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来袭[快穿]!+番外 by 一蔻一池(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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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攻来袭[快穿]!+番外 by 一蔻一池(下)(4)
·更加未曾想到,这样的护身符的数量在逐渐增多··到最后,“护身符”们圈住一批又一批的魔物,只待他们宰割··只要杀死魔物的最后一击属于战奴,精气就会从魔物身上钻入战奴体内。
护身符们将魔物玩弄得奄奄一息,战奴上前一人一只地收割成果··封镇大概估算了一下数量,让他们体内的精气保持在以往每次获得精气数量的上下,便不允许他们再动手。
只有战三和他自己,继续进行收割··就这样,一连几天,部分“护身符”和战奴寻找魔物圈禁起来,封镇和战三两人收集精气··第五天,战三体内的精气终于突破临界点,他突破了。
突破的一瞬间,他的血液似是沸腾一般,全身涌上红色,无数汗水顷刻间渗出又被蒸干又再次渗出……·等一切异状平静下来时,战三满面红光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
·他深深注视着封镇,然后“噗通”跪倒在封镇的面前··“主人”·他的上半身压伏得不能再低··他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想要全部托出的忠诚。
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同时,他心中还有一层隐忧,他担心对方会对自己这样的叛主之奴而心感嫌恶··但是即便如此,他仍要如此做··因为,他渴望着变强,渴望着不属于一名奴隶所该有的野心。
时间在他的忐忑中变得凝滞起来,直到那人平平一句,“起来吧·”,才打破了这份凝滞··勇气重新回到他的身上,战三站起身来,鹰般的眸子扫视其他战奴,手指一下一下抚着长剑。
对他的作风向来明了的战奴们心中发寒,他们知道,这是战三动了杀意··最机灵的那个连忙如战三一样跪伏在地,高呼:“主人”·其他人纷纷醒悟过来,如出一辙地动起来。
“主人”·“主人”·……·封镇冷淡地应了一声··他这明显区别对待的态度,让一众战奴胆战心惊。
对这新认的主人,惶恐又恭敬,深怕对方一个不如意,那头领便会取了他们的- xing -命··又在外面逗留了五天,封镇才突破··突破之后,不仅仅身体各项属- xing -大幅提升,就连内力都似变得浓厚了一成。
突破之后的身体,血气翻涌,较之前更加饱满··每一根筋骨、每一丝经络都被精气滋养,生命力蓬勃旺盛··封镇盘膝收功,一旁的战三掩下震惊和火热的眼神。
要知道,他突破那天,主人体内的精气只比他多不比他少,可是,又足足过了五天,每一天都有数不清的精气收至对方体内,这样巨额的积累之下,对方体内的精气才达到临界点,进而突破……·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而在这些天大开眼界的战奴中,几名萌生了想法的战奴的眼神同样殷切··……·封镇和战三在这之后,又少少收集了一些精气,只比其他战奴多一点的程度,然后打道回府。
回到府中,他们去了府邸深处,又一次被“主人”抽去精气··封镇和战三身体的异状,子衍没有察觉··在他们即将离开之时,有几名手持乐器的乐奴从外鱼贯而入。
封镇正与他们面对面对上··这些乐奴有好些生面孔,而且看起来颇有些怪异··他尚未来得及想这怪异之处在何处,便收到了队伍最末一位乐奴的白眼攻击。
那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曾同住一起的乐一··乐一……样貌最为标致的乐奴,怎么会排在队伍最末·乐一恶狠狠地瞪了封镇一眼,眼神在封镇身上恨不得刮出一层血来,板着脸与其擦肩而过。
距离那病弱主人越来越近,乐一那具纤细的身板努力做出一副硬朗坚挺的阳刚之势··封镇这才恍然··为何觉得怪异因为这些乐奴,除了乐一,全部都是身高体壮孔武有力,与之前的秀美完全不同的风格。
封镇瞥了眼高高在上的子衍主人··那人也正看向他,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波光一闪,面具下的薄唇微微弯起,似乎十分愉悦··封镇轻淡地笑了一下,很快便不在意的收回视线,随着战三等人消失在子衍的视野中。
子衍在高座之上,一边感受着体内精气流转带来的舒适感,一边听着乐奴们的曲乐歌声,眼睛却渐渐失神··不对……·不对·他挨个去看乐奴的面容,总是有种非常突兀的不适感萦绕。
这些人都不对·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感觉··子衍突然站起身,向着居所走去··乐奴们惊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便听到一句饱含怒意的清冷声音传来:“都把他们扔到斗奴院去”·乐奴们全都萎下了身子,一脸凄惶。
而硬是缠磨管事同意放他过来的乐一更是悔恨交加·· ·第98章 惩罚世界·自突破之后, 封镇战三率领战奴频频外出··战奴们眼馋战三节节攀升的战斗力,最后集体拜倒在封镇面前,恳求主人能够让他们进阶。
封镇注视着这些战奴们安分恭顺的模样, 禁不住在心中叹息··这些人真的是被奴化得太久了··胁迫状态下不得已奉他人为主, 竟然也能毫无怨言··封镇答应了他们。
之后,辅助他们狩猎魔物的怪物们数量激增··战奴们稳步提升··战三第二次突破, 累积所用的时间,足足有近两个月··因着封镇杀死魔物效率更高, 则比他早半个月进阶。
第二次突破, 周身血气更加旺盛, 每一次出招,浑身血气都似乎有些异动··而战三第二次突破之后,他所能感觉到的异动更加明显··仔细分辨, 那更像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牵引。
似乎冥冥之中,为其指示方向,引他向更远的地方探索··更远的地方有什么·战三完全不清楚··他毕竟是奴隶出身,从小长在府邸的那一小片区域。
也就是自成为战奴之后, 才有机会接触外面··而每次外出,凭他自己摸索,所知所得亦是有限··这里为何会有绵绵不绝的灰白雾气存在·雾气中的怪物从何而来·魔物又是从何而来·为何魔物消失之前会有一丝精气进入他们的体内, 而这精气竟然能让他们身体进阶·……·以前从未重视过的这些问题,开始不断地在战三心中徘徊。
第二次突破之后,封镇估算一下,发现再往后的突破, 所需的精气数量更加庞大,耗费的时间也将更长··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而目前,他们的武力值,相比这个府邸的主人来说,处于怎样的水平呢·封镇用布料擦干净剑身,收拢到腰侧的剑鞘内,遥遥看向未曾探索过的雾气深处。
片刻后,他对着众战奴,轻轻弯唇··“回吧·”,他说··战奴们面带红光,精气饱满,他们大多数已经完成了第一次突破,感觉无所畏惧。
回到府邸,封镇等人前去府邸内院··仍旧是那座庭院,仍旧是那个身着白衣的病弱主人··但是,战奴们却觉得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同··原本对于主人的敬畏消失,从不敢与主人对视变为敢于直视其面。
甚至,他们还能在心里暗自评价起病弱主人来··这一切改变的基础都是源自他们自身实力增强··当他们拥有了可以一直上升的实力,而主人又看起来弱得似乎随意一人就能杀死他,他们如何还会如之前那般恭顺·更何况,现在他们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呢。
封镇这一次没有排在队伍中间,而是排在第一位,第一个上前··面具后的那双眼睛自他出现便一直盯着他看··等将封镇体内的精气抽取完毕,子衍没有让他起身,而是张口道,“乐十一,今日我为你赐名臻,入住竹园,今晚侍候。”
虽然随侍在子衍身边的管事、武士不少,但是整座庭院非常安静··此时,只有他不高不低的声音回响··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带着些微咳嗽引起的沙哑感。
听到他的话语的战三与其他战奴们齐齐一愣,紧接着露出一丝焦虑来··他们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新主人的决定··难不成,真的要去给那个病痨家伙侍寝·封镇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拒绝了。
他抬起头,坐姿虽然还是跪坐姿势,但是给人感觉完全不同了··子衍甚至有种身份互换的错位感,就连这宽阔的亭子都似逼仄压抑许多··“我有名字,封镇。”
“而且,我不喜欢侍候别人·”·他听到这个大胆的奴慢条斯理地说道··子衍驱散笼罩他心间的怪异气场,袍袖一抖,碰撒了一旁的茶盏。
“我不喜欢你的不喜欢·”他淡淡挥了挥手,侍立一旁的武士上前,一把向着封镇抓去··两名武士一左一右握住封镇的肩头,想将其提起来,却觉得手掌下的人重逾千斤,他们脸上现出惊讶的神色。
这是……·然而,没有容他们想的时间,只见他们眼前的人影一花,紧接着身上肩头就是一阵钻心剧痛·他们根本来不及去思忖自己如何受的伤,便目眦欲裂地看到那个人影,势如猛虎般地直扑座上的主人·武士们想去抓住这胆大包天的奴,却惊觉自己的双臂竟然没了反应。
……·内力在体内经脉急速流转,封镇的速度提到极致,一掌劈在子衍的肩头··他不清楚这“主人”的武力如何,骤然发难凭得便是占尽先机,因而这一掌,他用了八分的力。
子衍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像一具被折磨得破碎的娃娃倒在地上,没有声息··“主人”·其他武士有两人猛地收回攻击封镇的态势,一个起跃,跑向子衍。
剩下的武士则与封镇缠斗在一起··而这时,战奴们也反应了过来,与赶过来的其他武士战成一团··战三则直扑离他不远的“前主人”··战况很快被控制住,因为战三拿住了子衍,他粗壮的手臂握住子衍的脖颈,将人犹如小鸡一样提起来。
昏迷的子衍在他遒劲的身材对比下,脆弱单薄得惊人··“大胆战奴”·“放下主人”·只比战三晚了一步的武士又惊又怒,爆喝道。
在这个府邸,至高至尊的便是名为子衍的主人··而此时,这位主人的- xing -命却被握在一名战奴的手中··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包括许多院的管事们也顾不得未经主人召唤,匆匆而来。
除了他们之外,这里又多添了一批意想不到的来客··“黑甲- yin -虫”·“黑甲- yin -虫怎么会在这里管事”·"怎么回事"·……·斗奴院的管事脸色灰白,满脸都是冷汗。
他一遍遍小声回应:“这,这我也不清楚·”·事实上,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这领头的黑甲- yin -虫自几个月前突然吞食同类··由于它吃的不算多,他又存有私心,因此未能及时禀报主人。
他曾猜测这只虫子是变异了,却没想到,这只黑甲- yin -虫竟然能号令其他众多同类,竟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跑了出来·……还偏偏跑到了这里·让斗奴院管事更加瞠目的是,这些虫子直奔庭院中央的战奴们而去。
他狂喜的表情僵在脸上,便见这些黑甲- yin -虫竟然将那些犯事的战奴围起来,完全是一副保护的姿态··封镇等人挟持着子衍,由黑甲- yin -虫们的护卫下,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府邸主人的真正居所。
这一路分花拂柳,战奴们看到前半生从未看过的精致景色,待进入子衍起卧的庭院后,他们更是见到了想都想不到的奢靡场景··破天荒的,他们头一次对过往奉为主人的子衍产生了一丝不忿。
这样精心呵护修理的美景,这样精美别致的器具,具具都凝聚着奴隶们的血汗··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这所谓的主人,是站在奴隶们高高堆积的尸体上享受这些美物。
可有谁曾在意那些死去的奴隶那些正在苦苦劳作的奴隶·——·子衍在一阵剧痛中醒来··意识刚一回笼,喉咙的痒意便怎么止都止不住,他禁不住急促地咳嗽起来。
每一次咳嗽引起的身体震颤,都让他的痛感加剧··他猛地一惊,才发觉四周一片昏暗,而他面上也没有熟悉的金属材质冰凉的触感··他记起来了……他被那胆大包天的奴拍了一掌。
子衍脸色骤然一白,也不知道此刻外面是何境况··此刻,他的身体就犹如一个破了口子的囊袋,无时无刻都在向外漏气··他知道,这是他生命力正在流逝的征兆。
一道脚步声从远及近,在子衍的瞪视中,那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子衍眼睛微微眯起,眼线细长上挑,竟有种莫名的惑人感··在他的视野中,这名奴隶手持一盏油灯,另一只手随意挑开轻薄的帷幔,向着他打量过来。
思及自己的面具没有戴在脸上,子衍蹙起眉,用能动的那只手臂挡住自己的面孔··他听到对方一声哼笑,然后那道可恶的声音响起,“啧……你这张脸确实是漂亮。”
子衍就知道对方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他极度厌恶别人用“漂亮”这个词形容自己··他忍着反感,心中对自己的处境担忧起来··同时,种种疑问在他的脑中盘旋。
那功法明明有问题,这战奴的实力如何会这么强·对方绝对不是因功法而实力增长,若是如此,他们也不会安稳地过上这么多年··封镇见他眼睛咕噜乱转,也不打扰,欣赏这人精致的长相。
真的可称得上是美如冠玉、倾国倾城··这是封镇辗转这么多个小世界,见过的容貌最盛的人,没有之一··美到极致,你就会忽略这人的- xing -别··这样同样也会给人这个人男生女相的感觉。
想想也是好笑,这人不仅仅用面具遮脸,还偏宠那些秀美得如同女孩的乐奴,应是厌恶自己的长相的··封镇看够了,才在子衍喷火的目光中疏懒一笑,“你先养好伤,我暂不杀你。”
他的直接让子衍微微一怔,·子衍无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瞬,他的这口气又重新提了起来··因为他听到这个胆敢犯上的奴隶说:“毕竟,你还是有些用处的。”
子衍心中愤懑,却对于现状无能为力··早知如今,他当初就不该纵容这奴……想到这,子衍脸色难看至极··当初的这奴那木讷的样子,装得当真是惟妙惟肖· ·第99章 惩罚世界·封镇接连几日忙的不可开交。
权利更迭, 他需要- cao -心的太多··让他意外的是,对那躺在他宿处院落的病美人子衍,最忠诚的居然不是被不停洗脑的奴隶们··奴隶们没有什么挣扎地便接受了新上任的主人。
始终负隅顽抗的是武士··他们群情激愤, 像是一颗颗即将被点燃的炸弹, 随时都会为了子衍牺牲自己··他们如此举动,不仅仅保住了他们的子衍主人, 某种意义上说,也对保住封镇主人地位起了一定震慑作用。
某些存了歪心思的人做小动作时就要好好想一想, 若是想不顾子衍的安危, 找封镇的麻烦, 便要小心这群拿命拼的武士们了··接下来,封镇首先要做的便是理清这座府邸的人和事。
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完,目前大部分事情暂时按照原样, 并未更改太多··理顺之后、他见了其他三域的奴隶,其中着重留意了战奴首领··表面看起来倒是恭敬有余,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新主人原是一名与他们同样出身的奴隶。
封镇用内力在其他首领的体内游走一圈,发现他们竟然已经出现了内虚早衰的迹象··应该是与他们常年被人刻意抽取精气有关··都被那子衍吸的几近枯萎, 更不用谈利用精气提升身体战力了。
他直接命令打散了其他奴隶,将他们,无论是斗奴、牲奴, 亦或是乐奴,全部编入战三的队伍中··为方便管理,他采用了十人一队,百人一团的编制, 每一名原战三手下的战奴都是一名团长,负责监督和训练其团下成员。
