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今天也自恋+番外 by 巷子浅

分类: 热文
影帝今天也自恋+番外 by 巷子浅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文案·郁恒进娱乐圈的本意是想混日子,他只想当个安静如鸡的十八线,结果天不如人愿,他随便挑了个经纪人,随便接了部戏演,最后居然爆火了·紧接着,他演了第二部戏,播出之后,郁恒天天就看着热搜上那个一起搭过戏的影帝秦长朔和自己绝美爱情style全场,同人文剪辑视频同人画遍地飞,私信都是各种询问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再不然就是直接祝福。
最致命的是,影帝本人,也以为自己,暗恋他……·郁恒:“”不是,秦长朔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你走开啊我已经不喜欢你了·○1v1,双洁,甜文·○受有特殊能力金手指甲,能辨别他人口中语是真是假,还可以看到他人未来气运。
○不止受有特殊能力··○国骂一流暴躁老哥动心了死不承认有金手指打架超牛逼受×看着面瘫轻蔑实际上是个闷骚自恋狂生活佛系攻·○非正统娱乐圈,同- xing -可婚背景,前期大概就是追妻火葬场,后期夫夫一起对抗黑恶势力,净化世界。
○苏苏苏爽爽爽甜甜甜苏爽甜就是这么狗血·○文中人物三观并不代表作者三观,请勿代入·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郁恒,秦长朔 ┃ 配角:郁佐莨,郁也意,卓均文,白俟 ┃ 其它:·☆、第一章·凌晨两点,机场。
一个青年坐在候机厅,他整个身子仿佛没有骨头一般靠在椅子上,脚边是中号的行李箱,上面被彩笔涂鸦了笔法稚嫩的图案画··他头上带着鸭舌帽,压低到眉毛,又带上衣服自带的帽子,脸上黑色的口罩遮了将近大半张脸。
他低头刷手机,屏幕上发出莹莹的幽光,落到他的眼底··广播里空姐字正腔圆的声音开始播报登机信息,青年收了手机站起身,顺手拿过旁边的行李箱··目光在接触到行李箱上的涂鸦时,他的动作停顿了两秒。
两秒后,郁恒揉了揉脑袋,似乎很是苦恼··那行李箱上歪歪扭扭的涂鸦是他姐和她姐的同- xing -情侣领养的小家伙画的··不知为何,明明是他姐领养的孩子,偏偏粘他粘的紧,天天有事没事就要找舅舅,他姐索- xing -就直接把孩子丢给他带。
小家伙是个四岁小女孩,叫郁秋,小名秋秋,刚从福利院被带回来的时候怕生的紧,缩在他姐背后一直在发抖··养了半年,除了刚来的那天,小家伙天天都粘着他,搞得郁恒差点以为这孩子是自己领养的了。
得知他要回国这一消息,小家伙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抱着他的大腿哭的不能自我,郁恒哄了半天,最后答应她等自己在国内稳定下来一定把她接过来住才堪堪拯救了自己的腿。
郁恒这句话罕见的不是鬼扯,因为他姐正好也打算回国发展··而这涂鸦,就是小家伙拿着蜡笔趴在上面画的,说是她和两个妈妈还有舅舅··他看了半天,终于看出来这原来是三男一女,三大一小四个人,顿了下,郁恒违心的夸赞画的很好。
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郁恒定的机票是头等舱··凌晨两点的飞机上除了他之外只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人,不管头等舱商务舱还是经济舱··他把鸭舌帽压低,整张脸都看不见,活像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他戴上耳机闭上眼,等他回了国内,那边时间约莫是下午三点··机程有七个小时之久,郁恒最近为了哄秋秋,基本上都没怎么睡好,现下正好可以睡上安稳的一觉。
于是他安心的闭上眼,等着下飞机··七个小时后··郁恒睡眼惺忪的随着人流出了机场,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半··“嗡嗡嗡·”·放在裤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郁恒拿起来一看,他姐郁也意的电话。
“喂,姐·”·对面是一道冷冽的女声,带着些许严厉,“下飞机了”·郁恒没心没肺的笑,藏在鸭舌帽下的眉眼舒展开来,“没下飞机我怎么接的你的电话。”
“那就好,我派了人接你去公寓,莨莨也住在哪·”·郁恒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惊讶,“哟,那丫头住的地方不有挺多明星的嘛·”他话音一转,“姐,你该不会真打算让我火吧当个清闲的十八线我觉得就挺好的。”
郁也意的声音很冷,“怎么,你自己说的要当明星,一年之内成为双料影帝,走上人生巅峰、康庄大道,月入千万都忘了”·郁恒显然也想起来自己当初随口扯的鬼话,他讪讪的笑了两声,没说话。
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小孩子的嘟囔,又传来了他嫂子的声音,“秋秋醒了”·“你别惯着她,让她自己穿衣服·”这是他姐的声音。
郁恒听见他嫂子温柔的笑道:“秋秋还小·”·秋秋也跟着附和··郁也意揉了揉额角,对着郁恒道:“挂了,不然这臭丫头又哭着要找舅舅了。”
郁恒挑起一边眉,“怎么”·“她一早上醒来就在找你,找不到就哭,哭累了就又睡了·”·郁恒噗嗤一下笑出声,“行了行了,挂吧。”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挂了电话,郁恒抬头,恍然对上手机镜头,周围好几个小姑娘都拿着手机在拍他,眼睛里冒着红心,见他终于抬头,连忙把手机收了回去。
郁恒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为接电话把口罩拉了下来,一张白生生的俊脸露出来吸引了好几个小姑娘··郁恒朝那几个姑娘礼貌的笑了笑,手指一勾把口罩拉上去··找到郁也意安排的车子坐上去,郁恒长腿一伸,一个人霸占整个后座,这才舒舒服服的躺下去。
他正准备趁着这段路继续睡一会儿,兜里的手机又响起来··郁恒乐了,他这手机平常一声都不见响的,今个响的这么勤快··也没看来电人是谁,郁恒闭着眼睛手指一划放在耳边。
“有事说,没事滚,打扰了爷爷补觉要你狗命·”·“呸就你,还爷爷,好意思么·”·郁恒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眼里意味十足,“原来是芳芳啊。”
被唤做芳芳的人沉默了两秒,“芳芳个屁芳芳,你给我取的这什么个鬼名字,还芳芳,我还叫你玉玉呢·”·“玉鸡儿,滚。”
“嘿,我说,怎么的,就准你叫我芳芳,不准我叫你玉玉咯”·“方放,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听到自己的大名,方放才不再插科打诨,转而说起正事。
“郁姐说你回国了,正好出来聚一聚我说你小子啊,一出国就是五年,怕是都忘了国内还有你一帮兄弟吧,晚上七点酒吧约起,你敢不来试试”·郁恒的眼睛从一条缝变成半睁着,“酒吧你是嫌我活太长还是嫌你活太长我一回国就踏进了酒吧的门,不说刁蛮公主,铁血女王都能从国外飞回来打断我的腿。”
方放不客气的嘲笑,“你吹,你接着吹,我信你才怪,不过你也真是惨,但是,活该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够了才接着道,“你也就幸亏我早知道,定的地方是清吧,位置发给你了。”
“那成·”他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方放一句“酒吧我们可以改日去,反正不差这点时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对方已挂断,气的七窍生烟。
.·到地方下车,司机把门禁卡递给郁恒,同时还有一张名片,“三单元十六楼二号,以及这是我的电话,您有事出门的话可以拨打我的电话,随叫随到·”·郁恒接过门禁卡单手甩了几圈,又把名片随手揣进包里,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朝小区里边走。
这小区是有名的富人区,住的大多是些名人明星商富,安保- xing -很强,轻易不会放人进去··郁恒是新来的住户,门卫不认得他,他把钥匙给门卫看,又说清楚是几单元几楼几号才得以进去。
小区环境很不错,随处可见植被花草池塘小亭,路都是鹅卵石铺做的,被午后的阳光晒的暖洋洋的··郁恒顺着单元号找到了六单元,用门禁卡把门刷开,摁下电梯按键,低下头只顾刷手机。
电梯门发出“滴”的一声··郁恒一抬头,正对上一张和他有三分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两秒后,他反应过来那是张海报··海报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人气偶像歌手左莨。
半晌,郁恒收了手机,若无其事的走进电梯按了十六··.·不得不说,郁也意给安排的房子,郁恒很满意··尤其是他房间那三台电脑和客厅巨大的电视屏幕,以及堆在沙发边他一堆大件行李旁边的,那些手柄游戏。
郁恒乐的止不住的笑,笑的眉眼弯弯··进了门,郁恒才摘下双层帽子以及口罩,随意地丢在一边··他理了理被鸭舌帽压了一路而显得有些凌乱卷的头发,往看上去很软实际上非常软的沙发上一倒,沙发被他压塌下去。
郁恒懒洋洋的躺在上面,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电视机正上方就是挂钟,他看了眼,离七点还有三个小时,正好够他睡个姗姗来迟四小时的午觉··郁恒舒适的闭上眼,一点想要动手收拾行李的想法都没有,懒的没边儿了。
郁恒这一觉睡醒才是刚睡饱,他拿上还剩一半电量的手机和门禁卡,换了双鞋,重新戴上口罩出门··懒得等司机开车来,他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照着方放微信发来的地址去。
郁恒此人,懒得感天动地,考了驾照三年,自己亲自动手开车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就连驾照,都是郁也意让他考他才考的··现在懒得连打个电话让司机过来都不了。
方放找的是家位置很好的清吧,装修古典,没有震耳欲聋闹心的音乐,也没有各式各样搭讪放肆的目光··清吧里灯光昏暗,刻意营造复古的气氛,喇叭里放出来的都是舒缓的古典乐,纵使人来人往也只有小声的交谈。
方放一群人都在二楼包厢,因此郁恒看都不看一楼一眼,顺着楼梯径直上了二楼··这家清吧共有三楼,一二楼供给客人,三楼只有老板能进去··清吧隔音做的很好,郁恒推开方放所在的包厢门才听到里面群魔乱舞的吵闹声音。
他推门的手顿了两秒,“对不起,走错门,打扰了·”说罢就要关上门··“郁恒你丫的给我过来”方放眼尖,看清推门的人是郁恒,立刻出声吼道,边吼边跑过去抓人。
被抓回来郁恒听着包厢里面吵闹的声音,皱眉道:“你还真是会选地方,隔音挺好啊,外面一点都听不见·”·要是外面能听见,他打死也不会推开包厢的门。
方放全当他是在夸自己,“那你也不看看谁挑的地方·”·“呵呵·”·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我说你可不够份啊,回国都还要郁姐给我打电话,当年一声不响的跑国外,一跑跑五年,现在又一声不响的跑回来。”
郁恒坐在位置上,听周围人都在附和方放说的狗屁话,长腿蹬在地上,懒得搭理这群人··包厢里只不过安静了几秒又开始吵闹··方放赶走坐在郁恒旁边的人,一屁股稳稳当当坐下来,“老郁啊,你当初到底为什么出国该给我解释了下吧,微信问你你推,QQ问你你推,邮箱问你你推,电话问你你推,短信问你你也推,死活就是不肯告诉我你为什么出国,现在让我逮着人了吧你还不快老实交代。”
郁恒凉嗖嗖的瞥他一眼,懒洋洋的出声,“难不成你以为见到我本人就能问出来了真这么容易你早几年前就问出来了·”·方放被噎住了,他翻白眼,“我真是……”·“你真是个屁,你弄这么个名义上的清吧实际上吵成这幅鬼样子,就不怕铁血女王从国外回来手撕了你”·方放神色有明显的推脱,他干笑起来“哈哈哈,那你不说我也不说郁姐怎么可能会知道。”
郁恒回以他嗤笑··说是为了庆祝他回国,实际上只是这群少爷小姐出来玩的一个借口··方放在台上拿着话筒唱歌,说是唱,不如说鬼哭狼嚎更贴切一点。
郁恒面无表情的听了两秒,在周围人都捂着耳朵不忍直视的眼神里,拽着他的脖子硬生生把人拖了下来··方放依依不舍自己手上的话筒,怎么都不肯放开,“你拖我干嘛啊”·“你要是再唱下去,我这耳朵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方放不甘示弱,“那说的好像你唱的好听一样·”·两个唱歌同样难听,只不过区别在于一个是鬼哭狼嚎,一个是跑调全部跑成一个调子的人在这里争吵谁唱歌更难听。
画面可以说是很有喜感了··“我至少都在一个调子上·”·“那我就算鬼哭狼嚎起码我偶尔也会在调子上·”·“我声音比你好听。”
“我声音还软萌萌·”·“我会弹吉他,你不会·”·“我会……- cao -,我还真不会·”·这场斗争,最终以郁恒会弹吉他胜。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呀撒娇打滚求收藏求评论·☆、第二章·夜晚十一点,郁恒打了个哈欠,他用手懒洋洋的拍拍嘴。
方放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困了,乌贼的凑过来,“怎么郁大爷,这才十一点您老就困了”·郁恒道:“那倒不是,你大爷我之前飞机上睡了七个小时,下飞机又睡了三个小时,还不那么困。”
方放抽抽嘴角,“你睡了十个小时还打个屁哈欠啊,猪吗你是”·郁恒朝他不冷不热的笑了下,“大爷我老了·”·“……”·“你就是猪吧。”
郁恒一脚踢过去,方放险险躲过,嘴上不休嚷嚷着,“你就是猪恼羞成怒了吧”·郁恒站起身,朝着他冷冷的笑了两下,半眯起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危险的气息。
方放一下子就想起中学时期他第一次见郁恒时被对方摁在地上揍的情景了,他一惊,恍惚间想起自己面前这位看上去很好相处、懒洋洋、长的简直是标准梦中情人的大爷,是校霸。
蝉联了高中整整三年的校霸,他在的时候,这个位置上就没出现过其他人··方放脖子一凉,求生欲极强的开口打哈哈:“我是猪我是猪,大爷您睡,您睡,小的告啊啊啊啊啊——”·郁恒:“……”·他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甚至腿还没在地上踩实,方放就吓成这幅样子,老鼠胆子吗·郁恒啧了声。
他跟个脑子有病的计较什么啊··还是好不爽啊··不爽就打吧··郁恒想着,扭了扭手腕,在方放惊恐的目光下,一步一步缓缓朝前走··方放的刺耳的尖叫声突破天际,他一边发抖一边往面前堆上各种抱枕,试图阻止郁恒前进。
“不不不不不郁大爷,爸爸爷爷放过我吧啊啊啊”·郁恒刚走到方放面前,腿部就传来震动的感觉,他一边伸手揪住了试图逃跑的方放的衣领,一边单手拿起手机,想看看到底是那个孙子这么胆大包天在他心情不爽的时候打电话过来挨骂。
所有的念头都在看到来电人的时候,消失殆尽··一长串国骂在他舌尖上滚了一圈,最后被他咽回肚子里,他松开勒住方放脖子的手,把手机放在耳朵边··“喂。”
来电人没说话,似乎是在酝酿大招··郁恒默默地把手机拿离耳朵,果不其然,下一秒,来电人说话了··“我- ri -你妈卖批的狗玩意,你他妈大晚上死哪里去了现在十一点你又飞到哪里鬼混去了,你信不信我一脚踢烂你的破门——”·这声音冲出了话筒,音量大的连方放都听到了,他小心翼翼的瞅一眼郁恒,用嘴型道:“刁蛮公主”·郁恒点点头。
接着他用漫不经心能够气死对方的语气道:“小祖宗,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不要飙脏话,人家别的姑娘是出口成章,你是出口成脏,矜持点好吗”·“再说你也知道这是十一点,你这么大吼大叫的有失风范,容易吵到邻里,乖,我们降低点分贝。”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郁恒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老娘在你门口敲了一个小时的门,你要上天是不是我告诉大姐让她来打断你的狗腿你信不信”·郁恒挑了挑眉。
他说怎么这位小祖宗这么暴躁,本来就不好的脾气,耐下- xing -子来等他一个小时,这也难怪啊··郁恒哄着她,轻声细语的,仿佛生怕对方又飙脏话,可偏偏他说出来的话又准确的踩了对方爆炸的点,让对方的怒气值直接爆表,“乖啊小祖宗,别忘了,你飙脏话我告诉大姐你的狗腿也会被打断。”
“郁恒你要上天——”·郁恒觉着她的分贝才是真的要上天,原本清清脆脆的女声,因为尖声吼叫成了尖锐无比的声音,就像是鬼片里被鬼吓到的女主,海豚音分分钟就飙出来。
听起来瘆人的紧··“祖宗诶,你可别嚷嚷了,你过几天不还要开演唱会吗,嗓子吼坏了你唱个屁你唱·”·“假唱·”对面冷冷的摞下两个字。
郁恒扶着额头,对这位任- xing -到无法的祖宗实在没办法了,“假唱你还嫌黑子黑料不够多你就这么大喇喇的把假唱说出口,生怕别人纠不到你的错是不是”·“那不都是我唱的吗,有什么区别,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啊,逼逼叨叨逼逼叨叨,你要真体贴体贴我你不会不让我生气啊”·郁恒实在无语了,他翻了个白眼,“得得得,我现在就回去,你可歇歇吧。”
