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错万人迷剧本后+番外 by 狩心(上)(4)

分类: 热文
拿错万人迷剧本后+番外 by 狩心(上)(4)
·“……胆子不小啊,我的人你都敢動,说说看,你希望我怎么对付你?”肖湛坐在屋里的布艺沙发上,低眸睥睨着前面、被人押着手臂,跪在地毯上的中年男人,男人上半身赤倮,就身下穿了件遮羞的布,眼窝凹陷,身上都是油腻的赘肉,肖湛扫了眼,就将视线放男人脸上,心中厌恶感油然而生。
“肖、肖总,我……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女人是你的人,是她先勾引我的,她喝醉酒自己一个劲地往我怀里扑,让我带她来酒店·”·“我真不知道,都是她,是她主動的,不关我事,肖总你相信我。”·男人表情扭曲,悲痛地为自己辩驳。
肖湛冷哼一声:“我不管是你主动还是她主动,现在事实是,你動了她,原因是什么我不关心,你敢動我的人,就要有心理准备,我这人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声不响动我的东西。”·“你自己往枪口撞,别怪我。”
肖湛话一停,抬起手就准备示意押着男人的两名打手動手处理男人。·“等等,我有钱,我买了这个女人,肖总你出个价,我买了她行不行,肖总您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您。”
男人忽然一阵猛烈挣扎,让旁边两个人险些圧不住他,他暴起吼道,分明是口无遮拦··不知道钱对肖湛而言,从来都不具备诱惑力,男人動他的人,给他头顶戴绿帽,这事关尊严和面子,大概也就男人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当男人吼完一通,看到前方坐沙发上的肖湛,唇角边忽然噙了抹嘲讽的笑容,仿佛兜头一泼冰冷的水泼下来,男人从头顶寒到脚板··他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半天吱唔不出一个字了··肖湛自沙发上起身,朝男人走过去,擦得光滑程亮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他走到男人面前,在男人惊恐骇然地目光下慢慢蹲下身。
肖湛伸手轻拍男人的脸颊,微笑着问他:“你刚说什么,要用钱来买我的人”·男人全身猛烈颤抖起来,嘴唇更是哆嗦个不停,瞳孔骤扩。
“不不不,我……”·“多少,你能给多少”肖湛笑容依旧不减分毫··男人以为自己出现幻听,好一会没反应,在肖湛毫无转移地注视下,呑了口口水,报了一个数字:“两百万。”
“我的人,才值两百万”肖湛看起来像是嫌钱少了··“五百万·”男人直接加了一倍多··“现金,我今天就要。”
“这……”男人迟疑了··“没有吗,没有那就拿你身上其他东西来抵好了·”·站起身,肖湛冷幽地眸顺着男人腹间的赘肉往下移,到某个地方停了片刻。
“有有有,今天是吗,我马上就去准备·”男人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一样··“这是我电话,钱筹够了就打这个,我会另外给你一个地址,提醒一下,别想着逃路,那个时候你可能失去的就不是前和你身下那东西,而是别的你更在乎的东西了。”
就这样,肖湛给男人挖了一个深坑,男人毫不知情地一头栽了进去,还以为是肖湛宽宏大量··等到后面按照约定,男人带着两百万现金和三百万的支票找到肖湛时,肖湛让手下检查了一下钱和支票的真伪,但没有立马就收下。
而是提出他早就准备好的问题:“这些钱来路是什么别拿什么不干净的钱来搪塞我·”·男人一瞬间哑然了,本来以为肖湛既然让他带钱来,那么收到钱就会放过他,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准备,肖湛竟然会问钱的来源。
对于肖湛,男人有一定的了解,这个都城就这么大,肖家的背景但凡消息灵通点的,基本都知道,基本上难以有人能撼动肖家的地位··如果肖湛真的要调查清楚钱的来源,肯定也只是时间问题。
是他想的太美好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解决,他这是给肖湛头上戴绿帽,肖湛没杀他,就已经算是奇迹了··男人不想等到肖湛去调查,到时候等待他的是什么,他不敢想象,于是男人战战兢兢地将自己利用职务之便在投资公司里面干的事说了一些给肖湛听。
由此肖湛就想到了一个构陷蒋兆添的方法··他没收那五百万,反而威逼男人带着五百万去警方自首,并且将洗钱这一事情完全推到蒋兆添身上,就说都是蒋兆添指使的。
局里有肖家的人,没有蒋家的人,肖湛事先和对方联系过,只说和蒋兆添有点私人恩怨,对方随即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无论洗钱这一罪刑哪怕不是事实,也要找点其他罪,让蒋兆添能够在监狱待一段时间。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警方的動作迅速,接到实名举报的当天下午,就出警前去蒋兆添公司,将人给带回了警局配合调查。·蒋兆添被带走时,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事,到警局才知道,是有人举报他暗里洗钱··他向来行得正坐的直,没那么缺钱,需要用这样的方法来赚取不义之财,知道这是有人陷害他,积极配合调查,同时借了电话,联系公司副经理,他在警局的时间里,请对方代管投资公司。
蒋鹤这里前脚出事,公司即刻就有人连线到了出了省在外面的蒋鹤,蒋鹤正和几个合作商约着一起打高尔夫,公事基本办理妥当,机票定在后天,准备后天回去,没料到蒋兆添那里发生这个状况。
他立马叫助理改签机票,助理查询最近的机票,不怎么巧合,机票都提前售空了··蒋鹤了解自己这个堂弟,知道对方从来都没那么贪钱,会去做什么违法的事,既然没有黑点,到警局配合调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蒋鹤不知道这是肖湛在背后使的的手段,以为蒋兆添能够很快把事情解决。
却是等他乘坐飞机返回时,得到的消息是,蒋兆添被关押了起来,投资公司真的暗里涉及到洗钱事宜··蒋鹤跟着以家属身份去了警局,见到了在里面待了几天的堂弟,蒋兆添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目前只是关押,还不是禁监,罪名还没有定下来。
蒋兆添靠坐在铁架床上,在看到铁栏外的蒋鹤时,惊了片刻,他慢慢站起身,走向蒋鹤··“……鹤哥·”·如果不是面前有铁栏拦着,蒋鹤是真想一巴掌抽过去,不是因为蒋兆添知法犯法,而是因为蒋兆添识人不清,竟然招了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被对方陷害进了警局。
那个人蒋鹤查到了,但人忽然凭空消失,连半个人影都没找到··蒋鹤思前想后,这次的事情必然不是面上表现出的样子,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在里面,有什么在- cao -纵。
那名中层管理员,在投资公司干了还是有几年,是对方利用公司便利非法洗钱,根据一切表明,几乎可以说是做的滴水不漏,但为什么在现在这个关头跳出来,栽赃到蒋兆添身上。
最有可能的缘由就是,对方是受人指使,或者说受人胁迫,然后对方现在在保护着他··蒋鹤的猜想可以说是全对,肖湛给男人录了视屏,让对方承认自己的所有罪刑,以做为把柄,跟着派人连夜送男人去一家整容医院,让男人改头换面,甚至连身份证都一并换了。
男人全程都处于被动中,不敢有任何反抗行为··“知道是谁吗”蒋鹤高大峻拔的身形矗立在铁栏外,询问蒋兆添,举报人找不到影踪,蒋鹤从警局那里得到一点内幕,说上面有交代,似乎准备让蒋兆添去牢里待一段时间。
这么一来,就必定是蒋兆添招惹到了什么人,对方才对他进行这样的报复··蒋兆添心中其实已经隐约知道了是谁,他在犹豫,如果告诉蒋鹤,是肖湛所为,那么多半他和肖湛的矛盾是因为一个亓素这事,蒋鹤也会随即知道。
说不定在他被关押的这些天,肖湛已经到他家里把亓素给带走了··想到这里,蒋兆添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被蒋鹤知道更为严重,还是失去亓素更为严重·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 xing -,从小到大,蒋鹤做为兄长,都很宠蒋兆添,他现在找到一个喜欢的人,他甚至已经认定,亓素就是他要的那个,蒋鹤肯定会和以前一样,不会干涉他的任何决定。
“肖湛·”蒋兆添给了一个明确的名字··肖蒋鹤听到肖这个姓时,俊朗的眉宇就微微拧起来,当听到是肖湛,蒋鹤脸色陡然- yin -沉。
“你怎么惹到肖家的人了”在蒋鹤记忆中,蒋兆添一直都挺安分守己,从来不会主動是挑事,这一次,他不过是出去十几天,蒋兆添就把窟窿捅到肖家了。·“我没惹他,是肖湛先動我的人。”蒋兆添提到肖湛的名字时,眼瞳里浮现清晰的愤怒。
·“你的人你喜欢上谁了”·蒋鹤盯着蒋兆添,后者什么都没回,蒋兆添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看蒋兆添的模样,对方神态坚定,分明不是在说谎话。
那么现在事实极有可能就是,蒋兆添和肖湛两人都喜欢上同一个人,为了那个人,肖湛设计陷害蒋兆添··从看守所出来,蒋鹤即刻联系下属,让查一下肖湛之后的动向。
一个多小时后,肖湛的最新动向发到了蒋鹤手机上,蒋鹤看着信息里提及到的地址,准备过去会一会肖湛,同时见一下那个让肖湛和蒋兆添都争抢的女人··对,女人,蒋鹤一点都没有往男人方面去思考。
更是没想过那人就是他送到蒋兆添身边的··肖湛在将亓素从蒋兆添家里带走后,把人安置在一处较为隐秘的地方,先前给他开车的司机,他也随便找了个理由给打发走了。
白天有工作,不过肖湛基本都是尽快将需要处理的事给处理完,然后就离开公司,回了亓素那里··那栋屋子里雇佣了专门来做家务的人,房门钥匙肖湛给了亓素一把,他相信亓素,既然承诺过只要他解决了蒋兆添,就会到他身边,就应该不会中途反悔。
亓素当然不会反悔,他本来也就是利用肖湛,来达到简单报复蒋兆添的目的··现在蒋兆添在看守所里待着,就亓素而言,他觉得算是抵清了蒋兆添对他做的那件令他不愉快的事。
根据炮灰剧本提示,下周的周四就是孟珏的生日,之后会发生什么亓素不在意,但在这之前,做为主要人物之一的蒋兆添,那天必须出席··这样一来的话,蒋兆添就不能真的被送进监狱。
于是在这天肖湛回来时,亓素又同肖湛提了一个要求··“我希望蒋兆添能够安然无恙地出来·”亓素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边放置着一本杂志,他抬眸看着从玄关换了鞋正直走过来的肖湛。
肖湛走动的步伐随之滞了片刻,他瞳孔微缩,盯着面容上浸着丝淡笑的亓素··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为什么”肖湛长腿几步就走到了亓素眼前,垂下头,隐隐逼视。
“蒋兆添之前住过院,这事你应该知道吧·”·肖湛听人提起过,他没点头,等着亓素的下文··“他受伤住院,险些因此丧命,和我脫不了关系,我算是帮凶,他后来查到伤他的人里面有我,不过却没有就此有什么报复,反而给我一个月两万,让我在他身边做护工,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对不起他。”
“所以,算我还他的恩,别真的让他进监狱·”亓素说着站了起身,他来到肖湛面前··弯着唇,眼尾都是勾人的妖异春色,他语气轻扬:“还是说,你觉得蒋兆添出来,你便争不赢他,我会被他抢走”·“这么没自信的吗”·亓素手搭在肖湛肩膀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肖湛衣服的领口。
眼瞳完全幽深下去,肖湛总算发现眼前这个青年就是一个惑人的妖物,不管对方说什么,让他去做什么,他似乎都完全不想去回绝··这不对,这一点都不对,肖湛忽的有一种预感,他将来说不定会为这个人而死去。
死亡,对肖湛而言,曾经一直都是非常遥远的事,因面前这个青年的存在,他萌生出自己或许马上就要碰触到死亡的错觉··他不怕死亡,未知的东西,不值得害怕。
他若真死,会把亓素一起拉着的,有人陪伴的死亡,也许不该叫做死亡··“好,都依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满足你·”肖湛一把抓住亓素的手,指骨用力,紧紧扣着,像是准备就那么给箍断似的。
“可以放手了,我这人其实挺怕疼·”看得出来,如果亓素不提醒,肖湛也许会真的就这样拧断亓素手腕,亓素于是叫了停··肖湛猛地松开手,低目往下看,瓷白的一片皮肤上,赫然出现几个鲜红刺目的指印。
请来做饭的阿姨炒好的饭菜往餐桌上都一一摆放好,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打算去叫肖湛和亓素吃饭,意外发现本来还是客厅的人,这会没了影踪,阿姨随即抬头往二楼扶梯上望,刚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身形猛地一顿,她记起来肖湛曾和她提及过,若他们都在二楼房间里,无论有什么事,都等他们出来再说。
对于二人的关系,阿姨开始还以为是朋友,一天她到楼上屋里去收拾房间,看到一床的凌乱,才意识到原来不是··不过她一个受雇来工作的,肖湛给的工资高,也不会有过多的要求,所以阿姨谨守自己的本分,不会多看多说和多听。
把菜都用盖子盖上,等一会楼上的人下来再加热一遍··第39章 炮灰剧本:即将结束·六点多上的楼,等楼上两人从房间出来,到楼下时,已快接近晚上九点··肖湛这边速度很快,第二天晨间就联系上警局那边的人,将前几天蒋兆添公司那名中层管理者的录音截取了一段能证明蒋兆添清白的音频给发了过去。
借此来表示蒋兆添公司涉及洗钱活动,蒋兆添这个管理者是真的不知情··既然证据都有了,警方于当天下午两点过一点,就把蒋兆添从看守所中放了出去··蒋兆添出去的时候,蒋鹤那里还不知情,蒋鹤正坐在前往肖湛公司的汽车上,车在上高架桥的时候,蒋鹤意外接到一个陌生号码,一接通,发现那边是蒋兆添。
“哥,我出来了·”蒋兆添电话是同一名路人借的,虽然在看守所待了几天,身上衣衫不怎么整齐,下巴上也长出了一些青茬,但反而有种颓废的帅气。
路人女生在旁边眼里都是星星,显然被蒋兆添帅气俊逸的外形所惑··做为借电话的谢礼,蒋兆添将袖口的一颗钻石袖扣给扯了下来,赠送给女生,女生拿着袖扣,有那么一瞬非常想问蒋兆添是不是遇到坏人被人打劫了,只是蒋兆添再还了她电话后,转脚就走了。
听到蒋兆添没事,蒋鹤那里却依旧没有松多少气,蒋兆添会这么快被扣押,又这么快被释放,充分说明肖湛这人手段有多快速,有这样一个人做蒋兆添的对手,蒋鹤清楚蒋兆添什么- xing -格,他本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怎么在意,但若真的有什么喜欢的东西,那么就会变得特别偏执,除非那件东西自己坏掉不能用,否则蒋兆添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何况这次的是一个人,因此即便蒋兆添出了警局,肖湛那里,蒋鹤认为他还是得去一趟··蒋鹤没有肖湛的电话,汽车停在肖湛公司外,由贴身的保镖阿忠下车,走到前台,让前台人员联系上总裁办公室里的肖湛。
·正好隔壁有家茶楼,于是蒋鹤去茶楼里订了一个包间··肖湛接到前台的电话时,还挺惊讶,没想到蒋鹤会回来得这么快,还以为对方会在省外再待上半个月,现在人不仅回来了,还直接找到了他这里来。
来的原因无非就是他堂弟蒋兆添,看在亓素的面上,他这次的手段算是温和的,肖湛认为蒋兆添应该感谢他··肖湛得知蒋鹤在对面茶楼等他,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去见见蒋鹤,这城市就这么巴掌大,现在对蒋鹤避而不见,没有意义。
肖湛从公司出去,到茶楼见到了蒋鹤··二人其实过程中没有谈太多,因为这件事,不管任何一方,都不会有任何妥协,肖湛这里是不会将得到手的亓素给还给蒋兆添,而蒋鹤,若说昨天还不知道让堂弟这么在意的人是谁,那么着人查了一番后,已经完全清楚那人就是亓素。
到不算是特别难理解,蒋鹤哪怕只是一个回忆,都能清晰得记得亓素的模样,那名青年的容貌外形,的确,是常人难以比拟的,放眼望去,几乎无人能出其左右··从茶楼出来后,肖湛本来该回公司,脚刚上了一个台阶,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自己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目前而言,他重要的,他个人认为,就是被他藏起来的亓素··肖湛没进公司,转脚去停车场提车,驱车往家中赶··回到家里时,看大厅没有人,正想往二楼上走,厨房那里传出脚步声,肖湛转身过去,就看到亓素穿着一套暖色系的家居服,袖口高高挽起,两手间端着一个小盆子。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回来了”亓素刚一抬眼,就看到沉默站在客厅中间的肖湛,对方衣服外套都没有脫,风尘仆仆的,像是很着急。
亓素没过问肖湛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他扬起灿烂的笑,往日里浸在眼底的冷意,这会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给肖湛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我晚上想吃饺子,让杨姨买了点面皮和肉自己来包。”
亓素解释道··肖湛一步步缓慢走过去,他走到餐桌边,亓素端着肉馅放桌子上,桌面已经提前放好了称来的薄面皮··“做蒸饺,弄点蘸酱,会非常好吃。”
亓素似乎今天心情很好,这会的话已经比往前一整天都要多了··“你喜欢饺子”肖湛低目,看亓素熟练地一手拿面皮,一手用筷子从盆里赶肉馅过去。