这之后,封镇后便命战三和团长听从他的安排,负责监管府邸的动向··不服从管束的人,被他下令杀了一批,剩下的老实多了··也是这时候,一名战奴前来禀告。
封镇见到他的时候,突然记起这是他安排照顾子衍的人··“何事”·“禀主人,那人……好像是快死了·”·战奴忐忑不安地道。
主人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叫他将“前主人“养好··可他明明是极为用心照顾的,“前主人”还是一天天虚弱下去了··封镇略一沉吟,便抬步向着关押子衍的小屋走去。
直到见到那躺在床上几乎了无声息的人时,封镇才确信那战奴说的没错··任是谁过来一看,第一印象都是:这个人,快死了··封镇蹙眉··那天他看过他的伤势,不过是肩头的骨头裂了,养些日子便会好,怎么也不至于要死的程度。
他看向床铺上奄奄一息的人,视线在他苍白的面上逡巡··禁不住在心中思忖,这人也太娇了··他用手指探向子衍手腕,调出一丝内力送入对方体内··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然后便惊讶地发现那丝内力一进入对方体内便被吸收殆尽。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封镇感觉子衍的面色红润一些,没有那么难看了··想了想,封镇又送进去一丝,这一丝足有之前三倍之多··接连三次,那子衍的脸色便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了。
难不成抓了一个吸“人气”过活的妖精·封镇觉得好笑··可又不好在这时任这人自生自灭,他还是需要一位清醒的“人质”来为他解惑。
于是,自这天开始,封镇每天抽空来这里给子衍输上几次内力··没几天,子衍就清醒过来··封镇冲他扯起唇角,握住他无力的细细手腕,力道刚好让他痛得难以承受,又不至于骨折。
“咳咳……痛咳……你这个无耻贱奴咳咳……”·封镇更用力了一些,子衍觉得自己的手腕要裂掉了,他可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罪,不由得痛呼,从边咳边骂到边咳边哀求,不过一分钟时间。
看着这人流了满脸的眼泪,封镇有些一言难尽,他还从未碰到过这么娇气的男人··“求你……咳咳……咳……放开,好痛”·封镇松开了手,对于这种没用的废柴他完全懒得去用武力威逼了。
“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看了会儿一个大男人又哭又咳的窘态,封镇缓缓道··两人视线相接,封镇一边唇角扯开的弧度更大了些。
“你现在是阶下囚·”·见对方神情未曾变动,他慢条斯理地接着道:“是人质,还是奴隶·”·他着重强调最后两个字··果不其然看到对方脸色大变。
子衍脸色变幻,不停的在想要如何做,才能反败为胜··可惜长久以来安逸奢靡的日子让他的世界极其简单··这些年,他只要按照前人制定的规则去生活,便可安然无忧,他可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犯愁过……·而如今他要愁死了·他该……·“星奴,还不快叫主人。”
子衍募得僵住··“你……叫我什么”·“星奴·”·封镇浅浅一笑,“主人我给你取得名字,喜欢吗。”
子衍紫涨着脸,牙关紧咬,他重重闭上眼睛,用沉默来抗议··“倒不是不可以给你换个名字……”封镇假作沉吟··“只看你配合不配合了。”
子衍睁开眼睛,映入他视野的便是这人痞气的笑脸··一阵气闷··封镇从子衍口中掏出一些信息··其一是,关于这座府邸··这是子衍自前人手中继承而来的。
里面各种制度规则完善,奴隶、管事、武士,还有一些作坊工坊一应俱全,完全能够满足他一个人舒适的生活··至于,封镇问到所谓的前人是谁,他就闭口不谈了。
其二是关于府外··府外雾气所在才是这个世界应有的样子,他们这些府邸之主倒像是外来之客··生活在这里的条件,是每时每刻都要消耗自身生命力。
为了维持住生命,他们必须要有精气,绵绵不绝的精气··而这种精气,他们无法亲自获取,只能依靠奴隶··其他的,诸如他们为何在此生存,又从何处而来等等,子衍不是不想说就是说不清楚。
封镇整合整个府邸的力量,之后分派不同战奴外出··他跟着出去一次,再一次突破之后,血脉深处的牵引感更加强烈··他没有立刻去寻找,而是将他弄出来的怪物“首领”们带回府中。
自此,府中分作三类··一类是战三等心腹··一类是非人类战宠,包括黑甲- yin -虫和雾气怪物··第三类是其他的管事、武士、奴隶··晋升还有生活的资源倾斜,当然是首选第一类,其次第二类,第三类最后。
战三等人还有选择中意的战宠的机会··他们大部分选了雾气怪物,少量选择黑甲- yin -虫··有了战宠辅助,战三等人纷纷突破··而在府中不事生产有没有一技之长,还不听从调度的人全部被赶往外院种植庄稼。
封镇允许他们自己做主,但是每人都需要交一定额的粮食··一些女乐奴也欣然前往··一日复一日地练习、奏演,对她们来说不如去种田··待到府内基本安定下来,封镇命子衍起身,亲笔书写一封请帖请相熟的一名宾客过来。
他们之间传递讯息依靠特殊的纸张··书写完毕之后,将其烧掉,对方那面便会接到来迅—水墨般的字凭空浮现,停留很短的时间便会消散··这一出,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的手笔。
子衍只顾享受,从来不问来处,也是心大··很快,子衍这边便收到了回讯··一排斗大的水墨字凭空而现:“子衍兄相邀,怎可不来·”·到了那一日,沉寂许久的府邸再一次喧闹起来。
负责主院安全的皆是封镇的心腹··子衍被迫打扮一新,崭新的面具附在面上,高坐主座,只待那位被人精挑细选出来的宾客前来··这一场准备万全的鸿门宴没有失手。
前来的宾客名为境微公子,是府邸主人当中实力稍逊的一位··封镇压根未曾将其粗陋的武功放在眼里,几招便制住了他··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一旁观看全程的子衍五味杂陈,最后在境微愤恨谴责的怒视中移开视线。
两个倒霉蛋被关在了一起··被严格搜身之后,境微一身宝蓝的精致衣袍变得皱皱巴巴,他怎么理都理不齐整,对着子衍讽道:“子衍兄当真是万事都想着我,如此憋屈地被奴隶当作奴隶一样关在笼子里也要请我来品尝一番滋味,真真是我的好兄弟。”
子衍挪开视线,薄唇阖动,说,“咳咳……这不是笼子……”·境微懒得跟他计较,逼问他到底是如何栽在奴隶手中的··“那人我记得,不过一以色事人的乐奴而已,如何会习得如此高等的武艺”·子衍不清楚,沉默着不说话。
境微急得团团转,想揪起子衍的领子给他狠狠来一拳,却又记起他那具破烂得不成样的身子,歇了火··没几天他憋的火就刺激得他冒出几颗通红油亮的红疙瘩··子衍被叫出去之后,他突然想到什么,便不那么着急了。
坐在黑乎乎的小屋里,他静待时间流逝··直到房门“吱”一声被人从外打开,他才从呆滞的状态解锁··“哟是你啊鸾娘子……”·小黑屋的人越来越多,最开始对于有人做伴,境微还有些欣喜。
但是当这里的人数开始超过他们府邸之主数量的半数时,境微便坐不住了··那人,到底在做什么·可惜,子衍已经不在这里了……想打听也无处打听……· ·第100章 惩罚世界·抓到的府邸之主越来越多。
封镇禁不住感叹, 这些人的警觉- xing -实在是太差了··长期处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中,肩不能提手不能抗,一朝没了奴隶, 他们的生活会过得一团糟··关押起来的那些人, 只不过过了几天不能梳洗、蓬头垢面,又吃穿坐卧都在一起的日子, 便苦得要发疯。
他们一遍遍咒骂身边看押他们的奴隶,又不得不放低身份指使对方前去喊来那名犯上之奴··他们绝对不承认那人的主人身份··可惜, 这些人原以为犯上的奴隶为得到这个世界的情报, 肯定不会杀了他们, 最起码也应该以礼相待。
然而,事实却是与他们想的恰好相反··没两天,他们便带着枷锁被赶去外院种田··不过三天, 就有人哭着喊着苦苦哀求,要求面见封镇··好在看管他们的是以往的乐奴,没有着意为难他们,也应他们的要求, 将请求一层层递交上去。
虽然乐奴不同于其他牲奴、斗奴漠视甚至敌视他们,但是对方那怜悯的眼神,仍旧像是锥子一样扎在他们心口··一天后, 上面传来消息,称主人说他们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
什么时候认清了,什么时候再谈其他··“府邸之主”们简直要气炸了,同仇敌忾般互相串联, 坚决不让对方的无耻得逞··转过头去,境微暗地里找到乐奴,求她向上面请求,求主人一见。
境微贪好享受这一点一点不比子衍差,联想到不在此处的子衍或许锦衣华服良宵美酒一个不缺,他便怎么也静不下来,他实在是受够了现在这种待遇··第二天,有管事来带着他离开。
在一众咬牙切齿的愤愤目光中,他抖了抖粗布衣服,扬长而去··有人率先迈出了最无节- cao -的第一步,其他不得不步入后尘的人便坦然多了··一条又一条信息自他们口中掏出,之后汇集、辨别。
封镇整理完毕后,大概缕清了这个世界的情报··府邸之所以没有雾气笼罩,是因为这是某种阵法··具体的过往已经无法考究,只知道,这些阵法存在的时间非常长,只有隔绝雾气侵袭,保护府邸居民的作用。
府邸居民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主人”、管事、以及武士··一类是人数众多的奴隶··就凭只有奴隶可以在雾气笼罩之地生存,前者只要从府邸中出去超过一天便会猝死,这一点来大胆猜测,只有奴隶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非原住民”需要怪物身上的精气才能维持生命··生活在府邸之中的“主人”理论上,只要精气不绝,他们便不会死··但是具体他们活了多少岁,又经历过什么,有些人能模糊记得,有些人则记不得了。
像子衍,他只模糊记得这座府邸是自己继承而来的··而他从何处来,又为何继承府邸就不清楚了··那叫境微的则一概记不清··这一点的原因或许很多,但是在封镇看来最根本的一点就是,他们做为不是这个世界的居民,除了需要依靠精气续命之外,还需要付出其他的代价。
记忆一点点变得模糊,过去的自己消失,而自己的未来又是未知的,只活在当下的“主人”们那种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状态也就可以说得通了··还有非常有意思的一点是,奴隶的出生。
在封镇所接触的奴隶当中,没有从他们口中听说过“兄弟姐妹”、“家人父母”这样的词汇··最开始,他还以为是这些奴隶被洗脑太过彻底而造成的。
却没想到,奴隶们本就不是人··他们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在每座府邸都有一处大殿,这里有许多口血池,也就是封镇最开始存在意识的那个地方。
每一口血池在地下互相连接,并与其他府邸的血池组成一个错综复杂的网络,血池内的液体全部来自地下某一处遥远所在··所有的奴隶都是自血池中出生··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每隔一个多月,就有血包自血池池底浮起。
只消等待两天,这些血包便会脱落,露出里面的少男少女··自他们醒来,最先接受的便是洗脑的课程,之后分到各处,只为主人服务··这些被当做奴隶驯养长大的少男少女,大部分已然习惯了被人掌控的生活,哪怕是换了主人,但是他们仍是处于以前那种被掌控的状态,便没有恐慌。
这也是封镇没有强制改变他们的原因··掌握了这些讯息,在那些“府邸主人”身上已经压榨不出来什么有用的讯息,封镇打算前去探索未知的领域··他点齐兵将,定好三日后出发。
整座府邸中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为他们一行人准备行囊和水··他将奴隶一族的出声诡秘告知给所有奴隶··凡是想去与他一起寻找他们族群根源的奴隶都被编入队伍中。
除了战奴,所有的牲奴、部分斗奴和乐奴也加入进来,府邸基本空置了下来··封镇压根不去管他们这一大批人员离开,府邸内会不会翻了天,带齐了武器,驱使黑甲- yin -虫与雾气怪物随列,浩浩荡荡向着雾气深处而去。
府邸中,先是一部分府邸之主在管事和武士的帮助下,杀了留下来的部分奴隶,然后开始满院子寻找子衍,找他算账··结果被护卫在子衍房前的武士拦住··被俘这么久,众位“主人”窝火到极致,直接便与武士们厮杀起来,定要将子衍拖出来正法。
这些人战成一团,而远在雾气深处的封镇等人,一边积累精气晋级,一边感受体内血脉的牵引··他们这些人中,只有战三的感应最为强烈,便由他领队··终于在一个下午,他们来到了一处静静流淌的血河前方。
所有人,不知不觉地停住步子,瞪大了眼睛瞧着那诡异可怕的一幕··宽阔的血色河面,漂浮着数不清的类似白色絮包的物体··第101章 惩罚世界·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色絮状包, 应该就是血包。
每一只里面或许就是一名同族幼体··所有人都静默下来,静静注视着,心中鼓荡着的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情感··似深深的牵绊, 又似一种温柔的感觉··这就是他们的出生地·没有人想要去破坏血河的静谧。
就在封镇想要开口打破平静的时候, 突然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风··等风停止,他们陡然发现, 雾气消失了··露出雾气遮掩下的无处躲藏的众多魔物、怪物。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四周竟然有如此之多的魔物聚集··黑压压得看不到尽头··“这……这是所有魔物都聚集到了这里了么”·不少人如此想道。
而此时, 血河蒸腾, 咕嘟咕嘟冒出层层气泡, 无数血包上下沉浮··浓重的血腥气息随着血色雾气开始蔓延··魔物们激烈得抖动起来,紧接着齐齐爆开,数不尽的精气麻绳一样纠结扭曲在一起, 形成一道粗壮的气柱,旋转着如同绞肉机,向着封镇身边的战三而来。
战三一脸惊恐,如此多的精气恐怕尚未完全进入他的体内就会将他撑爆··“主人救我”·能够救他的, 在此时此刻战三根本想不出来还会有谁。
封镇心中打鼓,对着这道气势宏大的精气柱同样没底··便是战三不作要求,他也会出手··因为仅这气柱外围萦绕的精气数量恐怕就不是一个人所能承受得住的。
·其他人对于用精气提升实力仍是懵懵懂懂, 此刻也全然指望不上··封镇让其他人退开,疯狂调动全身经脉中的内力,然后一个箭步挡在了战三身前。
“主人”·被推出去的战三,眼睁睁看着主人被精气柱卷入在内, 不由得哀恸痛呼··精气柱卷进封镇之后,又向前移动了两秒才硬生生停住。
战三心中天人交战,最终咬了咬牙,大喝一声,紧接着也冲了进去··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做,一时间不敢妄动··可没想到不过几秒,战三竟然从气柱中被抛出,狠狠摔在地上。
众人连忙跑过去,七嘴八舌地询问战三怎么回事··战三趴在地上不动,一颗又一颗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拳头死死捏着··“主人……”·主人竟为了他赴险……战三心神俱震。
他从未想过,他战三会得主人如此重视··他原以为,主人只是利用他而已,只待得到了其想要的结果,就会抛弃他、杀掉他··因而,他虽然听命对方,但是内心深处仍存了一分警惕。
毕竟,他们不过是主人与奴隶的关系啊……·见战三这样,其他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直到突然有人指着精气气柱大喊:“精气变少了”·众人连忙看过去。
果然,精气柱在缓慢变细··不仅仅是精气,血河蒸腾散发的血色雾气同样在急遽减少··片刻后那精气柱旋转中抽走全部血雾又从血河中抽走一部分河水。
因着河水减少,水位有些下降,一些血包被搁浅,战三等人将血包挨个捡起,重新放回血河之中··一通忙碌,战三逐渐平复了心情··见他脸色缓和下来,有人问他到底进入气柱之内发生了什么。
