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而复生的琴爹[剑三]+番外 by Yana洛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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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死而复生的琴爹[剑三]+番外 by Yana洛川(2)
·现在的寒冥岗和百年前的寒冥岗相比,变的不只一点半点··早已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青涩少年,在剑宗的时候中掌门师兄做什么也不会瞒着他,百年下来,卓星河的成长到何种地步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沐长歌能了解的,他也不想知道那么多,卓星河和步临尘都是他的朋友,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卓星河的佩剑名为俢霁,玄铁之精所铸,吸收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极阳天火,加了无数到底天才地宝,乃是卓星河师尊黎阳真人最得意的一把剑。
除了威力巨大,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丑·剑身在到达目的地后再次变回原来的样子,嗡嗡一阵声音之后,俢霁在上空转了一圈,然后乖乖的回到卓星河背上的剑鞘中。
身为贴心的剑灵,绝对不能给主人拖后腿··双脚再次踏到地上,沐长歌悄悄松了一口气,还是走在地上心里踏实,知道不会摔下来和不紧张是两回事,还好他不恐高,要不然现在估计直接就趴地上了。
在山谷外面站定,卓星河转头看向沐长歌提醒道,“此处贫瘠,人迹罕至,仅存的妖修个个皆是脾气暴躁之辈,莫要掉以轻心·”·提前已经被拎出来教训过了的妖修们看着卓星河睁着眼睛说瞎话,默默咽下一口老血,然后相互搀扶着去结界那儿找老树爷告状去了。
卓星河这小子忒不要脸,想过二人世界直接说就行了,还打什么打,他们寒冥岗的妖和外面那些满脑子肌肉的家伙不一样,他们是有素质的妖·说来说去其实就是打不过,面面相觑之下,妖修们各自叹了一口气,然后到结界处不约而同的换了目标。
找穆棱的找穆棱,找炎昀的找炎昀,反正没人敢去找老树爷··为了这么点事情去找老树爷,他们也太不分轻重了,寒冥岗的妖就要有寒冥岗妖的样子,偷偷告状像个什么样子。
其实……老树爷看上去脾气好,那也只是看上去啊··他们寒冥岗的妖,哪个没被老树爷揍过·对灵气没什么概念,沐长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看见红名打不过就躲,这点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星河为何对这里这么熟悉”跟在卓星河身后,沐长歌看着周围的景色,不经意间开口问道··脚步顿了一下,卓星河甩了甩袖子,面容沉静仿佛沐长歌问的只是“早上吃饭没”这般问题,“之前有段时间住在这里,久而久之便熟悉了。”
点了点头,注意力已经被山谷中那一片波光粼粼吸引了过去,沐长歌也没再关注这个问题,看他已经蹲下身子看湖边因为灵气稀薄而蔫蔫的灵草,卓星河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他为何会如此熟悉寒冥岗,自然是当年走火入魔时被困在这里,直到寒冥岗被那些自诩正义的修士夷为平地,险些丧命的他才被掌门师兄带回南铭山··满心正气的阿青看到邪修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想法,虽然现在没有在万法宗的记忆,卓星河也依旧不敢冒这个险。
好不容易再次让这个人回到他身边,他赌不起··现在心魔依旧未除,若是让这人知道身边人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浩然正气的剑修,他该如何作想·“星河,这儿的灵草能摘些回去吗”蹲在地上的沐长歌抬头看着卓星河,眸中光点闪烁,看到能采集的植物和石头就忍不住,这大概是个毛病。
然而,并不想改的沐长歌挥了挥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小铲子,笑的眉眼弯弯,不得不说,出来走走果然让人身心愉悦··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被温柔充斥着的眼睛却彻底将卓星河的内心出卖了,“可以。”
看着蔫的仿佛命不久矣的灵草,卓星河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以前的寒冥岗不是这样的,这儿的灵气比之赤云山丝毫不差,只不过后来这儿的灵脉被人取走,所以才变得越来越荒凉。
熟练的将灵草挖了出来,沐长歌甩了甩手,“那边好像还有几株,正好,今天拿回去给饮溪·”·给饮溪干什么·当然是吃了·看沐长歌大有把这仅有的几株灵草都收了的想法,卓星河忍不住轻笑出声,赤焰……不吃草。
几乎可以想到之后饮溪苦着脸吃草和炎昀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卓星河摇了摇头,果断站好了队··长歌开心就好,至于那只小赤焰……当一头鹿也不错。
在湖边撒了点种子,沐长歌收了小铲子看着风吹过去别有一般意境的湖面,转头看向卓星河,“你要走了吗”·卓星河不会莫名其妙的和他出来,不过既然出来了,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了。
之前也说了,他不是寒冥岗的人,自然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沐长歌看着寡言少语站在那里如一柄收敛了锋芒的宝剑的卓星河,自觉他的猜的八九不离十。
翻手挽了个剑花,卓星河定定的看着沐长歌,“有些事情要出去处理,不必担心·”·他不想和长歌分开,但是他更怕长歌和他一起去万法宗。
话音落地,沐长歌笑了笑,“以你的修为,还用得着我们担心”·沐长歌自己是满级,不过这个级别也说不了什么问题,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奶歌去打架。
虽然不知道满级在这个世界算是什么等级,但是沐长歌知道,已经是大乘期的卓星河出去绝对是可以属螃蟹的··对卓星河的安全问题毫不担心,沐长歌拨了拨头发,习惯- xing -的问了一句,“何时归来”·点点亮光从眸中升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卓星河的心猛的一颤,随即涌上一股热流,暖洋洋的,舒坦极了。
但是,但是接着,卓星河嘴角的笑意就收了回来,想到即将要去办的事情,再想想这些天沐长歌表面亲近却依旧隔了一层山的态度,心下再次叹了一口气··“等事情办完就回来。”
这不相当于什么都没有说吗·第18章 ·卓星河语焉不详,沐长歌也没接着问,他也没想一直在寒冥岗结界中待着··这些天来他对这个世界也算有了了解,宗门林立,仙魔妖鬼共存,如此吸引人的世界,不出去简直对不起他自己。
小饮溪估计也没怎么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既然如此,他先带着饮溪转转人界也不是不可以··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沐长歌对卓星河离开更没有意见了,反正都要走,在外面会和即可,没必要上演一出生离死别的戏码。
沐长歌直接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景色上,看上去并没有要继续刚才话题的意思,眼底浮现出浓浓的失望,卓星河抿了抿唇,手指放在俢霁剑身之上来来回回好使劲擦··躲在剑身里不敢出来的俢霁欲哭无泪,这都多少年了,他们家主人还是这么闷,想要什么直接说不就行了,这么板着一张脸一句话不说有什么用。
别擦啦·他才加上去的玄石,再用力就要掉了,那么平整的剑身他好不容易才粘上的一小块啊啊啊啊啊啊··他也想要青玉流那么漂亮啊,主人你发个好心放过他这个可怜的剑灵吧·擦了那么久,看沐长歌真的没打算再说什么,卓星河将俢霁放回剑鞘,默不作声的跟在他后面,以沉默来表示自己现在的心情。
山谷很小,二人很快便转完了,随意找个地方席地而坐,彻底熟悉了一身的技能之后,沐长歌现在对寒冥岗的- yin -气也那么难以接受了··扭头看向不肯说话的卓星河,沐长歌拍了拍身边的草地,“出门在外小心一点,就算你修为高深,我们也会担心。”
心里的- yin -霾消失的一干二净,卓星河定定的看着沐长歌,眸中似有星子闪过,光芒点点,不灼人,却意外的好看··“嗯·”·卓星河恢复了正常,不再是一副委屈巴巴受了莫大欺负的样子了,沐长歌勾唇笑了笑,这人呐,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稍稍一想,沐长歌便猜出了卓星河沉默不语的原因,没办法,这人不喜欢说话,他也只能惯着了··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毕竟他可是一个完美的好友··在沐长歌身边坐下,卓星河非常自然的将- yin -气挡在外面,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还要他有何用·看着神情舒适的沐长歌,卓星河没有说话,一时间恨不得去找什么办法让时间停在这一刻。
无病无痛,岁月静好··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胸口熟悉的闷痛传来后,沐长歌咳了两声,算了算时间,大概也就一个时辰··这天罚,还真是顽固。
拨了拨琴弦,转头看向卓星河,沐长歌面上依旧笑意盈盈,“回去吧·”·能坚持一个时辰他已经很满意了,总算能喘口气了不是吗··态度非常乐观,如今的沐长歌对孱弱的身体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排斥,活着就好,他对生活没有太高的要求。
自认为自己非常好养活,沐长歌对现在的日子还是挺满意,心下对带着饮溪出去更加迫不及待了··有盈缺在手中,再低的血量他也能给拉回来,身体……那都不是问题。
不知道沐长歌心中想了些什么,卓星河只知道沐长歌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掉以轻心,和来时不同,伸手揽过沐长歌的肩膀,不过片刻,他们俩就回到了结界外面··揉了揉额头,将眩晕感压下去,沐长歌扶着卓星河喘了口气,“下回出发之前还请说一声,若是别人,你怕是要挨骂了。”
抿了抿唇,有些懊恼的拍了拍沐长歌的脊背想让人舒服一些,卓星河心道:他这辈子只这么带过一个人,那就是你沐长歌··对剑修来说,共乘一剑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待遇,除非那人是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不过,这些弯弯绕绕沐长歌不知道,他只知道下次再和卓星河一起时,一定要提前说好速度不能太快··他虚,撑不住·结界里面,穆棱饮溪还有湘汜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到沐长歌和卓星河一同走进来,饮溪最先跑了过来。
将人报了满怀,饮溪的小脸红扑扑的,“长歌,我今天从炎昀手中跑出来啦~”·荡漾的尾音足以显示饮溪如今的心情,拍了拍毛茸茸还带着热气的小脑袋,沐长歌和旁边的几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拿出刚挖的灵草带着饮溪走到一边。
“我们家饮溪就是厉害,乖,这是今天的奖励,刚出去找到的,很新鲜·”·有饮溪在身边,沐长歌露出了更多的真- xing -情,强调了这是自己刚出去挖的草,果不其然收获了一枚亮晶晶的小眼神。
揉了揉手臂,尽管这些天不只一次看到饮溪拿着灵草吃的开心的样子,穆棱依旧有些接受不良··看卓星河和湘汜都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穆棱小声嘟囔着,“还好炎昀不在这儿,不然非得气死不可。”
脑海中浮现出炎昀欢快吃草的样子,穆棱抖了抖,迅速将那个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天呐,太可怕了·面色如常让穆棱去一边儿玩,湘汜看着卓星河,“恭喜,终于得愿以偿。”
点头道了声谢,卓星河皱着眉头看着沐长歌身边的饮溪,“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们了,注意看着点饮溪,莫名其妙出现在长歌身边的赤焰,连炎昀都找不出来历,我怕会有什么不妥。”
阿青身边没有赤焰的存在,这一点他可以确定,但是炎昀却道这只小赤焰在阿青出事前就跟着他的,这怎么可能·阿青院子里那么多生灵,其中有没有赤焰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系统007:能让你轻易看出来,那还要我有什么用·阿青出事之前炎昀还在妖界,究竟有没有幼年赤焰他会不清楚·对饮溪存了一丝警惕,卓星河没有在沐长歌身边露出半点异样,但是现在他要离开,长歌身边有这么个不安全因素他更加不放心了。
“对我们你还不放心吗”明艳的脸上多了一丝神采,湘汜挽了挽头发微微眯起了眼睛,“长歌在这里很安全,倒是你自己,万法宗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尤其是在和那人有关的东西和事情上,别长歌在这儿好好的你却出事了。”
“放心,我有分寸·”目光从沐长歌身上移开,卓星河沉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离开了·”·挑了挑眉,湘汜有些难以置信,“不和长歌告个别”·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卓星河眸光微沉,“方才已经和长歌说过了。”
扶额摇头,湘汜摆了摆手,“走吧走吧,会保护好你家长歌,不用再强调了·”·点了点头,卓星河再看了一眼沐长歌,然后转身出了结界,阿青身陨时所用的琴他一定要找回来。
沉寂了近百年,当年各种缘由之下他不能将事情追究到底,现在也到了该偿还这个因果的时候··当年他没有能力为阿青讨回公道,可现在不一样,人回来了,这回就算天道作对,他也绝对不肯善罢甘休。