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根本不给对方多骂自己一句的机会··刚刚还被吓的花容失色的方放凑过来,下巴指指手机,八卦本- xing -暴露无遗,“刁蛮公主这又是发的什么个脾气,你一回国就发脾气,声音大的不开外放我都听到了。”
郁恒撇撇嘴,“小公主往我门口一蹲蹲一小时,我现在要是不回去她得活扒我的皮·”·方放不客气的嘲笑··郁恒把口罩戴上,手一勾又把衣服帽子戴上,推开包厢门,朝方放挥挥手,瓮声瓮气的道:“走了。”
出了酒吧门,郁恒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去报了地名··车子疾驰而过··.·郁恒走后,清吧内急急忙忙的跑出来一个人,他四处张望,没有看到想看到的身影,失望的收回目光。
·跟在这人身后追出来的人道:“你怎么了怎么急急忙忙的就跑出来了·”·秦长朔回头,眸子里是难掩的失望,一张被誉为冷情男神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几分失魂落魄,他很快调整好。
“没什么·”·那追出来的人知晓秦长朔不欲谈这件事,乖乖的闭了嘴··不过他的目光还是在街上四处看了看,想知道能够让秦长朔只看一眼就追着跑出来的会是哪方神圣。
可惜的是,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秦长朔暗暗捏紧了拳头··.·一出电梯门,郁恒首先看到的是蹲在他门口的人··那人蜷缩成一小只,原本应该穿在脚上红色的高跟鞋左一只右一只的乱丢在走廊里,昂贵的小包包也丢在一边,里面的口红化妆品门禁卡全部散落出来。
她的头发散下来,原本深棕色的头发被漂染成了浅蓝色··听到声音,她抬起头,被散落的头发遮挡大半的脸赫然是电梯里那张巨大海报上的人··超人气偶像歌手,左莨。
郁恒的亲妹,郁佐莨··郁恒乍一见到她这么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有了几分猜测··于是他走过去,在左莨面前蹲下身子··“小祖宗,你这又是怎么了。”
左莨的嘴瘪下来,眼神恨恨的,眼眶里却有泪在打转··郁恒盯着她看了两秒,成功惹来一句骂,“看屁啊”·“小祖宗,你冲我发个什么脾气,谁惹的你你冲他发脾气去啊,拿出你跟我打群架的气势来,把他摁地上揍成狗呗。”
左莨被他说的冷笑起来,“真那么简单你怎么不帮我打去啊,就会跟我漫天鬼扯·”·“那你也得跟我说说是那个王八蛋啊,惹得我们小公主这么不开心该打,必须该打,不仅该打,这得判死刑。”
左莨低下头,好半天才闷声道:“唐江出轨了·”·郁恒一听这话,立刻蹙起眉头,唐江是左莨最近新交的男朋友,也是唱歌的,但郁恒着实不喜欢他,看上去就是一副贼眉鼠眼油腻腻外加不安好心的样子。
这不,还真让他猜中了,果真是哪个王八蛋··郁恒用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表情不善··他不把这王八羔子打进医院这事没这么容易完··“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祖宗诶,我蹲的腿麻,进家说,行不行”·左莨慢慢抬起头,却半天没站起来。
已经站起身的郁恒疑惑的看她··左莨道:“蹲了两个小时,腿动不了了·”·郁恒:“……”·他认命把人背起来,又捡起高跟鞋和包,收拾好地上一堆化妆品,亲自把这祖宗背进门。
左莨的心理有多强大,郁恒是知道的,因此他完全不担心对方想不开什么的,想不开这三个字,是绝对不可能跟左莨挨上一丁点边··给左莨两个小时调整好心态,天大的事,她都能国骂伺候。
毕竟就连郁恒的国骂,都是跟这个小自己两岁但是脾气爆到一点就燃的妹妹学的··郁恒倒了杯水给自己喝,他靠在柜子上,等这位活祖宗调整好心态,去手撕渣男,以及跟渣男在一起的贱女。
琢磨了十几分钟,左莨终于舍得抬起头看他这位亲哥一眼··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她皱眉,“等等,为什么是我在这里伤春悲秋”·郁恒耸耸肩,表情无辜。
“我干他妈的,那个傻逼出轨凭什么老娘在这里哭仍他逍遥- cao -”·郁恒咳了两声,“注意点,姑娘家家少飙脏话,不文明。”
“干,老娘现在就去撕了那对狗几把”左莨说干就干,拿起高跟鞋和包,一溜烟的跑出去,根本无暇顾及郁恒··仿佛刚刚哭成狗并且闹了两个小时的人不是她一样。
郁恒对这位刁蛮公主真的是无话可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风风火火的脾气不知什么时候才改得了··郁恒抬头,挂钟的时间指向十二点··十二点去撕渣男。
牛逼··郁恒打了个哈欠,郁也意让他明天去郁氏资助的一家娱乐公司,同时也是左莨在的那家公司挑经纪人··郁也意还真打算把他这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立志当个纨绔的弟弟包装成大明星。
郁恒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倒在床板上,那家娱乐公司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公司,叫天成娱乐集团··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记得将近一半的影帝影后、视帝视后、小花小生都处在天成。
心里明白郁也意是动真格,非要把他弄出名,郁恒更恼了··他在国外天天混日子带孩子,开心得不得了,郁也意看不下去,把他一脚踢回国,问他想做什么,他便随口挑了个最清闲的职业。
甚至为此扯了半个小时当明星的好处··而他们两个人,理解的明星显然不是同一个··他的本意是继续当个混吃等死的十八线,郁也意却要把他变成影帝。
所以说,脑回路不在同一线上,真的要人命啊··郁恒揉了揉头发,实在是不想当··兀自苦恼了半天,他才沉沉睡去··.·第二日··一大早,郁恒便被昨天手撕了一晚上贱人的左莨从床上拎起来,塞进车子里。
正巧左莨今天也要去公司,郁也意便让她捎上自己亲哥··左莨最是听郁也意的话,故而大清早就揪着他去了公司··当真是半点准备都不给他··郁恒躺在保姆车上这么想。
他长腿一迈,从车上下来,这会子已经恢复成了昨天的样子··双层帽子加口罩,一双眼露在外面··当真是个酷哥··郁恒如是地想着··因为是十分有名气的娱乐集团,附近经常会出现他这幅打扮的人,也就没人觉得他的打扮稀奇。
左莨的经纪人在左莨一踏进公司就把她带走了,临走前她交代前台的姑娘看好郁恒,一直到有人来把他领走··而这个人,就是郁恒他爹的贴身秘书,张秘书··十分显然,郁恒他爹跟郁也意达成了奇怪的共识。
两人都立志把他捧红,包装成大明星··尽管本人根本就不愿意··☆、第三章·前台的姑娘听了左莨的话,当真盯着郁恒眼睛都不眨一下··郁恒也看着这姑娘。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中都是尴尬的气息··“……”·郁恒想偷偷溜走,进了天成娱乐的门他出不去,但这破楼这么大,他随便找个地方猫一天,左莨不一定能够找到他。
管他的,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郁恒打定主意要躲起来,偏偏前台的姑娘盯他盯的紧,一直找不到机会··等了十几分钟,终于让他逮到了这么个机会。
郁恒趁那姑娘转身不注意,长腿迈开朝着楼梯间飞奔过去,眨眼就没了人影··前台姑娘只不过转个身的功夫,万万没想到他就这么跑没了,对着空无一人的座椅眼睛都瞪大了。
郁恒一口气上了二十多楼,确定没人追才停下来··这破楼有四十多层,因为人流量极大,电梯有八部,平常根本不会有人脑子有病到爬楼梯,还一爬爬个二十多层,这不给自己找罪受吗。
给自己找罪受的郁恒坐在楼梯上,靠着墙壁··他背后是消防门,旁边的墙上是发着绿光的逃生牌··楼梯间这地方,郁恒熟得不能再熟了··读书时期他就经常躲在楼梯间逃课,基本上没人能抓住他。
郁恒歇了两口气,拿出手机解开锁屏,准备打两把游戏过过手瘾,他估摸着一时半会左莨是不可能抓住他的,也就安心的点开了游戏··半个小时后,郁恒看着显示胜利的游戏界面,扭了扭脖子。
他这脖子还没扭完,身后的消防门后传来说话的声音··是两个男声在谈话··郁恒不甚感兴趣,谈个话都要躲到没人来的地方,谈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小鑫,你真的要转到白侣手下吗”·另一个人不甚耐烦的声音响起,“卓哥,我都跟你说了不是我想转,是白侣非要把我挖过去,你怎么就听不懂啊,你以为我想去吗白侣非要跟你对着干,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个十八线,你要我去对上人家白经纪人,这不是毁了我的前途吗”·原先开口那人唯唯诺诺的道:“小鑫,这事卓哥不怪你,我跟白侣结了梁子,都是卓哥的错。”
被叫做小鑫的人又开口了,“卓哥,反正我都是你手上最后一个艺人了,可能公司不会再给你人带了,你手上那个剧本不如给我吧正好也别浪费。”
卓哥迟疑了几秒,“小鑫,这件事……你真的不适合这个角色,我给了你你也不可能试上啊·”·小鑫的声音更加不耐烦,“你不给我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就是因为这样你手上的艺人才会一个个被白侣抢走,卓均文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瞻前顾后磨磨唧唧的,烦不烦啊”·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郁恒准备调大耳机音量的手顿住,他反而把音量归了零。
那卓均文似乎是真的傻,被这么一说,居然真动了几分心思,“小鑫,你,这,让我考虑考虑吧·”·“卓哥你别考虑了,这可是为了我的前途着想啊你难道就要看着我糊穿地心吗,白侣手上好的艺人一抓一大把,我过去了岂不是分不到什么资源你就是帮帮我又能怎么样”·“这……”·郁恒静静听着,一双茶色的瞳孔里仿佛古井无波般平静。
被换做小鑫的人说的话,落到他的耳边,被一字一句扭曲成奇怪的电子音··撒谎··他在撒谎··这人在撒谎··他是个骗子··郁恒猛地把耳机扯下来。
那被扭曲成奇怪电子音的声音还在说话··郁恒的动作顿了顿,半晌他勾起嘴角··刚回国第一天就让他遇见这么好玩的事··他开始有点好奇这叫什么小心和那个什么驴还是马的气运如何了。
这个气运,是仅郁恒一人知道的秘密··满十一岁之后,他莫名其妙多了一种能力··一些人说的话,会在他的耳朵里被扭曲成奇怪的电子音,声音高低起伏,听起来十分瘆人。
而与此同时,他也能看到所有人身上笼罩的气,各式各样的气,颜色各不相同,浓厚程度也不一··摸索了小半年,郁恒才渐渐摸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些被扭曲成电子音的话,全都是谎言,无一例外。
都是一个又一个的谎言,被编织成甜美的梦境,诱惑意志不坚定的人,等到陷入梦境才发现,那甜美背后,是一把把尖刀利刃··谎言越大、越重、越可怕,电子音也越扭曲。
郁恒听到过目前为止最扭曲的电子音··那声音可当真是刺耳至极,像是尖指甲刮在玻璃上,又像是有人在尖叫,声音低沉嘶哑扭曲,电子音的意味重到吓人,几乎每一个字都像是玻璃炸裂,钢铁碰撞的声音。
只听过那么一回,郁恒的耳朵都快炸了··至于围绕在人身边各式各样的气,则是那人身上的气运··暗示着他将来会如何··黑气笼罩的,往往都是一个星期内就会死亡的恶人。
白气萦绕的,则是长命百岁大富大贵一生无忧的善人··这小鑫撒的谎可不小,被扭曲的完全听不见原本的声音··而那卓均文也是真傻,这么明显的谎话都听不出来,得是有多蠢啊。
郁恒嗤笑了两声,漫不经心的低下头··正对上一张冷笑的脸··“……”·郁恒眨了好几下眼,“……嗨”·.·知郁恒者莫若左莨。
她只不过听前台姑娘说了两句,脚一抬就朝楼梯间走,一点都不带迟疑··爬了二十多层,果然看到坐着在听八卦的郁恒··郁恒爱躲楼梯间这习惯,左莨清楚的很,毕竟读书时期,她可是唯二能够在上课时候把郁恒抓回教室的人。
逃跑无果的郁恒被抓进了郁父的办公室··他一进去就跟大爷似的坐在转椅上,头也不抬,仍旧是只顾低头看手机,左莨把他抓进来之后直接就出门了··现在办公室里就三个人。
郁恒,郁父,和张秘书··郁父看上去有些紧张,他斟酌着语气说:“恒恒,也意说你想当明星,爸爸都给你安排好了,经纪人我们就用白俟好不好他带出了好几个影帝影后,把你交给他肯定能火的。”
语气小心翼翼,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在恳求··郁恒没抬头··“恒恒你别不理爸爸,说句话吧,你觉得这样可以吗”·郁恒微抬起头,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
“不要他·”·郁父百依百顺,根本挑不出什么怨言,“那恒恒想要谁,爸爸都答应的·”·“卓……”郁恒皱眉想了两秒,“卓文君。”
好像是这么个名字吧··郁父愣住了,显然,他没听过这个名字,“啊”·张秘书见状,咳了一声,提醒道,“少爷,是卓均文对吧”·郁恒胡乱点头,“对对对,就他。”
郁父皱起眉头,他这幅样子瞧上去有几分吓人,身上的威严不受控制的体现出来,张秘书从手里抱着的一沓厚厚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放在郁父面前··他示意道:“老板您看。”
郁父翻开了文件夹,粗略看了一遍之后脸更黑了··不过面对郁恒,他却仍然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态度,“恒恒,这人,手上都没什么好苗子,不出名,怕是带不好你,不如听爸爸的,要白俟,实在不行你要带莨莨的那个也行”·郁恒言简意赅,根本不为所动,“就要他。”
郁父无法,只能依着他,“好好好,就要他就要他,恒恒别生气,爸爸都依恒恒的·”·郁恒抬起头,坐进来这么久终于抬起头看郁父一眼··“别叫那么亲热。”
郁父一时没反应过来,“恒恒”·郁恒直接站起身出门去了··徒留郁父在办公室里泄气,张秘书于心不忍,劝道:“老板您别担心,小少爷迟早会同您亲近起来的。”
郁父轻轻摇摇头,瞳孔的颜色暗淡了几分,“你不懂,那件事过后,恒恒和莨莨便不再亲近我,就连也意也同我疏远了不少·”·张秘书显然也是知道郁父口中的那件事,他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这件事,可当真是不好说··更何况……哎……·张秘书叹了一声,没说话··.·郁恒出了门,左莨靠在门框旁边百无聊赖。
“他都跟你说些什么了”左莨开口问,转而她又嗤笑着道:“想也知道,都是些啰里啰嗦的废话吧。”·郁恒闭了闭眼,“他让我挑经纪人。”
左莨来了兴趣,“哟,挑的谁啊白俟我红姐石子丹”·她说的都是手上带出一堆影帝影后的金牌经纪人。
郁恒却摇头,一一否定,“一个都不是·”·“怎么会,那老头舍不得给你这么好的经纪人这么吝啬的啊·”·郁恒看她一眼,“屁。”
“那你倒是说说你挑的谁啊”·“关你屁事,滚滚滚,滚过去录你的新歌·”·左莨被噎了一句,瞪了他一眼,但随即,她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郁恒被她笑的背后发凉··“你……笑的这么诡异干嘛”·左莨扯扯嘴角,“不干嘛啊,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吧,反正这歌作词作曲都是你,我就一唱的,你这个作者去听听,给我提提意见呗。”
郁恒更诧异了,这位小公主平时别说让他去听了,他就是敢对她唱的歌多逼逼一句,这人能冒出百句来怼自己··怎么,今天突然转- xing -了·有- yin -谋。
绝对有- yin -谋··郁恒眨眨眼,心里不断腹诽有- yin -谋,转眼却跟上了左莨的步伐··反正他自己待着也是待着,区别只在于他是要在楼梯间辛辛苦苦的蹲着,还是在窗明几净,环境很好,还有咖啡饮料的地方舒舒坦坦的坐着。
这么一对比,高下立现,他脑子有病才会选前者··至于左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关他屁事,他又没病,不吃药··.·卓均文在自己办公室接到张秘书的电话时,整个人都是不敢相信的。
他拿着座机话筒呆立在原地,看了眼自己已经收拾好的东西,外加桌子上那封显眼至极的白色信封··那是他写的辞职信··“卓经纪”他许久不说话,张秘书出声询问。
听到这声音,卓均文才如梦初醒,“在的在的,张秘书,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张秘书声音带笑:“自然是真的,事关小少爷的事,我怎么会同卓经纪开玩笑呢。”
卓均文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可是,怎么会就挑到我了呢我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手上一个好的艺人都没有,就连最后一个艺人刚刚都转到了白经纪人手下。”
怎么,偏偏,就会是他呢·卓均文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个问题··“卓经纪不用担心,既然小少爷亲自挑了你来当他的经纪人,这想必一定是有原因的,小少爷现下正在公司里,同郁……左小姐在一起,我待会会带少爷去找你,还请卓经纪空出这个时间来。”