“……是否是主人已经遭遇不测”·战三闻言冷冷瞪过去,鹰眼- yin -鹜地盯着这些人···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他说··“我进去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几乎立时就被排斥出来了,因而我也不清楚主人状况如何·”·“但是……”他- yin -测测地补充道,“若是主人有个万一,我必会将你们全部送去给主人驱使。”
“全、部·”·被他盯着的人只觉得从后颈窜出一股寒意,齐齐打了个冷颤··他们知道,战三不是在玩笑··而且,他也有这个能力。
原先不以为然的人全部转变了态度,开始祈望封镇主人平安归来··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一天,黑甲- yin -虫以及雾气怪物齐齐躁动起来··仅剩下一层薄薄气柱的精气一个呼吸间突然被鲸吞殆尽。
露出里面那具高大的身影··战三等人上前,又在几步之外的地方停顿住,打量着那个焕然新生般的主人··主人闭目站立,个头拔得更高了些,蜂腰猿背,一头黑色长发散落在腰际,仍旧穿着那套甲胄,只是上面坑坑洼洼,似乎被某种东西侵蚀。
模样还是那个模样,但是气质大变··他静静站在那里,像是从地底深处沉睡而醒的魔神,一动未动都让其他人感受到浓浓的威胁感,打从心里畏惧··封镇睁开眼睛,眼睛闪过一道微弱的红芒,最终恢复本来的黑色。
他对着激动的战三点点头,瞥了眼血河中的血包,犹豫一瞬,走上前去··他割开手腕,任血液流入血河中,直到觉得差不多才停了下来,用布料捆扎伤口··“回程。”
他一边动作一边吩咐战三道··战三咽下嘴边的话,恭声道:“是”·然后他便将这道命令传达下去,众人无不听从··他们浩浩荡荡离去,灰色的雾气自血河处蔓延,很快便遮蔽住他们的后方。
在路上,封镇将在精气气柱中时增加的杂乱记忆捋顺··这一场精气倒灌将血脉激发到极致,他的脑中便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似是他人的记忆··记忆中,“他”一直生活在这片雾气中,那时雾气稀薄并不影响什么,只是物种贫瘠,资源有限。
他越来越强,直到他突然有一天能够突破这个世界的屏障,来到另一个世界··他认为这是地上世界,他生长的世界是地下世界,是地上世界人们口中相传的- yin -界。
他在地上世界游历,最后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了,然后就抢了一名新娘回到地下世界··为了让其在地下住的舒适,不受雾气侵袭影响到寿命,他仿照地上的城镇,建造了一座座府邸。
又怕新娘在此寂寞,就又去了一次地上掳获了许多人回来,用来陪伴自己的新娘··他尽自己所能,用尽全部去讨好新娘,恳求他爱上自己,心甘情愿留在这里··……·“主人。”
战三的声音打断了封镇的思绪··他顺着对方的示意看过去··原本属于子衍,后被他夺了去的府邸正门之上架起高高的梁柱··上面吊挂着一个人。
一身白色衣袍皱皱巴巴,多处渗出团团红色··这人面无血色,眼睛紧紧闭着,嘴角沁出一丝血迹,带着那种柔弱得让人止不住生出呵护之心的脆弱之美··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子衍。
第102章 惩罚世界·在见到子衍的那一瞬间, 封镇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他简直服了这些人的脑回路了,到底是怎么想的,用他们的同伙来威胁敌人·他心里这么想, 面上就带出来几分嘲讽的神色。
战三见状便知道他的意思了, 但还是又问了一句:“主人这……”·封镇撩了撩眼皮子,漫声道, “不用理,杀进去”·“杀”·战三率人当先冲进去府中, 砍杀声漫天。
控制吊起子衍的绳子的几名武士被忽略过去, 他们踟蹰着, 不知道到底是该前去帮忙还是继续留守在这看着··而施施然坐在庭院中享受起来的“主人们”,则被突然杀到的奴隶们惊得惶然失色。
不过半个时辰,这些人再次成为了阶下囚··封镇也不杀他们, 将他们贬做最低等的奴隶,只能住草棚,一日一顿稀饭,做最累最脏的活··等一切都差不多结束, 一名战奴过来回禀。
他欲言又止,在封镇耐心耗尽之前,才小声说:“那……那人该如何处置请主人示下·”·他说得不清不楚, 封镇烦得眉心狠皱。
“可是子衍他怎么了死了”·“……没,没死·”·“只是,他伤势很重,一直未曾清醒……”·看了这战奴几眼, 封镇突然记起来,这是曾经被他安排照顾子衍的那人。
再一留心,这战奴一副掩饰过的春心萌动的样子,封镇不由了然··日日守着子衍的那副好相貌,对其动心不可避免··封镇不由得看向战三··战三成年近十载,一直未近过色。
这几日战三事事恭敬尊重,全然一副百分百信任的姿态,他的转变封镇看在眼里,便想着奖励对方点什么··于是,封镇对着一旁的战三询问道,“你觉得这子衍如何”·“若是喜欢,自今日起他便是你的了。”
战三震惊,他向来- yin -鹜的表情破天荒露出一丝憨态,似乎是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这让封镇有些莫名··他眼睛微微眯起,“怎么可有事瞒着我”·战三连忙跪倒在地,一旁被忽略的战奴也急忙跪下。
“回禀主人,并非是有事刻意瞒着您·”·封镇面无表情地听着战三的回话··原来是在奴隶中流传着一些流言,声称这子衍是他的侍君··战三听到这传闻起先不信,后来挨个审问,才得知这流言竟然是出自子衍之口。
子衍的相貌摆在这呢,再一联想之前,确实有段时间主人常常在子衍的房间逗留片刻,似乎也能说的通,因而战三也基本认定了子衍是主人侍君··所以才在听到封镇想将子衍赏给他时,战三才露出那副表情。
封镇不由嗤笑一下,什么时候那子衍竟成了他的侍君,他怎么不知道·“找府医给他治病,醒了便把他抬过来,我倒要问问他何时给我侍的寝。”
“是·”·战三领命而去··……·子衍醒来时全身痛得要死··等他咳够了,才发现自己正在一间明亮的房间内。
只是,尚未打量完全,就听到一声戏谑之声,“醒了我的侍君”·子衍先是一怒,接着便是耳根一红,苍白的面上局促不安。
“……那是我乱说的……”·“乱说乱说都能搞得人尽皆知”·子衍心虚,无力反驳。
怪只能怪他当时被境微等人抓获时,贪生怕死之下,高喊他是反奴的侍君,他对反奴很重要这样的话··“……你放了我吧,我这样的身子在这里活不了几日……”·这话一出,两人俱是一愣。
子衍有些茫然,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封镇则眯起眼睛审视着子衍··这句话,在记忆中出现过多次··“他”抢了新娘回来,那新娘对他说的最多的话便是这么一句。
只是……那新娘最多算是中上之姿,根本不及子衍的容色,两人自是没有半分相似··封镇肯定是不会放了子衍,他寻了乐奴教导子衍乐奴该学习的诸多本领。
可惜,子衍不是其他“主人”,他的身体极为娇贵,动不动便要病上一场,一生病必然需要吸食些内力或者精气才能缓过劲来,实在是麻烦至极··后来,封镇懒得再折腾他,将人妥善地安排在后院,便不再管他。
只是,他仍然还需要定时去给对方输送内力以维系其生命··搞到最后,封镇时常质疑自己的举动,为何要这么麻烦地留着子衍的- xing -命一了百了的结果他,不是件对他们两人都好的事情吗·可是思来想去,封镇始终下不去手。
他将之归结为是受脑海中“他”的记忆影响所致··这段时间,封镇在疏离其他府邸的人和事··将所有府邸清理得差不多,封镇仔仔细细将每一座府邸探测清楚,并将其方位一丝不差地刻画下来。
他始终没有忘记,他穿越每一次小世界都是有任务的··惩罚世界,与考核世界不同··考核世界的目的在考核ooc,而惩罚世界的目的仍旧是寻找有价值资源。
只是,没有世界情报、限制他的能力,无法使用装备,让他寻找有价值资源的难度大大增加,这应该就是惩罚的意义所在··接下来几年,封镇一边练兵,一边搜寻未知的领域,收集精气提升。
直到又经过两次突破之后,封镇脑海中的记忆又多了一些··除了更多的关于“新娘”的记忆之外,还多了血河、种族方面的传承记忆··他们一族是修罗一族后裔。
修罗族自修罗血河中诞生,男- xing -高大健美,女- xing -妖冶艳丽,生- xing -好战··在古老的岁月中,修罗族分出一个分支来此地,镇守这一方天地··不知从何时起,这一处空间通往其他界域的通道消失,他们这一支便被永远困在了这里。
说不清多少年过去,他们一族的能力逐渐降低,最后沦落成毫无能力的普通人··直到“他”诞生··他甫一出生就有神力,之后他的实力逐渐增强,最后有了能够突破界壁屏障的能力。
他到了地上世界游历期间,未曾找到修罗族的信息,最后抢了一名人类回来··回来之后,他竭尽所能地对那人好,只是那人始终未曾真正爱上他··那人虚与委蛇,假作乖顺,最后在他床榻上最为放松的时候杀死了他,并在其他人类的帮助下,将他残忍地分尸。
“他”死去时,在人类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体内磅礴的能量化作片片缕缕的精气分散在这个世界各处,经过一段时间的转化,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生物,也就是人类口中的魔物。
人类惊喜于那“魔王”的死亡,但是很快就陷入了恐慌之中··离开了魔王的庇佑,他们在这个世界根本存活不下去,而且他们找不到离开的通道,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咒骂该死的魔王。
·这些几近疯狂的人类中,只有“魔王的新娘”一脸木然,对他们的处境毫不关心··而这时,外出寻找出路的人类逐渐控制住了所有府邸,他们驱使这里的土著居民犹如驱鸡撵狗,将之当做奴隶打骂。
之后,某个杀了一名奴隶的人类突然发觉体内不断流逝的生命力得到了些微恢复,不由得大喜··他又继续杀死几名奴隶,借此找出其中的原因··最终得出结论,对他们有作用的奴隶,皆是曾经杀死过魔物的。
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魔物中有他们必需的精气,可惜精气只有奴隶杀死魔物才会有··而且,人类是看不到精气的存在的··一时间,奴隶死伤过半。
眼见土著居民越来越少,这些人类便想出来一个更好的方法··他们将奴隶圈养起来,不断的洗脑,并选出骨相好的一部分组成战奴,派遣出去猎杀魔物··而他们只要呆在府邸坐享其成即可。
斗转星移,世事变迁··便是人类口中的“魔王”也料想不到,他一时的举动,给自己族人带了如此耻辱的后果··善战的种族,这方天地的镇守者,成了一群外来者的玩物。
漫长的岁月过去,这些人类的数量也在减少,最后主事的人类就剩下了九位··这九位无一例外地选择不留下子嗣,倒是这些主事之人从地上世界带来的仆从和武士,在此地繁衍生息,人数壮大不少。
主事的人类每一人霸占一处府邸,靠亵玩奴隶取乐,用以填补空虚无望的人生··醉生梦死之下,再加上过去的时间实在太过漫长,他们的记忆逐渐消退,有的甚至出现了错乱。
至于那名“魔王的新娘”,在杀死魔王之后,一直郁郁寡欢,没过几年就死了··……这些就是封镇捋清的全部记忆,当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也不知道,若是那“魔王”活过来,知道这些年自己族人的遭遇,会不会后悔·他这么想着··只是,封镇没有想到的是,两年后,他便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时,他与众多族人一同将这处世界探索得差不多··血河被他们共同保护起来,修建了大殿··这些年出生的少年们,被悉心教导,有些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封镇又一次突破··这次突破花费的时间颇长,等他从入定中醒来后,却从战三口中得知,自己在这期间曾出来过两次··“一次是主人特命我前来,为你讲解以往我未曾遇到主人之前的经历。”
战三心中惊疑,一面觑着封镇黑沉的脸色,一面说着··“听我说完后,主人就在这张纸上留下一幅字……”·封镇走到桌案前,雪白的纸上一道力透纸背遒劲的墨宝陈列其上。
是一个“悔”字··封镇出神地看了会儿,似乎能从这个字上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满面的沧桑懊悔··他的脸色便没有那么难看了,将这幅字折起收在胸前内袋中,继续问道,“第二次呢”·“主人去了子衍侍君那处。”
封镇一怔,这些年他不停地探寻外界,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了··“他还活着”封镇奇道··“呃……有几名战奴用精气供养他……”·见封镇面无表情,战三为那几名战奴润色了一番,“毕竟是主人的侍君,他们也不敢怠慢。”
“去见他,我还做了什么”·“主人掐着子衍侍君的脖子,差点将他掐死,最后却又松了手,说了句‘不是他’便回去了。”
封镇摆了摆手让战三离开··那占了他的身体,出现了两次的应该便是死去的“魔王”了··只是不知道,这种状况是否还会出现,封镇再次入定,试图找到自己身体的异常之处,结果始终没有寻到。
这之后,魔王再没有出现,有可能是已经消散了··后面的时间,封镇极少外出,他用血池中的材料进行提炼提纯··没有高科技的机器辅助,他的进度极为缓慢,几乎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
府邸的管理全部交由战三处理··战三始终对封镇忠诚有加,无论大小事务,无论封镇是否过问,他始终定时过来禀报··那些贬为下等奴隶的“前主人”们,一个接一个死去。
他们这些外来者,只剩下一个子衍还活着··战三在这几年过去,也彻底明白主人对那子衍一点兴趣都没有,在时不时汇报时带上子衍的一两句中,多了些调侃品评的味道。
“我观他似乎是认了命,倒是对主人生出些野望来,常常对着主人的院落发呆,一脸的情思……”·战三这么说着··封镇不置可否,对于子衍的处置他始终下不了决心,这一点非常奇怪而且让他十分别扭。
不想杀又不好这样干养着他,封镇吩咐战三:“侍君也是奴隶,与其他奴隶没什么两样,给他找点事做·”·战三了然··子衍呆在他小小的院子里,至死都未被允许踏出一步。
修罗族后裔的发展步入正轨,供他们进阶的精气几乎消失,他们另辟蹊径,寻找到了其他的进阶之路··多年后,封镇终于提炼出了修罗血河中的有效物质··他为其命名为“神- xing -物质”,蕴含着造物的奥秘。
又过去多年,在封镇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十个年头,封镇回到了虚无空间··身上仅带着一张“悔”字的纸张,一小瓶神- xing -物质,他收集的好几个仓库满满的资源全部未曾带过来。
在他狠狠吐气之时,联络器光屏显示:开始结算星际世界可提交物品··第103章 修真世界·星际世界……封镇有片刻失神··对他来说, 星际世界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段肆意的年少时光以及征战四方的荣耀全部成为了历史。
或许在星际世界,星河帝国的帝王封镇的事迹会长久的流传下去, 但是却无人知道作为开荒者封镇的存在··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经历过七个世界, 多次经历少年、青年、老年,他在这七个世界中留下了足迹, 但是作为真正的他,又有什么能够证明他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呢又有谁真正的了解他·封镇面上现出一丝怅惘。
他没有过多的沉溺于这种情绪之中, 很快调整好心态··【星际世界可提交物品清算如下:·1、汨罗族基因*n, 每30ml可得5积分, 是否兑换·3、汨罗族基因进化数据*1,可得积分900,是否兑换·4、星际人类基因进化药剂*n, 每30ml可得积分7,是否兑换·5、星际人类基因修复药剂*n,每30ml可得积分7,是否兑换·6、星际世界虫族基因*n, 每30ml可得积分6,是否兑换·7、星际世界魔兽基因*n,每30ml可得积分6, 是否兑换·8、星际世界植株*n,共可得279积分,是否兑换·9、星际世界矿产*n,共可得400积分, 是否兑换】·星际世界获得的资源是很多的,这一定程度缓解了封镇在惩罚世界的遗憾。
他将药剂、汨罗族、虫族、魔兽的基因兑换了一半,总共获得2824积分,将汨罗族的基因进化数据兑换,获得900积分,再加上他在星际世界剩下的一点卖掉蛊虫的积分,他目前的积分总数一共是4000。