没有注意到卓星河直接消失的身影,沐长歌戳着饮溪的脸蛋询问着他和炎昀今天的光辉事迹,这几天外面来告状的可不少··“长歌,咱们以后一直留在这里吗”鼓着脸看着沐长歌,饮溪拉了拉他的袖子,“虽然这儿也挺好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想一直待在这儿。
捏了捏饮溪肉呼呼的小脸,沐长歌笑了笑,“当然不会,走吧,和老树爷说一声,咱们和星河一起出去·”·扒着沐长歌不放,饮溪嚼了嚼口中灵草的叶子,毫无障碍的咽了下去,他只要跟在长歌身边就好了。
身为主人最贴心的小棉袄,他的地位在这儿受到了严重的威胁··“长歌,星河已经离开了·”·摇了摇头,湘汜不得不开口提醒,星河说已经告过别了,就没有说明什么时候离开吗·明显有些愣神,沐长歌有些难以置信,“已经离开了”·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他以为卓星河怎么也会回来和老树爷说一声,结果人就这么走了·想到卓星河出去办的事情可能不太适合旁人跟着,沐长歌惋惜了一下下,陪饮溪玩了一会儿,便将孩子打发走了。
卓星河说走就走了,他可还没和老树爷打招呼··老树爷是棵树,一动不动站着吸收日月精华就好了,不过这些天因为界门仓库打开,老爷子忙着整理里面的旧物,不到晚上根本不会出来。
不想去打扰老树爷收拾东西,沐长歌先去了树屋,仓库里面东西太过杂乱,又不能自动整理,还是麻烦老树爷整理吧··树屋里面藏书及其丰富,步临尘之前带他熟悉这儿的时候就说了,这里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哪怕是那些大门派压箱底的秘籍,只要有缘,你都能在这儿找到。
然而,沐长歌觉得,以上纯属瞎扯··老树爷的树屋里明明只有《大陆奇闻》《修炼究竟在修什么》《回忆那个百年飞升上界的天才》《霸道仙尊爱上我》等等,哪儿来的门派秘籍·选择- xing -的忽略掉步临尘口中“有缘”二字,大部分时间,沐长歌就在老树爷的树屋里沉迷读书无法自拔。
因为害怕一睡觉就醒不过来了,毕竟血条可不跟着他休息而休息,在发现自己不睡觉完全没什么关系之后,沐长歌便彻底放弃了睡觉,除了偶尔躺床上小憩一会儿,他剩下的时间就全部用来开拓老树爷的树屋了。
这些天下来,沐长歌自认为对大陆上的情况了解颇深,这个来源自然是来自他这些天手不释卷看的各种话本……·只知道这些书的可信度比手中那本大纲高多了,沐长歌却忘了一点,那就是艺术都是相通的,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夸张。
第19章 ·书上说,寒冥岗如此贫瘠,原因是灵脉被一位大乘期大能抽走,灵气无法聚拢,所以逐渐形成今天这个样子··——嗯,灵脉是可以抽走的,以后可以找个无主灵脉将寒冥岗的灵气补回来,怎么说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在灵气上不能这么磕碜。
书上说,元婴期的修士和人斗法,打到兴头上直接轰平了一个山头··——哦,元婴期就能轰平山头,话说星河已经在大乘期几十年了,和人打起来会不会平了整个人界·书上说,千万不要和会机关术的人作对,指不定什么时候对方一堆阵法机关上来就把你堵死了,珍爱生命,人人有责。
——好,以后出门打架的事情就交给阿布了,自己没本事也要开阵法机关将人堵死··……·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沐长歌非常认真的在看树屋里找到的话本,甚至丧心病狂的在上面做了标注。
幸好没人看到他写的什么,要不然真的是不敢让他单独离开半步··天雷真的能将人劈傻不成·不过两百年,这人怎么连基本常识都不晓得了·然而现在,认认真真看书的沐长歌在外人眼中简直就像一副话,连翻页那么一点儿动静都能让人放轻了呼吸,生怕会打扰到他看书。
从外面看不过是三人合围便能抱住的树,进去之后映入眼帘的全是书架,树屋内部的空间被扩大了不只百倍,怕是一些宗门的藏书阁都比不过这里··最初看到包裹时,沐长歌满心的都是惊喜,熟料后来发现空间法器在这儿是烂大街的东西,这才将心理的欢喜甩出去。
恐怕是为了避免他在这儿丢人才给他升级背包的吧··这寒冥岗中谁没有几个小空间,就连饮溪那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都有,包裹这东西恐怕不只在这儿烂大街,估计在五界都是随处可见的存在。
浩如星海的典籍整齐的摆放在房间里,远处的书架被烟雾笼罩着,待沐长歌走过去后又逐渐散开,确保他能找到自己想要得到东西··湘汜手中拿着一卷书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沐长歌走进来,脚步顿了一下准备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说实话,他和湘汜不是熟··身为主角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这姑娘没点秘密都说不过去··更何况,湘汜和沐青都属于一句话略过的人物,最多是在回忆中出现一点,这点和其他人还不一样。
但是在面对湘汜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总感觉湘汜的眼里还有其他东西··按理说湘汜应该不认识他,不管是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他们俩就没有能有交集的时候,也不知道这姑娘心里想的是什么。
在寒冥岗中那么多天,沐长歌和湘汜的正面接触不超过三次,其中就包括刚才那个简短的对话··旁边有人还好,单独相处……怎么看怎么尴尬··摇了摇头,沐长歌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只是偶尔往沐长歌那儿看两眼,湘汜只是想知道能让卓星河心心念念想了那么多年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更何况,她那同胞妹妹湘云最初看上的可不是楚旭枫,而是这号称玄明峰最难亲近的大师兄沐青。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自觉男女有别,湘汜不好直接和沐长歌亲近,再说她本身也不是什么喜欢主动和人亲近的人,她- xing -子本就比较冷,能主动和沐长歌说话已经可以表明她对沐长歌印象不错了。
这也是为何卓星河放心让她照顾沐长歌,湘汜比不着调的步临尘和炎昀靠谱多了··翻了翻书页,湘汜眼中满满的嘲讽之意,她不知道沐青怎么样,她只知道现在的沐长歌绝对不是湘云那种心机深沉的人配得上的。
也不知道她那同胞妹妹怎么想的,见了楚旭枫之后竟然将之前疯狂推崇的人忘的一干二净,还真是善变,和她们那不着调的爹一模一样··起身走到沐长歌旁边,依旧是一副冷艳的模样,湘汜坐在一旁,简单几句话后直接切入正题,“外面现在不怎么安生,等老树爷出来,我们一同出去如何”·真当他是易碎的玻璃娃娃了·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随手抽出一本书,沐长歌皱了皱眉头,“不用了,我们顾得了自己”·注意到沐长歌的神色,湘汜也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
“星河所托,并非看不起你,长歌不要多想·”双手放在桌子上,湘汜接着道,“几百年没有出去,外面形势变化巨大,你和饮溪两个人我们也不放心。”
“谁说就我和饮溪两个人了”微微睁大了眼睛,沐长歌坐正了身体,发现湘汜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阿布和炎昀一起跟着,之前说到要出去时就说好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离开而已。”
“既然如此,你们小心即可·”·沉吟片刻,湘汜也不执著于和沐长歌同行,正好接下来她还有其他事情,长歌这边不用担心,她就能将精力都放在另一边了。
这么想着,湘汜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准备去哪儿”·“炎昀说火龙草对饮溪接下来的修炼有很大帮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接下来便带着饮溪去潜龙渊取火龙草。”
张了张口,湘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火龙草·你确定·寒冥岗就算再缺东西,那也没少了火龙草的供应啊,炎昀想出去好歹找个让人信得过的理由行吗·潜龙渊距寒冥岗不算远,寒冥岗几乎生长不出什么带有灵气的东西,但是潜龙渊不一样,所以步临尘用到的很多灵植都是去潜龙渊摘的。
不过,他们真的要去潜龙渊·“潜龙渊中妖界之门即将打开,若是长歌不介意,同行如何”·不管炎昀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总不能让人这么胡闹下去,皱着眉头,湘汜征求着沐长歌的意见。
不久后就是妖界之门打开的时候了,反正她也要去那里,便把行程安排在一起,也算有个照应··炎昀和步临尘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xing -子,也不看看长歌的身体经不经得起折腾,简直是胡闹。
如果再出了什么事情,星河非得彻底疯了不可··尽管用词讲究语气委婉,但是沐长歌还是从湘汜的话中听出来了潜藏的意思··那个妖界之门不简单,炎昀想过去不只是玩玩,他们可能会有危险。
除了他自己,寒冥岗包括卓星河在内的所有人都将沐长歌当成了战斗力负五渣的非战斗人士,沐长歌也没有费心去解释··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好出去和人硬抗。
但是这不代表他在和人对上就只有吃亏的份儿··同意了湘汜的建议,沐长歌翻出一本《人界基础常识》,然后翻到潜龙渊妖界之门那一页仔细研究··妖界之门其实就是通往妖界的传送阵,因为传送阵开启耗费的灵石数量太大,所以通往其他界的传送阵都是百年开一回。
哪怕已经是大乘期的修士也不敢轻易用自身的灵力开辟出来一道门,毕竟门好开,门里面冒出来什么东西就不一定了··据说数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便是空间裂缝里出来的东西搞出来的,现在人界已经没有当年那么多实力高强的修士了,万一再出来点什么东西,他们哭都没地方哭。
所以,即便代价非常大,传送阵打开后依旧会吸引来各界的修士··一个双向传送阵都能这样,界门若是打开了岂不是会惊掉所有人的眼睛·摇了摇头,沐长歌玩着手中的发梢,接着往后面看。
现在还不是界门打开的时候,湘汜若是要去妖界,唯一的办法就是那妖界大门了··炎昀是妖,估计是回妖界有事情,还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事情,要不然怎么会被拘在这里那么多年。
外面发生的变故一定不小,不然炎昀也不会想着回妖界,就算他要回去,老树爷恐怕也不会答应··沐长歌想出的理由合情合理,但是,事实上只是因为外面没了那乱七八糟的光环,被遮掩的天机也都显露了出来,这么一来,炎昀想干什么老树爷当然不会拦着。
不只是炎昀,卓星河也一样··若不是人界趋于正常,但凡卓星河靠近赤云山脉,剑宗掌门人便会直接将人拎回去关着,总不能让他去送死··说完事情湘汜便离开了树屋,不多时,老树爷也从树心里出来了。
“灵主·”·“穆老,我们准备明日离开·”·将刚才的事情和老树爷说了一下,早知道沐长歌不可能一直待在寒冥岗,老树爷也没有感到意外。
“仓库已经收拾出来了,界门何时出世,还请灵主拿个主意·”·老树爷自然不会出去,本体在寒冥岗中,离远了总觉着心里不踏实,他还是好好的在这儿看家吧。
“走一趟潜龙渊,看看那所谓的妖界之门,穆老不必担忧,界门自然是要开的·”·波澜不惊的翻着手中的书页,沐长歌让老树爷安心,其实在他来到的那一刻界门就已经现世了,只是他没有过去,所以外面没有传出一点消息罢了。
界面上显示整个青云海都是他的地盘,这就能说明了界门已开的事实··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坑人,这界门自然不能那么早开,唇角弯弯让老树爷不必着急,沐长歌心里的小算盘拨的啪啪响。
他沐长歌虽不至于睚眦必报,但也不是什么烂好人啊·第20章 ·离开之前沐长歌传信告诉了卓星河,顺便提了一句办完事情的话可以直接去潜龙渊。
妖界之门打开,人界各大势力自会派人前去占个名额,到时卓星河自然会知晓其中细节,沐长歌也没有费心在这上面··这边气氛一片祥和,几人游玩似的朝着潜龙渊而去,离传送阵开还有些时日,他们离的近,慢一些也没关系。
不过,万里之外的万法宗中却陷入一片慌乱之中··卓星河抱剑站在山门之上,明显来者不善···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外宗弟子们看着那面若寒霜的剑修,慌乱之下也不敢乱动,除却去报信的,其他的都低着头用神识交流。
——天,这人是谁,来找茬的吗·——不知道,没见过··——找茬怎么可能,谁敢来咱们万法宗找茬·——剑修难不成是南铭山的·——可能吧,听说玄明峰那边和南铭山剑宗的关系不怎么好,倒是清明峰许长老和剑宗一直有交往。
——那这人是什么意思直接撕破脸皮单枪匹马过来也不怕把命丢这儿··——不,不对,这人……·——怎么了怎么了,啥情况·——你们入门晚不知道,这煞星是卓星河·——师兄,你开玩笑吧,那煞星不是不能离南铭山一步吗·……·有一个认出来了卓星河,其他弟子也都反应了过来,满目骇然的看着山门上的人,他们连跑都不敢跑了。
卓星河啊·当年要不是几位长老拦着一个人就能屠了玄明峰的大魔头啊啊啊·从山门外传来的威压越来越强,内宗长老还没有出来,他们这些外宗弟子修为低,根本就受不了这么强的压迫。
可是就算怕的要死,他们也不敢动,天知道这煞星会不会一个不爽直接杀过来··这杀神怎么出来了·宁愿是他们认错了,万法宗的弟子们也不希望这人会是卓星河,没有经历过的不知道,但凡经历过那场混乱,他们都不会再想见到这人。
若不是当年长老们将其重伤,天知道万法宗最终能活下来几个人··怪不得沐青师兄会走上邪修这条路,看他卓星河入魔之后的战斗力,若不是被发现之后天罚来的太可怕,他们也想走火入魔试试了。
可惜,身为名门正派的弟子,他们能扛得住这个诱惑,哪像沐青师兄,连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住,结果还不是没扛得过雷劫··没有丝毫尊敬之意的直接站在山门之上,卓星河只等着想见的人出来。
原本还想着平和一点去见沈长明,但是在万法宗门口收到沐长歌离开寒冥岗的消息,卓星河也懒得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虽然有湘汜步临尘在旁边守着,但是到底没有自己亲眼看着放心。
面无表情看着下面慌成一团进去喊人的外宗弟子们,卓星河抱剑凌空而立,黑衣黑发杀意凛然,和在沐长歌身边的时候判若两人··两百年没有在外面露面,除却南铭山剑宗还有人记得卓星河这个人之外,外面的人怕是早已将他忘的一干二净了。
