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军火商+番外 by 九玄七月(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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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军火商+番外 by 九玄七月(四)(5)
·肖成觉得文修远说的有道理,既然宋家会做出提防,就一定知道他们的长相,如果隐身符失效了,他们等于在告诉别人他们已经进城了···贴上隐身符之后,他们几人顺利进入了楼夜城。
进入城中之后,肖成算着隐身符失效的时间,几人立刻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文修远从身上套出一些药膏,在肖成脸上揉了几下,肖成立刻变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大爷·“看看效果怎么样”·肖成拿出镜子找了一下,十分不满,“为啥要把化成一个老头子,小蚊子你是故意的吧·”·只有,当他看到文修远把莫子卿易容成了一个漂亮女人的时候,肖成突然觉得,其实易容成一个老头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文修远自己则是易容成了一个大老爷们,还在自己脚底下塞了几张鞋垫用来增加自己的身高,如今他们三人现在的关系是,肖成是老父亲,文修远是丈夫,莫子卿是妻子,至于宋明翰小朋友,完全没有易容的必要,孩子长得快,变化也快,估计认不出来。
·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楼夜街上走着,莫子卿手里抱着宋明翰,嘴里不满的嘀咕道:“为什么要我扮女人文大夫明明你扮女人比较合适”·文修远轻咳一声,“这样才会给敌人一种出其不意的感觉啊”·“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哪里出其不意了……”·“肖成,你走慢点”文修远扯了扯前边大步走路的肖成。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们的老父亲,能不能别走得那么孔武有力”·“哈,抱歉,习惯了”肖成立刻放慢了速度。
这时,前方走来一队人马,看穿着,似乎是宋家的人··街上行人立刻闪到两边,肖成它们也随着那股人流闪避到了一边··那些宋家弟子身上带着兵器,神情肃穆,一双眼睛无时无刻的盯着周围的人,好像在找什么。
直到那些修士走远,身旁有人说道:“真是的,每天搞得人心惶惶的”·说话的人是个老头,上了年纪,满头白发·肖成忍不住问道:“请问,最近楼夜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那老头看了肖成一眼,问道:“老兄你不是楼夜人”·肖成轻咳一声,装出一副乡巴佬进城的样子,“我们是从风临来的,家里闹了旱灾,我们一家几口都揭不开锅了,只能来楼夜这里投靠一个远房亲戚”·“哦,是这样啊……”那老头看了看肖成身后的两人,叹道:“孙子还这么小,长途跋涉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不知老兄投靠的远房亲戚是哪个老夫是楼夜人,说不定能帮你打听一下!”·“哦,我那远房亲戚在宋家做事,虽说只是个厨房打杂的,但是他在宋家做事好多年了,我们想着让他帮我这儿子儿媳找个差事做做……”·那老头听到这话,叹了口气,“老兄啊,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哦怎么了”·“若是以前……哎不说也罢总之,你们不要想着去宋家做事了,最好离得越远越好·”·肖成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们一路上盘缠已经花光了,要真回去……你看我们一家老小的,恐怕会饿死啊”·“哎,老兄,你有所不知,现在宋家不太平……”·“怎么不太平了”·“据说,宋家上一任宗主已死,新任宗主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原本宋家的人大部分都被驱赶了出去,换上了一批新人,我估计你那位亲戚……也被赶出了宋家”·肖成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居然有这事……我竟不知道……那么,我想问一下新任的宋家宗主是哪位”·“当然是上任宋家宗主的弟弟”·肖成听到这话,难以置信。
而身后的莫子卿和文修远更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上任宗主的弟弟,不就指的是宋启恒吗·开什么玩笑,宋启恒明明远在冰原,除非他有分身之术难道说,有人冒充宋启恒·等到人群渐渐散去,莫子卿问道:“会不会是……启恒那小子放我们走之后,就动身来回·到了宋家”·肖成摇了摇头,立刻将他的话否决掉,“这不可能我得到的消息是,宋启文是在两天前过世的,也就是说,宋启恒也许在两三天前就已经回来了,就算是瞬间移动也没这么快再说,我不认为宋家如今的那个宗主是宋启恒”·宋启恒就算现在变得丧心病狂六亲不认,但他对小蚊子以及自己的儿子还是很好的,而且现在的宋启恒十分狂妄,依他现在的风格,若是要处置对他不满的人,根本不需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把不服者杀死,这才符合他现在的作风。
所以,肖成可以确定,如今那个宋家的新任宗主,根本不是宋启恒·“具体情况如何,只有到宋家一探方知真假”·第四百零四章病死·待到夜深人静之时,肖成亲眼见到莫子卿和文修远休息了之后,转身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夜里的楼夜城十分寂静,肖成在街上飞快奔跑,往宋家而去··然而,肖成刚走了没多久,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他,当他回头看时,却什么也没有··肖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总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自己吓自己啊·就在这时,一道- yin -影突然从天而降,吓得肖成慌忙甩出流苍……·“阿成是我”莫子卿伸手,抓住了肖成甩来的鞭子。
肖成惊讶的看着来人,“莫子卿,你怎么……”·莫子卿冲他挤眉弄眼的笑了起来,“阿成,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我们已经睡着了吧”·“削]?”·“还有我”文修远从暗处走了出来,背后还绑着自家的孩子。
肖成忍不住扶额,“莫子卿也就算了,小蚊子你来凑什么热闹”··“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文修远语气带着深深的不满,“我好歹也是宋家的夫人,算起来你才是个外人吧”·“好好好,我这个外人要去宋府刺探情况,小蚊子你还带着孩子,就不要跟着凑热闹了·”·“我要去”文修远态度坚决,“我想要亲自确认一下”·“确认什么”·文修远咬着下唇,说道:“我不相信启文就这么轻易死了……没有亲眼看到,我是不会相信他死的事实”·肖成叹气,“那个,我能力有限,自己能不能平安出入还是个问题呢”·“这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肖成把目光落在莫子卿身上。
莫子卿慌忙举起手说道:“阿成,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就算灵力尽失,但我武功还在啊保护自己绰绰有余,阿成你不必担心”·“好吧”肖成再次摸出三张隐身符,交给他们,“拿好了,这是隐身符,时效只有两个时辰,所以时间有限,在隐身符失效之前,一定要离开宋府”·莫子卿捏着那张黄符,问道:“阿成,你这些符篆这么神奇,为何不多准备一些呢”肖成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这些符篆是买来的吗这可是我亲手画出来的你以为画符那么简单吗老子当初学了十来年,也只学了个皮毛而已”·画符缓解很多,缺一不可,肖成又是个没耐- xing -的人,顶多学了点简单地画符之术,虽然在他师傅眼里有些上不了台面,但是做点小偷小摸之事还是派得上用场·宋家大门早已关闭,肖成他们只好翻墙过去,肖成和莫子卿还好点,文修远这个斯文人,翻墙就是个大难题,爬了几下就滑了下来,肖成趴在墙头,忍不住打趣道:“小蚊子,一看你就是老实人小时候绝对没干翻墙爬树摸鱼打鸟这种事情”·文修远揉了揉鼻子,仰着头不服气的说道:“你有功夫在那里说风凉话,还不如拉我一把·肖成伸手,一把将他拉了上来,几个人成功跳进了宋家大院里面。
黑漆漆的院子,给人一种压抑感,明明还是以前的宋家,但肖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莫子卿皱眉,“怎么没人”·“这都半夜了,大概都睡了吧……”肖成说出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大世家的门派,别说半夜,无时无刻都有弟子在巡视,而宋家现在竟然连一个巡逻的弟子都没见到,这实在太奇怪了吧·“阿成,我虽然灵力没了,但是感觉还没失去,我觉得……”·“觉得怎么”莫子卿正要说话,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声响,立刻将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三人立刻噤声,不再说话··一个提着灯笼的人自远处走来,嘴里不停地说道:“哎,作孽啊作孽啊”·待那人走近,肖成才看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宋家的管家·莫子卿见到他,神情十分激动,小时候他常来宋家,这位宋家的老伯和莫家的管家一样,对他很好,就跟他的爷爷一样。
然而,肖成却在此时突然捂住莫子卿的嘴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宋家如今发生了这种事,宋家的人,一个也不能相信·宋管家提着灯笼,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往东面走去。
肖成给他们两人一个眼神,莫子卿和文修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悄悄跟在宋管家身后·宋管家正走着,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然而他回头好几次,却什么也没发现。
宋管家叹了口气,苦笑起来,“果然是老了啊,老了啊宗主,若是你在天有灵,一定要好好保佑夫人和少主能够平安归来不可让宋家百年基业落入恶人手中”·宋管家说完这话,继续往前走。
肖成和莫子卿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听他的话,似乎知道一些隐情·宋管家前往的方向,竟然是肖成以前做客住过的地方,也是莫子卿的娘以前所居住的宅院·宋管家四处张望了一番,进了院子里面,找到一处地方,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肖成和莫子卿见到那东西,震惊无比·宋管家扔到地上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头颅·那头颅满是鲜血,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恐惧·这张脸肖成和莫子卿都认识·这名弟子以前时常追随在宋启文身边,可以说是宋启文的心腹之一,如今这人怎么会死得这般凄惨·宋管家在院子里找了个空地,双手挖土,嘴里说道:“阿和,你一路走好,生前你最得宗主信任,有你陪伴宗主,他在另一个世界也不会感到寂寞……如今宋家已经成了污浊之地,我也只能在这里为你寻一处清净之地……”·宋管家将人头埋了之后,找来一块木头,刻上字,伫立在小小坟头上。
“你们这些曾经为宋家出生入死的人,是宋家的功”如今死了之后,竟然连墓碑都没有·,我也是没用,没能护住你们的- xing -命……你们放心,等到日后小少主继承了宋家宗主之位,我一定会将你们的牌位放进宋家的祠堂里……”·宋管家恭恭敬敬的对着无字木牌磕了几个头,正要起身,突然一把冰冷的利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宋管家没有任何慌张失态的样子,反而像是早有预料一样,“终于决定要动手除掉我了嘛·?”·肖成压低了声音,“别说话”·宋管家双眼蓦地瞪大,“你是……”·肖成时常来宋家做客,宋管家对于肖成的口气十分熟悉,哪怕他可以压低了声音,宋管家还是能听得出他的声音·肖成蹲下身子,在宋管家背后小声说道:“宋管家,好久不见了”·宋管家声音有些哽咽,“确实是……好久不见了……肖阁主既然在此,那么……表少爷是不是”··莫子卿在旁边说道:“宋叔,我在”·宋管家听到莫子卿的声音,十分激动,“表少爷……表少爷,真是你吗……”·莫子卿伸手按在宋管家的肩膀上,小声道:“宋管家,别激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表哥……表哥他真的死了吗”·“哎——”宋管家叹了口气,禁不住老泪纵横,“是的,宗主他去了……”·“这怎么可能”·“我也觉得不可能然而,前些时日,宗主身体有些不舒服,您也是知道的,宗主这些年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一点头疼发热也能慢慢变成大病,宗主他几天前- cao -劳过度,引发了疾病,可谁曾想到……没过两天,他就这样……去了……”·莫子卿焦急道:“你确定过了吗,他真的死了”·“确定了府上的大夫全部都看过了,宗主是真的没救了”·莫子卿跌在地上,始终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这……怎么可能表哥好歹也是个修士,怎么可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个重病就死了”·就算他当初因为强行突破封印而害得阳寿折损,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他的尸体在哪里”说话的人是文修远。
宋管家听到这话,激动地说道:“夫人是你吗,夫人”·文修远也走到宋管家身旁,说道:“是我”·宋管家忍不住大哭起来,“夫人,还好你没事如果你和少主出事了,那小人真要以死谢罪去陪伴宋家的列祖列宗了”·“宋管家,你说启文是病死的,可是楼夜城传闻宋家宗主是被人害死的,宋家还派了人,大张旗鼓的阻止外来人进城,说是寻找杀害宋宗主的凶手,到底是你在说谎,还是他们在说谎!”文修远问道。
肖成对文修远竖起了大拇指,能在这种情况下冷静思考,文修远确实越来越有一宗之主的风范了·宋管家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这是二公子……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宗主,是他吩咐底下人这么做的……他说宋家宗主死于病重实在过于难看,所以……所以对外公布是谋杀……”肖成勾起嘴角,“二公子你个二公子你们宋家到底有几个少爷”·宋管家一脸懵逼,“肖阁主你在说什么啊,二公子这次虽然离家出走的比较久,可是他如今也知道错了……启恒少爷他现在已经回来了……”·“哦真的吗”肖成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确定那个人真的是你们家二公子吗他是何时回来的”·“五……五天前吧肖……肖阁主你……什么意思”·肖成问道:“我的意思是,你家那个二公子是假的,真正的宋启恒,远在冰原北冥宫”“这……这……怎么可能”宋管家吓出了一身冷汗,“难怪我觉得二公子变化那么大,可是……可是宋家的长老已经确认过他的身份无异……难怪他会杀了那么多曾经对宋家忠心耿耿的弟子,原来他根本就是个冒牌货”·“也许表哥的死并不是染病那么简单”莫子卿说道,“文大夫说得对,宋叔,你知道表哥的尸体在哪里吗只有让文大夫验过了尸体才能确定他真正的死因”·第四百零五章幕后黑手·宋管家撑着灯笼在前面走着,身后跟着肖成他们。
“宗主刚死没多久,按照宋家的规矩,宗主的尸体要在灵堂放置七天才能下葬”宋管家说道,“二……那个冒充二少爷的人想要尽快把宗主下葬,昔日宗主那些忠诚的部下和弟子不同意,于是哪个人便找了各种借口将这些反对他的弟子处死……哎,我以为是二公子- xing -情大变,谁想竟然是……哎,宋家为何会遭此劫难……”·“宋家百年基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摧毁的,然而,如果宋家内部的一些重要人员与敌人里外勾结,那么……宋家覆灭也不过是瞬间的事”莫子卿似乎是想到了曾经自己的经历,不禁感慨起来。
宋管家脚步一顿,惊慌道:“表少爷您的意思是……宋家有内鬼”·莫子卿冷笑起来,“恐怕还不止一个一个冒牌货大摇大摆的进来,宋家那些长老好歹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精,岂会看不出来端倪”·当然,莫子卿怀疑的对象还有一个人,比如说,眼前的这位管家……·虽说他看起来比较无辜,可如今这非常时期,莫子卿宁愿多怀疑一个对象,也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对象·祠堂内灯火通明,外面有很多弟子在守着,然而都是一些生面孔,可见宋家的内部人员已经被大批换掉。
“宋管家,这么晚了,您来干什么”守着祠堂的弟子见宋管家过来,问道··宋管家道:“我想看看宗主……”·那名弟子不耐烦的说道:“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你可别忘了,现在的宗主另有其人,老头你以后说话给我注意一点”·果真是人走茶凉,如今宋启文不在了,就连底下人也趾高气扬起来。
宋管家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可惜他不敢当场发作,只能腆着笑脸说道:“那个……几位行行好,这两任宗主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如今上任宗主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我的心……就像少了什么一样……”宋管家说到伤心处,竟然呜呜大哭起来。