一道熟悉的电子音在这时欢快地响起,联络器光屏迸发璀璨夺目的烟花··之后,停留在绚丽的画面上··【星际世界任务完成度评级完毕:SS·获得奖励积分:1000】·没想到这一次奖励的积分居然如此可观,现在他的积分余额为5000。
【开始结算惩罚世界任务物品】·【惩罚世界可提交物品清算如下:·1、[魔王的悔意]字帖*1,可得100积分,是否兑换·3、神- xing -物质(已命名)*30ml,可得积分15000,是否兑换】·封镇预想中的神- xing -物质积分应会很高,因此对头一次单项积分数值在一万以上没有太过惊讶。
他想了想,这两样东西都没有兑换··【星际世界任务完成度评级完毕:E·获得奖励积分:-500】·在积分数值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说明:惩罚世界任务评级完毕获得的奖励积分是正常世界的 5倍。
……也就是说,他正常世界若是评级在E级,会被扣掉100积分·封镇吃了一惊··想想第一个世界结束后,他获得的评级是在A-,奖励了2分。
这之后,评级越来越高,竟是一直不知道奖励积分竟然还有负数一说··他调出自己的身体数据··开荒者:封镇(v4)·种族:地球人男- xing -·状态:克柔龙&海妖纳迦·血脉:海妖纳迦血脉·力量:A  (500积分可升级)·体力:A(500积分可升级)·敏捷:S(5000积分可升级)·技能:·1、魅惑之眼:凡是被魅惑之眼注视着的灵魂,终将臣服。
2、震慑:对有效范围内的低等海洋生物进行等级压制··3、剥夺:剥夺低级族人的某项能力··4、海妖之怒:海水倒灌,飓风呼啸··装备:联络器*1;快递门接收器*1·积分:4500(-1000可升级v5)·封镇将力量、体力两项提至S级,耗费1000积分。
之后,又花费1000积分将等级升至v5··在他选择升级之后,联络器突然产生几下轻轻的振动··并在他的视线之中,迅速完成了变形和重组,形成了一个崭新的样式。
他调试一番,发现联络器的功能未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他翻了一会天网,在攻略区写下这两个世界的攻略方法,又找了一些感兴趣的内容收藏起来,之后,他将摩天巨轮取出来。
摩天巨轮的出现,未对这片虚无空间造成任何负担··封镇登上巨轮,在实验室中,取出一滴神- xing -物质放置在能够防止物质挥发的培养皿中,用机器进行成分分析。
瞥了眼几分钟未曾动一动的进度条,封镇对取得结果的时间有了些心理预期··他从巨轮中出来,将之又重新收回到仓库空间中··最后,他将空间戒指中的物品清理一番,又放进去一些常用的虫蛊、武器、食物和水等日常用品,然后点开了那个【开启世界之旅】按钮。
这一次的任务,让封镇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是胎穿,穿的是古代世界··虽然对于如何出生的没有留下什么印象,但是出生的那个时刻那种感觉他深刻地记着··在他出生没多久,封父封母为他取名为“镇”,并给他在两只手腕各带上一只装饰作用的细细的木镯。
在戴上的一瞬,封镇便知道,左手的是联络器,右手的是快递门,它们伪装得很好··作为婴儿,封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眠之中,从下人的语气以及父母的行事,他猜测自己家是一地方有名望的乡绅。
家境富裕、父母恩爱,祖父母也宽和,这个家庭环境和氛围一直都是温馨亲密的··他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到五岁··这时的他,在父母的主持下,已经开始启蒙,开始学习简单的武艺基础。
也是在这一年,久未动静,让他一度怀疑坏了的联络器有了反应··这个世界的情报经由联络器送达··这是一个穿书者,利用先知先觉获得众多有利资源,最终成为千年来唯一成功飞升上界的人。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修真世界背景的故事世界··原书的主角景明,是峯极门的天骄,出身优渥,自幼便入峯极门长老清洺天君门下,不缺资源人脉,进阶飞速。··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只不过,原书是一本修真背景之下男男相恋的故事,另一位主角便是清洺,主角景明的师父。·这个世界尊卑等级森严,辈分更是不可乱,修真界虽然以实力为尊,但是同门之间更讲辈分排行··修为在金丹之上,容貌便可永驻,常常有师父徒儿、父母孩儿,看起来年纪相仿的··这种事情一多,修真人就更讲究辈分的看重··无论是徒儿、儿子、女儿,还是侄儿的身份,都要对自己的长辈尊重敬重。
因此,师徒两人相恋,绝对是修真界最为不齿之事··故事的结局,景明与清洺排除万难终于在一起。·穿书者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没有过多干预这两人的事情··在两人爆出丑闻之际,他还曾暗中帮助过两人。
但是他的出发点却是为了让两人顶在前面,与礼教森严的主流社会抗衡,只待大众开始接受那两人之时,他再与自己的师父出柜··是的,这个穿书者也爱上了自己的师父。
·只是可惜,结局在他与师父出柜之后,他便因为修为压制不住,又得了大机缘,最终被迫飞升,与师父分开··……·因着世界背景是修真世界,封镇对练武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封父封母非常疼爱孩子,请了诸多武师前来教导自己的儿子··封镇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和坚韧,让武师们惊为天人,对他的教导格外用心··可是,封镇却觉得非常别扭。
因为,他有几个世界积累的经验,水平远远在这些武师之上,有时候明明知道武师们讲得有误却又不得不去照做··他磕磕绊绊学了一年,这期间换过两批武师··六岁生辰这一天,封镇在下人的拥簇之下,去另一片坊市玩耍。
回来的时候,未进府门,他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甫一进门,只听几声闷哼声,身边的仆从全部倒地不起,胸口的血液汩汩流淌,逐渐与院子中横陈遍地的尸体流出的血迹混合在一起。
就在一道冰蓝的流光就要没入封镇的胸口时,他倏地被一股吸力扯了过去··站定后,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广衣博带,着白色衣袍的男人··与他一同来到这男人面前的还有一把冰蓝色的长剑,立在封镇一侧喷吐寒芒。
男人气质冰冷出尘,似冰人一般,就连轻抚封镇面庞的手指也是凉得惊人··封镇假作惊惶绝望,小身体抖得似是下一秒便会晕厥过去··冰凉的手指抚在封镇的双眼之上,那股森寒的凉意好像能从眼皮传入心底,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然后他便听到这人毫无感情波动,宛如机器一般的声音轻轻响在他的耳边··“睡一会儿吧……”·紧接着一股深深的疲意笼罩住封镇的精神,他身体一软,被男人小心抱在怀中,沉沉睡去。
在这一天,封镇失去了至亲,多了一位义父··第104章 修真世界·封镇走在乡间小道, 一只手牵着义父的手,与义父一起顺着小路前行··封镇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义父见了,停下步子, 然后一把将其抱起··“可是累了”·义父一如既往的话少, 话音平淡,若是不仔细分辨, 压根分辨不出隐藏着的浓浓的关切。
这一路上,义父对封镇呵护有加, 虽然还有些生硬, 但是其中的关心照顾不是假的··封镇坐在义父的手臂, 环着对方的脖颈,沉默着摇了摇头··义父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间,为他抚平中间的折痕。
两人沉默着继续向前走, 速度不紧不慢,直到日薄西山,才走到有人烟的地方··此时正值夏末求出时分,正午还是有些热度的··封镇注意到, 这位义父全程连滴汗都没有出,一路抱着他的手臂也未见其有一丝酸痛的勉强。
义父抱着封镇跟小山村的村长买下一块地,位置就在山脚下, 四下无人,只有一片竹林和简单的一间竹屋··竹屋里面连张床都没有··被抱在一边石头上坐着,看着义父直接去竹林用剑斩下几十根竹子,打算将之制成了一张床, 封镇的眉头再一次皱起。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什么,那应该是对他是很重要的东西··而且,他还觉得自己不应该是个孩子,最起码不应该这么小··他看了看自己五短的手指,又看了看义父掖起衣袍洒脱的背影,片刻后,对着义父询问道,“义父,我的父亲母亲呢”·“他们是谁为何我不记得了”·义父的身影微不可见地凝滞一下,转而动作流畅地将竹床扎好,放置在竹屋内,回过头来走向封镇。
他长得冷硬英挺,身形修长挺拔,只是面上的表情近乎于无,显得不近人情··义父倾身,用袖子垫着脏了的手碰了碰封镇的脸颊··可以能够感觉到,他应当是不擅长与孩子如此亲近,动作生疏略显僵硬。
“饿了么”·“义父给你去寻些吃的·”·他将封镇抱在打磨好的竹床上坐下,轻轻道,“等我回来·”·又来了……·每次他问及这个问题,这个所谓的义父都要转移话题。
人走后,破旧的竹屋变得空荡荡,封镇仰倒在竹床上··竹床颇有些弹- xing -,他在上面滚了滚,表面被刨的光滑,挂不到衣料也不硌人··他在心里嗤道:没想到,这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义父手活倒是不错。
……·天色暗下来,封镇睡得朦胧间,听到有人唤他··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阿镇·”·“阿镇·”·……·一声又一声,声声不歇。
他人小精神短,又加上一直不停歇的赶路,虽然是被抱着,但是仍然十分困乏··被人强行唤醒,封镇满心火气··盯着眼前被人捧来的果子,封镇别过头去,重又躺下。
“我不吃,我要睡觉·”·过了会儿,义父才说,“好吧·”·夜晚的山间有些凉,封镇凡胎肉体,身上只有一套大红色的丝缎锦衣,没有保暖- xing -可言,旁边又是冰块一般的东西,不停地散发着冷意,让他禁不住翻滚的远了一些。
一只手臂将他揽入怀,封镇无意识地喃喃一句:“冷”,睡眠中的声音含糊无力··但是过了会儿,他便觉得周身一暖,身体不冷了,手脚渐渐放得开了。
第二天,封镇是在太阳照到屁股上才醒的··醒来之后,由义父带着去水潭前,义父为他洗脸拭牙··封镇略觉得有些不要好意思,摆手要称自己来··结果义父仍然十分认真地为他清洁,并回了一句,“你还小,弄不干净。”
洗漱完之后,与义父分吃了昨晚寻来的野果,之后便跟着义父习剑··因他人小力弱,义父为他打磨了一把精致可爱的竹剑,日日教他刺、挑、横、切··白天里,除了练剑,便是习字背诵口诀,义父教的认真,封镇学得也努力。
他似乎在这方面极有天分,学得飞快··他们就此安居下来··两年间足以改变许多··封镇不再时时询问过去到底发生了何事,自己又为何没有记忆。
而义父照顾孩子的手法,也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如今的熟练··他对封镇极尽宠爱··除了一些会伤害对方身体的要求,几乎是对方要什么,他便会满足什么。
封镇的每一片衣、每一口食、每一口水,都出自义父之手··甚至就连走路,对方仍然喜欢动不动抱着他··封镇也在与其两年无时无刻的陪伴与呵护中,逐渐信赖而且依赖对方。
这天,封镇偷跑进山,打了只野兔,去了镇上换了十几枚铜板··他用这些钱买了些最便宜的糖,又用糖吊着村子里的熊孩子们拿他们家里树上结的果子,或者院子里种的青菜来换。
换了一堆苹果、梨子、青菜回家,他随手放在了院子里的竹桌上,然后端起上面给他凉好的果茶汤··汤水温度适宜,恰恰是那种比口腔温度稍稍高一点的程度,正正适合封镇的口味。
暖融融的茶汤从咽喉吞咽,流过胃部进入腹部,封镇喝完喟叹一声,打心里佩服义父这手估摸火候的本事··对方就是能够做到,无论他什么回来喝到的汤水都是这个温度。
进入竹屋,床上摆放着一套崭新的衣袍,旁边还有一双雪白的袜子··上面的针脚整整齐齐,不仅仅美观,穿起来也十分舒适··封镇钻树林钻了一身脏土,将衣服脱掉扔在地上,换上新衣,散开头发,在竹床上躺下休息。
随着他的吐息,体内气息流转,说不出的温热舒适,他缓缓闭上眼睛,陷入这种美妙的修炼之中··“阿镇·”·“阿镇·”·……·一声声锲而不舍的喊他,封镇坐起身,脸色黑漆漆,带着满肚子起床气。
“尝尝·”·一小块蜂巢疙瘩递到封镇的嘴边,不小心蹭到他的嘴角,他猛地挥手··“不是说过了,我睡着就不要喊我”他怒道,小胸脯气鼓鼓的。
蜂巢疙瘩跌落在地,流出一小泽黄澄澄的蜂蜜··一只修长的手将之捡起,义父吹了吹上面落上的灰··那道熟悉的声音再一次温和地响起,“这个吃了对身体有好处。”
义父将落上灰的蜂巢放到一边,重又拿了一块递过去··封镇与其僵持了片刻,最后还是拿起来放进嘴里舔了舔··义父就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来,用手指碰了碰封镇的脸颊。
在山脚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甚至对封镇来说有些无聊··他在义父的宠溺之下,- xing -子越发乖张任- xing -,成了村里的一霸,将那些熊孩子、混日子的懒汉收拾的服服帖帖。
有悍妇因着自己家孩儿被封镇收的小弟欺凌,找上门来,结果被义父一概打发出去··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惯会耍疯撒泼的悍妇们见了男人,便各个轻声细语,唯恐惊动了飞鸟一样的小心。
封镇本以为,他会在这里长到成年,之后做个小买卖或者当个镖师、武师,娶上一房媳妇,生一窝小崽子,然后给义父养老送终,让其安享晚年··却没想到,在他十岁这一年,也就是在山脚竹屋住下的第四年,义父与他说,“我们该回去了。”
义父话落这一瞬,天边出现数道流光由远及近··十几名白衣飘飘,气质出尘的年轻男人翩然而落,落到男人的面前,然后纷纷跪倒在地,口中恭谨地唤道:“拜见清平天君。”
义父也就是清平天君此时正给封镇打理衣服··他将这段日子他为义子做的衣袍鞋袜全部包好,收至储物袋中,最后牵起封镇的手,一同踏上了飞剑··封镇在他前面,被其护得滴水不漏,还有闲心从上向下看着飞快退去的地表。
他们的身后跟着的是那十几名白衣男人··不过两盏茶的时间,他们便来到一处高山上的洞府··白衣男人们退去,随之一同退去的还有清平面上那不多的温和。
他望向封镇的眼神变了,似乎对方在这一刻成了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人··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童子·”他冷淡地唤道··两名侍立在旁的童子上前跪倒,“天君。”
“这是我在尘世收下的义子,名为阿镇,你们带他下去梳洗一番·”·“是·”·童子应道··两名童子与封镇差不多年龄大,出了大殿,神情就活泛了些。
封镇不着痕迹套他们的话,得知这里是峯极门,是中州规模最大的修真门派··而清平天君,天资过人,不过四百多年修为就晋大乘期,是中州声名最盛的修者··封镇穿着从山下跑出来的脏衣服,头发乱蓬蓬,鞋子也脏兮兮,一股典型的乡土气息,无形中让童子抵消了些戒心。
他装作天真无知的样子,缠着童子净问些蠢问题··让童子的谈欲更强··这清平天君是峯极门唯二的大乘期修士,他座下无子无徒,清心寡欲到极致··另一位大乘期修士则是峯极门的太上长老,年龄比请平天君要大上近千岁,常年闭关,不理俗事不露真面。
这次清平天君入尘世,据说是修为到了瓶颈期,去尘世历练去的··“没想到这一去,倒捡回来一个义子·天君当真是心善……”·童子边给封镇清理打结的头发,边嘟囔着。
语气里止不住冒出些酸气,对着这个叫阿镇的乡村童子的好运既羡慕又嫉妒··封镇装作懵懂得听着,心底里则止不住冷笑··心善倒不如说是个势利鬼。
历练时,拿自己当道具用,对自己嘘寒问暖,宠了又宠,回来之后就撇到一边,直接变了脸……·他转念想到自己一无所知的身世,不由得对时常避而不答的清平生出些不好的猜想。
