,我修为可高你不少,到时候下手没个轻重,弄碎了你的神识,或者散了你的内丹……”·白衣人站在原地,抖如筛糠··这少年还真是恶魔·三人……准确来说是二人,对立僵持几息,白衣人在承之刻意释放的威压下,颤抖着把自己乾坤袋中的宝贝一件一件放到地上,每掏出一件,心就被刀剜了一下。
最后,还为了表示自己没有私藏,把乾坤袋倒过来晃了晃··乾坤袋空了,整个人都蔫吧了··承之涉世不深,但姜宇跟在青岩长老身边四年,途中也听师兄们说道过很多法宝,有几件失传的竟然在地上那堆“战利品”中发现了。
这毛贼必定有两把刷子,而这次,- yin -沟里翻船的也不是自己,而是这可怜的毛贼··承之蹙眉:“你神识里放着的那个珠子也掏出来啊,不要藏着掖着,对你的神识不好。”
这妥妥的威胁,让白衣人面色又苍白几分··自己拿出来还能保证神识安全,若是让这少年横冲直撞……他咬牙探入自己的神识,刚触及那晶亮的珠子,心痛的不能自已……·他又开始掂量自己与这少年的差距,想到刚刚自己仅是被这少年一句“我来人界数日”给唬住了,还没有探过少年的虚实就那么实诚,是不是太憋屈了·他心一横,迅速捡起地上的御龙吟,对着少年就是一剑。
正在与姜宇说笑的承之,感觉耳边一阵空气的波动,料想是那白衣人心里不甘不愿的想要反抗,随手一挥,御龙吟在半空中旋转几圈,插入地面·白衣人也跌落在御龙吟旁边,吐了口血,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息着,他余光瞥到,御龙吟上皲裂的痕迹,顿时目瞪口呆,心里还暗道自己真是找死。
连御龙吟都抵不过的道法,自己只是吐几口血已经是那少年手下留情了吧·承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嫌弃道:“要不是神族不能妄动人族,我就直接摁死你了好么真脏手……”·姜宇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一击制敌的场面,但他也能感受到,少年说的并非心声。
那人出手的时候,他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杀气,一拂袖根本就是下意识的本能··白衣人这次不敢造次了,趁着姜承认真擦手的时候,跌跌撞撞的向山下逃奔··“明明没想要杀他,为什么说的那么……凶狠”姜宇看着那人丢在一边的手帕,问道。
承之用脚翻着那一堆“宝物”,百无聊赖道:“这种恶棍,不修理他一下都不知道收敛·我的确不能杀他,手下留情不过也是等着他以后会遭报应而已。”
那一堆被白衣人小心对待的法宝,现在就是少年脚底的垃圾,让姜宇心有不忍:“我不管阁下究竟是哪路神仙,能不能对人族的宝物尊重一点”·承之回头:“我哪里不尊重了”·“至少别用脚……”·“噗……”他看着小孩认真的表情,心情好的不得了,走过去,捏捏小孩软嫩的脸颊,把从白衣人那里抢过来的珠子小心放入小孩的神识,“那地上一堆垃圾,这珠子却是个好东西。
你放在神识里,可以滋养神识,假以时日,神识不再是辅助之物,而是攻击利器·”·小孩不想接这种“赃物”,有些挣扎:“我不要……”·“别动,”承之稍微用法力压制住了小孩,“小心我弄坏你的神识。”
姜宇撇撇嘴,可是一抬头看见打架时一脸玩味的少年,此刻认真的过分的表情,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奇怪的人,对自己倒是挺好的……·作者有话要说:·橙汁可以说是很皮了,哈哈,李时珍的皮……·第57章 机缘·承之原本想要一挥袖毁了地上这摊废物,但又看到小孩看着其中的几样东西,目光游离。
“怎么,有看上眼的”·小孩收回视线,淡淡道:“人族的宝物,多看几眼一饱眼福而已·”他可没忘了,刚刚那人是多么恶劣的用脚亵渎那些至宝。
承之一阵好笑,这小孩似乎和自己闹小脾气··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你若是有看上的就收下吧,这些东西于我而言就是废物,在你手里更能发挥它们原本的效用。”
“可以么”小孩原本克制的目光突然炙热起来,眸中跃动的光亮让承之心底升腾起几分悦然,他笑道:“自然·你随便挑,看上的就是你的了。”
他本以为十岁大的孩子对于抉择会极其犹豫,或者说,看着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放不开手,干脆一把抓……谁知,这小孩只挑选了两件,便定定的望向他。
“在下斗胆拿了两件,多谢阁下割爱·”小孩不卑不亢的对承之行一礼,文质彬彬礼数周全··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家风范,储君气场··承之一时间被小孩突然显露出来的气势惊住了,过了许久才笑道:“割爱算不上,但也算是恩惠。
以后,若是我去了天虞,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一番·”·姜宇点头:“定不会亏待阁下·”·承之道:“什么阁下、在下的,你还是直接以‘你我’称呼比较自然些。”
他见小孩并不有过多的言辞,轻笑一声,一闪身,消失在山林间··热闹看够了,也满足了自己恶劣的- xing -子把那个小毛贼给扒了个精光,此刻兴致正盛,适合在山脚下吃茶听曲。
世人只道神仙好,不想那无尽的岁月里,根本没有几日是尽欢尽兴的··老枫神让他来人界果真没错,走遍万里河山、看尽人间冷暖,那种人烟气,才不会让他一个人的时候寂寞孤独。
姜宇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堆放的宝物,想来那少年是真的不把这些东西当回事·除下自己收入乾坤袋中的开阳鼎和九幽琴,剩下的也都绝非凡品··他踟蹰着站在那里,不知是去还是留。
“师弟,你可有遇到什么歹人”·一个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敬吾师兄步履凌乱的从山上下来,在姜宇身侧落脚时,还微微的粗喘了几声。
“师兄,我没事·”姜宇看到敬吾师兄前来寻自己,难免疑惑起来……难不成,师兄知道自己会遇难·“你无碍便是万幸都怪我让你一人下山。”
敬吾自责又自嘲,“我那日见师父把易水寒交付于你,心底有了丑陋的嫉妒……真是抱歉,你一直那么敬重我,我还因为嫉妒让你一人下山涉险……”·师兄的嫉妒心理姜宇完全能理解,让他下山取剑也并非什么险事,只是……·“师兄为何知道我遇到了歹人”·“是敬尧那混账小子,看到了你……被可疑人盯上了,给我报的信……”·姜宇见敬吾师兄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平淡。
敬吾是真的气恨敬尧,那家伙一脸得意的说——“敬吾,你那小师弟被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盯上喽·你看,兄弟我特意赶上山给你报信,你快去救你的小师弟吧,哈哈~~~”那语气极为可恨,但是敬吾来不及收拾敬尧,只得飞速赶下山。
师弟并不是经常下山,而他认识的路也就那么一条……所以才在半山腰的一片空地找到了姜宇··看到那人安然,他一口气也松了下来··“我的确是遇到了一个修为高深的白衣人。
他觊觎易水寒,刚要被那白衣人得手的时候,就跑出来一个少年,一击制敌,还从那白衣人身上抢过来很多宝贝·”姜宇盯着地上的一堆宝贝,说是机缘,又不像是机缘……刚好师兄过来,就抛给师兄解决好了。
敬吾没在意什么宝贝不宝贝的,刚刚他过来也看见了堆在那里的东西,像是垃圾堆一样凌乱不堪··被小师弟那么一说,他才仔细观察起来,顿时眼睛都直了……·“师弟,这……这个是日月剑还有这个……太玄镜……妈呀,游龙鞭……”·几乎每一件都是叫得出名字的,姜宇年幼,对于江湖仙门之事知之甚浅,他认识的都是至宝,他不认识的……在师兄眼中也是不得了的非凡之物。
“师兄,出门在外,切莫忘了修养·”姜宇提醒道,“妈呀”这种口语粗鄙之词,从师兄口中说出,着实不雅··敬吾哪里还管得了什么修养不修养,激动的握住了姜宇的肩:“师弟,这些法器……”·“是那少年看不上眼扔在这里的。”
姜宇说起来也很无奈,“所以,这也算得上我们的机缘了吧”·敬吾掏出乾坤袋,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宝贝放进去,兴致冲冲的拉着姜宇上山:“师傅他老人家还在清桓宫,我们速去禀告。”
姜宇并未将自己留了两样宝物的事告诉师兄,自己留的两件只是图一时眼缘,想必也并非这些宝物中最拔尖的·再者,师兄将地上之物一件不留的放进了乾坤袋,数量上来说,及其可观,估计师傅他老人家都要咂舌惊叹。
·果不其然,在清桓宫内静养调息的青岩长老,看到徒弟敬吾毫无稳重之气的风火而至,刚想让他学学小徒弟姜宇沉稳不乱,就感受到了几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擅长铸剑,对于奇石、奇物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并且这次数量还很惊人·“敬吾,可是寻到了什么奇物回来”他沉住气,问道。
敬吾恭敬行一礼:“师傅,刚刚师弟在山下遇到歹人,正不敌之时,一高人路过相助,然后从那歹人身上夺来了许多法器·高人看不上眼,便留给了小师弟……我看这些并非凡品,故带来请师傅定夺。”
遇到机缘是好事,但机缘太大,过犹不及,还会招致祸患··青岩长老毕竟为人师尊,面对灵气道蕴逼人的法器,还是稍稍稳重了些情绪:“此事敬吾做得很好,你且从里面挑选几件称手的,其他便留在我这儿……容后再议。”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放在青岩长老这里,不管是收归门派,还是纳入长老的私人仓库,敬吾和姜宇都毫无异议··他们修为不精深,再多的宝贝放身上都不是好事。
“敬吾,你先退下,我有事与你师弟交代·”·敬吾慎重挑选了适合自己的几件兵器,恭敬地行一礼,离开·他算是明白了小师弟的机缘,一把易水寒算什么,众多的仙品神器都不在话下。
姜宇也不言语,就那么看着自家师傅·青岩长老笑笑:“你这孩子,定是自己藏了什么吧”·“嗯·”毫无隐瞒,言简意赅。
“那人救下了我,却对这些不屑一顾……便让我挑选·我本不知余下之物作何打算……刚好师兄前来,便一齐带到师傅这边·”·青岩长老点点头:“这些的确是带回来比较安全。