亓素抬眼看了肖湛一下,他刚刚才说过,肖湛记- xing -这么不好就忘记了··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吗·亓素向来敏锐,从肖湛周身不同往常的气息,就猜到他在外面遇到过什么。
“对,我喜欢·”亓素垂下了眼帘,继续手中的动作··肖湛无法同亓素说他今天见过蒋鹤,这个麻烦他相信自己能处理··而事实是,肖湛高估了一点自己的能力。
不是说他不能抵抗蒋鹤那边对他公司方面的攻击,而是肖湛没预料到,蒋鹤竟然来的是最直接的,找人全天候跟踪他,前面几天他都让自己手下将对方给拦截了下来,有一天的晚上,大概是换了批跟踪的,于是肖湛就被对方一路跟踪到了家门口。
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房门被人撬开,几名人员闯进了他的家,这房子是他私人房产,知道的就只有他,肖湛太过信任自己了··警惕心低了点··说起来这次特别凑巧,蒋鹤雇佣来的人,正是黄权那里的,黄权对于蒋兆添公司那里发生的事有一些了解,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到蒋兆添出事,黄权就想到了亓素,托人打听,蒋兆添被带走后,和他住在一起的亓素也在某天忽然失去了影踪,像是凭空人间蒸发一样。
因而当得知委托人是蒋兆添的堂哥蒋鹤,黄权有种预感,觉得自己应该去,于是这次他就自己带了保全公司的几名精英人员,赶去了肖湛家··让他惊讶的是,没想到蒋鹤让他来接的人真的就是亓素。
房间里没有设警报器,黄权等人上楼时肖湛没有察觉,那会时间不算晚,他和亓素都还没有睡,肖湛正摁着亓素在怀里亲,亓素先耳尖听到一点异样的脚步声,肖湛起身,拿过刚脫掉的衣服套身上,一边扣衣扣,一边往门后走。
亓素坐起身,到是没有看房门方向,而是转头望向半开的窗口··若是他要潜入谁的房间的话,而对方又在二楼,他肯定是选择从窗口翻进来··亓素理直被撩到腹部上的衣摆,抬手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将坠落在额头的都全部一下子捋到后方,光洁饱满的额头因此完全显现。
下地穿上拖鞋,亓素走向窗口方向··还没等亓素走到玻璃窗前,嘭一声,房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这道声音将亓素和肖湛的视线都给吸引了过去··也是在这片刻时间里,窗口有人极速跳了进来。
屋里开着灯,那人一瞬间就认出肖湛来,蒋鹤只给了肖湛的照片,让他们来带走另外一个,所以来人立刻将目标放亓素那里,一跃而起,扑向亓素··亓素感知到后方的动静,没回头,身体往旁边一避,就躲开了袭击。
嗖地转身,亓素抬起手臂,在身前做出迎战的姿势··跟着又一道响声,不是撞门的声音,而是子弹穿透金属门锁,发出的刺耳声音··门锁被破坏,卧室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屋外站了好几个打手模样的高大男子。
亓素拧头看过去,随即从几张陌生的面孔中发现一张熟悉的··男人身高腿长,面容刚毅,上面紧身短衬衫,下半身同色系的休闲裤,哪怕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穿他身上,亦显出与旁人的不一样来。
那是个就光站在那里,也气势斐然的人··说起来,似乎有段时间没见了,亓素还以为应该都不会再见,想不到竟是在这里碰面··看黄权身后那些人的穿着,分明和先前在蒋兆添家那边袭击他的是一路,那么是不是说,这次黄权来,也是受成钧指使·亓素一度以为,先找过来会是蒋兆添,那人表现得那么喜欢自己,结果就是目前这种表现,还有点让他失望。
黄权手里没有拿枪,拿枪也只有屋里屋外的其中两个人··“肖总,我受人所托,前来带你身边的那人离开·”黄权话说的干净整洁,直接说明来意。
“我若是拒绝,会怎么样”肖湛视线往身后身前都看了眼,枪口一个指着他的额头,一个指着亓素,对于自己个人安危,他到是不惧,来的人既然认识自己,应该知道如果伤到他会有什么后果。
·他担心的是亓素··“我建议肖总最好不要拒绝·”黄权走进了屋,一身凌冽的气息,一进到屋里,将空气都染得沉闷凝固起来。
亓素从后面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肖湛身边站定,他凝眸看着黄权:“这次让你来的是谁成钧”·成钧这个名字从亓素嘴里说出来,让黄权惊住,然后几乎是瞬间,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但他觉得挺难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不是成钧·”诧异归诧异,黄权还是回了亓素的问话··“我以为是成钧,不是他的话,那就是蒋兆添了。”
亓素话一落,瞧到黄权脸色有些异变,知道真的是蒋兆添,看起来是他误会了,蒋兆添真的是,很喜欢他啊··“我跟你们走,别伤害肖湛就行·”亓素道,脸跟着转向肖湛,对后者说,“抱歉,你看,我们都没有选择,你放心,这些事很快就会结束,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
“告诉你一件事,第一次见到你,我是真的挺喜欢你,想和你做朋友来着·”·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亓素忽然伸手,摁住了肖湛的肩膀,然后倾身靠上去,在众目睽睽中,吻住了肖湛。
肖湛心中巨震,猛地抓住的亓素的胳膊,脑袋里冒出异样的念头,似乎亓素这一走,他或许就会真的彻底失去他··浅浅的一吻过后,亓素退开身··微笑似凝在唇角,但眼底已再次没了笑,一片漠然:“再见。”
过几天就是孟珏的生日,在过程中,虽然炮灰剧情有一些变化,但就目前来开,并没影响到结果··亓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着那天的到来··亓素伸手掰开肖湛的手,肖湛攥得更紧。
到最后,后方的枪口抵到肖湛后脑勺的时候,他才终于松开了手,然后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亓素从他面前被人带走··那一刻,肖湛只觉心口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亓素猜测的不完全对,雇佣黄权的人本质上不是蒋兆添,而是他堂哥蒋鹤··因此离开肖湛那里后,他同黄权坐一辆车里,前去了蒋鹤那里,并没有立刻就见到蒋兆添。
黄权同他的人在屋外,屋里就蒋鹤和亓素两人··“你知道兆添的病吧”蒋鹤开口的第一句话,莫名的竟是这个··亓素微紧着眉,没点头没摇头,他不确定蒋鹤指的具体是什么。
“他以为自己隐瞒得紧,但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不适合去喜欢谁,他喜欢上任何人,对他对那个人而言都是一种伤害·”蒋鹤看向站他面前的亓素,未直接说那个人是亓素。
他知道亓素不是太笨的人,明白他的意思··亓素自然明白,蒋兆添犯病时对他做的那些,的确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你希望我怎么做”亓素顺着蒋鹤的意思往下问。
“你死在兆添面前,断了他所有念头·”蒋鹤一颗炸弹扔下来,掷地有声··“好啊,我求之不得·”亓素不会在蒋鹤面前演戏,没有演的必要,他们本质上或许算是一类人。
这次换蒋鹤惊了,亓素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那不是什么普通的要求,而是让一个人死,亓素应该是听错了他的话,蒋鹤试着从亓素神色间找出一点对方误会的痕迹,没有,亓素眼瞳明亮清澈,没有任何的茫然。
“不是真的让你死,而是假死,过后我会送你出国,你妹妹那边不用担心,如果你想带她一起走,我会安排一个合适的时机·”亓素没有过问,蒋鹤到是先解释了起来。
假死啊,亓素想,他会让它变成真的··第40章 炮灰剧本:剧情崩塌·“不用,就让亓媛继续待在这里,到时候就麻烦帮我告诉她一声,就说我惹到一点事,到外地藏身去了。”
亓素知道这样说的话,就算亓媛那里再思念他,也不可能真的来找他··和他喜欢亓媛一样,亓媛也是深爱着他这个兄长的··于是亓素就这样同蒋鹤达成了协议。
随后蒋鹤让他的部下送亓素去蒋兆添那里,而不是委托黄权他们,蒋鹤将剩下的雇佣金全数付给黄权··黄权接过钱,和自己保全公司的员工离开,只是坐在车里的时候,黄权凝沉着眸,开始将脑海里那些杂乱的零星信息都给慢慢拼接起来。
很快,他就基本拼出了一个全貌··这个全貌的中间站着一名青年,黄权回忆自己同那人这几次的相见,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对方就变为了一个难以忽略的存在··几乎是毫无征兆,那名青年变得让他在意起来。
那样一个人,命运怎么都不该是现在这样,他应该自由自在,无所约束,做自己想做、爱做的是··那么,他需要为此做点什么吗·黄权转头望向无星亦无月的漆黑夜穹,目前看得出来,那边应该会有点事,不会这么平静。
那就再静观几天··蒋鹤没同蒋兆添说这天会派人去肖湛那里,把亓素给带回来,但当亓素快凌晨时到蒋兆添家里时,客厅里的灯光却意外的明亮··汽车停在门口,亓素走下车,走到房门面前,扬手就叩响了房门。
等了片刻,没人过来开门,亓素又敲了三下··这次没有等太久,几秒种后,门被人从里拉开,一张虽英俊,可不掩病态白的脸庞出现··亓素伫立在门口,对手还握着门把的人浅凉着眸道:“我回来了。”
蒋兆添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咫尺之遥的青年,如果没有这遭,他想他可能自己都看不清,原来自己不只是喜欢这个人,是爱着他的··爱,对,就是爱,爱到想立刻让这个人同自己一起死去,这样一来,就再也没人能够从他手里抢走他了。
蒋兆添伸出手,拽住亓素的手腕,一把将人拽进去··砰砰两道声响··第一道是房门关上的声音,第二道是亓素背脊撞上铁门的声音··亓素正慾张嘴再说点什么,面前一张俊脸靠上来,嘴唇上蓦地一軟,他被人吻住了,对方動作急切,亲上来同时舌尖就顺着他唇缝探了进去。·亓素试着挣动手腕,刚動一点,就被蒋兆添摁得更紧,他垂着眼帘瞧着亲吻他的男人。·不知道这个时候告诉蒋兆添,一个多小时前,他刚被肖湛亲过,不知道蒋兆添还会不会嫌他脏··亓素眼底浸出点笑意,忽然从蒋兆添脸上捕捉到一种名为伤悲的情绪,打住了心底的念头··想想还是算了,这人看起来是真喜欢他了,虽然是喜欢他这具漂亮的皮囊,皮囊也是他啊,看在对方为他担心,还一直等待他的份上,就不撒盐了。
时间转眼就快到孟珏的生日,做为孟珏名义上的未婚夫,蒋兆添是要出席的,鉴于上次的事情,蒋兆添不放心亓素一个人在家,就亓素回来后,两人几乎都是形影不离··孟珏这次是20岁生日,算是大生,孟珏父母并不知道她和蒋兆添间的关系根本不是外在表现出来的那样,为了让其他人都知道他们女儿这次攀上了蒋家的高枝,几乎是有点沾亲带故的人都请来了。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用的钱虽说是他们自己的,但本质却是蒋兆添的缘故··包了酒店一整层楼,宾朋满座,到处都是欢声笑语··蒋兆添以孟珏未婚夫的身份站在孟珏身边,然而目光却是基本都放在宴会大厅的另一人那里,亓素在离蒋兆添不远的位置,那里有张放满了高档酒的桌子,空气里浮荡的尽是诱人迷醉的酒香,勾得亓素想酣畅淋漓地喝一场。
马上就要进行这次炮灰剧本的最后一幕,即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落下来,然后他扑过去推开蒋兆添,让自己身体被吊灯准确无误地砸中··心情一好,亓素拿了个空杯子,就给自己连倒了好几杯。
他这里一个人独自喝着酒,旁边早有人看着他直了眼··青年身形完美,腰细腿长,深色的衣服,将细腻光滑的肌肤衬得宛如白玉凝脂,修长漂亮的手指握着高脚杯,绯色艳丽的唇,染上一点酒渍,但暂时还没有谁上前,基本都是看他眼角眉梢染着春情秋意,像幅精致美好的画面,人们不想过去打扰。
慢慢的,蒋兆添一直盯着亓素,视线不可谓不明显,孟珏家的亲戚们,于是猜测蒋兆添肯定认识亓素,暗里询问亓素什么身份,一些人已经打算把自家的,或者和自家有关系的适龄的女孩介绍给亓素。
能和蒋兆添有关系的,肯定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何况青年有着那样完美无瑕的身材,还有与众不同的清贵气质··孟珏这里举办生日宴会,肖湛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本来想第一时间赶过来,只是非常不凑巧,祖父那里竟是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和蒋兆添在争抢一个男人。
祖父那里派人拦住他,不允许他再和亓素有牵扯,肖湛暗里联系上人,来他家牵制住祖父的人,而肖湛则单独一个人趁乱离开了··开着车,往酒店那边赶过去··路途中开太快,一时竟是不察,险些和旁边拐弯过来的一辆车迎头撞上,为了避开那辆车,肖湛急打方向盘,车子一头开上了行人道,这条道人流量不大,所以算是幸运,没有撞上什么人。
肖湛往后倒车,忽的,后面不知何时出现一辆漆黑的轿车,那车像是失控了,笔直朝肖湛的车尾撞上去,金属铁皮瞬间被撞得凹陷进去,后面车未有减速,把肖湛的车一路抵上墙壁才停了下来。
这个变故来的太突然,肖湛几乎都没怎么反应过来··等到车头陷进墙壁里,驾驶位的肖湛也被撞碎的玻璃片割伤了额头,割的地方正是不久前亓素砸他的地方··快速解开安全带,肖湛一手推开破裂的车门,从车里走了下去。
后面的车里同一时间也有人下来,对方瘸着一条腿,速度却是看起来比常人还要快,那人速走到肖湛面前,肖湛似是感知到危险来临,猛地抬头,一张陌生- yin -冷的面孔,男人瘦得皮包骨,看向他的眼眸里,全是彻骨的恨意。
“……去死·”瘸腿的男人嘴里低吼了一声,垂落在身侧的手臂举起来,掌中赫然一把尖锐的刀刃,他扑到肖湛面前,举着刀子就狠厉地刺向肖湛。
肖湛虽然脑袋被震荡外加伤到点,但还不至于完全没反抗能力,在瘸腿男人举刀刺过来时,他就及时抵挡,确实低估了男人的力气,男人像是用了全身力量,刀尖刺进了肖湛腹部,尖锐刺痛袭来,肖湛猛地寒了眸,抬脚狠狠踹中男人膝盖,在对方身体微晃的时候,两手扣抓男人手腕,将刀尖抜出自己身体,转而反折男人手臂,把刀刃强圧着陷进男人胸口。
鲜血瞬间染红男人的衣襟,他摇晃着身,轰然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肖湛凝目盯着男人,从衣兜里拿出电话当即报了警··刀子插在男人胸口,流出来的猩红鲜血,在男人身体下慢慢摊开,刺目显眼。
紧紧捂着刺伤的腹部,肖湛靠在车身上,他低头查看了一下伤口,流血量还好,不是特别巨大,肖湛今天也穿了身黑色衣服,不仔细看,基本看不清楚··肖湛站直身,喘息了两口气,从地上躺着的尸体边绕过去,往前面路口走,招手拦了辆出租,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生日宴会上,快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入口处来了几个人,西装革履,冷眸冷颜··来人全都冷肃着一张脸,尤其是中间的那名,英俊的面庞上,几乎全是霜雪覆盖。
宾客中大部分是不认识成钧的,对方气势凌然,众人虽不知他真实身份,但那冷厉的气魄,也令人不敢上前,人群自发往两边让开,让出一条通道,通道最末是孟珏和她的父母。
不同于其他人的惊讶和疑惑,孟珏他们则是震惊和惧意并存··成钧长腿迈开,一瞬间就来到今天的主角面前,他转头,往右边一人那里打了个眼色,那人手里拿个精致的暗红色盒子过来。
成钧接到手里,跟着递给孟珏··“孟珏,生日快乐,怎么生日都不请我这个前男友虽然当年我们分手是不怎么愉快,你父母嫌弃我穷,逼迫我离开你,果然你父母是正确的,你看你现在这个未婚夫多有钱啊。”
“话说回来,我不请自来,你不会不欢迎吧”·成钧满脸看似温和有礼的笑,他话一落,周围即刻传来各种窃窃私语··看孟珏一时怔住,没有反应,成钧自顾的拉过孟珏的手,将礼物放在孟珏掌心。
送了礼物后,成钧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孟珏旁边的蒋兆添那里,他勾着唇,笑容陡然恶质起来:“蒋少男女通吃这点似乎不怎么好,不知道孟珏知不知道”·成钧表示很好奇,蒋兆添是怎么做到一面和孟珏订婚,一面还将喜欢的人带到孟珏的生日宴会上。
蒋兆添瞳孔倏地一紧,瞪着面前的不速之客··“与你无关·”蒋兆添冷漠着音··成钧呵地一声笑,下颚微扬,道:“那我们说点与我有关的,几天前蒋少身边的某人和我出海游玩了一趟,他伺候人的手段不赖,蒋少开个数,这人我买下来。”
·周围窃窃私语开始变得大声起来··“他在说什么”·“我没怎么听懂·”·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应该是……”·“怎么样”成钧挑眉问。
蒋兆添脸色- yin -沉,齿缝里挤出几数个字:“你做梦·”·“是不是做梦……”成钧拧头,往人群后的亓素那里看,对方视线落在这边,淡眸淡色,分明是在看戏。
“现在说,还为时尚早·”·成钧像是成足在胸,那份似乎马上就能将亓素给再次抢走的表情,让蒋兆添心中一股愤怒陡然冒出来··天花板上的顶灯微有晃动,亓素敏锐察觉到,往人群中间走过去。
来到蒋兆添身旁,亓素手圧了圧蒋兆添握紧的拳头,对面成钧看亓素和蒋兆添间的互动,本来就寒的脸色,更加冷沉了··“今天是孟珏的生日,成钧,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晚点再说。”
亓素一开口,优雅动听的嗓音令众人无一不惊艳,众人视线更多的是放在他身上··“好,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当然听你的,谁叫我喜欢你·”成钧走亓素给的这个台阶,反正片刻后,他想要的就能到手。
“亓素……”看亓素竟然面色平和地同成钧说话,蒋兆添声音里都是圧不住的怒火··成钧挑衅地瞧向他··“你……”蒋兆添口里的这个你字还没完全说出来,顶灯轰然掉落,砸落的地方正是蒋兆添和孟珏那里,成钧这一手,分明就是准备将两个人一起送下地府。