一如当年的沐青··底下的外宗弟子们不敢动,入门晚的那些又好奇的厉害,几个年长的对视了一眼悄悄挪到一起,然后开始给师弟们普及一下卓星河大魔头的资料,省的哪天撞上没注意直接被灭了。
这卓星河究竟想干什么,几百年不出来,怎么一出来又跑他们万法宗来了,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吗·当年沈长老一时疏忽让人逃了,卓星河若是再想在他们万法宗大开杀戒,沈长老定然不会手下留情了。
便是剑宗来人也绝对救不了他··玄明峰的几位长老很快出来了,即便没人去通知,卓星河这么大刺刺的往那儿一站他们也感觉得出来,毕竟这人是冲着他们玄明峰来的。
安稳了百年,这是又忍不出出来找事儿了吗·冷冷的看着丝毫不将万法宗放在眼里的卓星河,沈长明挥袖带起一阵劲风,让门下弟子全部回避··怕归怕,但是底下想看戏的还真不少,不过被沈长明冷淡的眼神扫过,原本找好位置的弟子们片刻也不敢留了,瞬间便消失在了沈长老的视线之中。
沈长老虽是玄明峰的峰主,但是- xing -子却比以严厉著称的清明峰许长老更为可怕,许长老那儿只要不出错就没事,但是沈长老,天知道什么时候就撞枪口上去了··不过,虽然看上去下面是没有看热闹的了,悄悄躲在暗处准备拿第一手消息的也不是没有。
沈长明可怕,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不怕他的人存在··“我要阿青当年渡劫时丢下的青玉流·”·没有多余的话,卓星河直接说明来意,俢霁上剑芒隐隐约约,周身却锋芒尽显。
不管沈长明给不给,青玉流他一定要拿到手··“卓星河,上次的教训你是不是忘了”盯着卓星河,沈长明眼中杀意尽显,“沐青早已不是万法宗弟子,你是来挑衅的不成”·“挑衅”俢霁在身旁缓缓的划过一个弧度,卓星河笑了,笑的格外肆意,“就是挑衅,你能如何”·黑衣剑修勾起唇角,不待对面有回答手中的剑便挥了过去,凌厉的剑芒夹杂着强横的剑意直直的朝着沈长明而去。
他此次前来,就没打算只凭几句话就能将青玉流要回来,沈长明是什么人,两百年前他就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侧身躲过直面而来的剑锋,沈长明眼底闪过一丝血色,“找死”·看着卓星河和沈长明就这么纠缠了起来,和沈长明一同出来的两位长老面面相觑,只希望空明峰许径快点过来。
·不过两百年,这卓星河的修为涨的也太快了吧··沈师兄早已是大乘期修士,在人界罕逢敌手,卓星河现在竟然能丝毫不落下风,这修为进度简直可怕。
周身魔气缠绕,修为又增长的这么快,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渡的了那重重天劫的··不过看现在这情况,之前的天劫侥幸能过,若是还想接着往上怕是难了··“他来这儿干什么”·皱着眉头看着卓星河和沈长明,许径冷着脸开口问道。
万法宗的颜面容不得他卓星河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之前的恩情他已经还清了,若是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剑宗的面子也不好使··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许师兄,卓星河像是来拿什么东西,但是还没说两句话就直接打起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
看见许径之后,玄明峰的另两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迅速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片刻未停直接回了玄明峰··大乘期的修士们斗法,他们还是不要在这儿凑热闹了,沈师兄若是恼了打起来可是不会顾忌站在一旁的他们。
眉头紧锁,许径紧紧的盯着从卓星河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抽出自己的佩剑直接朝着二人劈了过去··“都停下”·厉喝声如同惊雷一般传到耳中,卓星河和沈长明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对视了一眼同时收了手。
就算再想杀了对方,他们也不能在这儿动手··退到许径身边,俢霁归位,卓星河站的笔直,看向沈长明的目光没有一丝惧意··“青玉流”·第21章 ·又是沐青·眼底赤红的沈长明猛地抬头,握紧了手中的法器,“青玉流早已经毁了,卓星河,你真当本座不敢杀你”·缓缓将剑横在面前,卓星河挑了挑眉,“杀我你还没那个本事。”
两百年前或许还有可能,但是现在,谁杀谁还不一定呢··如此嚣张的模样,直接让躲在暗处偷看的弟子们倒抽了一口冷气,上一个敢这么和沈长老说话的人,现在坟头草比人高了吧。
不着痕迹的挪动了一下脚步,几个一旁围观的现在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开始找逃跑的最佳位置··城门已经失火了,他们可不想做那被殃及的池鱼··如底下精神紧绷的弟子们所料,卓星河话音未落,沈长明一个法诀就打了过去,若是卓星河躲不开,这一下都身上不死也要半残。
就在下面几人以为卓星河要被打中之时,一直没有动弹的卓星河提手,原本朝着他而去的攻击直直的打在山门之上··万法宗的白玉山门,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四分五裂。
——卧槽,霸气·——师兄师兄,快打醒我,刚才是幻觉对吧·——山门啊山门,就这么碎了·——沈长老还真是下杀手啊,咱们山门那么结实都能碎,简直可怕。
——兄弟们,这情况……咱们确定不跑吗·面面相觑,几个向来胆子不小的家伙们瞬间作鸟兽散,片刻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都不想被沈长老杀人灭口啊·躲开山门碎裂炸开的石头,许径的脸色不怎么好,沈长明更是- yin -沉,若不是刚才出手之后就被许径压住,他直接就再冲到卓星河那里去了。
欺人太甚·看了卓星河一眼,没有管已经碎成块块的山门,许径直接掏出一张传音符,“青玄真人,卓星河现在在万法宗,您是不是要来将人带回去”·卓星河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许径告状,之前掌门师兄还会拦着,但是现在,师兄绝对站在他这边。
他能从南铭山出来,掌门师兄口中那所谓的天道制约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没了那时时刻刻吊在头上的一把刀,自己想干什么师兄怎么可能会拦·万法宗势大,南铭山剑宗也不差。
更何况,师兄对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们早就不耐烦了,整个万法宗,也就许径一个能入得了他们的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许径……手中的传音符,不出所料,里面熟悉的声音直接让沈长明的脸更黑了。
“既然出了南铭山,那就随他去吧,贫道老了,管不了年轻人的事情了·”·“真人……”·许径还想再说什么,手中的传音符就燃烧了起来,青玄真人那边直接单方面断了通讯。
“许师叔,星河此次前来只为了青玉流·”·对于许径这个和南铭山渊源颇深的剑修,卓星河还是心怀尊敬的,许径不是沈长明,这是万法宗中为数不多的为沐青打抱不平的人。
眼底血色愈发浓重,沈长明尝试着动了动,却依旧没办法动弹··“沈师弟,将青玉流给他·”许径皱着眉头看向沈长明,青玉流对他们并没有什么用,掌门现在还在闭关,卓星河的事情不好让下面的弟子插手,不然万法宗毁坏的恐怕不只一个山门这么简单。
然而,收拾好情绪的沈长明抬头,出口只有两个字,“没有·”·卓星河周身的气息又是一变,俢霁嗡嗡蠢蠢欲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再次出鞘··“沈师弟”·许径不赞同的喊了一声,沐青留下的东西放在万法宗没什么用处,直接拿去将这煞星打发走即可,何必留人在这儿闹腾·没有必要的话他不会和南铭山的人动手,掌门现在不在,这沈师弟近几年状态愈来愈不对,剩下那些长老们也都靠不住,卓星河要是真想折腾,根本没人拦得住。
“沐青早已不是万法宗弟子,万法宗也不至于贪了一件法器,沈师弟,将青玉流给他·”·脸色变了又变,许久,沈长明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呵,沐青有辱师门,东西留在这里倒是脏了玄明峰这片好地儿,给你又能如何”·说着,沈长明挥袖扔出一把周身环绕魔气的七弦琴,魔气之下青色光芒若隐若现,看样子正是当年沐青渡劫时被抛下的青玉流。
看着沈长明的神态,许径下意识的感觉哪儿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沐青是沈师弟的弟子,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悄悄将沈长明的异样记在心里,许径决定等掌门出关再去好好谈谈,沈师弟这些年……着实让人看不透。
尤其是楚旭枫占尽风头之后,他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师弟想干什么了···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明明也是天赋不凡一个人,最后却变成现在这- yin -沉不定的样子,想不通。
没有关注沈长明的脸色,卓星河在青玉流被抛出来后迅速将琴接住··小心翼翼的抱着青玉流,罕见的对沈长明的话没有反应,卓星河谢过许径,而后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着卓星河如流光般消失的背影,沈长明低头神色晦涩不明,青玉流呵呵,就算拿了那把琴又能如何·只可惜,当年棋差一步,也怪他眼瞎,收的徒弟,一个两个最后都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沈师弟,山门的事情是你自己处理,还是等掌门出关”·卓星河一走,许径便放开了沈长明,退后了几步看着这个并不怎么熟悉的师弟,许径语气之中并没有多少亲近。
“不劳许师兄费心·”冷冷淡淡的回了一句,沈长明迅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丢下一句山门他自会派人修复之后便扭头回了玄明峰··破碎的白玉山门之前,两位罪魁祸首都没了影子,许径沉思片刻转身也消失在了这里。
——我去,竟然就这么走了··——咱们山门上可是刻着九层防护阵法,竟然扛不住沈长老一击,看来以后更要小心了··——卓星河和沈长老什么仇什么怨,沈长老下手这么不留情面·——谁知道呢,回去问问师兄就知道了,这跟抢了他道侣一样,指不定什么大仇呢。
——卓星河走了,谁来赔咱们山门·——赔没看许长老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放人走了吗·——这些年也没听过沈长老有道侣的事情,卓星河两百年前不是来闹过一回吗,会不会因为道侣的事情·——极有可能,毕竟咱们和剑宗也没听说有什么深仇大恨,别不是沈长老抢了人家道侣,卓星河才过来找茬的吧。
——瞎说什么,你们听说沈长老身边有其他人吗,还道侣,玄明峰主峰除了沈长老连个活的都没有··——师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万一沈长老金屋藏娇藏了个睡美人在玄明峰呢·——切~·……·三个大乘期都走了,山门处探头探脑的身影也多了起来,人一多这就又开始八卦,一时间各种版本的故事都出来了。
#八一八那个让沈长老和卓煞星抢破头的高冷女修#·#煞星两百年再次踏足万法宗,其中究竟有何缘由#·#沈长老究竟是坏人姻缘还是被人破坏姻缘,答案究竟是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大乘期修士针锋相对为哪般#·……·若是卓星河在这儿,并且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这个足以将人吓破胆的剑修只会冷冷一笑,然后指认道,“他沈长明就是坏人姻缘。”
可惜,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卓星河片刻未停直接朝着潜龙渊而去,因为急着赶路,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俢霁的异样··御剑飞行的速度极快,俢霁产生灵智多年,并不需要费心控制剑身,看着浑身缠绕着血煞之气的青玉流,他只感觉哪儿不对劲。
小小的剑灵没有在剑身之上,反而爬到了七弦琴的琴弦上,这边摸摸那边敲敲,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又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思··青玉流怎么不理他了·第22章 ·沐长歌几人,要么几百年没出门,要么对外面什么都了解,一路上若不是有湘汜这个靠谱的看着,还指不定能搞出来多少事情。
因为……不管是炎昀还是步临尘,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好在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找茬的,几人无惊无险就到了潜龙渊,炎昀和步临尘都有些失望,湘汜却是松了一口气。
她来这儿不只是来玩的,正事没有办完之前她不想节外生枝··潜龙渊潜龙渊,听名字便知道这地方和妖界牵扯颇深··掌控这里传送阵使用权的不只人界修士,还有妖界之人,毕竟这是通往妖界的通道,妖族不可能放任乱七八糟的人进入。
“大老远的就感觉到那条泥鳅的气息,小饮溪,爹爹一会儿大展神威,让你好好看看咱们赤焰的雄姿·”·一行几人走在大道上,极其出众的样貌惹得旁人练练注目,都猜测着这是哪家放出来的年轻人。
这几个人看上去眼生,定然是才被放出山门的年轻人了,家里长辈准备的还真充分,连遮掩修为的法器都准备好了,估计……不能惹··然而,并不年轻的几人一路都不是在意别人目光的人,牵着沐长歌的手,饮溪对炎昀自称他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刚开始他还会上去和人打一架,结果就是打不过又被虐一顿,那人该怎么自称还是怎么自称,反倒是他自己每次都被气的不行··不就是年纪大吗,等他长大了再说。
冷哼一声,板着一张小脸,饮溪拉着沐长歌离炎昀又远了一点,这人脑子有病,可别把他们家主人给带坏了··被饮溪冷落,炎昀也不在意,笑眯眯的凑过来,“乖,待会儿带你吃烤泥鳅。”