若是被其他弟子得去……交于修为精深之人到还好,若是修为不精还私吞那么多,真真是危险一桩·你留几件顺眼的傍身,也可用于自保·但……于人前切莫显山露水,以免遭人嫉妒。”
姜宇点头,心里却道,您赠与弟子的易水寒,正是抛出的砖,也引来无价之宝··另一边的承之,游手好闲的在山脚下逗留几日,闹区赌坊呆多了,感觉此处悠闲安适,与繁华的城镇相比别致而清新。
这日,他在小酒楼享受着小镇的特色菜,听到隔壁桌上几个青衣道袍的男子低声议论··“你们听说了么,敬吾那小子得了几件了不起的仙器,现在在派里都是横着走的”·“呵,指不定是不是他师傅用剩下的什么法器扔给他,他当做宝贝,我们可不傻。”
语气中多有轻蔑··敬吾这个名字,承之并不耳生,那日他探查了小孩的神识,知道了他关系最好的师兄就叫敬吾··“敬尧还说要想个法子把敬吾的‘宝贝’弄过来,一探究竟呢哈哈哈……”·“噗,让敬尧给偷过来,玩坏了就扔掉。
敬吾那小子估计得疯……”·承之蹙眉,曾经在枫之谷,枫神座下只有他一个弟子,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对同门弟子下狠手··“你们几个,也太缺德了吧人家的机缘自然是人家的造化,你们巧取豪夺,小心遭了反噬。”
嗯,他虽然在人族算是绝顶高手,但,能动口的绝不动手··作者有话要说:·承之真的很随意的就送了定情信物·第58章 敬尧·老枫神曾经教导过他,这六界中,唯不能对人族动手。
《天地法则》中亦有记载:人,弱族也·为保六界秩序,神、仙杀生则毁其道,妖、魔作恶则消其根··是以有组织的妖魔都不会妄图入侵人族,而神仙二族生存的环境本就高人族一等,偶尔施恩,却鲜少干涉。
承之知道这些人族道士对于自己来说弱爆了,又不能下手,挥一挥袖子就能吐口血的弱势群体……他也只能逞口舌之利··其中一个魁梧的男子冷哼一声,起身走到承之面前,轻蔑的俯视着他:“哪来的小孩,那么不知趣”·承之的确是身量不高,但称呼为“小孩”就具有羞辱的成分了。
他也不仰头看那男子的表情,只是歪着头,打量男子的同伴:“喂,那边的,你们的同伙在这边欺负小孩,你们也不管管么”·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面前的少年是真的不谙世事,还是太过云淡风轻。
魁梧男子大怒:“在时山脚下,你也太狂妄了”·“到底是我狂妄,还是你借势压人”承之冷笑一声,“不要仗着个子大就胡作非为。
修道之人都讲究平心静气,你那么大的火气……怕是也没什么大本事吧”·那人怒极,一掌拍向承之,却在半空中被人拦截了下来。
承之好奇的望过去……咦,竟然是自己救过的,那个叫姜宇的小孩·出手的当然不是小孩了,而是小孩身边的青年··那青年剑眉星目,比小孩更硬朗英气的五官上透着几丝讥讽:“敬鸣你可真是好本事,在自家门口欺负人,也不怕闹笑话。”
承之目光又落在小孩身上,小孩也是一脸愤然,但却压制着没有一吐为快··“呵,敬吾,你前几日不是还和敬尧在练武坪比试了一番,据说是惨败。”
桌上另一个青年起身,走到近前,“我还听说了,你和敬尧拿日月剑打了赌……”·“真是胡言乱语”小孩气极,“我那日就在旁边,我怎么没听说这种事”·青年轻笑着:“呦,这不是我们天虞国的皇族储君么,真是气势凌人。”
小孩冷哼一声,瞪着那青年··承之看着小孩被欺负,于心不忍,况那小孩还是人族皇储,习的是君子之道、治国之法,必定从来没有参与过市井骂街··他起身,悠游悠哉的走到小孩身边,将对峙的一群人一一扫视:“知道这位是皇储,你们还不跪下请罪别忘了,这里可是天虞的国界。”
那青年登时变了颜色,半晌后,面露讥笑:“在时山就是时山弟子,他也只是我的师弟·再者,我们同门之间的事,阁下还是勿要插手的好,以免被误伤。”
“你也说姜宇是时山弟子,还来揶揄他,莫不是不知道时山一百里外的天海关有五万大军镇守若是着人去通报一声储君被人羞辱……他们就算不会倾巢出动,调个三两万兵马还是不成问题的。”
承之轻飘飘的,说了些让对面男子心惊的话··虽说他们都是江湖世家出身,上仙山修仙有数年,已经与凡世之人有天壤之别,但家族还是在人族的统治之下,不得不顾虑。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小孩诧异的看向承之,他可从来没告诉过那人,他叫姜宇··倒是敬吾,仅仅以为这是一个爱国子民在为皇族储君出气,不过说的也都是大实话,听着让他不由得暗爽。
“阁下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哪有侮辱过储君殿下·”青年语气中透着丝紧张,连称呼都多了分小心翼翼··承之笑笑:“在座的都是长耳朵的,今天风也不大,你说……他们都听见了么”·魁梧男子敬鸣三两步,也走到近前,怒视承之:“我说你个小孩在这里闹腾什么我们处理师门之事,你若再瞎掺和,小心我……”·“敬鸣”敬吾将承之护在身后,生怕敬鸣一个不仔细伤了人家,“不要无理取闹。”
敬鸣被敬吾的话激怒了,又拍出了一掌·敬吾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身后的少年推向了一边,那少年轻松的接下了敬鸣的一掌,笑容灿烂,下一瞬,敬鸣的一身道袍化成了飞灰,全身光裸只剩下一条裤衩。
四周都沉寂了下来,尤其是姜宇,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少年,上次是把一个毛贼的身家给扒光了,这次是把自己的同门给……·酒楼不大,但因为在仙山脚下,所以十分热闹,敬鸣只感觉无数道目光- she -向自己,他纵是再厚脸,也羞的不敢视人。
从乾坤袋中焦急取出一套衣物换上,匆忙离开··怕是再不走,这里的人都要记住他了··酒楼里瞬间又闹腾起来,有嬉笑的,有指手画脚的,有纯粹看热闹的。
敬鸣出丑,连同着和敬鸣一伙的人,脸上都挂不住了··“我刚刚看到敬鸣师弟羞怒的回了山,敬吾,该不会是你又欺负他了吧”酒楼门外,一人高声道。
那声音在不大的酒楼内回响了三遍,承之侧身看向门外之人··倒是个有些本事的道士,至少比刚刚那个敬鸣修为高深不少··敬吾回身,望向门外那人:“哼,你那跟班本来就少根筋还欠收拾,我倒是没有欺负他,自有人为民除害。”
见到门外人,就连姜宇都满脸不自在,细细的眉微皱,对那人充满了厌恶··承之对那人好奇了起来,然后老毛病犯了,探了那人的神识··这一探,果然收获颇丰。
那人就是一群人口中的“敬尧”,是派中修为数一数二的长老——青锋,座下七弟子,却也是最得意的弟子·资质不用说,派内数得上号的好,修为也是同辈中的翘楚,难怪那敬鸣会那么推崇他。
而就是太优秀了,所以那些缺陷在承之看来更为致命··和外门之人联系甚是密切,这没什么,但那些人都是些不入流的歪门邪道,譬如那日他打劫的小毛贼……那白衣毛贼真是得了敬尧的消息,才准确的截到了姜宇。
承之“呸”了一声,这人模狗样的小子还真不是东西··嫉妒之心人皆有之,但没见过那么见不得人好的··小孩的师傅送给他不错的武器,敬尧竟然嫉妒到给旁门左道之人通风报信……他刚刚真是下错了手,应该碎了这人的衣服,而不是那个头脑简单的大汉。
那边,敬尧还在讨伐欺负了他师弟的人:“不是敬吾你,更不会是姜师弟,那……就是他喽”·他指着承之,满目轻视的笑。
承之不语,敬吾和姜宇对视一眼··“既是外门人欺负了我师弟,自然要讨回公道·那……阁下就不要怪在下不客气了·”敬尧的笑又夹了些- yin -森。
这番正义之词,在酒楼中的看客耳中,并非那般有理有据·到底谁先挑事,他们可是从头到尾一句都不落下·但敬尧是年轻一派的翘楚,他们也都不敢多管什么闲事。
只得安静在旁边喝酒吃茶··“敬尧你……”敬吾沉不住气了,他刚刚是被小师弟请求救的少年,自然也清楚那少年与师弟关系匪浅·如今这情况,他倒是不知道该如何了。
和敬尧打一架,他败的几率较大,但……·姜宇见情况不妙,暗中对承之传音:【你快些离开,我那不讲理的师兄会伤了你·】·承之回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你该知道我非人族,只有我对他手下留情的份儿,想伤我,等他飞升成仙再说吧。
】成仙了也打不过自己啊,除非是仙族大能··姜宇欲言又止,还是咽下了心底的话··承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朝着敬尧迈近两步,道:“刘兄有何贵干 / 快意兄,近日我派的青岩长老把易水寒赠给了一个小师弟 /  易水寒可是名动江湖的那柄冰棱仙剑,能够根据持剑人体格自动调整大小的那个 / 正是。
那孩子才十岁,持易水寒太过浪费·你先在山下住着,过几日等他落单了,我再知会你·/ 那可真是多谢刘兄抬爱了,将这囊中之物让给了小弟·/ ……”·起先,众人都不知这少年在做什么,等他绘声绘色的重现了某一时刻发生的情景,大家多少都明白了些。
敬尧听着少年描绘出来的场景,脸色泛白,却道:“阁下真是莫名其妙,一个人自言自语么”·承之笑笑:“你不该陌生这段对话吧我记得,你的俗家名叫刘之其,而那快意兄,是江湖上有名的恶贼,程快意吧”·此话一出,不管是空- xue -来风,还是无风不起浪,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竟然是那被称为快手毛贼的程快意”·“之前众多门派遗失了至宝,据说都是程快意下的手·”·“青岩长老的小徒弟也被盯上了么他手中可是有易水寒那”·……·酒楼里有时山上的弟子,也有小镇中人,不管如何,影响总归不好。
敬吾则又惊又怒,冷笑道:“你还真是好本事,竟然连我的师弟的主意都敢打”·敬尧怒喝:“信口雌黄”·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我是不是信口雌黄,审判你一下便知。”
承之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此乃月水花镜,我师门传世之宝,专门用来审判犯错的弟子·可以把镜前人过去一段时间的画面呈现出来,常常会有意外收获。”
·巴掌大的紫铜雕花镜,离手后升腾在半空,变得有半人高,镜中照- she -出一道白光,笼罩了敬尧,只几息,镜中便慢慢浮现敬尧的身影……·作者有话要说:·那镜子,定情信物无疑了。
ps:承之是不是太皮了,你怎么能弄坏人家衣服呢【不正经的憋笑脸】·第59章 多谢·这镜子自然不是什么师门传世之宝,而是承之无聊之时,用枫之谷的镜湖中寒魄石为镜框、镜湖水为镜面造出来的普通镜子。