只是他没想到,会有意外··旁边人群中一个身影忽然奔跑过来,对方速度极快,眨眼时间··亓素奔到蒋兆添前方,伸手就去推蒋兆添,但也由此他自己身体暴露在水晶玻璃吊灯下,吊灯巨大,玻璃制造,但凡砸中谁,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蒋兆添在亓素扑来的时候,惊得瞳孔都瞪大,他几乎是条件反- she -,猛地抱住亓素身体,转而自己身体挡在亓素面前··轰一道巨响,巨大吊灯径直砸在蒋兆添背部,亓素被蒋兆添护在怀里,冲击力使得亓素两脚发颤,弯曲跌跪在地上,他隐隐听到了蒋兆添脊柱骨被压断的声音。
亓素抬眼去看前方的蒋兆添,男人噗的一声嘴里呕出一大口鲜血,对方眼帘颤抖,缓慢掀起来,看向亓素,嘴巴开开合合,发出微弱的声音··“亓素,你没、没事就……”好字还没说出口,蒋兆添又猛地躬身呕了口猩红的血液出来。
亓素两手扶住蒋兆添的身体,手指间很快就感觉到了温热的- shi -意,他倾身靠过去,低目往蒋兆添后背看,一块碎裂的玻璃片直直插在蒋兆添身上,贯穿了他的身体··鼻翼里浓稠的鲜血味蹿进去,亓素嘴角抽动,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念头是,他的第二个炮灰任务竟是又失败了。
一股名为愤怒的情绪冒出来,他微张着唇喘息,抓着蒋兆添手臂的手猛地攥紧,人群一阵慌乱尖叫,声音刺耳烦躁,亓素脑袋被吵得剧痛,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圧下暴怒的心情,冷意重新占据他的眼瞳。
缓缓松开蒋兆添的手臂,亓素站起身,往后面退了两步,身体忽然撞上什么人,亓素斜眼过去看,来的是成钧··男人面上有丝计划得逞的喜悦,他手里早就沾染过鲜血和生命,所以哪怕看到蒋兆添这会重伤流血,生命垂危,但一丝一毫的愧疚心都没有,他一臂揽着亓素的腰,从后方凑到亓素耳边,那姿势落在旁人眼里,就像两人是情人。
“走吗”·亓素低头俯瞰望着他的蒋兆添,男人狼狈又悲惨,大概他自己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而对于这个救他一命的人,亓素并没有感激的心情,反而觉得对方忽然变得碍眼起来。
“走,他对我没有用了·”炮灰剧本再次崩塌,亓素从来不会停留在过去走不出来··第二次而已,事不过三,他不信第三次还会是这样··如果第三次还有人跳出来替他死,那么他会仔细思考一下,到底是他错了,还是他拿手的剧本错了。
第41章 炮灰剧本:任务失败·这边人群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破裂的玻璃片亦弹- she -到其他一些人身上,造成一定的伤害··而这片混乱中,有几人显得毫无触动,那几人穿过人群,就往出口方向走。
成钧一臂揽在亓素身后,结果虽然和他预期的不太一样,他的预期是蒋兆添和孟珏两人都一起被吊灯砸中,现在就只有蒋兆添一人被砸,但似乎他对这个依旧觉得满意··对于孟珏的恨意,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那股恨意什么时候变淡的,成钧想,大概第一次见到到怀中这个人的时候就有征兆。
至于曾经想过的问题,那就是到了国外如何安置这个人,成钧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想好,一个普通的人而已,他成钧还不至于会这么无用,连一个床伴都护不了··汽车停在酒店门口,出了电梯后,一行几人快步行走在大厅里。
然而当他们正要走出大厅时,一辆出租车忽然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人,那人右手捂着腰间,脸色透着股苍白,空气中分明荡漾着一股隐隐的血腥味··从肖湛身上传来的。
这一幕亓素觉得有点熟悉,稍作一想,就想到那天和成钧坐轮船返港,在某条巷道中碰到肖湛那一幕··不过此时肖湛和成钧看得出来,位置是完全颠倒了,这次换肖湛一个人,而成钧这边人数众多。
亓素冷沉的目光在肖湛被鲜血然后的右手上定格了片刻,随后才重新移回到他脸上··“谁伤的你”某个电光火石间,亓素有种感觉,自己说不定认识捅伤肖湛的那名行凶者。
而果不其然,亓素是认识的··肖湛喉咙有股腥甜蹿出来,他吸了口气,强行将腥甜给咽回去,声音里透着疲意:“不认识的,一个右腿有残疾的人·”·亓素眼瞳微微一睁,还真是他知道的。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他怎么样了”亓素有点想知道那人的现况··“死了·”肖湛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和亓素这样平静地说着自己刚才遇袭的事,他明明是过来见亓素,并且企图将亓素重新抢回自己身边。
亓素嘴角弯起,看起来似乎在笑,但眼底没有浸染笑意··亓素直视着肖湛情意浓烈的眼,几秒种后挪移开,转向身旁的成钧,和肖湛的有些不同,成钧眼里的喜欢是对类似玩物一样的喜欢。
如果要在肖湛和成钧两人间做个选择的话,虽然说实话,他一个都不喜欢,非要选一个,亓素肯定是选爱他更深的肖湛,毕竟这人身份背景在这里,目前炮灰剧本还没有重新刷新,他需要一点安静的时间,来等待剧本刷新,然后看看第三次的炮灰任务是关于什么的,关于谁的。
亓素心中有种预感,多半有他熟悉的··“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就送到这里吧·”亓素一开口,就道了句让肖湛和成钧都同时震住的话··成钧眸色一狠,质问道:“你说什么,你要走”·“是,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跟你走吧,别太天真啊,你技术可真没他好。”
亓素无有惧意的迎视着成钧逼兀的眼··成钧惊得先是看看亓素,然后又去看一边的肖湛··从亓素的话里,他瞬间就知道隐藏的意思,照亓素的说法,这个叫肖湛应该就是亓素第一个男人。
那天过后,成钧着人去查过肖湛的身份,知道肖湛的背景如何··成钧箍紧了亓素的腰,他怎么可能这样放亓素跟其他男人走,他才刚从蒋兆添那里得到亓素,还没在手里捂热,怎么可能就把人放开。
下一刻,成钧感到脖子上横过来一个冰冷的硬物,成钧惊愕了片刻,随后像是想起来似的了然,他竟然因为那一周在海上的时日里,这人后面基本都完全没有反抗,由着自己将他一次又一次圧倒,摁在身下为所慾为,而忘记了,亓素的身手本质上在他之上。
那是把水果刀,是从蒋兆添家顺带的,当时亓素到是没有想太多,下意识就觉得身上带点东西好点··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亓素拿刀抵在成钧脖子上,威逼这人往大厅外走,成钧的人紧紧跟在旁边,亓素给肖湛打个眼色,恰巧旁边成钧的人开车过来,那人看成钧被胁迫,忙走了下来,肖湛转而迎过去,亓素制止那人,让对方后退。
对方看刀刃都圧到成钧皮肉里,猩红鲜血溢出来,不得不往后退··肖湛坐进驾驶位,后面亓素挪动到副驾驶位,一手忽然摁住成钧肩膀,脸靠过去,嘴唇贴着成钧的耳朵,- shi -热的吐息让成钧一时间意识有点被惑。
“下回见,下次可别这么粗心大意了·”亓素握着刀忽然一拉,锋利的刀刃在成脖子上快速拉出一条血痕,同时他手臂猛地一推,将成钧推向了后方··趁着成钧远离开,亓素拉开车门,屈身就坐进去,车门还没有完全关上,汽车引擎就已经发动,车子极速奔驰出去。
亓素抓着车门,用力关上··身体重重砸在座椅上,亓素眼睛瞥向玻璃窗外面,看到后方成钧和他手下正纷纷往其他车子里钻··“再开快点·”拉过安全带扣身上,亓素转头看着肖湛。
肖湛两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脚下将油门轰到底··肖湛车技显然不错,起码比起成钧那边,要好得多,两三下就把人给甩得远远的··几辆车在街道上随即上演了一场激烈的追击战,然而每次都总差那么一点,肖湛总能顺利甩开一定距离。
黑色的汽车如入海的游鱼,在车水马龙中穿行无阻··“在前面停·”在穿过一个路过,拐向右边的道路时,亓素出声道··拧过头,肖湛盯着亓素,车速却是没有减,就刚刚亓素对成钧做的,不久前亓素对自己做过,那时亓素也是那样拿刀圧着自己脖子,所以他完全有理由认为,亓素不过是借他这个跳板,从成钧那里离开而已,他并不真的打算就这样跟自己走了。
只是一个对视,亓素就猜到此时肖湛在想什么··肖湛认为的没有错,他的确从来就没有打算,要和肖湛真的在一起,他不是来享受生活的,来这个世界有他的特定的目的。
但怎么说呢,就目前而言,他还不准备过河拆桥··“继续这么下去,你的伤会更严重,我们换辆车,去医院·”亓素将自己的意图告诉肖湛。
肖湛还是有点不相信··“蒋兆添出事了,被吊灯砸中,我不可能去他那里,我这么一走,估计也没法回去了·”·“你可能会觉得我冷血,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才对。”
“但迄今为止,我没对你说过一句假话·”·剧本第二次刷新,第三个炮灰任务浮现,剧情直接明朗,不出他所料··亓素会忽然说这么多话,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第三个任务和蒋鹤有关。
至于这个关肖湛什么事,那就是亓素需要肖湛这个跳板来缓一缓,蒋兆添已经重伤,他如果还留在蒋兆添身边,必然会在第一时间,被蒋鹤给带离开,这个中途他需要远离,等着蒋兆添那边再过几个剧情,例如蒋兆添失忆,犯病什么的。
有肖湛在,就简单多了,在蒋鹤那里,对方会因为他抛弃他堂弟不喜他,如果没有喜欢这项情感的话,那么就换讨厌好了··他个人其实更喜欢被讨厌··是,肖湛不得不承认,亓素无论讨厌还是喜欢,都表现的相当明显。
没什么关系,他想利用他做什么都可以,反而因为觉得自己对亓素还有用,肖湛竟然內心里是觉得开心的,总比对方跟别的人走,到自己无法碰触的地方好。·肖湛嘶哑着音,道了声:“好。”
汽车继续往前开了段距离,停靠在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两人推门下车,亓素转过去,架着肖湛一条胳膊在肩膀上,同时帮他将腰腹间捅伤的血口给紧紧捂住,两人从一条狭窄汽车无法通过的小道往对面穿行。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十多分钟后,来到了一家小诊所外··医生在里面给肖湛处理腰间的伤口,亓素站在外间玻璃门口,眼眸沉静地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穿梭不停的车水马龙,从兜里拿出手机,手机是蒋兆添给他买的,他当即拨了个号出去。
那边响了五六声才被人接听··“喂”一把深沉动听的男低音··“上次你说过,如果我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麻烦,就找你,这话还算数吗”亓素眼眸微微弯起,看着深黑的野穹。
电话那头的黄权眼眸上下转了转,本来看电话号码是陌生号,结果没想到接起来却是熟悉的音色··只是对方一打电话来,就说了这么一通,黄权敏锐觉察到亓素那里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本来想问亓素遇到什么状况,但随即将道口的话给咽了回去,换上另外的。
·“当然算数,因为你的帮助,焦叔才能没有任何遗憾地离开,需要我做什么,请直说,我一定尽全力·”黄权在自己家,已经换上睡衣准备睡了,这会下床,走到窗口,往深黑天空望,似乎想看到那个或许也在看这片天空的青年。
他一直在等这个电话,现在终于来了··“帮我解决一个人,我不想在这座城市再看到他·”笑容染在亓素唇角,他像是在对对面的男人笑··“要我杀了他”黄权声色一沉。
亓素直接笑出了声,悦耳的声音通过无线波瞬间传递到黄权耳边,那一刻,仿佛亓素真的在他耳边笑,黄权不知为何,只觉心脏忽的漏跳了半拍,他将电话移远了一点点。
“不,当然不,我不会杀人,我也希望你最好手上少沾点鲜血,让他离开,不能再来找我麻烦就行·”亓素有预感,和黄权间的关系,之后应该还会更近一步,所以从现在开始,给对方留点好印象,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知道怎么做了·”黄权另一手抬起,搁在窗栏上,他指骨缓缓收拢··事情委托好了,亓素心情似乎跟着好了不少,语气轻快:“有机会请你吃饭,不会拒绝吧。”
“不会·”黄权被亓素愉快的笑感染,向来冷木严肃的脸上,隐隐也浮出点笑意··“那一言为定了,我这边还有点别的事,先就这样,挂了。”
不等那边有什么回应,亓素话一落,就挂了电话··里面医生在缝合肖湛腰间的伤口,只是捅伤了腰肌,没有伤到里面內脏,之所以不去大型的医院,而是在这样的小诊所,有一个原因是肖湛不希望自己受伤这事被家里人知道,他喜欢亓素的事,已经暴露了,如果再因为来见亓素,而在路途中被人捅伤,那么他要和亓素在一起的可能,就真的变为了零。·家里人虽然从来都对他的事不会多加过问,但一旦涉及他安危方面,他们甚至比他看得还要重··亓素从外间走了进来,走到肖湛身边,自然而然将肖湛的左手给握了起来··“医生,他怎么样”亓素看向医生,询问肖湛的病情。
“没伤到要害部位·”医生缝合完伤口,转而拿纱布贴在伤口外,并用胶布给粘贴上··“这几天都小心点,尽量别让伤口沾水·”·医生站直身,叮嘱了一句。
“好,我们会注意的·”亓素点点头··拿着医生开的药,付了钱后,亓素扶着肖湛走出了诊所,在门口等了会,一辆出租车路过,两人上了车。
成钧那边好几辆车,跟着跟着,就把人给跟丢了,汽停在路边,成钧推门下车,站在路边四周烦躁的看了看,胸间一口闷气不上不下地吊着,他抬脚狠踹上车门,汽车随即发出尖锐的警报音。
“成哥,还继续追吗”一手下缩着肩膀走到成钧身边,小心翼翼地问··成钧眼一泠,发出恶狠狠的声音:“追个屁,都回去。”
带走亓素的男人,他清楚对方的真实背景,如果直接对上的话,他还未必真能赢,不能明着来,就只能暗着了,之前就是成钧给肖湛的家人匿名寄送肖湛和亓素在一起的照片,肖家的人不会允许肖湛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如果只是玩玩可能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但目前这状况,肖湛明显是动了真感情。
肖家的人会帮他解决肖湛那里,他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将那名漂亮的青年给接手过来就行··好的东西,有竞争者才更能证明它的价值··成钧等着那名青年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刻。
第42章 炮灰剧本:刷新重启·不只蒋兆添,包括其他被锋利玻璃片划伤的人,都一并送去了医院,各个伤者的家人朋友也在随后跟着先后赶往医院··那时蒋鹤正从外面吃完饭坐车回家,就意外接到了蒋兆添受伤住院的消息,当即让司机掉头,快速赶往医院。
蒋兆添会受这么重的伤,这是蒋鹤完全没有想象到的,到达医院后,蒋兆添还在手术室中没有出来,从旁人那里蒋鹤大概了解一个概况,那就是那个吊灯十有九八会掉落,应该是人为,不然真的没那么巧合。
吊灯砸落的时候,本来在远处的亓素忽然跑过来推开蒋兆添,而蒋兆添完全有可能避开,但他为了保护亓素,而让一块巨大的玻璃片直接刺进后背中··蒋鹤站在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外,他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那就是亓素有可能知道吊灯要落下,所以才反应那么敏捷。
还有,堂弟受伤后,那人没有任何表示不说,还跟着其他人转身就毫无停滞地走了··蒋鹤想,他还真是低估了亓素这个人,之前他让青年配合他演一场假死的戏码,对方当时答应得那么快,蒋鹤本来就挺存疑,原来对方早就计划好了今天,或者是和别人联手,计划好了今天的事。
这个叫亓素的,一次两次让蒋兆添受伤进医院,蒋鹤觉得对方就是一个灾星,不能再继续留了,不能再让他出现在蒋兆添身边,哪怕一刻··转过身,背对着手术室,蒋鹤拿出电话,给亓素拨打过去,他有亓素现在的电话号码。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原以为对方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后,会不接他电话,没想到,电话响了三四声,就被人接了起来··“喂”那边冷情的声音。
蒋鹤沉淀着黑眸:“亓素·”·“蒋总你好·”从小诊所出来后,亓素和肖湛就在附近的酒店订了一间房,两人乘坐在电梯里,正往上行。
“兆添在手术室里·”蒋鹤想看看自己这么说,亓素会有什么反应··和他预料得差不多,亓素那时都冷漠地走了,现在更不可能还有什么别的表现。
“嗯,怎么”·“他为救你受的伤,你就这样一走了之”蒋鹤圧着怒气··亓素转头看向旁边,肖湛坐在床边,正在脫身上衬衣,他身上都是干涸的血液,准备去浴室洗个澡,冲去身上的血迹。
“我不是医生,就算我在,蒋兆添的伤我也治不了·”亓素语气淡漠的,仿佛和蒋兆添一点关系都没有··“好,记住你今天的话,以后就算你求着回到兆添身边,我也不会再允许你碰他一下。”
蒋鹤道··亓素答应了:“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蒋鹤这边先挂了电话,他捏着电话,手背青筋隐隐突着,就那么在手术室前站了整整两个多小时,门上的红灯才总算熄灭。
·视线在暗沉下去的手机屏幕上停了几秒钟,亓素抬起眼,将手机往床头柜行一放,抽身走到肖湛面前··“要洗澡医生说你伤口不能碰水,我帮你。”
血液已经流了许多,这会肖湛脸色相当不好,透着青色,解衣服扣子的动作也相当慢,好一会才解了两颗··亓素弯腰,伸手快速给肖湛把衣服扣子都给解了,他扶着肖湛往浴室方向走。