那几个弟子不耐烦了,冲他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要去看就去看快一点被宗主发现了我们就不好交差了”··“多谢几位”宋管家恭恭敬敬的冲他们行了个礼,然后趁其不备,将文修远交到他手里的药粉撒了出去,瞬间,那些守在祠堂门口的弟子倒在了地上。
肖成他们从暗处钻出来,说道:“时间有限我们赶紧去看”·推开灵堂的厚重木门,里面漆黑一片,- yin -冷的气息即使在炎热的天气里,特给人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寒意。
“尸体在哪里”肖成问道,这祠堂里摆放的棺材不止一个,肖成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装着宋启文尸体的那个··宋管家挑着灯笼,在祠堂里面转了一圈,最终走到一个棺材前面停了下来,说道:“是这个”·三人慌忙跑到那具棺材旁边,肖成以防诈尸,事先在棺材上贴了张黄符,莫子卿见状,问·道:“阿成,你这是干什么”·“防止诈尸啊”·莫子卿笑着摇了摇头,“阿成,完全没这必要像我们这种生前灵力高的人,一旦死去,灵魂会消失,完全没有诈尸的可能- xing -”·“这可说不准啊……”肖成以防万一,觉得还是贴上比较好。
木棺盖子被打开之后,一股难闻的气味随之而来··三人捏着鼻子,肖成难以置信的说道:“怎么会这么大味难道说他的尸体已经腐烂了这不可能吧”·宋管家将灯笼挑在棺材上方,映出了棺材里面的情形。
躺在里面的人,双手交叠在胸口,脸色铁青,双目紧闭,如果只是看着,感觉这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这人的模样,正是宋启恒,而且也并未像肖成所说的那样已经腐烂了。
莫子卿伸出手,扯开尸体的领子,胸膛也如他的脸色一样,泛着青色··莫子卿猛地收回了手,双目透着悲哀之色,“真的是……表哥……”·“你确定”·莫子卿点点头,“表哥小时候曾经从高处摔下来过,胸膛第三根肋骨那里有道浅浅的伤疤,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莫子卿捂着眼睛,声音有些哽咽,“之前我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心想也许这死的人根本不是表哥……而是个冒牌货……可谁想……”·文修远拿出银针,在宋启文身上试了一下,然而,银针并未变色。
“不是中毒”肖成多少也懂一点银针试毒的规律··文修远点了点头,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去掰开宋启文的嘴,然后,一大口黑色从宋启文嘴里流出来·“小蚊子快松手”肖成见到这一幕,头皮发麻,就怕这黑血有毒,被他沾上,然而文修远却说,“没关系他身上没毒”·“那……这血为什么是黑的”肖成问道。
文修远伸手在宋启文手腕上捏了捏,眉头紧蹙,“果然如此……”·“小蚊子,这时候你就别卖关子了宋宗主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的五脏六腑被一种强大的力量给震碎,全身筋脉也断了……”·肖成满脸震惊,“宋启文的实力放眼天下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居然会被震碎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在不伤害外表的同时将他内脏给震碎”·文修远摇了摇头,“我也……想不出来……”·文修远身后的孩子在这时醒了过来,睁着迷蒙的双眼对文修远啊啊的叫着,文修远拍拍他的小脑袋,问道:“饿了吗”·宋明翰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无辜的看着文修远。
肖成扶额,“所以我说啊,小蚊子你就不该来你看,这孩子要是大哭大闹引来其他人,我们就惨了”·“你放心吧小明很懂事的你说对吗”文修远对自己的儿子轻轻一笑,小鬼也对他笑了起来,确实没有大哭大闹。
莫子卿趴在棺材边缘,双眼盯着尸体出神,肖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很伤心,其实我心里也挺不好受的……”·“阿成,我只在想一个问题……”·“什么问题”·“能把表哥内脏筋脉震碎的人,实力肯定很强,但是,他身上却没什么外伤……所以,我不认为是灵力什么的……”·“那你认为是什么”·“也许是……”·“是什么”·莫子卿双眼在黑暗中散发着光芒,“也许是声音”·“宋宗主实力也不低,什么声音能把他给杀死呢”肖成觉得莫子卿这个猜测有些荒谬,可是转念一想,却又也几分道理。
强大的声音确实能对人体造成很强的冲击力,但是,如果是这么大的声音,恐怕不仅仅是宋启文,整个宋家的人都会死吧然而如今只有宋启文一个人出事,这事情确实古怪了点还有一点最可疑,宋启文身边有守护灵兽保护他,宋家出了这么大事,守护灵兽哪里去了·“阿成,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在巫族遗址的时候,九尾狐的吼声,能把人震得七窍流血!管家不是说了吗,表哥前些日子- cao -劳成疾,生了重病的表哥,实力自然大打折扣……”肖成听了冷汗淋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很有可能和九尾狐有关”·如此一来,许多疑点也确实能解释通了·兽神的声音攻击,可以分目标,也可以大面积无差别进攻,附身在别人身上的九尾狐,实力自然没有原本强,所以他可以以亲近人的身份接近宋启文,从而将他杀死,至于皓……恐怕也遭了九尾狐的暗算吧·“莫子卿,我记得你曾说过……九尾狐可以魅惑或者是控制人的思维,对吗”·莫子卿点了点头。
肖成脸色大变,赶紧拉着莫子卿的手和文修远的手,大声说道:“快走”··然而,剧变在此发生·宋管家将手里的灯笼扔在了地上,照亮了地上的法阵,那一条条散发着光芒的横线竖线,散发着炽热的温度,将几人困在其中。
而宋管家的身体,则是如同散掉的木偶一样,脑袋四肢纷纷掉落在地上·文修远见到这情形,简直被吓坏了,“宋……宋管家他……他怎么了”·“他早就死了被人做成了傀儡”·原本漆黑一片的祠堂顿时亮了起来。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了起来,“呵呵呵,莫夫人果然聪明一语成谶·”·肖成看着慢慢步入灵堂的人,双眼忍不住瞪了起来,“是你这……怎么可能”·来者不是别人,竟然是之前失踪的银月·银月依旧是往日那身白袍,然而那头银发比之前颜色更浅,散发着光芒,而他的眼睛,竟然变成了红色,竖立的瞳仁给那张脸增添了一丝恐怖·熟悉的眼神,熟悉的兽瞳,以及给肖成那熟悉的不自在感,令他猛然醒悟,“你不是银月,你是九尾狐”·银月微微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本来就是我留在这世间的一个分神,为的就是成为我复活的容器”·肖成脸色一变,“难怪……难怪他会不顾巫族利益,只为复活你……可惜巫族那些人都被你耍的团团转……”·“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他们本就是我忠实的信徒,就算为我而死,也是他们的荣幸”·“荣幸你大爷”莫子卿忍不住对他吼道,“你竟然害死了表哥,我不会放过你的”·肖成按住了神情激动的莫子卿,劝道:“别动怒”·“呵呵呵,想要杀我,你也要有这个本事”·肖成大惊,九尾狐竟一眼看穿了莫子卿灵力尽失的问题,这下不妙了原本还想等着秦穆阳他们来救他,恐怕还没等秦穆阳来,他们三人就要葬身在此处了·第四百零六章审判·昏暗的牢房内,肖成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慢慢睁开双眼,身旁立刻有人扶着他的身体,轻声问道:“阿成,你醒了”·肖成伸手覆在双眼上,慢慢坐了起来,问道:“这是哪里”·莫子卿苦笑起来,“是宋家的地牢”·“宋家的地牢”肖成揉了揉有些眩晕的脑袋,“那死狐狸居然没有杀死我们,而是把我们关在这里,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谁知道呢如今宋家的所有人都被他控制了……情况不太可观啊”·肖成四处张望了一番,问道:“咦小蚊子呢他哪去了难不成……”·“阿成你不用担心文大夫他没事,不过是和我们分开关着”·“为何要分开”肖成十分不解,“九尾狐设下这圈套,不就是引我们前来吗”·莫子卿的脸微微沉了下来,“不,阿成你说错了,其实九尾狐这次的主要目标不是我们,而是……文大夫”·“为何”肖成不知道,什么时候文修远竟然成了抢手货,之前在被巫族抓走,后来又被北冥宫的人劫走,现在刚逃出虎- xue -,没想到竟然又被这是老狐狸给盯上肖成默默替文修远担心……·“我也不知道……”莫子卿摇了摇头,“不过……我有个猜测……”·“什么猜测”·“阿成,你有没有想过,巫族的神子,真正的作用是什么之前我们在巫族遗址的墓室中所看到的巫族神子,是拥有返祖特征的人,然而他们的尸体却不见了,这是何缘故”·肖成说道:“之前不是说被九尾狐当做食物吃掉了吗,不仅是神子,巫族那些族长,祭祀,以及长老的尸体也都没有,除了这个猜测,恐怕没有其他原因吧”·“也许还有一个原因”·“什么原因”·“神子是返祖特征明显的巫族人,恐怕体内所拥有的妖兽血统比较纯,是九尾狐附身容器的最佳选择”·“然而小蚊子他是- yin -- xing -人,没有灵力莫非,九尾狐想要的人其实是宋明翰那小鬼”“这个……我不太清楚”·牢房外突然出现一阵- yin -风,莫子卿虽然灵力失去了,可是警觉- xing -还没失去·他感到一股邪恶的- yin -风袭来,立刻将肖成护在身后,“谁”·栅栏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蓦然映出两颗红色的眼珠子,十分骇人·肖成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立刻叫道:“九尾狐”·- yin -测测的诡异笑声自前方传来,令人毛骨悚然,肖成紧紧抓着莫子卿的手,怒声质问道:“藏头缩尾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yin -风突然出现在牢房里面,里面出现一个银发红瞳的灵体,那张妖冶的面容,正是九尾狐本尊·其实仔细看,九尾狐本尊的模样跟银月有几分相似,可惜之前他为何没往这方面想呢·九尾狐如今是灵体的状态,也就是说,属于银月的身体,并不在这里。
“我这次的目标只是巫族的神子,没想到竟然还遇到了你们两个这就是缘分啊”九尾狐笑了起来,那天生的狐媚相,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你到底想对小蚊子怎么样”·“正如莫宗主所说那样,宋夫人是最适合我附身的容器银月的身体之前被你斩杀,虽然我想办法将他封了起来,但用着毕竟不怎么顺手宋夫人身上拥有返祖的血统,与我灵魂契合度一定很高”·肖成听者心惊不已,“你做梦小蚊子他没有灵力,也不会邪术,他就是个普通人而已,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肖成说这话是为了让九尾狐打消念头,然而九尾狐只是嗤笑一声,“不明白的人是你拥有返祖特征的人,与我灵魂契合度很高,他的身体会完全属于我你们所看到的样子,其实就是巫族初代神子的身体,被我用了之后,慢慢成了我的身体”·肖成听到这话,震惊不已说白了,九尾狐占了先天因素的优势,然而毕竟实力不如其他几个兽神,最初的时候,他甚至连人形都化不出来可是他无法化为人形却并不代表他没有其他办法抢夺别人的身体呢与之慢慢融合,这也是他不容易死掉的原因之一·如果真是这样,那……小蚊子岂不是死定了·莫子卿咬牙道:“你做梦我们一定会阻止你的文大夫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说到底,你如今会把目标放在宋家,不过是趁着宋家不稳定的情况下,你也知道自己如过街老鼠不能抛头露面,文大夫是宋家的主母,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天下人会善罢甘休”·“哈哈哈……莫宗主这问题说得好宋夫人是巫族余孽,这件事天下人大多都知道了,你觉得谁会在意一个巫族余孽的生死”·“你说谁是巫族余孽”肖成气得站了起来,朝他扑了过去,“你这卑鄙的狐狸精”然而,九尾狐是灵体状态,肖成的身体直接穿了过去。
“啊,忘了说了,明天宋家诸位长老决定公开审判宋夫人这个巫族余孽,连同他的孩子,有可能要被烧死呢这么精彩的一幕,我会让两位亲自去看看,自己最亲近的人眼睁睁的在自己面前被害死是什么感受哈哈哈……”·九尾狐的身影,消失在了牢房里面,然而那笑声却依旧在耳边回旋。
肖成气得一拳砸在墙壁上,“可恶可恶”·莫子卿抓住肖成的拳头,“阿成,别这样”·肖成回头,盯着莫子卿,无力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不,没用的人是我”·肖成苦笑道:“那死狐狸太嚣张了老子早晚要它死得很难看”·然而,他也只是嘴上过过瘾罢了,远古的兽神,就算没了身体,实力也不弱,莫子卿灵力全盛时期,几乎被他吊打,至于他没有杀死自己和莫子卿的缘故,大概是因为自己身上有阳明之睛的缘故吧·肖成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阳明之睛,说道:“不知道小蚊子关在哪里”·莫子卿问道:“我觉得九尾狐既然拿他的身体有用,肯定把他藏了起来,哎,要如何才能·救出文大夫呢”·“九尾狐惧怕和他同等妖兽的力量,我想把阳明之睛送给小蚊子,这样就不怕被九尾狐附身了”肖成说道,随后闭上眼睛,“可惜之前我不知道九尾狐的- yin -谋,我要是知道,早把这玩意送给他,恐怕九尾狐也不敢窥视小蚊子了……”·“那狐狸不是说了吗,明天宋家要召开公审,我们就可以见到文大夫了·“公审说得好听,宋家的人不都被九尾狐控制了吗,不管文修远如何反驳,那些人都会治小蚊子的罪”·“也许是被九尾狐控制了,也许是那些长老有了反叛的心思毕竟,表哥死了,启恒不知所踪,那些长老的孩子是宋家旁系的子孙,谁不想坐上宗主这个位置”·“你说得有理”·次日,肖成和莫子卿被两名宋家弟子到了出去,“出来出来”·那些人给他们两个套上锁链,之后便带着他们出了地牢。
宋家演武场的高台上,坐着十来个老者,有男有女,应该就是宋家的那些长老··肖成和莫子卿被带到离台子很远的一个地方,和台下那些宋家弟子挤在一起··“宗主来了”·不知谁高呼了一声,紧接着,一名和宋启恒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走上台来。
肖成在莫子卿耳边小声说道:“还真是个冒牌货啊”·虽然高台上的男子和宋启恒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举止行为完全不一样以前的宋启恒率真老实,而现在的宋启恒有点中二,而这个冒牌货竟然看着十分稳重,也不知道九尾狐从哪找来的人易容成了宋启恒的样子,就算外表再相似,内在不同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假宋启恒在台上说道:“之前兄长惨死,在下和诸位长老确定是巫族余孽做的手脚,如今终于找到了害死兄长的凶手,来人,将那个巫族余孽带上来”·文修远被两名弟子拖了上来。
虽然有点狼狈,但是文修远脸上并未露出害怕的神色,怀里还紧紧抱着儿子,或许是感受到了些许不安,他怀里的孩子爆发出哭声,文修远不停地拍着孩子,脸上露着温柔的笑容,“乖孩子,别怕,爹爹会保护你的”·孤儿寡母的总是比较引起同情,哪怕一些新来的弟子或者是那些外门弟子,看到这样一幕也忍不住露出怜悯之心。
文修远被带到高台上之后,假宋启恒指着他大吼起来,“你这巫族余孽,害死我大哥,今日就让你血债血偿请各位长老执行处死令”·宋家许多长老点了点头,然而,也有几个持反对态度,“启恒啊,就算他是巫族余孽,可他的孩子好歹是宋家的血脉,不如,留他一命,等孩子长大再处死他也不迟”·另外一些长老说道:“哎,此话差矣,这巫族余孽当初嫁给启文的时候,不到足月便生下了这孩子,肯定不是宋家的种,不信你们看,这孩子和启文长得根本不像”·“可我看着有点启文当年的样子……有时候孩子小看不出来,等他长大了就能确定了”“你这话就不对了巫族余孽生出来的孩子还是巫族余孽,等他长大了,岂不是养虎为患·十几位长老,意见一半一半,这令肖成和莫子卿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宋家没有完全被蛊惑,还是有几个明白人存在……·长老那边争论不休,假宋启恒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对文修远说道;“你这妖孽,现在当着众人面说说,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大哥”··文修远抱着孩子,低着头,应道:“是……”·台下激起一阵狂潮。
肖成莫子卿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怎么回事,小蚊子被催眠了还是洗脑了他明明没有做的事,为何要承认”·莫子卿也是奇怪,“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被控制了……莫非……他被威胁了”·“小蚊子内心跟外表不同,他怎么可能会被威胁……除非是用他儿子……”肖成说道。
该台上的假宋启恒再次问道:“我再问你,这孩子是不是宋家的种”·文修远晈着嘴唇,说道:“不……不是”·长老那边彻底安静了。
肖成忍不住吼道:“小蚊子,你在胡说什么”·可惜,他的声音好像被某种力量隔绝了一样,其他人根本听不到··“这是怎么回事”肖成转身对莫子卿说道,“他们好像听不到我说话……”·“一定是九尾狐做的手脚”·就在这时,两人耳边传来一阵笑声,“你们的声音他是听不到的……怎么样,看着自己的朋友陷入绝境,是什么感觉”·肖成愤怒的吼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不过几日前,我请风临皇做客,想必他们父子相见是很高兴的……”·肖成立刻猜出了缘由,“卑鄙无耻”·第四百零七章乱·肖成这时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宋启恒。