不过是被老枫神施以独门秘术,才有了能通晓过去这种奇效··所谓的传世神器,原本知道的人甚少,也是有人传言才变得天下闻名··譬如此刻承之掏出来的古朴典雅的紫铜雕花镜。
众人都设法站在镜子的对面,看向镜中的景象··不知这少年出自哪门哪派,竟有此宝物,着实让人惊叹··镜中的画面在承之稍稍施加的法力的驱动下,逐渐幻化出一个个敬尧与宵小之辈勾结的画面,连说的话都没落下。
敬尧的脸白的吓人,嘴唇几不可见的颤抖着,想要出手击落那枚铜镜,却又不知为何,身体僵硬的一动不能动··承之轻笑着一挥袖,镜子在空中旋转几圈,缩小后落在他的手中。
那一瞬间,敬尧又奇怪的感到自己手脚能够活动了,抬头看见少年一脸灿然,心底逐渐升腾起不妙的预感··酒楼中炸开了锅··因为本就是在时山派山脚下,时山弟子自然不少,再加上许多江湖剑客,男人八卦起来也十分·有气势。
“天哪,那镜中的画面是真的么”·“你看那敬尧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了,必定是真的啊”·“真是人面兽心,那青锋长老最得意的弟子竟然是个人渣……啧啧……”·“我派绝对不容这种渣滓的存在”·……·江湖中自是人心险恶,时山自诩修仙,却还是免不了弟子们之间的攀比嫉妒,这会儿看敬尧东窗事发,众人多数都抱着看热闹加落井下石的态度。
也只有敬吾和姜宇还沉默着了··沉默并不代表不表态,而是酝酿着暴风雨般的愤怒··敬吾尤为气愤,姜宇可是他最宠爱的小师弟,被常年在外游历的师傅托付给自己的人,差点被敬尧那混账给……虽说那程快意只是劫财,他还是心惊肉跳了一番。
“师兄,勿要冲动·这么多人看着他作恶,他不会被轻易宽恕的·”姜宇拉拉敬吾的衣袖,生怕敬吾会做出什么冲动事··“接下来就是你们时山派的家务事了吧”承之笑笑,“你们回去好好处理这小子,今天那么多人看着,可要给大家一个说法。”
他能够拿出这等法器,在许多人心中地位迅速攀升,俨然就是一个名门高徒的做派··酒楼内不管是时山人还是江湖人,皆高声应和着··敬吾站在酒楼门前,冷静了一会儿,这才奇怪起来。
敬尧作恶多端,可谓是有贼心更有贼胆·没道理在被戳破的时候吓到不敢反驳……换做是平时,他早就飞到半空碎了那面镜子·难道是那少年动了什么手脚·能够一掌碎掉敬鸣道袍,却不伤及敬鸣分毫的人,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诸位好生处理门内之事,在下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承之潇洒转身,身形一晃,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看清他是施了何法··承之当然没有离开··见多了市井骂街,如今看到被世人称为仙门的地方出了岔子,他也想过来凑个热闹。
另一方面,他也担心那小孩和他冲动的师兄搞定不了敬尧··他俩一个涉世未深,一个粗枝大叶,敬尧眼珠子一转搞不好这二人就被转进去了··几个好事的时山弟子嚷嚷着要找掌门处治敬尧,已有两个修为精深的御剑上山给掌门通风报信。
不出半刻,掌门和闻风而来的青锋长老便在时山山脚,与这群人相会了··“敬尧,这是出了何事为何那二人一副要告状的神色”青锋长老上前问道。
敬尧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很想逃走了,可自己虽然能活动手脚了,浑身却提不起劲,就好像……修为被什么人封印住了··“师傅,我……”·“青锋师兄,您的爱徒貌似闯了不小的祸事。”
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人未到,声已至··伏在树上的承之看到小孩的脸上漾起一丝雀跃··不出三息,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翩然而至,眉目含笑,那唇角弯起的弧度却让承之看出几分讥诮。
“温师叔·”姜宇对男子行一礼··“温棠师弟,你怕是才回来吧,怎会知道敬尧的事”青锋长老不悦,显然看出了温棠想要横空插一脚。
温棠年幼上山,与一干长老皆是同辈,虽说年纪上那些长老都可以做他爹了··“我如何不知,你那宝贝徒弟可没少欺负同门·”温棠被青锋怒瞪之后也没有减少面上的笑意,“特别是姜宇师侄,应该没少被你家徒弟照顾吧”·温棠虽不是长老,但在门内也有一定的声望。
掌门见二人僵持不下,又拿不出什么证据来,便问道:“在场的可有什么证据,既是指控敬尧胡作非为,定是要有证据才好·”·提及证据,众人面面相觑。
证据就是那面月水花镜,可那是人家门派的传世之宝,怎么可能留给他们·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我们皆是证人,若是掌门想要了解详情,敬吾可为众人描述那些情形。”
敬吾对掌门施一礼,坚定道··这也便给了敬尧可乘之机·人的语言描述能力总会与事实稍有偏差,只要敬吾描述的不到位……·谁知,敬吾还没开口,一面镜子便从云端落入众人视线中,在酒楼上演的画面又在镜中出现了一次。
同样的,敬尧惊骇的发现自己被禁锢住了行动和语言·是那少年是那个少年暗中出的手·“刘氏敬尧,祸害同门弟子,与妖邪同谋,罪不可赦,思量逐出门派恐为祸人间,遂关入本派烈焰洞,反省百年。”
百年,对于承之来说自然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敬尧这个才二十多岁的修士来说,显然自由之日便是他入土之时··可以说是禁闭终生了。
承之唏嘘几声,没想到事情结束的那般平淡·他也仅仅是禁锢住了敬尧不让他打断大家欣赏真相,顺便把拿镜子又放大了些,让掌门及长老仔细看个清楚··【我知道你在附近,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承之突然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对他传音,那传音人是小孩无疑了··他靠在树上,笑道:【铲去一个毒瘤,造化而已·】·【可还是要谢谢你……多谢你救了我。
】·承之脑海中浮现出小孩一脸认真的表情,自律又谨慎,不禁笑出声来,惊起同一棵树上其他的鸟雀··【既然那么想要感谢我,那就拿出点诚意吧……】·第60章 报恩·姜宇一愣:【诚意是指……】·【我这几日无聊的紧,不如你招待一下我,我在你这时山派住上几日】承之知晓正规门派都会有森严的门禁制度,外人留宿也要有上头批准。
小孩虽然是一国皇储,但耐不住是在别人的领地上,入乡随俗还是要有的··果然,姜宇面露难色,说出的话却让承之恍神好久:【这……怕是要委屈阁下呆在我的房间几日了。
门内规矩多,外人留宿须得同执事长老禀报……】·【……无妨·】承之不知为何,心情好的不得了,连看着青锋长老气到扭曲的脸都觉得舒心。
山上生活可谓是很清苦了,因为修炼不得积攒浊气,晨起不食五谷杂粮,平时菜色也都清淡得很,只两日,承之就皱着脸,一口也咽不下了··“怎么了”小孩毫无所察,大概是在山上待久了,粗茶淡饭的早就习惯了。
承之丢下筷子,又恢复了在枫之谷那种无赖小霸王的样子:“太难吃了,你们那么大的门派都没有好一点的厨子么”·小孩沉默的夹了一口菜,细细的咀嚼吞咽,似是在品味饭菜的味道。
过了还一会才道:“抱歉,山上都是杂使弟子做饭的,没有厨子·”·“那就不吃了·”承之大字型躺在床上,“反正我不吃也没什么影响。”
他稍微感觉到小孩情绪变得低落了下来,有些不忍,起身推开房门:“我且出去晃悠一下,这里有些闷·放心,我换身你们派里的道服,不会被发现的。”
小孩欲言又止,话到嘴边,最后只道出四个字:“记得当心……”·承之是很擅长对付地痞无赖的,二话不说先怼上几句,对方若是想要出手,他也能够全凭肉身打得他满地找牙。
但是对待小孩这种温软型,他就很没辙,饭菜的确是很难吃,让他坐在桌边看着小孩吃又的确尴尬,只得出来透透气··派中弟子熙来攘往,完全没人发现这个外来者已经在这呆了两日。
承之对这里也不熟悉,随处逛逛打发时间而已··修仙门派并非像凡人想象的那样无欲无求、云淡风轻,相反,为了派中数量有限的资源,暗算时有发生··他一路走来,偶尔不尊重的用神识探探几个表面志同道合的弟子,心下全都是讥讽挖苦。
可谓人间百态,此间可占三分··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晃到了练武坪,见到小孩最喜欢的师兄,敬吾一个人在修炼提升体格之术··勤奋倒是挺勤奋的,就是方法上稍有缺陷。
他想到在这个门派里,对小孩稍好的几个人,青岩长老、师叔温棠,之外就数面前的敬吾了··试探一番敬吾的底子,果然比不上敬尧那个混账,难怪有气不能出,最多骂他几句,原来根本就是打也打不过,同那人打架简直就是找打。
鬼使神差的,他走到敬吾身侧,指点道:“你这修炼之术谁教的那么多缺陷……这里可不能这么练,要这样……”·待敬吾看过来,承之做了一套示范动作。
敬吾盯着承之的脸,恍然:“你不就是那个……”·“噤声——我是偷偷进来玩,你可不要让我暴露身份,给你的小师弟惹麻烦。”
敬吾虽是一根筋,但这时候也意会到了几分,点头道:“懂……我就说你与小师弟必定关系匪浅·那日,师弟一看你被敬鸣刁难就急急让我出手。
没想到,你的实力比之我师兄弟二人更胜·哈哈……小师弟真是关心则乱·”·那个词用的有些诡异,承之也不甚在意,只是心里暖烘烘的,小孩果然是关心他的。
这么一想,刚刚把小孩扔在房里的事就让他多了几分愧疚··他是必定在这山里呆不久的,早晚会离开,只是稍稍放不下小孩在这虎狼之地·现在让敬吾有所提升也算是给小孩留了个依仗。
“我与他自然关系不错,但我是外来人,在这里呆不上多久,想来为你指点一二也好,望你以后能够多多帮衬他·”承之将因果说的很清楚··一方面,敬吾好奇着这人的来历,另一方面也因着这人的承诺而欣喜。
看他能掏出一面仙镜,并在掌门及长老的看护下还能亮出那面镜子,必定是得道高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多谢前辈指点·”他毫不含糊的行了一礼。
承之被这种待遇弄得有些臊得慌,自己就像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凭着自己的天赋来这里指点人家苦修道士··“你……唤我承之便好,无需那么约束,反倒惹人猜疑。”
二人在练武坪呆了一下午,直至红霞晕满半片天,承之才收了个尾:“你悟- xing -不错,就是没能找到合适自己的修炼之法·你师尊那里怕是倾囊相授了,只是实力欠缺,没能找到最适合你的方法……”·那头头是道的说辞,让敬吾心下疑惑,这少年人看上去与自己同龄,本事却不小。