沐长歌笑笑,看着这炎昀第三百八十次试图让饮溪叫爹失败,然后和湘汜对视一眼,拎着饮溪离旁边的树远一点··听的津津有味的步临尘看沐长歌和湘汜都走远了,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感觉到一阵火光朝着这边而来。
“臭猫,你他娘的才是泥鳅,你丫的又想挨揍了是不是”·摸了摸鼻子闪到沐长歌跟前,步临尘想不明白了,湘汜反应比他快也就算了,怎么长歌现在病恹恹的反应也比他快·微笑不语的沐长歌表示,他有特殊的作弊工具。
“湘汜姐,他们就这么打起来真的好吗”察觉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步临尘有些担心的看着湘汜,这什么都没干的先开始打架真的没问题吗·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你且看着。”
湘汜微微抬了抬头,将沐长歌和步临尘都护在身后,而后专心的看着火光中打的正欢的两个人··他们这几个人之中,除却沐长歌和步临尘是脆皮,其他各个都是能打的,看上去不怎么危险的湘汜更是其中修为最高的一个。
“这条龙是潜龙渊的人,出了事也是他担着,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抱着手臂不再说话,湘汜朝天边看了一眼,想着卓星河什么时候能到,传送阵一开,她可就顾不得长歌了。
·“这是炎昀旧识”看着出场极为炫酷的金龙,沐长歌随手点开了他的资料,然后转头问了一句··泥鳅臭猫听上去这俩妖的关系还不错。
几个人脸上没一个有担心的意思,步临尘更是开始点评炎昀的招式了,他自己战斗力负五渣,嘴皮子功夫却和战斗力完全不成正比··远处被这边打斗吸引过来的人看着他们淡定的样子,再看看那边俩妖之间的火花四溅,摇了摇头不一会儿便走了大半。
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不就是个去妖界的名额吗,大庭广众朗朗乾坤就打起来,实在有辱斯文··有辱斯文……确实有辱斯文··转过头不再看地上已经开始肉搏的两个人,沐长歌嘴角微抽,两个化神期的妖修,竟然跟凡人一样在地上打滚,这是妖干事·偶像包袱五吨重的沐长歌表示,形象还是要有的,打架也不能失了风度,他们长歌门更擅长杀人于无形之中。
肉搏什么的,简直弱爆了··还不知道自己被从头鄙视到尾,两百年没有见面,炎昀和刚见面的金龙同志发泄内心激动的方法就是干一架··没有什么事情是干一架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干一架。
“金龙一脉乃是妖界皇族,妖界传送阵虽说重要,但是也不至于让一条龙来这儿守着,看来妖族也感觉到了·”·和步临尘不一样,湘汜姑娘开口必然有着重要的信息,就比如现在。
沐长歌挑眉看过去,“感觉到了什么”·头发在手指上绕了几个弯,湘汜勾唇一笑,原本冷艳无比的脸上竟是带了一丝魅惑,“自然是……”·天·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来,但是看唇形沐长歌也猜出了是什么,眸中闪过一抹了然,他也没再说下去,二人的视线再次放回已经滚到路中间的炎昀和金龙同志身上。
在老树爷的树屋里,沐长歌看的不只是《霸道仙尊爱上我》,他关注的更多的还是那些记载五界大事的书籍··看了近三千年的记载,偶尔再参考一下他手中那本《生存指南》,他也算看明白了,这个世界走完剧情就完全不被书中写的那些东西限制了。
剧情之中所有的不合理都被天道自动补全,剧情中显示不出来,走完剧情可就不一定了,令人开心的是,他现在所处的时间点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剧情覆盖··这是个有逻辑的世界,听上去真让人开心。
什么虎躯一震小弟四面八方前来朝拜,什么一抬手各家妹子争着抢着抱大腿,这些都是不存在的··天道虽然不会特意和主角过不去,但是也绝对不会再多关注他了,脱离剧情那一刻起他就是一个普通修士,只不过是修为够高,已经站在顶端的修士而已。
一般到主角那种程度有没有天道庇佑都没什么区别了,但是,沐长歌嘴角的弧度接着扩大,他手中的资料显示,主角楚旭枫的剧情只有人界和妖界的,至于其他三界……·他·天知道当初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沐长歌笑成了什么样子,若不是卓星河一直在身边,他恐怕真的连形象都顾不得了。
不用脑子也能想出来没了光环的楚旭枫在仙界会是什么样子,顺风顺水惯了,骤然没了光环,他怕不是要被区别待遇给气死··由俭入奢易,反过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看着沐长歌和湘汜打哑谜,步临尘撑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每个字都有在听,怎么长歌听懂了他却什么也没听明白··妖族究竟察觉到了什么·话说一半很不道德啊·顺着湘汜留的标记赶过来,确定了沐长歌好好的之后,卓星河松了一口气,而后才发现脚底下还滚做一团的两个人。
沉着脸走过去,卓星河眼底一片冷意,他都从赤云山回来了,这几个人还没安置好,耽误时间的家伙……欠收拾·察觉到危险,炎昀和金龙同志瞬间从地上爬起来,再一眨眼就丝毫看不出刚才还打过架的样子。
不等卓星河开口,炎昀熟练的将金龙同志推到前面挡着,“潜龙渊一月游,吃住全包,他掏钱·”·第23章 ·死死地将人扣在手中,炎昀飞快的将话说完,然后躲在金龙同志背后不肯露头。
就算卓星河没有开口,他也能猜出来这人想说什么,之前的几十年不是白相处的,只看眼神他也知道要是不干些什么接下来肯定是一顿胖揍··星河和泥鳅不一样,和泥鳅是闹着玩,和星河就不一样了,他不想花了他这张俊脸。
狠狠的拧了一下手底下的人,炎昀只希望他这两百年没有见过面的发小现在和他还能心有灵犀一点通··说话说话,就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他绝对没有让辛苦到长歌,真的真的比玄晶还真。
幸好,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是靠得住的,金龙同志咬紧了牙点头附和着炎昀刚才的话,试图将自己的胳膊从这坑货发小的手中解救出来··“身为东道主,在下自然不会让几位没了住处……”·——所以你丫的到底松不松手·俩人私下里噼里啪啦一阵目光交汇,就差再撸起袖子干起来了,实在看不下去了,湘汜终于开口,“走吧,时间不多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淡淡的瞥了一眼炎昀,卓星河走到沐长歌身边,身上的气势瞬间柔和了下来,“一会儿有东西给你·”·看着煞星终于转移了注意力,炎昀终于松了一口气,金龙同志龇牙咧嘴的瞪了他一眼,“啥情况”·“先带路,一会儿再给你说。”
拉着人跑到最前面,炎昀神神秘秘的瞅了一眼卓星河,看卓星河的注意力都在沐长歌身上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勾肩搭背走在前面,炎昀小声的凑到金龙同志耳边,“炽明啊,刚才那个是我老大,你以后可小心着点,惹火了我家老大他真的会将你变成烤泥鳅。”
“去你的”·懒得纠正炎昀的称呼,炽明,也就是金龙同志,直接一巴掌打在炎昀脑袋上,“你这两百年杳无音信就是出来认了个老大”·“出来后不久出了点意外……”·摸了摸鼻子,炎昀不想说他耽于美色把自己给卖了,然后就忘了给家里传信这一回事儿。
他敢确定,要是真说了出来,不等回家,这家伙就能先将自己揍一顿,平时闹着玩是闹着玩,真打起来,他还真不是这家伙的对手··皇族金龙血脉,比他们赤焰一族高了那么一点点,这家伙又比他大了那么几年,天赋不分上下,他当然打不过了。
自以为声音很小,但是却忘了后面几个都不是普通人,就算压低了声音也没什么用,对炎昀的支支吾吾直接嗤笑一声,步临尘拍了拍手蹭到沐长歌身边幸灾乐祸··“那条龙叫炽明,在没有饮溪吸引炎昀注意力之前,那小子天天两句话不离这家伙,损人天天不带重样的,有这么个朋友,那条龙也算倒霉。”
沐长歌:……·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难道没有发现你话中的炎昀和你简直一模一样吗·损人天天不带重样的不只他炎昀一个啊·“炎昀这次是要回妖界”转头看过去,沐长歌开口问道。
“回呀,他当年出来是为了找人,可惜人没找到直接被老树爷关在了寒冥岗·”步临尘眼中的幸灾乐祸更甚,一手搭在沐长歌肩上就想再讲一下炎昀当年的“光辉事迹”。
然而——·一把将搭在沐长歌肩上的手打开,卓星河面无表情道,“到了·”·捂着手愣了一下,步临尘抬头,他们已经走到了一处极为高大的宫殿的前面,看卓星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阿布眼角抽了抽,然后悄悄嘀咕了着“不就是拍了下肩膀,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炽明一回来里面立即有人迎了上来,他的身份够高,又不怎么管事儿,其他人巴不得天天好吃好喝供着直到这位爷回妖界··传送阵运作好了能从中得到多少灵石是外人连想的不敢想的,金龙一族一旦盯上了这个,他们还能有赚头吗·没有·五界之中谁不知道金龙一族最喜欢钱,敢从他们手底下抢东西,不要命了是吗·难得这位爷过来也没说传送阵的事儿,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一次,倒是合了他们的意思,希望在传送阵打开的这紧要关头别出什么乱子。
潜龙渊中坐镇的是人界太虚观,太虚观和剑宗皆位于南铭山,关系也是人界几个顶尖宗门之中最紧密的两个··看到炽明带回了这么多人,金元真人直接吩咐旁边的小道士将房间安排好,然后才慢悠悠的走到卓星河面前。
拂尘一挥见了礼,金元真人笑眯眯的看着卓星河,“卓师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金元师兄·”·卓星河对能在这儿见到金元真人并不吃惊,看守传送阵是个什么样的活儿他再清楚不过了,太虚观中多的是不问世事一心向道的道士,真能干得了这个活儿的还真没几个。
而金元真人无疑是那为数不多的几位之中最为合适的一位··化神期的修为,比金龙还要吝啬的- xing -子,就是有龙来抢财宝,金元真人也敢直接将龙给扔出去。
从金龙一族手里抢钱是不要命的行为,而想从金元真人手中抢钱——还是先准备好直接被扒光卖钱吧·眼睛眯的只剩下一条缝儿,金元真人将视线放到了沐长歌身上,“这就是你……”·——这就是你心心念念茶不思饭不想最后还走火入魔的人呀·“师兄,这是长歌。”
生怕金元真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卓星河快人一步先开口,“这几天就叨扰师兄了·”·“没事没事,你家掌门师兄已经传过话了,若是有不长眼的敢过来找晦气,直接打回去就行。”
揉了揉饮溪的小脑袋,沐长歌不说话站在旁边,这位金元真人话中有话啊·让小道士带着人各自休息,金元真人亲自给沐长歌和卓星河带路,一路上问的皆是二人的喜好,其他半点也不沾。
“太虚观和剑宗关系好,两家向来如同一家,金元师兄- xing -子极好,除了有些小癖好……长歌习惯就好了·”·待人离开了,卓星河才开口简单介绍了一番,当然,他也没忘了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袖子一挥,藏在空间里的“青玉流”便出现在了桌子上,上面萦绕着的魔气被卓星河的气息压的动也不敢动,就像一条条黑紫色条纹纹在了青色的琴身上,无端带来强烈的违和感。
俢霁也从剑身中爬了出来,向来活蹦乱跳的剑灵现在有些蔫蔫的,手指抓着青玉流的琴弦不放,若不是有人在旁边,小小的剑灵怕是要哭出来了··都这么久了,青玉流怎么还不理他·有些吃惊的看着桌上的琴,沐长歌将手放了上去,“这是……”·“青玉流。”
卓星河开口道,“这便是当年你留下的琴,现在物归原主,当年的事情破绽太多,有了青玉流就多了条线索,放心,之前受的委屈不会让你白受·”·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终于明白了金元真人那句“若是有不长眼的敢过来找晦气,直接打回去就行”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沐长歌看着桌子上长的跟青玉流一模一样的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没有猜错,这人之前离开的那几天是去万法宗抢琴去了,东西被抢了,万法宗的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追过来找事儿··为什么确定是用抢的·沐长歌表示,一个败坏宗门名声的弟子留下的东西,肯定在当初出事的时候就处理的干干净净了,能留下的肯定不是能轻易见人的,不抢还指望他们能好好的送过来不成·而且,他那前师尊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从他手里将东西抢出来,万法宗内估计有的闹腾了。
那边翻天就翻天,反正东西已经到了这里,再翻也不可能将琴收回去了,但是这琴是个假的啊·看着清清楚楚写在上面的“伪*青玉流”几个字,沐长歌张了张嘴,想不出来该如何跟卓星河说明。
第24章 ·——你拿的是个假货,这不是青玉流·星河辛辛苦苦将东西拿过来,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好·手指在琴身上划过,沐长歌没有说话,而是将俢霁拎起来放到卓星河怀里,将这琴真正的样子显现出来,不用说这俩人也知道这是个假的了。
能伪装到瞒过所有人,伪这琴的人也不简单··看沐长歌的神色不太对,卓星河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将视线放回桌子上的“青玉流”之上,眼色有些晦涩不明。
“青玉流不理我……”·带着哭腔扒着卓星河的领子,俢霁委屈巴巴的看着沐长歌的手,幻想着接下来琴上会出现他想象已久的青玉流灵体。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卓星河和俢霁都愣住了··沐长歌手指拂过的地方青色一点一点褪去,而后露出里面真正的颜色,张扬肆意的红色,这是无论如何也和沐长歌联想不到一起的颜色。
这不是青玉流·不用沐长歌说出来,卓星河和俢霁也都看出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眼泪瞬间飙了出来,俢霁直接扑到本体上大哭了起来··“我不~我要青玉流~”·“说好了青玉流会回来的~我要青玉流~”·“你们都骗我~”·看了沐长歌一眼,任由俢霁在那儿打滚大哭,卓星河有些丧气的低着头,“对不起,我以为……”·一手拍着俢霁,卓星河周身的气息有些颓废,怪不得沈长明会这般轻易的将琴拿出来,原来是个假的,他也是傻,竟然直接相信了。