张秘书还在话筒的另一边喋喋不休,卓均文的大脑此时正处在一片空白之中,所有听到的话从左边耳朵进来,又从右边耳朵跑出去··“好、好的,我今天都有时间,劳烦张秘书了。”
“不敢当,该是我劳烦卓经纪才对,你可千万要好好照顾小少爷,小少爷是我们老板的掌中宝啊,万万是出不得错的·”·张秘书说完挂了电话。
耳朵边传来阵阵忙音,卓均文一下坐在椅子上,楞楞的消化着方才听到的一切··他这是,不用走了吗·☆、第四章·卓均文在兀自苦恼自己是哪里入了那位小少爷的眼,心里万般纠结,可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郁恒挑他做经纪人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甚至是个有些草率的决定··“顺眼·”·左莨听着郁恒这懒洋洋的话语,一句骂娘差点控制不住飙出来,幸好她顾及到了现在不是在家,而是在人来人往的走廊。
“你还真是……随- xing -啊·”左莨不冷不热的嘲讽··郁恒懒得搭理她,低着头自己走自己的··左莨一只手推开录音棚的门,她事先已经让她的经纪人傅红芳在里面等着她了。
“红姐”·傅红芳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转过身看向那人,发现是自己盼了半天都盼不来的大小姐··她逞强的笑了笑,走上前,面上有几分忧愁,“我亲爱的大小姐啊,约好九点录音,现在可都十点了,下午还有人要用的啊,这录音棚真的不光只有你一个人在用。”
左莨嘟起嘴,对着傅红芳撒娇,“红姐,你别这么说嘛,我也知道的,可是我今天是有点事情耽误了·”·郁恒听她发嗲的声音,默默和她拉远了距离,只想说自己不认识她。
傅红芳耳边听左莨撒娇,眼睛却朝着郁恒看过去··这人从头到尾一身黑,黑鞋黑裤黑衣,黑口罩黑帽子,遮的严严实实,现在已是深秋时节,他这么副打扮,走在街上顶多被别人多看两眼。
全身裹的紧密,傅红芳看不出这人是个什么情况··只能模模糊糊的凭感觉猜测,看上去是挺瘦挺高的,得有一米七八、七九的样子,一米八还差了那么一点,鸭舌帽压的死低,又带上了卫衣自带的帽子,口罩把那张脸捂得紧紧,眼睛只看到一条缝。
傅红芳放弃了猜测··这是打哪儿来的神经病··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郁恒把傅红芳的眼神忽视的干净,仿佛正在被打量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戴着耳机漠不关己的在旁边听歌。
那耳机是白色的,成了他身上唯一除了黑色之外的颜色··左莨见傅红芳好奇,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他他圈名是芽,就跟着来看看,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傅红芳乍一听她这么说,下意识的认为郁恒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等到录音师调好音之后才恍然领悟了左莨话中的意思··“芽”傅红芳的声音少有的带上了几分惊讶。
“他是芽”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左莨,眼神写满震惊··戴上耳机的左莨不明所以,傅红芳让她把耳机取下来,重新问了遍··左莨点点头,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对啊,不过他好像不让我告诉其他人,所以红姐保密啊”·傅红芳扶住额头,对这位大小姐是彻彻底底的无语。
无语过后,她的目光转向了椅子上大爷样的郁恒··芽这个人,十分神秘,但傅红芳经常看到他的名字,不止她,听过左莨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原因无他,只因为左莨的专辑中,近一半的歌曲作曲人都是他,再不然就是作词人,可以说得上是左莨的绑定作词人。
而最让芽出名的,还不止是这一点··芽之前为左莨新专辑作的曲,一共六首,其中五首上了亚洲音乐榜前二十,其中一首播放量破十二亿,转发量破十亿,那首歌直到今天都还脍炙人口。
第一次左莨把芽写的曲子交给傅红芳的时候,她还颇有微词,觉得用一个新人谱写的曲子该是红不到哪里去··偏偏左莨咬死了要用他写的曲子,傅红芳也无法,毕竟这位大小姐,是位货真价实的大小姐。
结果没想到的是,那首曲子一经发布,当天播放量就破了百万,对于当时还是新星歌手的左莨来说,这个数据可以说是十分之好了··傅红芳看向郁恒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她把眼睛都看酸了,愣是没看出来这人到底有个什么特点··好半天她咂摸出一句话:果然有才能的,多半都是怪人··郁恒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手中机,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双手都缩在衣服的袖子里,只露出一小截指尖在屏幕上来回的戳。
左莨用录音棚要用上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对郁恒来说连打把游戏的时间都还久了,所以他半点玩游戏的动作都没有··刷了会聊天软件,耳机里的歌刚好播放完毕,他顺手退出去切歌。
耳机里响起了舒缓的前奏,前奏很短,很快就完了,前奏过后,歌手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低沉极富有磁- xing -的男声在轻唱,仿佛刻意压低声音凑在人的耳朵边,完美符合了男神应有的低音炮。
尤其是歌声中那若有似无的轻笑··这声音主人的粉丝将这声音奉为至宝,一长串的彩虹屁吹出来都不带断的··郁恒闭上眼睛,把随机播放改成了循环播放,然后自顾自的打起瞌睡。
大抵是前一天睡的过于充足,他闭上眼好一会儿,头脑仍然清醒无比,只有耳机中流露出的歌声萦绕在脑海··郁恒便跟着那声音哼唱起来··他的声音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哼哼唧唧,带着几分嘶哑,哼着轻柔的小调,拖着音节去唱那首早已熟记于心的歌曲。
偶尔有模糊不清的歌词从他嘴里蹦出来,断断续续,连不成句··傅红芳在旁边隐约听到一些声音,回头发现是这位从进来就一直窝在角落默不作声的大佬在发声。
她以为对方在说话,于是不着痕迹的蹭了过去··走近以后,她才发现这位大佬是在哼唱··只不过那歌声,着实是……一言难尽··起码她当上经纪人来这么多年,都没听过比这位唱的调子还歪的歌。
郁恒唱了好几遍,嗓子有些累了,录音棚里开着二十四度的空调,他一身捂得严实,现下被闷出不少汗··思考两秒,他果断选择把帽子和口罩摘了··鸭舌帽被摘下来,口罩也拉到了下巴,郁恒深吸一口气,觉得凉爽了不少。
他在这边深呼吸,傅红芳在那边看着他露出来的一张脸,呆呆的看了两秒,随即她清醒过来,面上显出懊恼的神色··她居然盯着个看上去比自己小了十岁有余的小男生看·她是疯魔了吗·傅红芳在心里咆哮出声,不过这也不怪她,实在是,郁恒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得看呆。
他顶着满脑袋被压的凌乱的深棕色小卷毛,一张脸就算是素颜状态也白到仿佛能反光,唇色很淡,像是枝头初初绽放的樱花花瓣,浅浅漾开了一抹微笑··不经意间抬起头,那双浅茶色的眸子里,仿佛洒满了璀璨的星光,只叫人一眼万年,眼角一滴泪痣更加把那双眼衬的亮如星火。
傅红芳决定收回她之前说的话··这是打哪儿来的小可爱啊·这也太可爱了叭·郁恒对上傅红芳的眼神,微微歪歪头,“”·傅红芳默默地转了回去。
天呐她一个老阿姨受不了了·郁恒一脸莫名,他又低下头去··等了左莨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这位大小姐录好新歌,走出录音棚,郁恒看了眼自己只剩下百分之四十电量的手机。
而现在才刚刚十一点半··那他剩下来的半天怎么办·不是吧,要不要这么衰的啊……·网瘾少年郁恒痛苦的捂脑壳··左莨拿上因为太热而脱下来的外套,轻轻踢一脚郁恒的鞋子,没好气的道:“走了,张秘书刚刚发了条短信给我问你在哪里,要我现在带着你去找他,然后见见你精心挑选的新经纪人。”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郁恒听她说这话只觉得满满的嘲讽意味··精心挑选……·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反驳了··郁恒站起身,“走吧。”
“红姐,那我们先走了·”左莨朝傅红芳挥挥手··傅红芳心里疑惑,没怎么顾得上理她,不是,什么叫做精心挑选的新经纪人啊这位芽大爷准备出道吗·录音室的外面围了不少人。
因着左莨挑的录音室是透明的,一整块玻璃镶嵌在墙上,据说是因为之前有人质疑这位大小姐假唱调音,她一气之下就改用了全透明的录音室··大多数人都知道左莨改用录音室的原因,因此只要左莨预约了录音室,外面铁定是围着一圈人在看的。
来的人都本着就算听不到,舔舔颜也好的态度··郁恒一开始没注意,他走出录音室以后才发现围的人是真不少··尤其是其中一半的小姑娘都盯着他看,边看还边低声交谈。
有两个姑娘自以为声音很小,实际上她们说的话被周围人听的一清二楚··“哇他好好看啊超软萌的”·“真的真的,我也这么觉得,是吧,好好看啊,小卷毛好想揉啊”·“他是谁啊,公司新签的艺人吗怎么会跟莨姐在一起啊”·两个小姑娘在那里叽叽喳喳的交谈。
听到他们话的左莨瞟一眼郁恒,噗的一下笑出声,“嗤,软萌·”后面是一长串低笑··说郁恒软萌,顶多算个外表,内里这就是个小混蛋··分分钟气死人的那种。
周围围的人太多,一时之间竟然走不出去,但大多数人都是围绕着左莨转,只有少数心智不坚定的小姑娘被郁恒勾跑了魂··左莨悄悄用脚踢了踢郁恒的小腿,示意他先走,自己留下来。
郁恒耸肩,抓着鸭舌帽甩了两下往转角走··临近转角的时候,他鬼使神差般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左莨这小王八怎么会这么好心让自己先走··他一回头,正看见左莨站在一堆人中间昂首挺胸,看上去心情好的很。
郁恒也笑了声··孔雀开屏··他屏字的最后一个音节还没出来,陡然撞上一个人··郁恒整个撞到别人怀里,他被这人撞的眼冒金星,天旋地转间他还抽空在想。
妈卖批的那个智障居然敢比他还高·很无厘头的想法··郁恒缓了两秒,从那人怀里挣脱出来,那人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却恍然炸响了郁恒的耳朵。
“走路小心·”·郁恒猛地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人,半秒后他又猛地低下头,刻意压低声音,试图逃避事实··“对不起打扰了·”·说完就趁着那人愣怔间,埋头一股劲的想往前冲,好像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但很显然,他没跑出恶鬼的身边··恶鬼出声了,是足以诱惑人的低沉声线,低音炮在身后响起,郁恒脚步更快了··“恒、恒恒”·郁恒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下一秒,他被那人几步追赶上来,拉住了手腕。
郁恒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那人拉着闪进了一旁的楼梯间··被遗落在外面的白俟:“”·郁恒连挣扎都没挣扎到两下,便落入一个怀抱,两条手臂紧紧的箍着他,生怕一放手他就溜了。
抱住他的人把下巴抵在了他的头顶,手臂渐渐收紧··被勒的喘不过气来的郁恒:“……”·怎么说呢,现在心情就是复杂··十分的复杂,还有后悔,万分的后悔。
他真的错了,他不该回国的,为什么回国第一天就……·就遇上秦长朔了啊- cao -·所以他就说左莨那小王八笑的一脸诡异绝对是有事情啊有猫腻啊有- yin -谋啊他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腿要跟着走啊·郁恒深吸了口气,卯足力气准备一口气摆脱秦长朔的怀抱。
可他死活都想不到,秦长朔这烂人居然故意把唇凑到他的耳边,对着他呼气··郁恒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第五章·秦长朔抱着郁恒,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在这狭小的楼梯间,他们的心脏贴的很近,心跳即将跳出胸腔··因为楼梯间的位置背光,里面光线昏暗,且十分寂静,只有两道呼吸声,一急促,一平缓··“恒恒……”·郁恒被他叫的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刚刚积起来的力气被卸的一干二净。
“哼哼个屁啊,你又不是猪·”·郁恒闷在他怀里说了这么句破坏氛围的话··秦长朔也不恼,他把手臂松开一些,想要看着郁恒的脸··郁恒低着头不让他看。
“恒恒,我好想你……”·郁恒头垂的更低了,从秦长朔的位置来看,整张脸都看不见,只看到一个发旋··郁恒揣在兜里的手掐紧,视线所及是两双鞋,以及向上一些的裤脚。
他的眼神失去了聚焦,在空气中漫无目的的寻找··秦长朔说想他··想他啊……·心里怎么想的,郁恒一丁点都不会暴露出来,他自顾自的埋着头,不去搭理,做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态度。
秦长朔突然委屈起来··“恒恒,我好想你,你都不想我吗”·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郁恒:“……”·秦长朔委屈个屁啊要委屈也还是他委屈才对吧没人哄他他反而还有倒过去哄别人,凭什么啊·秦长朔一直在喋喋不休,他的声音落在郁恒的耳朵里,是最原本的,不带上一丝一毫电子音的低音炮。
只一句话就能叫人酥断了骨头··“恒恒,你理理我好不好,恒恒……”·郁恒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你哼哼个屁啊哼哼哼,你是猪吗秦长朔”·你是白痴吗。
秦长朔··秦长朔挨了骂反而十分高兴,“那我是猪的话,恒恒理理我好不好”·郁恒往后退两步,眼神惊恐,写了满脸的“哪来的神经病”。
秦长朔仍然不恼,一把抱住郁恒··“恒恒,我好想你……”·恒恒,我真的好想你··思念如同跗骨之蛆,一旦沾上便挣脱不了,摆脱不掉。
郁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仍由秦长朔抱着他不放,他闭上眼,微微放松了身子,却不敢让秦长朔察觉··“恒恒,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秦长朔发问,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委屈。
郁恒:“……”·果然就不该让他继续抱着,才几秒钟的功夫就学会蹬鼻子上脸来质问他了··反了天了·“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郁恒把正准备骂出嘴的话收了回去,压在喉咙里··“咳,长朔,你该去录音室了,让录音师等太久不好·”门外说话的白俟有点小紧张。
秦长朔头也不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郁恒,“知道了·”·郁恒被他看得脸皮发热,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他自以为这一眼霸气十足,实际上在秦长朔看来,现在的他就像只小奶猫一眼。
对着主人张牙舞爪,挥出去的爪子看上去像用了全力,可连指甲都没伸出来,落到脸上,能感受到的只有粉嫩嫩、软乎乎的肉垫子··秦长朔心都软了··他的恒恒,果然还是这么可爱。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看有什么好看的啊”郁恒恼羞成怒,吼人的都声音大了些··秦长朔半点不受影响,“你好看。”
“我好看我当然知道,你盯着看什么啊录你的歌去”·“不去·”·郁恒满脸茫然,“为什么”·秦长朔看的心痒痒,恨不得凑上去亲一口,不对,要亲很多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郁恒哪里还顾得上回答他的什么问题,茫然了两秒,找了个台阶死活把秦长朔扔下去··“啊那什么,你先去录音,回来我再回答你的问题,让人家录音师等久了不好,快去快去。”
郁恒极其敷衍的朝着秦长朔笑了笑,巴不得他现在就转身走人··秦长朔抓着郁恒的袖子不放手,“你跑了怎么办”·郁恒暗暗咬了咬舌尖。
看吧他就说了,不应该让秦长朔抱的,现在蹬鼻子上脸了·秦长朔本人十分没有这种意识,眼神活像被主人丢下的小狗··郁恒被他盯的头皮发麻,皱着眉头勉强道:“那你加我新微信行了吧”·“好。”
郁恒抽抽嘴角,这会倒是不墨迹了··纵使万般不愿意,郁恒还是不得不拿出手机把自己的新换的微信号交换给了秦长朔··秦长朔非要亲眼看着郁恒加上他的微信才肯放心。
就在郁恒以为终于完了的时候,秦长朔又开口了··“还有手机号·”·郁恒:“”你不要得寸进尺啊·“还有QQ和邮箱。”