会不会,这人收养自己,本就存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双亲……可还健在·……是否……被这人给害了·……· ·第105章 修真世界·两名童子虽然心中嫉妒, 但却不敢对封镇有所怠慢。
封镇结结实实洗了个两三遍,把两童子累得直喘粗气··“你这都多久没有洗澡了脏死了”·童子抱怨道。
封镇露出憨憨的笑容,挠挠脑袋, 带着几分羞赫, “义父上次给我洗澡还是一年前多的事了·”·童子噎了一噎,小声回嘴, “那你就不知道自己洗澡嘛。”
·封镇便能感觉对方的力度更温柔了一些,于是继续向外抖搂优越感··他叹了口气, 煞有其事地说:“我也想啊, 可是义父不许啊·”·见两名童子好奇地看过来, 他接着道,“义父对我管这管那,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结果搞得我到现在连牙都不会拭……不过,义父对我是真好,那次,我发了高热, 义父听村里的大娘说尝屎能知晓我病症是否在渐好……于是……唉,义父对我如此之好,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是呢……”·两名童子面露惊恐, 退后了几步,异口同声地喊着。
“你怎么能说那个字”·“你怎么……你怎么可以说天君吃……”·封镇懵懂地看过去,撅了撅嘴,“吃啥”·童子当然不敢如此非议天君, 又见这阿镇信誓旦旦,说得有头有尾煞有其事,简直无法形容此时心中的感受。
他们隐蔽地瞪了封镇一眼,一言不发,再不跟他说一句话··封镇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唇角··那清平天君在尘世对他是真的好··事事躬亲,不嫌脏不嫌累。
只不过尝屎倒还不至于,若是那清平连这点都能做到,如今的他更是要提心吊胆了··也不怪他不过这么一会儿就打翻了义父四年来的付出··他本就不是真正的孩童,对四年来义父无微不至的照顾虽然心怀感念,但是不会真如一名孩子一样对其全心全意地信赖。
信赖是有的,但是未到十分的程度··虽说如此,他心中的信任那也足有九分了··只不过,现在还剩下几分就不好说了··换了一身白色衣袍的封镇,收拾得整齐漂亮,又被童子引入大殿。
大殿内,清平天君正与一名青年男人饮茶··茶香袅袅,让人一闻便觉精神振奋··见封镇过来,清平平静地注视着他走近··旁坐的青年男人放下茶盏,笑道,“这便是师弟在尘世收下的义子倒是一副极好的样貌。”
他招了招手,让封镇过去,然后递上一只精致的青色小荷包··“这个拿去玩吧·”他说··封镇看了眼义父,对方仍然那副冷淡的样子,并未给他指示。
封镇垂下眼,手脚略显局促··“啧……师弟,你有了义子怎么还这副模样,如何叫他与你亲近得起来·”·青年男人将那只小荷包放在封镇的怀里。
见面前的乡村小童实在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温和地挥挥手,叫他出去玩··之后,重又与清平聊起来··临走前,他忽然道:“我那前些年收的小徒儿倒是与这孩子差不多大,你若是不知如何与这孩子相处,可将他送到我那里,与我徒儿做伴倒也不错。”
清平淡淡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有劳清洺师兄挂念。”·封镇回去之后,从小荷包中掏出来一块温润的白玉,雕有细致的花纹,看起来非常漂亮···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戴在身上,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一丝暖意。
他将之收起来,仍旧放在小荷包里,压在褥子下面··在自己的小院里闲呆了几日,封镇无聊便练剑练功,一直未曾与清平见过··又过了两日,他被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男人送到了另一座山峰上。
在这之前,他还被迫换上了一套华丽的衣袍,就连鞋子还有发冠上都闪闪发光,点缀着些宝石··据这曾在尘世见过的白衣男人所说,他被天君安排在他身边,任务便是保护他。
封镇提起警惕来··一路平安,来到的这座山峰不像清平呆的那处,格外热闹··华丽丽的十岁童子被天君的亲卫一路护送,赚来无数眼球··封镇见他们唇角微动,但是未曾听到一点议论之声,禁不住怀疑他们都在腹诽自己。
将他送到一座精致院落门前,被问出来名字叫白乙的男人轻轻推了下他的后背,然后一道声音响在封镇耳边··“小主人不必担忧,白乙会在暗处保护您·”·随着声音出现,白乙身形一晃,已然消失无踪了。
封镇瞳孔一缩··一直以来他都未曾接触过修者的手段,竟是将这一点给忽略了过去,大意了··想想他日日不辍地练习剑法和内功,当真是可笑··多想无益,这清平愿意将他打扮成这副样子放出来,应该是暂时不会对他不利。
封镇定了定神,捋了捋衣袍,扬着下巴跨进了院子··似乎察觉他的到来,从内室中走出一个人来,是名年龄约莫十二岁的少年··他打量一番封镇,视线在他那身行头上着重停留一瞬,然后就见他有些冷淡地说:“你便是阿镇师弟吗师父提过你。”
封镇感觉到自己不怎么受欢迎,趁机做出一副被刺激了敏感纤细的小神经的模样,歇斯底里地道:“你是何人竟敢直称我的小名你可知,阿镇这名可是我义父才能称呼的。”
少年眼角抽了抽,懒得搭理他,甩着袍袖要走,“难怪师兄们都说你是乡下来的粗野小子……”·他话音未落,便觉得后背一痛,然后毫无防备地被扑到在地。
少年有一瞬间茫然,不太明白怎么突然自己就趴在地上了,做出这样不体面的举止来··“啊——我打死你叫你辱我”·封镇虽然比少年小了两岁,但是常年混迹在乡野,滚在地上打架可是他的长项。
而少年最开始就失了先机,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挨了不少拳头,那拳头全往他胸腹捣来,只击在同一处位置,肠胃被揍得绞痛,登时就让他失了大半力气··第一次见面,封镇便把清洺的爱徒景明给揍得鼻青脸肿。·这期间,白乙一直未曾出现··景明抹了灵药,外伤顷刻间痊愈,但是这口恶气却如何都咽不下··他一入了修真门槛的修士竟被一凡人压着打……说出去都要丢死人了··他在房间中愤怒地乱走,直想将那打了人就跑的粗野小子抓来打死。
封镇回去之后,清平对其不管不问,被清洺找了也一句责罚都没有,就好像没有他这个人一样。·甚至,好吃好喝好穿好玩的一直都由白乙为他找来,待遇直线上升··这让封镇有些迷惑,他的试探刚一出招就碰了石头。
每日什么都不缺,只是,一直无人教他修者的功法··封镇曾想让白乙教他,白乙称不敢逾矩··他只能去找冷冰冰的义父··清平倒没有拒不见他,在他找来时,正在闭目修炼,听他开口连眼睛都没有睁。
“你无需修炼,我自会护你一生·”他淡然说道··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封镇转头便走,脸色沉了下来··在这个人人都是修者的地界里,不教他功法护他一生·骗鬼去吧·封镇穿了一套最华丽的衣服,带着白乙去了门派筑基弟子的区域。
他先是用荷包里白乙给准备的宝石去买功法,结果糟了几次白眼··原来他以为的宝石在修者眼中竟然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他们用的流通货币都是灵石··而他,连一颗灵石都没有。
买不到,他便抢··他仗着他那义父刚说完的承诺不会立刻失效,摆足了架势以势压人··将筑基弟子得罪了个底朝天··回去后,他欣喜地拿出抢来的几部功法,开始磕磕绊绊地修炼起来。
他炼得投入,但是因他闹事,门派中他跋扈的事迹传得沸沸扬扬,最后传到了掌门、清洺的耳中。·景明亦是大开了眼界,他还从未听说过有修者做出如此没品的事来呢··果真是乡野来的小子,不识规矩,不懂礼数··整个门派中,清平也就愿意见一见他的师兄,其他人多少年都见不到他一次··于是,清洺应掌门之请来到清平所在的洞府。·景明为了来看戏顺便表达自己的幸灾乐祸,也跟着来了··只是没想到的是,清洺将事情一说,只得了一句“我知道了”的回答··清洺无法,师弟向来对外界漠不关心,本以为有了义子,会多少改善一些,却没想到仍旧如此,他只得无奈离开。·回去的路上,他突然问景明,“你觉得阿镇这孩子如何”·听到“阿镇”这个名字,景明就觉得胃痛,他冷淡地回了句:“就是一粗野小子。”
想到自己的爱徒与阿镇第一次见,就被压着打,清洺不由得笑起来。·而他第一次见到那孩子时,对方那副怯手怯脚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在长辈面前胆小如鼠,在同门面前倒是会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看来也确然如景明所说,是个粗野小子罢了。
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清洺不再去想,转而问起景明的进境。·师徒俩一问一答,端得是温馨暖融··而另一边,清平去了封镇的小院··他立在院外,将附在封镇身上的那一小段神识收回来,接着神识铺展如网一般直直笼罩过去,360度毫无死角地将封镇收拢在内。
房内的义子认真盘着膝,一遍又一遍地诵念口诀,面上是超乎这个年龄的坚韧··只是可惜,在清平的神识中,对方的体内一丝真气都未曾产生··他静静站在院外呆着,封镇打坐了多长时间,他便站了多长时间。
直到封镇烦躁地在屋内走来走去,他又看了会儿,才进了院门··进去之后,他注视着封镇,一言不发··封镇与其对视,同样未置一词··良久后,他才一挥手,将那几本功法收至手中,几本功法就这样在他手里化作飞灰。
“你在房内好好反思,不得跨出一步·”·清平对封镇说道··封镇一脸无所谓··功法他全部都记在了心里,有或者没有没什么两样。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禁闭一关,便是五年··让他止不住暴躁的是,这废寝忘食的五年里,他的修真之路,一步都未曾跨出··第106章 修真世界·修真无岁月, 对修者来说,五年时间不过弹指瞬间。
但是对封镇来说,这五年对他来说极为漫长··他不愿意接受自己不能修炼的事实, 一年又一年, 重复着修炼的步骤··口诀默念的多了,他还从中挑出几处不够圆融的错处, 可惜改了之后,仍然摸不到气门。
打坐累了之后, 或者心情不够顺畅, 封镇便在小院中练剑··小院青石板上以及围墙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剑气的刻痕··那是他体内的内功在其心绪激动之时透剑而出所致。
与毫无进展的修真功法相反的是他的内功与剑术突飞猛进, 进境一日千里··在五年期限到期的第一天,封镇被放出来的消息便传遍了筑基弟子耳中··这五年里,有人陨落, 有人晋升金丹,还有人遇到瓶颈踏步不前。
有新人弟子亦有老年弟子··有最近两年新晋筑基的弟子不认识封镇,对着众多师兄弟谈论的人感到莫名其妙··“小师叔祖是谁”·被问到的人就为他解惑。
“师弟可知清平长老”·谁人不知清平长老呢·见师弟乖乖巧巧点头,师兄谈- xing -更浓··“五年前, 清平长老去尘世历练,收了一名乡野小童做义子,后来回归门派后便将那义子带了回来……”·他添油加醋说了这辈分极高, 当时年仅十岁的小师叔祖,穿得如何如何华丽,态度如何嚣张,硬生生从众多弟子手中夺去不少宝物。
师弟咋舌, “弟子获得机缘若是门派有需求,需卖于门派,若无,则尽可归自己所有……这……听说过暗中抢夺机缘斗得乌鸡眼的,还真没听说过竟有明目张胆的这般作为……”·果真是乡野来的屯小子,没点见识,吃相有够难看。
“可不是……清平长老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这不,清平长老当时得知此事,怒发冲冠,关了小师叔祖五年禁闭,又安抚了被夺宝物的众多弟子,五年一过,今天便是那小师叔祖出来的日子……”·“那师兄……你说,这小师叔祖会不会悔过啊不会还会卷土重来吧……我这点东西可禁不起……”·两人咬着耳朵,说得热火朝天。
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在一处,不少弟子擎等着看热闹··当时小师叔祖闯了祸,清平长老赔了不少好东西补偿给被欺负的弟子,这些弟子倒是暴富了一段时间··他们还曾戏言,小师叔祖多闯几回祸,他们这些年都不必去外面争夺机缘了,只在门派安安心心修炼即可。
这话当时引了不少人窥探他们到底收了何等宝贝,渐渐的,便没人提这个··但是,凡是知晓此事的人都没有忘记这一点··随着封镇被放出的日子一日日接近,许多人翘首以盼,就盼着小师叔祖能来抢自己一回。
可是没想到,一连几日都没有小师叔祖的消息··众人纷纷思忖,莫非小师叔祖改- xing -了·也是,那是他不过才十岁,正是招猫逗狗人嫌狗厌的年纪,如今十五岁,长大了……·正在这时,突然爆出封镇抢夺机缘杀害同门的消息,弟子们哗然。
门派附近有几处密林和小秘镜,是给尚未筑基或者是刚刚筑基的低等弟子历练的地方··这里有凶兽,猎得可获得一些材料与门派交易,可要说里面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机缘的东西……还从未有人碰到过。
因为,这几处地方,可以说得上是自门派创立便在了,几千年过去,无数弟子从中历练,便是有什么机缘,也早被之前的前辈们摸去了,哪还能留到现在·可待一打听清楚其中的细节,众弟子便不由感叹那死去的弟子的好运。
竟是从凶兽肚子里得来的宝物··众弟子赶往刑堂,前去观看这件事的后续处理是如何的··在门派外围残杀同门,这种事迹太过恶劣,若是一朝轻判,豁开这道口子,以后乱作一团,修为高的肆意残害修为低的弟子,也未可知。
掌门、掌刑罚的景惟堂主,另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年长长老和清洺道君在场が为的是担心清平天君一意护着自己的义子。·大殿中央站着的是几名旁观的证人··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地上横着一具尸身,身穿灰色衣袍,是尚未筑基的弟子。
此外,旁边还搁着一具被解剖了大半的凶兽尸体··封镇则淡漠得立在一旁,无人敢压制他跪倒在地,他这副形容落在他人眼中便是有恃无恐,那几名证人敢怒不敢言。
等了片刻,等来了清平天君··这还是封镇自禁闭结束后第一次见到他的义父··对方仍旧一身白衣,冷然若冰,翩然出尘··见到封镇之后,他连多余的视线都未停留,便略过去,坐上给他留出来的的高座。
人都到齐,便开始审问··几名证人七嘴八舌地将过程描述出来,地上又有物证,其中一名白眉白须的长老颌首道:“人证物证俱全,封镇,你可有话说”·“我当时不过听到一声呼救声,前去查看之时,这人就已经被人杀了……”·“你胡说我们赶到之时,分明见你将手中的剑插入钱师弟胸口”·封镇嗤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我一无法修炼的凡人是如何将即将筑基的修士斩杀的”·几名证人齐齐变色。
他们见封镇周身气息晦暗,明显是用了某种手段隐藏了修为,怎可能只是一名凡人·凡人,带着隐藏修为的法器作何闲着没事做么·座上的长老也是面露迟疑。
他们在封镇的身上发现了一缕清平的神识,还以为是清平为其遮掩了修为,没想到竟真是名凡人··有了这一段神识在,究竟封镇是不是杀害同门的凶手,清平应该是最清楚的。
想到此,长老对清平天君道,“清平,你的意思呢”·清平天君不语,看向封镇··封镇只听见一柄利器破空声来,速度迅疾,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多做其他想法,整个人犹如一张弯弓,避过袭来的利器。
“悾!”·利器直没墙壁,封镇定睛看去,见不过是一片树叶而已··“凡人并非没有战力,若是走近偷袭,使死者防不胜防,杀人夺宝亦是可能。”
清平天君冷清的声音在大殿响起··几名证人没想到峰回路转还有这么一出,登时狂喜··然而,清平天君的下一句则直接让他们变喜为忧··“罚封镇入峒恶窟一年,做伪证者暂且扣押,查清凶手下落再论刑罚。”
长老们没有异议,掌门和清洺略带讶异。·掌门见封镇不过一名少年,又无法修炼,凡人长寿者不过八九十年,生命短暂,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开口为其求情道:“天君,既已探明封镇无辜,为何还要处罚他告诫一番也就罢了吧。”