几番接触,似乎比之自己的师尊更有经验·一个下午,竟让他摸到了修炼真正的门道……就好像曾经是找一墩矮墙翻进那个院子,现在人家直接道出了院门在哪里,只等他一脚踏进去。
承之深感自己说的有些多,太过摆架子的姿态了,轻笑几声,离去··那人走了好远,敬吾还能听到少年传音——【莫忘了,保护好你师弟】·承之看着近处无人,闪身进了小孩的弟子房,小孩不在房内,桌子上也没有饭菜……换做以前,小孩早早就把晚膳端上了桌子,等着承之落座……·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承之心里暗叹,自己果然是太过分了。
小孩本来在这里无依无靠的苦修,自己还要嫌弃他送来的饭菜难吃·虽说难吃是事实,却也和小孩没什么关系·小孩看了自己的臭脸,估计是伤心了……·这日,他躺在床上,等到深夜。
神是不会有困意的,闭着眼也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轻悄悄的被推开,又轻轻合上·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小孩并没有脱衣服,而是侧身躺在床的外沿··大概是怕吵到了承之吧。
承之突然翻了个身,在黑暗中,他看到小孩的身体突然僵硬了起来,一动不动的背对着他··“姜宇……”·小孩身体更僵硬了,不吱声,也不动。
“姜宇……”承之觉得沉默的小孩太无趣了,恶趣味的伸手,戳了小孩的腰··小孩急了,猛地翻过身,黑漆漆的房间里,亮晶晶的眸子瞪着承之:“何事”·“你生气了”·“没有。”
“因为我不吃饭,你伤心了”·“怎会·”·“今晚为何不给我备晚饭”承之哀怨道。
小孩过了好久,才挤出几个字:“你说了……难吃……”·“其实也还好吧……”承之心虚的掩饰,“也就是清淡了些,那白米饭还是很糯很软的……饭蒸的不错……”·小孩已经闭上了眼,呼吸清浅却很凌乱。
毫无技巧的装睡,却让承之老实的闭上了嘴··想到小孩明早还要早起去听晨课,罢了……有事第二天再说吧··没想到,这一耽搁,就是那么久。
小孩中午并没有回来,桌子上却放了饭食,颇有一种任凭承之自生自灭之感,承之寻了好久,才在一片山谷中寻到了小孩·当然,这也是敬吾告诉他的,那傻大个儿还在训练体格,承之老毛病犯了指点了他内功心法。
顺便问了句小孩哪去了··“师弟啊,他最喜欢去寂谷修炼·那儿稍有些偏僻,但环境不错,大概是看上了这一点……”·寂谷……山谷深芜,竟日寂寂。
可以说名字很称它的幽静了··承之调整了一下情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啊呀,你在这里啊,真让我好找……”·“阁下有什么事吗”小孩缓缓起身,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色沉静。
“我可是救了你诶,臭小鬼,那么冷漠”承之心下不爽,怎么半日未见,小孩的称呼就那么生疏了·小孩很严肃的思索道:“阁下想要怎样需要在下如何回报”原本所说的上山招待几日,对方很不满意,自然算不得报答了。
承之嬉笑道:“你这门派虽说也是个大派,但着实没什么厉害人物·你也知道我有能耐,要不就当我的小跟班吧”他是挺喜欢这小孩的- xing -格的,虽然严肃自律看上去有些无聊,但却很能吸引他。
“不可我肩上尚有重任,怎能陪阁下胡闹”小孩拒绝的很干脆··“啊呀,你这小孩真是不可爱,做什么那么生气要不……我从你身上取一样东西,就当是你还了救命之恩啦”承之突然心生一计。
“何物”·承之记起昨日戳了小孩后腰的场景,虽然隔着层衣料,但还是让他颇有回味·他看着小孩认真的脸,淡粉的唇,没有过多的思索,向前迈开一步,贴近小孩的脸,轻触了一下少年的唇,少年顿时僵在了原地。
小孩僵着,承之也发现自己太轻薄、太随便了些,遮掩着笑道:“一个吻,哈哈哈……”笑到最后自己尴尬的要命··未等少年说什么话,承之自己先心慌意乱起来,一闪身,遁出时山派。
不知小孩有没有看出,他落荒而逃的样子··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晚了,抱歉追更的读者君们··但作者君实在是想要吐槽一下今天学校的篮球比赛。
对方体育学院的混账观众,踢了我们院的一个大二学弟两脚,直接骨折,送医院都需要专家会诊的那种……而且踢完就跑,mmp……可恨的是,那些体育学院的妹子竟然还拍手叫好有这么猖狂的么·当时作者君就想啊,那学弟要是有个小攻在的话,肯定会暗地里帮他出口气【想多了,那学弟很直,钢铁直。
】估计以后要是开了这种题材的现代耽美,作者君写起来篮球场上的骚- cao -作自己都会摔键盘骂起来··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咳,吐槽完毕,大家看文愉快。
看到作者有话说不愉快的……原谅作者君吧·实在是太憋屈了··第61章 多年·承之未行多远,又折回时山派,找到了敬吾··“我要走了,你照顾好他。”
这个他,敬吾知道是指小师弟·他坚定道:“前辈放心,我的修为日益长进多亏前辈教导,前辈所托也是我必定会遵循之事·小师弟,我定会护他周全。”
承之想即刻离开,又顿住脚:“他日,他若在朝中有难,你会去相助么”·“若我得了消息,必定日夜兼程·”敬吾心眼子实,这个承之早就知道了,现在得了他的承诺,稍有宽心。
敬吾拦住了他:“前辈,为何如此着急离开,为何不……亲自去和师弟说道”明明很关心,却也露出一副疲惫之态··承之的确被自己的禽兽行径折磨的不轻。
这一来一回,虽然耗时不长,但他着实心里后悔的紧··小孩才十岁啊十岁,他竟然亲了人家,还不是亲脸颊的那种·说出来估计敬吾会打死自己。
他窒了窒,口不对心道:“山中日子实在无聊,我不好意思当面和他抱怨,还是悄悄走的好·”·敬吾心生疑虑,却也未多问··就算是问了,人家也未必回答。
他离开时山,又入了凡世,在人界兜兜转转数年,疲惫有之,厌倦有之,想着当下日益繁荣的天虞之国,又想到曾经放不下的小孩,不知如今成长为了怎样的男人··他没有岁月的概念,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只知道,很久没有见到小孩了,久到……记忆中的脸都在自己日日享乐中模糊许多。
·那日,他在天虞京郊的堂庭山露宿一晚,打了几头獐子,烤了些解馋,剩下的全都卖给了京城酒楼··堂庭山山路陡峭,飞禽走兽皆凶恶无比,野生的獐子弥足珍贵。
他借此换了不少银两,刚准备到某个茶楼坐下来歇歇脚,顺便听听说书人绘声绘色讲轶事奇闻··旁边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大婶儿不知为何,朝着他嚷嚷:“小哥,买个冰糖葫芦送弟弟吧……”·他自然是没有弟弟的,但提及年纪小的人,脑海中倏地浮现出小孩的脸。
他掏出一锭银子,买了所有的冰糖葫芦,大婶儿惊喜万分,想劝说买多了浪费,又舍不掉那么豪爽的主顾,整个木担送给了承之··“小哥,你接好·”·承之抬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木棍,顶头上裹了一层稻草,沉甸甸的插了二十多串。
“大婶儿,你家住何处,我吃完了还你·”承之想着人家做生意也不易,这木棍裹起来也费些时间··大婶儿笑出了皱纹:“小哥你人可真好,我家住在东城门附近,院门口有口井,你若是寻到了就送过去,寻不到就算了。”
承之点点头,转身离去·一边闲逛,一边啃着冰糖葫芦,忽然,一个少年挡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看了好久··“阁下并非普通人……敢问阁下是哪路道友”那少年道。
承之瞥了一眼少年:“阁下近日有血光之灾,且先顾好自己,还是勿要多管他人闲事的好·”·少年一窒,沉默着盯着承之离开的背影··时近傍晚,微风徐徐,他盯着离去人的衣角,紧跟上去,看到那人落脚地才缓缓离去。
承之挑的客栈旁边就是茶舍,推开房间的木窗就能看到对面熙来攘往的人流,以及茶舍中敲着醒木,高谈阔论的说书人··他靠在窗边,极佳的耳力把说书人以及整个茶舍的谈论尽收入耳。
“当今天下局势略有动荡,但我天虞朝日益强盛,时下还有一事让大家分外关心——那就是,离朝十年的太子殿下归朝了”说书人也不说书了,转而谈起百姓最为关心的政事。
皇储一事,自古以来就伴随着腥风血雨,尸骨成山·更何况,这皇储还离朝多年,朝中早就没了他的势力··一茶客道:“的确,陛下膝下虽仅有四子,但除却太子殿下,哪位不是党羽遍布朝堂太子此番归京实乃不明智之举。”
另一茶友道:“传闻时山派乃仙门圣地,太子殿下在仙山修行十年,怕是早已心- xing -淡薄如止水·”·“我观那二殿下如今是如日中天,在朝堂重臣间如鱼得水,太子殿下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那不被众人看好的太子,是小孩无疑了··承之稍有惆怅,想到小孩在时山那传说中的仙门圣地,其实也过得很不安稳·派中资源有限,众弟子争抢起来也够呛。
只望小孩能够保全自己,不在皇位争夺中白白牺牲··那茶客的谈论依旧……·“鄙人不才,研读了几年国策·这争夺皇位,最缺不了的就是人脉和钱财。
钱财用以上下沟通打点,人脉同僚自是不用细说·太子殿下处于弱势,不仅仅是没有党羽,也是因为山上清修十年,连贿赂笼络的资本都没有……”·那人每说一句,就让承之同情小孩一分。
这世间皆是虎狼之地,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而小孩更加凄惨,不管是时山派还是朝堂,似乎都与他过不去··承之想到自己来天虞之时是在堂庭山落的脚,在云端观堂庭山之地势,似有不凡,隐约间能窥见黄金脉矿。
想到那茶客提及的钱财物资,他虽不能帮小孩干伤天害理之事,但却能给他提供一批钱财··思及此,他出了客栈,寻着来时的路去了堂庭山··开山挖矿是个苦力活。
一天下来,他虽没有动手刨土,不停地施法也很耗费体力,喘了几口气,将一堆还未熔铸的金矿石放入乾坤袋·刚想找个地方歇脚,就听闻几里外传来打斗声··莫不是误上山的人碰到了猛兽·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救人一命,造化不浅。