虽然有浴缸,但自然不能用,用的是淋浴,亓素从外面卧室搬了张凳子到浴室里,让肖湛坐在凳子上,用被热水浸- shi -的毛巾,动作很轻地擦拭着肖湛身上的血迹,他顿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擦着,肖湛一低头,顺着亓素细碎柔軟的黑发往下,看到他露在衣领外的漂亮后颈,他控制着垂落在身侧的手,让自己克制,不伸手去碰触那片惑人的皮肤。
先是擦拭血迹,然后才是帮肖湛洗身体,亓素还是第一次给一个成年同- xing -洗澡,在这个男人这里,他似乎有好一些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自己第一个男人的关系,似乎对肖湛亦有和和蒋兆添或者成钧他们,有不一样的感情。
不是爱,这一点亓素还是分得清的,亓素站起身,绕到肖湛背后,给他洗后背··洗完后背亓素重新到前面,伤是在腹部,所以肖湛不便自己弯腰,亓素蹲在肖湛脚边,给他擦腿,从大月退边一路冲洗过去。
再往回准备再多洗一遍时,余光中看到肖湛那件物竟是在这时形状可观··亓素微微一顿,然后他仰头去看肖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然从肖湛脸上看到了一点害羞的神色。
他们间什么没发生过,彼此早就倮裎相待过数次,亓素到是一点没羞赧的心,他问肖湛:“需要帮忙吗”·肖湛正因自己不过是被亓素触了几下,就不受控地兴起,而心中觉得有点异样的情绪,忽然亓素这么一问,肖湛就直接愣住了。
“你会着凉,一会洗完到床上我再帮你吧·”亓素也不管肖湛那里是什么答复,直接就这么决定了··之后像是为了尽快去做这事,他加快了一些速度,快速给肖湛冲洗完身体,拿过浴巾给肖湛擦干净身上的水,跟着就扶着人走了出去。
把人小心翼翼放床上,亓素本来准备用指给肖湛挵出来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临时改了注意,肖湛身上这一刀,怎么说,都算是他间接促成的,如果当初他不怂恿李构,肖湛不会受伤,李构也不会死。·对于李构的死,并没有任何的愧疚心理,那是对方自己要选择的路··而肖湛,这人还有利用价值,在这之前,亓素认为自己应该给他一些,他想要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亓素而言,不代表什么,他物化自己拥有的一切,身体,感情,一切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亓素收回手臂,转而撑在肖湛腰胯两边,他低头伏身下去··肖湛本来平静的眼因亓素忽然而来的一个异样行为,而直接瞪圆了,他几乎难以置信,怎么都不能相信,亓素会做到这个地步,肖湛想阻止亓素,对方衔住后,完全没停歇,直接开始。
一段时间过后,亓素爬起身,但似乎离开得慢了一步,于是嘴角沾了点,他正要自己擦掉,肖湛的指触了上来··指腹上一片粘稠,肖湛眸光微颤地看着亓素,他只觉心跳频率顿时跳快了数倍,他两眼无有转移的盯着亓素,而亓素却是走下床,到浴室洗漱去了。
浴室方向传来哗哗哗的流水声,肖湛虽然看不到,但几乎可以完全想象到那会是一副什么场景··会有透明晶莹的水珠沿着那具漂亮的身体一路往下滑,蜿蜒过那些美丽的肌理纹路,他曾用指抚过那些纹理。
就这么仅凭想象,肖湛那刚刚沉寂片刻的物儿,再次激颤抬头··亓素三两下就洗漱完,穿着酒店配套的睡袍,睡袍尾端坠到亓素膝盖处,在他走動间,下摆分开,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于是若隐若现,引人遐想。·他走到床头另一边,掀开被子坐下去,旁边的人自他出来后,就一直盯着他,亓素侧头看过去,目光微闪,继而往下游移,落在不知何时又呈现异样的地方··亓素抿了下唇,然后淡漠着眸道:“纵慾伤身,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吧·”·说完后亓素就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到身上,眼睛看向肖湛,看男人好像要这么一直坐下去,没管他了,今天发生了不少事,他差不多也累了。
有什么事,都能睡眠充足后,明天再解决··“我困了,先睡了·”打了个哈欠后,亓素闭上眼,呼吸清浅,似乎一会就进去了梦乡··肖湛臂膀往被单里探,还没触到,就收了回去,就那么安静靠坐着,等兴奋的地方自己安静下去,他关掉床头的灯,也缓缓躺下去。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胳膊朝旁边一揽,就揽在已经睡着的人腰肢上,黑暗中,肖湛睁着明亮发光的眼,靠上去,在亓素唇上落了浅浅的吻,就那样贴着过去数秒钟,肖湛退开,搂着人在怀里,跟着也睡了过去。
之后的几天时间,他们换了家酒店,肖湛在酒店里养伤,亓素则一直陪在身侧,两人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期间亓素将手机给关机了,肖湛到是没有,公司那边,他让副总代为处理公事,自己这边则说的是有点私事要处理,关于他受伤的事,肖湛都尽量隐瞒着。
死亡的李构那里,当天夜里警局的人就去将尸体给带走了,鉴于李构的家人完全联系不上,现场的各种痕迹,加上监控也完全表明是李构先袭击肖湛的,所有警局那边,在肖湛前去做过笔录后,也帮着肖湛,没有将消息散播出去。
待伤势好了大半,肖湛才从酒店回去,回的地方不是曾经那个住所,在被人闯入家里带走亓素那天过后,肖湛就另外又购置了一处房产,那里保全系统先进,不至于人都闯进家里,还毫无所觉。
他同亓素去了那处房产,在这个期间,家里那边打过电话,不知道他们从那里得到消息,竟是知道肖湛这会和亓素在一起··祖父亲自打来电话,让肖湛抽空过去一趟,同时还特意嘱咐,把亓素也带上。
去的日子选在周六的早上,亓素坐驾驶位,开着车同肖湛一起,往肖家老宅走··那栋房屋位于一个设有警卫的高墙后,汽车一进到里面,墙里墙外,似乎温度都有明显差异,里面比外面凉那么几度,绿林环绕,通道上干净整洁,看不到一片坠落的树叶,肖湛给亓素指路,让他往左边一条小道里开。
不多时,汽车就停在一棕灰色房舍前··亓素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车头前,旁边肖湛自副驾驶位下来,几天过去,腰伤好了不少,只要不剧烈运動,都没有太大的问题。·两人前后错开一定距离,朝闭合的房门走过去,走上台阶,肖湛扬手摁响了门铃。
不多时,房门被人打开,一名四十岁上下、制服笔挺的中年男站在门口,先是看向肖湛,朝肖湛略低头:“大少·”·“这位想必就是亓先生了,你好。”
见人伸手过来,亓素抬手握住男人的手掌,不失礼貌地回:“你好·”·“肖老先生已经等了一会了,请·”男人往后退,让出通道。
肖湛先走进去,随后是亓素··“老先生让大少先上去书房见他·”待两人走到客厅,中年男随即开口转述肖湛祖父的意思··肖湛身形猛地一顿,转头盯着男子,瞳孔微微一紧:“什么意思”·“大少放心,你朋友在这里很安全,没人会伤害他。”
像是知道肖湛在担心什么,男子解了他的疑惑··视线转到亓素那里,肖湛了一句“我上去一下,很快就下来”,然后就上了楼··中年男让亓素坐沙发,礼貌询问亓素是喝茶还是和白开水,亓素回:“白开就好。”
“那稍等·”·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温热的开水,男子转身离开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亓素打量了一番屋里的装置,看得出来,任何一件装饰物,都价值不菲,不是体现在有多崭新和华贵上,相反很多都很质朴,但这种质朴是糅杂了时间的,都是些复古的物品,精致而漂亮。
墙上挂着有时钟,大概过去二十多分钟,身后有脚步声,听脚步声,亓素就知道来的是肖湛,他没站起来,也没拧头,只是眼睛斜了过去,等到肖湛走到他面前,才抬起头去看肖湛。
男人神色间有点怪异,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不喜的事情··“楼上往右走,第三间房,敲门进去,不管我祖父说什么,你听着就好,喜欢你的是我,准备和你在一起的也是我,没人能够分开你我。”
亓素站起身,同肖湛点点头:“嗯,好·”·按照肖湛提供的信息,亓素跟着单独上了楼··“多余的话,我觉得已经没必要说了,关于小湛喜欢什么人,要和谁度一生,是他的自由,但显然你应该清楚,肖家就他一个,不可能在他这里断了,他已经同意去做代孕,希望你理解我们老一辈的心情。”
肖老先生在亓素走到面前时,看清面孔的一瞬,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艳,这样一个人,无怪乎他唯一疼爱的孙儿会为他倾心··“您多虑了,我不会和他走太远的。”
亓素看着前方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对他实话实说··他还有他的第三个炮灰任务需要去完成,现在虽然是在肖湛这里,但这样平静的日子,也最多是这几天而已。
肖老本来同意肖湛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已经算是一种退步了,要不是不想真的让自己唯一的孙儿伤心,他早让人動手,将这个勾引肖湛的人给解决了,不会让对方有机会站在自己面前。·但看青年这番话还有面容上的神情,肖老先生认为自己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阶段,不至于看不清,这个青年应该根本就不喜欢肖湛··“你不喜欢小湛”肖老声线里有了丝冷意··亓素随即摇头:“喜欢·”只是不爱而已,喜欢和爱,在亓素这里是不同的。
肖老眯起眼睛,锐利眸光直- she -亓素面庞,青年人无有畏惧地迎视着他的逼视··“你好自为之·”威胁的话肖老没有说一个字,他认为亓素都到了他肖家,应该知道他们这里的情况,只要肖湛觉得开心,和男的或女的在一起,到是都无所谓,肖老本人也不是那么古板,不过这些都需要建立在一个基础上,那就是不会影响到肖湛的安危。
如果那天他发现面前青年的存在胁迫到了肖湛,他不会手下留情··“出去吧,小湛肯定在楼下等你,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走在一起的,那孩子是个重情的,你若是有什么其他心思,就尽早和他说明。”
肖老先生在亓素转身走到门边,正抬手拉门时,补充了这么一句··亓素手间动作一顿,他侧过身,于肖老遥遥对视,似乎彼此都看透了对方隐藏在深处的心思。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亓素微微颔首:“好·”·不同于先前肖湛下楼时亓素的不动,当亓素出现在楼梯口时,在客厅里坐着的肖湛就蹭地站起身,更是两三步快走到亓素面前,没有说任何话,拧紧的眉宇里,都是对亓素的担忧。
肖湛抓着亓素手臂,视线在他身上四处检查,担心他会受什么伤··亓素看肖湛这幅紧张担忧的模样,脑海里响起肖老先生最后对他说的话,他觉得打从一开始他就以行动向肖湛表明了,他这个人是不值得喜欢的,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说过一句爱肖湛,是肖湛自己挖了一个名为爱情的深井,然后不管不顾一头往里扎。
所以哪怕以后肖湛会因为再次失去他,伤心或者悲伤,那是他自己选择的,与他无关··喜欢他的人有这么多,不可能谁喜欢他,他就和谁在一起··那他把自己切片,也许都分不均。
“我没事,你爷爷人挺好的·”亓素说道,转头往窗外看了看,快到中午饭点,于是问肖湛,“要留下来吃饭吗”·肖湛摇头。
于是与两人这么快速来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待到,又快速离开了··离开后,去的是家酒店,却意外的不是去吃饭,肖湛开了间房,拽着亓素的手腕,力道大的,只一会亓素腕部皮肤就微微见红,像是怕自己一松手,亓素就从自己面前消失一般,从酒店入口到坐电梯,到房间,肖湛都没有松开过手,饭点时间,酒店的旅客多了起来,大家看到进来的两人,先是为两人出色的容貌所驻足,然后又看到两人紧握一起的手,差不多都是惊愕的面色。
拿房卡刷开门,一走进去,肖湛面上维持的平静像是瞬间破裂,他一把猛地将亓素推门上,然后靠上去,急切地亲吻,似乎只有通过这样的方法,才能确定亓素是属于他的。
一种令肖湛非常不安的情绪,怎么冒出来的,肖湛找不到原因,总觉得他马上要失去这个人了··但是怎么可能,明明人就在自己面前,明明人就在自己怀抱中··就这样,等二人从房间出来,已经早过了饭点时间,到下午三点多。
肖湛腰间的伤口渗出点血,亓素的意思,是让肖湛到医院去看看,肖湛不以为意,觉得只是小问题,然而没想到,第二天的早晨,睡在肖湛旁边的亓素就在半睡半醒间被旁边的动静给惊醒了。
·他倏地睁开眼,入目的是肖湛青白发紫的脸,肖湛额头上更是不知何时冷汗涔涔··搁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也在轻微颤抖,亓素忙坐起身,手背往肖湛额头一放,烫得他缩了下手。
“肖湛,肖湛、快醒醒……”亓素抓着肖湛肩膀试着摇醒对方··肖湛好一会才掀开眼皮,眼神茫然,显然不知道自己这会身体有了异样。
“你感觉怎么样”亓素掀开被子,替肖湛将额头的汗水给擦拭了一下,他视线往下移,到肖湛腰腹间,将衣摆给掀了起来,跟着出现的一幕,让亓素震了片刻,只见伤口周围出现一些醒目的小红点,伤口处亦有血水在往外渗。
亓素忙把肖湛给扶起来,让肖湛靠坐床头,他去衣柜翻了两套衣服出来,亓素身形和肖湛差不多,两人衣服可以混穿,亓素快速套上衣服后,又给肖湛将衣服穿上,肖湛病重的关系,手脚已经开始有点不听使唤。
换好衣服后,亓素揽着肖湛出门··油门一轰,汽车呼啸着冲上街道,冲向了就近的一家医院··汽车奔驰,似乎老天好像不怎么想他们那么·快到医院,只要前面是红绿灯,哪怕是开到当口,绿等也会立马变红。
而前后也总会有车辆别过来,亓素两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往右边斜过去,肖湛额头又布满汗水,数滴汗水跌落,滑过肖湛英俊的面庞,亓素抽了张纸巾,给肖湛擦了擦汗水。
手臂往回收,被肖湛给一把握住,手腕上的手温度烫人··第43章 炮灰剧本:赶到医院·视线中已经可以看到医院的影子,却是意外的,亓素在驾驶着汽车打了左转弯的灯,前面一辆车仿佛失控了般,径直快速冲上来,即便亓素反应速度,避免了两车直接撞上,但还是慢了一点,车身还是被狠狠被撞击上了,在巨大冲击力下,汽车被带的滑出车道,撞上了旁边的绿化带。
亓素身体在惯- xing -作用下,猛地往前倾,胸膛朝方向盘上重重撞上去,內脏都被震得像是要碎裂一般,踩紧刹车,亓素转头去看旁边的肖湛,男人右边额头这会鲜血涔涔,显然在刚才的撞击中,碰伤了额头。·微喘息了两口气,没时间追究肇事车辆的责任,亓素倒车回街道上,一脚轰死油门,引擎轰鸣,数分钟后,汽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外··手术室上刺目的红灯亮起,亓素站在长廊中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关合的严实的房门··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地微微颤抖着,不知道因为什么,亓素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能够预知到会是什么结果。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尽快离开医院,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不管接下来肖湛那里会有什么情况,肖家估计都是不会允许他再同肖湛一起,严重的他生命会受到威胁,若他因此而丢掉- xing -命,在剧本外的死亡,会扣除他本来就剩余不多的积分。
亓素低垂下眼帘,思考着到底应不应该走,他往身后退了几步,背脊撞上墙壁··最终亓素没有选择离开,看在肖湛这么喜欢自己的份上,就再等等,等到手术结束。
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刺目的红灯终于熄灭,手术室大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走在前面的一人取下口罩,一抬头就对上站在外面亓素清透的眼,在愣了片刻后,医生走上前。
没有过多的话,只有两个字:“抱歉·”·亓素冷沉的眼眸转动,朝手术室里看,过了几秒问:“什么原因”致死的原因。
“感染急- xing -败血症·”医生没有隐瞒··亓素微勾唇,像是在笑,也像没有,语气里毫无起伏,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嗯·”·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肖湛的尸体从手术室运往停尸房,亓素一路跟了过去,他用肖湛的手机给肖家的人联系上,告诉他们手术结果。
停尸房里开着冷气,亓素一直站在肖湛尸体旁边,直到肖老先生赶来医院,站着的动作都没有变化过··肖老先生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哪怕到停尸房,看到平躺在眼前的孙儿的尸体,依旧还是没有缓过来。
等到他慢慢走上前,伸手碰触到肖湛已经完全冰冷冻手的尸体时,肖老先生苍老的面庞上,顿时泪流成行··他真的没有想象到,有一天会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明明,明明昨天见面时肖湛还好好的,一天时间不到,他最疼爱的孙儿就撒手人寰,走在他这个白发人前面了。
老人背脊佝偻了下去,泪水一行一行滑下面庞··停尸房没有人说话,只有老人哽咽的哭声··亓素眼帘眨了一眨,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没有感到悲伤,心中有的只是一片荒凉和空寂,这一切要说起来,都是他间接造成的,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这是肖湛自己要选的命运,选择招惹他,选择喜欢他。