这下郁恒的脸是真的黑了,“你得寸进尺了,滚啊”·秦长朔委委屈屈的闭了嘴,只一双眼不住的往郁恒身上瞟··表情要多幽怨有多幽怨,平日里在其他人面前冷若冰霜的一张脸现在表情生动极了。
郁恒被他看的受不了,双手一用力,挣脱出来,把人从楼梯间推着赶出去,砰一下关上了大门··世界彻底清净了··郁恒终于歇了口气,在楼梯间坐下来,脑袋靠着墙壁。
天杀的郁佐莨,明明知道秦长朔在这里,居然还故意把他喊过来,不怀好心不安好意心怀鬼胎图谋不轨·回国才没两天,转角就撞上了冤家。
所以说他回国干嘛啊·这- cao -蛋的生活··“嗡嗡嗡·”·兜里的手机响起来,郁恒现在听着这铃声像是催命铃一样。
他接了电话,有气无力的道:“喂……”·“怎么,调情没调够,这么副鬼样子,什么时候调够了去找张秘书,别忘您老人家亲自挑选的经纪人还在哪儿等着你呢。”
郁恒本来便生气,一听这声音更来气了,“滚·”·他脾气爆,左莨脾气更爆,“滚你妈,老娘跟你说正经的,调情调够没,能不能请您老人家移移尊驾,去找你的新经纪人。”
郁恒闭了闭眼,“你个小王八·”·“怎么,见到昔日旧爱不开心”·“……你挺开心啊。”
“我当然开心啊·”·“……”·郁恒直接把电话挂了··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挂了电话,他对着屏幕上显示的秦长朔的微信,实在脑子痛。
国内都是群冤家,一群冤家啊··他想回国外,他想天天混日子奶孩子,生活为什么要对他下手·郁恒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拍拍裤子,推开楼梯间的门往电梯的方向走。
挂了电话的左莨把手机拿在手上转了一圈,心情颇好,甚至还哼起了小调··她当然知道秦长朔今天会来公司录歌,所以特意把郁恒喊了过来,让他见见自己的小情人。
不对,还算不上小情人吧··毕竟郁恒出国前都还没跟人家谈上,该是秦长朔一个人单相思吧··左莨思索着··好像也不对,另一个脑子有病的貌似也动心了。
左莨隐隐约约记起来一点,郁恒出国的前一个晚上,秦长朔正准备表白还是什么的,结果这王八蛋一声不吭坐上飞机跑国外去了··一跑五年··这什么神奇的发展,千金娇妻带球跑·被奇怪的脑补吓到,左莨笑出声来,她仗着周围没人,肆意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
让郁恒来了一了他这笔风流债也挺好的··反正这傻逼自己都没忘··.·郁恒象征- xing -地抬手敲了两下张秘书的门,直接推开门走进去··张秘书的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郁恒没见过。
不过他一走过去,那人就诚惶诚恐的站起来,态度毕恭毕敬··郁恒挑眉,他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可怕了吓得人家都站起来··“卓经纪不用紧张,快请坐。”
张秘书对着那人道··毫不客气坐下来的郁恒被这话引得看了两眼那人··“谢谢张秘书·”·听到这声音,郁恒头脑风暴了两秒。
噢,他想起来了,这不就那什么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的叫什么来着卓、卓文君吧··这名字有点意思,卓文君,司马相如的老相好啊··完全不知道自己名字被歪曲成了什么样子的卓均文一脸惶恐。
“小少爷,这位是卓均文卓经纪人·”张秘书对着郁恒说,他又转而对着卓均文说:“这是郁恒少爷·”·郁恒抬头,想看看能蠢到被人骗成那副样子的人长什么样,出乎意料的,这人长的不差。
郁恒挑眉,对他的外貌不予评价,但是这脑子……·他估摸着不好用··张秘书和卓均文在商业互捧,郁恒在旁边守着自己只剩三十电量的手机,听他们互相尬吹,顺便扯一通关于自己未来的前途发展。
郁恒丝毫不关心,甚至听的想打瞌睡··等张秘书和卓均文谈完,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两人显然达成了友好的共识··“小少爷,今后您就归在卓经纪手下,还劳烦您跟着他去一趟。”
郁恒看上去默不作声,一点怨言都没有,实际上心里已经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面上却仍旧面不改色··郁恒整个看上去就一不好惹的大爷样,卓均文这么个小菜鸡,根本不够他塞牙缝的。
但卓均文却是一点都不怕郁恒,相反,他十分感激郁恒··正是因为郁恒,他才能够在公司继续呆下去,同时还被分配到了郁恒这么个金贵的小少爷··一路上二人都无话。
到了卓均文的办公室里,卓均文为了掩饰紧张咳了几声··“那个,你要喝点什么吗”·听到他的话,郁恒反而皱起了眉,“你是经纪人,为什么问我这种问题,难道不该交给其他人去吗”·卓均文楞了下,他之前带艺人都是这样带的,带的久了,也便不怎么觉得不合适了。
郁恒笑了下··这卓均文不止蠢,还是个傻白甜,就他这么带艺人,迟早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难怪掏心掏肺对别人好却变成这么个样子,真不知该说他些什么才好。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无声··“那个,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会选中我吗”卓均文小心翼翼的开口··郁恒戳手机屏幕的手顿了下,“大概,因为你蠢吧。”
“啊”·郁恒坚定这个回答,“就是因为你蠢,别人随意说两句话你就信了,你该不会真打算把手上的东西给那个小心和什么驴还是马来着的那两人”·卓均文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郁恒听到了早上他和潘鑫的对话。
他面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你都,听到了”·“不然呢”·卓均文更尴尬了,他挠挠头,“可,小鑫已经是我手上最后一个艺人了,他被挖到白侣那边去,我总不好什么都……不给他吧。”
郁恒想把卓均文的脑子拧下来,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他骗你的啊,这摆明了就是他自己要跑到那个马驴哪里,临走前还联合起来想坑你一把,把你手上那个好本子骗走,你傻.逼兮兮的被人家卖了还去帮他数钱”·“再说了你早上不都说了那人不适合这剧本吗,那你还拿给他,平白惹一身臊啊,这剧本你看着谁合适谁心善你免费送给人家都比给那谁好。”
郁恒苦口婆心了一大堆,暗暗想着这人要是再听不进去他就动手了··可他没想到,卓均文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你合适。”
郁恒怀疑自己没听清:“谁、谁谁谁”                        ·作者有话要说:郁佐莨不是BUG不是BUG不是BUG·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左莨的原名就叫郁佐莨呀·☆、第六章·“这个角色,你合适。”
卓均文加重语气重复了遍刚刚说的话··“我”郁恒指指自己,他这么副地痞流氓样会适合什么角色·卓均文点点头,表情坚毅,“对,这个角色,单就你的外形而言十分合适。”
郁恒干笑着扯扯嘴角··卓均文从右手边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夹,封面上写了一行大字,郁恒没看清··他把文件夹摆在桌面上··“如果你想的话,这个剧本就是你的。”
郁恒半信半疑,语气吊儿郎当,“这是个什么剧本,我听那谁谁貌似挺想要这剧本的,你就这么给了我不怕人找上门来·”·卓均文迟疑了一会儿,道:“可这个本子真的很适合你。”
郁恒的身子挺直了一点,他伸手去拿那个文件夹··文件夹很薄,郁恒估计了一下,大约只有二十来张··他把文件夹拿在手上,低下头去,看清那封面一页上的字。
《不曾》,简简单单两个字··郁恒百无聊赖的翻开第一页,粗略把它看了遍··《不曾》是修真背景,讲述了男主在历经一番磨难,摸爬打滚中成长,最后终于成长为一派宗师。
而卓均文说的适合郁恒的角色,正是书中唯一的反派,也可以称说是男二的角色,木纤尘··木纤尘是悲惨式人物,空有一个冠绝天下、修真界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内心却彻底的扭曲,是个从头至尾的伪君子,虚伪无比。
剧本里安插了回忆杀,说是木纤尘最开始也是好人,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导致他心理扭曲,想要报复社会··而导致木纤尘心理扭曲,最终步入魔道,要毁灭天下的最主要凶手,是男主的师父。
他被人诬陷,被人欺骗,妄图找到证据洗清冤屈,那唯一可以证明他是无辜的人,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不曾··那人正是男主的师父··男主师父的这句话,致使木纤尘彻底的疯魔。
郁恒合上文件夹,不知朝谁努努嘴··这剧本,的确挺适合他的,单就木纤尘那个修真界第一美人的称号,他就觉得挺适合自己的··郁恒摸摸下巴,极其不要脸的想着。
“你真打算把这本子给我”郁恒朝卓均文扬扬手中的文件夹··卓均文笑了笑,“你现在是我手上唯一的艺人了,就算你不适合,总得给你试试吧,更何况,你是我顶头上司的儿子。”
他说到那句试试的时候,眼神有些黯淡,似乎真的把早上在楼梯间潘鑫说的话放在心里··郁恒倒是无所谓,他把文件夹丢在桌面上··“那成呗,什么时候试镜啊”·卓均文的眼睛一亮,激动的道:“你要接这个剧本吗”·“不然呢”·“试镜的时间很快,半个月之后,这个剧本木纤尘的角色就要开始试镜。”
郁恒轻眨了下眼,心里存了几分疑惑,“这么巧合”·卓均文点点头,面相看上去似乎是有了几分为难,“其实,《不曾》这个剧本的主要角色都已经定下来了,包括男主,但偏偏就剩下木纤尘,编剧和导演已经来来回回试镜试了四次了,每次间隔都是两个月,大概是因为外貌的原因,一直犹犹豫豫的没有确定木纤尘该由谁来演。”
郁恒略略有些惊讶,他下意识的想要翘起二郎腿,被他自己强制忍住了,“怎么会只不过是一个反派顶多算男二的角色,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员,可别是编剧导演太挑了啊”·卓均文显然也有些这么觉得,只不过他向来不喜欢把内心话表露出来,因此只是委婉的道:“大抵,有些这个原因吧……”·“《不曾》的编剧在第一次试镜过后就放出话来,说是颜值不过关的人,直接不用来试戏,他要的,是最起码能够配上木纤尘这个角色称号的人。”
卓均文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些为难,“他还说了,就算是个花瓶,都一定要是颜值高的花瓶,演技可以后天培养,颜值不行·”·郁恒被逗乐了,他怎么觉得这编剧有点意思,宁愿放出话来说要个有颜值的花瓶,也不愿意要个有演技的丑八怪。
一点都不怕得罪人··“那你觉得,我是有颜值的花瓶,还是有演技的丑八怪”郁恒突然问到,似乎只是兴起随口一问··卓均文卡了两下,随后诚心的道:“颜值你肯定是有的。”
毕竟从张秘书的办公室一路走来,路上看见郁恒脸的小姑娘都跟被勾跑了魂似的··“……而演技,我还没有见过,所以便不予评价·”卓均文这番话说的诚心诚意,尤其是肯定他长得好看这句话,郁恒怎么听怎么舒坦。
他眯起眼睛,像只慵懒高贵的黑猫,懒洋洋而又骄矜的点点头,肯定了卓均文的话··毕竟卓均文说的话没有一句被扭曲成电子音,很真实,值得鼓励··“你这话说的我爱听,这剧本什么时候试镜你通知我一声,别的时间小事就别来烦我了,我平常,嗯……比较忙。”
天天闲的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游戏的郁恒一脸认真··“可是我没有你的手机号啊·”卓均文为难的说,语气愈发小心,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郁恒。
那他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怕是真的彻底和他无缘了··郁恒把手机号码报给他听,顺便互相加了微信,头也不回的挥挥手,“走了,有事通知我·”·卓均文呆呆的看着他,他的目光下落,看到了桌面上的文件夹,突然想起什么,拿上文件夹三两步追着跑出去。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诶诶诶剧本剧本你忘记拿了”·郁恒腿长,不一会儿的时间就走出好远,卓均文小跑着追上他,把封面印有不曾的文件夹塞进他的怀里。
郁恒也才注意到原来他没有拿剧本··不过他觉得拿不拿都没什么用,那位清新脱俗的编剧不都放话说了吗,宁愿要好看的花瓶··那他老老实实的当个好看的花瓶不就好了吗·干嘛还费尽心思去琢磨剧本啊,浪费他睡觉的时间。
郁恒把剧本往手臂臂弯里一夹,刚准备走,突然顿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卓均文,语气极其认真:“你可以叫我郁恒,不要老是诶诶诶或者叫你·”·说完他朝着前方去,长腿走起路来飞快,眨眼就到电梯外面。
卓均文站在原地失笑··郁恒,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对付··人挺好的,脾气也挺好··.·郁恒伸手拦下车子,仍然是懒得打电话去叫他的司机。
出租车司机为了节省钱,并没有开空调··郁恒不怎么在意,不过他脑子一抽,把车窗摇下来,阵阵冷风呼哧呼哧的往车子里吹··罪魁祸首把脖子往卫衣里一缩,变成蜗牛。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见他这模样,几次想要开口让他把窗户摇上去,却每每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是忍不住那冷风呼啦啦的往脖子里灌,他不满的开口,“小伙子,你把车窗摇上去吧,这都快冬天了,窗户开着怪冷的。”
闻言,郁恒抬起头,从后视镜里对上出租车司机的眼睛,说话依旧瓮声瓮气,“大叔,你把空调开开我就把车窗摇上去·”·出租车司机:“……”·冷风仍旧在呼呼的吹,整个车厢里都是冰凉的感觉,深秋的风被车速带着吹在脸上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吹哪儿疼哪儿··出租车司机沉默了一段路,最后抵不住冷风凉气,讪讪开口道:“行行行,我开空调就是,败给你小伙子了,你快赶紧把车窗摇上去,这风吹着冷不冷啊”·郁恒满意的伸出手,摁下升降按键,把车窗摇了上去。
·出租车司机也依言不情不愿的打开了空调,他边开边悻悻的说:“小伙子,你倒是精啊·”·郁恒听着他那含着讽刺语气被掺杂上电子音的话,冷笑了下。
车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楼房,绿化带,下半截刷了白油漆的树木,街上的店面,行人都一闪而过··郁恒一直盯着窗外看··自从他因缘邂逅得到了这个奇奇怪怪并没有什么大用处的超能力之后,他便渐渐地发现了。
他遇上的人里面,撒谎的都是常事,许多人甚至把撒谎当成了每日必做的事,不撒谎的人十分稀少,比大熊猫还要少的那种··郁恒没由来的想起了他嫂子之前说的话:在现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不撒谎真的很难。
郁恒本身,都是喜欢随口胡扯,鬼话连篇,十句话里九句真,还有一句半真不假··而这少之又少的说真话的人当中,就包括秦长朔··这也是郁恒第一次注意到秦长朔的原因。
双手环抱看着窗外,郁恒放空了思绪,他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忘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至于答应秦长朔的等他录完音给人家一个回答这件事,早就被他忘到十万八千里外了,哪里还记得起来。
.·秦长朔录完音,不出意外的,郁恒已经先跑了,虽然早知他会这样,可秦长朔的眼神还是暗沉几分··他失落的站在楼梯间,半天才记起来自己已经有了郁恒的新微信。
他颤抖着指尖摸出手机,点开许久不曾用过的微信,小人望着月亮的背景维持了好一会儿,才进到通讯界面··整个聊天记录界面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消息广告堆满了界面,秦长朔的目光只停留在置顶的那一个上。
那个微信头像是个表情包,秦长朔点进去··头像图片上赫然写了几个字,“是谁在看爸爸的头像”,秦长朔抿了抿唇角,有些不受控制的想笑··微信名和签名也是同样的画风。
名字是爹,签名是:爹的签名岂容凡人观看··五年了,就算郁恒换了新的微信号,他原本的一切,都还在,都还没有变,当然,除了头像··那头像原本是另一个的,现下被一张不知名的熊猫头表情包顶替了。
秦长朔又不开心了··像个痴汉似的盯着人家的个人界面看了挺久的时间,秦长朔才退出去,骨节修长的手指点在最下方空白的哪里··他打算打字的手突然顿住了,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旁边话筒的图标,秦长朔把手机凑到唇边,轻声开口。
“恒恒,我是秦长朔·”·他说完,手一松,把消息发送出去··随后看着屏幕等待郁恒回他··秦长朔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他等了半个小时,没见郁恒回复,眼神更加黯淡。