“乖,别哭了·”将俢霁从剑身上抱下来,沐长歌无奈道,“青玉流不在人界,万法宗中自然没有·”·想找青玉流不早说,他虽然不知道青玉流在什么地方,但是身边还有一个盈缺啊。
“对不起……”·沉默了一会儿,卓星河说出口的依旧只有这三个字,皱着眉头看着桌子上张扬肆意的七弦琴,他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人界专修音律的修士不多,若是跟当年阿青的事情有关,那人的修为定然不低。
红色,七弦琴……·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脑海冲出来,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卓星河懊恼的揉着额头,有些后悔之前两百年一直待在南铭山不问世事··“无妨。”
将盈缺放在红色七弦琴旁边,沐长歌笑着安慰一大一小垂头丧气的男人,“现在有盈缺,也不是非要青玉流才行·”·天知道沐长歌多想拿着青玉流一琴一剑开启霸气侧漏的人生,但是现在,对他来说还是盈缺更合适些。
“我想要青玉流,这把琴丑死了·”泪眼婆娑的抱着沐长歌的腰,变大了身体的俢霁现在看上去和饮溪差不多大,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心疼的不行··可惜,他家主人根本不心疼他,而是想起了方才沐长歌的话,“青玉流不在人界,那还能在哪儿仙界”·“大概吧。”
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沐长歌坐在两把琴旁边,一手拍着俢霁而后道,“不要多想,当年渡劫时就是这把琴,一切和青玉流无关·”·“那……还能找到青玉流吗”弱弱的开口问道,现在的俢霁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卓星河的佩剑,反而像谁家一直受欺负的哭包。
这么爱哭,也不知道卓星河怎么养出来这么个剑灵··“不用担心,这琴伪装的很好,若不是我……反正旁人是看不出它和青玉流有什么不一样的。”
差点将他能看到上面的“伪”字说出来,沐长歌打了个岔,然后指了指桌上的盈缺,“想知道青玉流在哪儿,俢霁可以去问问盈缺呀,盈缺是青玉流的妹妹,她或许知道哦~”·对饮溪都没有这般哄过,沐长歌觉得,以后没事儿干他开一个幼儿园得了,这一个个的小不点儿凑在一起也是挺开心的。
听了沐长歌的话,俢霁睁大了眼睛看着桌上金光闪闪的盈缺,身上光芒一闪再次化为巴掌大的小人扒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沐长歌的错觉,他总感觉俢霁对琴弦情有独钟,之前扒着“伪*青玉流”的琴弦不放,现在又抓上了盈缺,这抓的地方还真是执着。
“盈缺没有生出灵智,长歌又何必唬他”依旧皱着眉头,卓星河看沐长歌的情绪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盈缺和青玉流同源,青玉流两百年前能生出灵智,为什么盈缺不能呢”朝着对面的男人眨了眨眼睛,沐长歌眼中带着一丝狡黠,“虽说还未能化出灵体,但是交流还是没有问题的,你猜俢霁能不能让盈缺开口说话”·“你呀”·摇了摇头,卓星河很快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当年渡劫时的琴已经被换了,那真正的青玉流去哪儿了·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问题在嘴边转了转,但是看沐长歌明显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上面,卓星河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这人好不容易从那个牢笼里出来,他又何必再将人推回去。
逗也逗够了,盈缺被俢霁抱着不肯松手,沐长歌拿着红色的琴直接拨了几个音,熟练的将血量拉回去··“星河,你可知凤萝琴”·看着琴首上刻着的小字,沐长歌随意的问了一句,现出原形之后琴的资料也变了,“伪*青玉流”变成了“凤萝”,上面的介绍也更新了出来。
凤萝——梧桐木为琴身,七首蛟筋为弦,火焰流纹环绕琴身,乃琴魔江玉琢从不离身之物··从不离身·那怎么会变成青玉流的样子到了沐青手上·琴魔江玉逐·想了又想,沐长歌可以确定这个江玉琢不是剧情里的人物,但是能干扰剧情存在,这估计也是个人才。
“凤萝”·电光火石之间,卓星河终于想起来这琴看起来哪儿熟悉了,这般耀眼的颜色,除了江玉琢还有谁敢用·“没想到竟然是江玉琢……”低声呢喃着什么,卓星河声音不大,周身气场却变的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杳无音信了几百年,被江玉琢带在身上从不离身的凤萝怎么会出现在万法宗还被伪装成青玉流的模样·几百年没有出现在世人眼中,也难怪他一时间想不起来。
“江玉逐是何人”·“长歌不知道也是正常,江玉琢被人称为琴魔,早在五百年前便入魔堕入魔界了·”·又牵扯出一个江玉琢,卓星河再次感觉当年的事情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沈长明究竟想做什么·看卓星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沐长歌站起身来让人放宽心,他们出来可不是为了被这些事情缠住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想也想不出什么,还不如等着那些- yin -谋自己冒出来··针对沐青的- yin -谋,这还真是有意思··感觉世界和小说剧情有了冲突,沐长歌心里的期待更加浓厚了,玩- yin -谋什么的,他喜欢,反正不管- yin -谋阳谋,他都不是会认输的那一个。
这边刚安抚好一个,手边一直尝试着跟盈缺说话的俢霁却再次大哭了起来,变成七八岁孩子模样抱住沐长歌,俢霁哭的脸都花了··“盈缺……盈缺说我丑,她说不要告诉我青玉流在哪里……她说我丑……”·变成灵体的俢霁真心不丑,精致的小人儿看上去漂亮极了,盈缺说的是俢霁的本体,那把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色的剑。
控诉的看着卓星河,俢霁委屈极了,他也想要漂亮的身体,可是他们家主人不肯,天天拿着黑漆漆的剑身,连镶个晶石都不肯··他之前粘上去了好多晶石,但是没过几天就又被无良主人弄掉了。
被俢霁的哭声吸引了过来,看到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饮溪心中危机感爆棚,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拉开,“你是谁”·主人是不是想养新的宠物了·警惕的盯着俢霁,饮溪像个护食儿的猫崽儿一般拉着沐长歌的手,不管主人身边有多少个宠物,他都是最得宠的那一个。
炫耀完儿子跟过来的炎昀看着这边的情况,俢霁是个小哭包他们早就知道,不过有星河在这儿,谁能让俢霁受了委屈·“我儿子拉着的那个是星河的剑灵,之前饮溪没见过,所以……”·在寒冥岗的时候俢霁几乎没有出来过,饮溪大部分时间都和炎昀待在一起,因此这两个孩子从来没有碰到一起过。
然而,半点没有听进去炎昀的话,依旧不敢相信发小出去一趟连儿子都有了的炽明看饮溪对沐长歌亲近的样子,有些不敢置信的指着沐长歌··“这就是你孩儿他娘”·这美人儿眼瞎了不成,怎么就看上了炎昀,还连孩子都有了·第25章 ·孩儿他娘·长……长歌·被炽明一句话吓的连哭都不敢哭了, 修霁憋着一泡眼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 yin -沉起来的卓星河,再看看一脸防备看着自己的饮溪, 揉了揉眼睛默默跑回剑身里面待着去了。
他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完全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看着俢霁消失,饮溪怔愣了一下,差不多反应过来是什么怎么回事儿了··这是个剑灵, 和他的主人一样, 是过来争宠的。
准确的给俢霁定了位,饮溪板着小脸没有说话,只是站到沐长歌身边看智障一般看着说话不经大脑的炽明··不愧是跟炎昀一起长大的, 说起话来简直一脉相承··他倒是想让主人当他娘亲, 但是种族都不对,这人眼瞎不成·一时间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炽明搓了搓胳膊有些发怵, “咋啦,有什么不对吗”·小饮溪那么亲近这人, 炎昀又不会生孩子, 不是孩儿他娘还能是谁·这么好看一个人, 放在那臭猫身边简直暴殄天物,就是跟他旁边那冷冰冰的剑修在一起也比选炎昀好啊。
可惜,卿本佳人, 奈何眼瞎··炽明的眼神太过直白, 直白到连沐长歌都忍不住想抽人了,既然是金龙一族, 那应该皮糙肉厚耐得住打了··——大兄弟啊,赶紧撤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炎昀在旁边使劲使眼色,拉着人就想往外拖,可惜俩人之间的默契在之前已经用完了,炽明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沐长歌就是不走。
“长歌啊,这泥鳅脑子有问题……”·欲哭无泪的看着双眼放光的炽明,炎昀干巴巴的试图拯救他们家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发小,但是看沐长歌的反应,他觉得这时候还是沉默比较好。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无妨·”如沐春风的笑容,却让炎昀身体抖了抖,然后默默放开拉着炽明的手··长歌这是没有生气,对吧对吧·背后冷冰冰的视线如芒在背,不用脑子炎昀也知道目光的主人是谁。
星河,大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天知道他只是想炫耀儿子而已··这泥鳅今天绝对是来添乱的,他不想挨打啊不想挨打,不要这么玩儿他呀·“有了爱人就不要我了是不是”还没发现哪儿不对劲,炽明瞪了炎昀一眼,对他刚才说的话非常不满意。
什么叫他脑子有问题,他可是金龙一族最聪明的一个好吧·“长歌是吧,我是炽明,既然是小饮溪他娘,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客气……”·“砰——”·修霁的本体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让炎昀使劲儿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哥啊,这不管我的事儿,都是那条死泥鳅的锅·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本体,修霁看了一眼卓星河- yin -沉的脸色,自觉什么话都没有说··祝他们好运·拍了拍卓星河的肩膀,沐长歌安抚了一下好友有些过头的反应,“莫急,让我和他们谈谈……”·手指在琴弦上划了两下,看着和青玉流属- xing -相差无几的凤萝,沐长歌笑的格外温和,许久没有动手,现在有了个机会,他才不想放过。
主动送上门来的沙袋,不好好利用简直对不起自己··被沐长歌看的有些发毛,炽明有些茫然的转过头看着已经快缩成一团的炎昀,“我说错什么了吗·这二愣子怎么还没反应过来,没看星河已经快要杀人了吗·连长歌都想动手了,他们今天绝对会死的很惨很惨啊。
没见过长歌出手,没代表他没有停过啊,步临尘那小子之前说过,长歌的琴可是比星河的剑还可怕的存在··若不是因为身体不好,那个金光灿灿的琴现在只被长歌用来疗伤,但是这不代表长歌真的就手无缚鸡之力了。
死泥鳅你个憨货,老子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啊·在炎昀惊恐的眼神之下,卓星河伸手将沐长歌拦下,“许久没有切磋,想来炎昀也手痒了,长歌稍等片刻即可。”
我们·不不不大哥别……·生无可恋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卓星河,只想静静的炎怂怂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感觉自己纯属无妄之灾。
好友已经开口了,沐长歌也不好拒绝,只得惋惜的看着炽明和炎昀,“好吧,反正晚上还有时间·”·此话一出,周围几人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炎昀,他几乎能想到接下来会是怎么个凄惨的模样了。
炽明:……·所以他刚才什么也没说错啊,这臭猫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这俩人闹矛盾了吗,道侣之间不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吗,长歌这么温柔,肯定是炎昀这臭小子在外面搞事儿给他委屈受了。
“长歌啊,他要欺负你了你直接和我说,我们家猫儿虽然看上去不太正经,但是他知错能改,有什么矛盾说开就好了……你拉我干什么”·瞪大眼睛看着炎昀,炽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要不是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还不掺和这些家务事儿呢。
罕见的朝着炎昀笑了笑,卓星河慢慢起身,声音放的又轻又缓,“走吧,去外面,这儿怕是受不了太大的力道·”·身体抖了抖,炎怂怂被卓星河吓的不轻,但是又不敢不出去,于是只得苦着脸跟在卓星河后面,在走到门口顺便硬拖了炽明一起。
要死一起死,死泥鳅搞出来的事情,不能他一个人扛着··这个宫殿是在潜龙渊屹立了上万年,结实程度可以想象,星河这么说,他们今天还可能有活路吗·“长歌……”·有点期待的看着走出去的三个人,饮溪抓住沐长歌的袖子,跃跃欲试想跟着一起出去。
身为赤焰,骨子里的好战因子是怎么都抹不掉的,眸中闪着小小的火焰,被虐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能看到炎昀被虐,不去围观简直对不起自己··虽然他看卓星河一样不顺眼,但是现在能虐了炎昀的都是自己人,他不介意将个人恩怨先放在一边。
“走吧,跟上去看看·”·将凤萝收起来,沐长歌揉了揉饮溪的小脑袋,抱着盈缺跟着走了出去,显然并没有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不愧是和炎昀一起长大的,说话一样的不经大脑,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是娃儿他娘·宫殿不远处的空地处,炎昀和炽明默契的选择了合作,二打一不公平也不想想星河比他们整整高了两个境界,他们俩加一起也还是挨揍的命运。