喜欢他一个专门来求死的人,会有好下场,才奇了怪··亓素面无表情,看着老人哭声慢慢收了,然后走到自己面前··啪一声炸响,亓素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牙齿磕破口腔壁,一缕鲜血顷刻间就溢出嘴角,保持着偏头的姿势数秒钟,好一会后,亓素回过头,他抬手表情平静地抹掉嘴角的鲜血。
拿舌头抵了抵口腔内壁,亓素扯开嘴角笑了一下,随后他眼眸转动,落在对他怒目而视、眼里还有泪花闪烁的肖老先生面上··他道:“他的死,和我无关,不是我杀死他的。”
亓素将自己给摘除关系··“你觉得我会听你的”肖老先生一出口,就是完全压抑不住地愤怒··“真相到底如何,你可以派人去调查,当然,如果你想我给你孙子陪葬,你权利大,我反抗不了,但希望你不要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那个人才更应该受到制裁。”
亓素无有畏惧地说道··“伤害过小湛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肖老厉声道··肖老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人,他吩咐其中一个将亓素给押去了警局。
至于什么罪名,亓素那里不知,反正到警局后,就有穿制服的警员跟着就把他关进了一间收押室··收押室里什么都没有,空落落的,没有任何东西,亓素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靠着墙坐下去。
曲起腿,亓素背脊紧紧贴着墙壁,闭上眼就休息了过去··四周一片死寂,偶尔传来一两道模糊不清的嗡嗡声··亓素其实完全没有一点睡意,所以闭眼后,脑里一片清明。
忽然的,他想到了过去了一幕场景··他和肖湛的第一次见面,应该说是个挺友好的开始··如果对方不喜欢自己就好了,现在不至于变成一具冷冰冰地尸体。
死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那样一个有钱又帅气的男人,明明就已经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短暂的生命,就终结在了今天··亓素轻轻摇了摇头,感到有点遗憾。
“如果将来还能再见面,可别再喜欢上我了·”·亓素对着虚无的空气呢喃低语··鉴于穿越到一个世界后,一般会在那个世界待数十年的时间,哪怕他完成一项炮灰任务,身体死亡,但紧跟着,剧本会重新刷新,出现第二个炮灰任务,还是在同时世界。
目前为止,根据亓素收集到的信息,一个世界里,他最多接过十项炮灰任务,最少的都有五项,有时候时间是相邻着的,有时候则会间隔许久··因而他才会对肖湛的死亡没有过多触动,他知道这些世界的原住民们,他们的生命是循环着的,死过后灵魂还存在,不过是重新换个躯壳而已。
死亡从来都不是终结,是新的开始··本来以为会在看守所待上很久,结果一周时间都没有到,就有个预料中的人出现在亓素面前··被警员带出看守室,不多时,就见到了前来保释亓素的人。
亓素淡眸看着这个他第三个炮灰任务的关键人物,这人和肖湛和蒋兆添都不同,肯定不会喜欢上他,这样一来,他的炮灰任务应该是可以完成了··事不过三,亓素有预感,是不会再失败的。
“蒋总·”二人彼此对视了片刻,对方无有言语,于是亓素先一步出声··“有人想见你·”蒋鹤一想起这会又公立医院转移到精神病院的堂弟蒋兆添,有那么一刻,真的很想将站在他对面的青年给直接毁了。
可是他又深知,他暂时还不能动他,蒋兆添的病还需要这个人··“有人谁,蒋兆添”亓素漫不经心,语气陌生,仿佛口里提及的是一个和他无关的人,“我记得,上次明明是你说的,让我离蒋兆添远点,现在……”·亓素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看向蒋鹤。
蒋鹤眼瞳微微一紧,没接亓素的话,转身就走··身后沉寂了片刻,跟着有脚步声靠近··司机开车停在警局外,蒋鹤先一步坐进车,亓素随后也坐了进去,两人都坐在车后座。
“去秋山医院·”精神病三个字蒋鹤给省略了,虽然把蒋兆添给送了过去,但他不愿意把精神病这三个字安在堂弟身上,蒋兆添都能控制住这么些年,现在不过是临时犯了下病,只要治疗得当,很快就能恢复到过往的状态。
“……先不去秋山医院·”当司机开车准备上街道时,亓素突然插声进去,在蒋鹤极具压迫力的注目下,亓素视线依旧看着前方的司机··不过话,是对蒋鹤说的。
“在去医院前,我想先去看一个人,他应该下葬了,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去给他上柱香,他是因为我而死的·”·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亓素面容平静无波,谈论起一个亡者,眸色里丝毫悲伤都没有。
旁边蒋鹤觉得到现在,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身旁的青年了,若说之前他还没有完全决定好,那么现在,他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是过去和亓素约定的让对方假死的事,或许有必要让它变成真的。
在蒋兆添病情好转后··“你指的肖湛”这些天发生的较为轰动的事,大概就是肖湛的意外死亡了,可以说这是很多人都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行凶者已经找了出来,恰巧也是蒋鹤认识的,一名叫李构的盗窃人员,蒋鹤暗里着人去查过,没有寻找到任何证据,表明李构和肖湛有什么私人恩怨··他们间,若真要说有什么关联的话,那么就是他们都和他旁边这名青年关系匪浅。
他们都,单恋着这个长相冷艳的青年··蒋鹤心中有个猜想,李构会忽然偷袭肖湛,多半和亓素脫不了关系··那么,在这次的事件中,亓素扮演过什么角色,蒋鹤斜过眼,看坐姿笔挺的青年,除开肖湛,另外还有一个人。
一个叫成钧的,那是在蒋兆添被吊灯砸中之后,蒋鹤才得知到的,当时那个男人直接闯到孟珏的生日宴会现场,将亓素给带走了··只是没走出酒店大厅,青年就再次被转手。
这个人短短时间里,就吸引来这么些人对他倾心,简直就像勾人心魂食人灵魄的妖物··即是妖物,便是异类··即是异类,便该尽早清除··蒋鹤眼中浮出抹杀意。
秋山精神病院有蒋鹤投资的股份,之所以会将蒋兆添安置在这里,而不是公立医院,有蒋鹤个人的顾虑在里面,蒋鹤不会忘记那天,蒋兆添在医院里忽然犯起病发狂来,蒋兆添当场挵晕了一名护士,还险些杀了给他做检查的医生。·后面医院方面直接用带子把蒋兆添给绑在床上,即便如此,蒋兆添还是疯狂挣扎,本来背后的伤口创面就大,他这么一来回折腾,缝合的伤口立马又崩裂··蒋鹤接到医院方面的电话,赶去医院,就是他上前,试图接近蒋兆添,对方都似乎完全认不出他来··嘴里发出的是类似野兽嘶吼的声音,蒋鹤隐隐听清一句话,那就是‘把人还给我,他是我的’。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蒋鹤其实有点无法想象,蒋兆添喜欢上一个男的,喜欢得这么深,连他这个家人都认不出,反而只记得对方··这让蒋鹤对亓素的不喜程度,又增添了一些。
然而蒋鹤也终是个理智的人,不喜归不喜,他更希望看到的,是蒋兆添能够尽快正常起来··在这个过程里,亓素这人还有用··肖湛埋葬的地方,不是完全隐秘,稍微查一下就差不多可以知道,汽车停靠在街边,蒋鹤联系上人查肖湛墓地的地址。
约莫十多分钟后,一条短信发到了蒋鹤手机上,蒋鹤随即让司机开车过去··到了目的地,司机和蒋鹤都没有下车,就只有亓素一人,在墓地入口旁边一家店里,亓素买了点香,在司机那里借来了打火机,顺着弯道,来到肖湛墓碑前。
墓碑几天前刚立,还特别新,碑上贴着一张彩色的单人照,男子嘴角略扬,正看着照片外的人浅浅微笑··点燃香,亓素弯腰把香插石碑前,起身时手臂朝照片伸了过去,本来想摸了一下照片里人的脸,指尖快触到的时候,顿了顿,随后收回了手臂。
·停留的时间不到两分钟,亓素转过身,往停在道路下方的汽车方向走,行进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滞,面孔里更是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留恋··他的冷漠和绝情,表露得一清二楚。
回到汽车里,亓素坐下后,感到蒋鹤那里投过来的视线,侧过头,亓素弯着唇角,朝蒋鹤露了抹笑,眸底仍旧一片冰冷··之后汽车中途再没有停歇过,一路开到了秋山精神病医院。
医院四面环树,基本没有过高的建筑物,都是低层的··周遭清幽安静,单看环境的话,到是和亓素曾经去过的一家疗养院有些相似··不同的大概就是,陪同的人不同,即将要见的人也不同。
穿过几条通道,进去一栋位于靠里的一栋灰白色房子,乘坐电梯上楼,很快一行人来到一间房屋外··透过门上的玻璃,只一瞬,亓素就看到了站在窗户边穿着白色病服的蒋兆添。
前后加起来,也就一周不到的时间,窗边的人似乎瘦了一大圈,小号的病服穿在男人身上,显得空落落的··有护理员拿了房门钥匙过来开门,等门打开,亓素直接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屋里显得较为突兀,背对着房门而站的蒋兆添却是没什么反应,亓素默声快步走到蒋兆添身后,手伸过去,指尖还没碰到蒋兆添肩膀,面前的人忽然转身,也不管来的是谁,两臂一抬,直接掐住了亓素的脖子。
蒋兆添一双眼被激怒、疯狂的野兽一般泛着血红,皮肤色泽黯淡,整个人由里到外都透着股- yin -寒的死气··他额头青筋根根暴突,不断地收紧手指,看模样,分明是想就这么将眼前的亓素给直接掐死。
病房外医护员想进屋帮忙,刚走了一步,旁边蒋鹤的人拦在她面前,医护员紧张不安地看着屋里的状况··咳咳咳,亓素连咳了几声,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圧出去,变得越来越稀薄,他当然会死,但不是死在这里,以被蒋兆添掐窒息的方式。
亓素再次抬手,这次摸的是蒋兆添的脸,指间触到的皮肤泛着冰冷的凉意··“蒋、兆添·”亓素嘶哑着音,一字一顿地道··蒋兆添发狂的眼眨了一眨,像是机器般,瞬间被人摁了下暂停键,他两手还箍着亓素的脖子。
“你生病了”亓素忍耐着喉骨上的箍痛,轻声问了一句··颈子上的手力道随之松了大半,亓素扣住蒋兆添的手,将他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扯开。
“吃晚饭了吗我还没有,陪我一起吃·”亓素跟着又将蒋兆添另一只手臂也拿开握着手里,拉着人往屋里走,摁坐在床边··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他回身,打算让医护员把晚饭给送过来,两只手腕同时被人给反手抓住。
“亓……素”·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音色,亓素回头对上蒋兆添冷静了不少的眼瞳,不知为何,心中竟觉得有点好笑··“还记得我我以为你谁都不记得了。”
亓素话一落,手腕就微的一钝痛,蒋兆添攥着他手腕,要捏断他腕骨似的··“放心,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了·”不会再活着离开,亓素在车里那会,在同蒋鹤的某个对视中,发现对方对他存在的杀意,蒋鹤这人不会让他这样一个连害了蒋兆添两回的人,真的同蒋兆添在一起。
蒋兆添抓着亓素的手,往身前一拉,将人抱了个满怀··看到屋里这一幕,蒋鹤凝目看了一会,走了进去··蒋鹤一出现,蒋兆添立马就敌视地盯着他,一种本能,知道蒋鹤比他厉害,他这次犯病,忘记了所有,只记得亓素一个人,蒋兆添将亓素紧紧抱怀里,眼瞳瞪着蒋鹤,生怕对方从他身边将亓素给抢走。
蒋鹤心中被尖刺给陡然刺了一下,堂弟记得一个外人,却不记得他这个家人,关于蒋兆添的病情,蒋鹤暂时还瞒着家里人,没有让其他人知道··“放心,我不会带走他,他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病情好转。”
蒋鹤走到屋子中间就停了脚,没有再继续往前··“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提·”说这句话时,蒋鹤看向的是亓素··亓素扭转头,蒋鹤眸色幽沉,看不出此时真正的情绪。
人已经送过来,蒋兆添当即就有点好转,能认出对方来,这明显是一个好的开始,蒋鹤留了两个人下来,说是让两人照看蒋兆添,更为主要的原因,是监视亓素··蒋鹤并不相信亓素,一个原来本质是窃贼的人。
待蒋鹤离开后,医护员送了两份晚饭到病房里,亓素接过饭,和她说谢谢,女医护员脸颊瞬间一片通红,然而下一刻,嘭的一声,热腾腾的饭菜就扔落到地上,掉了一地。
医护员震惊地抬头去看靠坐病床上的男子,后者正用一种残忍的、欲撕碎她的凶残目光瞪着她,医护员惊骇得一动不敢动··“去外面把扫帚拿来,我来打扫,对不起啊。”
短暂的沉默过后,亓素将医护员给支了出去,随后他转脸,冷目盯着蒋兆添··“我们定个规矩,不准随便朝别人发火,你觉得哪里不喜欢,直接说,直接告诉我,可以吗”·亓素眼底一丝笑意都没有,全是冰冷。
蒋兆添抓住他手腕,本来想用力握紧,低眸间,那片细白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不久前被他箍出来的红痕,看起来触目惊心··“我、亓素,我……”蒋兆添认是认识亓素,却也同时,智力保留在一个空白的基础上,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顺畅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你点头或者摇头·”·“不……”蒋兆添是想让亓素别生气··落在亓素那里,就以为他不接受这个约定··亓素脸色一沉,去拉开蒋兆添的手。
蒋兆添眼看亓素要离开,忙不迭地点头,眼眶渐渐发红,像要随时哭出来一样··亓素在心中叹了声气,照顾一个智商受限的人,果然不是什么多轻松的差事,房门外医护员拿了扫帚过来,亓素让蒋兆添放手,他去拿东西,蒋兆添念念不舍地松开手。
拿了扫帚,亓素让医护员不用进屋,他一个人收拾就行了··第44章 炮灰剧本:即将结束·在精神病院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转眼就大半个月过去,蒋兆添那里的情况,除开最开始的那点好转,后面就始终维持在一个位置,没有再往上,亦没有再往下。
医院生活非常单调,亓素和蒋兆添简直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到是有出病房,到楼下的广场里去,不过蒋鹤留下来的那两人,同样寸步不离地守着亓素他们··亓素如果想离开,完全不会有任何障碍,要撂倒那两个人,对亓素来说轻而易举。
但他却怎么都不会离开,他需要借助蒋兆添这个跳板,来施行他的第三次炮灰任务··之前任务只是个大概,现在再又一次刷新后,完全明朗起来··说起来,让亓素觉得挺有意思,兜来兜去,到结果,他还是会死在蒋鹤手里。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喜欢蒋鹤这个人,原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蒋兆添虽然智力低下,身体各方面还是成年人,让亓素比较好奇的是,蒋兆添的精力仿佛怎么都用不完,于是基本上隔个一两天,亓素就得腕骨酸一会。
他都觉得手累,蒋兆添却像个根本不知足的大孩子一样,总是固执地拉着他的手··有几次亓素直接黑了脸,然后蒋兆添就嘟着嘴,竟是自己先一步委屈地要哭出来。
说起来,蒋兆添有今天这番模样,他亓素是绝对脫不了关系的,前面已经死了一个了,亓素会在某些时候,忽然想起那个被埋葬在地底的男人,明明做为炮灰,是他来寻死的,到现在,反而变成了其他的人。
就仿佛是他们抢了他的剧本,可以说是很戏剧化了··他的炮灰剧本,亓素有过那么一瞬间在想,好像是他拿错了,他现在拿在手里的根本不是炮灰剧本,该叫做万人迷剧本才对。
如果不是这样,这一个两个爱他爱的要死要活,又该是为什么··开始时蒋兆添的病床只是单人的,但他晚上怕一闭眼亓素就从他身边消失,他就算躺在床上,手也紧拉着亓素不放,任由亓素怎么劝,都不肯松手。
于是后面单人床换成了双人床··蒋兆添夜里抱着亓素睡过去··而多数时候,蒋兆添一会就入睡,亓素到是半天睡不着,蒋兆添每天都在吃药,药物都有副作用,瘦得太厉害,胳膊搁亓素身上,亓素枕在对方肩膀上,亓素那里感觉到的就是一副硌人的骨头。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一段时间下来,蒋兆添精神好了不少,换亓素精神不怎么好了,眼眶下面甚至隐隐有点黑眼圈··病院里联系不到外面,某个想要寻找到亓素的人,也花了一番劲才从蒋鹤那里着手,知道一点亓素现下的位置。
一天傍晚,霞光染红半边天穹,黄权身边就带了一个保全公司的员工,两人驱车抵达秋山精神病院,车子停靠在路边,没有直接从大门进去,而是翻墙走的后门··分头寻了一会,在一栋建筑物里找到了亓素,但也是同时,发现另外有人守在唯一的通道口。
退到不易被察觉到位置,黄权往某个房间里看,那时蒋兆添正两臂搂着亓素的腰,下巴搁亓素肩膀上,看亓素玩一个手机游戏,这些天亓素差不多到这个点都会玩几盘手机游戏,来打发打发时间,这个时候蒋兆添也会变得特别安静。
不过蒋兆添的注意力却不是被游戏吸引过去,而是至始至终都放在亓素脸上,他凝眸看着面前完美无瑕的一片肌肤,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特别诱人,蒋兆添往前靠了一点,嘴唇贴上亓素的脸,像咬軟軟的果冻那样,在亓素脸颊上咬了一口,舌头还不忘舔一下。
退开后,留下不少口水··亓素正专心打游戏,被蒋兆添亲了,没什么反应,手指继续飞速在軟键盘上- cao -作着··“拿纸过来,把你口水擦了。”
口水黏在脸上,不太舒服,亓素眼也没抬,冷声命令蒋兆添··蒋兆添半天没动作,只是将腰间的手臂扣得更紧了··“不擦的话,下次不让你亲了。”