先前风临皇失踪,肖成以为又是宋启恒干的好事,没想到,他竟然是被九尾狐给抓走的·也就是说,九尾狐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盯上了文修远·银月是九尾狐制造出来的分神,所以之前他所做的一切不合常理得怪异举动,也就可以解释得通了,难怪巫族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了文修远·“真正卑鄙的是你们人类说起来啊,很早以前,你们人类不过是我们的食物玩物罢了下等的东西如今竟然也敢骑到我们头上”·“死狐狸我看你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吧如今已经不是你们妖兽主宰的时代了”·“就算现在不是,我会让它变成远古时代的样子”·“你说什么”肖成和莫子卿听到这话,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那些封印在屠戮山谷的高阶妖兽,只要我有了身体,慢慢融合自己的力量,达到巅峰时期,我就可以破除那些封印,到时候,这个世界还是我们妖兽主宰的世界”·两人可以想象出来,如果屠戮山谷那些被封印的强大妖兽被放出来之后,世界一定会乱套的·一定要阻止他的- yin -谋·台上假宋启恒对文修远列出来一系列莫须有的罪名,温修远因为估计自己父亲的安危,都承认了。
原本还对文修远有着一丝同情心的宋家人以及那些宋家长老,勃然大怒,纷纷大嚷着要求处死他们母子··而这时,假宋启恒不知是不是得到了九尾狐的授意,说道:“如此妖邪,理应火烧处死,来人,把他们绑在石柱上”·立刻有宋弟子上前抓住文修远的胳膊,文修远突然挣扎起来,大声叫道:“你们要杀我可以,但是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一命他还只是个孩子”·“孩子虽小,但养虎为患的道理我们也是懂的这孩子不能留”假宋启恒态度坚决的说道,吩咐手下,“动作快点”·文修远大叫起来,“你们说过,只要我肯认罪,就放过我的孩子和我父亲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肖成和莫子卿看到文修远痛苦挣扎,双目充血,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力气,冲了出去,“住手都他么给我住手”·令人奇怪的是,一道红光突破了一道无形屏障,肖成突然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
宋家众弟子和宋家那些长老,看到肖成之后,有人震惊,有人惊慌··肖成将他们的表情看在了眼里,心中冷笑一声,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宋家确实出现了内鬼,而且还不少,光是看这些长老的反应就知道了。
“哪来的狂徒,来人,给我拿下”一名蓝衣长老大声叫道··“慢着”他身旁的那名长老阻止了,“我看这位公子似乎是肖阁主……”·“你认错了肖阁主如今是莫家夫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楼夜是肖阁主的另一个家,他回来很正常哎,奇怪啊,肖阁主你身上怎么带着镣铐·”说话的长老一脸疑惑,而且怎么看都觉得肖成身上的镣铐有点眼熟,这不正是他们宋家打造出来的束缚犯人用的吗这位长老心底一凉,慌忙吩咐道:“你们是怎么招待客人的快把肖阁主身上的锁链解开”·“不能解这人不是肖阁主他是假的”·长老那边,又开始新的一轮掐架。
肖成忍不住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肖成声音很大,中气十足,四周果然安静了许多··肖成指着刚才说他是冒牌货的那个长老,直接骂道:“你这老匹夫,和外人勾结,陷害自家主母,也不怕死了堕入畜生道还有你……”肖成指着另外几名长老,“亏你们还是宋家的老功臣呢真真假假都分辨不出来吗你们如今的宗主,这个宋启恒才是假的”·肖成这话,无疑是在宋家众人当中掀起了一阵巨浪。
假宋启恒立刻叫道:“把这个无礼狂徒给我抓起来”·有几名弟子上前来抓肖成,被他左躲右闪的避了过去,“看到了吧,这是被拆穿恼羞成怒了”·假宋启恒一双眼睛几乎喷火,怒道:“还愣着干嘛这人根本不是肖阁主,是个来惹事的狂徒,快点抓住他”··肖成动作就算再灵敏,也不是那些修士的对手,没几下就被他们按在了地上,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飞了过来,一脚踹飞了抓着肖成的那几名弟子·“莫子卿”肖成看到莫子卿也跟着跳了过来,忍不住说道:“你怎么也跑过来了”·“我是一个男人,怎么能躲在后面”莫子卿双手上也挂着锁链,但是他功夫还在,一脚踹翻了几个靠近的宋家弟子,怒道:“你们是想和莫家结仇吗”·如果说肖成的出现,那几个反水的长老还能睁眼瞎的说他是冒牌的,但是,莫子卿的出现,却震慑到了他们。
莫子卿是宋家的表少爷,他们要说不认识,就算是个外人也不会相信··诸位长老见到这情形,慌了,于是慌忙吩咐弟子为他们解开锁链··肖成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身跑到文修远身边,将那些抓他的弟子一一踹飞出去,“都滚开!凭你们也敢碰他”·那些弟子偷偷看了一眼假宋启恒的脸色,见他没反应,只好默默退到一边。
假宋启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莫……莫夫人,你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这好歹是我们宋家的私事,您这样……”·肖成冷笑,“说得好,这是宋家的事,不是你一个外人可以插手的”·假宋启恒脸色变了。
文修远怀里的孩子哭个不停,肖成一边将文修远他们护在身后,一边大声说道:“你们给我听好了,这个宋启恒是假的他是外人冒充的”·“你别太过分”假宋启恒脸色- yin -沉,身上溢满了杀气。
肖成冷笑起来,“既然如此,你敢让我扯你的脸皮吗你那张脸到底是不是假的,让我试·—下就知道了”·假宋启恒瞪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既然肖阁主不信,非要试一试,那就姑且试一试吧·”·肖成见他竟然坦然面对了,反而心里疑惑起来,莫非,这家伙不是易容·“怎么我同意了肖阁主的请求,肖阁主现在反而不敢了”·“好这可是你说的”肖成走到他跟前,在他脸上摸了摸,寻找易容脸皮的接口处,可是他找了很久却没有找到,肖成觉得,自己对这方面不是很擅长,如果让小蚊子来找,他应该能看出来吧·“肖阁主,你找的有点久了……”假宋启恒不满的说道,“您也是有身份的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啊”·肖成气不过,干脆在他脸上硬生生扯了一下·可这人就像没有痛觉一样,连点反应都没有·肖成心里产生了疑惑,莫非这不是易容,而是整容·“肖阁主,适可而止吧”宋家长老开口道,“我们知道你和这个巫族余孽关系很好,但是,如今可不仅仅是关乎宋家的利益,而是关乎天下的安危,巫族余孽不除,天下大乱啊”“去尼玛的大乱”肖成忍不住吼道,“你他妈和妖兽勾结的时候怎么不说天下大乱啊·”·“肖阁主……你……你含血喷人”那名长老气得胡子乱翘,“不要以为你是莫家的夫人就可以信口雌黄”·“老匹夫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吧”·“来人”那长老气得拍桌子,“请莫宗主和肖阁主下去”·“滚”肖成看着靠近的宋家人,甩出流苍,“谁敢动手,我他妈让他在这里见阎王”·“反了反了”那长老气得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着,那样子就像随时会被气死一样·就在这时,那名长老的眼神突然呆滞了一下,脸色僵硬,随后说道:“这两个人不是莫宗主和莫夫人,他们是巫族的同伙把他们杀了”·“你说谁……”肖成话还没说完,突然见众多宋家弟子一下子涌了过来,朝他们两人不断进攻,样子就像中邪了似的·“这……怎么回事”肖成不断甩着流苍,不让众人靠过来,莫子卿也挥着剑,和肖成背靠背,两人将文修远护在中间。
“看情况,他们应该是受了九尾狐的蛊惑”莫子卿听着耳边隐隐传来的尖细声音,这声音会对人的身体造成很大的冲击力,没了灵力的莫子卿,很快就扛不住了,嘴角不断流出鲜血·肖成见他情况不对劲,慌忙扶着他,问道:“你怎么了”·莫子卿不想让他担心,抹了抹嘴角,陆初无所谓的样子,“没事”·“你骗鬼呢都吐血了还没事吗”这时一个宋家弟子突然挥剑朝肖成背后袭来,莫子卿看得清楚,慌忙将他推到一边,那名弟子的剑没入莫子卿的胸膛之中·“莫子卿”肖成见状,双眼赤红,一手扶着他,一手挥着流苍,那样子就像疯了一样·“肖成——”文修远见莫子卿受了伤,而肖成又好像陷入了癫狂一样,忍不住出声叫他,可是肖成好像没听到一样,而这时,那个家宋启恒趁机抓住文修远,跃上房顶,大笑起来,“肖阁主,莫宗主,都给我住手,否则,我就杀了他们”·肖成抬起头,盯着站在屋顶的人,满脸冷意。
假宋启恒威胁道:“我说真……”·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从半空中落下来,满身血的倒在了地上双目圆整,好像至今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没了控制的文修远,也从屋顶上掉了下来,可他的身体并没有掉下来,而是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白影给抱住·“呵我之前说了,要你好好保护自己,别给我有机可乘的机会,如果再抓到你,我是绝不会放手”·耳边传来熟悉的语调,令文修远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人,惊道:“宋启恒”·第四百零八章绝地深渊··肖成这时非常庆幸宋启恒的及时出现,尽管之前他恨不得把这臭小子给活剥了,但如今他们有共同的敌人,之前那些恩怨,肖成也就自动忽略了。
假宋启恒倒在地上,满身是血,而真的宋启恒则是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甚至还恶意的拧了几下,假宋启恒发出惨叫,皮肉被他踩得血肉模糊·宋启恒冷笑起来,“哪来的冒牌货,竟敢冒充我,找死”·宋启恒脚上加重了力道,那人发出了杀猪般惨叫,“住……住手……放过我吧……我也是宋家的人……二公子你不能赶尽杀绝啊”·“哦你也是宋家的人”宋启恒挑了挑眉,满脸邪气,“宋家竟然养出了你这种败类,活着也是给宋家丢脸,还是死了好”·那人根本没看出来宋启恒是如何出手的,双眼瞪得圆圆的,口吐鲜血,脑袋一歪没了气息·宋启恒十分嫌弃的将地上那具尸体踢到一边,然后盯着满身狼狈的肖成和莫子卿,笑道:“好久不见了,肖大哥表哥你们好像遇到了点难题啊”·肖成一手扶着受重伤的莫子卿,一手替他捂着伤口,不让血继续往外流,“宋启恒,客套话就别说了,你保护好小蚊子,我要带他去疗伤”·宋启恒对这话十分满意,“肖大哥,你放心吧,哪怕我丢了- xing -命,也一定会保护好文修远的”·宋启恒这次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不少的手下,不少冰原人攻进了宋家,有几个脑子清醒的长老见到这情形,大叫起来,“宋启恒,你这是什么意思带着外人打自家人,像话吗”·宋启恒眼神- yin -鸷,将文修远他们母子抱在怀里,冷眉怒对,“你们这些老匹夫,竟然被一个冒牌货耍的团团转,还妄想谋害宋家的主母和嫡子,你们不仅不像话,还不是个东西”·“你胡说什么他是巫族人而且他刚才已经承认了是他害死了宗主,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野种……”正说话的那个长老,还没说完,突然一道冷光刺进了他的胸膛,瞬间倒地不起。
宋启恒冷着脸说道:“孩子是我的,怎么了我的孩子就不是宋家的种了吗”·那几位长老呆若木鸡··宋启恒道:“妄图杀害我心爱的人和我的孩子,你们该死”·宋启恒身上掀起一阵狂怒之气。
“等等”文修远伸手拉住了宋启恒的袖子,阻止了他的杀意,“你们把这些宋家的元老都杀了,宋家以后就彻底完了你大哥已经不在了,你难道还想毁了你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吗?”·宋启恒紧绷着嘴唇,没有说话。
眼看混战越来越厉害,反叛的宋家长老被其他宋家人和冰原人合伙弄死,而原本忠于宋家的那几位长老,见情形大反转,立刻朝文修远跪了下来,“宋家不能一日无主,恳求少主继位,夫人代为掌权”·文修远被这一幕弄得有些懵逼,“你们……你们在说什么明翰他还这么小……”·“夫人,宗主年纪小,您可以代为掌权,等到少主成年之后,便可将家族权力交还与他,我们相信夫人您一定可以做到”·原本还对他要打要杀的人,态度一下子来了个大回转,并且还全方面无条件的信任他,给他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文修远顿时觉得压力挺大的。
而这些长老舍弃宋启恒而选择立小少主为新一任宗主,是因为如今的宋启恒,身份十分敏感,不适合继承宗主之位,若是之前他们不知道,现在看到这阵势,以及那些冰原人对他态度恭敬的样子,他们要是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白活了·宋启恒如今走上了邪路,如果由他继承宗主之位,将来肯定会给宋家树敌无数,说不定还会将宋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但是,换了小少主继位,情况就不一样了。
如果真如宋启恒所说那样,这孩子是他的种……·好吧,他们看出来了,这孩子确实是宋启恒的种,那小模样就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这是不会错的·由小少主继位,身为父亲的宋启恒肯定会收敛不少,而且会暗中帮助宋家,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不得不说,比别人多活几十年的老家伙,就是想得深远·宋家这边问题解决了之后,肖成抱着失血过多,早已陷入昏迷的莫子卿,犹如疯了一样,大声叫道:“劳烦你们去请一下大夫,好吗”·文修远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宋启恒,飞快的跑到肖成身边,说道:“肖成,你先把莫宗主放在地上我帮他看看伤势”·肖成依言,将莫子卿平放在地面上,文修远找出针线,先替莫子卿缝合了伤口,然后给他上了药,说道:“还好有口气,先把他抬到房间里……”·肖成点了点头,打横抱起莫子卿,往宋家的院子走去。
肖成步伐如飞,就怕耽搁了莫子卿的伤势,谁知途中,莫子卿突然睁开了眼··肖成一愣,问道:“你……没事吧”·莫子卿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透着股诡异的感觉。
“你……”肖成刚说了一句话,突然被莫子卿卡住了脖子,莫子卿那张脸上,露出了苏溪而又诡异的笑容··“你是……”如今的莫子卿,双眼渐渐染上了绯红色,瞳仁成一条直线,这熟悉的眼睛,他之前见过,正是之前九尾狐的眼睛·难道说,莫子卿受了重伤,身体极度虚弱之际,被九尾狐有机可乘占据了身体·想到这个可能,肖成浑身一阵冷意·肖成呼吸越来越虚弱,右手摸在腰间的流苍上面,只要他挥出流苍,想要解决面前的这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肖成松开了手·面对莫子卿那张熟悉的脸,肖成是怎么也下不去手的·“肖成”不远处文修远看到这一幕,震惊的叫了起来·莫子卿转头,盯着文修远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正要说什么,却远远看到宋启恒朝这里奔··来,立刻一手拎着肖成,飞上房顶,几下纵跃,消失在了宋家。
·文修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等到他回过神时,才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大声叫道:“来人快来人”·宋启恒落在他身边,把惊慌失措的文修远抱在怀里,说道:“别怕,我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子卿带拎着肖成,飞快的在空中疾行,肖成感受到耳边呼啸而过的冷风,十分心惊,莫子卿灵脉已经费了,然而此时他究竟哪来的力量飞得这么快·“你……你要带我去哪里”肖成忍住头晕呕吐的冲动,问道。
莫子卿冷笑,“待会你就知道了”·肖成不知道九尾狐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考虑到他现在占据着莫子卿的身体,肖成不敢轻举妄动··“怎么心里在想着如何对付我吗”九尾狐冷笑起来,“劝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杀了我,你男人也活不成”·“那你究竟想要如何”肖成忍不住咆哮起来。
“哼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好事,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你可惜你身上有阳明之睛,每次我想要杀你,或者对你有致命的攻击时,阳明之睛都会自动保护你,那该死的鸟人,死了还是- yin -魂不散的阻挠我”·肖成捂着嘴问道:“所以你打算摔死我”·“摔死哦哦,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有个更好的办法”九尾狐诡异的笑容,令肖成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这狐狸心里到底想了什么恶毒的念头,他是打算把自己五马分尸,还是打算把自己扔到海里喂鱼·肖成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当他被九尾狐带着飞过一片熟悉的山谷时,肖成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屠戮山谷……·这个曾经封印着高阶妖兽的地方·九尾狐在肖成耳边笑道,“你知道屠戮山谷为何这么可怕吗”·肖成沉着脸说道:“那是因为这里是妖兽的地盘”·“没错这里的确是妖兽的地盘,更是我们妖兽一族的起源地,你们人类恐怕不知道吧,这里与一个地方,是我们妖兽也不敢踏足的地方”·妖兽也不敢踏足的地方·肖成惊讶了,为何这个事情他从来没听说过·“你没有听说过很正常,因为随着那些远古的高阶妖兽一一被封印,这个地方也就被忽略了……”·九尾狐说完,飞过一座高高的山头,落在一片峡谷之上。