正准备把手机收回去,然后接着去工作,秦长朔想到什么,他把手指摁在音量键上,原本调成静音的音量被调到了最大··平日,但凡是在工作的时候,秦长朔的手机都是静音并且放在白俟那里的,这回他却一反常态,不仅随身携带手机,还把音量开到了最大,生怕错过郁恒给他回的信息。
秦长朔一直在等,从下午一点一直等到六点,他都准备收工回家了,手机一直安安静静的放在兜里,一声都没响过··秦长朔捏着手机的边缘的手指慢慢收紧,他使劲闭了闭眼。
反正都等了五年,他也不急于这一时··既然人已经回来了,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迟早、迟早,郁恒,会是他的··秦长朔的眼神亮了几分,一瞬间充满了信心。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白俟这会才敢凑过来··自从中午见了那个裹成粽子的人,并且在楼梯间待了半小时之后,秦长朔的心情难得的好起来··就连往日面瘫的脸看上去都有了几分笑意。
可录完音以后,这人出去一趟再回来,就秒变脸,周身都围绕着黑色的气场和低气压··活像个阎罗王··催命的那种··☆、第七章·白俟凑近了点,想看清秦长朔手机上面的是什么,又或者说,他在跟谁聊天。
可他才一到秦长朔身边,这人就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白俟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两步,试图掩自己的慌张:“怎么了一整天心情时好时坏的,录完音以后脸色差成这么个鬼样子,好几个小姑娘都被你吓得绕着你走。”
白俟这话半点没夸张,的确,秦长朔长了长俊美无双、天神下凡的脸,- xing -子却真的如同天神一样,冷的吓人··就算他长得再好看,再是如何如何俊美,都没有谁能够和他对视三秒一身。
写了满脸的不好惹和冷漠,周身冷冷的气场仿佛三尺寒冰一般从周围往外散开··白俟心里想了个冷笑话,夏天没有空调根本不算什么,往秦长朔身边一站,保准背后发凉,浑身发抖。
秦长朔眼神漠然的看向他,因着是自己熟悉的,带了自己三年的经纪人,他的冷脸难得收敛几分··“怎么”秦长朔看向白俟,询问他凑过来干嘛。
白俟抽抽嘴角,敢情他刚刚逼逼叨叨说这么大串,这人一句话没听进去··“我就想问问,是那方神圣,能够让我们万年冷脸的秦影帝变得这么多愁伤感、伤春悲秋我能否有这个荣幸闻得他的名字”白俟重新问了一遍,生怕他听不清楚,语调放慢了一倍。
白俟等着秦长朔一个冷眼把自己逼走··往常他问出这种问题,秦长朔向来都是一个冷眼扫过来,眼神漠然到可怕,每每都是活生生把他逼走··万万没想到,秦长朔这回居然没有一个眼神过来,反而思考了会,语气极其慎重的回答,“喜欢的人。
你没有·”·白俟不甚懂得他话中的意思,理解无能,正准备放弃,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他刚刚问了两个问题,秦长朔也便给了他两个答案··一个是喜欢的人,一个是他没有这个荣幸。
白俟想翻白眼,眼球都向上了一半,被自己活生生卡下来··什么嘛,不就是喜欢的人吗居然这么说他,他那里没有荣幸了,他好歹算秦长朔半个衣食父……等等,秦长朔刚刚说什么·喜、欢、的、人·白俟猛地抬头看向秦长朔,面部表情因为过于震惊变得扭曲起来,条条皱纹横亘在他的眼尾。
·白俟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道:“你居然有喜欢的人了”·他话一出口,便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太对劲,咂摸了两秒,换了种方法震惊。
“你有喜欢的人了他是谁”·好像也不对,活像是爹妈在盘问早恋的小屁孩··白俟咂摸来咂摸去,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语句。
反倒是秦长朔被惹得同他拉开了距离··白俟心里有苦说不出··他都一大把年纪了,妻子儿女成双,四十岁了居然还要因为小孩子谈恋爱- cao -心,太惨了……·.·郁恒回了公寓,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本来就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的电量,被路上这半个小时的车程一耽搁,已经没电自动关机。
郁恒脚后跟提拉着拖鞋懒洋洋的打开行李箱··他这行李箱,自从从机场被拖回来之后,就扔在沙发旁边再没管过,更别说打开了··要不是他顽强的手机强撑了两天,彻底耗干净电量,郁恒也不会起了打开行李箱的念头。
因为充电器,被他收拾东西的时候随手塞进了行李箱里面··慢吞吞的蹲下身,郁恒长臂一伸,把拉链从对立面拉到自己这边,把行李箱打开,整个摊开平放在地上。
行李箱里杂七杂八的塞满了各种衣服,其中好几件郁恒看都没看就塞进来了,叠好自然是不可能叠好的,他能够把衣服塞做一堆,吃的塞做一堆,另外的东西又塞做一堆,已经很不容易了。
数据线就被缠在那堆另外的东西里面,一条线曲曲折折,活像九曲十八弯,郁恒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破线拯救出来··郁恒拿着充电器,往插板上一拍,给手机充上电,开了机,就丢在一边不闻不问。
昨晚上他净熬夜打游戏去了,七点钟才入睡,八点又被左莨拖起来去了公司,实在困的厉害··郁恒闭上眼,安然入睡··眼一闭一睁,郁恒再次醒来的时候都是晚上七点半了。
他顶着满脑袋微卷的头发,脸上被压的起了几道白痕,眼神放空茫然的看着石英块修建的地板··电视机上方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郁恒视线艰难的上移,时间指向七点半,因为是深秋,天气暗的早,此时天空已经是一片黑暗。
他偏过头,视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朝窗外看去··这儿的风景很好,高一些的楼层能够把这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华灯初上,四处闪烁着霓虹灯光,地面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咕噜噜·”·郁恒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惊的收回了视线,他向下看去,发现发出声音的是自己的肚子··郁恒:“……”·虚惊一场。
转而他又摸摸瘪下去的肚子,陡然记起来一件事··他好像除了早上去公司时,从左莨车上顺手拿了几颗巧克力来吃以外,一整天都没吃上什么东西··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郁恒的眼角抽了抽,他居然这么能睡,连肚子饿了一天都没管,难怪发出的声音会这么大。
手机摆在沙发靠椅上充电,郁恒拿起来一看,百分之百的电量,于是他拔掉充电线,顺便关掉插板··坐在沙发上,郁恒思索着他是出去吃还是叫外卖··沉吟两秒,他果断选择出去吃。
等外卖的时间太久了,他怕他熬不过去,等在外卖来的时候,他的胃已经交代在这里··郁恒随手给自己带上帽子··晚上光线昏暗,不怎么看得清他长什么样子,因此他就懒得拿鸭舌帽和口罩。
郁恒打了个哈欠,眼角泌出生理- xing -泪水,他不在意的用手背擦掉,低下头去看手机··通知栏一滑下来,一长串都是没什么用的推送··郁恒正准备按一键清除,目光被一条消息吸引了。
那是个名叫朔哼哼的人发来的语音··郁恒的手顿住了,站在原地僵硬了半天才记起来,这是他用新微信加了秦长朔的微信之后,在车上闲着无聊改的名字··消息发送的时间是一点零三分,只有一条。
郁恒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点进去,他的手指戳了下那个短短的语音消息,把音响放在耳边··秦长朔压低的声线从音响里传出来··“恒恒,我是秦长朔。”
郁恒眨眨眼,这就没了·这不是秦长朔的风格啊,以往他只要不回秦长朔的消息,这表面上看着冷漠、生人勿近的人背地里却是会给他轮番轰炸,他只要不回消息,秦长朔就一直刷他的屏,还每次只发一个句号。
郁恒思考着自己该回他些什么,电梯却在这时“叮”的一声响起来,他无暇顾及其他,随手打了知道两个字给他发回去··距离小区一百米处的地方就是一条美食街。
这条美食街上的店铺人满为患,各种食物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勾人的胃口··郁恒眯起眼睛从头到尾把店名囫囵看了遍,他有些近视,看远的东西须得眯起眼来看。
站着原地思考了两秒,郁恒果断迈开脚朝着其中一家店走过去··咖喱饭,嗯··店面里咖喱的浓香味四溢,刚刚熬好的咖喱被浇在洒了黑芝麻的松软香甜的米饭上,旁边配上切成块的猪扒,那猪扒被切开,肉香味混杂在咖喱香味里。
一份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咖喱饭··郁恒跟店员要了一份打包带走的咖喱猪扒饭,说完便坐在一旁等候··手机充满电,郁恒拿在手里百无聊赖,他点开微博,第一条推送就是影帝秦长朔最新的活动。
郁恒没怎么注意··咖喱猪扒饭很快便好了,店员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把塑料袋递给郁恒,弯腰道:“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郁恒拎着饭正准备走,从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郁恒惊讶的抬头··那挡住他路的是个姑娘,满脸羞红,不住的转过头去嗔怪把自己推出来的同伴··那姑娘回头,近距离对上郁恒的脸,脸更加通红,她伸手把脸侧的头发别上去,细声细气、结结巴巴的道:“那个,可以、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号吗”·郁恒笑了下,刚准备拒绝。
身后突然横插出一只手按上他的肩膀··那只手一用力,郁恒猝不及防,被拉到后面,那只手紧紧锢住他··“不可以·”·“你为什么跟别的女人说话”·郁恒蹙眉,“我先问你的回答我的问题。”
秦长朔的眼神变委屈,看上去可怜极了,“我收工回去刚好看到你,就追过去了·”·白俟和司机以及车子都被他丢在路边,在深秋的晚风中思考人生。
郁恒看一眼被自己抱在怀里的饭,咖喱饭被捂得严严实实,一丁点都洒出来,还是那么香喷喷··秦长朔的目光落到他怀里,“你没有吃饭吗”·郁恒没好气的道:“不然你以为呢我大清早就被拖起来去公司,中午回来一觉睡到现在,你说我吃没吃”·秦长朔楞了下,发出致命一击,“你又熬夜了”·郁恒:“……”·“你不要给我跑偏重点,重点明明是我有没有吃饭,不是我有没有熬夜,懂了”·秦长朔对郁恒熬夜还一整天不吃饭这件事,显然是颇为不难的,他把口罩拉下来,露出一张即使有黑暗的遮掩,依旧好看的能闪瞎人眼的脸。
“熬夜不好,不吃饭也不好·”·郁恒听到熟悉的话语,显而易见的楞了两下··同一句话,隔了五年又重新听到,只可惜,说的人和听的人,都已物是人非。
郁恒低下头去,他这个动作带了些逃避意味,他张嘴,轻声道:“秦长朔,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凭什么管我……”·他的话被夜风吹散,吹的很远很远。
秦长朔一时之间没答上话来,他眸子里的神色愈发黯淡,“恒恒……”·“熬夜真的不好的,不吃饭也不好的·”·秦长朔避重就轻的回答轻轻敲打在郁恒心上,他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把难听的话吐出嘴。
两人之间一时安静无声··“走了·”郁恒说着,把怀里的咖喱饭放下来拎在手上,临走前,他埋头突然对着秦长朔闷闷的说了句话··“你把口罩拉上去,被人看到了不好。”
说完逃也似的朝小区飞奔过去··在旁边草丛后面目睹全过程的白俟:“……”·哦豁,年度大戏··震惊当红影帝竟被一不知名青年甩脸子·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郁恒的背影很快消失,白俟这才从草丛后面钻出来,走到秦长朔身边,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这……没什么事,被甩了也没关系的,迟早能把人追回来,既然人也住在这里,那么偶遇的机会肯定很多的·”·白俟的话先是补了狠狠一刀,随后才是安慰。
秦长朔的目光从空中下移到自己的肩膀上搭着的那只手,白俟讪讪的把手收回去,后怕不已··☆、第八章·“谁说我被甩了·”秦长朔的声音冷如坚冰,仿佛刚才温声提醒郁恒多吃饭少熬夜,不然对身体不好的人不是他。
白俟抽抽嘴角,骂人的话到了喉咙里被他咽下去··呵,被甩了还不承认,净来欺负他一个已婚人士··活该被甩··秦长朔把口罩带上去,凝望着郁恒离去地方向久久没有动作。
白俟说的其实也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都是一个小区的了,离同一张床还远吗·不远··.·郁恒回到家,怀里原本热气氤氲的咖喱饭已经冷下来,他把饭摆在桌子上,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作。
他运气是真的衰··出去买个饭都能遇见秦长朔··还别说,发展出了这么段奇怪的对话··郁恒捂住脑袋哀嚎一声,他倒在沙发上,徒劳的蹬了好几下腿,独自生闷气。
等他生完气想起来要吃东西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成功的,把这顿早饭加午饭加晚饭变成了夜宵,也成吧··郁恒解开塑料袋,把塑料饭盒拿出来,摆在厨房外的餐桌上。
随后他走进厨房,打开柜子弯身在里面拿出一个白瓷盘子,接着他又把咖喱饭小心翼翼的赶在盘子里,放进微波炉里去热··微波炉亮了起来,是像火焰一样的红色暖光,还有着微波炉加热自带的嗡嗡声。
郁恒设置的两分钟,趁着这个时间他顺便去把客厅的灯打开了··突然亮起来的灯光驱散了黑暗,郁恒的手停在一排开关上,思索了下,把开关全部打开··整间公寓顿时亮如白昼。
郁恒这才满意的收回手,仿佛这样就能显得公寓里不那么空荡··恰在此时,微波炉也发出了“叮”的一声,郁恒带上自己的一天未进食的五脏庙,跑去打开了微波炉。
咖喱的香味随着微波炉门的打开四溢出来,把郁恒的馋虫全部勾出来··郁恒对着那盘咖喱饭直咽口水,他拿过还烫着的盘子,端到餐桌上,拿筷子把咖喱饭解决干净。
苦涩了一天的味蕾终于尝到香甜的滋味,这一刻,郁恒感动地直想哭··这是什么神仙咖喱饭,太好吃了吧·解决完咖喱饭,郁恒看了眼时间,十一点。
对于夜猫子来说还早得很··郁恒把电视打开,随便调了个频道,瘫在沙发上··他懒洋洋的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秦长朔又发了条语音消息··郁恒面部表情复杂,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点开那条消息。
“恒恒,你要吃饭,不吃饭对胃不好,要少熬夜,早点睡,不然伤身体·”·郁恒久久没有动作,他没回秦长朔的消息··指针滴滴答答的走着,有节奏的声音听在郁恒耳朵里把他脑子搅的一片混乱。
烦躁的揉揉脑袋,郁恒拿起丢在一边的手机给左莨发短信··-现在马上带一听啤酒过来,不然我就跳楼··毫无心理负担的威胁完,郁恒便等着左莨来找他。
不出意料,十分钟之后有人敲响,不对,该是一脚踢响了他的房门··郁恒等了两秒才去开门,门一打开,一听罐装啤酒被直面扔过来··左莨满脸暴躁的站在门外,右手上还拎了一听罐装啤酒。
郁恒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兀自打开那罐啤酒喝了一口··门外的左莨已经骂开了··“你妈的老娘明天还要飞C市开演唱会,神经病啊你大晚上的要喝啤酒自己不会去买吗”·郁恒只是笑。
左莨气得把一听啤酒全部扔到他身上,转身坐电梯回自己公寓了,她的公寓在二十三楼,和十六楼中间隔了七层楼的距离··郁恒抱着那听啤酒关了公寓大门。
他把啤酒随手一扔在茶几上,背靠沙发坐下来··电视的声音被调的静音,里面的人物无声的扮演··郁恒虚起眼睛去看最下面的字幕··[她是谁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她是、她是我一个普通朋友]·[朋友你骗谁啊,都亲上了你跟我说朋友你还要不要点脸了啊]·[……]·[你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
.·郁恒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他单手捂住脑袋,紧皱着眉··窗外天光大亮,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照在客厅的地板上··郁恒一晚上没关灯,此时灯还是亮着的,他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客厅的地板上铺有厚厚的绒毛毯,郁恒就这样在地上睡了一晚上也没什么大碍。
四周都是喝光了的空易拉罐,散发着隔夜酒难闻的气味,郁恒把绒毛毯上的易拉罐一一捡起来摆在桌子上数了数··一、二、三、四……七··一共七瓶。