他寻声而去,见到一批黑衣人正与一人纠缠打斗·原来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渐渐,那一人露出正脸,真是在集市上盯着自己,还妄图拉关系的少年··少年也是修炼过的人,对面一群人更是接受过正规的修炼之法。
同是修道之人打起来,空气中流光溢彩,各种真气翻涌、撕裂、划破……·承之看那少年逐渐体力不支,随手搭救了一把,挥袖震退了四周的黑衣人··少年诧异的抬头,看见一人悠然而至,颇有几分信步闲庭之感,在这种肃杀的氛围下尤为引人注目。
黑衣人之首扬声道:“阁下还是勿要多管闲事的好·此处之人只是我等四成人数,还有大批埋伏在山下·阁下速速离去,可饶阁下不死”·承之大量了一下四周,莫约三十多个黑衣人,四成……也就是近百人。
但,那也仅仅是人,修炼过得人族,他一个神族何惧有之·“真是大言不惭,我既然一挥袖震退你们四成,即是挥三袖,你们皆不复存在·”·为首之人瞬间变了颜色,喝道:“黄口小儿,我对你礼让三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巨擘了”·承之想到自己如今上万的年纪,又想到那句“黄口小儿”,心下只觉好笑。
“我观你们皆施了易容之术,不若我帮你们恢复原来的面貌”他知晓那些人是为了遮掩自己身份才改头换面,如此,全部露出真面目的时候才更有意思。
低声念动复颜咒,登时,所有人都换了张脸··少年修为比不上承之,先前对此毫无知觉,现下看着为首的黑衣人,身形一震:“敬凌师兄,你为何……”·那为首之人嘴角扯出一个- yin -狠的笑:“姜宇师弟,真是对不住了,有人承诺了时山长老之位与我。
不仅是我,这里所有人都是各派杰出弟子,今- ri -你在劫难逃……当然,连同那个不知厉害的小子,我们也要一起抹杀·”·姜宇·不仅是少年僵住了,连承之都呆愣了半晌。
原来这一见面就盯着自己瞧的少年,就是几年前时山的小孩··可叹他一个神族,智力超群竟然都认不出小孩·虽说这几年过去面貌有所变化,但自己也太不走心了……·姜宇低叹一声,对承之道:“你是不会撒手不管的,对吧”·第62章 朝中·承之被问的颇有些尴尬,似乎自己曾经负心于这小孩,现如今在还债一般。
“自然……”他一闪身,来到姜宇面前,将他护在身后·“我会护你周全·”·因为当日自己做的禽兽事,也因为自己放心不下小孩。
所以游戏人间多年,还是来到了这里,不想,小孩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自己却懵懂了许久··黑衣人前赴后继的涌上来,黑压压一片也抵不过承之一个人·他也未用多大的力气,就把一群人扔到了天边,那些人就算是御剑,也得花上几个时辰才能赶回来。
“我不能伤人,但是我可以保护你·”承之看着如今成长为翩翩少年郎的姜宇,道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有几分赧然··曾经的小孩,如今的少年一如从前淡漠的脸上没有表情,简单的“嗯”了一声。
不似从前软糯却也让承之恍神好久··小孩长大了,长相更出众了,声音也多了几分出尘逸世之感·或许是修炼得久了,身上也就沾染了仙山那份缥缈的气质。
人族皇权之争,承之理应观望、不得插手,但涉及到姜宇,他便无法继续事不关己的看热闹了··也是那一日,众人都知道了归朝不久的太子殿下身边多了一个谋士,明眸皓目,唇红齿白的少年样,笑起来如绿波春水荡漾人心。
名唤姜承··“太子殿下,成王殿下想要邀您去成王府一叙·”一个侍从被东宫之人领进正殿,那时,承之正在大快朵颐着姜宇特意为他备下的美食。
“晚些,孤若是得空,自会前去·”·自储君归京,老皇帝怕几个儿子心有非分之想,便接连把三个未及弱冠的儿子封王封府邸,几日之内全部搬出了皇宫。
虽然是为了姜宇着想,但那些人岂会因为一个王爵的封号就放弃皇权高位·承之也大抵知道了,这其中心眼最多的就是被封为成王的二皇子,姜渡。
那日召集各大门派的杰出弟子前来围堵姜宇,便是姜渡和他的母妃一齐出的力,耗费了不少资金人脉,才召集百名修炼之人,专门克制姜宇这种同是在仙山修炼过的人··不料半路出了个承之,毁了他们最有把握的计划。
“这鸿门宴也太没水准了·”承之面对美食也不忘吐槽,“你也是太没架子了,人家让你去你就去难道不该说,孤日理万机、近日无空么”·姜宇被承之捏着腔子说出的话给逗乐了:“我倒是真想知道,他们还能动什么手脚。
再者,无论如何,我身边不是还有你么”·承之撇嘴,不语··他是很厉害,但仅仅对于人族而言··出了人界,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了。
老枫神虽传授他毕生之术,但师傅领进门就撒手人寰了,根本没有教导他·或许说,根本就没打算教导他·把修炼之道传给他,只是在赌他到底有没有这个机缘。
若是有,皆大欢喜,若是没有,也能让他默默无闻在人界了此一生··时至夜幕低垂,姜宇才悠然出宫前往城北成王府··王府富丽堂皇,红灯高挂,即使是夜晚也被灯笼装饰的亮如白昼。
太子前来,成王出门相迎,一副虚假的兄友弟恭之景··“皇兄近来事务繁忙,臣弟还多有叨扰,虽心有不忍,却又实在是渴望与皇兄秉烛一叙·”·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姜宇还未发话,承之便道:“成王殿下知道自己事多就好,东宫还有诸多事物亟待太子殿下裁决,实在是没有闲工夫与成王殿下叙旧。
况……太子殿下离京甚久,当时也正年幼,大概没有旧事可与成王殿下重温吧”·这种不敬之词已算是跋扈··姜渡纵是喜怒不形于色,被承之这个无官无爵的谋士顶撞了一番,心里极其不悦:“皇兄,您的谋士倒是生得巧舌如簧,寥寥数句话,竟然臣弟不知如何作答……”·再看姜宇,并无责怪之意,嘴上也客套着:“奇人异士多- xing -情古怪,承之只是逞口舌之利罢了,二弟莫要怪罪。”
这护犊子的可以说是很直接了,姜渡受了气也只能咽下去,万不得坏了计划··聊得都是些废话,让承之哈欠连连,饭食也是索然无味、味同嚼蜡·他扔下筷子,道:“我们何时回去,这里闷死了。”
姜宇并无不悦,耐心安抚道:“天色已晚,想必宫门已经关上了,不如今日在客栈将就一宿”·姜渡眼前一亮:“皇兄何必在客栈委屈自己,臣弟府上客房甚是宽敞舒适,皇兄留宿这里便是,想来承之兄也不会觉得难以入寝。”
姜宇那句话可以说正中姜渡下怀,那人顺势将姜宇和承之留在成王府,不用想,其中必有诈··姜宇思索了一会,点头道:“如此就叨扰二弟了·”·客房,他们也只给了一间,姜宇和承之均无异议,他们二人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只是姜宇想不通,为何要让他俩睡同一张床。
【你这弟弟可以说很有能耐了·】在别人的地盘,说话自然很危险,相对而言传音更为安全··姜宇道:【承之知道他要如何】·【我探了他的神识,那小子想让你身败名裂。
】·【睡在一张床上身败名裂……难道是】姜宇腾的起身,房内的青铜熏炉中燃着香,想必也是有特殊功能的香··承之笑笑:【不必介意,那种程度于你我都没有任何影响。
他怕是把你当做普通人对待了·】·- cui -情香而已,一个是修炼之体,一个是神族,就算把香插在他俩鼻孔里也未必有用··咳……这个说法有点恶心。
但大体上就是那么个意思··【姜渡他只有这个打算么】千方百计让他来成王府,不会只是为了让他和承之在一张床上露出丑态··【这就够了。
你果然是涉世尚欠,在仙山上呆久了竟不知人言可畏·若是我俩中了香的毒,再在床上衣衫不整,然后来个婢女发现我俩的“苟且”,这可比太子殿下逛花楼要有料的多。
皇储是个断袖,基本上可以断定为品行不端了,到时候你父皇都护不了你·】·姜宇沉默了··不曾想,姜渡竟连这种法子都想出来了··承之叹道:【真不知你以后要如何在朝中生存,如此不谙世事……】·【你只需陪我半年,半年后……我必会通晓个中人情世故。
】姜宇对于承之对他的轻视很不满,【我归朝尚未满一个月,自然……诸多事情不甚了解·】·第二日天未亮,果然有个冒失的小丫头推门而入,刚准备亮开嗓子尖叫,却发现床上并无一人。
太子殿下和那位胆大妄为的少年谋士坐于桌前,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并无总管大人所谓的“衣衫凌乱,玉体横陈”··这下,她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再定睛一看,太子殿下正在给那少年剥瓜子,一颗颗一粒粒放入盘中,极尽温柔……看得她面色一红··“何事”·璎珞击玉般的声音响起,婢女微怔,含糊道:“奴婢听到房内有声响,想来是太子殿下以起身,这才过来看看太子殿下有何需要。”
“你这小丫头耳力倒是不错,”承之揶揄道,“我与你家太子同为修炼之人,讲究清澈轻盈,不知你如何察觉我俩已经起身的”·婢女被问住了,支吾着道不出个所以然。
姜宇挥袖令她退下,关上房门··“想来,这全府之人早已沆瀣一气·那小丫头刚刚脑袋里想什么你知道么什么……衣衫凌乱,玉体横陈……哈哈哈……”承之笑的难以自抑。
姜宇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盯着承之,严肃道:“你……很喜欢这样探别人神识么”·察觉到姜宇不开心了,承之轻咳一声:“也不是很喜欢,能用到的时候我都会用。”
这当然不是真话,他是看热闹的时候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瞧了个透,那些虚伪的、恶毒的心思,在他那里一览无余··“那我呢”·“嗯”·姜宇很不高兴:“你也那么肆无忌惮的查探我的想法么”·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小攻不开心了,所以作为报复,后来才会让白菜经常给他送消息送情报啊,哈哈哈……·第63章 逃亡·显然,承之遮掩的言辞并没有瞒过姜宇,那小孩虽然偶尔绕不过弯,但这个时候出乎意料的敏锐。
话说这可就真的冤枉了他·承之道:“我承认,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是把你的老底翻了一遍,不过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对你做过这种事了”·那认真的表情和坚定的眼神,让姜宇心软了几分。
他垂眸,继续剥瓜子:“我就信你这次·”·承之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骗过这小孩么搞得自己很有负罪感好吧·他接过小孩递给他的一碟瓜子仁,顺便在小孩手上揩了把油:“我俩竟然什么事都没做,那姜渡怕是要气死了哈哈。