肖成低头盯着峡谷下方的深远,一片漆黑,甚至有热流从下面流出,心里产生了恐惧的念头,“这是什么地方”·“绝地深渊”九尾狐笑了起来,“这个地方对于我们妖兽来说,可是个死亡之地,因为掉进下面,不管是人类还是妖兽,任何灵气都使不出来,绝地深渊下面是炽热的地狱之火,能·把任何灵力高强的妖兽给直接烧成灰烬你们人类掉下去,恐怕连魂魄也会被烧的一干二净”·九尾狐说完,拎起肖成的后领,将他推了下去,“哈哈哈,这次就算是阳明之睛也救不了你”·第四百零九章完结·“啊——”·肖成被推下悬崖的一瞬间,发出了惨叫。
从未有过的恐惧,在他心头上蔓延,前世今生的一幕幕,犹如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里浮现,父母,兄弟,朋友,还有自己的孩子……·都说人在死之前想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人,肖成也是如此。
他仰着头,盯着上方的莫子卿,留恋的眼神在他那张脸上不断徘徊,仿佛要记住他的样子一样,也许,他两辈子都没有如此在乎一个人,在乎到要把他的每一个样子都记在心里,如果老天开眼,大难不死,下辈子他一定会找到他·就在肖成以为死定了的时候,上方的莫子卿突然跟着跳了下来·肖成见到这一幕,觉得十分奇怪,他不是被九尾狐附身了吗怎么也跟着跳了下来……·莫子卿跳下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扭曲,他捂着自己的眼睛,像是忍受着巨大痛苦一样,自言自语,“可恶你竟然还没死”·“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命大”·“呵那又如何,你的灵力已经没了,精神力也弱的不堪一击,否则也不会给我这么一个机会识相点快把身体交给我”·“我看你还没弄清楚状况吧这是我的身体,该滚出去的是你”·肖成看着莫子卿一个人露出不同的表情,知道是莫子卿暂时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莫子卿”·莫子卿听到肖成的声音,愣了愣,咬咬牙来到肖成身边,抱住他的身体,肖成突然觉得,如果是和他在一起,就算去地狱也没什么好怕的了·“阿成,对不起……”莫子卿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闷声说道。
肖成笑了笑,“不是你的错……”·莫子卿猛地睁开双眼,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力量,抓住肖成的胳膊,将他往上抛去·“莫子卿”肖成惊叫一声,可是莫子卿刚才甩出的力量非常惊人,而他的身体渐渐往上,因为矗立在半空中而无法控制自己的力度,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莫子卿离自己越来越远·“莫子卿——”肖成的声音在深渊内回旋,片刻之后,他的身体落在了上边的岩石上,待肖成回过头,趴在旁边观看时,却发现深渊内黑漆漆的一片,早已不见了莫子卿的身影·肖成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犹如堕入冰窟的冷意,蔓延到全身各处·“不会的……不会的……”肖成双眼呆滞,像是魔怔了一样,“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肖成站了起来,慢慢朝前方走去,正要跳下去的时候,身后有人拉住了他,怒道:“你在干什么”··肖成回头,是宋启恒·“你来干什么”肖成双眼无神的问道,他现在整个人就像没了灵魂一样,宋启恒觉得他的样子有些奇怪,没好气的说道:“你一我我想来吗,要不是修远一直拜托我来救你,我才懒得管你呢对了,表哥呢”·“莫子卿掉下深渊了你快放开我”肖成不断挣扎,宋启恒差点抓不住他,“你说什么,表哥他……掉下去了到底怎么回事”·“我没功夫跟你解释你快放我下去”·“我放开你,然后眼睁睁看着你也跳下去吗肖大哥,你以前不是挺嫌弃我表哥的嘛,现在竟然想要跟着殉情,啧啧啧,真是让人感动啊……可惜啊,人活着的时候你不对它好点,等到人不在了才知道他在自己心里的重要- xing -,肖大哥,你不觉得太迟了吗”·“闭嘴你没资格说我宋启恒你给我放手”·“啧真是麻烦”宋启恒手起刀落,在肖成后颈上劈了一下·“阿成……”莫子卿的声音在肖成耳边响了起来,肖成看着莫子卿熟悉的身影在自己面前转身离开,“我走了,你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等等你要去哪”肖成追了上去,可是无论他跑的怎么快,都追不上前面那个人影,而莫子卿的身影,竟然在自己眼前慢慢消失,一点点化为虚无……·“莫子卿”肖成大声叫了起来,突然睁开双眼,从梦中醒来,感觉眼角有些- shi -润,伸手一摸,竟然隐隐挂着泪痕·肖成不禁苦笑起来,“你是特地来跟我道别的吗”·房门打开,文修远走了进来,“刚才听到你的叫声,你果然已经醒了……”·“小蚊子……”·文修远把汤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问道:“肖成,你醒了”·肖成垂着眼眸说道:“这是哪里”·“你傻了啊这里是宋家”·“宋家”肖成单手抚着额头,苦笑一番,“宋家现在如何了”·“没了九尾狐的控制,我和宋启恒处理掉一些反水的长老和弟子,元气大伤,不过好在之前那个假宋启恒怕别人知道宋家的事情,封锁了楼夜城,这样别人也不知道宋家之前发生内乱的事情”·“你父亲找到了吗”·文修远点了点头,“他被关在宋家一个隐秘的地方,没了九尾狐的控制,我们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人,好在父亲没受什么重伤,我让他先留在宋家养伤,之后就派人送他回去”·“没事就好……”肖成双眼盯着窗外,有些无神。
文修远按住肖成的肩膀”说道:“肖成,你不要这个样子”·肖成苦笑,“那我要如何”·“我听启恒说了,莫宗主他……”文修远见肖成眼里露出悲伤之色,劝道:“那个,也许莫宗主吉人天相,启恒已经派人到屠戮山谷去找人了……没有确切消息传来之前,你不要放弃啊”·肖成苦笑,“我不想放弃,但是……九尾狐曾说过,那个地方是妖兽也感到恐惧的地方……就死高阶的妖兽,掉下去也会尸骨无存,灵魂都不在……我……我实在不敢想象莫子卿他…...?·“就算莫宗主真的不在了,你也不要寻死觅活的”·肖成抬眼,“我什么时候寻死觅活的了”·也许之前在悬崖边的时候,肖成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跳下绝谷深渊寻找莫子卿的身影,然而现在冷静下来孩子后,肖成不再有那么蠢的想法了。
他的三个孩子还小,如果连他也没了,他的孩子要怎么办·肖成不是恋爱脑上头的小少女,他想的比较多,他相信莫子卿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就比如他,当年明明已经死了,可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在另一个世界又活了一遍,莫子卿也许……·往好处想想,也许莫子卿终有一天会回来……·“还说没有,之前你不是还嚷嚷着要跳下去跟他一起殉情吗”·肖成心里把多嘴的宋启恒骂了个祖宗十八代,那小子肯定添油加醋的歪曲了话的真实- xing -,太混账了·也许是真怕他会寻短见,这阵子文修远把他看得很牢,肖成走到哪里,文修远就跟到哪里,肖成无语,对身后的文修远说道:“小蚊子,你别跟着了,我真不会寻短见的在你眼里,我就像是那么脆弱的人吗”·文修远盯着肖成,不太确定的说道:“以前也许不会,现在难说啊……”·宋启恒在这时候出现,文修远立刻挡在肖成面前,警惕的盯着他:“你干什么”·宋启恒哭笑不得,“修远,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吗”·“难不成你是好人”文修远一句话噎的宋启恒无法辩驳。
肖成拍了拍文修远的肩膀,笑道:“小蚊子,看你这紧张劲,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就是就是”宋其很十分狗腿的笑了笑,“肖大哥,我有话要对你说”·“说吧”·文修远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宋启恒轻咳一声,“是这样的……我之前派出去寻找表哥踪迹的人回来了……”·宋启恒话还没说完,肖成激动地扯着他的袖子,问道:“那……有没有……”·宋启恒摇了摇头,“肖大哥,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吧其实以你的条件,想要再嫁也是上赶着有大堆人愿意娶你……”··宋启恒还没说完,就被文修远狠狠踩在了脚背上,痛得他立刻惨叫起来。
文修远拧眉,恶狠狠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居然这么说自己的表哥,还支持自己表嫂改嫁,莫宗主要是回来了,不打爆你的头才怪”·“嘶……修远,我错了……痛痛痛……”·肖成神情失落,看着这两人若无其事的打情骂俏,突然觉得很刺眼,默默转身,打算离开,却突然听到宋启恒说道:“肖大哥,从金陵那边来了人,找你的”·肖成听到这话,脚步一顿,金陵莫家那边来了人会是谁呢·肖成来到大堂,看到了蹲在地上玩耍的儿子,惊讶道:“凡凡”·莫凡听到肖成的声音,猛地扑进了他怀里,“爸爸,我好想你”·肖成低头摸了摸已经到了自己腰间的小脑袋,笑道:“你长高了不少呢”·“那是”莫凡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怎么跑来这里了”见到儿子的肖成,虽然很开心,但是随后板下了脸,“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年纪还小,不要一个人随便外出……”·“爸爸,你误会我了这次是凛带我来的”莫凡指了指卧在门口打呵欠的黑狼。
“又甩锅给凛了,你这小子……”·“爸爸,我说的是真的你要相信我”莫凡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肖成,纯洁而又无辜。
·肖成扶额,转头对凛说道:“喂,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正在打盹的黑狼猛地睁开双眼,金光闪过,化为人形,好在这次顾及这莫凡小朋友在场,化成人形的时候直接穿着衣服。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之前感受到皓的气息突然消失的缘故”·听凛提到了皓,肖成总算想起了一个事,身为主人的宋启文已经死了,那么守护灵兽又去了哪里·“消失……是什么意思”肖成问道,“如果身为守护灵兽的主人死了,那么灵兽呢”“如果是灵兽甘愿认的主人,主人死了,灵兽也会跟着陷入沉睡或者再次把自己封印起来·!”·肖成惊讶,“你们还可以把自己封印起来”·凛点了点头,苦笑起来,“灵兽若没了生的念头,可以把自己灵魂封印起来,就如同自杀的行为一样,我现在完全感受不到皓的气息,我想,他是再度把自己封印了吧”·“原来如此……”肖成见之前宋启文和皓的相处方式,虽然宋家的灵兽是被宋启文当年强行破除封印纺出来的,但是,他见白虎对宋启恒也是忠心耿耿,宋启文死了,白虎也是生无可·恋。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肖成低头对儿子说道:“凡凡,你出去玩吧,爸爸有话要跟凛谈”·莫凡撅起嘴巴,不满道:“爸爸,爹爹呢”·肖成脸上闪过一丝悲痛,强颜欢笑道:“你爸爸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莫凡毕竟还是小孩子,问道:“啊爸爸到那么远的地方干嘛去了”·“修行”·“是这样啊”莫凡握起小拳头,信心十足道:“我呀要努力修炼,做一个厉害的强者·”·肖成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将莫凡打发走了之后,凛问道:“你究竟想问我什么还有,凡凡的父亲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肖成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凛,“所以,我想知道,掉进了绝地深渊的人,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凛震惊着一张脸,随后摇了摇头,“绝地深渊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可怕的地方,除非有奇·迹……”·肖成攥紧拳头,“只要有一点可能,我都会等他……”·十年后——·“爸爸——”已经十五岁的莫凡,兴冲冲的跑回家里,把正在看账的肖成吓了一跳,伸手戳了戳已经和他几乎一样高的少年额头,“都已经是一家宗主了,还这么冒失,也不怕弟弟妹妹笑话”·“在爸爸眼里,我永远都是小孩子”莫凡一头扎进肖成怀里,撒娇道。
“好了,这么冒失到底有什么事”·莫凡抬起头来,欣喜道:“对了,一高兴忘了说了爸爸你跟我来……”·莫凡不由分说,拉着肖成往外走,肖成疑惑道:“你小子要带我去哪啊”·“跟我来就是了”莫凡对他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啊……”肖成对这孩子真是没辙,然而当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那个满头乱发,犹如乞丐一样的熟悉男人,忍不住愣住了··那个人回头,满是胡渣的脸对肖成微微一笑,“阿成……”·肖成捂住嘴,忍住没让眼泪流出来,飞快地冲到那人面前,紧紧抱住了他。
莫子卿回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说道:“阿成,我回来了”·--正文完--·正文在这里算是完结了,会有番外,正文完结的有些仓促,一些细节会在番外交代清楚的·番外·1·这年的冬天特别冷。
朔里和楼夜边境地方的街道上,死了很多乞丐流民,街巷的角落里,苟延残喘着一些乞丐,眼巴巴地望着天上落下的雪花,显得十分无助··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一般人很少出门,他们根本就讨不到食物,连续饿了几天的肚子,早就奄奄一息。
“咳咳咳……”一个年迈的乞丐躺在一处破旧的房檐下面,浑身脏兮兮的,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因为连续饥饿而变得皮包骨头,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坐在他身边,见老乞丐咳出血之后,用自己的袖子替他擦干净。
·“咳咳咳,孩子……不要浪费功夫了……”老乞丐虚弱的说道,“我这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小乞丐脸上脏兮兮的,唯一那一双眼睛特别亮,他紧紧抓着老乞丐的手,笨拙地说道:“你不会死的”·老乞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人都有生老病死的那天……我岁数不小了,今年冬天肯定熬不过去了……只是我走了,你……你还这么小,要如何生存呢”·老乞丐担忧地说道,再次咳出一大口血。
这孩子是他九年前在路边捡到的,从此以后,他便把这孩子当成孙子一样抚养,自己能讨到一口饭,就绝不会饿着他·老乞丐行走江湖多年,也是见识不少,刚捡到这孩子的时候,见他身上的襁褓奢华,猜测这孩子出身非富即贵,会被扔在路边,要么是家道中落,遇到了仇家追杀,要么就是他的父母粗心大意不小心弄丢了孩子,于是老乞丐带着这孩子一边乞讨,一边打听哪家丢了孩子,然而找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找到这孩子的家人,想必是第一种可能- xing -比较大,因此,老乞丐便放弃了替他寻找家人的念头,万一家人没找到,反而先被仇家找上门,那这孩子就死定了·“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小孩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找食物”·小孩说完这话,毅然转身跑开,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你……快回来”老乞丐焦急的叫道,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他一个小孩子要如何讨到食物,就算运气好弄到食物,周围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也会被抢走·然而这孩子很固执,老乞丐叹了口气,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
“卖包子了新鲜的热包子啊客官要不要来一个”包子铺的老板,见到一个牵着马,穿着厚重狐裘的男人走了过来,于是扯开喉咙大叫起来,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这鬼天气,出门的人太少,他的生意也差的要死,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客人,怎能不激动·而且这男子的穿着,怎么看都像很有钱的样子··男子听到声音,果然伫立在了包子铺门前,问道:“包子怎么卖”·店铺老板伸出两根手指,“两枚铜板一个”·年轻男子挑了挑眉,“你这包子比别家的贵了一半啊,欺负我是外来人不懂行情吗”·老板脸色一僵,为难地说道:“客官啊,这冰天雪地的,生意不好做啊,会涨价也很正常,你想啊,我们包子的材料也不好弄啊,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嗯,说得有理”男子翻了翻钱袋,郁闷道:“哎呀,没有铜板啊”·“客官,你开玩笑”包子铺老板将这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怎么看都像是有钱人的样子,难道说他这身行头是偷来的·“是啊,没有铜板”男子失望的说道,“只有金币和紫晶币”·“……”麻蛋这是赤裸裸的炫富啊·男子从袋子里摸出一枚金币,问道:“找的开吗”·包子铺老板嘴角狂抽,摇了摇头,“找不开”·他就是卖一年包子也挣不了一枚金币啊·“这可怎么办啊”男子有些为难。