天知道他发的什么神经病一晚上干了七瓶啤酒,凌晨三四点才不知不觉睡着··郁恒侧到在布艺沙发上,默默捂紧了头··半晌,他突然打了酒嗝,一股子难闻的气味飘出来,郁恒嫌弃地皱起眉头,低下头去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沾上了不少酒液。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郁恒更加嫌弃了··不就是宿醉吗,怎么醒来活像个乞丐似的啊··随手把身上穿着的卫衣脱下来丢在地上,他赤.裸着身子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毛衣,正准备套上的时候手突然顿住了。
身上也都是些酒味,郁恒蹙着眉头,干脆洗个澡吧··这么想着,他顺道在行李箱中把贴身衣服都翻出来,抱着去了浴室··半个小时后,郁恒边擦头发边从浴室内走出来,他的脸上手臂上都是小水珠,从发丝上垂下来的水珠不断滴在他的浴袍上,洇- shi -了一小片痕迹。
“啊——秋”郁恒打了个喷嚏,他紧紧浴袍的领带,想看看是从哪里吹来的风让他打的喷嚏··落地窗哪里的两扇窗户都半开着,风呼啦啦的吹着。
郁恒这才发觉自己为什么在绒毛毯上睡了一晚上起来鼻子不透气的缘故··不出意料地,回国第三天,郁恒感冒了··任谁开着窗户吹着冷风在地板上睡一晚上还没有被子,相信他都会感冒的。
尤其是郁恒这种平时死活都不肯运动的人,一旦生了什么小灾小病,总是要比其他人更严重,痊愈的也更加晚··等到头发干了,郁恒连忙把毛衣套上,顺便还在外面加了层大衣。
至于他为什么不开空调,不好意思,他来这里三天了,除了电视机遥控板之外,什么其他的遥控板都没找到··这让他怎么开空调··郁恒裹紧大衣的领口,这件衣服还是她姐前年见到他因为懒得多穿衣服,出门被冻成狗的时候硬买给他的。
一件外形一般,款式一般,颜色一般,但是非常厚实暖和的棉大衣··郁恒突然庆幸尽管他当时疯狂吐槽郁也意的品味低下,但还是把这衣服套上了,在收拾回国行李的时候顺手塞进了箱子里让人给寄回来了。
以至于他现在还不会被冻成狗··郁恒拿过手机,因为冰凉而关节僵硬的手指不怎么灵活,他连点了好几下屏幕才有反应··郁恒哆哆嗦嗦把手机凑到耳朵边,“姐,空调遥控器在那里啊你亲弟弟要被冻死了,还管不管啊”·郁也意那边正准备入睡,闻言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对,你亲弟弟是个废物点心,找个遥控器都找不到·”·“……”郁也意捏住手机的手差点控制不住··她深吸一口气,“空调遥控器就在茶几下面的柜子里,你瞎吗”·郁恒楞了下,随即喃喃道:“原来,茶几下面还有柜子的啊……”·郁也意:“……”·通过郁也意的提醒,郁恒成功找到了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源源不断的暖意从通风口出来。
郁恒舒服地叹了一声,把系的紧紧的棉大衣带子松开··过了好一会儿,郁恒才缓过劲来,他全身都是暖乎乎的,一暖和起来,他便更加不想动了··偏偏那突然到来的感冒打破了他片刻的宁静。
郁恒吸吸鼻子,有些呼吸不过来··而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了··郁恒更加懒得出门去,他颓废的瘫在沙发上,拿过手机准备叫外卖··习惯- xing -的把通知栏下滑,某人早上外加中午发的消息明晃晃的躺在那里。
郁恒眼睛一亮,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劳力吗·还不要钱·郁恒立刻点进去,听了一遍秦长朔发的语音消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不想回,只发了条消息过去。
正在保姆车里和白俟商量事情的秦长朔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秦长朔边说边把手机拿出来,不甚在意的看了眼,眼睛却定在上面不动了··“……下个星期你要到别的地方去完成个活动,还有之前你接的那个剧本的男二试镜又开始了,编剧邀你去当评委……”·白俟说着说着,一回头发现秦长朔根本没在听,他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手机。
“长朔”白俟试探着问了句,秦长朔猛地抬头,眼刀子往他脸上一甩,白俟顿时安静如鸡··只见秦长朔点了下屏幕,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在寂静的保姆车里响起来。
“秦长朔,我感冒了,鼻子不舒服,我还饿,想吃东西·”·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语调软软糯糯,仿佛是在撒娇··白俟没什么感觉,只不过他看到秦长朔的眸子一瞬间就亮了起来,表情显而易见的很是激动。
白俟感到惊奇,同时也奠定了那男声的身份,怕是就是昨晚上甩秦长朔脸子的青年··只不过有意思的是,向来冷心冷情的秦长朔,居然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动心,这可真是铁树开花,百年一遇啊。
要知道,去年一个女明星想被秦长朔潜规则,用尽手段最后如愿以偿的爬上了秦长朔酒店房间的床··那晚上可真是血雨腥风啊,秦长朔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床上躺了个不着寸缕的女人时,整张脸都- yin -沉下来,周身气场全开,沉冷的仿佛寒冰一般。
·那女明星最后还是被白俟亲自带人丢出房门的,只不过那房间,秦长朔却是怎么也不肯碰了··就为这事,全剧组的人被迫接受了三个月秦长朔危险的气场。
那三个月里,秦长朔就像是暴怒中的野兽,一个眼神都让人瘆得慌,所有人都尽量绕着他走,凡是他在的地方都安静无比,掉跟针都听得见··白俟身为秦长朔的经纪人,那三个月里不仅要承受其他人无法承受的怒火,同时还要跟被秦长朔波及到的人赔不是。
简直两头不是人··那三个月,他整整瘦了十斤十斤啊·秦长朔抿了抿唇角,抬起头来,道:“掉头回小区·”·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白俟道:“啊你不是还要去公司的吗”·秦长朔低头沉思了片刻,就在白俟以为他要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他突然出声道:“去菜场,然后去药店。”
白俟:“”·“他饿了,还生病了·”秦长朔的语气十分认真,白俟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最后半死不活的翻了个白眼。
他一个结婚了并且儿女双全的人为什么还会被虐到·这口狗粮他不要·秦长朔却由不得他不要··司机把保姆车停在菜场外,白俟的手都已经摸上了门把手,他道:“买什么菜,说吧。”
他说完回头,发现秦长朔已经带上帽子跟口罩,显然一副要自己下去的样子··白俟顿觉不妙,迟疑地开口,“你该不会,要下去吧”·秦长朔轻飘飘的“嗯”了声,随后补充道:“你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白俟:“……”·妈的这可恶的爱情··☆、第九章·秦长朔仔细的挑选好了郁恒喜欢吃的菜,随后又去药店买了感冒药,途中恰好看到超市,怕郁恒突然嘴馋,又进去扫荡了一堆零食。
白俟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秦长朔被人认出来··要是被人认出来……·后果他都不用想了,明天的热搜上绝对是秦长朔为不知名小情人买菜,二人在公寓私会。
也是幸亏秦长朔因为害怕被人发现缠住让郁恒久等,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一个边边角角都没露出来··.·郁恒发完消息之后还顺手把自己在几单元几层楼几号发给了秦长朔,之后便躺着心安理得的等秦长朔上门。
才四十分钟不到,郁恒的公寓门铃就被人按响了··他眼睛一亮,连忙爬起来去开了门··门一开,手上提着一大袋子东西的秦长朔赫然站在门外··郁恒的视线在触及他手上那袋子自己爱吃的零食时,满意地笑开了,左眼眼角那滴泪痣更加带上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秦长朔看的心痒··郁恒已经伸手去拿那两袋零食了,秦长朔松手让他把零食拿起走,自己提着菜和感冒药进了门,目光从始至终都在郁恒身上··看他欢天喜地的抱着两袋子鼓鼓囊囊的零食,从里面拿起一包,拆开包装袋,细长的且白皙的手指伸进去,两指指间捏住小零食往嘴里松,笑的眉眼弯弯。
秦长朔的心仿佛化成了一摊春水,满心满脑都是正在吃零食吃的不亦乐乎的郁恒··郁恒吃到一半,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了茶几上同样摆的整整齐齐的七个空易拉罐时,下意识的慌张了一瞬间。
秦长朔不让他喝酒的哇·不过也就慌张那么一瞬间,他很快反应过来,现在秦长朔已经管不了自己了··于是他尽力忽视那点心慌,抱着零食咔嚓咔嚓。
秦长朔把菜放在餐桌上,拿出感冒药,又从饮水机旁边倒置的玻璃杯中拿出一个,在厨房的水龙头下仔细的冲洗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褐色的颗粒被倒在玻璃杯里,秦长朔用热水把药冲开,又遵照方才在药店护士所说的话,从另外几盒药中各拿出一板药片,分别取了几颗出来,放在手心。
他左手拿药片,右手拿玻璃杯,朝着沙发走去··走到沙发旁,他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秦长朔低头看去··那是一听啤酒··只剩下四罐未开封的易拉罐在箱子里面东倒西歪,秦长朔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他抬头,果然在茶几上看到了一整排酒瓶,他数了数,一共七个易拉罐酒瓶,全部都是开封的,再加上郁恒换了的衣服,和尚带着潮- shi -的头发,以及他电话中,在浓重鼻音掩饰下带着嘶哑的声音。
秦长朔一下就猜出来了,他什么都明白了··郁恒又宿醉了·秦长朔的脸色蓦地沉下去,原本心中因为郁恒主动找他的喜悦被冲散了不少。
郁恒还不知道自己大难将至,抱着薯片咔嚓咔嚓嚼的格外的开心··他盯着电视机,那上面正在播放猫和老鼠,汤姆和杰瑞一起联合起来蒙骗女主人的桥段,这部动画片他在国外早就看完了。
但百看不厌,经常带着秋秋和他一起看,久而久之,秋秋都开始爱上猫和老鼠了··郁恒正看到精彩的地方,汤姆和杰瑞躲到了壁橱里,伪装出打闹的声音给女主人听,一个人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心不在焉的往旁边挪过去,视线紧紧盯着电视不放··直到那人把玻璃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放,郁恒才察觉出不对劲来,他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疑惑地看向秦长朔。
“你不要老是挡着我看电视,让开呀,正好到了精彩的地方·”郁恒不满地道··秦长朔指着那一排空易拉罐,满脸的山雨欲来,“这是什么”·郁恒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身子,很快强撑着顶嘴道:“啤酒瓶啊,还能是什么瓶身上不都写的有的吗”·果不其然,他这话一说出口,秦长朔的脸色更加不欲,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你又喝酒了。
还一次喝了这么多·”·郁恒没说话,一时之间响起来的只有动画片里汤姆杰瑞的声音··秦长朔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开了··他强忍着语气不那么糟糕,周身的气压不降的那么低,可他这五年来一天气压比气压低,这会竟没能控制住自己。
郁恒往后缩了缩,生怕被打,他避重就轻的回答:“秦长朔,我饿·”·秦长朔冷静了好几次没能冷静下来,郁恒这句话一说出来,直接把他的火气浇灭了将近一半,使劲闭了闭眼,他转身一语不发的朝厨房走去。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郁恒楞楞地收回目光,把视线重新放在电视上··汤姆和杰瑞一同骗过了女主人,汤姆得以留下来,女主人以为老鼠被赶走,兴高采烈的给了汤姆一整个派。
这时杰瑞出现了,他拿出先前汤姆写下的条约,想要分走一半的派,汤姆却出尔反尔,撕毁了条约··杰瑞震惊的喊:[你怎能这样对我]·随后他怒气冲冲的把汤姆的脸摁在派里面。
十分喜剧化的一幕,郁恒却一丁点想笑的感觉都没有··他嚼着嘴里的薯片,想起来这是谁买的,顿时心情更加复杂了··他抬头望去··郁恒家的厨房是全透明式的,因此他可以尽情欣赏秦长朔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菜香从厨房里跑出来。
郁恒的鼻尖动了动,把那味道闻得一清二楚··这多么相似的一幕啊,和五年前的无数个中午和傍晚一样,他总是喜欢赖在秦长朔家里,借着蹭饭的借口看秦长朔。
他却不知道,秦长朔也在偷偷看着他··直至把一颗心都看丢在他身上··三菜一汤很快就好,秦长朔把菜端出来,他身上还系着在厨房里随手翻出来的围裙,围裙上是瘪着嘴的小鸭子。
秦长朔语气僵硬的道:“吃饭·”·郁恒立刻丢下零食跑到餐桌哪里去··三菜一汤,有肉有菜,营养搭配··郁恒拿上筷子和碗,他往碗中添了饭,埋头哼哧哼哧的吃起来。
秦长朔仍旧一语不发,他解开围裙,把之折叠好放回原本的地方,用塑料袋把那七个空易拉罐装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走出了门··出了门,秦长朔把垃圾袋丢进了电梯旁边的垃圾桶里。
.·门被关上以后,郁恒吃饭的速度逐渐慢下来,最后干脆停下了碗筷··他的瞳孔黑沉,嘴里咀嚼的东西都失去了原本的味道··郁恒想抽自己一巴掌··这么轻易就心软了,让他以后还怎么面对秦长朔。
他回头,看见那原本应该有着啤酒瓶的茶几上干干净净,盯着看了两秒,郁恒回过头去,正准备继续吃饭,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头去··果然,那被放在沙发旁边的剩下几瓶啤酒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郁恒突然就乐了··他还以为,秦长朔生气了呢··郁恒心情颇好,他一口气把三个盘子都一扫而空,随后便不动了··不想收碗,应该把秦长朔留下来的。
失策了··自从那一天过后的一个星期,郁恒都没有见到秦长朔,他一天三顿的叫外卖··只不过别人的一天三顿是早餐午餐加晚餐,他的却是午餐晚餐加宵夜。
在国外过国内时间,在国内过国外时间··没毛病··郁恒数着手指头,想看秦长朔什么时候会沉不住气来找他,就算生气了,一个星期也该够了吧··郁恒上一秒还在想秦长朔,下一秒他的微信就响起来了。
郁恒有的时候严重怀疑秦长朔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不然怎么解释他每次都能够猜中郁恒的心思·“恒恒,少喝酒,对身体不好·”仍然是啰里啰嗦仿佛老妈子一样的嘱咐,半点都不符合他冷漠的外形。·郁恒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来一点,他打了个字回过去··-噢··秦长朔那边很快回复,就像是正拿着手机等待他的消息一般··“恒恒”略有些激动的声音··郁恒彼时正躺在阳台上。
这公寓的阳台对着东面,上面栽种了两盆绿植,因为太久没人给浇水叶子有些枯黄,郁恒躺在一张竹椅上,被午后的阳光一晒,身体里的懒惰因子开始动作··他看了眼那焉哒哒的绿植,心里有点想浇水,却懒得动。
养花种草一直都不是他的爱好,而是秦长朔的爱好··竹椅子旁边撑了一把巨大的遮阳伞,把阳光挡了一半,却仍然刺眼··郁恒正想把手机丢在一边,来个舒舒坦坦的午觉时,秦长朔的消息又一次发过来。
“恒恒,我们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好不好”·郁恒警觉地眯起眼,上回秦长朔来公寓时什么话都没说上,就因为看到他宿醉的证据一言不发的走了。
但这回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郁恒想也不想,直接拒绝··-没时间,睡了··发送完他把手机丢在一边,自顾自的睡起午觉··在外地做活动的秦长朔气馁的等了好一会儿等到这么个回答。
他也不泄气,有回复总比不回复要好··再次被强行喂狗粮的白俟眼睛都快瞎了··天天这么酱酱酿酿的,有失风化有损形象有丧气度·最后那个词是白俟胡乱编出来的。
不过这也没关系,反正没人听得见··.·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不曾》反派木纤尘试镜的前一天,卓均文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关于木纤尘的角色试镜就在这几天。
为此,郁恒一反常态地每天一到十一点就上床睡觉,熬夜熬的远远没有以前那么多··试镜的地点在市区里面一栋楼的二十七层··这半个月的时间,郁恒也不全然是在闲着,譬如在他无聊的时候就把那份《不曾》的简易版剧本囫囵看了好几遍。