一盘游戏打完,不出意料,亓素又赢了,他脖子没转,就清亮的眼睛斜过去看旁边的蒋兆添··蒋兆添大概知道亓素是真不高兴了,讪讪地松开手,到旁边泄愤似的连抽了数张纸,在往亓素脸上擦拭时,动作却和表情不一样,温柔到宛如在碰触他的宝贝一样。
亓素放下没有上电话卡的手机,转过身,一手摁着蒋兆添的肩膀,把人往面前一扯,蒋兆添只觉自己嘴唇上軟軟的,如同吃到最为美味的果冻,他牙关一合,就咬下去,可跟着,果冻跑了。
蒋兆添生气地瞪圆了眼··“不准咬人·”亓素抬手,抚摸一只大型狼狗一样,抚摸蒋兆添的头发··被揉着头发,蒋兆添觉得很舒服,露出开心的表情来,眼睛都快眯弯了,他身体躺下去,枕在亓素大腿上,两手从前面绕过去,将亓素腰身给完全环住。
亓素低眸看了看蒋兆添与过去表情完全不同的脸庞,在思考着如果以后蒋兆添神志恢复正常,会以什么样的心态来看待他这段时间的所行所为··应该会觉得脸红吧,像个任- xing -的孩童,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别扭,动不动就红眼睛。
不过怎么说,还挺可爱的··凝视了蒋兆添片刻,亓素移开视线,目光往窗口外移,看向远处的天空··这个世界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还是有有趣的地方。
藏身在一簇灌木后的黄权将亓素和蒋兆添的一番互动都收入了眼底,因为不了解前因后果,所以在他看来,那就是恋人间最为平常的互动,既然两人相爱,他就没什么需要做的了。
黄权转过身离开了··在亓素和蒋兆添待着的这段时间里,蒋鹤虽然不怎么来病院,但病院里发生的任何事,蒋鹤都知晓的一清二楚,一方面是从监视的两人那里得知,另一方面,在房间里一个角落中,安置有一个隐形摄像头,蒋鹤通过摄像头,看到亓素和蒋兆添间的各种相处。
亦包括蒋兆添拉着亓素用指给他解疏,那个时候,蒋鹤会刻意移开视线··但有一次,蒋鹤忙完公司的事,回家就挺晚,打开屏幕,想看看堂弟他们睡了没,结果看到的一幕,让他微微愕了一瞬。
不同于以往的情况,这次不是亓素给蒋兆添做指活,而是蒋兆添在上面··摄像头放置角度的问题,把下方躺着那个人拍得一清二楚,包括对方脸上的每个表情,紧咬的嘴唇,流汗的额头,微眯的眼睛,拉得笔直的修长脖颈,还有在黑夜中,那偶尔从齿缝中逸出来的一两声轻哼,像裹携了蜜糖一样,甜腻得令人心颤。
蒋鹤盯着画面中那个竖躺、衣衫乱凌的青年,等到对方身躰如搁浅的鱼弹跳了一瞬,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看什么,手臂伸过去,猛地关掉电源··屏幕骤然黑沉下来,但最后那幕画面,却好像根植在了蒋鹤脑海里,就算不做回想,它都会自己浮现出来。
似乎也是这个时候,蒋鹤才恍然想起来,近段时间以来,因为公司和堂弟蒋兆添那边的事,他基本就没有多少自己的空闲时间,个人的生理需求,好像也都不怎么顾及到了。
·却是在这个晚上,像蕴积了许久的火山,因一次偶然的窥视,火山迸发,滚烫的熔岩一路从体內深处爆炸出来,烧得蒋鹤慾望不受控地在他血管里游窜,急切得想寻找一个突破口。
蒋鹤到是养了一个情人,那是个知情知趣的,蒋鹤给对方丰厚的资金,如果有需求,就打电话让女人过来··他已经拿出电话,翻出女人的号码,手指选在拨号键上,意外的竟是停了几秒钟,跟着他退到电话簿,另外拨了个号出去。
联系上阿忠,让他去某个会所里给他带一个干净点的男生过来··接到蒋鹤的电话,阿忠在电话挂断后,着实愣了好一会,反复看了好几眼蒋鹤的电话,确认刚刚说话的的确是蒋鹤,这才披上外套,走出屋,开车前去找人了。
人来的很快,蒋鹤到书房又处理了一些文件,门铃就响了起来,蒋鹤到不是一个人住,请了佣人··佣人前去开门,看到站门口是阿忠,没过问什么,知道这必然是蒋鹤的意思。
阿忠领着花钱找来的漂亮男生往蒋鹤的卧室走,正好蒋鹤从书房出来,在走廊中,三人打了个照面··蒋鹤和男生进屋,阿忠退到楼下,等着完事后把人送回去,蒋鹤这里有个规矩,就是只要是外面的人,都不会让他们在这个屋子里过夜。
并没有等太久,楼上传来脚步声,阿忠抬头朝一步步走下台阶的男生,下意识往对方下半身看,看不出任何异常,在反观男生身上的衣服,丝毫不见凌乱,和开始进屋那会几乎没有区别。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阿忠当即怀疑,是不是蒋鹤不喜欢男的,毕竟以前阿忠还真没有见过,蒋鹤对男的起兴趣··男生走下楼梯,靠得近了,阿忠发现男生嘴角有点微微泛红,阿忠当即了然,把男生带上车,送回了对方的工作场所。
房屋里,空气里隐隐透着股腥檀的气息,蒋鹤光倮着上半身,走到窗户边,他一把拉开玻璃窗,泛着微凉的冷风灌进屋里··他想起刚才男生拿嘴给他服务时,恍然间他竟是差点将男生给当成另外一个人。
很奇怪的感觉,那个人什么时候走进他心里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么,正在实施的计划,需不需要更改一下,真的要将那个漂亮的青年给处理了·这还是这么些年来,蒋鹤第一次陷入犹豫中。
蒋鹤所做的计划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另外去找了个和亓素无论身形还是相貌都较为相似的人,事先就做好了交易,给那人不菲的财富,专门送到国外技术顶尖的整容医院,完全照着亓素的脸做了整容。
用的都是昂贵的药品,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恢复了大半,当蒋鹤第一眼看到那名整容成亓素样子的青年时,险些认错,只是随即,当人走近,看到对方看向他透露着丝闪躲畏惧的眼神,蒋鹤清楚,光是脸像还不行,于是又让人制作出一段视频,视频里的主角都是亓素,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也有他和蒋兆添在一起相处时的情形。
这名整容的青年,是从影视学院毕业的,本来打算进入娱乐圈,然后就碰到了蒋鹤··对于一开始蒋鹤告诉他,让他整容成另外一个人,青年曾经在学校就是校草级的人物,更是走在大街上被星探搭讪过,本来还心中有点不想答应,在看到蒋鹤给的亓素的照片时,青年像是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只是看一眼,就勾住人视线的人。
这样一个人,若是进入演艺圈,怕是转眼就会大红大紫,光是他那张堪比神祗的完美容颜,只要出现在镜头中,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便会吸引一众的颜粉为他疯狂魔障。
青年毫无迟疑地接受了蒋鹤的条件,先是整容成亓素的模样,然后到精神病院去陪蒋鹤堂弟一段时间··蒋鹤动作迅速,在青年学习亓素的各种语言习惯,肢体行为后,检验了一番成果,觉得基本可以合格了,就在某天的中午,带着青年去了精神病院。
而亓素那里,第三次炮灰任务,相比前面两次,看起来容易多了,他也知道,如果不出意外,一切都会在这天晚上结束··剧情里面有提示,亓素知道蒋鹤会找一个整容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来顶替他,然后将他给弄到别处去。
这个别处是个河流,在那里,会有人将他放进装有石块的麻袋里,将他沉入河水底··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亓素心情还是有些雀跃,就目前发生的种种,蒋鹤这人哪怕来病院,也不会多看他几眼,更不怎么和他说话,蒋鹤这人不会像蒋兆添,这次他一定,一定死定了。
不过亓素也同时想到一点,蒋鹤手段这样狠绝,比起蒋兆添来,他其实才病得最厉害,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有病也好,没病正常的话,他的任务又要失败了··已经失败两次,要是第三次再失败,他要罢工讨个说法了。
医护员将两份饭菜送到门口,亓素到门口去拿饭菜,返身回病房,先把一张小桌子放床上,然后将饭菜转移上去,亓素先把筷子递到蒋兆添手里,之后两人吃起了饭来··蒋鹤来到病房外,往里一看,见到房里两人在吃饭,他矗立在门口,深暗的视线穿过透明玻璃窗,落在右边穿米白色衬衫的青年身上,这一刻,青年的身影和他脑海里的那个重叠起来,蒋鹤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紧了一紧。
若在家人和床伴这两者中间选一个的话,显而易见的,蒋鹤只会选前者··在来的时候,即便是刚才乘坐电梯那会,这一念头蒋鹤那里都很坚定,但是,在看到屋里的亓素时,蒋鹤邃然发现自己竟是再次动摇起来了。
蒋鹤眼眸陡然一震,将刚的一瞬动摇给圧下去,他扬手叩响了房门··屋里吃饭的两人同时回过头来,亓素见到来人是蒋鹤,对蒋兆添道了声“你先吃”,放下筷子,亓素到门后,拉开门。
门一打开,门外的一幕景象就全部暴露在亓素视线中,蒋鹤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右侧,开初被墙壁遮掩的两人,其中一个亓素认识,蒋鹤的贴身保镖阿忠,还有一名身形瘦高的青年,不管是发型穿着,都和亓素非常相像,那名青年脸上戴着一个口罩,当亓素拉开门目光望向他时,他伸手将口罩给取了下来。
亓素表情微微怔住,似乎过于惊讶,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往身后蒋兆添那里看,男人表情平静,不说话的时候,基本看不出男人智力方面有缺陷,蒋兆添还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堂哥要对亓素做什么事。
亓素用口型对蒋兆添说:“等一会·”·一脚跨出房门,亓素朝和他长得一样的青年走过去,青年淡漠着眼看向亓素,手一抬,把口罩递过去··亓素嘴角微勾,蒋鹤还真是不赖,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从容地接过口罩,亓素没立马戴上,他手指摩挲着还带着一点热度的黑色布料。
“他很黏人,耐心点·”道了这话,亓素掉头就往远处走,没和蒋鹤说任何话··蒋鹤看亓素快走远,给阿忠一个眼神,阿忠随即小跑着追上亓素,身后陡然靠近一个人,亓素脚步不见丝毫停滞,但他斜眼看了阿忠一眼,给了对方一个,和过去某次见面时,一样魅惑诱人的笑容,阿忠心海一荡,险些伸手拽住亓素的手臂,告诉他前面将是一条不归路。
最终阿忠还是什么话没有说,一直跟在亓素身后··目送两抹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蒋鹤对面前的青年道:“进去吧·”·青年点点头,走到门前,推开门迈步到了病床边。
他拿起刚才亓素放下的筷子,学着亓素的动作神情,在蒋兆添面前扮演起了亓素来··蒋兆添看了看青年,又转去看病房外,又是之前来了几次的男人··“他怎么还不走”蒋兆添只认得出亓素来,别的人一概认不出。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青年摇头,淡着音:“不知道,快吃饭·”·“哦·”蒋兆添听话地夹菜继续吃··外面的蒋鹤看青年扮演得如此像,心中的顾虑消散,转身也走了。
亓素和阿忠坐在车里,两人交谈了片刻··“接下来去哪里”虽然是问句,但亓素不是真的完全想知道··阿忠自然也不会告诉他,阿忠跟在蒋鹤身边这么些年,对蒋鹤绝对的忠诚,只是今天,和往常有点不同,一想到旁边这名笑得令他心悸的青年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阿忠就感到心口圧着块巨石似的,连呼吸都开始感到隐隐的窒息。
“好吧,保密·”亓素身体往后靠,背脊靠上座椅,他歪着头去看阿忠··“那我这么问吧,以后还能有机会见面吗”·阿忠握着方向盘的手臂一震,掌心中冒出汗水,让他都险些握不稳方向盘。
这次阿忠没再保持沉默是金的格言,而是总算开口:“不能·”·“那还真可惜·”亓素笑了一声,笑容染在眼角眉梢,旁边的阿忠转目看了眼,就像是被烫到一般,嗖地收回了注目。
“不能了啊,我还觉得你挺合我眼缘的·”这话倒也不假,亓素- xing -格就是这么直接,不掩饰自己的喜好··阿忠盯着亓素,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这个时候亓素却是转回了头,望向刚才出来的入口方向,那里正有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速行过来。
男人来到车边,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开车·”蒋鹤音色沉甸甸的··阿忠- cao -控着汽车,开出了医院··汽车在蜿蜒的道路上行驶,车内气氛前所未有的凝沉,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汽车行驶的声音,车里连轻微的呼吸声都完全听不到。
亓素头偏向右边,轻轻靠着车椅,他合上眼睛假寐之前让阿忠到地点叫醒他,随后他身体就如同被按了暂停键,再没有动过··阿忠暗里去看车内镜,意外发现蒋鹤的眼正直直落在坐副驾驶位的亓素那里,这其实还不算异样,异样的是,阿忠从蒋鹤眸底,捕捉到一点深度侵占的意味。
猛地抽回视线,阿忠心中顿时如捣鼓般砰砰直跳··总觉得自己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已经快到目的地,阿忠车速越开越慢,他几乎有点就这样停下来,然后求蒋鹤放亓素一马。
车窗外的风景倒退速度变慢,蒋鹤不多时就擦觉到,他知道是阿忠故意这么做的,不只阿忠,就是他自己,也已经想改变注意了··不能有这么一个开始,有了这一个,后面会跟着来第二个第三个。
蒋鹤指骨紧握着,他的预感从来都没有错误过,这次他知道,也不会错··他心里有个声音在明确的告诉他,亓素这个人,不能留··第45章 炮灰剧本:任务完成·汽车停在河流旁边一块空地上,阿忠没有按照亓素先前的请求叫醒他,而是从车里的暗格里拿了个针筒出来,锋利的针尖扎进了亓素脖子里。
忽然而来的刺痛惊醒亓素,他猛地一睁眼,条件反- she -伸手去拍开,冰冷的液体快速注入体內,迷药药效强烈,几秒钟的时间,亓素身体一軟,就陷在车椅里··头无力耷耸,这次是真的睡过去了。
··自那天到过秋山医院回去后,连着几天黄权心中都莫名觉得有点不安,一开始他还没怎么放在心上,某天夜里直接被一个梦魇惊醒,在那个梦魇里,他看到某个青年浑身是血,朝他伸出的手上,修长纯白的指骨也被鲜血染得猩红刺目。
醒来后,当天夜里黄权就再没睡着,有时候并不需要长时间的相处,只需要那么一两眼,另外的一个人,就能进入到他人的眼里心里,黄权清楚,亓素已经进到了他的眼里。
那是个天生就吸引人的存在,无论谁见到他,出于对美的欣赏,都会有想要靠近的心里··黄权想靠近亓素,想成为对方的朋友··因而第二天,天一亮,黄权就派了手下一人到病院那边看着,有什么异样的情况随时联系他。
过了一段时间,一天中午,黄权正和保全公司的同事一块吃饭,接到了手下的电话··“什么事”黄权离座,往外面阳台走,这天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权哥,蒋鹤带了个人过来·”·“带了个人怎么回事”黄权眼瞳微紧,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不清楚,有点奇怪的就是,那人全程都戴着口罩,哦,对了,来的那个青年不管穿着还是发型,都和亓素一模一样·”手下在电话里说,刚刚蒋鹤和青年上楼时,刚好他肚子痛,跑去厕所了,回来时,蒋鹤的部下和年轻人先下楼,蒋鹤几分钟后才下来。
看着汽车离开视线,手下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于是联系上黄权··“病房那边情况怎么样”黄权心中隐隐有个猜想,他不希望那是真的。
“病房没什么状况,亓素和蒋兆添继续在吃饭·”·黄权握着电话沉默了片刻,跟着转身走进房间,给吃饭的一众人到了句‘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们继续’,掉头就脚步迅疾地走了。
一边走,黄权一边对电话那头吩咐道:“先不用盯着病院那里,去跟蒋鹤,看他们要开车去哪里,离远点,别被发现·”·挂了电话,黄权下楼坐进自己的车,发动引擎朝病院那边赶去。
平时要三四十分钟的路程,这天黄权用了二十分钟不到,汽车轮胎刮擦地面,拖拉出一天深深的印痕,刹车声尖锐刺耳,连病房那边的两人都隐约听到了声音··青年走到窗口往外面空旷院落里看,眼瞳里出现一名黑衣黑裤,身形高大英挺的男人,男人疾步如风,前行的方向正是他所在的这栋大楼。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忽的,像是有所察觉,楼下的男人猛地抬头,两人当即四目相对,分明隔了数十米,青年还是心脏一颤,只觉整个身体都给男人如鹰隼的锐利眼睛给瞬间锁定了一般,他被骇得竟是往后退了半步。
青年这个忽然的退却,让下方本来迅速疾走的黄权倏地停下脚,几乎是就在那个瞬间,隔着远远的距离,黄权立马就知道,此时站在楼上的那名青年,虽然有着和亓素一模一样的外貌,但显而易见,对方根本不是亓素。
需要确认的信息已经确认了,这里这个是假的话,那么之前被蒋鹤带走的,应该才是真的··黄权重新返回车上,正准备拨通手下的电话,对方先一步打了过来··那边慌慌张张说了一大通,这边黄权越听脸色- yin -沉得越厉害,到最后黄权额头青筋都冒了起来,捏着手机的指骨用力到几乎要将手机就这么捏碎。
“你先下去找一找,我马上过来·”让手下将定位发过来后,末了黄权又补加了这么一句··等到黄权按照定位赶过去时,已经十多分钟之后了,手下浑身- shi -漉漉的,在看到黄权的车一开过来,小跑着奔过去。
“权哥,我来回找了好几圈,没找到他们扔下水的麻袋·”手下抹了把额头滴落的水,喘着粗气··黄权推门下车,- yin -冷的目光斜了手下一眼,移正回来,长腿径直往河流方向迈,边走他边快速将兜里的手机钥匙等拿出来,随手扔到地上。