这时,一个浑身褴褛的小乞丐走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眼巴巴的看着笼里冒着热气的包子,大冬天的赤着双脚,脚上满是冻裂的脓疮··包子铺老板已经习惯了这情形,一脸嫌弃的对那个小乞丐吼道:“臭乞丐滚远点别影响老子做生意”·男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双眼闪过一丝兴趣,转头问道:“这小孩是谁”·包子铺老板嫌恶道:“这附近的乞丐,一个疯老头带来的这些年来没少在这一带偷东西!”·“这孩子还偷东西吗”·“当然了这里的乞丐哪个没偷过东西客官你可看好了随身物品,不要被这里的乞丐都偷了”·男子点了点头,递上一枚金币,“那就来一百个包子吧”·包子老板瞪着眼睛,“一……一百个客官您吃的完吗”·“吃不完我就不能带走吗老子给钱,你还不做生意了”·“做客官你稍等”到手的买卖,没有推出去的道理,老板麻利的用纸包给男子包好包子,男子将这些包子装进了空间袋子,转身朝那个小乞丐招了招手,说道:“小鬼过来!”·那小乞丐并没有按照他的话过去,而是警惕的盯着他,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凶狠。
男子笑道:“像个小狼崽”·说完,男子随手将一个纸包朝小乞丐扔了过去,“接着”·小乞丐下意识接住了纸包,里面传来的温热,让他十分留恋,打开纸包,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大包子。
男子对他笑了笑,“送你的”·小乞丐拿着包子局促不安,“真的……是给我的你……有什么目的”·“哈目的没有,只是看你顺眼而已”男子十分随- xing -的说道。
小乞丐拿着包子跑掉了··包子铺的老板不赞同男人的行为,“客官,恕我直言,您如果真的可怜那个小乞丐,就不应该施舍给他东西这附近还有很多乞丐,都饿了很久了,他一个小孩子恐怕根本护不住食物·“我知道”男子淡然说道,牵着马离开了包子铺,“那样才有意思啊”·小乞丐抱着怀里的包子,赤着双脚在雪地里狂奔,这时,从角落里冲出十来个成年乞丐,双眼贪婪的盯着小乞丐怀里的包子,“哟小鬼,哪来的食物,该不会是偷的吧见者有份拿出来孝敬几位叔叔”·小乞丐警惕的等着他们,紧紧护住怀里的食物。
他这行为,明显惹怒了那些乞丐,怒道:“臭小鬼另U敬酒不吃吃罚酒”··小乞丐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拦住他别让他给我跑了”一群乞丐将小乞丐围住,一个高大的男人伸手就要去抓他,谁知这孩子动作十分灵敏,在那些比他高大的男人之间乱窜,像个泥嫩一样,十来个成年男子,愣是抓不住一个小孩子·高墙之上,穿着厚重狐裘的男子露出玩味的笑容,“嗯,这小鬼是个不错的苗子……”小乞丐瞅准一个空挡,拔腿就跑,那些人在身后紧追不舍,“臭小鬼给我站住”小乞丐在雪地里飞快地跑着,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爷爷”小乞丐跑回栖息的地方,然而那里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被大雪覆盖住,毫小乞丐双眼瞳孔所成一条直线,怀里的包子掉在地上,小小的身躯颓然跪下,“爷爷……”·他知道,这个老乞丐和他并无血缘关系,他是被捡来的,就算这样,他也把对方当做了自己唯一的亲人看待,如今老乞丐不在了,他的世界也仿佛塌了一般……·“在这里”身后的乞丐追了过来,见小乞丐呆呆的跪在地上,上前一脚将他踹翻,“臭小鬼叫你跑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给我打”·小乞丐被按在地上,无数拳头落在身上,然而小乞丐一声未吭,只是用愤恨不甘的眼神盯着他们。
为首的乞丐捡起地上的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其他乞丐见状,也不再继续揍这小鬼,而是上前抢包子,“哎,大哥,你怎么能独吞啊”·“就是啊大哥,我们也饿了好几天呢”·然而纸包里面只有四个包子,十来个人根本没法分,不多时,一群人便打了起来。
“等等别打了你们快去那小鬼身上找找,说不定他身上藏的还有食物”有人说道·那些乞丐一听这话,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小乞丐身上。
那小乞丐之前被揍得狠了,趴在雪地里爬不起来,两个乞丐上前把他揪了起来,在他身上乱摸一通,“啧啧,别说,小孩的皮肤就是嫩”·一人掀起小乞丐身上脏兮兮的衣服,露出冻得发红的后背,小孩子背上虽然有一些冻伤,然而其他地方却粉嫩粉嫩的,·几个乞丐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哎,你们说,如果把这小鬼卖了,能值多少钱”·“老大,好主意听说现在的小孩挺值钱的卖到大户人家做奴才,能换来一百个铜板呢!”·为首的乞丐皱了皱眉,“才一百个桐柏还不够吃两天包子”·“没办法啊小孩子长得不好看就不值钱,如果长得好看……”那人说着,想是想到了什么,抓起地上的雪往小乞丐脸上擦去,“说起来,还不知道这小鬼长得什么样子呢”·小乞丐突然用力挣扎起来,大吼道:“放开我”·“哟还挺凶的,刚才揍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正用力往小乞丐脸上擦雪的乞丐,突然愣住不说话了。
“喂,你怎么了”身旁的同伴觉得他不太对劲,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该不会是傻了吧?”·那人用力板起小乞丐的脸,让他的样子路在众人面前,兴奋道:“快看极品啊”·众人见到小男孩的样子,齐声惊叹起来。
还未张开的稚嫩面容,仿佛上天精心雕琢的作品,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在这边陲小城镇,他们这些乞丐也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反正是遇到比这孩子还要漂亮的人··乞丐的老大,蹲下身子,捏住小男孩的脸,惊叹道:“难怪那老东西一直把这孩子看得跟宝贝似的,果然是个宝贝啊,这要是长大,肯定迷死一堆人啊听说青楼里最喜欢的买一些年纪小好看的男孩,调教之后一夜千金,这下可发了”·“哈哈哈,卖到青楼的话,少说也有好几个金币”众人仿佛看到了无数金币从天而降,笑得合不拢嘴,就在这时,小乞丐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挣脱束缚,突然朝面前的乞丐冲了过去,一下将他撞翻在地,两只小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一双眼睛迸发出凶狠的光芒·“咳咳……你……”那人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小乞丐松开手,转身望着那些人,漂亮的小脸上挂着嗜血杀意··“杀……杀人了杀人了”虽然这些乞丐是一些狂妄嚣张街头混混,然而他们也是一些欺软怕硬的家伙,真遇到不要命的亡徒,也是惧怕的。
那些乞丐吓得转身就跑··雪地中只剩下那个瘦小的身影,和他脚边的一具尸体··最终,那瘦小的身体因为受伤和其他原因,不堪重负,倒在了雪地中。
穿着厚重的年轻男子走到这里,顺手捞起地上的孩子,一手牵马,一手抱着他,离开了那里··2·睁开双眼,视线内映入一张带着笑意的俊脸··他吓得立刻往后退,脑袋不小心撞上一样硬物,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对面的男子伸出右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我有这么可怕吗”·男孩下意识狠狠排掉对方的手,缩在床角,警惕的望着他··男子右手僵在半空,讪讪道:“我就这么惹人嫌吗”·片刻之后,男孩才认出来,这个男子,正是先前给他包子的男人·想起自己刚才无意的举动,男孩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之色,也许,这人并不是坏人·思考了半天,男孩终于低着头吐出来三个字,“对不起……”·男子转身端来一碗热粥,笑道:“饿了吧,来,先喝点粥暖暖身体”·男孩双手接过碗,低着头看着碗里晶莹的米粒,和大块的牛肉香葱混在一起,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这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
可惜……爷爷却没有机会吃了……·“怎么,不合胃口”男子问道,“你饿了太久,只能先吃点清淡的东西,等你肠胃适应了东西之后,我再带你吃好吃的,怎么样”··男孩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你……有什么目的”·男子眯起双眼笑了起来,“哎呀,被发现了啊……”·“……”这么直白的人还真是少见·“好吧,其实,我想收养你”·男孩有些错愕。
“我呢,日后准备建立一个庞大的生意组织,手头上正缺人,打算培养一批人当手下,我看你不错,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以后跟我混啊”男子像个诱拐小孩的怪蜀黍,对他笑道,“跟着我天天有饭吃,有钱拿,而且,我还会教你许多东西”·“真的吗”·“当然是真的,你也不想当一辈子乞丐吧”·男孩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说”·“帮我好好安葬爷爷”·“你爷爷就是那个死掉的老乞丐”男子若有所思的问道:“他是你亲爷爷吗你在这世上还有其他亲人吗”·男孩慌忙摇了摇头,“我没有亲人他也不是我的亲爷爷”·“是这样啊……好吧,我答应你,好好安葬你爷爷”男子好像松了口气,问道:“对了,说了半天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肖成,你呢,小鬼,叫什么名字”·男孩双手抱着碗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没有名字最好,就算有名字,跟了我之后,也要抛弃以前的身份”肖成单手托着下巴,捏了捏男孩的脸,“长得挺可爱的,怎么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整天板着张脸呢,多无趣啊你是我收养的第九个人,按顺序叫肖九”·“肖……九……吗”男孩神色有些迷茫,跟着老乞丐那么多年,一直过着流离颠簸的行乞日子,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遭到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奇遇,而且,他也有名字了……双目微红,男孩低着头,心里暗暗发誓,这人对他有恩,自己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报答他·时隔多年,肖九依旧记得自当初的誓言,然而,这份感情随着自己长大,渐渐变了味道。
不知何时,他竟然变得贪心起来,想要一辈子守在那人身边,即使他知道,那人心里在乎的人,从来不是自己·“宗主宗主”有人在耳边呼唤。
秦穆阳缓缓睁开双眼,揉了揉额头,自己大白天竟然会睡着,实在匪夷所思··“何事”·“回宗主,有客拜访”那名弟子将一封拜帖递上。
秦穆阳接过拜帖,看到上面的署名,神色一冷,“不见”·说完,顺手将请帖扔在地上··“是”那名弟子将请帖捡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传话弟子回到门口,对等候在外面的客人说道:“抱歉,我家宗主不见客,诸位请回吧”·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之人穿着玄色锦袍,手里拿着把折扇,长得一副温文俊雅的模样,而他身后两个人,一身武者装束,明显是这人的护卫。
“既然如此,那我们改日再来拜访”男子脸上带着遗憾之色,带着两名侍从离开··“侯爷这秦家宗主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两名侍从跟在锦衣男子身后,不满的说道·被称为侯爷的锦衣男子,脸上倒没什么不满,“修士本就高人一等,更何况是秦家这样的大世家身为秦家的宗主,就算是当朝国君,恐怕也不一定能请得动他”·“可是属下听闻玉如烟和秦家宗主关系恶劣,不知此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应该是真的依我对玉如烟的了解,此人野心很大,十几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他就精心策划一切,想要搞垮秦家,甚至还把自己的姐姐嫁了过去,两人里应外合,当年确实差点把秦家给弄垮……”锦衣男子眯着眼睛,笑得像只狐狸,“秦卫当时就是在这场变故中死了,而如今这任年轻宗主却是个意外……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谁知道朔里还有没有秦家了”·“所以,侯爷您的意思是,秦家现在与玉如烟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我们只要拉拢了秦家,逼宫之事就多了一份胜算”·“不,不是多了一份胜算,而是绝对的胜算”锦衣男子解释道,“大世家的地位,可以直接影响到改朝换代,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把玉如烟换掉”·“那秦宗主为何还留着玉如烟不是说他们关系不好吗”·“那些眼高于人的修士到底什么想法,我也不知道,不过,大概是秦宗主懒得去管现在我也只能如此猜测了……”·“都说如今秦家的宗主秦穆阳,是个话少,心思难猜的人,更有人说……”·“说什么”·“咳咳咳,说秦穆阳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否则他怎么到现在还没成亲”·“笨啊”锦衣男子拿扇子敲了那名侍从的脑袋,骂道:“你在哪听到这种传闻秦穆阳儿子都十来岁了下次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被人听到了,我可保不住你们”·三人正走着,迎面走来两个少年,其中大一点的那个看着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而另一个,明显小一点,看着有八九岁的样子,大点的少年背着另一个少年,问道:“小曦,今天玩的开心吗”·莫曦点点头,笑道:“开心”·“开心就好”·“凌哥哥你放我下来吧我都这么大了,还让你抱着,太难看了”·“没关系谁让你之前不小心崴到脚了”·提到这个,莫曦游戏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每次都让凌哥哥你担心”·“没有的事,小曦你今天做的不错”玉凌飞笑道,“小曦年纪不大,正义感却十足,今天要不是你今天英雄救美,那小姑娘今天说不定就被欺辱了”··莫曦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凌哥哥你就别揶揄我了最终还是凌哥哥你出手打跑了那些坏人,我……我根本没帮上什么忙……”·“不,小曦你做的很好惩恶扬善本就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凌哥哥做什么都是好的,而我……做什么都是一事无成”莫曦低着头说道,“人家小姑娘都对凌哥哥有好感了,想要以身相许……”莫曦酸溜溜的说道,然而玉凌飞并没有察觉莫曦语气中的不对劲,笑着说道:“小曦,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以身相许那是戏文里才出现的桥段,我才多大啊”·莫曦紧紧抱着玉凌飞的脖子,说道:“凌哥哥你不要喜欢那个小姑娘,好吗”·“我怎么会喜欢一个陌生人呢要喜欢也是喜欢小曦啊”·莫曦开心的说道:“凌哥哥你可要记得这句话”·两人走过去之后,那个锦衣男人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们的背影,身边两名侍从问道:“侯爷,怎么了”·“没什么……”·玉凌飞和莫曦回到秦家之后,首先到秦穆阳的住处,跟他报了声平安。
秦穆阳看着走路有些跛的莫曦,皱了皱眉,“小曦你的脚怎么回事”·莫曦低着头说道:“是我不小心崴到了……”·秦穆阳冷冷盯着自家儿子,“你是怎么照顾小曦的,竟然让他受了伤”·玉凌飞低着头,“是我的错……”·“不是凌哥哥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莫曦扯了扯玉凌飞的衣角,“九叔你不要责怪凌哥哥了”·秦穆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呃,是这样的……”莫曦小声说道,“今天我们在街上的时候,遇到一群恶霸欺负一个·小姐姐,我看不过,就出手教训了那些人……”说到后来,莫曦有些不好意思,“可惜我功夫不到家,一不小心摔到,就崴到脚了……”·秦穆阳听到这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然受伤了,就去好好养伤,这几天的功课暂时不用做了”·“多谢九叔”莫曦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说道。
“伤好之后再补上”·“……"/(ToT)/~~·不带这么玩人的·3·莫曦被送进房间,玉凌飞被单独留了下来。
“父亲,您有话要对我说”玉凌飞问道··他们父子之间的相处不像其他父子那样温馨融洽,秦穆阳话少,不善表达自己的感情,对儿子的态度有些冷淡,但对儿子还是很上心的,时间久了,玉凌飞也摸清了秦穆阳的脾气,很多事情,父子之间无需多言,便能心有灵犀。
秦穆阳问道:“我听说,最近你似乎往皇宫跑得有点频繁,今天起,不要去了”·玉凌飞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为什么”·“最近不太平,我是为你着想”·玉凌飞低着头,双拳攥得紧紧地,“父亲,你为我着想,就不能味父皇着想一下吗”·秦穆阳周身顿时散发出来一股无形的冷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玉凌飞终于忍不住了,多年的委屈顿时爆发出来,“父亲我不知道你和父皇为何关系如此恶劣,但如今父皇遇到了麻烦,你要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害吗别人一家其乐融融,只有我们家,我的两个父亲像是仇人一样……”·“闭嘴”秦穆阳忍不住暴怒,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他,这是第一次发火,“你给我滚回房间好好反思去,总之,这一阵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秦家”·玉凌飞也是第一次见秦穆阳发火,一时被吓懵了,然而听到这话,心中委屈更大,虽说秦穆阳对人很冷淡,但是从小到大并未责骂过他一开口,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对他大声吼过,玉凌飞忍不住赌气说道:“反思就反思”·临走前,秦穆阳看到自家儿子眼圈红红的,隐隐有泪光在眼圈周围打转,显然是哭了。