一个境界便是天壤之别,更别说他们差了两个,这可不是单纯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大乘期的修士,动动指头便能让合体期修士重入轮回,更何况他和炽明现在还是化神期,连合体的门槛都没有够着。
卓星河下手不轻,炎昀也知道他的风格,上手利索打在身上更疼,但是有什么办法,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哭着也要挨完··他就不该在这死泥鳅跟前炫耀儿子,现在可好,连自己也搭进去了。
打死他也不敢让长歌当孩儿他娘啊·星河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就是再饥渴也不会对长歌下手,一会儿一定要找个时间和泥鳅说清楚,以后惹谁都可以,就是别惹长歌。
惹了星河他可能还不计较,让长歌有了动手的冲动,行了,还是考虑一下自行了断吧··看着那朝着面门而来的拳头,炎昀迅速拉过旁边喘着气的炽明,险险保住了他普天之下绝无仅有的俊脸。
打人不打脸,大哥啊,你对刚才那句话究竟有多怨念啊·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硬生生抗住一击,炽明的眼睛快要喷出火了,死猫,你丫的等着。
拳头躲了过去,接下来迎面而来的鞭腿怎么都闪不过去了,炎昀迅速朝后面退去,看看用手臂挡了一下,而后整个人便飞了出去··“长歌,这什么情况”听到动静跑出来的步临尘戳了戳沐长歌好奇的问道,“怎么刚来就打起来了,炎昀不是一直不愿意和星河动手吗”·沐长歌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饮溪就先一步回了过去,“那人说长歌是我娘。”
步临尘:……·还真有不怕死的··脸上表情一言难尽,步临尘愣了好长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笑道,“这一顿挨的不亏。”
“是啊,原本想自己动手,但是星河抢在前面了·”眉眼弯弯看着炎昀和炽明二打一完败,沐长歌对着步临尘说道,“乱说话总要付出代价,我像是会生孩子的人吗”·“不,不像……”·重点不在这里好吧,重点不应该是……·天,长歌你就没感觉星河的反应不对劲吗,咱们俩也是好友,但是我就没直接冲上去,动动你那聪明的脑子想一下。
不知道到底是该同情炎昀还是应该同情卓星河了,步临尘闭上了嘴巴,等着炎昀和炽明渡完劫回来,长歌还是交给星河自己慢慢磨吧··他卓星河自己不开口,谁也不敢直接再长歌面前挑明,到时候再出什么事情,怕是整个人界都不得安生了。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以天下大义为己任的人,但是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胡闹,再说了,感情的事情讲究水到渠成,他们都是外人,没事儿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整整半个时辰,砰砰砰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实在不忍心再让自己的双眼被暴力画面充斥,步临尘拉着沐长歌和饮溪回了休息的地方。
以星河的脾气,他们至少还能再打半个时辰,炎昀皮糙肉厚,那条龙估计也差不哪儿去,星河也不会真的照死了打··自作孽不可活··“小饮溪啊,你知道你娘是谁吗”·敲了敲饮溪的额头,步临尘好奇的问了一句,和长歌认识了那么长时间,他竟然从来不知道这小家伙儿的来历。
别说什么在长歌还是阿青的时候就跟在身边了,身为长歌的至交好友,身边有只赤焰怎么可能瞒得过自己··再说了,就阿青那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那白眼狼师弟送过去的- xing -子,就算遇到赤焰,隔不了两天也到楚旭枫手里了,怎么可能会留在自己身边。
“不知道,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在长歌身边了·”·将头上的手挥开,饮溪摇了摇头,他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主人,青玉流被放在旁边,那人温柔的抱着自己,眼中毫不遮掩的赞叹之意。
主人当初一定特别喜欢自己,连青玉流都要排在后面··可能是他不够好,所以主人才不让他出现在外人面前,虽然当时主人说的是怕有人看到把他抢走··但是他什么都不会,怎么会有人来抢他呢·看他长的好看·才不是,长歌那么好看,不也好好的吗·刚刚有意识的饮溪不懂当时沐青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他好像明白了,他是赤焰,若是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不得安生,尤其是在万法宗中。
不是所有人都能和寒冥岗里那些妖怪那么好说话··“主人说他会一直带着我,你不能拖后腿”凑到步临尘跟前低声威胁道,饮溪一本正经的小脸看上去格外没有威慑力。
强忍着没有捂着肚子笑起来,步临尘低头同样小声回过去,“放心,不拖你后腿·”·他步大爷怎么可能是拖后腿的存在呢·那可是炎昀的专属技能,他怎么能去抢呢·可怜的小饮溪啊,到现在都不知道真正能拖后腿的是那个天天蹦跶的欢畅无比的炎昀,真期待被坑吐血时这小家伙儿的表情。
整天板着个脸有什么意思,长歌脾气那么好,怎么这孩子偏偏学了星河·唉,心累··摇摇头看着两个活宝斗嘴,沐长歌笑笑,准备翻翻有没有凤萝以及江玉琢的资料。
他总感觉这个名字耳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不是剧情人物还能让他有印象,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知道炎昀和炽明皮糙肉厚非常耐打,但是第二天便看到二人活蹦乱跳的在那儿斗嘴,沐长歌还是有些吃惊,这恢复能力真逆天。
打打闹闹就这么过了几天,潜龙渊中聚集的修士也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宗门派来的,当然也有一些散修··坐落于最中间的宫殿除却沐长歌几人,近几日也逐渐被安排了其他宗门的人,自然,住在这里需要付出些代价。
他们提供住处吃食,总要收点东西才好··向来不肯放过半个挣钱的机会,金元真人将宫殿里剩余的房间竞拍了出去,价高者得,不想住也可以,到时候赶不上传送阵了,他们概不负责。
反正传送阵就开那么几天,去留随意··去留不敢随意的各大宗门代表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金元真人,不就是晶石吗,给给给,反正是宗门掏钱,他们花的格外有底气。
看着这几天的收益,金元真人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赚钱的机会百年才有一次,不好好坑一下那些财大气粗的家伙怎么行呢··他们太虚观穷啊,要是他再不能挣钱,门派里的弟子恐怕都要出去喝西北风了。
难不成让他们靠给凡人算命挣钱开玩笑··恨铁不成钢的想着宗门里一个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修仙”同门,金元真人看着账·单,感觉自己选择到这里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为了不让同门饿死山中,瞧瞧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就算师父回来也不能批评自己对身外之物看的过重,他有什么办法,宗门总需要周转吧··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选择- xing -的忽视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就不需要进食这个细节,金元真人再一次对自己的选择点了个赞。
谁会嫌弃晶石太多,就算没有用,看着也是舒服的··被金元真人超前的思想提了醒,沐长歌倒是想到了个好主意,只一个去妖界的传送阵都能如此,他若是在青云海里开出来一块转给这些人居住的地方,岂不是更方便·说干就干,沐长歌直接给老树爷传信,让他先准备好地方,他们要开店,至于住店的代价,灵石晶石优先,其他东西顺眼都可以收。
寒冥岗中没有灵脉,他总要先攒些灵石为以后的灵脉做打算··人界叫得上名字的宗门几乎都有弟子前来,万法宗也不例外,之前卓星河在万法宗打脸狠刷了一波存在感,门中弟子不管以前知道不知道这回都被普及了一下这煞星的资料,顺便叮嘱了一下以后碰上了什么都别说,直接绕路就行。
这可是连沈长老都能正面怼的神人,他们道行不够只能躲着了··沐长歌几人在这儿都没有什么遮掩,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因此身份很快被其他人猜了出来。
步临尘在天机阁也不是无牵无挂,他家师父还在人界,一听说有小徒弟的消息立马派其他徒弟过来查看,若不是他不好直接出面,怕是他自己就直接过来了··而万法宗就不一样了,带队过来的长老显然看出了沐长歌,就算最开始不敢确认,看卓星河对人的态度他也能猜出来了。
这不可能啊,天罚之下怎么可能有人活着·惊疑不定之下,带队长老直接传信回万法宗,沐青已经被逐出师门,他也不好说什么,还是直接告诉沈长老让他处理吧。
即便换了名字,他也能认出来这就是当年被逐出师门的沐青··不要说什么卓星河找了个和沐青相像的人在身边,要是想找早就找了,何必两百年之后才找··这周身的气度,除了沐青本人谁学得来·可惜,这么个人,最后竟然入了歪门邪道。
只是,这人为什么又活过来了,而且看上去完全不像邪修,如此风光霁月的模样,谁能想到这是个心思不正的人呢·外面的风起云涌沐长歌完全不在乎,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和他没关系,万法宗的人又怎么样,不好意思,他没有身为沐青时的记忆。
卓星河和步临尘对万法宗的人防的厉害,尤其是他们俩师门有人到了之后,更是直接将万法宗隔离在沐长歌的视线之外··一时间,能在沐长歌眼前转悠的就只有剑宗和天机阁的弟子。
摇了摇头,沐长歌对两个好友过度紧张的反应没有排斥,万法宗的弟子们看他的眼神……中间太多八卦的意味,不好意思,他不怎么看的明白··八卦到自己身上,真当他还是沐青小可怜吗·而且,他现在已经被炎昀给蠢哭了,哪儿有心情去管万法宗的事情。
又不是他的人,不值得他费心在上面··于是,自己人炎昀坐在沐长歌对面,旁边面无表情的卓星河以及等着看戏的步临尘,炽明不在,这种曝光黑历史的时刻怎么可能让那泥鳅在。
之前说了,炎昀到人界是为了找人,只不过人没有找到就在步临尘的美貌之下翻了车,然后被老树爷压着做了两百年的苦力··赤焰一族人员稀少,比之皇族金龙一族还不如,三百年前族中丢失一刚出生的小赤焰,多番探查也只能发现这孩子在人界。
虽然不知道刚出生的小赤焰是怎么跑到了人界,是它们族地出现了问题还是有人在搞鬼,但是最要紧的是赶紧将小赤焰找回来,没有足够的能量,小赤焰可能连化形都做不到。
在这么个前提之下,刚成年的炎昀便被派了出来,当时正好赶上传送阵打开,想着再怎么着一百年也足够他找到小赤焰了··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传送阵开了三次,这回不光小赤焰,连炎昀都没了踪影。
这就奇了怪了··小赤焰也就罢了,炎昀一只成年赤焰还能丢了不成·留在族地的魂灯都没有出现问题,赤焰一族没没有着急,估计是玩疯了忘了回来,刚成年吗,他们都理解,但是这都过了三百年了还不传个消息就有些过分了。
于是,几番合计之下,身为炎昀小年青的发小,小金龙炽明被委任了一个光荣的任务,去人界·将炎昀这个不知道着家的臭小子给拎回去,顺便看看他们家小赤焰怎么养了。
三百年虽然不长,没有意外的话小家伙儿也该化形了,但是人界不适合赤焰生长,万一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再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刚到人界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干,气息显示小赤焰就在万法宗,但是等我混进万法宗却找不到那个气息了·”·炎昀也挺无奈,他是顺着气息找过去的,赤焰一族独特的印记不是其他人能模仿出来的,但是他千辛万苦混进去了,他们家小赤焰却没了,他也委屈啊。
“所以到现在你还没有完成任务”·敲了敲桌子,步临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天知道那只小赤焰还活着没,万一真的不在了,这笨蛋回去岂不是要挨罚·“我找了很长时间,但是那个气息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现在凭借带出来的毛发也没办法将小赤焰认出来了,毕竟过了那么长时间。”
有些丧气的说了一句,炎昀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回去交差··如果自始至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也就算了,这找到线索却给跟丢了的心情,简直了··“会不会被楚旭枫带走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步临尘这么问道。
虽说他一直看楚旭枫不顺眼,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楚旭枫运道真的好,而且身边各种高人手段层出不穷 ,如果真是楚旭枫在搞鬼,他还真没什么意外的感觉··反正那人一直都是踩了狗屎运,要不然现在他们几个怎么会坐在这儿呢·“不可能。”
直接反驳了回去,卓星河开口道,“炎昀到万法宗的时候阿青还在,楚旭枫当时修为不高,不可能藏得住一只赤焰·”·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会不会是沈长明在小赤焰身上使了什么手段”步临尘反问道。
楚旭枫没那个本事,不代表沈长明也没有,那个将楚旭枫捧上天的无良师父为了不让阿青知道而特意给小赤焰做伪装,这完全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不会,楚旭枫那么张扬的- xing -子,身边有了赤焰你感觉他藏得住”·嗤笑一声,卓星河对楚旭枫那有点事情恨不得搞得五界皆知的- xing -子很是了解,让赤焰认主,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瞒得住。