好歹我也要摸上几把,过过瘾·”·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小孩瞪着他,过了半晌,竟然伸出手,也摸了几把承之,虽然也只是挠手心的程度,但足以让承之心慌意乱。
他反握住小孩的手,嬉笑道:“修为低的人是没有吃豆腐的权利的·”他又摸了摸小孩的脸,“只能被吃豆腐·”·小孩憋红着脸:“不要逼我……”·“嗯”承之诧异,小孩难道是想要报复他·“不要……逼我修炼的比你厉害。”
“噗……”承之听着小孩咬牙切齿吐出的几个字,伏在桌子上笑岔了气·“哈哈,那好啊,我是属于可以增加身边人修炼速度的体质,你以后与我同寝同食,而我不修炼。
就等着你追上我”·他只是那么说说,从人修炼到仙已是不易,再修炼成神……大概最少也要几百年吧·承之没有在意的随口一提,小孩却当真了。
自那以后,除了处理国事,姜宇的生活也只剩下把承之拖到身边、自己不眠不休的修炼··若是没有国家的重任在肩上,估计他直接辟个山洞去闭关了··一个月后,他察觉到承之果真没有骗他,在他身侧修炼一日,顶的上自己山中苦修月余。
更何况,山中灵气充裕,凡间浊气较重,根本就是难以比拟的修炼环境··他在东宫太子府修炼,几乎是不问世事·承之却- cao -着老妈子的心,经常神识外放探查朝堂上的各种变故。
所以,太子能够不被干掉,他功不可没··即便是曾经的姜宇毫无根基,但外公那边还有些权势,再加上承之为他疏通信息渠道,可以说一直占着先机··这样一来,打败为数不多的三位皇子登上帝位,似乎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只是,某位新帝即使登机之后,依旧醉心于修炼,每日除了上朝就是进屋子修炼·为了延长修炼时间,设置了一旬休三日的规定·也就是一个月这家伙要宅在屋子里打坐九日。
真是可怕·承之想着,自己或许真的会在不久的将来被这小子赶超··只是未想到,在被赶超之前,就先发生了变故··所谓得天下容易守江山难,边陲战乱,自登基以来就疏于政事的新帝需要立君威,众朝臣提议最好的方式就是御驾亲征。
当今天下四分五裂,各方势力云起涌动,姜宇在边塞还没呆上多久,便遇到六国联军兵临城下,危机四伏··他想着自己修为精进许多,率军攻敌应该不是什么危险事,不但御驾亲临战场,更是深入敌营、重创敌军。
只是回营地时不知为何又突然涌出一批军队,迅速的将他围了起来,腹背受敌,八方皆是危机··原本只是回膳房找些零嘴的承之,刚登上城楼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个半死——八方大军铁马兵戈,严阵以待,远远观望着,似乎还弄了个大阵,只为擒拿阵中的天虞新帝。
很多时候,冲动只是在一瞬间··承之只记得,那个时候,身体的反应灵敏过大脑,甚至不受到大脑的指挥··看着在重重包围中的那人,承之一怒之下释放了法力,震退数十万大军。
人道是,天虞之国有奇人,于大战之中深入数十万大军的重围,保得天虞皇全身而退,是以天虞皇,宇,乃真命天子,得上苍之庇佑··正是这失控的法力释放,使得承之暴露在六界的视线中。
无人敢在人族发怒,这是五界都知晓的规矩,除非那人不怕天地法则的反噬··而有一个人却那么做了,虽说只是震退并非杀害那几十万人··承之不同寻常的气息被仙门、神域的长老们感知,翻出古籍,得出一个结论——四魂十魄者有一奇宝,名曰“魂精魄髓”,得其者可增修为,六界尽如探囊之物。
神族虽然希冀长生的人不多,但是更容易引发战乱,如今神界的统治者——天帝,忌惮羲和望舒二位神君联手之力以及日渐积威,所以不希望二人得到魂精魄髓,因此暗中加入争夺。
仙族寿命有限,比之神族显得悲哀而短寿·白发垂髫的长老逐渐耗干精血,难以得到突破,希望借助魂精魄髓得以迈入神界,获得永生··妖族有大能,自诩天资卓绝,不满于偌大妖界被区区松鼠滕氏皇朝统治,希望推翻统治多年的滕氏皇朝,所以也加入了争夺战。
鬼族自古受到仙界奴役,希望挣脱仙族统治··魔族希望打破轮回之末的现状……虽不知魂精魄髓有何妙用,但先夺过来必定不会是坏事··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天下大乱,六界平静颠覆。
此刻还在天虞皇宫享受战果的承之,并不知道,五界都想要得到他的魂精魄髓··他们以各种理由讨伐承之,其中最响亮的口号就是,“为神不尊天地,私自干涉人族战事,大肆杀生,是为天下大恶,定当除去”·敬吾奉师门之命,前来寻他的小师弟:“前些日子听闻你在边陲一战有神人相助,不知是何方神圣”·然后……他看到了在太阳底下睡得正熟的承之,那个岁月完全没有为难过的人,依旧如数年前一般的清浅少年样。
敬吾瞬间明白了始末,原来承之本就不是什么凡人,而是世间大势力疯狂争夺的魂精魄髓的神族··他担忧道:“前辈还请速速离开,前辈的身份已然暴露,现在五界大军都想要找到前辈,击碎魂魄夺得魂精魄髓。”
睡得蒙圈的承之,迷迷糊糊的还未睁开眼,就听到这种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想起了老枫神坐化前对自己的教导,即使他让自己呆在人界不要惹麻烦,他还是捅出了大娄子。
这次不是六国大军,而是五界奇兵,神仙妖魔鬼,除了人族,他对战哪一方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大逃亡开始了··即使承之知道姜宇对王权不感兴趣,还是很欣喜于那小孩陪着自己一起逃亡。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一个人路上难免寂寞,两个人凑成双可解不少忧思··最先发现他们的,是一路魔兵,不知是何人所派·承之和还未成仙的姜宇打得很辛苦,正当他们以为自己要葬身魔兵手底时,一紫袍男子翩然而至,一挥袖,让数百魔兵化为灰烬。
这种可怕的力量让承之瑟缩了一下,却也无比的渴望··曾经,枫神害怕他因为太过强悍而招摇过市,所以并没有鼓励他好好修炼,现在对于被追着跑的状况,他很是后悔自己没能好好修行。
不过也明白枫神的一番苦心··所以只有懊悔··“多谢阁下出手·”承之不管那人知不知道自己被追杀的原因,慌忙道谢就准备离开··一边姜宇也盯着那人,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人英勇战姿,以及那令人艳羡的修为。
他能感觉到自己要突破了,只是还差那么一点··那紫袍男子轻笑道:“我猜的不错的话,你身上有魂精魄髓吧那些魔兵追你……自然也是为了此物。”
承之身体一僵·若是连这男子都是敌人,他今天必定逃不了了··第64章 围堵·下意识的,姜宇伸手把承之护在身后,表情似笑非笑:“阁下也想夺取魂精魄髓”·紫袍男子注视着面前的人族,拼命将一个神族护在身后,那样子新奇而有趣。
“我要魂精魄髓做什么,魔族即使是有了那东西,也入不了轮回·”他摇头轻笑,“你们不必过于紧张,吾乃魔界织魇族龙遥,此番六界之行恰巧遇到二位,想来也是缘分一桩。”
对面二人沉默了,不知道这种情形该如何处理··他们逃亡甚久,第一路遇到的魔兵却还有人相助,不知是福是祸··见二人不语,龙遥继续道:“二位大可不必那么草木皆兵。
的确,五界皆有人来寻你,但并非所有人都妄图夺得此物·古籍记载仅仅是记载而已,那么多年过去了,那些老家伙凭借几本书就对素不相识之人喊打喊杀,可以说很卑劣了。
有些恃才傲物之辈,才不会觊觎阁下的魂精魄髓呢·”·面对宝物,很多人都失去了理智,一门心思只想着得到之后会有怎样的突破,虽然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他的,也未必是他的机缘。
龙遥这话道出了承之的心声··“我师傅曾嘱托我不要泄露身份以免招致祸患,看来是我命里须有的一个劫难,躲也躲不掉·”承之苦笑一声。
“实话告诉你,就连我……都没见过那传说中的魂精魄髓·”·想来如果他不是在人界失控,如果他的气息不是和寻常人稍有偏差,那么他现在还是安稳的在天虞皇宫度日的人。
承之的话,让龙遥很是惊愕,过了好久,才道:“若是事实,那你也是个可怜人·”·承之摇头:“我才不可怜,只是有些无辜·”·龙遥笑笑,递给承之一枚未经雕琢的玉石:“此乃璞玉,可让我寻到你的踪迹。
我族中尚有要事处理,不出半日便可归来·魔界与神界时光流逝的程度相仿,你们若是呆在人界,换算过来……大概要有三五十年·这段时间内,你们切记当心谨慎,若是无处可去,不如找个闹市小院,闭关修炼。”
承之怔怔的接下那枚玉,没有细想,就被姜宇一把夺了过去:“这么不明不白的东西不要接·那人想要找到你,定是图谋不轨”·龙遥面露尴尬,似乎没想到姜宇会那么想。
承之则是将璞玉揣进怀里:“无碍,我信这人·”·这种没理由的信任,让龙遥笑容灿烂,让姜宇脸色发青··他们的确是去了闹市,只不过在深夜穿过一片山地时遇到了一路- yin -兵。
- yin -兵昼伏夜出,夜晚- yin -气重实力也会大增··原本以为稳- cao -胜券的承之不小心被重伤,生怕自己露出破绽姜宇会葬身于此,想要强撑下去,不料被那小孩给发现了。
这几年过来,小孩逐渐变成身材颀长的青年,自己还是一副少年的模样,想起来还有几分懊恼··“你受伤了”姜宇拉住他的胳膊,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灼人的温度。
承之浅笑着:“没什么大碍,快要破晓了,那些- yin -兵马上就要实力大减了·”·没想到,他这话并没有安慰到姜宇,而是让他更加暴戾狂躁,不计后果的和- yin -兵打了起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姜宇的疯狂,让承之也打红了眼··二人像是陷入了死循环,见到对方受伤,总会更加暴躁的加大攻势··最后,还是姜宇残存了一分理智,拉着承之迅速遁走。
断崖边,寒风凌冽无比,朝阳还未现身,只是在天边晕染了几分红意··“那些追兵似乎马上就会赶到,这里也不安全·”姜宇嗓音有些低哑,近乎是一夜的混战,整个人都精疲力竭。
好一会儿,承之才道:“啊……我明明可以一战……”这才仅仅是- yin -兵啊,五界中最弱的战力·他们都难以一敌……不,他不想承认·“不行”姜宇气急败坏,“绝对不行你身体尚未恢复,若是强行……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就刚刚那种不要命的打法,他都以为承之疯了··承之低喃:“可我……不能连累你·”·原本小孩是一国之主,位高权重,可坐享天下之人……现在和自己做亡命之徒。