看的越多,他越发现木纤尘是个有意思的人物··他出淤泥而不染,怀着一腔热血,满腹大志,遇上挫折、困难从不曾退缩,被誉为天之骄子,吃尽苦中苦,方成人上人。
即使是在天下人皆不信他的时候,他心中也仍然是一片光明··他费尽心思,花上所有力气去寻找证据,想要洗清冤屈···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最终,让他找到了。
可那本该证明他无辜的人,只是闭眼答了一句:·不曾··一腔热血迎面泼来了凉水,胸怀大志被人踩踏轻贱··他痛哭,他哀嚎,他嘶吼,他绝望··没有人搭理他,没有人相信他。
郁恒花上了三天的功夫来琢磨,发现木纤尘这人从头至尾都是个悲剧角色··就连最后的结局,都充满悲□□彩··令人不住唏嘘··唏嘘完,郁恒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半点没有被影响到。
试镜的那一天,卓均文从张秘书嘴里得知了郁恒的住址,八点钟就赶过来摁响了门铃··门铃响了无数声,才有人暴躁的把门打开··“神经病啊大清早扰人清梦”·卓均文被骂的愣住了,他看着眼睛都没有睁开的郁恒,几次想要脱口而出试镜的时间是在下午一点,他们应该早点起来准备。
可他直觉这句话一旦出口,郁恒能把他骂死,因此也就讪讪的住了嘴··郁恒顶着满脑袋因为睡姿不好被压成微卷的头发,这么幅样子,就算他嘴上骂的再凶,也没人觉得他吓人。
只会觉得他好可爱··像是傲娇的猫科动物一样··郁恒勉勉强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清来人是卓均文,才继续闭上眼睛往回走··卓均文忐忑的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缩手缩脚的走进门来。
郁恒的公寓很大,到处都透露着随- xing -,和他这个人一样,不仅随- xing -,还懒散··这一点从沙发上的抱枕东一个西一个的丢在地上就能看出来··郁恒给人开了门,回到房间往床上一倒,继续睡的香甜。
可怜卓均文在沙发上干坐着等他··☆、第十章·郁恒睡到十一点才起来··卓均文不敢去叫他,同时又心焦他错过试镜的时间,在客厅里坐立难安,此时见郁恒终于睡醒,只差感谢老天爷了。
郁恒下意识地想要拿一罐啤酒来喝,都走到放啤酒的地方了,他才恍然间记起来,啤酒全部被秦长朔拿走了··自那以后因为懒的缘故他一直没有重新再买··免费劳力二左莨又是个大忙人,飞了这里飞那里,就是没飞回来过。
郁恒这一回终于纡尊降贵叫了他那位差点以为自己失业的司机出来··在路上随便买了个三明治填饱肚子,郁恒这才跟卓均文讨论起关于试镜的事··按理说,郁恒本来是要在公司上演技课的,可惜这位大少爷不愿意,也就没人能够逼得了他,所以仍由他在公寓里宅了半个月。
卓均文现在真的各种慌张,他心里没怎么抱希望郁恒能够试上,却又在暗暗希冀他能够试上··万一郁恒是个演戏天才呢·尽管这个梦想各种不切实际,卓均文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
车子在目的地停下,卓均文先从车上下来,郁恒紧随其后··二人等待电梯途中,突然有人走了过来··“哟,这不是卓大经纪人吗”·郁恒摆弄手机的手顿住了,他没有抬头,但这- yin -阳怪气的声音却在他的耳边不断循环。
卓均文看见来人,脸色一下苍白起来,他低声道:“白、白经纪人,还有,小……潘鑫·”·郁恒听着有些诧异,这- yin -阳怪气的人是那个跟卓均文过不去的……驴还是马来着·这不怪郁恒,他有限的大脑从来不会拿来记一些没用的垃圾。
白侣的眼神在郁恒身上打量来打量去,最后又- yin -阳怪气的道:“卓大经纪人这手上又进了个新人啊,怕是个好苗子呢你说是吧小鑫,你原来可是在卓大经纪人手下工作的不是吗”·潘鑫眼睛死死的盯着郁恒,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跟卓均文要了两个月《不曾》的剧本他都不肯给自己他到白侣手上还是自己花钱才弄到的·卓均文嘴上说的好听,什么为他着想,不就是看不起他吗,不就是不想给他吗现在公司给他换了个新艺人,不还是把剧本给他了·潘鑫眼红的看着郁恒,他咬着牙道:“是啊,能给卓大经纪人带的艺人,肯定是好苗子啊”他刻意咬重卓大经纪人四个字的读音,嘲讽的恶意朝着卓均文扑面而来。
郁恒听的耳朵痒,他暗自埋怨,这什么破电梯半天都等不来·卓均文的脸色变得惨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郁恒收了手机抬起头,面色不善的瞪过去,他开口,语气很冲:“有事说事,没事别在这里恶心人,有这说话的功夫怎么就没想到多练练演技,难怪会被人嫌弃,要个剧本都要不来。”
白侣和潘鑫的脸色一瞬间黑沉如锅底··郁恒说完便扭过头去,电梯来了他先人一步走进去,活像尊大神似的杵在里面,卓均文连忙跟上去··白侣正准备走进去,郁恒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白侣做经纪人这么多年,谁见着他不是要让三分的,更别说伸手拦他,他抬头怒视郁恒。
“你干什么”·郁恒笑了笑,那笑容极其欠揍,“人满了,等下趟·”·白侣的眼睛在电梯里面看了一圈,“明明还有这么多空,你胡说什么”·郁恒这下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懒洋洋的瞟白侣一眼,声线惯有的拖长,“说了让你等下趟听不懂吗”·说完用眼神活生生逼退了白侣,满意地关上电梯门。
卓均文被这一番骚- cao -作震惊了,他迟疑不定,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这样对他会不会不好,万一……”·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记起来面前这位大爷是个什么身份,别说白侣了,就是另外的那几个金牌经纪人,郁恒都可以照怼不误。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二十七层整层楼都被包下来用作试镜了··电梯门一打开,走廊外面或站或坐的都是人,都是前来试镜的明星和陪同而来的经纪人。
卓均文跟认识的几个经纪人一一打了招呼,到工作人员那里领了号码牌··“是六十三号,里面已经试到第三十七号了,应该要等上一些时间·”卓均文把号码牌拿给郁恒。
郁恒不甚在意地看了眼,点头道:“嗯·”·本来郁恒以为等待的时间会十分长,可他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进去的人已经排到五十多号了··他问卓均文:“怎么回事,我刚看不还是三十多号吗,怎么这么快就五十多了”·卓均文给他解释:“有些人只进去了两分钟就被赶出来了,所以速度难得很快。”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那些被赶出来的人都是长的一般的人,被赶出来以后脸上神色难看,显然是被那位编剧训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到郁恒了,卓均文连忙趁着这个时间跟他道:“房间里面一共有三位,一位是《不曾》的导演,姓李,一位是《不曾》的编剧,姓赵,是非常有威望的编剧,导演也是,还有一位是《不曾》的男主角,他被赵编作为特别评委邀请了过来,但基本上只要赵编点头,这个角色你就能成。”
赵编,正是那位放话的编剧,是个小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依旧活力满满,吼起人来中气十足,半点不见衰老,常常因着激动被气得满脸通红··脾气也是里面三位当中最暴躁的。
郁恒依旧不怎么在意,极尽敷衍的点点头,一点都不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六十三号,进去了”又一个人被赶出来之后,工作人员摇摇头,转而大声喊到。
卓均文连忙拍拍郁恒的肩膀,郁恒抬起头还有些疑惑··“到你了·”·郁恒这才站起身,朝那房间走去··推开门,抬起头的一瞬间,郁恒的目光呆住了,他看着长桌后面坐着的秦长朔,满脸懵逼。
一瞬间,他竟然生出了些躲避的念头,工作人员却在旁边催促:“快进去呀别让找编和李导等急了·”·秦长朔的冷脸在看到郁恒的一瞬间消失,嘴角差点控制不住的在外人面前上扬,郁恒一只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他偏头,向工作人员语气真诚的道:“我想上厕所,可以等会在来吗”·工作人员显然也没想到看起来可爱到爆炸的郁恒会提出这么个要求,她下意识的理解成郁恒紧张了。
看着郁恒略带着恳求的眼神,工作人员一瞬间母- xing -光辉泛滥,她尽量温声道:“别紧张,快进去吧,赵编……不,李导其实人很好的,你快进去吧,让里面的人等急了可不好。”
郁恒欲哭无泪,在工作人员充满母- xing -的眼神中走了进去··.·卓均文在外面焦急的等候,他看到郁恒在进门时耽搁了好一会儿,担心他临场胆怯,现在见郁恒终于进去,激动的老泪纵横。
“卓大经纪人可真是翘首以盼啊,也不知道你新带的艺人能不能行,若是被骂出来了,可就扫脸了·”·白侣又带着潘鑫走过来,他亲眼看见郁恒走进去,没人能阻止自己了,而卓均文又是个怯懦的,所以便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卓均文满心焦急的在等郁恒,无暇顾及白侣,但他这幅态度显然惹恼了白侣··“哟哟哟,卓大经纪人对那孩子挺有信心的吗这么说来,那孩子肯定能够一举拿下这个角色,我先提前恭喜卓大经纪人了”·白侣故意提高了声音,使得周围一圈人都看过来,卓均文此时不想搭理他也没法。
卓均文强撑着笑了笑,那笑容勉强的不能再勉强,“没谱的事,白经纪就别瞎说了·”他的眼神无意中看到潘鑫手上拿着的号码牌排到一百多号去了··白侣正准备继续嘲讽,一阵开门的声音引得几人同时抬头看去,推门出来的正是郁恒。
卓均文的心凉了半截,这进去才没一分钟,居然就出来了,前面进去的人里面最快都是两分钟才出来的··白侣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同于卓均文的脸色苍白,他轻蔑的看一眼郁恒,嘲笑道:“看来还是我高估了卓大经纪人了,这才进去没一分钟吧,就被赶出来了,真扫脸面啊。”
卓均文没理他,上去几步走到郁恒身旁,“怎么样没被试上也没什么关系的,我们可以接着换下一个剧本,总能试上的·”·郁恒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话在嘴里咀嚼了好几下,他才吐出口,“不。”
卓均文以为他没被试上,虽然气馁,但仍然安慰道:“没关系的,这个角色很多人都被pass掉了,别在意……”·“不,试上了·”他安慰的话才说了两句,就被郁恒打断了。
卓均文瞪大眼睛,“试上了”·郁恒对此的反应并不大,他只是问道:“洗手间在那里”·卓均文僵硬的指了一个方向,郁恒抬腿朝着那方向走去,徒留卓均文在原地不敢相信。
郁恒居然一举成功了·.·郁恒进了洗手间,他把门关上,毫无心理负担的在门口摆上了维修中的牌子··郁恒打开水龙头,把手伸到龙头下面冲洗,好一会儿,他才把水龙头关上。
这水龙头有些坏了,拧紧以后仍然有水滴从里面滴出来,一滴一滴,声音滴滴答答,不断地响起来··郁恒两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他低着头,视线漫无目的的看着。
天杀的,他试个镜都能遇上秦长朔,更别说这人还是《不曾》的男主角·这就代表以后起码两三个月内,他都要天天见到秦长朔··那不得尴尬死。
想起方才秦长朔在长桌后面眼带笑意的看着他,郁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郁恒一个人霸占了整个洗手间,他用了挺长一段时间来静静思考人生。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有人进来,门又关上了··郁恒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过去,进来的人……是秦长朔··郁恒一瞬间汗毛倒竖,他猛地转过身,对上秦长朔一张俊脸。
秦长朔面含笑意,轻声唤道:“恒恒·”·郁恒往后退一步,腰正好撞到洗手台的边缘,这一下力道不轻,他吃痛的弯下身去··秦长朔的脸色变得紧张,他伸手扶住郁恒的腰,出声询问:“恒恒怎么样伤到没有。”
郁恒抬起头,眼眶里有着不受控制的生理- xing -泪水,他可怜兮兮的望向秦长朔··郁恒下意识的对着秦长朔喊痛:“痛”这声音一出来,他就愣住了。
他嘴里居然出来了这么软的声音这他妈不是明摆着在向秦长朔撒娇吗·他这声痛一出来,秦长朔立马就心疼了,他哄孩子似的道:“恒恒乖,不痛不痛。”
郁恒抽了抽嘴角··他把秦长朔的手从自己腰上拉下去,“手往哪儿放呢·”·秦长朔的耳根染上一层薄红,他移开视线,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哪些不妥。
“恒恒,你这半个月都没有理我·”秦长朔的语气委屈极了,他控诉郁恒半月来的罪行··郁恒牙尖嘴利地反驳,“哪有我分明理你了我发的句号你是看不见吗”·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秦长朔更委屈了,“你一共就只回了我三个句号,我发了这么多消息。”
郁恒没话说了,他愤愤道:“那我还不如不回”·秦长朔明白这人又闹脾气了,也不生气,拉住郁恒的手,声音更加轻柔,“恒恒不气,发的够多的,够多的。”
他哄着人,唇边出现了一抹笑··郁恒从来都有一种能力,明明每次都是他先跟郁恒委屈,到了最后却总是会变成他哄郁恒··秦长朔也爱极了郁恒的这一点。
不,应该说,郁恒身上所有的优点缺点,他的一切,秦长朔都爱惨了··☆、第十一章·哄了一会儿,郁恒的脾气渐渐消下去,他推推秦长朔的肩膀,眼睛瞪着他说:“你杵在这干嘛,让开,我要出去。”
秦长朔没有让开,他的眼睛看着郁恒,带上了些恳求的意味:“恒恒,我们约个时间出来吃顿饭好不好,都这么多天了,我们一直没有好好说过话·”·郁恒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在触及秦长朔的眼神时顿住了。
他张了张嘴,话语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好,你约吧·”·秦长朔的眼睛亮起来,“那就今天晚上,在后街那家酸汤火锅店,你最喜欢的,到时候我去找你。”
郁恒皱了皱眉,“这么快”·秦长朔一秒变委屈,拖长声调道:“恒恒……”·郁恒被他叫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声道:“好好好,今天晚上就今天晚上,你来找我。”
“好”·出了洗手间,郁恒把门口放的“正在维修中”的牌子撤走,去找了卓均文··试镜已经结束,整层楼都没有什么人了,只稀稀落落的有几名工作人员在搬东西。
郁恒在靠墙的凳子上找到了卓均文··卓均文见到他,急忙忙的问道:“郁恒,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试上了怎么试上的”·郁恒眉眼都透着股懒散的意味,他往楼下走。
“到车上再说·” ·卓均文满腹疑问,好不容易挨到下楼到了车子上,他重新开口问··“怎么一回事你才进去一分钟都不到就选上了”·郁恒两条长腿憋屈的叠在一起,他把车座放下去,躺在上面闭眼道:“我就进去走了一圈,那小老头看见我的时候失手把茶杯打翻了,然后激动的站起来嚷嚷,说什么就是我这张脸了,坐他旁边的老头也没什么意见,既然这两个都同意了,我就选上了。”
语气十分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件小事,卓均文却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小事,这是件天大的事··《不曾》这部戏的导演是金牌导演,拍出来的戏中十部能有七八部获奖,剩下的两三部最差的也能混个提名,而赵编,尽管脾气并不好,但是手上写出的剧本也都是部部爆红。
更别提《不曾》的男主角还是前不久刚得了双料影帝的秦长朔,单就这一点,这部戏就一定会火··这也是潘鑫为什么眼红这个剧本这么久卓均文也没有给他的原因。
卓均文咧着嘴笑,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欢天喜地的道:“这下可好了,这么件天大的好事”·郁恒敷衍至极,戴上耳机闭目养神··卓均文一个人在那里开心。
活像选上的人是他一样··车子到了地方,郁恒睁开眼,从车上下去,他交代司机:“把他送回他的住处·”·司机答了声,“是·”·郁恒进了门就倒在地毯上,懒的连抬脚走到床那里都不想。
那个赵编说,明天他会把《不曾》的全部剧本寄到公司,他有半个月的时间来背台词··让郁恒苦恼的地方并不在这里,背东西对于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来说简单到不行,他苦恼的是晚上和秦长朔出去吃饭这件事。
秦长朔百分之百会问他当年为什么出国··这个问题郁恒逃避了五年,一直没有给出任何人任何答案,对为什么出国这一点,他真的半点都不想再提及··郁恒气的牙痒痒,他居然就因为一时心软,答应了秦长朔的邀约·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之前那半个月里秦长朔天天问他有没有时间,见不到人,郁恒也就不会心软,所以他的回答一致的都是句号。