整个人界都没有几个人能让赤焰认主,得了赤焰的人不管在人界还是妖界皆是一方大能,他能扛得住名利上的诱惑·怎么可能·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沐长歌看着愁眉苦脸的炎昀和步临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你们有没有想过……饮溪……”·有主角出现的地方,任何没有逻辑的事情都能解释的通,不就是从妖界莫名其妙到了万法宗吗,多大点事儿。
原著上楚旭枫身边却是有只威风凛凛和他一起大杀四方的赤焰,按时间来算,估计就是炎昀找的那只了··只不过,这个猜想直接被炎昀否定了··“怎么可能。”
炎昀夸张的张开了手臂,“我当初在万法宗那么长时间,根本就没有见过饮溪,就饮溪最开始那连本体……”·连本体都不会变·饮溪最开始不会变回赤焰本体,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最初是被遮掩了气息以其他形态存在于万法宗·一张俊脸憋的通红,炎昀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这一点,当初他还好奇谁家的小崽子跑出来了,竟然没想过还有这么个可能。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冒出来个未成年赤焰·当年族中丢了一个孩子就引得轩然大波,谁家长辈还会这么不上心能丢第二个,他是不是傻了·“可是,如果是饮溪,为什么当初在万法宗的时候没有认出来长歌当时怎么将气息遮掩的连我都发现不了的”·张了张嘴,炎昀问出了最为重要的问题,当时只有金丹期的沐青是怎么将饮溪身上属于赤焰一族的气息遮掩的连他这个赤焰都看不出来的·“所以……回去之后饮溪的亲生父母会不会打死我”·忽然想起来他之前干的什么事情,炎怂怂弱弱的提了一句,他这么光明正大的抢人孩子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可是他也不知道小饮溪就是当初丢的那个孩子,不知者无罪,总而言之他是没有错的,对吧对吧·想想之前饮溪说的话,他在两百年前就已经在长歌身边跟着了,虽然是以梅花鹿的样子存在,但是也确实是一直跟在长歌身边。
当时的长歌是怎么瞒过沈长明将他留住的啊·就沈长明那恨不得将沐青打压到泥里去的样子,怎么可能放任饮溪跟在身边·摸了摸自己的脸,沐长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要怎么说·说他有作弊利器007吗·按照剧情走的话,楚旭枫身边确实应该有一只赤焰,但是现在饮溪在他身边,楚旭枫身边肯定不会再有赤焰出现。
所以……他这是坑了主角的外挂·这还真像他能干出来的事情··按部就班的走剧情·就算身边有个007跟着,以他的- xing -子也不可能那么老老实实的去走剧情,不给他们添点乱子他就不是沐长歌了。
虽然不知道当初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是现在看来,他当初肯定给主角挖了不少坑,奏不奏效不知道,反正坑肯定是挖了··“当初的手段早就忘了,炎昀要找的如果真是饮溪,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都要去妖界了”·第26章 ·“是要回去一趟。”
说道回妖界, 炎昀瞬间又苦了脸色,希望族里的长老们没有因为他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而生气··开始时是老树爷不让出去, 后来能出去了, 他又把事情给忘了,要不是后来饮溪出现,他还想不起来出来究竟是干什么的。
·好吧, 是他的错··“现在也无法确定饮溪到底是不是那个孩子, 只能回族里一趟让长老们看看了·”·虽然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孩子就是饮溪了,但是到底现在当初带着的东西已经没了用处,万一不是, 他们还要接着寻找那个莫名其妙出了族地的小家伙儿。
点了点头, 沐长歌倒是没什么意见,若是跟在楚旭枫身边,饮溪可能现在已经成长起来了, 但是饮溪被他扣下了··这两百年间无人教导,小家伙儿只凭本能怎么可能比得上在主角身边的光环笼罩。
给主角添堵是一回事儿, 让饮溪没了属于他自己的机缘又是一回事儿, 若是这两百年他给饮溪安排好了一切也还好, 可是看当初饮溪找过来的样子,他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
低头叹了一口气,沐长歌感觉更对不起饮溪了,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的小孩子,这两百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以前没有做好的事情, 他会在以后补回来,就算比不上在主角身边的待遇,那也绝对不能差了去。
自己家孩子,也只能自己宠着了··还好现在饮溪不在旁边,不然,小家伙儿恐怕直接粘在沐长歌身上不肯下去了,他这两百年过的可惨了,要主人好好补偿才行。
至于在外面凭借威压奴役一众妖修的事情,那是什么,他做过吗·到了寒冥岗之后才有人管着的饮溪表示,他是个乖孩子,主人不让干的事情从来不会做,之前的那些事情……·你们一定是看错了·“星河”·沐长歌看向卓星河,他跟着炎昀去妖界,这人是留在人界还是跟着一起去·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一起。”
擦剑的手顿了一下,想也没想卓星河便给出了答案,放任长歌一个人出去他怎么可能放心的了·况且,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哪儿都去的了。
青玄真人原话:你不在人界给宗门添乱就够了,既然找到了道侣,那就好好守着道侣过日子,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累不累·和道侣一起好好过日子,他多想像掌门师兄说的那般生活,可是不行,现在的他只能在长歌身边跟着,半点也不敢将心思说出来。
眸色暗了下去,卓星河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在长歌他面前连灵力都不敢用,生怕被看出丁点破绽,心魔一日未除,他就一日不得安宁,不管长歌在不在乎,总之他在乎。
根深蒂固的心魔岂是轻易能剔除得了的·步临尘撑着脸,对不能跟着他们去妖界转一圈感到非常不开心··近距离围观星河和长歌的机会啊,就这么没了,他就不该直接这么大刺刺的出来,现在可好,被师兄认出来了只能回去哄老头子了。
“几位前辈,传送阵即将打开,现在是否前去大殿”·守在门口的太虚观小道士扣了扣门,将金元真人的话带到,这几位可都是金元师叔交代过的千万不能得罪的前辈,可千万不能有什么差池。
“稍等片刻,马上过去·”·回了小道士一句,几人迅速整理好自己准备出去,在这儿等了这么多天,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外面早已站了不少人,各个门派泾渭分明,只等金元真人开启传送阵。
有炽明在这儿,沐长歌他们自然不用和这些人挤在一起,在小道士的带领之下,几人朝着一个几乎没有人的方向而去··炽明早在房间里等着了,他来人界就是为了找炎昀,现在人找到了,他也该回妖界了,顺便将饮溪小可爱带回去。
果然他炽明才是能力最强的那一个,他一来人界,小赤焰就找回来了,哪像炎昀那笨蛋,三百年了竟然把自己也给弄丢了··丢不丢人··炎昀并没有将饮溪的事情告诉炽明,但是炽明来人界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是为什么出来的,因此在见到饮溪的第一眼就直接将饮溪当成是炎昀找回来的小赤焰了。
歪打正着说的就是现在··至于开始给饮溪找娘亲,他当时真的不知道那个美人儿和旁边剑修是一对儿,要是知道他怎么可能上去找茬·事关道侣,能忍住的都不是男人。
嗯,卓大爷是真男人,所以他挨的也是真疼··习惯- xing -的皮一下,结果……血的教训啊·被卓星河狠揍了一顿,炽明现在在他们面前老实的简直不像以前的他。
想当年,他也是妖都一霸,其他人见面都要绕着走的存在,现在可好,只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就连自身都保不住了··“小饮溪,炎昀不怎么靠谱,待会儿回去记着跟着我,我送你回赤焰族地,到时候记得狠狠的告他一状。”
将脑海中挨打的画面甩出去,炽明看着面前乖乖巧巧的饮溪,感叹了一句为什么好东西都是别人家的··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偏偏就是赤焰呢,要是金龙一脉该有多好,饮溪一看就是个好料子,推出去挡着妖都那些逼着他修炼的家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要是孩子能抢的话,他就直接将人抢回去了··眸中闪着怪异的光芒,炽明恨不得直接给饮溪打上金龙一族的标签,“也不知道炎昀那家伙怎么教出来你这么稳重的孩子,简直不可思议。”
“你想多了·”沉着脸忽视掉这人的不定时抽风,饮溪直接反驳了回去,“我小时候一直跟在长歌主人的身边,跟他没关系·”·说着,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饮溪从桌子上蹦了下来跑出去,准确无误的扑到沐长歌怀里要抱抱。
这是每天必须做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主人被其他来路不明的家伙抢走··心疼的捏了捏饮溪的小脸蛋儿,沐长歌对饮溪的撒娇向来没有抵抗力··无视了饮溪略带敌视的眼神,卓星河抱剑站在一旁不说话,他还不至于和一个半大孩子过不去。
扫了一圈,沐长歌发现少了一个人,从他们到这儿到现在,湘汜就好像消失了一般,她不是也要去妖界吗·看出了沐长歌的疑惑,一旁的卓星河开口解释道,“湘汜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办,我们不用管她。”
“湘汜姐的武力值足以吊打炎昀,长歌不用担心·”步临尘笑嘻嘻的接了一句,显然,他们对湘汜的实力都很有信心··既然两人都这么说,沐长歌也没有再问,不过,步临尘也没想着瞒着他。
湘汜身上有一半妖族的血统,这次去妖界就是为了彻底觉醒血脉,不过去之前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就是了··“湘汜姐和我属- xing -相克,修为又比我高,我当然打不过了。”
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炎昀发现他竟然沦落到了连步临尘都能嘲讽的地步··他的地位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低了,星河老大你看着他欺负人就不知道拦着点吗·“咱们俩属- xing -不相克,你不也一样打不过吗。”
还没有吐槽完步临尘,炽明那边直接又补了一刀,发小是用来干什么的,当然是用来欺负的了··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炎昀看着炽明,仿佛看着一个抛弃了他的负心汉,颤抖着嘴唇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泥鳅,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任我欺负的好泥鳅了··被炎昀的眼神逗笑了,炽明赶紧将笑声憋回去,然后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卡擦几声之后,墙上便裂开了一个通道。
“走吧,跟着本大爷抄近路·”·打开传送阵所需的灵石早以安放好,趁现在金元真人在那儿收钱,他们先去妖都再说···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第27章 ·仙界, 光禄峰。
自百年前凌崇尊者楚旭枫落脚此地,光禄峰在仙界的地位便水涨船高, 有万法宗以及凌华尊者沈琼保驾护航, 凌崇尊者本身实力高强,更是没人敢等闲视之··短短百年,楚旭枫便在仙界立稳了脚跟, 放眼仙界, 几乎所有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此人惹不得。
近千年来,除却凌华尊者,还没有谁能像楚旭枫这般独得天道宠爱··光禄峰光禄殿, 貌美如画的侍女守在殿前, 主人在里面休息,她们也趁这个时间聊会儿天歇一会儿。
到光禄峰当侍女,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各种法器玉石装饰的内间之中, 楚旭枫皱着眉头躺在白玉床上,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俊美飘逸的男子抱琴凌空而立, 眼睛看着天空之中翻滚不停的乌黑劫云, 周身散发着完全不同于平时的凌厉气势。
皱了皱眉头, 楚旭枫想了许久,终于记起了这是当年还在万法宗时,沐青师兄渡劫失败前夕的场景··到了仙界之后, 楚旭枫才知道沐青并不是沈长明的大弟子, 只不过之前那个徒弟从来没人敢提及,沈长明自己也好似从来没有过那个徒弟一般, 下面的人唤沐青为大师兄也没什么特殊反应,所以一直就这么错下去了。
沈琼师兄修为如此之高,为何师尊从来没有提及过·将疑问从脑海中甩出去,楚旭枫冷眼看着身边电闪雷鸣的场面··- yin -云中如同火蛇一般闪烁的雷霆带着阵阵闷响,闪烁的光将半空中的身影照应出来,无端多了两分诡异。
动了动手,楚旭枫发现他的行动完全没有受到限制,只是别人看不到他而已··到了仙界之后就几乎没有做过梦,今天怎么忽然梦到了那么久之前的事情·眼睁睁看着沐青在劫雷之中消失,楚旭枫心中没有任何波动,这些年经历的生死那么多,说他冷血也好,无情也罢,这些事情都无法让他再有动容。
不管当年引起多大的震动,对现在的他来说,那也不过是一件掀不起任何波澜的事情罢了··不过,楚旭枫可以没有反应,下面躲在暗处的“楚旭枫”可还没有达到这个程度。
慌乱的避开卓星河的剑锋,“楚旭枫”飞快的朝着沈长河所在的方位而去··这就是当时的自己吗·狼狈逃窜的身影让楚旭枫厌恶的移开了眼睛,师尊最看重的是他,自然不会让卓星河伤了他,这么个狼狈的样子白白让人嘲笑。
丢人·不过随即,楚旭枫的注意力便被一旁双目赤红杀意凌然的卓星河吸引住了··即便是好友,也不该反应这么大,卓星河这般……·脑海中霎时间火花闪过,这么多年来各种事情经历的也不少,楚旭枫再看向卓星河的眼神更掺了几丝厌恶。