要他如何忍心·姜宇难得见到那人脆弱成这个样子,前些时日虽说二人也是在逃难,但总缺少逃难的氛围··自从被魔兵和- yin -兵围堵,承之就日渐消沉。
姜宇突然上前一步,拥住那人依旧瘦削的肩:“说起来,是我连累了你·”·承之有几分动容,毫无血色的脸上漾起笑:“这都说不清是谁欠了谁,哈哈……”·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既然说不清,那就不必分清了。
二人于闹市置办了一座宅子,没有婢女和侍从,只是两个人闭关之用··承之在屋外设下结界,便和姜宇二人面对面打坐·姜宇奇怪的发现,自己修炼的速度似乎比承之快得多。
难道是……承之原本就是神体,所以越往上修炼进展越慢又或许是近日积事甚多,难以平复心境·二人在房内,不知岁月流逝,不知外界新旧更替,先是姜宇登仙阶,承之设下的结界尚可压制那股仙气不被外界得知。
而后,又不知过了多少年,承之觉得自己小有突破,而那个时候,突然雷破惊天,九道天雷接连从天而降,一道道劈开屋顶,落在姜宇身上··皮开肉绽··承之甚至嗅到了焦糊的味道,着急万分,怎么感觉那小孩快要被雷劈熟了呢·姜宇自然没有被劈熟了,而是在浴火重生后,真正迈入了神阶,即使不知道把他放入神族翘楚之间会是怎样的情形,但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让他能够清晰感受到四面八方赶来的大军。
五界的大军·“喂,不要再试探自己的实力了,各路大军已经闻声而来,我们速速离开·”·承之在雷停的那一瞬,知道小孩登神了。
人不愧是万物之灵长,竟然修炼得比他还快·他可是比一般人多了一魂三魄的旷世奇才咳咳,有些夸张,但自己当年化为人形也的确是修炼神速,只不过自己不注重罢了。
姜宇面有不甘:“还要逃么我们都是神啊”·承之恨铁不成钢:“你那么多年怎么只长修为,心智不增反降莫说你我是不是神,就算是神族数一数二的战神,面对五界的大军也要知难而退。”
这小孩真是……一有点突破就开始嘚瑟·当初是自己冲动任- xing -想要和- yin -兵们拼了,那时候小孩还知道劝他呢·尽管如今的姜宇已经是身量拔高,甚至可以一把将承之嵌在怀中,但阅历还是少得可怜,承之也习惯叫他小孩。
姜宇从来没想过,因为自己的莫名自信,那人会死在自己面前··并且是魂飞魄散,连肉身都没能留下··那日,为首的是螣蛇一族,虽为仙族,却面目狰狞可怖。
一个老腾蛇示意了一下,那座被炸成了飞灰的宅邸被五界军包围起来,水泄不通··老腾蛇一眯眼,盯着姜宇:“呵,我记得当日与那魂精魄髓一起逃跑的是个人族小子,数十年不见竟然堪登神阶,这魂精魄髓果然不容小觑”·另一边,是各路仙、妖、魔、鬼、神的贪婪的笑。
神族天帝只会暗中探访,所以并未现身,不然也容不得螣蛇仙兽出来显威风··承之用余光打量了四周,不曾想,小孩只是度了个天劫,还未恢复好,这些人便逼到了眼前·他感觉到一丝绝望,又看了看小孩,满面的怒容和朝气。
至少,不能连累他··“这个给你·”他偷偷将龙遥送给他的璞玉塞给小孩··姜宇接过来,在袖中摸索一番:“你为何,把这玉刻成了白菜”·“什么白菜”承之不满道,“明明是玉兰,这是我的本体。
我原本是个玉兰灵,生于枫之谷,千万年方修的人形·能够遇见你,也是缘分一桩·待会儿我们分开逃,若是还能再见,那就永远不分开·”·姜宇对于“分开逃”不悦,又因为那“永远在一起”而充满希冀。
“你可说好了,不能骗我”·“自然·”承之轻笑道··自从初遇小孩时,他探了小孩的神识,至今,他再没做过这种事,因为心生喜欢,所以想要尊重一下小孩的想法。
况且这小孩反应很有趣,若是自己什么都未卜先知,岂不是很无趣·这次,他想要偷偷探查一下小孩的想法,却差点被小孩发现··“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姜宇蹙眉,一边观察四周大军动向,一边分神在承之身上。
承之惊道:“必定是那些人对你动的手脚,我们速速逃散开,不然,待他们缩小包围圈,逃出去的几率也就小上了几分·”·姜宇毫无怀疑,偷偷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忽的一闪身,轻松越出了包围圈。
他想要暗中对承之做个成功的手势,却看到了,重重包围内和众人对峙的承之,寒风飒飒,那人衣角翩跹,却缥缈虚幻的仿佛抓不住的光··陡然间,四周人都出手了,那人寡不敌众,生生被撕碎了肉身,就连魂魄都被搅碎,一干二净……·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内容提要灵感来自于《起风了》里面一句“似在眼前”,每次我都听成“死在眼前”哈哈……·回忆章快结束了,然后,小受虽然死了,但,相信我,他马上就会活过来。
第65章 翻身·原来,自己能逃出来,是因为那些人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那人早就知道了··只是那人也做好了自己面对的准备··为了自己这样的人……为了自己这个区区人族……·那些人在搜索承之的魂魄,原本就脆弱、破碎的魂魄,因为那些人的蛮力直接粉碎。
“怎么会没有”一个魔族大能嗓音嘶哑,又探了一遍··老螣蛇也用神识地毯式搜索了一番,颜色大变:“难不成古籍上的记载有误”·原本得意洋洋的五路大军,因为找不到他们心念的魂精魄髓,顿时愁云惨淡。
他们不计后果攻入人界,破坏了人界的平衡,若再得不到那宝物……可谓得不偿失·忽然,不知是谁吼了一句:“会不会在那个人族小子的身上”·瞬间,姜宇又变成了众矢之的。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你们可真是好本事,将一个无辜之人卷入灾难,却还想要伤及另一个无辜”遥远的千里之外,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姜宇从模糊的记忆中忆起,那人……是龙遥·只几息的时间,龙遥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一身高贵长袍,紫衣深重。
魔族大能登时面色煞白,对龙遥大施一礼:“原来是龙遥殿下·”·姜宇只觉寒风猎猎,身边不知是云是雾漂浮不定,原本以为自己要和承之葬在一处,却不料来了个异数龙遥。
【为何此时过来】姜宇不耐的传音··龙遥苦笑一声:【我只不过回家处理些棘手之事,不料如此巧合·】·【谁问你这些了他很信任你,虽然只是初识。
你却在他刚死之时……】·龙遥知道姜宇在怀疑什么,他解释道:【魔界七日,人界千年,我不过回去几个时辰……况且,你也无须过于悲痛,我有法子让他重生转世。
】·姜宇本不想理会龙遥,大不了直接和这些妖魔神仙的拼了,却听到了最意想不到的结果··他嘴唇微颤:“魂飞魄散了,也可以重生”·“可以。”
“魂魄粉碎了,化成雨雾……也可以”·“可以·”·对面人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自信·姜宇也记得那魔族大能恭敬地称呼他“龙遥殿下”,想来也是魔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信你一次,但……”·龙遥道:“我没有帮助你们的理由,但是我想帮他·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大概就是那日,我随手扔给他的璞玉,他毫不怀疑的接下来了吧。
也因为这个,我心里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情绪·”·姜宇眼皮子狠狠地跳了几下,这家伙,该不会对承之怀着不轨心思吧·“然后,就想要抓紧处理好事物,好过来保护那人。
很奇怪吧……但是,我就是那么想的,虽然没做到·”·后来,姜宇才知道,龙遥乃魔界大族织魇的首领,在魔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因为龙遥的出现,魔族不甘心的退出了。
剩下的鬼族- yin -兵因为艳阳高照难以抵抗,也退出了·神族在乎颜面,根本没有真正露脸的神·妖界大族隔岸观望,仙域长老虎视眈眈··原本的五界大军也剩下两界。
龙遥放话道:“诸位,你们也知道几位大能搅碎了那人的魂魄都没能寻到魂精魄髓,这样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不若让本座聚敛一下那人的魂魄,也为你们积点余德,往生路上少受些天谴。”
的确,史料上记载的“魂精魄髓”根本就没有出现,他们也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凡的气息,这场混战对于他们来说最严重的后果就是破坏了人族平衡,以后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也的报应。
众人败兴而归,由着龙遥折腾··“好在他们为了防止你们逃走,特意在周围设下结节,那孩子的魂魄只是散在空气中,还并未走远·”龙遥一边施法,一边对姜宇解释。
“吾族织魇,擅幻境、梦魇袭人·吾族长老不久前自创一术,以自身道法,辟一小世界,为创世·但,创世并非重点,长老最高明的地方是,创造出的世界可以修复魂魄。
破碎的魂魄在世界里经历数万年的轮回,便可不断修复·”·姜宇原本将信将疑的眼神逐渐露出了光亮:“万年后,承之便可归来”·龙遥道:“若是没有异数,大抵如此。”
姜宇问:“异数是指……”·“无法修复的魂魄·”字字句句,都让姜宇面色泛白,龙遥笑道,“你也不必过于紧张,若是小世界无法修复,还有一法,就是过于残忍。”
“什么方法”只要有一线生机,不管是多么遭天谴的事,他都不会拒绝··“活人做容器,以人的身体来滋养魂魄,大概也需要那么两万年吧……当然喽,不仅仅是人族,最好是神族,毕竟那孩子就是神体嘛。
如果你寻到的容器是人,那么就要让她强行飞升成神,仙族好办一点,神族最好·妖魔鬼怪不可·”·在承之毫无意识的那几万年里,粉碎的魂魄送入专门为他创造的世界里,无尽轮回。
为了能在将来保护那人,姜宇带着承之送给他的玉,竟然也是修炼神速··直到有一天,那玉化出了灵智,奶声奶气对姜宇道:【你不是我的主人,为何我会在你这里】·【你是谁】姜宇发现那玉仅能和他传音,并且有一定的距离限制。