秦穆阳叹气,自己这样做,究竟对不对·他和玉如烟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起初没有解决他,是因为自己刚继承元气大伤的秦家,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秦家发展起来,而当他有了足够的时间事,又被玉如烟罢了一道,有了玉凌飞……·上辈子的恩怨,他和玉如烟都没有牵扯到孩子身上,而他也不希望儿子架在中间难做,所以就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玉凌飞回到自己的房间,再也忍不住,抱着膝盖痛哭起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凌哥哥,你在里面吗”·玉凌飞慌忙揉了揉眼,换上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前去开门,“小曦吗父亲不是让你老实养伤吗,怎么还乱跑”·莫曦对他顽皮的眨了眨眼睛,“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扭伤而已,你们都有些大题小做了!啊,凌哥哥,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红好想哭过一样”·玉凌飞慌忙别过身子,尴尬道:“哪有的事不过是沙子进眼里了”·“是吗那我帮凌哥哥吹吹……”莫曦板过玉凌飞的身子,双手捧着他的脸,温热的呼吸吹在玉凌飞的脸上,玉凌飞这才意识到,从小自己护着的这孩子,如今长的竟和自己一般高了·看到近在咫尺那张熟悉的脸,玉凌飞莫名觉得心中有些浮躁,一把将面前的人推开,莫曦·猝不及防,被他推到在地上。
“哎呀”莫曦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捂着腿皱着一张脸,显得十分痛苦··“小曦”·玉凌飞慌忙将他扶起来,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摔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我没事……”·“都是我不好”玉凌飞低着头,十分懊恼,迅速将莫曦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椅子上,“小曦不要生我的气,好吗”·莫曦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怎么会生凌哥哥的气呢”·“那就好”·“那……凌哥哥你可以告诉我你在烦恼什么吗”·玉凌飞脸色微微一僵,叹气道:“我……我并没有烦恼什么……”·“哼凌哥哥不愿跟我说就算了”莫曦佯装怒意,玉凌飞见他生气,只好缴械投降,“小曦,别生气,我跟你说就是了其实……我被我爹关禁闭了”·“啊为什么九叔要罚你禁闭凌哥哥你又没做错什么……”·玉凌飞单手捂着脑袋,苦笑道:“小曦,有时候我真的挺像个羡慕你的,你有疼爱你的双亲,还有护着你的哥哥姐姐,而我……每次看到自己的双亲冷战却无能为力……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那么讨厌爹爹,他们就不能想其他夫妻那样和和睦睦的过日子吗”·玉凌飞说着说着,眼圈又忍不住红了起来,满腹委屈无处倾诉,“父亲得知我时常去皇宫探望父皇,他很生气,罚我禁闭,不让我和父皇见面他怎么可以如此绝情父皇如今处境十分危险,叛军已经打到清河城内,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就会直接打入都城,到时候父皇就……父皇这几日身体不好,晚上也没怎么睡好觉,如果连我也不在他身边,他一个人怎么撑得过去呢”·莫曦拍了拍胸膛,笑道:“凌哥哥你放心,九叔虽然关你禁闭不让你却看你爹爹,可是他没说不让你爹爹来这里看你啊”·玉凌飞一听这话,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小曦你真聪明”·玉凌飞心里算盘打得好,只要想方设法把父皇交到这里,他就想办法让父皇留下来,只要父皇一直在秦家,那些敌人就无法动父皇。
如果父亲肯庇佑父皇,恐怕根本没有看到人敢做出反叛的事情,既然父亲不愿意保护他,那就由自己来保护他·玉凌飞走了之后,秦穆阳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对于这个意外出现的儿子,秦穆阳并没有多大反感,如果不是玉如烟生的,他倒很乐意接受他们,然而这么多年,他自认为自己并没有亏待这孩子,自己的一切东西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而他和玉如烟之间的恩怨,也从没有在孩子面前提及过,只是不想他受到上一辈的牵扯·难道,没有告诉他实情也是错的吗·玉凌飞被关了禁闭之后,秦穆阳还派了几名高手在他门口守着,就怕这孩子会半夜溜出去·然而,大家都知道,这位秦家少主非常老实,宗主罚他禁闭思过,他就真的在禁闭思过,连屋门都没有出来,倒是莫家那位小少爷,脚受伤了还不老实,整天往这里跑。
“小曦,脚上的伤好了吗”玉凌飞见莫曦风风火火的跑来跑去,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就怕这小子再不小心出什么事··莫曦却满不在乎的说道:“放心吧只是扭伤,早就好了今天我就帮你到皇宫跑一趟,把你爹爹叫过来”·玉凌飞从身上去下一个巴掌大小的令牌,交到莫曦手里,“小曦,这是出入皇宫的令牌,你拿好了没有我跟着你,你路上可要小心点”·莫曦顽皮的对他吐了吐舌头,“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莫曦走到秦家的门口处,守门侍卫立刻问道:“莫小少爷,您要去哪里”·“嗯,凌哥哥想要吃城南的云片糕,我去给他买一些回来”·“这种小事,让属下去办就行了”·莫曦脸一板,“可是凌哥哥只喜欢我买给他的东西”·“那……属下派人保护小少爷……”·“我不喜欢跟着就算跟着,也要凌哥哥跟着我”莫曦将刁蛮无理的- xing -子发挥得淋漓尽致,那些人拿他没办法,只能看着他昂首挺胸的走出秦家大门,于是慌忙跟秦穆阳稟报这事。
·秦穆阳早就得知了此事,秦家的一举一动都逃不了他的眼睛,于是说道:“派两名弟子暗中保护他”·4·“砰——”·御书房内,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即传来玉如烟暴躁的声音,“一群饭桶五十万大军竟然拦不住对方不到十万的人数,你们当朕是傻的吗那些叛军是长了三头六臂不成”·玉书房内,几名大臣纷纷跪了下来,“微臣知罪……”·玉如烟怒道:“朕不是要听你们废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接二连三的失去城池,陈将军到底是怎么指挥作战的”·那几个大臣的脑袋几乎快要碰到地面上了,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陛下,请您将奏折看到最后……”·“什么意思”·“那个……陈将军没来得的原因……微臣写在了后面,陛下请过目……”那名说话的大臣瑟瑟发抖,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玉如烟暴怒的情形。
身旁的一个侍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奏折,双手递到玉如烟手里,“陛下,请过目……”玉如烟打开奏折,忍着怒意看到后面,他的双眼越瞪越大,浑身微微颤抖,拿奏折的手一时不稳,折子再次掉在了地上·那些大臣呼吸急促提心吊胆的等着玉如烟发火。
然而,玉如烟只是冷着脸发了会呆,冷冷说道:“都给我下去”·那些上了年纪的臣子,听到这话,手脚麻利的跑了出去,利索的一点不比年轻人差。
“陛下……”侍从见他脸色不大好,走上前问道,“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小的叫太医过来给您看一下如何”··“你也出去”·“陛下”·“出去别让朕说第二遍”·“是”那名侍从恭恭敬敬的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那名侍从退出书房之后,玉如烟无法控制情绪,狠狠将桌子上的奏折掀翻在地而他那张漂亮的容颜,也因为生气变得极度扭曲·奏折上的内容太让我窝火,不仅接连几座城池被攻下,连他最信任的陈将军,竟然反水入了敌军的阵营,这怎能让他不生气·将手边所有东西摔了之后,玉如烟脸色发白,跌坐在椅子上,双眼迸发出恨意,冷笑起来,“呵呵呵……这世上果然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莫曦走出秦家之后,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莫曦嘴角轻轻一勾,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九叔,身后那些人,大概是九叔派来的人吧·然而,这次莫曦却猜错了……·身后跟着三四名男子,明显是受过特殊训练,相貌普通,走在人群里不会显眼,但是身手却不错,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可见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家几名弟子自然发现了那些跟踪者,于是几名弟子暗中交流了眼神,趁着莫曦跑进皇宫门口的时候,跳了出来,一举将那些人给拿下·“你们干什么”·被秦家弟子扭住的四个人,显然不明状态,“为什么抓我们”·“少废话你们几个鬼鬼崇崇的跟着莫小少爷究竟有什么企图”·“莫小少爷”那几个人脸上浮现疑惑之色,“不是秦家少爷吗”·那几名秦家弟子听到这话,义愤填膺,“好啊原来你们的目的是我家少主胆子不小啊!把他们带到宗主面前”·“等等……我们没有恶意……”·莫曦拿着玉凌飞的给的令牌,成功的进入了皇宫,看到一排排巍峨气势的宫殿,莫曦发出了赞叹声,“哇~~这就是皇宫吗看这果然很气派”·然而,看着这么多的宫殿,莫曦犯愁了,凌哥哥的父皇究竟在哪一个宫殿·“哎哎,前面那个漂亮个小姐姐,请等一下”莫曦见到前方有名宫女,立刻叫住了她,那名宫女正奇怪皇宫里怎么会有小孩子,“小弟弟,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里面?快离开这里吧,要不然惊扰了圣驾,你就小命不保了……”·莫曦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小姐姐这么关心我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们皇帝陛下……”·那宫女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小弟弟,你可不要胡说姐姐送你出去,被人发现了,你可就没命了”·这时,一名带着白色官帽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问道:“小兰,不去伺候陛下在这里偷懒吗?”·宫女转身,脸上浮现一丝慌乱之色,“那个,姚公公……奴婢……奴婢没有偷懒……”·那名内侍看到莫曦之后,皱了皱眉,“这哪来的孩子侍卫都是干什么的连个小孩也敢随便放进来……”·莫曦看到这年轻的内侍,双眼一亮,跑到跟前,突然伸手,朝他的裤裆抓去·“啊啊啊——”·宫女当朝傻眼,而那个内饰也是楞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惨叫,“我擦擦擦……”·哪来的兔崽子·惨叫声引来皇宫侍卫,然而那些侍卫看到这一幕,却忍不住笑了。
莫曦抓了一下,松开手,说道:“啊,爸爸说得果然没错,太监是没有丁丁的”·~r_rr年轻内侍心里鞠了一把面条泪,麻蛋,不带这么整人的·莫曦见好就收,从身上拿出了令牌,说道:“我要见你们陛下我不是在开玩笑”·宫女或者不识货,但是那个常年在玉如烟身边伺候的内侍却很清楚那令牌的来历,他脸色一般,立刻换上恭敬的态度,“小公子请随我来”·莫曦跟着内侍,一路东张西望,好奇地问道:“皇宫这么大,你们陛下一个人住的过来吗·内侍脚步一个趔趄,这个小公子也不知什么身份,时而天真,时而腹黑,他都猜不透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那个……小公子你和殿下是什么关系”·“我吗我和凌哥哥是好朋友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玩的那种关系”·“是吗那关系还真是好啊”内侍露出欣慰的笑容,“殿下也是不容易,他能交到朋友真是太好了对了,殿下好几天没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莫曦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这个嘛……秘密”·“是小的逾越了”·内侍来到玉如烟的宫殿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浑身抖了一下,叹道:·“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陛下貌似心情不好……”·“谁在外面”玉如烟的声音,带着一股寒意。
“陛下,是我”·玉如烟听出了他的声音,不悦道:“不是跟你说了嘛朕现在不需要你伺候,退下”·“启稟陛下,有人要见你”·“朕现在累了谁也不想见”·“这个……”内侍转头,对莫曦歉意的说道:“小公子,你听到了……”·然而,莫曦的行为却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这孩子绕过内侍,双手用力一推,便将殿门推开··玉如烟听到声响,怒道:“不是说……是你”·当玉如烟看到莫曦那张脸时,出口的话僵在了嘴边,原本凶神恶煞的神态,了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可亲的样子,“是小曦啊……”··莫曦第一次知道这人是玉凌飞另一个爹时,心里挺吃惊的,毕竟,凌哥哥长得还是和九叔比较像,要真长成玉如烟这样,将来自己恐怕看不住了·既然他是凌哥哥的娘亲,那么……·莫曦歪着脑袋,嘴角一咧,甜甜地叫了声,“九婶……”·“……”玉如烟嘴角狂抽,九婶是什么鬼东西·玉如烟对他招了招手,露出和蔼的神色,“小曦,过来”·莫曦依言走到他跟前,“九婶”·“……”玉如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曦,以后不要叫九婶,叫我叔叔就行了”·“为什么你不是凌哥哥的母亲吗我叫你九婶没错啊”·“……”玉如烟知道今天才见识到,这小孩根本就是个天然黑·“小曦是来替你凌哥哥传话的吗”玉如烟正了正脸色,笑着问道。
莫曦叹道:“哇,九婶你好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玉如烟脑袋上隐隐浮现一根根青筋,“都说了不准叫我九婶你来到底是干嘛的”能把玉如烟逼到脾气失控,也是一种本事·5·“凌哥哥他生病了,这几日来不了了,所以托我来给您说一声”莫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然而却骗不过玉如烟这个老狐狸,“难道不是因为他被秦穆阳关起来不能出来吗”·莫曦笑道:“九婶真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莫非……九婶其实一直暗中注意着九叔他们?”·“……”玉如烟现在可以肯定,这小子绝对是肖成亲生的,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说话水平,简直如出一辙·莫曦扯了扯玉如烟的衣服,说道:“九婶,你就去看看凌哥哥吧,他真的很想你,想的都快生病了你难道真的忍心见他因为想你而茶不思饭不想的吗”·玉如烟摇了摇头,“你这小鬼啊……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不能去”·“为什么”·玉如烟眼神游离,“因为……他留在秦家才是合适的选择我不想他因为我而陷入危难之中……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子女平平安安……”·“可你问过凌哥哥的意见吗凌哥哥他不希望你出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赶紧回去吧现在的皇宫可不太平……”玉如烟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殿外响起一阵声音,“来人有刺客”·玉如烟仿佛已经习惯了这阵势,将莫曦推入一间暗道,“赶紧离开这个通道通往宫外,你先走”·“哎”莫曦还要说什么,只见玉如烟迅速将按到的门关上,之后他听到另一头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回忆刚才玉如烟的神情,想必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莫曦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是,他的任务没完成,回去要如何跟凌哥哥说呢·秦家弟子将跟踪莫曦的那几个人押回去带到秦穆阳跟前,“宗主这四个人鬼鬼崇崇的跟着莫小公子图谋不轨”·秦穆阳冷冷的视线望过去,那几个人立刻如芒在背,冷汗直流。