峒恶窟,那是对一些心- xing -存恶的弟子的处罚之地,严重者会造成神魂永久损伤,永无寸进··凡人进去,怕更是凶险··清平天君却不再言语,身形一动,已然不在殿中。
掌门喟叹一声,看了看一脸漠然的封镇,招来弟子押解他前往峒恶窟··大殿上的事情一出,众多弟子唏嘘不已··尤其是筑基弟子中,他们才知道那小师叔祖竟是不能修炼的凡人,想想修士凡人,实在是云泥有别,凡人一生不过修者一次闭关。
而且,观天君对其态度,明明无罪糟了人陷害,不说安抚,却还要罚其入峒恶窟,怕是对小师叔祖厌弃了··众弟子对小师叔祖的态度上便多了几分怜悯··峒恶窟,是一座石窟,里面曲折蜿蜒,遍布阵法,若不是有专人带领,单凭封镇一人压根无法走出。
因他是凡人,每日有人会定时送上食物和水,保证他生存··石窟内偶尔有一瞬会有些光线从上垂落,其余时分都是昏暗的··封镇在其内,每日都要遭受一些恶念洗礼,蛊惑诱惑他对义父、对门派、对同门产生恶意。
只要产生一丝不好的意念,他的神魂便要经受重创,犹如鞭刑,一遍又一遍抽打在他的神魂上··这痛苦,比他的身体遭受折磨要痛苦百倍千倍··若说,以前他对义父清平天君仅仅是戒备与不信任,那么如今便多了份恨意。
这股恨意未在峒恶窟被消磨,反而被磨练得愈来愈清晰坚硬··一年后,封镇已经十六岁··在峒恶窟中这一年,他长高许多,又因为神魂遭受折磨,食物不够充足,他的身体看起来过于消瘦,衣袍罩在身上显得空荡荡。
他的处境已然如此,若是他自身再不谋求进益,那真的是只能任人搓扁捏圆··封镇向来不是个会委曲求全的- xing -子,在这个人人修真的地界,他宁可站着死,亦不要跪着生。
·于是,他主动踏入义父的大殿,请求对方能允自己外出游历··清平沉默了会儿,最后允了,给了他进出门派的令牌,但是要求他在门派接下来的盛事之后再去游历。
这场盛事是清洺道君突破一个大境界,晋升大乘期荣升天君的盛典。·中州十二门派、外加另外四洲的门派、散修,齐齐来到峯极门,声势浩大··封镇作为清平天君义子亦是需要出席。
他所在的区域,是景明负责招待的区域··多是与清洺同辈份的他派修者的徒儿或者儿孙。·时隔一年再见,景明对封镇态度温和不少,也没有忘了将他与其他好友引见··其他人在听到他是清平天君义子时,神情更加倨傲了几分··这在景明看来实属平常,在座众人哪一个都不比封镇地位低,更何况修者凡人天渊之别,他们能愿与封镇同桌而食已是不可多得,绝不可能出现折节下交的情况,因而也未曾在意。
直到他忙得昏昏然,终于宴终人散,一切停歇下来,回到寝殿休息时,听到童子的禀报··“清平天君义子以下犯上,已被打入天牢”·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景明连忙御使飞剑前往议事大殿。
这一路上,童子为他简洁地讲述了大概的事情··西州云昱宗少宗主齐浩在宴席中间,想与未来道侣,也就是东洲净无门的天骄凌泽心说几句话,结果在一座寝殿内当场捉女干。
齐浩怒火中烧,差一点将女干夫- yín -妇打杀,可细看之下,发现凌泽心中了迷情药,神智不醒··而那行如此恶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清平天君义子,于是只能耐住怒火,找峯极门讨回公道。
峯极门的长老们极为震惊,齐齐聚在议事大殿,在座的还有众位其他门派的天君道君··凌泽心被解了迷情药,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低声啜泣··被问及,是否知道何人给她下药,她难堪地摇头,说:“未曾看到。”
长老看向大殿内被束缚住不能活动也不能言语的封镇,其身上没有清平天君的神识,黯淡杂乱的气息无从遮掩,确然是一位普通的凡人无疑··当事人中了迷情药,对状况一无所知,而又有齐浩这位少宗主亲眼目睹,此事似已无转圜余地。
清平天君更是连到场都没有到,传音给众人道:“此子不肖,劣迹斑斑,我亲自送其入无极海·”·此话一出,便是长老也是一阵默然··无极海,乃是峯极门属地内最为神秘的一处禁地。
传闻,无极海连通着的是另一处闻所未闻的海域,但凡进入无极海的人,凭你何等境界,无一生还··修者手段繁多,肉身消失,亦可使神魂重入轮回,这便不算陨落。
这无极海最诡异的地方就在于,凡在此死去之人,魂魄囚在此处,无论何种手段都挣脱不出,哪怕是大罗金仙在世,也无法将其魂魄救出··清平此举,怕是已然厌烦透了他这义子了。
否则,何至于此呢……·不过思及云昱宗少宗主强硬的态度,他们又不是占理的一方,此事便就这么放任过去··就连这封镇的义父都不在乎他的- xing -命,便是有什么冤屈又如何谁会为了这名小小的凡人而耗费精力为其正名呢·于是,此事便被定- xing -为,清平天君义子不忿对其的管教,报复门派,结果被当场抓获。
事态影响极为恶劣,将其投放无极之海,永世不得超生··……·封镇被冰冷的海水包围,一点点向下沉没,透过海水,他盯着在高高的海岸驻足的那个挺拔的身影。
清冷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无情无感,未有一丝波动··这场义父义子的戏码就此落幕··封镇闭上眼睛之前在想,这人演了这么一出,若说最终的目的是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何须如此麻烦·也不用认他做义子,凭他的修为,在避开人的时刻将他投到这无极之海岂不是干净利落·无极之海似有无限压力,在一点点下沉过程中,封镇只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要被水压碎了。
他痛苦地喷吐出一口鲜血,这才意识到,他竟然在海水中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能在水中呼吸……·就在这一瞬,脱胎换骨般的剧痛席卷他,在他剧烈翻滚逐渐失去意识时,他模糊地听到一道机械般无机质的响声回响在脑中。
【开荒者系统融合中……发现被删除的记忆,已保存10年零7个月又18天,是否还原是O否】·【是O否】·……是·第107章 修真世界·“你确定看到清平天君将他那义子沉入了无极海”·齐浩盯着跪倒在他面前的仆从, 沉声再次问道。
仆从是一名干瘦老者,修为在出窍期,是云昱宗宗主安排在爱子身边的护道者··他恭敬地再次回答:“是·奴亲眼所见, 绝对无错·为了稳妥起见, 奴一直等到清平天君离开后两个时辰才离开。”
齐浩这才露出笑容,他哼笑出声, “这清平天君倒是有些意思,竟是比我还要着急送他那义子去死·”·他想了想, 又问老者:“凌泽心现在如何你给我的迷情药确然不会查到来处”·老者:“少主人放心, 这事决不会出现纰漏, 这峯极门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死的不过一区区凡人,就连这凡人的义父都不追究详情, 谁又会多嘴……”·齐浩一掌拍在桌上,冷声道,“哼,这凌泽心竟敢给我戴绿帽子, 我便叫她贞洁尽失,看她以后还如何保持那一副冰洁仙子的形容”·“收了她的元- yin -,我需炼化一番, 魑奴为我护法。”
“是,少主人”·……·封镇在无极海底甩动蛟尾,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猛然- she -出,抓向十几米以外的一群怪鱼。
这群怪鱼滋味特别清甜, 吃起来又鲜又嫩,丝毫鱼腥气都没有,封镇还挺爱吃··抓了三条,封镇游回了他在海底悬崖找到的栖息地··这处栖息地是他在恢复记忆之后三天找到的地方,以前应该是某人的洞府,里面有隔绝海水的阵法。
洞府空间不算很大,只有一只蒲团,一香炉、一张香案,香案上悬挂画有一位精神矍铄、祥云环绕的老者画像··香案上除了一些线香之外,还有一只储物袋··封镇打开查看,被里面的空间惊了一惊,非常广阔的空间中有一“座”闪烁微光的灵石山,此外,他还找到一本无名功法、一柄乌黑的剑。
他在得了这些东西之后,非常痛快地点上线香,冲香案上供奉的老者画像磕了几个头··记忆被删除的他,过了十年认贼作父的日子··这十年里他有四年被呵护备至,六年漠视放任。
被人误会、羞辱,嫁祸,哪怕他人觉得其中有问题,也不会为他张口,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他是个可以任修者随意处置的凡人··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封镇此刻无悲无喜,心中只有一个变强的念头。
什么义父、天君、少宗主,等他修为足够那一天,全部不足为惧··可能他的霉运在被沉入无极海的那一刻便结束了,封镇按那无名功法的图示开始修炼,没过几日便感觉到了气门,踏进了修真的门槛。
封镇带回来的三条怪鱼,两条自己吃,一条供奉在香案上··吃完之后,他将残留的肢体还有香案上那条一同扔出洞府,然后便盘坐在蒲团之上,开始修炼··【开荒者系统已融合完毕,新型装备融合完毕,请注意查收。
】·一段文字陡然出现在封镇的意识中··封镇从入定中醒来,他的手腕上多了一个近似透明的手环··自那时全府众人被清平斩杀殆尽,不知什么原因,清平留下他的- xing -命,之后便毁了他手腕上的木镯,删除了他的记忆。
两只木镯本来是通讯器与快递门,它们绑定的是封镇的神魂,并不是身体,因此在封镇等级升至V5的前提下,被毁之后并未消失,而是融入了他的神魂,成了那种不需要载体的系统。
而且,系统在生成之时,正巧是清平删除封镇记忆之时,便将被删除的记忆一直储存在系统空间之中··只不过这样的过程消耗的能量过于巨大,系统一直在未激活状态。
直到他被沉入无极海,无极海特有的压力迫使封镇身体本身的保护机制反抗,现出蛟尾的海妖状态,才激活了系统··系统激活之后,恢复了封镇的记忆,之后就一直处于融合状态,此刻才有所反应。
【开荒者手环:可隐身,可收纳,可以具现系统】·封镇查看了一下,手环所示的空间中有他在空间戒指存储的物资,还有仓库空间所保存的所有的资源··封镇看完之后,不再碰它,它自己便进入隐身状态,若是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他手腕存在的异常。
有了原本备于空间戒指中的食物和水,封镇不再频繁外出,一直静心修炼··这部无名功法似乎极为适合他,封镇没费多少劲便进入筑基期··直到修为稳定在筑基后期,封镇的进益才逐渐慢下来。
是时候出去熟悉一下他如今的修为实力了··封镇将功法熟读背诵,依原样放置在香案之上,最后向着那副画像磕了个头,便化出蛟尾离开这里··无极海十分广阔,在海底穿行的封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一方面利用这种压力逼迫体内的海妖基因发挥作用,一点点开发海妖的潜能··另一方面利用筑基修为与这种压力对抗,借以锤炼身体··修行的日子如流水般划过,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封镇这一日再次向着前方前进了百米,便觉得周身一轻,海水的压力竟然消失··可能是出了无极海的海域,封镇在心中如此想着,便加快速度向着远处急潜··新的海域海鱼种类开始多起来,在发现封镇的一刹那即刻惊魂而散,似是对他十分惧怕。
封镇慢慢收了蛟尾,然后使自己浮出水面,又向前游了半天,看到了一处黑黢黢的岩地··这里怪石嶙峋,墨般的岩石龟裂,形成一副十分荒芜压抑的场景··这是封镇在海中这么久唯一遇到的陆地,他很快上岸又在岸上走了很久才到了人烟出没的地方。
是一处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寨子··这里的人长得干瘦,在封镇看来就好像他见过的吸毒之人,眼圈发黑,瞳孔缩如针眼,神态怪异··见到封镇后,他们倒是不觉得惊讶,而是态度带着些恭谨,得知封镇要借宿,几乎忙不迭地答应,然后将他安排在一处环境最好的房子内。
封镇不着痕迹向他们打听此地的信息,然后便吃了一惊··这里是魔域,在此处世代生活着的乃是魔族,这些人是低等魔族,魔血不纯粹,只能在最外围的区域生存。
从此地向北方继续前行百余里,会到达一座魔城,城主荆魔天是位出窍期的高等魔族,荆魔天经营有道,这座魔城十分繁华··封镇听后不敢大意露出行迹,借住一晚之后早早离去,走了百余里果然看到了一座黑铁般的魔城。
城门高耸气派,戍守的侍卫与常人无异,只是面色偏青,封镇这才暂时将一半心落回肚子里··城门入口有两处,其一是一些形容怪异的低等魔族,每人进城都要递交一枚银灰色钱币。
另一入口,则多是有修为的高等魔族,他们进城都要交上一枚莹白色的灵石··见到这一幕,封镇的另一半心才算有了着落··他也交了一枚灵石,得了一块小小的黑色牌子,便能进城。
在附近转了一圈,封镇发现魔族中不能修炼的低等魔族与能够修炼的高等魔族之间,并不是向人界修真者那般泾渭分明··区别还是有一点的,低等魔族只能活动在外城,城门之内还有一墙,将内外城隔开,高等魔族们则直接进入内城。
进入内城之后,这里更像是修真坊市一般的存在,完全察觉不出与修真者有什么不同··他一路走马观灯,最后租了一座庭院落足,就此安顿下来··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日之后,封镇发现他的修炼不受影响,便安下心来,然后一边修炼一边与其他魔族一起组队,在任务司接下任务,边历练边赚取资源。
他用的仍旧是剑··被关禁闭的五年,他的剑法已有剑意雏形,只待经历生死打磨,便会形成独属于他的剑意··……·五十年后,封镇晋为元婴期。
这期间,他经历数不清的生死劫难,最终都成功挺过来,每一次劫难带来的益处都不浅,不仅仅是修为上的,还有他在修真意识上的··在他看来,修真修真,修的便是真。
至于什么是真,这便是他们修者毕生要追寻的奥义··修为晋升,前期是“气”的积累,而后期便是“意”上的了··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他的剑法早早有了一丝意的雏形,这是他如此之快进入元婴期的最重要原因。
修为进入瓶颈,数十日未有一丝寸进,封镇便知道自己该出去了··任务司挂出来一组新的任务,其中一条吸引了封镇的注意力——前往人族门派,每杀一名人族,筑基期奖励1魔,金丹期奖励10魔……元婴期奖励100000魔,另有初级魔雷池淬体机会*10,出窍期奖励百万魔,高级魔雷池淬体机会*10……·魔是这里一种通用的计量单位,1魔等于10灵石。
魔也可以用于交易··封镇待得时间这么久,已经知道魔族的修炼方法更侧重于炼体,魔雷池淬体机会十分难得,而且又能通过魔城进入人族地界,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任务适合自己。
封镇接下任务,很快被安排进城主府的客院中,只待凑足了足够的数量,便会被传送至人界··第108章 修真世界·封镇在客院等了三天··这三天里被安排在客院中的魔族越来越多。
到第四天, 他们一行被召到一座大殿,面见城主··高等魔族多数是高瘦的人型,只有极为个别的愿意袒露真身, 气势猖狂, 少部分喜欢将自己喜爱的原身部位具化在人形之上。
封镇混迹于魔族当中五十年,没有被质疑过他的身份, 最主要就是他有蛟尾··其实,在这个世界中, 他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属于人族还是魔族··在他接触的魔族中, 与人族并没有非常明显的区别, 最多只能说,魔族比较随心所欲,不喜与厌恶表现地清清楚楚, 行事也习惯直来直往,叫论高低只看修为武力,谁厉害听谁的。
某种程度上说,这样的魔族还挺合封镇脾- xing -··城主荆魔天外形就是一位着黑色长袍, 体型高瘦脸色青灰的中年男人··接下任务的众多魔族,多是金丹期和魔婴期的魔族,在城主刻意释放的威压下, 各个面现扭曲,苦苦抵抗。
荆魔天的目光落到封镇身上停住··“咦”他面露沉吟··“你年岁几何”·备受众多魔族注视的封镇有些莫名,不明白年龄有什么干系,回答道:“回城主, 六十有六。”
“你是何族六十有六怎还未成年”荆魔天更奇怪了··不止是封镇,其他众魔也面露古怪··未成年·封镇一怔,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端得是身高腿长,肩膀伟岸,完全是成熟青年的样貌。