【魂精魄髓·】·姜宇沉默了,一阵喟叹··原来混精魄髓真的在他身上,想来那日承之也是料到自己难逃一死,故……留给自己一个念想。
【你的主人,数万年后,我会接他回家·】·他在游历时遇到了曾经最敬重的师叔,温棠·年岁过百双鬓斑白,显然已是半仙之体··“师叔,许久未见,近来可好”·“许久未见,阿宇你修为可精进不少。”
温棠笑出一脸褶皱··姜宇想到那人常常游戏人间,不想老了也并无老态之心··“我助师叔登临神界,师叔可愿为我开创厨修”·温棠讶然,笑着应了。
姜宇在人界修炼大成,直接带着将将踏入神阶的温棠进了神界,他前些日子听说那五界争夺战,神族天帝也暗中参加了··凌霄宫内,富丽堂皇、巍峨雄浑··空荡的大殿上仅有三人。
高台之上,一白衣金丝滚边、衣着贵气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高台之下,红衣男子面色冷如冰霜,蓝衣男子满面讥笑··“天帝陛下,不知您莅临人族所为何事”蓝衣男子冷笑一声。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天帝拂袖:“哼,从哪里道听途说,朕将将出关,何日去了人界”·“陛下想要除去我二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神界人尽皆知。”
红衣男子面无表情··姜宇这才知道,自己撞见了神族巨擘的对峙··巧了,那天帝也与他有仇··几番细听这红蓝二人是日月之神,分掌- yin -阳二力,却又彼此知交,功高震主,这才让天帝忌惮不已欲除之而后快。
他知晓这是帝王策,但那人不该掺和承之的事··原本二对一,天帝就很吃力,现下又多出了个姜宇,天帝直接一败涂地,连神体都没剩下··“阁下为何如此怨恨这人”蓝衣望舒神君问道。
“他无错,只是掺和了魂精魄髓争夺之事,让我的意中人惨死·”姜宇自报家门,“那人什么错都没有,善良又温柔,却因为这些人的野心,魂飞魄散……”·二位神君都是聪明人,马上明白了,姜宇所说的即是五界争夺魂精魄髓之乱。
神族天帝已亡,日月之神便推举姜宇为新任天帝··姜宇望着凌霄宫的牌匾,换成了“承宇宫”··神族之人多有不满,也有几个过来寻衅滋事的,都被姜宇一袖子甩了出去。
老辈们虎视眈眈,只等着新天帝闹笑话,隔岸观火··而承之的魂魄果真出了大问题,有一部分因为承受了多道互不相容的法力,只能靠容器修复··于是,便有了尹澜。
原本想要等那人归来,自己即便做不出好吃的膳食,还有师叔来留住那人·却不想,温棠苦修的厨艺,最先用在尹澜的身上,调理……那因为强行破入神阶而脆弱不堪的身体。
容器不好找,他找了许久才碰上那么一个,还是个人族··魂魄在小世界里又游荡了万儿八千年,他依照龙遥的指示,从中取出一魂一魄,放入枫之谷,以造出承之的骨血。
那个缺魂少魄极其严重的少年,逐渐长开的眉眼是那人的样子,只是双目无神,像是制造出的傀儡人偶··他也想起几万年前被五界逼迫的窘境,便大张旗鼓的和妖族之主的滕氏建交,私下里,魔界巨擘织魇也是他的盟军。
一明一暗,有备无患··时间慢慢过去了,承之的魂魄也在小世界里修复的差不多了,唯一还带残缺的就是尹澜体内的魂魄·一日,他出去游历寻找新的容器,便带回了安歌。
虽然资质不好,但好在是个仙族··那日,他接回了枫之谷的承之的躯壳,送到温棠师叔那里,又和龙遥一起施法,将承之的魂魄送入他的身体里··三魂七魄的寻常人,没有了从前的天资,却还是那样灵气逼人。
“修为低的人是没有吃豆腐的权利的,只能被吃豆腐·”·他想着这句话,将那人抱入怀中··十五岁大的少年样,在自己怀里很不老实,还对自己翻白眼,让他好笑又无奈。
终于啊,我可以吃你豆腐了……·作者有话要说:·姜宇翻身了,哈哈·第66章 小说·姜宇后来为了与自己人族身份彻底诀别,所以取字为名,也就是……尹月。
尹月在承之最后一个轮回里,取魂精魄髓的一小部分送入小世界里,充当魂魄,所以,无尽轮回中仅有那一世,承之是四肢健全、灵智正常的··不过才活了二十多岁。
姜承突然明白了,起初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玉兰碎掉的原因,大概是原主气息突然浓郁,玉兰的实体一是承受不住,碎掉了··尹月借助霄河之水修复玉兰的本体,也唯有他,能够和玉兰对话。
或许是,在那几万年里,是尹月陪着玉兰生出了灵智,也是尹月和玉兰相生相伴··很多时候,尹月能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用说就知道是白菜在通风报信。
那个小混蛋……吃外爬里·唔,他虽是玉兰原本的主人,但毕竟尹月有着“养育之恩”··漫长的记忆顷刻之间侵入神识,姜承感慨着,还好自己是四魂十魄,才能承受那么混乱的记忆和汹涌的修为。
这段时间,对于山洞内的其他人而言,仅仅是弹指的几息··“晴帆,你以后就跟我入神界吧·”姜承恍惚了好久,才忆起面前一脸担忧的少年是谁。
正是尹月不知道多少代的后辈,姜氏皇朝的弃子姜晴帆··姜晴帆算是体验了一会,什么叫人生大起大落·不久之前自己还因为师傅的嫉妒而修为尽失,现在却因为遇到贵人,直接可入神界。
虽说并不是成了神,但神界灵气充沛好过凡间万倍,修炼起来必定扶摇直上··玉兰却提醒姜承:【就那么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去神界,很危险·你有没有为这孩子考虑过】·姜承:【你有办法的,我知道。
】·玉兰语塞,别说,它还真有办法·当年尹澜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成神,少不了它的推波助澜··【你若是想让他成神也不是没办法,只是身体会很虚弱,就像尹澜那样……我猜想,你魂魄并未修复完全便急急归位,定是没能找到适合的容器,而原本的容器又陨落了……你确定要那么做】玉兰在承之魂魄归位后,几乎难以看破他的心思,只能模模糊糊有些感应。
姜承摇头:【我并非是想要他一蹴而就踏入神阶,而是想要他拥有能够在神界生存的能力·神界气息稀薄而灵气充裕,实在不适合凡人久驻·】·他品味了一番玉兰的后半句话。
容器陨落,也就是……尹澜死了·那日堕神台边,的确是自己太过小心翼翼,总想着尹澜要如何害自己,虽考虑过她可能会栽赃陷害,但着实没考虑过那人真的想死。
·尹月那句话,也并非重话··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你会后悔的……·他真的后悔了··【各界时间上都会有偏差,你不如先让这小子修炼几日,有你的辅助,他很快就会有所成,若是你再给他弄点膳食,估计体质也会变得极佳。
】玉兰建议道,【我只能分些精魄给他,有助于吸收天地精华·】·姜承照做,争分夺秒的让姜晴帆加紧修炼··是他害的这人数年修炼成果付之一炬,必定不会扔下人家不管。
现在是艳阳高照,鬼族- yin -兵抵达需要些时间·妖族和仙族就算有所察觉,到这边也需要个把月·神、魔就更不用说了··【你不必过于紧张,把那小子修为提升一些的时间还是有的。
时山派有尹月亲自设下的结界,你那气息根本就传不出去·】白菜悠悠道·【就算是神算子……也算不了尹月设下的结界·】·这话让姜承很是抓狂:【那么重要的事,为何不早点说】根本就是白紧张了·【你也没问啊。
】白菜无辜道··【尹月设下的结界,为何……我那么轻易就进来了】姜承回想了一下,的确是没用多少功夫·当时自己还沾沾自喜,不愧是神族的底子,到哪里都是压制- xing -的牛逼。
白菜翻了个白眼:【尹月所有的结界都以我作为引子,我是你的一部分,当然对你无条件开放了】·看着勤加修炼的姜晴帆,姜承托着腮仔细的回想自己那漫长的前生。
那时,他预想到了自己会躲不过大批的追兵,所以和尹月一起修炼时,他把还未成型的魂精魄髓注入那枚玉中·那枚玉随着灵气的增加,逐渐化成了自己的本体样貌——一颗白菜形状的玉兰花。
被五界之人围堵时,他早就在心中模拟了无数次这样的画面,所以,将玉塞给尹月,助他离去,一气呵成毫无破绽··自己游戏人间数年,没做过多少善事,也没有为祸一方,只想在临死前,至少保住小孩的命。
魂精魄髓可以助修炼,所以尹月可以用它迅速的成长起来··但事实上,那东西和姜承合二为一的时候才最有用··一个物件,当然不如活体更有奇效··古籍上记载的不错,只是那些长老、大能们都会错了意。
以为姜承死了,他们就能够独吞魂精魄髓··如今的姜承已经能对姜晴帆指点一二了,他不断纠正姜晴帆的错误方式,那孩子也争气的修为稳步如飞··与此同时的神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尹月带着尹澜回到辰良殿,火急火燎为她修复身体上的创伤·但堕神台岂是凡物,随便被戾气割一下,就是难以拭去的伤疤··他后悔对承之说了重话,但更后悔自己任- xing -的什么都没对承之坦白。
若是早点告诉承之,你的魂魄在尹澜身体里养着……那人又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承之从未伤害过无辜的人,就算是当年缠着他的自己,他也是拼了命的保全了自己。
尹澜躺在榻上,出气多进气少,却还挣扎着道:“对不起,可……我不想让自己那么累了……”·尹月因为自己的私心,擅自把尹澜升为神阶,虽说这些年也对尹澜言听计从的补偿着她,却依旧觉得自己有所亏欠。
这种时候,他哪里说得出重话·“你且不要说话,我来为你续命……”·尹澜吃力的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尹月的手:“你以为……我为何会心甘情愿做这种事因为我……心悦你啊……只是,看着你对那人好……所以……所以气不过……想着自己那么久都只能被你当妹妹,连外面人……都以为我是你妹妹……”·尹月不断的输出修为,以填补尹澜身上的创伤,承之的一魂三魄还未修补好,他想让尹澜再撑一段时间……很自私,他知道,但为了养那魂魄……·尹澜抬起头,又一次看到尹月为自己着急,虽然他真正关心的根本不是自己。
她笑了:“你记住,我叫萧澜,不叫尹澜……尹月,你记住……”·尹月那句“我记住了”还没说出口,怀中人渐渐失去生气,因为长期被魂魄吸取精气,尹澜死时,整个身体都干枯萎缩了,最后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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