秦穆阳冷冷丢下一句话,“几个废物也丢给我,自行把他们处理了”·“是”秦家弟子拖起那四个人,像是拖死狗一样把那四个人拖了下去,那些人大声叫了起来,“等等秦宗主我们……我们没有恶意……”·然而秦穆阳单手托着脑袋,索- xing -闭上双眼,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秦宗主秦宗主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啊我们是逍遥侯的人……跟踪小少主只是想接近少主见秦宗主您一面……”·秦穆阳睁开双眼,嘴里吐出几个字,“烦再说一句,割掉你们舌头”·靠只听说过秦家宗主不爱说话,没听说过他这么凶残啊天啊,这些人该不会是要把他们带到荒山野外宰了他们吧·秦家弟子干脆堵上了他们的嘴巴,然后封住他们的动作,直接将他丢到了城外·“还好……没死……”·那四个人躺在草地上,盯着上方的天空,“刚才我真以为差点死了呢”·“这秦家宗主还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啊”·莫曦悄悄跑回秦家之后,立刻去见了玉凌飞。
“小曦,你回来了”玉凌飞听到背后的开门声,就知道是他··玉凌飞此时正跪在大堂里,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地上铺着白纸,默默抄书。
莫曦走到他背后,正打算去捂他的眼睛,听到这话,神情有些沮丧,“凌哥哥,你怎么知道是我”·玉凌飞轻笑一声,“除了你还有谁”·莫曦坐到玉凌飞身边,“凌哥哥,九叔又没叫人看着你,你不用这么认真吧”·“我不能辜负父亲的心意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父皇他……不肯见我”莫曦有些心虚,“那个……其实……当时你父皇遇到了一些问题……”·“小曦,你不用安慰我了”玉凌飞神情有些失落,“等父亲气消了,我再去求他,求他让我出去……”·“凌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皇宫出现了刺客,九婶急着送我走,要不然我再多劝几句,九婶一定会答应”·“什么”玉凌飞拿笔的手一抖,一大片墨迹在白纸上渲染开来,他脸上浮现起慌张之色,“父皇有危险不行,我要去看看他”·“哎凌哥哥,你等等我啊……”莫曦追了过去。
·可惜,玉凌飞刚走到门口,就被外面的弟子给拦住了··“少主,宗主有令您不能出去”·“闪开”玉凌飞暴怒,直接出手硬闯,那些秦家弟子怎么敢和秦家的少主动手,只能一边闪躲,一边叫人去给秦穆阳报信。
突然,一股冰寒之力封住了玉凌飞的行动感官,令他动弹不得··一抬眼,只见秦穆阳冷着张脸走了过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胆子不小,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嘛”·玉凌飞被他打懵了。
而秦穆阳,打完之后就后悔了··虽说他不怎么亲近这孩子,但也从来不会打他,骂他,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玉凌飞多日以来的委屈终于爆发了,“你凭什么打我我只是担心爹爹而已你不愿意救他就算了,凭什么你不让我救他你……你怎么如此的狠心”·秦穆阳被自己的儿子气得冷笑起来,“是,我心狠可我在心狠也比不过你那位父皇”秦穆阳单手拎着儿子,将他带到屋子里,“你想知道我为何恨他好,我今天就告诉你当初玉如烟想要搞垮秦家,而特意将自己的姐姐安插在了秦家,之后他们里应外合,给予秦家重大打击,在那场内乱中,我的祖父祖母相继去世,而你的出现……也不过是玉如烟当年的一个- yin -谋而已他那种人,无情无义,残暴不仁,如今的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玉凌飞难以置信的听着这一切,“不……这不是真的……父亲……父亲您一定是在骗我……”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一直疼爱她的父皇是这种人哪怕知道他在朝堂上名声不算太好,·但是……但是……·玉凌飞忍不住眼泪直流,“即使……即使如此……他也是我的父皇……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杀……”·“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很复杂……你不懂”·玉凌飞狠狠擦了擦眼泪,固执的说道:“我只知道那是我父皇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然而你的父皇却害得许多人没了家”秦穆阳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如果自己当初没有被那位不知名的老乞丐捡回去,或者是在他九岁那年,没有遇到肖成,也许就没有如今的他……·因此,对于玉凌飞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哪怕他心里并不多么喜欢,他也会履行自己做父亲的职责。
秦穆阳将他和雨如烟之间的恩怨告诉儿子,随后走了出来,看到蹲在门口的莫曦··莫曦偷听墙根当朝被抓,显得有些不自在,“那个……九叔……我……”·“最近你的训练暂时取消,暂时先陪着你凌哥哥吧”·“是”莫曦听到不用辛苦训练,顿时兴奋起来。
“宗主逍遥侯拜访”·前来通报的秦家弟子已经数不清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这位逍遥侯还真是锲而不舍,从第一次来拜访时,就迟了闭门羹,可没想到之后他隔几天就来拜访一次,就连门口的守卫都跟他混熟了·秦穆阳将手里的账务放在桌子上,冷冷道:“请他进来”·“是……”通报弟子微微愣了一下,这才应道。
原本以为宗主还会像前几次那样,直接让对方吃闭门羹,今天竟然改变了主意,恐怕也是被那位逍遥侯缠得没了脾气吧不过,他猜测就算这次那位逍遥侯吃了闭门羹接下来还会再来·逍遥侯走近房内,手里拿着折扇,对秦穆阳笑道:“秦宗主,想见您一面真是难如登天啊!”·秦穆阳懒得和他客套,“有话快说”·逍遥侯有些尴尬,这位秦宗主还真是和传闻中讲的一样,不好相处啊·6·逍遥侯名为玉子明,原本是先帝的第十六子。
先帝后宫家里众多,子女也不少,光是记上名册的就有一百多个,这还不包括流落在外的那些私生子,可见这位先帝有多渣·当然,这还不算,最极品的是,这位先帝对自己的子女采取了养蛊似的教育态度,不立太子,就让自己那些儿女自相残杀,谁有本事谁就能坐上那个位置,因此,皇室的一百多名子女,后来莫名其妙的减少了一半,各种原因,有些人心知肚明。
而曾经身为二十一皇子的玉如烟,因为母亲失宠,背后又没什么可依靠的势力,其他兄弟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对他百般欺辱,谁能想到,越是他们看不上的人后来越是狠狠打了他们的脸吗·而身为十六皇子的玉子明,据说从小就很聪明,然而在六岁那年,被人陷害,落入水池,虽然勉强救活了一条命,人却傻了,因此,玉如烟登上皇位之后,认为一个吃啥之人没什么威胁,便留了他一命。
然而,任玉如烟怎么想也没想到,算计了一辈子的自己,也有被别人算计的一天玉子明根本不是真的傻了,而是一直在装疯卖傻一个人能隐忍三十多年,这其中的毅力,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秦穆阳看着面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心里有个想法,也许这样的人,才是合适的皇帝人选·逍遥侯玉子明被秦穆阳看得浑身发毛,虽然之前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但是好不容易见到了正主,却被对方的气势震得说不出话来·“那个……”玉子明刚一开口,就被秦穆阳打断了,“你想当朔里的皇帝吗”·“什么”玉子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秦宗主……您是什么意思”·秦穆阳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寻求秦家的帮助吗”·被看穿了的玉子明有些尴尬,其实他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毕竟这些大世家的人都是眼高于人的存在,别说他现在不是皇帝,就算是皇帝,人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那么,秦穆阳这么问的意思是……·“如果你想做朔里的皇帝,我可以帮你完成这个愿望”··玉子明愣住了,被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突然砸中,他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秦……秦宗主……您……您是说真的吗呃……那个……你有什么条件吗哎,等等,不是说修士不得干预朝政吗”·秦穆阳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说道:“我不会干预你们之间的斗争,玉如烟早已失了民心,他会有今天是他咎由自取,而我……可以帮你稳固民心……”·玉子明立刻明白了秦穆阳的意思。
他和玉如烟之间的斗争,秦家不会插手,但是若他赢了,秦家会拥护他,仅此就足够了·“那……秦宗主您的条件……”·“你若登上皇位,玉如烟交给我处置你不得插手”·“如此……甚好”玉子明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秦穆阳会提出一些刁钻的条件呢,没想到竟是这个,看来,传闻是真的,秦穆阳果然和玉如烟之间有着深仇大恨玉如烟那人啊,也是·野心太大,当初一心想要吞并秦家的势力,却不曾想过,这千百年的世家,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扳倒的,平白无故多了这么一个对手,玉如烟现在恐怕悔得肠子都青了吧·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有时候太贪心反而得不偿失·逍遥侯玉子明前脚刚走,后脚玉如烟就登门上访。
和玉子明不一样的是,玉如烟现在出入秦家,畅通自由,虽然也要通报,但是往往还未得到秦穆阳的批准,玉如烟就已经踏进了秦家··没人敢拦他··因为他是少主的另一个爹,这在秦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听说,今天玉子明来了”玉如烟一进门,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质问··秦穆阳冷着脸问道:“你是凭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真是笑话我要见什么客人,还要跟你一一汇报不成玉如烟,你当皇帝的那一套做法别在我面前显摆,我不吃你这套”·玉如烟怒目而视,随即换上一副笑脸,“好,我们不说这个……我听说你把凌儿关了起来,不让他见我,你又是凭什么那孩子可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我从来都不肯责骂他一句,你竟然敢打他”·秦穆阳冷冷说道:“看来秦家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啊”·玉如烟一会错愕,笑道:“那又如何凌儿是我的儿子,我要知道他在这里过得如何,可没想到,秦穆阳,你太让我失望了”·“玉如烟,你如今是自身难保,还有心情管别人”·玉如烟听到这话,脸色非常难看,“你是打定主意隔岸观火了是吗”·“本就与我无关”·尽管知道是这种结果,但玉如烟听到秦穆阳这话,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好,这事与你无关,但是,儿子和我有关系,我要见见凌儿”·“随便”·玉如烟一愣,他还以为秦穆阳会白班阻挠他贱儿子,这么痛快的答应,反而让他有些适应不了。
“怎么不是要见儿子吗,还愣在那里干嘛”·“……”那仿佛多呆一刻就会污染他眼睛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这小子就这么讨厌自己吗?·如果不是有急事,玉如烟说不定会留在这里逗逗他,然而想到以后的事情……·秦家下人将玉如烟带到玉凌飞的房间,一开门,玉如烟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背对着自己,跪在屋子里受罚,旁边还有莫曦,一同陪他跪着。
玉如烟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上前将儿子拽了起来,“凌儿,你跪在这里干嘛地上凉,膝盖会疼的”·玉凌飞见到玉如烟显得十分吃惊,“父皇……你怎么来了”·玉如烟拉着儿子坐在床边,“怎么,你不喜欢父皇来吗”·“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玉如烟叹了口气,转身对身旁的莫曦说道:“小曦,我和你凌哥哥有些事单独谈谈,你先·出去玩,好吗”·莫曝点了点头,“没问题”·玉如烟摸着儿子的脸,心疼的说道:“凌儿,你这几天瘦了好多,是不是秦穆阳那混蛋虐待你了”·玉凌飞摇了摇头,“没有”·“凌儿,别怕,有我在,那家伙要真欺负你,我饶不了他”玉如烟想到秦穆阳那张冷脸,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混蛋,以后真会对你好吗我真不放心把你交给他……”·玉凌飞听到这话,一阵惊愕,“父皇,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玉如烟脸上笑意渐渐消失,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舍之情,“没什么,他……他虽然对你严厉了点,但他好歹是你的父亲,将来他会是你的依靠……”·“那父皇呢”玉凌飞紧紧抓住玉如烟的手臂,眼中含泪,“父皇你这话有点像是交代遗言,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希望你和父亲都好好的……”·玉如烟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气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父皇我当初也是踏着敌人的尸体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如今不过是风水轮流转而已……”·说到这里,玉如烟颇有些疲惫。
他算计了一辈子,步步为营,活得实在太累,而他手上所沾染的人命,也让他日日夜夜不安宁,儿子玉凌飞,是他唯一的救赎··世人都说玉如烟心狠手辣,没心没肺,连自己的亲人都能毫不留情的舍弃,这样的人,如同魔鬼,玉如烟也承认这点,他就是一个狠毒的人,对别人狠,也对自己狠,不可否认,当初自己会算计秦穆阳,不仅仅是因为他看上了秦穆阳的强大基因,也算是自己保命的一种手段。
秦家在秦穆阳的带领下日渐强大,重回往日巅峰,自己早已没了和他对抗的能力,秦穆阳要是想要找他报仇,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然而他知道修士眼高于人,一般是不会对普通人出手,可是也不能保证绝对,所以玉如烟当初才想到了这么一个计策,只要达到目的,贞- cao -算个屁。
·要说这世上让他挂心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凌儿·玉如烟突然将儿子拉入怀里,说道:“父皇不是个好人,落到如今这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叛军很快就会打到都城,不过,你是秦家少主,没人敢动你记住,以后要好好听你父亲的话,不要随便顶撞他,知道吗”·玉凌飞抱着玉如烟大声哭了起来,“父皇”·“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让小曦知道了,岂不笑话你”玉如烟站起身来,转身离开屋子。
“父皇别走”玉凌飞跑过去抓住他,“父皇,你留下,我去求父亲只要你留在秦家就不会有事”·玉如烟慢慢将他抓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苦笑道:“不用我自己种下的恶果,自己承担!”·7·叛军比玉如烟想象中还要更早攻进都城。
他坐在龙椅上,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外面厮杀声不绝于耳,那些臣子逃的逃,叛变的叛变,到最后,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呵这情形,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自己母妃失宠之后一样·果然啊,这世上靠得住的只有自己·这时,他的贴身内侍神色匆匆的跑了过来,拉着玉如烟往里走,“陛下,叛军已经打到皇宫外面了您还是赶紧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玉如烟低声笑了几下,甩开了他的手,“姚真,你为什么没逃”·年轻的内侍再次抓住玉如烟的手,说道:“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趁着叛军还没有打到这里,您还是赶紧从密道逃吧”·玉如烟歪着头,笑着问道:“姚真,你为什么没有和那些人一起逃走”·内侍低着头,“陛下……陛下对奴婢有知遇之恩,奴婢不会忘恩负义……”·“哈哈哈……”玉如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有恩姚真,亏你有脸说”下一刻,他脸色巨变,“如果你真觉得我对你有恩,就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奴婢……奴婢不懂陛下在说什么”·玉如烟反手抓住内侍的手臂,咄咄逼人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瞒着我的必要吗说吧,你是不是玉子明派来的人”·玉如烟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然他很不舒服,他怀疑自己身边有内鬼,可惜,他始终不愿意吧怀疑的目标放在这个一向对自己贴心的内侍身上。
可是,现在,在大军逼近皇宫之际,这内侍竟然能平安出入没有一点事,这就让他奇怪了··“我……”·就在这时,一大群穿着铠甲的士兵从殿外涌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将领正是玉如烟十分熟悉之人。