而且,他都六十多了怎么可能未成年·可是这城主完全没必要在这种问题上诓他··于是,他一副恭谨模样,回道:“禀城主,属下乃魔蛟一族,且……属下已经成年……”·荆魔天摇了摇头,“你可愿现出原型”·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封镇略有不虞,面上冷了下来··虽然不愿,但是形势如此,他还需借助魔城传送阵法前往人族地界,只能忍耐下来,现出蛟尾··荆魔天对他的脸色不以为然,魔族向来如此,一言不和撂脸子实属平常,更何况他这上位者要求下位者露出真身,实在是有些侮辱的意味,下位者要没什么反应他才需要在意。
他本意不想如此,但是面前这魔族的状态实在罕见··骨龄如常,但是气机却仍是未成年状态··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成年的气机与未成年的气机迥然不同。
若硬要用语言形容,那就是成年人或魔的气机比未成年的人或魔的气机更圆融··换句话说,未成年是稚嫩的不够成熟的··这里没有什么标准,但是但凡修为在出窍期以上的修者皆能分辨得出来。
他的神识扫过去,已发现对方的蛟尾浑然天成,绝不是用某种秘法嫁接而成,是真正的真身··这便更奇怪了,从未听说过魔蛟一族有如此症状··荆魔天按下这点疑心不提,示意护卫分发装备,然后勉励几句,便让护卫带他们前去传送阵。
一走出大殿,少了出窍期高等魔族的威压,众魔频频扫向封镇,目光诡异··一名魔婴后期,是他们这些魔族里面修为最高的魔,与封镇凑近了,耸了耸鼻尖,然后拍着封镇的肩头哈哈大笑。
“竟是没想到,还有活了六十六年的雏儿小老弟,你这是天残啊……”·纵使了解魔族的行事风格,封镇的脸色还是止不住又黑了黑。
他重重撇掉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没有吭声··可谁知这魔倒是对他亲近起来了··要知道,魔族向来习惯独来独往,鲜少喜欢与人作伴,只在做任务或者有需要时才会与其他魔族联合在一起。
这头魔自报家门:“我名为莫山,你可唤我莫大哥,人族地界我常去,去了那里由我罩着你,小老弟你莫担心·”·听他语气似乎是对人族十分熟悉,封镇心念一转,收了冷淡的态度,喊了声:“莫大哥。”
其他魔族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只侧目看了一眼,不太在意··很快便到了传送阵所在之地,众魔纷纷踏上阵法范围··由守护的护卫启动,一道白光一闪,众魔齐齐消失。
他们到达的地方是一处属于城主势力的偏僻据点,在这里众魔需要各凭手段自行遮掩行迹,确定让外界的人族瞧不出来异常才行··这期间,封镇听莫山为他讲了不少人族、魔族的事情。
毕竟虽然修为相差不多,只有两个小境界,但是封镇的年龄实在是差莫山太多,因此许多事情知晓得不多,模模糊糊知道大概而已··人族、魔族是这个世界上的两大种族,属于敌对的立场。
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最根本的原因便是这天地间的修真资源是有限的··修真资源也就是指灵气、灵石,还有一些天才地宝··人、魔修炼都需要这些,你族用的多了,必然我族就用的少了。
而且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族壮大,我族必然会饱受威胁··更何况人族最看不惯邪魔歪道,自诩正道,而魔域相较人族领域资源贫瘠,两者相遇定是要争个你死我活。
因着魔族资源匮乏,时常跑出来抢掠一通,人族不忿定然会报复回去,一来二去,争乱时有··封镇他们这一次便是去抢掠资源,顺便杀一些人族修者做做任务的。
·若是只靠任务那点奖励就有些不足了··毕竟修为低的奖励低,需要攒数量,杀起来费劲,而修为高的虽然奖励高,但是杀起来却更不容易,一个不好就有陨落的危险。
众魔伪装后再次聚面,互相打量一番便各自御使法宝离开··莫山则带着封镇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莫大哥,你可知这里属于人族哪个地界”封镇问道。
莫山神识撒出去,不过一瞬就撤了回来,然后“啧”了一声,说,“巧了,我还刚巧知道,这是西州云昱宗的地界·”·封镇轻轻弯唇,冷冷道:“那还真是巧。”
西州云昱宗,少宗主,齐浩··莫山观他神色有些异样,不由道,“怎了可是听说过这里”·封镇看向他,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听说过一个有趣的消息,或许对我们有大用,不过还是要再验证一番才行。”
相处了这些时候,莫山觉得封镇特别对他脾- xing -,闻言眼睛一亮,“好,那咱就在这云昱宗好好逛一逛·”·走在云昱宗属地的一座小城池内,里面人来人往,看起来颇为繁华。
莫山本打算请封镇前往勾栏院消磨一番··但话音临出口猛然想起来,他这名小老弟或许是天残,那里指不定受用不起姑娘们··索- xing -罢了,带着他赶赴了几场拍卖场,为他拍下一件防御法宝作为见面礼。
纵然是魔族也是要礼尚往来的,只看这莫山受人族影响颇深,又与他是真心相交,封镇便也赠送了莫山一件储物装备··两人各自满意,之后又去其他几处地方豪爽砸下大笔灵石,最终结识了云昱宗的外门管事。
这管事是筑基期后期修士,进阶无望,他在修炼上基本断了心思,转而将心思放在了事业上··他年逾100,是一副中年人的样貌,即好渔色又爱财··年纪越大,越是抓住这两点不放。
置办了十多个外室,家中还有娇妻美妾十余人,掌管外门名下的几间铺子,几十年来,敛财无数··他见封镇两人修为高深,出手又大方,不由起了亲近拉拢之心。
他想借两者的势,爬上总管事之位,届时不用辛苦巡查铺子就有大笔财富滚滚而来,因而一劲力荐两者加入云昱宗外门,可做客卿长老··封镇两人推辞几次,后来才做出一副被说动了表情。
管事喜不自胜,酒桌上推心置腹一派亲兄弟般的亲近之情··酒至酣处,封镇问他:“李管事我兄弟二人初来乍到,对贵宗全然不了解,这里头可有些门道忌讳你可得跟我俩说一说……若不然便是得罪了贵人亦不自知,惹了祸事恐也会连累管事。”
被两名元婴期修士好生相待,李管事被捧得飘飘然,又有酒精刺激,嘴巴把不住门,什么都往外说··从目前的外门总管事说到内门的龌龊,为着点利益如何打得头破血流。
后来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么就绕到了少宗主身上··“少宗主……”李管事比了比拇指,“牛啊”·“天骄十八岁筑基,四十五岁金丹,如今七十有八,仅离元婴一步之遥。”
原本支楞着耳朵细听的莫山,闻言就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他魔族这样水准的魔一抓一大把,在人族竟都能称得上天骄了·李管事见他不屑,也跟着露出不屑的表情,然后小声喝道:“那都是屁我就知道老哥不是眼光短浅之辈”·“若那小子不是宗主之子,不是少宗主,没有无数资源倾斜,恐怕……”·他又是一阵冷哼,“这小子贪花好色,祸害了不少年轻姑娘,几十年前,东洲的凌仙子去了一趟峯极门,回来就成了被人糟践了的残花败柳,众人纷纭都说是凌仙子行为不端,勾了峯极门清平天君义子……·照我看来,这又是迷情药又是捉女干在床,完全是那小子的手笔呢……”·他说得义愤填膺。
若是不知道他有那十几房小妾外加十几处外室,还以为他有多正派,在为凌仙子抱不平,实则他话音中不乏对凌仙子的垂涎之意··封镇为他添了一杯酒,见他一口满了,便又问:“那东洲的凌仙子就这么认了便是她认了,她的师父竟也不为她出头么”·李管事两眼迷蒙,顺着封镇的话尾继续为他解惑。
原来在峯极门时东洲的净无门,凌泽心的师父不在,其他长辈碍于她行为不端被抓了现行,又在云昱宗众目睽睽之下,无脸为她张目··而且,罪魁祸首,清平天君义子已经伏诛,算是尘埃落定。
他们回到东洲之后,净无门很快与云昱宗退了亲事··这些年,净无门后继无力,一直在走下坡路,云昱宗早已对这亲事不满,顺势就同意了··自此,两门派就有了嫌隙。
说起来,这净无门与云昱宗相距不远,一个在东洲边境一个在西州边境··没了联姻关系之后,两门派两看相厌,常常会有些摩擦··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封镇总算才放过李管事。
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第二天,他与莫山摇身一变,正式成了云昱宗外门客卿长老···第109章 修真世界·做外门客卿长老的日子十分悠闲··大部分时间, 封镇与莫山都在修炼,每隔一个月需要接一次门派任务,或是为筑基弟子授课, 或是外出去需要他们的地方震慑一下不安份的其他势力。
外出的任务就不可避免地会与净无门打交道··毕竟两门派没有彻底闹翻, 大家还维持着表面的和气··封镇外出几次之后,将大概形势摸清, 便与莫山出钱出力,又收买了其他几名客卿长老, 将李管事送上总管事的职位。
李管事当上总管事之后, 特地包下一栋酒楼, 宴请了封镇与莫山,还有另外几名长老··众人喝酒赏乐,气氛渐入佳境之时, 李管事又吩咐身边的侍从几句,接着,十几名炉鼎从外入内。
受用炉鼎与服用丹药效果相差不多,只是受用炉鼎还多了些身体上的欢愉, 这在不缺乏资源的修者当中非常流行··炉鼎也分高低··最低等的炉鼎,就犹如尘世的娼棚一般,交了少量渡夜资, 便可采补一番,因炉鼎资质修为有限,得到的效果十分微弱。
稍稍高等一些的,就如这次李管事买来的这一批, 是专门培养来做这营生的··炉鼎资质修为也有限,只比最低等稍稍好一些,但是有一点好处便是干净,都未被采补过。
再高一等的就是世家、门派豢养的炉鼎了··家世清白,资质修为分等级,只消足够的贡献点,便可换回去随意使用,用腻了还可以还回去,由着家族或者门派处理。
最高级的炉鼎,便是专为某一人而培养的炉鼎··无论是根骨资质,还是自幼修习的功法,全部都需适合这人··炉鼎成长到成熟期,主人便可采补其百分九十的修为化为己用,若是未到成熟期,也能获得炉鼎的百分六十修为。
只是这种炉鼎培养起来所耗过多,若是炉鼎半途陨落或者修为停滞不前,那就得不偿失了··因而,这种炉鼎仅存在于传说当中,甚少有人去做··众人各选了两名顺眼的炉鼎,回各自的房间逍遥。
封镇入乡随俗,也点了两名,回去的途中,莫山冲他挤眼··封镇一时莫名,走至房门前,那莫山便将他怀里的两名炉鼎夺了去,笑得贼兮兮,“老弟,你那功法不是限定童子身吗哥哥就谢谢你了”·说是这么说,可他同时还传音给封镇,那意思就是,老哥我多够意思,怕你丢脸,没直接说你是天残。
封镇冷冷一笑,将那两名炉鼎摄了回来,似笑非笑地盯着莫山,传音道:“我究竟是不是天残,莫大哥怎不亲眼过来瞧一瞧”·说着,他便大开房门,带着两炉鼎走进房内。
莫山哈哈大笑,带着自己的炉鼎也踏了进去··炉鼎们都是少年模样的修者,俱都在筑基期,脖颈上带着一个精致的项圈法器,用来控制他们··他们自幼被调教,知晓自己的命运便是被采补,若是恩客觉得受用,能赏个恩德,他们就能脱了苦海。
跟着恩客,服侍对方,能得个善终便是好的··若是不能有此造化,便只能在几次转手之后被卖于娼棚,做个万人骑的娼鼎··因而这四人温顺且热情,丝毫看不出其勉强之处。
封镇选的一男一女为他宽衣解带,露出结实强悍的身躯··魔族天- xing -不拘小节,莫山跟他差不多同时解了衣服,眼睛往封镇的下三路一瞥,笑得猥琐··“老弟不愧是魔蛟一族,天赋异禀啊。”
他传音道··封镇疏懒一笑,神态恣意洒脱,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腔调,回道:“老哥也不遑多让啊·”·男- xing -与男- xing -在一起除了喜欢比较一下大小,还爱比拼持久力。
经此一战,莫山彻底不再喊封镇为天残··若是这样的天赋异禀是天残,那他这样的又是什么·翌日,众人神清气爽地从酒楼离开··有人带着中意的炉鼎打算收拢至身边。
服侍封镇的那俩人临别前梨花带雨哭得凄凄惨惨,苦苦哀求封镇带他们离开··封镇想了想,便允了,为他们付了大笔赎身灵石··两名炉鼎感恩戴德地跪在地上嘭嘭磕头,破涕为笑。
回到外门的长老客院,封镇给他们各自安排了活计,然后偶尔为他传传话跑跑腿··本来对封镇此等行为嗤之以鼻的莫山看了眼馋,没两天重又买了两炉鼎回来服侍自己。
暗地里,他向着封镇感叹:“还是人族会享受啊……”·随即他又斜了封镇一眼,“老弟你适应得倒是迅速,你现在已经看不出来是只魔了。”
封镇乜他一眼,清浅地扯了扯唇角··两人就这样在云昱宗外门潜伏下来··莫山渐渐有些乐不思蜀,忘记了他们来此地的目的··他以前来人族地界做任务,除了隐藏行迹鬼鬼祟祟,就是杀人杀人杀人……哪过得如此滋润过·这次出来,他不用动脑、不用思考,当着人族的长老,收着人族的供奉,每日除了修炼便是享乐,他只觉得自己之前真是白白浪费时光了。
对于封镇的计划,他只听吩咐,封镇叫他如何做,他便如何做··在他看来,有他老弟在,他们这次任务必会收获颇丰··果不其然,半年将过,那李管事对封镇好得不得了,直恨不得将自己的侍妾外室分给对方一半。
封镇的几次建议,让李管事对外门生意的掌控力度更上一层,同时月月的收益递增··看着小金库即将变成大金库,李管事的敛财之心不仅仅未曾感到一丝满足,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他想有更多的钱··他满怀热切地找到封镇,火热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这后半辈子的贵人··封镇假作沉吟,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外门的生意就是这么多,如今的收益已然是极致了……”·李管事要急死了,恨不得面前这贵人灵光一闪,即刻给他想出一条新的敛财之路。
封镇手指动作突然停顿,对着李管事粲然一笑··他给李管事倒上一盏灵茶,茶水满溢他也未曾停下,“既是这杯茶已满,我们为何不再加一杯呢”·李管事福至心灵,拿了另一空杯放置满溢茶盏旁,灵茶沥沥而入。
封镇为其指了一条路,与东洲地界接壤的那处属地,时常会有净无门修者出没,那里也有净无门的生意··这个地方位置特殊,云昱宗说是属于西州的,净无门却认为是东洲之地。
以前两家宗门有姻亲关系,共同在此地做生意,便是有时有些摩擦,也看在姻亲的份上退让过去··可如今,两家已然出现裂痕,而且都没有修补关系的想法,那何不趁机将此地的生意商铺彻底收拢,将净无门的商铺赶出去。
这事一旦做成,报到上面,也是大功一件··李管事眼睛越来越亮,喜不自胜··净无门本来就在下坡,退婚之后更是声名受损,因而也格外看重每一处生意,只待攒足资源,培养第二名天骄。
可想而知,在得知云昱宗所作所为时,净无门的外门管事会有多么愤怒··为了夺回商铺,外门管事找到内门,请了客卿长老前来与云昱宗算账··云昱宗驻地的修者修为不够,被狠狠收拾了一通,死伤十几人。
李管事同样不服,加派人手不说,还上报给少宗主,添油加醋说了净无门大放厥词,骂少宗主毁人清白又嫁祸他人,十足小人行径··齐浩听闻后一阵冷笑··魑奴说:“少主人可用我……”·齐浩冷哼,“杀鸡宴用牛刀区区净无门而已,我父早就有吞并之意,派几名护卫前去助阵,只待引出更高修为之人再动手。”
事态便如封镇预想的那样发展··杜若城,也就是那座边境小城成了两门派的角斗场,几乎日日都有斗争··封镇在这时与莫山笑道,“火候差不多了。”
一夜间,云昱宗杜若城驻地被血洗一空··不仅仅无数资源消失殆尽,就连几名坐镇的长老还有少宗主安排的护卫也被杀戮干净··更让人在意的一点是,被杀之人无一例外被割了头颅。
消息传到云昱宗,惹起轩然大波··在此风口浪尖,做下此等事迹的除了净无门的人还有谁·前去勘察现场的修者回来禀报,观斗法痕迹,凶手应有两人,不似净无门的手笔。
于是便有人嘲道,“净无门又不是傻子,这样的时机行事他们怎么可能露出行迹,必然是隐藏了惯用的手法·”·云昱宗前去诘问,净无门更是怒火中烧。
一次又一次,云昱宗设套嫁祸,这一手玩得是炉火纯青,净无门上下对着云昱宗破口大骂··事态进一步恶化··接下来净无门一处据点被烧,仅仅伤到了两人。
净无门将此事安在了云昱宗身上,云昱宗却是不干了··放了一场假火,意图栽赃嫁祸脱身,敢不敢认真一点草草伤到两个人就想与之前的事相抵消·几番来回,云昱宗最终决定吞并净无门。
门派内吵吵嚷嚷,无论是内门亦或是外门皆可报名参加征伐大军··参加的所有修者由少宗主齐浩统帅调度,浩浩荡荡向着净无门而去··莫山与封镇夹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
“终于能痛痛快快杀一回了”·莫山兴奋地抚了抚手上的攻击法器,精神抖擞··封镇淡淡一笑,视线落到那个御使法宝高高在上的少宗主身上。
对方的旁边还立着一位出窍期的老者··“是啊·”·他缓缓道··乌黑暗沉的长剑嗡鸣声起,带着嗜血的渴望··越阶杀人,想想就觉得振奋。