令他没想到的是秦长朔居然会特意去洗手间堵他,让他想跑都没地方跑··郁恒长叹一口气,苦恼完抬起头,看见散落了一沙发的都是秦长朔给他买的零食,郁恒更苦恼了。
.·仍郁恒怎么不愿意,时间一到,秦长朔还是上门来找他了··郁恒换上鞋子打开房门的时候,整个人都焉哒哒的,当他看到门外的秦长朔精神抖擞,万年的冷脸棱角都因为这一顿饭变得柔和时,他更加没精神了。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这么没精打采而秦长朔神采奕奕看上去精神倍儿棒·秦长朔的眼睛在看到郁恒的一瞬间就亮了起来,他低声喊道:“恒恒。”
郁恒不想理他,哼哼唧唧的就是不去看秦长朔··.·后街是一条街,因为修建在高中的后面,是以每日人流量十分的大,其中一家酸汤火锅店几乎包揽了郁恒高中三年的晚餐。
郁恒喜欢这家火锅店的事却很少对别人提起,只有同他关系较好的人知道这件事,方放就是其中一个··后来秦长朔也成为了其中一个··因为工作的缘故,秦长朔定的是包厢,毕竟吃东西要把脸露出来,而依秦长朔红的程度,这脸一旦露出来,这家火锅店最起码都得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
隔了五年,再一次来到这家火锅店,郁恒的心情有些复杂,不过这只限于他在进店之前··火锅店的老板娘十分热情,她迎上来想问是在包间里吃还是就在外面吃,在看到郁恒的时候,她想了好一会儿,猛地一拍脑袋,叫嚷道:“哎呀这不是小郁吗都好几年没见你来了,你高中那三年基本上周周都来我这吃火锅,也不嫌腻味的呢”·郁恒对着老板娘笑着说:“胖姐,好久不见呀,我可想死你这火锅的味道了。”
胖姐也笑,笑的眼角鱼尾纹都出来了,她乐呵呵的道:“是啊,好久不见,你今儿……”·她看了眼遮住脸的秦长朔,又继续道:“是和朋友来吃是吧这顿胖姐请了”·郁恒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他之前打电话来定了包厢的。”
胖姐又是一拍脑门,“你瞧我这记- xing -,是秦先生定的包厢对吧楼上第二间,去吧”·郁恒道过谢,领着秦长朔熟门熟路的往楼上走。
秦长朔有些嫉妒胖姐,嫉妒她能够和郁恒这么熟稔,多年不见,再次见面以后能够尽情的谈笑风生··再一想他和郁恒的多年未见后的第一次见面,秦长朔默默地酸了。
·包厢内的窗户正对着护城河,视野很好,里面一张大圆桌,中间下沉,用来放置火锅··郁恒坐在了背靠窗户的地方,秦长朔紧挨着他坐下··郁恒默不作声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别靠这么近,不好吃东西。”
秦长朔眼里流露出受伤的神色,郁恒完全不敢去看··偌大的包厢里安静无比··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服务员才在郁恒内心呼天喊地地叫唤中端着火锅进来。
郁恒吃不得辣,吃一点辣都会变得脸色通红,起码得灌下两三杯水才缓的过来··这也是郁恒喜欢这家店的原因··这家店的酸汤火锅做的十分到位,汤的酸味全部在,同是又不失了其他主菜的味道。
服务员弯下身把煤气点燃,火焰“蹭”的一下亮起来,接着他退出去··没过多久,服务员又进来了,他手上端着一个大托盘,里面都是酥肉、肉丸、蔬菜、豆腐之类的配菜,用白瓷小盘装着。
那服务员把盘子一一端到桌面上,然后把托盘立过来放置在胸前,彬彬有礼的道:“胖姐让您二位吃好喝好·”·郁恒轻轻地“嗯”了声,在服务员即将退出去的时候,他道:“不用再进来这个包厢了。”
服务员知晓他们不愿意让人打扰,因此只是应声答是··服务员走后,秦长朔才把口罩取下来··郁恒已经兴致勃勃地拿起碗筷,一副他很饿的样子,秦长朔本来打算先跟他谈谈的,现下见他这幅样子,话也就说不出口了。
郁恒把肉丸和豆腐下到锅里,被酸汤裹着在面上翻腾,没一会儿就熟透了··郁恒盯紧了一个肉丸子,时机一到就把肉丸夹起来,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郁恒满意地眯起眼睛。
还是这个味道,唔,他最爱的酸汤火锅·他吃的开心,秦长朔也开心,他不怎么顾得上自己吃·全程都在给郁恒夹菜··有人帮夹菜,郁恒自然不会不乐意,正相反,他乐在其中,管他夹菜的人是谁呢,反正最后是吃到他的嘴里,让一让秦长朔又怎么了。
之前说的那番对待秦长朔绝不再心软的话全部说到狗肚子里去了··最后吃饱的时候,郁恒的小肚子都鼓起来了,他瘫在椅子上,满意地摸摸肚皮,对这顿饭甚是满意。
外卖再好吃,一直连着吃都会吃腻的··更何况郁恒根本就不会下厨,所以就别说自己做吃的了··从前有人给他做,现在他有外卖··反正总归是饿不死自己的。
郁恒吃的饱饱的,吃饱了以后,他就有些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下一秒就要栽下去··秦长朔憋笑不已,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郁恒揽到自己肩上··脑子被瞌睡虫侵蚀了的郁恒没有多想,现成的枕头送上门来,他迷迷糊糊的就躺上去。
过了会儿,他当真在秦长朔的肩膀上睡着了··秦长朔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享受这难得的温存,郁恒清醒的时候像是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刺,稍微一碰到就是血流满地。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只有当他睡着的时候,才会无意识的把腹部的软肉露出来··秦长朔屏住呼吸,偏头去看郁恒··他显然昨晚上又熬夜了,这么会功夫就睡熟了,一点都不担心秦长朔会把他拐卖走。
秦长朔看到郁恒咂咂嘴,然后笑起来,像是在做梦,梦里也有美食··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门外不明原因的胖姐和服务员还以为他们这顿火锅吃了三个小时。
怕是在里面吃睡着了··他们不知道,郁恒还真在里面吃睡着了··时间指向十一点半,秦长朔盯着郁恒的脸看,等到他注意到时间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虽然不舍得,但秦长朔还是用手推推郁恒··郁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撒娇,“唔,我困……”·啪正中红心·秦长朔一颗心软成春水,他的声音十分温柔,低沉的男声贴着郁恒的耳朵响起:“恒恒,快起来了,马上十二点了,我们要睡回家去睡好不好”·郁恒只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抬起头,从秦长朔的大腿处离开,他不知不觉,睡着睡着,就从肩膀处滑到了秦长朔的大腿处。
眼神迷茫了好几分钟,郁恒的脑子才慢慢清醒过来··他的身子猛地僵住了,显然是想到了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他居然吃个火锅吃睡着了还在秦长朔身上睡着的太丢脸了·郁恒更加不敢抬头去看秦长朔,他欲哭无泪,干巴巴的解释:“我、我……”·他“我” 了半天,什么话都没有出来,他该怎么说怎么解释·他不会故意的可明明就是他自己要靠在人家身上的啊·他还没“我”出个结果来,秦长朔已经打断了他,给他找了个台阶下。
“恒恒最近一定很辛苦,不然也不会睡着,现在都十二点了·”·有人给他台阶下,郁恒自然乐得接住,他连忙顺着秦长朔的话接着说,“对没有错,我这几天太累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睡着呢”·他最后那句话是发自肺腑想要说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睡着的,一定是他太累一定是·秦长朔唇边笑意更深。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有惊喜,嘻嘻·☆、第十二章·好不容易蒙混过去,郁恒松了一口气。
秦长朔突然道:“对了,恒恒,你……”·郁恒浑身地汗毛倒竖,他坚定的摇摇头道:“不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秦长朔没想到他是这个回答,楞了一下,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望:“恒恒,我想说,该去结账了,都十二点了,你还不打算回去吗”·郁恒的脸皮有些热,他闷闷道:“哦。”
他们是来的最早,走的最晚的一桌,结账的时候,胖姐还乐呵呵的调侃:“这一顿饭吃了仨小时,我差点以为你们在里面睡着呢·”·的确睡着了的郁恒羞愧地低下头不说话。
过了十一点,后街上的人较之来时少了一大半,秦长朔的口罩捂得也没那么严实··郁恒脑子一抽,提出了个建议··半个小时后,被晚风吹的冻成狗的郁恒抱着胳膊怀疑半小时之前的自己简直是个脑残。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说走路回去啊四十分钟的路程大晚上的他有病啊·秦长朔也是的,为什么不拦住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他要冷成狗了啊·正在郁恒兀自打着哆嗦时,陡然感到肩头一重,他低头,发现是一件外套搭在自己的身上。
那熟悉的闷骚带暗纹的布料,显然是秦长朔的··实在是太冷了,郁恒也没有纠结这是谁的外套,把领口一紧,冷风顿时被徘徊在外··他伸出一只手拉住口袋,对着只穿了一件单衣的秦长朔道:“你把外套给我了你怎么办”·秦长朔凝视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我不冷的。”
他的声音被扭曲成些微带了电子音··郁恒的眼神一瞬间就冷了下去··这话放在以前,郁恒一定会心疼的把外套还给秦长朔,秦长朔再不要,最后两人成功的共用一件外套。
只可惜现在,郁恒把外套裹的更紧,半点不去管秦长朔··哼,被冻就被冻,活该,谁让他非要把外套给自己的··秦长朔见他这幅样子,心知装可怜这一招没用了,不由得咬咬牙。
二人已经走到小区门口了··秦长朔心道不妙,再不开口,他就真的开不了口了··“恒恒”秦长朔叫到··“你当初,为什么一言不发,什么都不告诉我就出国了”·秦长朔停住了脚步。
郁恒走在前面也跟着停住脚步,他闭了闭眼··这个问题,果然还是问出口了··“……”·秦长朔以为他不想说,想要放弃又不甘心:“恒恒……”·“我累了,秦长朔。”
秦长朔的身影一瞬间变得僵硬无比··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恒恒,累了我们回家去睡·”·热气氤氲在郁恒的眼眶里,他闭上眼,想要阻止泪水流出来。
“我厌恶了,秦长朔,你我都是聪明人,我什么意思你不会不懂·”·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话一说完,泪水就顺着他的脸颊滚滚落下,一滴一滴,炽热无比,滴在他抓住外套的手背上,那一块地方仿佛有了灼烧感。
他的牙齿死死的咬住下唇,直把那唇色浅淡变成了绯红··秦长朔的的呼吸都混乱了,他颤抖着声音道:“你在胡说什么,该回去了·”·“我没有胡说。”
郁恒的强忍着不让秦长朔听出自己声线里的颤抖,他不敢回头,怕自己一回头,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我不信·”·秦长朔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声音十分坚定,倔强的不肯去相信郁恒真的厌倦了。
郁恒把下唇咬的更紧了,大滴大滴的泪珠从他眼里源源不断的滚落下来··空气仿佛被凝固住了··秦长朔上前几步,拉住郁恒的手强制把他转过来··郁恒闭上眼,不想去看秦长朔看见自己此时这副模样的表情。
那表情,一定很震惊,很讶异,很难过··郁恒看到了,真的会忍不住的··秦长朔好久都没有动作,半晌他才伸出,抚摸上郁恒白皙的脸颊,指尖有些颤抖的拭去了郁恒眼角的泪。
“恒恒,不要哭·”·我会心疼··郁恒咬着下唇,越是不想听秦长朔说的话,那话就越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地循环··秦长朔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抱住郁恒,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手掌摩挲着他的背部,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
“恒恒不哭了,不哭了,我不问就是了·”·郁恒的眼泪淌的更凶··你怎么敢不问,我怎么敢不哭··二人维持这个姿势好久,等到分开时,郁恒的眼泪才将将止住。
哭过以后,郁恒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自从十岁过后,他就再也没有哭过了,这还是长这么大头一回··郁恒伸手,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秦长朔,却被他按住了手。
秦长朔不赞同的摇摇头,“冷,恒恒乖乖穿上,我送你到公寓门口·”·“……噢·”·二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草丛中的东西。
有车辆驶过,远光灯照在上面,照出了那东西的全貌,那赫然是一个摄像头,顶端的小红灯正在一闪一闪··被秦长朔送到公寓以后,郁恒终于把他的外套取下来,递给了秦长朔。
“给·”·秦长朔接过衣服,并没有急着走,他希冀的看着郁恒,在等郁恒发出邀请··郁恒偏过头去不理会,他轻声道:“很晚了,回去吧,明天还有事。”
秦长朔写了满脸的失望,他穿上外套,“那我回去了·”·“嗯,你走吧·”·郁恒并不担心秦长朔这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因为秦长朔住在哪里,他一清二楚。
秦长朔,就住在隔壁单元的十六楼··而秦长朔卧室的窗户,正对着郁恒卧室的窗户,两栋楼之间隔了就不到十米的距离··郁恒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怀疑了一下。
不过这公寓到底是郁也意给安排的,郁恒虽然怀疑,但还是住了下来··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公寓,是左莨让郁也意给他安排的··郁恒心很累··他一进公寓就倒在沙发上,沙发现在几乎成了他的床,吃饭在上面,睡觉在上面,玩手机在上面,不论干什么都在上面。
以至于他现在的习惯动作就是倒在沙发上··随手拿过一个抱枕,郁恒把它抱在怀里,想象成秦长朔的样子疯狂□□,把枕头套的揉的皱巴巴的··他感到无趣,把枕头往怀里一拍,彻底的颓废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除了灯光之外什么都没有,郁恒用脚勾过茶几上一黑一白两个遥控器··白色的那个小的是空调遥控器,黑色的长一些的是电视机遥控器··郁恒先把空调打开,随后才开了电视。
郁恒漫无目的地用遥控器搜索着,他看来看去,没有看到心仪的影片,最后索- xing -调成了万年不变的猫和老鼠··动画片一开头,狮吼的声音响起来,紧接着是好几秒钟的片头曲,屏幕上面一堆都是英文。
·好不容易挨到片头曲过去,杰瑞蹑手蹑脚的躲在老鼠洞后面准备去偷吃奶酪的场景出来··郁恒看的哈哈直笑··尽管他一点都不想笑··.·郁恒猛地惊醒,他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
半晌他惊魂未定的看向把自己吵醒的东西,是他的手机··手机铃声正在孜孜不倦的响着,是十九世纪的经典歌曲,郁恒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看着猫和老鼠不知不觉睡着了。
郁恒拿过不停响着的手机,屏幕上刁蛮公主四个字显眼至极,他看了眼通知栏的时间··凌晨三点四十四,差一刻钟又一分钟四点··这位小祖宗这么晚了给他打电话做什么,当他是深夜树洞吗·心里腹诽着,郁恒手指在绿色的接通按键上点了下,还没将手机拿到耳朵边,左莨的声音就响起来。
“我日,郁恒你他妈又干了些什么事情,一天没人管你你就要上天啊·”·左莨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冷冷的嘲讽意味,在这嘲讽中,郁恒还听出了一丝惊诧。
“怎么了我做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郁恒疑惑地问··左莨在那边叽叽喳喳的叫嚷起来:“你还不知道睡死你算了”·郁恒十分憋屈,“不是,你他妈凌晨四点不睡觉你干嘛跳楼啊。”
“啧啧啧·”左莨在那边啧啧啧了好几声,“郁恒我跟你说啊,趁现在你赶紧上微博去看看,热搜二十三条,看完了你不仅不会怪我,反而还会对我感激涕零。”
甜文娱乐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郁恒疑惑的把电话挂断,解开锁屏,点开许久没有用的微博·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影帝今天也自恋+番外 by 巷子浅】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