“陈烁陈将军”玉如烟冷冷开口,“不知道逍遥侯玉子明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尽心尽力的帮他,甚至不惜背叛于我”·那位将领却说道:“我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你”·玉如烟一阵气闷,“是,因为你效忠的对象从来就不是我,而是玉子明也亏你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不知道玉子明到底许诺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直到今天,玉如烟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小看了玉子明,而他究竟有什么能力,让这么大堆人一个个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说实在话,玉如烟心里有点不平衡那个人出身比他好,后来听说被人暗害变傻了,玉如烟还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这也是自己留他一命的缘故,可是他没想到,不过是一时心软,反倒给自己留下了祸根·陈将军冷漠道:“我并非姓陈,而是姓程,当初被你灭了满门的程家”·玉如烟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程家那个长年在外学艺的程家三公子程放”·“没错”年轻将领恨恨的盯着他,“因为我从小身体不好,被父母送到外面学艺,所以十几年前那场灭门之灾我侥幸逃过一劫玉如烟,今日是你血债血偿的时候”·“哦……”玉如烟这时候反倒看透了生死,脸上毫无慌乱之色,“所以你一直潜伏在我身边,只是为了报仇呵呵,既然如此,你大可以自己称王,何必为玉子明效力呢”·“哼当初我落难之时,是他收留了我。
和你这暴君不同,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待人仁慈宽厚,将来他一定会成为一位明君”·“仁慈的君主不一定就是明君”玉如烟讽刺的笑道:“坐在这个位置,就要心狠手辣,玉子明想要以仁治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都到这时候了,你这暴君还是不知悔改”程将军不想和他废话,挥了挥手,“拿下”身后士兵得了命令,纷纷上前,将玉如烟抓住,关进了牢房。
而那个内侍,从叛军涌入大殿之时,便已消失不见··蹲在昏暗的牢房里,玉如烟身体蜷缩成一团,越发觉得孤零,直到现在他才觉得,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人……·牢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锦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玉如烟抬起头,眯着双眼盯着这人,冷笑起来,“玉子明”·玉子明望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脸上依旧是那副好脾气的模样,“玉如烟,你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天”·“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玉子明,幸运之神不会永远站在你那边,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被另一个人从高处拉下来……”玉如烟恶毒的说道。
玉子明摇着折扇,问道:“玉如烟,你这辈子活得这么累,究竟得到了什么”·玉如烟神色- yin -郁,“像你这种从小衣食无忧的人,有怎么会理解我的感受”·“这话就不对了,你我当年同为皇子,就算后来你母妃失宠,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差吧”玉子明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虽说是兄弟,但是当年他们两人并没什么交集,所以对这个兄弟,他并不是很了解,直到这人登上皇位,用残忍的手段对付其他兄弟时候,他才知道,这个外表漂亮的男人其实是个狠角色··玉如烟不甘心的盯着玉子明,“我和你不同我母妃当年不过是一个小部落进献的美人,一旦失宠,我们的日子生不如死,甚至还不如宫里的那些下人,而你不同,即使你的母妃不受宠,可是你外公家权势很大,就算你后来装傻,也没人敢怠慢你后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成为人上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玉子明沉默,随后问道:“我还是那句话,玉如烟,你究竟得到了什么权利吗可惜权利这东西,并不是永远的,就好比现在……当你不再是皇帝的时候,你的身边,还有什么人!”·一句话,说到了玉如烟的痛点。
他当初为了不受欺凌,努力爬到今天这地步,作为皇帝的时候,众人怕他,惧他,讨好他,而当他从高处跌落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玉如烟心里不禁疑惑了,自己步步为营精心算计了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当年为了登上这个位置,他不惜和巫族人合作,也不惜出卖色相,拉拢朝中大臣,可是真等他坐在那个位置的时候,他却没有一点成功的喜悦,而且还整天提心吊胆的,这并非他想要的。
玉子明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瓷瓶,扔到玉如烟面前,“你作恶太多,也算是罪有应得不过,我这人向来喜欢给人一个痛快,这里面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你自行了断吧”·玉如烟捡起地上的瓶子,笑道:“你这人心还真软啊,你这个样子,真能坐稳这个位置吗?”·玉子明转身,不以为然的说道:“玉如烟,有时候治理天下,并非一味依靠暴力手段,那样只会适得其反,我会做得比你更好”·“呵呵,是吗”玉如烟嘴角扯过一丝苦涩的笑容,“真想看看你被逼到绝望是的地步,会不会跟我一样呢可惜啊……我是看不到了……”·瓷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摔成了碎片,玉如烟的身体也随之倒了下来,艳丽的嘴角旁边,留下一丝殷红血迹。
玉子明走出牢房,候在外面的年轻将领立刻迎了上去,“陛下您没事吧”·玉子明摇了摇折扇,“我能有什么事啊,你就是爱- cao -心”·程放皱眉,“陛下,这样处死玉如烟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我知道你对他有仇,不过,怎么死都是死,何必纠结过程呢”·程放仍旧有些不放心,“我听说玉如烟曾经有个儿子……”·“我也听说过,不过,那孩子不是在三岁那年夭折了吗”·程放无奈的叹气,“像玉如烟那样狡猾的人,说出来的话怎么能信呢他看似重用我,却并不信任我,不,应该说他不信任任何人,当年小皇子的事情,被他隐瞒的很好,然而那年却突然宣布皇子夭折,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问题”·玉子明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小皇子很有可能没死,而是被玉如烟藏了起来或者是送到了别处,如果真是这样,玉如烟也并非是个无情无义的狠毒之人啊最起码,对待自己的孩子,还是有点感情……”·程放无奈扶额,“为什么你的关注点永远和我不一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玉如烟的儿子,否则的话,将来必成祸根”·玉子明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哦,说得容易,谁知道他儿子长什么样子,我们总不能把朔里所有的孩子都一块抓了吧”·“说的也是……玉如烟当初把自己的儿子保护的太好了,许多人都不清楚小皇子的存在……而那个伺候玉如烟的内侍姚真也许知道内情,可惜被他逃掉了……切”·“那个……姚真到底是如何在那么多的士兵包围下逃走的难不成他是个高手”·“如果是这样……还是小心一点为上策末将吩咐下去将他的画像贴出去,迟早能抓到人!”·8·“为什么爹爹他还没醒来”·“少主您不要着急,陛下他没事,会醒过来的”·“这话你之前都说过好几遍了,可是爹爹他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少主,这事急不得,陛下……哦不是,夫人他之前服了醉隐,身体症状如同死了一般,等他醒来,要好几天呢”·“是吗”·玉如烟脑袋昏沉沉的,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他想睁开眼睛,可惜眼皮子很重,像是黏在了一起,怎么也睁不开。
奇怪,自己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有意识难道说,自己的灵魂还没有散掉·不对听刚才他们的对话,难道说……自己还没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丝凉意覆在了额头,玉如烟脑袋突然出现一丝清明,猛然睁开双眼·正在替他擦拭额头的玉凌飞,手一抖,毛巾落了下来,惊喜道:“父……爹爹,你醒了·”·玉如烟看到儿子那张面容,心中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摸着儿子的脸,说道:“凌儿……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玉凌飞忍不住扑进了玉如烟的怀抱里,脑袋在他胸前使劲蹭了蹭,哭道:“爹爹,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玉如烟心中浮现了一丝暖意。
死过一次,他才发现,自己对生的渴望竟然这么大原来,自己也有割舍不下的东西·“凌儿……”·“咳咳——”·一阵突兀的声音,打断了玉如烟父子相聚的温馨。
玉如烟抬眼望去,竟然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曾经的贴身侍从——姚真·然而,这个姚真,和自己印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恭恭敬敬伫立在一旁的年轻男子,没了往日那- yin -柔的相貌,个子似乎也比以前拔高了不少,身上穿着秦家弟子的专属服饰,整个人英气不少。
·玉如烟之前猜测姚真是玉子明的人,然而如今看到这一幕,才知道竟是自己猜错了·姚真竟然是秦家的人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结果·玉如烟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秦穆阳啊秦穆阳,我道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也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把人安插在我身边,暗中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很有意思吗”·姚真忙解释道,“宗主绝无此意宗主他只是……”·“只是什么”玉如烟得知现在身在秦家,心里反倒有种轻松的感觉,“说起来,我挺好奇的,你为了潜伏在我身边,连命根子都不要了,这忠诚度,啧啧啧……秦穆阳有你这样的手下,还真是福气啊”·姚真听到这话,脸色青红交加。
玉凌飞看不过了,扯了扯玉如烟的袖子,“爹爹,姚真……她……她是女的……您这样说……有点过分……”·“什么女……女人”玉如烟目瞪口呆的盯着面前一马平川穿着男弟子衣服的姚真,“你们是在逗我吗要胸没胸,要模样没模样,还长得那么高,怎么可能会是女人”“女人就不能平胸,个子高,长得英气吗”姚真不服气的反问道。
玉如烟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卡壳,随后故作轻松的笑道:“好吧,既然你是女人,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家宗主呢叫他来见我”·姚真还未回答,玉凌飞抢先回答:“父亲有事出去了,可能到晚上才会回来”·“好吧那我就等他回来”秦穆阳是秦家宗主”平日里肯定很忙,自己就先等他一下吧,“喂,我饿了,你给我准备点吃的”·姚真恭敬地应下,转身到厨房去准备食物。
要真离开之后,玉凌飞对玉如烟说道:“爹爹,你就别为难姚真了,他在你身边伺候你了那么多年,也没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玉如烟皱眉,“我讨厌被人欺骗的感觉那小子……那丫头竟然骗了我这么久,实在让我不痛快”·玉凌飞看到如今- xing -情外露的玉如烟,感觉很欣慰,以前的爹爹,身居皇位,总是把真实- xing -情隐藏起来,让人有些心疼。
玉如烟盯着自家儿子,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姚真是你父亲的人”·玉凌飞慌忙摇了摇头,“不知道也就五天前,姚真背着你回来时,我才知道,姚真是秦家的弟子”·“哼瞒得还真是深啊”玉如烟冷哼一声。
“对了,你父亲到底干什么去了”如今卸掉皇帝外壳的玉如烟,好像换了个人,整个人随- xing -了不少··玉凌飞眼神有些闪烁,低着头说道:“那个……我……我不太清楚……”·玉如烟伸手,在儿子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凌儿,你从小大大可没说过谎……”·玉凌飞脸色涨的通红,“我说了,爹你不要生气……父亲……父亲他……他去了皇宫……”·玉如烟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爹爹……”·“好了,爹爹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你先出去玩吧”玉如烟强扯出一个笑容,将儿子打发出去。
玉凌飞走出房门之后,刚好看到姚真端着食物走了过来,于是拦住她,“姚真姐姐,我爹爹他休息了,待会再送进去吧”·“是”·秦穆阳到宫中做客,直到半夜才回来。
回到自己房中,秦穆阳突然发现自己的卧榻上坐着一个人,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在这里”·玉如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衣,一只腿横在床边,露出白皙的大腿,那撩人的姿势令人血脉膨胀。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玉如烟嘴角轻轻翘了起来,伸手撩了撩自借钱一缕头发,“我现在的身份不是秦家的夫人吗身为你的夫人,自然是留在这里等你宠幸了玉如烟说完,还对他抛了个媚眼。
“……”秦穆阳那张面瘫脸,足足愣了有一刻钟,最终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玉如烟拧眉,站了起来,“秦穆阳你什么意思和玉子明合作,把我弄到这地步,你满意了吧现在把我留在这里,是打算软禁我一辈子吗”·秦穆阳走到桌子旁边,将桌上的油灯往中间移了几分,“像你这样的祸害,自然不能放出去危害别人”·玉如烟气结,这人说话还是一样恶毒,“那你何不直接杀了我省事你不是一直都想这么做吗”·秦穆阳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因为凌儿,你早就该死了”·玉如烟嗤笑起来,慢慢走到秦穆阳伸手,伸手揽住他的腰,凑在他的耳朵旁边,笑道:“真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你舍不得杀我呢”·热气撩在秦穆阳耳垂上,他浑身一个哆嗦,犹如中电一般,将玉如烟推开,“你给我出去!”·玉如烟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然而他并没有生气,优雅的从地上站起来,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没想到堂堂秦家的大宗主,竟然是这么纯情的人,啧啧啧,传出去谁信啊”·“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秦穆阳脸色铁青。
“好好,出去就出去”玉如烟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对他笑道:“啊,当然你要是有那方面的问题,可以随时叫我,我不介意帮你暖床哦~~”·“滚”·玉如烟离开秦穆阳的房间,在走廊上遇到了儿子。
“爹爹,你去哪了,刚才我在你房间里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事了呢”玉凌飞赶紧拉住玉如烟的手臂,“药都熬好了,我到处找不到你,赶紧跟我回去喝药”··玉如烟被他拽着走,不禁感慨,儿子果然长大了,竟然敢教训他了不过,他却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凌儿啊,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干嘛要喝药”看着儿子递上来的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爹,你说什么话呢之前你服了醉隐,还有余毒留在体内,不喝药的话,将来会落下病根的”·看着玉凌飞一板一眼的认真模样,玉如烟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哎,你说你这小子,怎么就像了你父亲那股正经劲呢,你这样将来可是追不到媳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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