当来到河岸边时,身后的手下小跑着过来··“麻袋是从这里扔下去的”黄权问手下··手下头点得犹如捣蒜:“是是是……”·噗通一声巨响,黄权英挺的身影一跃而起,下一刻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屏息着,黄权在昏暗不明的河水里寻找着,一路潜入到水底深处,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寻找··其实他心中明白,过了这么久,如果人真的被扔下来,肯定是必死无疑,但就算是死,他也想清清楚楚看到那个青年的身体。
潜意识中,他觉得对方的生命不该这么短暂,他明明该活得比他们久才对,上天既然给他那般完美殊色的容貌,与众不同的个- xing -,就该更加偏爱他才对··在水里找寻了一番,一口气快憋不住,黄权转身浮出水面,在水面上停歇了一些,自觉休息得差不多,再次憋气,沉身下去。
岸上的手下看黄权表情里都是掩不住的异样,知道他在找寻的人对他意义不同寻常,又缓了一会,跳入水中,和黄权一起寻找起水底的某个麻袋来··算是幸运,在黄权体力快要耗尽时,总算在水底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被蒋鹤的人扔下水中的麻袋。
麻袋里装着有石头,黄权和手下两人合力,都不怎么拖得動麻袋,好在黄权身上携带着短刀,他用短刀隔开封口上的绳子,伸手到袋里去,将里面已经冰冷过去的尸体给抱了出来。·抱着尸体,黄权单臂快速往水面上滑··将尸体给抬上岸边,黄权两手撑着地面,跃出水面,也不管身上衣服还在嘀嗒嘀嗒淌水,黄权两膝跪地上,先是拿手指到亓素鼻下探测呼吸,没有任何气体的流动,他有两指圧亓素颈部大动脉处,感知不到脉动的痕迹,之后黄权伏身贴着亓素的胸口,试图听对方的心跳声。
一片死寂般的无声,亓素的身体已经冰冷,虽然还没有僵硬,但已没了热度··黄权缓缓直起身,盯着合眼看起来只像是睡过去般的殊色容颜,两手交叠,放在亓素的胸口上,给亓素做着心脏复苏。
“权哥,他已经……”手下死字还没有说出口,接收到黄权透来的- yin -厉视线,被震得直接哑口··手下站在一边,看着黄权一遍又一遍地试图让那具尸体复活过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黄权觉得手臂酸軟,他终于还是停了下来··裤腿上都是污泥,黄权似毫无所觉,结实有力的两臂分别从亓素腰肢和腿弯穿过去,将人给径直抱了起来,黄权在水里泡了段时间,加之刚才的一番行为,身体力量耗了大半,抱着一个过百斤的成年人,显然有些吃力,走一步,身体都微微一晃,手下奔过来帮忙,将亓素垂落的头给扶稳。
抱着人到车边,手下及时拉开车门,黄权把尸体给放到后座躺着,他伸手将亓素额头坠落的一缕头发给撩开,指尖下的皮肤细滑如最上等的丝绸,若是这人没死……·黄权止住这个念头,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让犯罪的人得到应有的制裁。
人证物证都有,黄权拿出电话准备报警,号码已经输入,黄权忽然又犹豫起来,他不想亓素的身体被别的人碰··至于蒋鹤那里,要替亓素报仇,方法很多··黄权坐进车,带着亓素尸体离开河边。
车后座,亓素醒来有一会了,在黄权将他放在车上,车开出去没多久,他就从死亡状态复活过来,暗里卷缩了一下手指,力量游走在指尖··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在水底泡了几十分钟,几十分钟,加上那会他被注- she -过昏迷的药物,绝对是必死无疑··鉴于做为炮灰的一个特权,在死亡时,会屏蔽痛觉,因此亓素可以说是在昏迷中死亡过去的。
既然都死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会复活过来·总不至于这具身体是不死身……·不死身,忽的,亓素睁开眼,或许还真的。
手臂扬起来,抓住驾驶位的座椅,被水浸泡得发白的指骨扣抓着皮椅,亓素缓缓从后座坐了起来··前面黄权正专心致志开车,耳后忽然传来一点声音,他第一时间往悬在车顶的内镜上看,这一看,他眼瞳猛地瞪圆。
原本后面躺着的人,此时正挺直腰坐起来,青年视线由下往上,徐徐转移过来··旋即和黄权诧异的眸子对上··亓素嘴角微有蠕動,咳咳咳,咳嗽了两声。·黄权见状抽了两张纸巾给亓素,亓素接过来捂住嘴巴,从嘴里吐了一口河水出来··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谢谢·”出口的声音喑哑,亓素抬起头,问黄权,“有水吗”·黄权随之又给他一瓶水,水还没有开盖,黄权刚递过去,立马收回手,松开方向盘,将盖子拧开,才递给亓素。
如聚了星光在里面的眼眸先是落在递到面前的矿泉水上,然后转至黄权脸上,亓素唇角勾着,眼底面上却已没有了任何笑意··接过水,亓素仰头,连灌了数口··一口喝了半瓶水,他峻拔挺直的脊背往后微靠,靠在了座椅上,眼帘一低,没往前看黄权。
第三次的炮灰死亡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亓素查看脑海里的炮灰剧本··这次却是意外的,不仅剧本崩塌,就连整个炮灰剧本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剧本。
那个剧本封面呈模糊不清状态,亓素暂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在他查看时,剧本打开,亓素能够看到主页上的较为清晰的字体··上面浮现出一系列的人物还有数值。
第一个人物是李构··依次往下是肖湛,蒋兆添,成钧,这四者后面都紧跟一个数字,100··再下面,是蒋鹤,黄权··而后面这两者数值分别是80和70,显而易见,蒋鹤那里的数值比黄权还高10。
这些数值代表着什么,亓素将眼睛闭上,思考了片刻,一个念头浮了上来,他早该有所察觉的··一不过三,连着三次,也不对,第三次他是死了,只是立马又复活而已,不同于过往的那些世界,死后没有转换身体身份,还是用着最初的这具身体。
亓素睁开眼,将眼底复杂的情绪掩盖下去··“准备去哪儿”亓素往车窗两边看了眼,汽车从郊外回到了城里,四周钢筋水泥、高大的建筑物相继往视野中撞进来。
黄权到这会才缓和了一点,惊愕还是没完全从面上退散,亓素既然醒了,刚才的计划就有变,他认识了一家私人诊所的医生,鉴于先前那会,他可以完全确认亓素是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现在人忽然醒过来,完全像没事人一样,这种已经可以说是超自然的现象了,在汽车开到一个路口时,黄权旋即转弯,不去警局,而是去医生朋友那里。
“诊所·”黄权音色和眸色一样沉暗··“你生病了”亓素明知道黄权去医院是为了什么,故意装不知的模样。
黄权眼瞳收紧,从车内镜里盯着后方那张冷白艳丽的脸庞,抿着唇,没立刻接亓素的话··“你不问我吗我明明在水里待了那么一段时间,现在却又死而复生,你不问我原因”亓素扬着下颚,修长的天鹅颈拉出绝美的弧度。
“你会说”黄权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次收紧··亓素笑了一声,摇摇头:“不会·”·黄权目光倏地锐利··第46章 万人迷剧本:攻略黄权75↑·“说真的,其实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还活着,明明应该死了才对。”
亓素慢慢将拳头给攥紧,能清晰感觉到力量在体内游走··对于亓素的解释,黄权即相信,也不相信,至于具体事实如何,他并不想过多地去追究··一个明显的事实,那就是亓素没有真的死去,现在活生生的在他面前。
汽车很快来到黄权的朋友诊所那里··另一名公司员工,黄权让对方先离开了,至于今天发生的种种,他则让那人一个字都不要透露出去··在医生给亓素做全身检查的时候,黄权没有在一旁看着,他转出诊所,到旁边一条街道的一家服装店去了,亓素身上的衣服全数- shi -透,这么穿在身上必然不会太舒服,于是他买了一整套衣服。
他顾着亓素那里,到是完全忘了自己,到将衣服递给亓素,被对方问起,才意识到忘了什么··大家都是同- xing -,亓素到也不避嫌,就当着黄权和医生的面,脫了身上的衣裤,快速将干净的衣物换上,穿褲子时,他躬下腰,因而没有看到身后黄权瞧见他窄瘦后腰那会忽然微变的神情。
医生给亓素做了个简单的全身检查,黄权把人送来就只说做下检查,没再说别的什么,因而医生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亓素在水里浸泡了数十分钟,身体给捞起来后,已经完全没有一丁点的生命特征,但随后不久,莫名其妙诈尸。
在医生眼里,检查的结果就是亓素身体健康,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就是体温,也恢复到正常的温热状态··医生在亓素穿衣服的时候,走到黄权身边,拿胳膊肘撞了下黄权。
医生圧着声音,小声询问:“这人是谁,你公司新招的员工什么时候你这家伙也完全看脸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个青年是医生这么几十年来,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的长得最为俊美的人了,那副身材更是,简直是老天最得意的工艺品,青年身上的每个部位,都精致漂亮的令人艳羡。
黄权低眸斜看朋友,面色幽沉:“不是·”·“……你还没说他叫什么,介绍一下啊·”医生眼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好感,分明就是想认识亓素,最好能成为朋友什么。
黄权嘴唇抿着,看起来竟是不打算将亓素介绍给医生认识,他盯着亓素的眸凝沉而锋利,隐隐有点占有欲在里面··医生眼尖,几乎是一瞬间就看清了可能黄权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如果是在这样的话,那么就好理解了··医生其实对于黄权的感情生活还挺在意,这人的所有精力,好像都投入到工作中,有时候让医生担忧,黄权这辈子会不会真的就这样男女都不碰,现在好了,这人总算正常起来,虽然在意的对象是个男的,不过- xing -别从来都不算什么,互相喜欢才是最重要。
短短的时间里,医生就脑补了许多,他扬起手,拍了拍黄权的肩膀,对黄权道:“先等下·”·说着医生去了里间,不一会就出来,只是手里多了一个小瓶子,医生将瓶子塞黄权手里,挤眉:“这东西你拿着,小心点别把人弄伤了。”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黄权举起手,看手掌里塞进来的瓶子,上面全英文,黄权拧紧了眉,旁边亓素将衣服扣子悉数扣好,转身往黄权这边走··视线下意识往黄权的手里看,黄权像是惊到,快速将瓶子给踹进衣兜里。
“医生,谢谢了,走吧·”对医生道谢,亓素旋即看向黄权,黄权踹进兜里的东西,虽然只是瞟到一个边角,但亓素立马就知道那是什么了··他心中笑了一下,没当面拆穿,只当什么都不知。
出了诊所,两人回到车上··“去你家·”亓素拉过安全带往身上扣的同时,淡漠着音道··黄权微转头看着亓素,有个问题一直在他心里,他想得到一个答案。
“蒋鹤那里……”·“先不管他,我肚子饿了,吃了饭再说·”亓素眸底毫无恨意,相反他其实是感激蒋鹤的,是对方助他完成的第三个炮灰任务,也是蒋鹤,让他开始隐隐知道,他目前拿在手里的剧本,极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什么炮灰剧本。
他感激蒋鹤··黄权凝注着亓素,像是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亓素无有退却地由着黄权打量··“我知道一家中餐馆……”又一次的,黄权的话还没说完,被亓素给当即打断。
“不太想在外面吃,你家里有菜吗,没有的话就去超市买,我会做菜·”亓素扬起只手臂,搁在自己后脑勺,他偏头,斜着眼看黄权··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面上的神态,都好像和黄权不是才见过几面的人,而是见过很多面,而是他们间很熟悉。
黄权抿了下唇,发现在亓素面前,他似是完全强硬不起来,所有的思绪都被青年给牵着走,受他掌控··他不是没喜欢过人,年少时有一段难忘的感情,到现在已忘了对方的面孔和长相,没有忘记喜欢对方时的那种心情,只要是从对方口里说出来的,无论是什么,都毫无条件地接纳。
现在的情感甚至比那时还要强烈,强烈到黄权几乎控制不住,想告诉青年,他喜欢他,希望对方能够和他在一起··在今天之前,这份感情还不明朗,当看到亓素沉在水底的身体那会,当掌心碰触到的是冰冷的皮肤时,黄权瞬间明白,心中那股愤怒和悲伤,代表着什么。
幸而老天不舍他的爱恋就这么被埋葬,让青年活了过来··无论缘由是什么,黄权确定就是,这人活着和自己坐在一起··这就足够了··汽车重新行驶上路,黄权家离诊所不远,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房屋是单身公寓,到不是没钱,黄权自来就都是一个人,房子太大,空着也是浪费。
带着亓素乘电梯一路上到顶楼,上次亓素跟黄权去的是他保全公司,黄权的家到还是亓素第一次来··进屋换了拖鞋,亓素就径直往正对面的落地窗走,来到窗口前,举目向外面眺望,几乎半个都城都尽收眼底,站在高处,视野宽广,似乎心绪都跟着放开不少。
“你衣服也都- shi -透了,先换了吧·”亓素听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回头看黄权身上还穿着- shi -漉漉的衣服··黄权回身往唯一的卧室走。
整个公寓的装修设计,都和他主人类似,没有多余累赘的地方,简单统一的冷色系··厨房连着落地窗,冰箱就在旁边,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亓素将袖口给卷了几圈,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看里面有什么能做的菜。
肉和菜都有,大概能炒几个菜,亓素拿出菜,找到菜板和刀,开始忙碌起来··黄权本来只是换衣服,低头嗅到衣服上都是河水的腥味,当即到浴室里去三两下冲了个淋浴。
等换好干净舒适的家居服,拉开卧室门到客厅时,听到的是菜刀落菜板上的剁剁剁声··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过去,一个瘦高峻拔的背影映入眼帘,黄权本来前行的步伐陡然顿了下来,剁剁剁声还在继续,那一刻,黄权只觉得内心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么些年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忽然老天就这么毫无征兆送了个人到他面前来,黄权清楚在亓素身上大概发生过什么,成钧曾将亓素带上游轮整整一周,之间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在黄权看来,无论在亓素身上发生过什么,他依旧和他最初见到时没有区别。
他喜欢他,有外表成分在里面,但那不是唯一的原因,更为重要的是,他在意的是亓素这个人··如若对方没有这张漂亮的脸,他亦会一样喜欢上他··他仿佛能看到那具皮囊下的灵魂,那么惑人和美丽,比他的皮囊更加具有吸引力。
亓素的速度很快,他喜欢自己做饭,曾经为了能做出好吃的饭菜,还专门去买书学习过,他学习事物的能力非常强,差不多看一两遍就能完全学会··一个小时不到,就炒了三个菜。
端着菜一转身,直直对上黄权看过来的眼,男人穿着灰色柔和的家居服,将周身的冷意都给综合了不少,如果亓素不是穿梭过来执行任务的话,是这个世界原始的住民,亓素想他大概会愿意和黄权这样的人在一起。
只是可惜了··虽然炮灰剧本完全崩盘,但他依旧还有任务在身··他已经穿梭了这么多个世界,也不可能为了某个世界的某个人,就放弃他这么些年来的习惯,对的,执行任务已经成了亓素的一种习惯,根植在他的血液里,灵魂里。
他不可能抛弃它··何况更为重要的原因,他不喜欢过于平静的生活,他喜欢有挑战- xing -的,越激烈越好··吃饭时两人都话少,吃过饭后,黄权收拾碗筷前去洗碗。
亓素坐到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放着盒烟,他拿过来抽了支,用打火机点燃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微眯眼吐出灰色的烟雾,在黄权洗完碗筷收拾完厨房过来时,亓素先一步将燃烧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空气里浮荡开尼古丁的气味,亓素半靠着沙发,抬眸直视着迎面走过来的黄权··一些话冒到嘴边,在对上男人幽邃的眼眸时,亓素适时咽了下去,既然炮灰剧本崩盘,看新剧本的提示,分明是要他攻略这些人,目前剧本上就蒋鹤和黄权后面的数值还没有达到一百。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显而易见,他需要做的,就是让这些数值满值··时间可短也可长··偶尔缓一缓,好像也不错··毕竟面前这个男人,无论外贸身形,还是脾气秉- xing -,都符合亓素的喜好。
黄权这里数值是70,还差30··30而已,很容易就能达到··亓素想自己应该没有看错,男人看向他的眼底,流露出来的情绪,熟悉不能再熟悉,黄权喜欢他,类似肖湛对他的喜欢。
肖湛,亓素忽然就想起这个人来··挺遗憾的··黄权走到亓素面前,见他眸色突然异样,虽然还看着他,可分明思绪已经飘远,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黄权觉得自己从亓素眼眸深处看到一点悲伤。
·他在想着别的什么人,或者别的什么事··这种情绪感染力极强,让黄权心口顿时都发胀,他走到亓素面前,坐在亓素身边,故意弄出点声音,旁边的人侧头转过来,眸底的悲伤烟消云散。
“可以在你这借住几天吗我死而复生这事,暂时还不想太多人知道,你那个朋友,能够保密吧”亓素开口问道··“可以,他会保密的。”