第110章 修真世界·与净无门的厮杀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月··修者各持手段, 无数法宝法术齐飞,鲜血与头颅抛洒··净无门的山门成了一片修罗场··元婴以下的修士逃窜不迭便被杀戮殆尽,而真正影响战局的还是元婴以上的修者之战。
净无门的凌泽心一马当先, 直掠云昱宗的阵中心而去, 那里坐镇的便是少宗主齐浩··凌泽心修为与齐浩相当,都是金丹期后期, 离元婴一步之遥··魑奴刚要动手,便被齐浩阻拦。
他祭出法宝, 高傲地抬着下巴, 对魑奴说:“不必你出手·”·说着整个人飞掠过去··齐浩与凌泽心刚一交手, 小小的吃了一惊··“净无门果真是后继无人,竟将传派之宝交到你这样的失贞之人手中,哈哈, 简直自取灭亡。”
净无门的传派之宝是一面精致的护盾,发出幽幽的光芒,将凌泽心护得滴水不漏··被曾经的未婚夫视为脏污丢弃,又出言嘲讽, 凌泽心面上表情毫无波动,眼神认真,有条不紊地出招。
齐浩难以忍受自己被曾经不屑一顾的女人压着打, 于是又祭出一件法宝,攻击更加凌厉··凌泽心渐渐吃力,灵力吃紧··在最后一丝灵力被压榨出来,她全部的力气被抽空之时, 内心无悲无喜,只有一腔释然。
曾经的侮辱、羞愤,被退婚时的震惊,到被门派放弃时的难堪……以及自幼被精心培养,天骄的名号,师父门派的期望,与那些消极的情绪糅杂在一起,形成一道不停拖拽她的漩涡,让她难以从中摆脱。
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但是她在生命最后一刻,她突然就明悟了··那些名号、赞美、期望、侮辱……集结在一起,就是如今的她,真正的她。
她既是凌泽心,又是曾经的天骄、师门的期望,如今众人眼中失去贞洁的女修··“糟她竟然突破了”·齐浩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就要脱战而走,却见凌泽心借天地灵气急速聚涌的瞬间,将灵气灌注在飞剑之上,将之直- she -齐浩后心。
越来越能感受到来自后方森冷浓重的杀机,齐浩来不及多想,运足劲向前奔逃··“魑奴”他爆喝道··可惜那名为魑奴的老者被净无门出窍期的长老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少宗主我来救你”·齐浩就见一位长相颇为俊逸的元婴修士挥斥黑色长剑,剑气激荡,迅疾如风,夹裹着凌冽锐利的剑意直逼他而来。
齐浩顾不得咒骂,忙不迭地用尽全力侧身,剑气从他肋下如罡风般穿刺而出,带出一片血痕··黑色长剑与凌泽心的飞剑对上,发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一击而过,黑色长剑回到主人手中。
那人一脸谄媚,向着满脸愤怒的齐浩拱手道,“对不住,少宗主一时紧张,手滑、手滑而已·”·齐浩吞了把灵药,灵药入口,化作一团精纯的灵气,闻言差点又被他这句话气得吐出来。
他略略调息,这功夫,那人又正气凛然地剑指凌泽心··“好个狠毒的小娘子竟然对前未婚夫痛下杀手,可见之前那些传言都是来自哪里了,我们少宗主贵为一派宗主之子,怎可能做下那等猪狗不如的恶事,定是你们净无门讹言惑众恶意中伤……”·齐浩在一旁听了恨不得把这蠢货的嘴巴踢烂,他重重喘息两下,四周俱是高阶修者胶着的战况,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前来助他。
怎么着这人也是名元婴修士,观他衣袍,乃是外门客卿长老的服饰,应该是新加入门派不久,不了解情况的··齐浩不得不忍下来··“好了多嘴”他喝断蠢货的话语,然后吩咐道:“给我杀了她”·蠢货不仅不生气,反而像是得了莫大的荣耀,高声道了句“是”,便整个人冲上前去。
齐浩一边调息,一边观战··看着看着,发现这人竟然准头差劲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多次差点就要击中那凌泽心的要害,结果只擦了个边,给滑开了·若不是他看得仔细,不定会认为这蠢货是故意要放凌泽心一条生路呢。
·长得一副人模狗样的,竟然脑袋不灵光不说,连准头也差··神识都挽救不了这一缺陷,这人是怎么活到元婴期的··那边魑奴见少宗主有人保护,又收到齐浩的示意,便沉下心来与敌人纠缠,攻击越来越猛,力图迅速解决掉战斗,回到少主人身旁。
齐浩立在飞行法宝之上,灵药略缓了他灵力枯竭的痛楚,但是肋间那一处剑伤却始终未见好转··不仅仅是不见好转,那人霸道凌厉的剑意附在伤口上,仍然在不断地破坏他的身体,让他有越来越虚弱的感觉。
他又倒出一把灵药服下去,看向那人的身影开始不耐烦··“速战速决”他忍不住催促道··那人似是想回一下头,分神之下,御起的黑剑被凌泽心一剑劈开,剑身倒悬飞转着,发出呼啸的破空声,直冲齐浩刺来·齐浩刚躲开,见那人一脸谄媚歉意的笑着赶过来,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他……”·话未脱口,便觉脖颈一下刺痛,紧接着他的神识便“看到”自己的头颅从脖子上断开,飞落在地,他的身体从颈口喷- she -出鲜红的血液,然后抽搐了一下倒地……·这便是他最后的意识。
尚未到修炼至元婴期,他的神魂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齐浩,彻底死了··封镇召回黑剑,抹了下上面不存在的血迹,回头对上凌泽心吃惊的表情,他斜斜一笑。
“啊呀……手又滑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他甩了个剑花,挑眉问道:“还打吗”·凌泽心深深看他一眼,御使飞剑转身离开。
魑奴已然看到少主人被杀,目眦欲裂,拼着受伤向着封镇袭来··感受到主人澎湃的战意,黑色长剑在封镇手中激烈颤抖起来··出窍期与元婴期仅有一个大境界之差。
而封镇与魑奴却有近三四百年的年龄差距··魑奴本不将这人放在眼里,他一生征战无数,便是两人境界相仿,他也有自信灭掉这人··可是交上手,他心里就是一阵发沉。
境界差距带来的天然威压对此人起的作用微乎甚微,此外,此人的战斗意识超前,甚至能够预判,在他动作伊始就能做出及时的反应··时间越拖越长,那净无门出窍期的修者见他们门派内乱,不作多逗留,护着剩下的弟子撤退。
魑奴脸色越来越压抑··他本就与出窍期修者恶斗了一场,又遇到这般难缠的角色,一时竟无法为少主人报仇,心下越来越急,出招也越来越不稳··封镇则恰好相反。
他的剑灵活多变,多年的磨合下来,与他心意相通,耗费灵力极少,而他的剑意森然铺洒,犹如一道遍布寒意的匹练罩住魑奴,无形中给他了不少压力,让其心境越来越不稳。
魑奴手段频出,法宝轰炸过去,却见对方巍然不动,仅仅受了些不值一提的皮外伤··这是何等强悍的防御这不仅仅是防御法宝所能达到的程度,怕是这人本身的身体强度就极为强悍。
看着这人锐利直前的孤勇之态,魑奴起了一丝退意··这一丝松懈被封镇及时抓住,与魑奴缩近了距离,近身缠斗之下,魑奴节节退败,只能狼狈防护··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这一场战斗没有悬念地以封镇获胜为结局。
即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一剑将魑奴外逃的元婴搅散,封镇体内的灵力再也榨不出一丝出来,整个人摇摇坠坠,就要落向地面,被莫山及时抓住··莫山早见他一副拼命三郎的姿态,便早早保留了实力,顾不上再多杀几个人头,抓起封镇,调动全身的灵力化作一道遁光眨眼间就消失在此地。
他们没有停留,即刻回到魔城据点,通过传送阵回到了魔域··少宗主之死会引起何等的动荡可想而知,背锅的净无门成了云昱宗发泄怒火的泄口,最终只有极少一部分人逃出云昱宗的追杀,去向不明。
云昱宗收拢原净无门的山门以及属地,并将此事昭告其他门派··引荐封镇二人的李管事糟了牵连,被处死,罚没了家产,一众妻妾外室俱都被杀了个干净··可惜,真正的凶手,便是挖地三尺都没有找到,云昱宗宗主恨极,却又无可奈何。
而罪魁祸首则正泡在魔雷池,用兹啦作响的雷芒淬体··时光荏苒,百年时间一晃而过··封镇与莫山成功进阶至出窍期··城主荆魔天突然召他们前去。
这些年荆魔天对封镇一直有几分关注,知道他们对人族地界颇有些兴趣,时常结伴前往人族劫掠一通··他甩出两枚黑黝黝的令牌··令牌悬至二人面前,然后便听到荆魔天道:“人族发现一种蚕食灵气的怪虫,这种怪虫危害极大,繁衍极快,中州已有不少地域深受其害,其他各州也有怪虫的行踪出现,魔域也发现了些许端倪,此次峯极门邀请各大门派共同商量此事,也邀请了我魔族。”
“事关整个修真界,我已经答应了·你二人代表我极勿魔城,拿此令牌前去,与人族共商此事·”·封镇与莫山对视一眼,收下了令牌。
第111章 修真世界·封镇与莫山二人步入传送阵法, 几次传送之后,才来到中州的一座偏僻小城镇··两人在出了传送阵,先在这小镇上闲逛··姿态松散地闲坐在路边草庐, 一起吃了些乡野小吃, 喝了些浊劣的凡酒,在夕阳余晖中, 吹着习习凉风,别有一番野趣。
封镇突然想起一事, 问道:“老哥, 可曾听说过无极海”·莫山饮酒的动作一顿, “怎地问起这个来无极海……乃是魔域的天然屏障,任何人或魔无法从中偷渡。”
“若不是你提起,我都要将它忘了·都多少年没有听人提起了……”·他叹了一句, 仰头饮下一杯酒··封镇目光转向遥遥天际,心中复杂。
没想到得来这么个答案··那个在海底的洞府究竟是谁的悬挂于香案上的画像又是谁·他修炼的无名功法与他异常契合,契合到甚至时常让他会有“这是专为他而创造的功法”的错觉。
他的心里覆上一片- yin -影··他们在此略作停歇,之后用了三天时间才到达峯极门··这三天时间他们路上遇到不少行色匆匆的修者, 大家互相见了,只略略点点头便向着峯极门急掠而去。
·峯极门山门之处,有众多低阶弟子一一接待来者, 为其讲解目前最新事态,并为其安排宿处··中州的怪虫进一步扩散,所有门派集结一部分弟子组成战队,为图消灭怪虫, 可是没想到的是,杀的越多,怪虫数量越多。
作为修真资源最为丰富的中州,短短数月,灵气的充盈程度已然消失了百之一二··而灵气消失的速度还在加快··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对整个修真界十分严峻的事情。
若是任事态扩展,或者他们无力控制住情况,修真界就此消失也说不准··为封镇莫山带路的是一名金丹中期的男- xing -弟子,他为二人介绍一番后,将他们带到一座山峰的山顶,这里有一座清幽的竹院、成片的竹海。
“这本是我派清平天君闲暇时休憩的处所,因住所紧张,只能委屈两位暂居此处·”·金丹弟子说的客气,但是其语气却不全是客气,反倒隐有些骄傲。
也是,清平天君天赋出众,声名响彻整个修真界,无人不知,确实是有骄傲的资本··一般这种情况之下,抬出清平天君的名号,这些- xing -情各异的高阶修者便不会动怒,相反,还会与他这个金丹弟子多说两句清平天君的赞誉之词。
谁知,这次接待的两名魔族出窍期修者,听完反应平平,倒像是真觉得自己委屈了似的··金丹弟子讪讪地道别离开··封镇一见到这里的竹院,脸色就沉了下来,莫山传音给封镇询问道:“老弟”·封镇神识在这小小竹院里里外外穿行,确认这里与他幼年居住的那家竹院一模一样,才冷冷一笑。
他一拍自己的剑囊,黑色长剑悬于他身前,只听他极为冷淡地说了一句:“我生平最是厌恶竹子了·”·一柄黑色巨剑虚影陡然出现在山峰上空,以一种万钧雷霆之势,向着下方的竹院以及竹林劈扫而下·黑云笼罩,银色游龙穿行其中,发出悚然的啸声。
啸声过去,黑云退散,这处清幽的院落只能看到一片焦黑的土地··“何人竟敢在此作乱”·须臾间,一名俊俏的金丹修者从远及近,见到大变样的山峰登时脸色一变。
可惜,在他面前的是两名出窍修者,修为高者为尊,他只能自飞剑上落下,恭敬向着二人行了一礼,之后不卑不亢地问道:“敢问两位前辈,为何毁我峯极门的竹林小峰”·莫山哼了一声,待要说话,被封镇阻住。
封镇一派凝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此处有怪虫出没,为峯极门安危考虑,这才动用我的无极剑,你峯极门不必太过感激·”·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金丹修士怎可能不知道对方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此时正值多事之秋,这两人修为高超,他无法施以惩戒,只能就此作罢。
临离去前,他又听到那脸皮厚的修者问道,“我看你这小辈甚为顺眼,不如就留下来服侍我二人,到我们离去之时,自是少不了你的好处·”·金丹修士恼火地盯了他一样,愤愤道:“你可知我是谁我乃清平天君之徒,现在,可还想要我服侍你二人”·清平天君之徒那还真是巧了。
封镇听了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故作奇道:“这又与你是谁何干难道你不是金丹期,我不是出窍期出窍期的前辈要你这小小金丹服侍,可有何无理之处”·莫山在旁边哈哈笑道,“正是如此,小辈,还不快快将此处休整一番,好叫我兄弟二人安顿下来……”·“……晚辈还有要事需要禀报师父……”·金丹修士御使飞剑要走,结果被封镇一掌摄来,几下便封住了对方的修为。
封镇将一座随身洞府法宝放至在地上··这是他前些年去西州云昱宗打劫的法宝之一,这处随身洞府可大可小,造型精致大气,因而未曾被他卖掉,留了下来正好用在这里。
“去,打水将此处冲洗一番,再好好打扫干净·”他扔给对方打扫的器具,吩咐道··金丹修士满脸被折辱的羞愤之色,可是没有灵力,他如凡人一般无二,又见这二人听到师父的名号毫无反应,不是有恃无恐就是孤陋寡闻,后者又显然不可能……·金丹修士不得不低头捡起打扫的器具,开始打扫。
“喂,你的名字”·封镇与莫山两人端坐在飞行法宝之上,一边品着香气四溢的灵茶,一边问道··“……景恒”·金丹修士一阵气闷,但还是回答了。
封镇掩下那丝不易察觉的怔然,继续品尝灵茶··景恒,就是那位世界情报中的穿书者··他的师父是清平天君,那么也就是说……这清平天君便是这景恒未来出柜的对象·压着景恒为他们二人收拾打扫一天,临至半夜才被放出去。
景恒一朝恢复灵力,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他回到自己的院落,好好洗漱一番之后,才来到师父的大殿··大殿内没有人影,景恒脚步一转,轻车熟路地来到另一处偏僻的小院落。
果不其然,在这小院子的院外发现了正驻足在此的清平天君··“师父……”·景恒张了张口,压下了到嘴边的话,转而换了欢快的腔调,与清平诉说这一路的见闻。
他最终还是没有说那处竹林小峰被人毁去的事情··清平面容温和,与他一起离开,回到大殿中··待到景恒说完这些,又拿出这段时日自己积攒下来在修炼上的问题,一一向师父讨教。
师父清冷的嗓音不急不缓,为他解惑··看着师父英挺淡漠的面容,景恒失神了片刻,又很快回神,仔仔细细听着··师徒俩一问一答,又有几番论证,等到天色大亮,才堪堪停下。
景恒从师父那里缠着一起吃了些灵果,又足足消磨了半个上午,才回到自己的院子··服侍他的童子见他回来,笑嘻嘻道:“就知道公子得在天君那里待上个半日……我们未曾准备今早的灵食呢。”
景恒原本来自现代社会,穿进这个世界之后,少时长于尘世,一日三餐的习惯固定··如今,哪怕是辟谷,也需要多少进些灵食才行,不然就总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
他摆了摆手,“我与师父一起吃了·”·童子抿嘴一笑,“还是天君疼爱公子·”·这座山峰上,原本只有清平天君一位主人。
清平天君冷清惯了,又不易近人,从前收了名义子,可是这义子心胸狭窄,作恶多端,最终被天君亲手了结··直待百多年后,天君又收了一位徒儿,这座山峰才多了些人气。
这时另一名童子进来禀报:“公子,炼血池已经备好·”·景恒褪去衣物,披了件宽松的外袍,步入院落后的一座殿内··里面一口血色池子,药香馥郁,蒸汽腾腾。
童子为他褪去外袍,服侍他进入血池,侍立在一旁,絮絮叨叨都是天君多么看重爱护公子云云··这池内有数不清的珍贵灵药,能让浸泡其内之人的肉身去除杂质,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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