黄权颔首··“我好像还没和你说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两人靠得很近,甚至亓素脸上细小的绒毛,黄权都看得一清二楚,青年说话时,绯色的唇瓣上下开合,毫无征兆的,黄权就感到一种无言的引诱,想靠上去,碰一碰对方的唇瓣,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柔軟。
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合时宜,黄权及时避开眼,装作看其他地方的样子,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一支拧灭的烟,空气里都是荡漾的尼古丁,黄权伸手拿过烟盒,就倒了一支出来,想点燃,忽然又重新把烟给塞了回去。
二手烟的危害,似乎比一手烟还重··“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蒋鹤那边……”提到蒋鹤这个名字,黄权本来平静的脸,忽然染上愤怒,他拳头倏地攥紧,指骨捏地咯咯作响。
下一刻黄权面色一震,他低目看着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指骨修长,光滑瓷白,对方手心微凉,有源源不断的凉意传递到黄权皮肤里,让他心为之一悸··“不提他,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相信我,我知道怎么处理,但现在肯定不是最好的时机。”
“你公司那里还缺人吗,我想找个工作,起码得自己养活自己·”亓素将两腿架起来,交叠在一起,笼在裤子下一双大长腿惹人眼球,因为靠坐的姿势,腰间的衣服下塌,将细瘦的腰身线条勾勒得分外清晰。
在黄权这里,似乎不需要顾虑到任何东西,亓素用着自己最真实那一面··同亓素这几次有限的相遇,黄权不觉得亓素会有多好的身手,可以适应保全公司的工作,他刚想回绝,脑海里冒出一件事。
对了,他险些忘记了,不久前成钧到保全公司雇佣了几个人前去帮他拦截一个人,结果他那边的人不仅没得手,还被对方三两下给揍进了医院··那个对方,成钧想要的人,事实证明,就是亓素。
这么一来,就说明亓素不是黄权所认为的那样,没有任何武力值··如果让亓素来保全公司,他们就算是上下级关系,他亦可以每天都看到对方,这正是黄权想要的。
所以黄权点头,哪怕这会其实公司根本不缺人··“那好,你是保全公司的经理,我若是去的话,应该不用面试了吧”亓素歪头,眸底星光璀璨。
黄权刚想点头,他是利用职务之便,但这么些年来,他好不容易能找到一个动心的人,自然不想就这么错过对方··亓素忽然又说道:“不用,就算真的面试,我也自信能够顺利通过。”
亓素去保全公司的事,差不多就这样决定了··夜晚来得很快,黄权抱了床被子到客厅沙发,本来是想着亓素是客人,睡卧室,他来睡客厅,哪知道亓素洗过澡,换上他的睡衣后,直接就窝到了沙发上。
黄权想阻止都来不及··下午那会洗过澡了,黄权夜里就没再洗澡,到卧室里,关上灯睡觉,只是夜里辗转反侧,半天无法入睡,最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穿上拖鞋,轻声拉开门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关了灯,窗外的微光透露进来,黄权走到沙发边,无声无息地看着躺在上面被子盖到领口的人··青年侧身面向里睡得正熟,黄权往前近了一步,然后弯腰下去,手指来到亓素脸庞上,在半空中停顿了好一会,缓缓落下去,掌心触到一片细腻温热的皮肤,这人真的活着,没有死去,不是他的一场虚无的妄想。
放了几秒钟,黄权轻轻拿开手,转身离开前,瞧见下方的被子快落到地上,他倾身过去,整理了一下被角··轻微的脚步声几不可闻,然而就在黄权关上门后的片刻,本来闭眼睡着的人忽然睁开眼,亓素翻了个身,眼睛往右转,看向掩合的房门。
查看了一下脑海里的剧本,剧本封面上模糊的字体已不知何时变得清晰起来··三个不熟悉的字,两个熟悉的——万人迷剧本··因他的上一次死而复生,炮灰剧本意外变为了万人迷剧本。
这还是他穿梭这么些年来,第一次遇到的状况,是一开始就拿错了,还是中途出了什么状况,亓素目前无法确定··对于他自己,更倾向于一开始就拿错剧本了··剧本是自己到系统中去领取,领取时会输入一串规定好的指令,估计是他输入时错了某些地方。
以前接手的从来都是炮灰剧本,还是第一次接万人迷剧本··从过往的种种迹象表明,几乎完全不需要他去做什么,那些剧本上提及到的人,就会自发喜欢上他··只是喜欢的方式,大多都是他不怎么喜欢的。
黄权这里,应该会和之前的那些不同吧,亓素这样希望着··第47章 万人迷剧本:攻略蒋鹤90↑·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一晃眼,距离那天过去已有两周多时间,期间蒋鹤到秋山医院去过几趟,堂弟蒋兆添那里病情和最初的状况基本一致,中途就没见什么好转。
这样一直下去,必然不可行,蒋鹤联系上国外的精神病专家,约好了时间,给蒋兆添和他身边的青年都买了机票,打算送两人出国··事情一开始的确是按照计划在进行,就在出行的前一天,蒋鹤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嗓音却是意外的不陌生,开始听声音,蒋鹤还以为是那名青年给他打来的,他叮嘱过对方,没有重要的事,不要联系他。
正思考着是不是蒋兆添那里病情有变,忽的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句话··“蒋总,我是亓素,被你的人抛下水里的亓素,不是你另外寻来的那个冒牌货,我现在在哪里,你应该知道吧,我等着你过来。”
然后亓素先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蒋鹤之前安排在病房外的人手已经撤了,亓素和黄权完全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直接就来到了蒋兆添病房外··那名整容成亓素样子的人,先是被亓素给挥手叫到病房外,由黄权从后面袭击,直接将人被劈晕过去,对方完全没有丝毫武力值,一击之下就丧失了反抗力。
黄权接住那人軟倒下去的身体,拖到了隔壁的房间里靠壁放着,这一整层楼就只住了蒋兆添··从半开的房门走进去,亓素来到有一个多月之久没见面的蒋兆添面前。
他坐到病床上,蒋兆添因为犯病的原因,每天都会吃大剂量的精神药物,整个人精神状态都显得不怎么好,脸上基本看不出什么血色··亓素伸手过去,抚摸着蒋兆添的脸。
蒋兆添眼睛直直落在亓素面上,他两手扬起来,从亓素腰间穿过去,将亓素给往前一搂,把亓素给抱了个满怀··脸颊上被人结结实实亲住,亓素略挣了一下,力道不大,腰间的手臂松了一点。
亓素从蒋兆添颈边抬眸起来,他看着蒋兆添的眼,问他:“昨天也这样亲我了吗”·蒋兆添根本不知道昨天的那个‘亓素’不是眼前这个,前面近半个多月的‘亓素’都是他人假扮的。
他不知道,只把两人当一个,蒋兆添用力点头:“亲了·”·“亲错了,昨天那个不是我·”亓素语速刻意放得慢,以便蒋兆添可以听清楚。
蒋兆添表情瞬间一呆··“昨天和前天,还有上前天,上上前天的那个人都不是我,你把别人当成了我,你亲了他,然后现在,你用亲过别人的嘴来亲我·”·“你知道我怎么想吗”亓素抓住蒋兆添臂膀,手下骤然发力,把蒋兆添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移开,跟着他站直身,往后连退了两步。
表情里都是厌恶与嫌弃:“我觉得脏·”·身后关着的房门被人打开,黄权架着那名昏迷的青年走了进来,走到蒋兆添的视野中,于是蒋兆添便得以看得清楚,屋里站着的和瘫着的那两个人,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
扔了一个重磅炸弹后,亓素到旁边靠墙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随后就饶有趣味地观看着面前蒋兆添一副即震惊又难以相信的表情··这样就惊讶的话,那么接下来,估计蒋兆添本来稳定下来的病情,大概要复发。
来而不往非礼也,亓素大概清楚自己骨子里是残忍的,怎么说呢,看别人痛苦难受,好像还挺有趣的··至于为什么隔半月才过来,原因大体有两个,一是和黄权待一起,觉得那样的日子还不错,完成一个炮灰任务,他给自己放几天假,二嘛,就是故意让蒋兆添能和那个假的他多相处些时间。
“亓素……”蒋兆添颤抖的眸光缓慢从瘫在地上的那名青年挪移到亓素那里,亓素虽然是看着他的,可眼瞳里冰冷厌弃的神情,令蒋兆添心口一阵阵绞痛。
“我、我不知道,我以为……”·蒋兆添吞吞吐吐给自己做着辩解··“你以为什么以为他是我吗”亓素接下蒋兆添的话,他两手环在胸前,明显不想听蒋兆添的解释。
蒋兆添嘴巴开开合合,他当下的智力不足以支撑他找出更多的理由,来为自己辩驳··“如果你没有失忆,没有忘记过去的所有事,我相信你肯定能够在第一时间就知道,那个人不是我。”
“在这件事上,我想你其实也没有错·”·“你没错的话,那么就是别的人有错,你觉得应该是谁”·亓素用语言诱导着蒋兆添往别的方向思考。
蒋兆添蹙紧了眉头,他觉得自己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到底是谁来着··是谁,将亓素和别的人掉包,这家医院,目前为止,除开亓素之外,他见的最多的人就是那一个了。
那人说他是他堂哥,一定就是他了··他过去的记忆,蒋兆添之前觉得记不起来没什么关系,但现在,在错认了亓素这么长的时间,蒋兆添无比想记起他的过往··只要记起过去,他就不会再认错亓素,这样一个人,便是有人整容成他的样子,本质上也是有天壤之别。
蒋兆添朝亓素走过去,他走到亓素旁边,伸手去碰亓素的肩膀,刚要碰到,他自己就停了手··几分钟前亓素说的那句话忽然在他耳边回响,蒋兆添无声缩回手,手指在衣服上擦拭起来。
屋里陷入短暂的死寂,这份死寂维持的时间眨眼即逝,走廊里不多会传来急迫的脚步声,有人正往这里快速赶来··屋里的几人听闻脚步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将头转过去,转向房门方向。
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来的人是蒋鹤和他的贴身保镖阿忠,两人矗立在房门外,同屋里的三人目光交汇··眉头倏地拧紧,蒋鹤在对上坐在椅子上青年视线的第一时间,立马就意识到,那人是亓素,另外那个整了脸庞的人,虽然外表和亓素一样,但不管对方怎么学,怎么模样,气质方面都不敌亓素。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亓素,你不是……”蒋鹤话刚出,被亓素扬声打断··“……死了对不对”亓素勾着一边唇角,眼神倨傲且讽刺地看着蒋鹤。
“对的,我沉到底了,不过大概是老天觉得我这样走,可能太没意思了点,又让我活了过来·当然了,你把我当鬼魂也行,都可以·”·“亓素,你们在说什么”失忆智力低下的蒋兆添听不懂亓素和蒋鹤的话,他出声询问,但没得到回复。
蒋鹤那边震惊地看着病房里的亓素,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亓素这会应该在河水底,而不是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明明是亲眼看着那个装有亓素的麻袋沉入河里,所以亓素现在活生生站在这里,是他们刚一走,就有人救起了他·因为没有亲眼看到亓素死亡,也没有看到亓素诈尸,蒋鹤自发地在心里为亓素的死而复生寻找着缘由。
蒋鹤眼睛转移到病房里靠近门口那个意外之客身上,这个人的出现同样出乎蒋鹤的意料,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蒋鹤脑袋里某个念头闪现,亓素这个人的存在,就足够表明一切。
他有这种妖异至极的魅力,蛊惑他人的心··蒋鹤沉了沉眸,举步往病房里走,一走进去,这才发现,原来地上还躺了一个··“蒋总,既然现在你来了,那么事情就好办了,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和兆添解释,这屋里这个人不是我,你来告诉他吧,告诉他,你讨厌我,不喜欢我在他身边,所以特意去找了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将我给替换掉。”
亓素靠着椅背上的背脊挺立起来,他上半身往前微倾,环在胸口的手臂随之放下,两手十指交扣,肘部放在大腿上,姿态淡然,好整以暇地等着即将上演的好戏··“亓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为什么”亓素话刚落,另一个暴怒的声音猛地响起。
就见蒋兆添脸颊倏地涨红,额头青筋根根都冒了出来,他瞪圆了眼睛,对走进屋的蒋鹤怒目而视··蒋鹤盯着发怒状态的蒋兆添,事实既然都完全摆在眼前,他再找借口,显然无济于事,到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一切都摊开了,若是能刺激到蒋兆添的病情好转,那么就算蒋兆添恨他怨他,也没有关系。
“是,人是我带走的,你失去记忆,但不表示过去的事,就没有发生过,这个人,就你喜欢的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受到伤害,我不允许这样的存在,既然他会把灾难带给你,那么他就应该消失。”
蒋鹤朝亓素那里瞥了眼,后者依旧安稳坐在椅子上,唯一有点变化的就是,他唇角勾了起来,显然看戏看得正愉悦··“我不准,他是我的,你不能从我身边抢走他。”
蒋兆添像疯了一样扯着嗓子吼,声音几乎快破碎··“你会失忆,忘记过往的一切,也都是因为他,他向你道过歉了吗我猜肯定没有。”
若论谈判技能,蒋兆添远比不上蒋鹤,况且蒋鹤不认为在这个过程里,他有任何过错,他的出发点一开始就是为了蒋兆添··蒋兆添不领情他不会在意,但对方一味的袒护亓素,他希望蒋兆添能够认清对方的本质。
这个人,有这样绝美的容貌已经算是一种异常了,他身边随时随刻都有别的人,之前的肖湛,还有那个叫成钧的,他们都和蒋兆添一样,被亓素给迷惑··便是他自己,不可否认的是,都受到亓素的引诱,生出一种想彻底占有对方的心态,在这个心态还不是特别强烈的时候,蒋鹤希望一切能够停止。
他有预感,只要这人存在一天,一切就都没法安宁下来··蒋兆添怔怔地转头去看亓素,的确如蒋鹤说的,亓素没有和他说过一句对不起,但过去的记忆他本来就没有,所以就算亓素不说,他也不会怪责他。
亓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蒋兆添身边,手臂搭上蒋兆添的肩膀,忽的凑到蒋兆添耳边,圧着声音低语了两句··等那两句过后,亓素随即迈步靠近蒋鹤,蒋鹤身后站的阿忠想上前阻止,一边始终都沉默不语的黄权长腿一步跨过来,挡在阿忠和蒋鹤中间,阿忠全身肌肉绷紧,就要和黄权動手,前面蒋鹤抬手虚摇了一下,阿忠垂落下拳头,退开半步。·似乎是觉得屋子里有点闷热,亓素抬手解开领口的几颗扣子,他故意将动作放得很慢,果不其然,面前的蒋鹤目光落在他手指上,或者说落在他露出来皮肤上··解了三颗扣子,精致的锁骨全部显现在外,亓素半转过身,以便后面的蒋兆添可以看得清楚,蒋鹤拧着眉头,不知道亓素这是想做什么,而接下里发生的事,让一屋子的人都惊愕住。
只见亓素忽然朝蒋鹤靠近,蒋鹤明知道应该要避开,只是那个瞬间,亓素含着波光潋滟的眼眸,立刻和蒋鹤曾经在电脑视频中看到的一个画面重合,那个画面里,亓素衣衫乱凌,半躺在床上,牙齿咬着血色艳丽的唇,眼尾都是惑人心魄的春意。
于是身体脫离意识的- cao -控,蒋鹤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被亓素给吻上了唇··柔軟温热的嘴唇贴了上来,蒋鹤眸光俱颤,如果不是这个环境,如果换个地方,他身侧的手必定已经抬了起来,箍住青年瘦削的腰身,余光里蒋鹤注意到堂弟几乎爆裂的瞳孔,他手指颤了下,手臂举起来,抓住亓素的胳膊,把人猛地推开。
被推得往身后踉跄了几步,亓素退回到了蒋兆添身边,他歪过头,对蒋兆添扬起下颚冷笑道:“这个理由,你觉得可信吗”·蒋兆添拳头捏地咔咔作响,怒火烧得他觉得快要完全疯掉,他想毁灭一切,他想让所有碍眼的人都从他的世界里面消失。
刚刚亓素在蒋兆添耳边说的两句话,分明是‘蒋鹤其实不讨厌我,相反他喜欢我’,‘找人来替代我,是因为他想独占我’··“我不允许,他是我的,你休想抢走他。”
蒋兆添嘴里咆哮出声,攥紧拳头就攻向了蒋鹤··蒋鹤还在被亓素亲吻过的惊讶中,蒋兆添冲过来时,反应就慢了半拍,他后面的阿忠到是看到了,准备冲上去挡住蒋兆添的攻击,身前的人横过来,阿忠和黄权对上,只是片刻时间,阿忠就被击退好几步,他瞪着这个一言未发的男人,清楚知道自己和对方在武力方面有多大差距。
强强爽文穿书豪门世家·蒋兆添完全被激怒,出手毫不留情,蒋鹤这么些年虽然有去健身房锻炼,但论身手,其实还真没堂弟蒋兆添好,何况这会对方处于疯狂暴走状态。
蒋鹤身上脸上都挨了好几下,在蒋兆添一拳直直砸向他腹部时,蒋兆添忽然停了动作··一只细白看似一捏即碎的手摁住了蒋兆添的胳膊··“到这里就可以了,就算你打赢他,过去发生的种种也已经成为事实,你应该思考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是快点想起来,恢复记忆,你这样什么都忘记,反正我是不喜欢的。”
“就当为了我,快点想起来·”亓素拉着蒋兆添的手,另一手伸过去,轻柔抚摸蒋兆添的脸颊,他眼底浸染着期待意味的笑··期待着蒋兆添恢复正常,然后将会有另外一出更好看的戏码。
并没有让亓素等太久,片刻时间后蒋兆添忽然就双手捂着头,然后蹲了下去,他英俊脸庞狰狞扭曲,牙齿紧紧咬合着,有嘶哑的低吼从齿缝里渗出来··亓素就那么站在一边,低目俯瞰着地上的蒋兆添。
门口那里黄权两三招就击退了阿忠,阿忠捂着自己被击的钝痛的腹部,睁大着眼,看着屋里发出声音的那个人·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拿错万人迷剧本后+番外 by 狩心(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