这卓星河看上去道貌岸然,却没想到竟然对他沐青师兄抱着那么个心思··五界之中同- xing -结合的不再少数,看对眼了,便是不同种族也可以在一起··但是,楚旭枫奉行的是- yin -阳结合,男女在一起才是正道,两个男人在一起简直荒唐。
想通了其中关键,楚旭枫对卓星河那些年对他不依不饶的找麻烦也有了解释,不过,他怎么知道沐青师兄渡劫失败和自己有关·目光一凌,楚旭枫觉得自己当初没有斩草除根是在太过草率,虽然卓星河对自己已经没了威胁,但是其中难免会出什么岔子。
再次将注意力放回下面的打斗场面上,所处的位置不同,楚旭枫也看到了许多当初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当年,卓星河是真的想杀了他的,而他师尊对卓星河也丝毫没留情面处处杀招。
是了,师尊和南铭山的人有隙,自然不会对卓星河留手,当年沐青师兄和卓星河交好,背地里可是被师尊罚了好多次··可惜,沐青师兄偏偏想不开要和这人交好,他们也就只能看着师尊对他慢慢疏远了。
天雷之下寸草不留,连师兄都撑不住,他的琴为何会完好无损·脸色微沉,楚旭枫看着原本煞气环绕的七弦琴在沐长歌被雷击中的瞬间收敛光芒,反应过来便去拿琴。
手直接从琴身上穿过,楚旭枫沉着脸看了看自己的手,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是了,这里只是个梦境,这儿的人看不到他,他也碰不到这儿的东西··这把琴有问题·将琴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楚旭枫可以确定这不是当初他动过的那把琴,当年修为浅薄看不出来,但是现在不一样,只一眼,他就感觉到了里面浓重的煞气。
虽然后来宗门给出的解释是大师兄勾结邪修引来天罚才将事情圆过去,但是,身外万法宗的核心弟子,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只是牺牲一个人来保全宗门的名声··大师兄整日足不出户,哪儿有机会接触和煞气有关的东西。
当年的天罚根本不是因为他将琴拿出去所导致的,有人算计他·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楚旭枫觉得他被人利用了,当年的心魔劫渡的艰辛,没想到却是为别人背锅。
他楚旭枫修炼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再次尝试着接触琴身,还不等碰到,七弦琴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楚旭枫抬头,只看到他师尊沈长河一甩袖子,带着脸上畏惧未消的“楚旭枫”离开了这里。
师尊的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再怎么说沐青师兄也是师尊的徒弟,不喜欢是一回事儿,将沐青师兄推出去保全宗门名声又是一回事儿。
·师尊这决定做的是不是太轻易了·再次回想当年的事情,楚旭枫只觉得疑点重重,但是再一想,师尊对大师兄本就不甚喜爱,能做出那样的决定……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看着沈长河和“楚旭枫”远去的背影,楚旭枫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睛,这儿还是他的光禄殿··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愣了许久,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楚旭枫起身和身旁人说了一声,准备去人届走一趟。
算算时间,这几天正好是传送阵开放的时间··不管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都已经过去了,已经死了的人就一直安静下去,现在弄出来这个梦境是想做什么,让自己给他讨回公道吗·一个沐青自然不足以让楚旭枫和宗门闹翻,毕竟他现在和仙界万法宗的关系很好,但是,这不代表他能放过当年将琴掉包的人。
让自己给他背锅,也不想想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不顾他的意愿让他做任何事情,以前不知道他可以不追究,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面上怒气尽显,那些已经模糊了的记忆再次清晰了起来,包括沐青死之后宗门弟子私下里的讨论,师尊之后渐渐的疏远,以及随之而来的心魔··若不是他命大,就没有现在的楚旭枫了。
半点没有将心神放在沐青身上,楚旭枫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是被误伤的那一个,一时间满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多年来一直顺风顺水,身边人都是以他为中心,这早就让楚旭枫养成了一种半点亏也不肯吃的- xing -格。
他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对他好是应该的,给他使绊子的都是心存嫉妒,这种人没有什么好下场··而一直以来的经历和他心中所想也相差无几,那些和他作对的有几个过的顺遂了·没有·眸光微沉,楚旭枫站起身来,轻点了一下储物袋里的东西,准备带人去下界走一趟。
初到仙界的时候,一切都和人界没什么两样,宗门在仙界的实力顶尖,他的天赋依旧是个中翘楚,不过百年他便打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说起光禄峰凌崇尊者,谁人不给他两分薄面·然而这几年,他的顺遂好像都在以前用光了,各种事情闹的他心烦意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或许回人界转转,回来就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儿了,顺便看看这些年不在,那儿变成了什么样子··卓星河·呵呵,跳梁小丑而已··第28章 ·楚旭枫的经历, 讲述出来不可谓不让人心生艳羡,尤其是在仙界闯出名声之后, 那运道更是让人羡慕不已。
但是人家有那个机缘, 他们这些没有机缘的只能老老实实的修炼了··若是有凌崇尊者那般的天赋和运道,他们也用不着为了灵石抢破头··楚旭枫的运气……确实是极好。
就算再艰难的时候也有人跟在他身边,甚至连不认识的人都会给他提供帮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一直如此,楚旭枫也就习以为常了··站在了仙界的顶端,几乎没人敢给在明面上给他不痛快, 至于暗地里……敢出头的大多不等他知晓便被处理掉了。
不过, 近百年来,那魔头江玉琢却是不遗余力的给他找麻烦··楚旭枫一直想不明白,他和江玉琢远日无冤近日无仇, 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无缘无故江玉琢为何会来找自己的麻烦·若不是沈琼大师兄拦着, 他早就出手将这不自量力的人收拾了, 亏得大师兄- xing -子好。
亦或者是, 这人和沈琼大师兄有交情·不管是有交情还是有仇,该找的都是大师兄,这人不遗余力的给自己找麻烦是什么意思·魔界之人, 在仙界如此胆大妄为, 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想的。
楚旭枫不知道的是,江玉琢和沈琼之间的纠缠比他想象中的更深··琴魔江玉琢和凌华尊者沈琼, 此二人皆是当时同辈中的佼佼者,但是却走了两条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沈琼潜心修炼,在仙界有了如今的成就,而江玉琢……入魔··在成为人人喊打的魔头之前,江玉琢和沈琼也是至交好友,可惜,两个人最后却成为对立的两方。
江玉琢是个邪- xing -的人,他和沈琼当年也是两情相悦只差昭告天下了,若是没有发生些什么,怎么可能走到如今这一步··莫名其妙被沈琼拒之门外,什么都不说就单方面断开联系,甚至在之后还说出从此之后他们俩人再无关联这种话。
沈琼当他是什么了·为了找沈琼问清楚,江玉琢不惜借助天罚的力量强行劈开仙界和人界的屏障,背负了一身的因果,可惜全是白用功··沈琼不见他·他不知道沈长明为什么会帮他,以一个徒弟的命为代价让他去解决了另一个早已功成名就的徒弟·这似乎有些说不通,沐青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他许久不关注万法宗的消息也依旧有所了解,究竟是什么理由才能让沈长明做出这种不光害了他- xing -命,连名声也丁点不留的事情。
想不通沈长明究竟想做什么,江玉琢当时也没有多想,他只想找到沈琼,只要找到他,就算舍弃凤萝没了修为又能怎么样·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仙界的沈琼早已不是那个他认识的沈琼。
凌华尊者在仙界根基深厚,江玉琢没有办法去撼动,但是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会做··动不了沈琼,他还不能动沈琼身边的人吗·不过,亲眼见过他以及他手中的青玉流,楚旭枫竟然没有看出来什么异样,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心寒。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愧是沈琼交好的家伙,端的是薄情寡义··为沐青感到不值,同样也替自己感到不值,如今对沈琼恨到骨子里的江玉琢冷笑一声,暗骂了一声他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现在看来,明显还有人比自己更蠢··虽然是他一手策划,但是如果没有楚旭枫和沈长明,沐青也不会平白无故受那一通天罚,以他的天赋,达到沈琼如今的地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可是呢,就是因为这个处处忍让的师弟,不光人没了,连名声也被师门毁的彻底··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蠢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呵呵,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到了现在,连人界都待不了了,又能怪谁呢·早知如此,他便不去见沈长明了,白白搭进去了将自己也搭进去了。
·沐青在天罚之下魂飞魄散,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天罚天罚,天道岂是轻易瞒的过去的·拍了拍手中原本属于沐青的七弦琴,江玉琢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家主人傻透了”·青玉流上淡淡的光芒闪过,而后一个小小的人儿出现在琴身之上,已经有了灵智的青玉流往琴上一坐,抬头一脸淡然,“主人很聪明,不要妄自菲薄。”
笑骂一声,江玉琢道,“说的是你之前的主人,万法宗沐青·”·对于青玉流之前属于沐青的事情,江玉琢从来没有做过掩饰,只不过青玉流有灵智却是在他身边,这也算是缘分了。
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里,如果不是青玉流忽然生出神智,他可能早就死在哪个角落了,哪儿还能在这儿给沈琼楚旭枫找麻烦··光芒一闪,变成七八岁的小孩子坐在旁边撑着脸看着江玉琢,青玉流耐着- xing -子解释道,“沐青主人也不傻,他在万法宗时究竟如何你是知道的,不能因为沐青主人比你优秀你就在背后诋毁他。”
江玉琢:……·他虽然之前瞎了眼,但是好歹脑子还是好使的,怎么这个在他身边化形的青玉流就这么让人一言难尽呢·不是自己的原因,那肯定就是随了之前的主人了,沐青那样的人,能带出来这么个单纯的琴灵他完全不意外。
“阿琢,我感觉到了盈缺的气息,咱们什么时候去人界”·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青玉流抬头有些期待的看着江玉琢,盈缺已经出现了,那长歌肯定也回来了。
还有修霁,也不知道那小哭包现在怎么样了,他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灵体吧··一把将青玉流按回琴里,江玉琢叹了一口气,他们家单纯的琴灵至今仍然以为他和沐青是好朋友,这可怎么是好·不能因为他们俩都是用琴的就当他们俩关系好啊,解释了那么多遍,为什么这脑子缺根筋的混小子就是听不懂呢·说了几百遍的他的本体是从沐青手中抢过来的,他和沐青也绝非好友而是仇敌,怎么这小子偏偏就是一副自己在无理取闹的表情,到底谁才是知道真相的那一个啊·沐青……·当年他和沈长明一起将这人害的魂飞魄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活了过来,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绝对会是兵刃相见。
眼中寒芒闪过,江玉琢勾起唇角,对接下来的事情竟然有些期待··再次被拍回琴里,青玉流撑着小一张脸开始叹气··也不知道盈缺在长歌那儿怎么样,反正肯定不会像自己这么心累,长歌那么优秀一个人,肯定不会和阿琢一样整天搞事儿。
他可是青玉流啊,要不是007老大允许,阿琢能拿到他才怪,007老大都默许了,阿琢怎么可能和长歌是仇敌,开玩笑呢·和江玉琢一样,青玉流也在发愁,他那么通透那么厉害一把琴,怎么就摊上个喜欢自欺欺人的主人·可是,他怎么就那么自觉的将自己定位到长歌的仇敌之上呢·长歌只是完成任务回去了而已啊·再次叹了口气,稚嫩的脸上一副老气横秋的表情,青玉流再次感叹,有这么个主人,他真是责任重大。
第29章 ·妖都位于妖界正中央, 是妖界最为热闹的地方之一··传送阵的出口并不在妖都,那里是妖界重地, 怎么可能让人界的人随随便便进入··“赤焰一族在妖都南边的火焰山, 待炎昀和小饮溪回去咱们再回妖都。”
从传送阵里出来之后,炽明的嘴巴就没有停过,从他在人界跑了多少地方到妖界哪儿好玩, 从妖都的热闹到炎昀小时候干了多少蠢事儿··要不是炎昀实在听不下去将人拉出去揍了一顿, 他还能接着说下去。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饮溪抓着沐长歌的衣袖不放,在炽明提及送他去赤焰族地的时候手指更是攥紧了几分··他知道去族地对他有好处, 但是他更不想和主人分开。
炎昀和炽明一路上打打闹闹并没有注意到饮溪的情绪, 但是一直牵着他的沐长歌却没有办法忽视··饮溪还小,炎昀也不怎么靠谱,在修炼上还是要多依靠族人, 总之他不能对回去有抵触的情绪。
孩子心里有事情,身为家长, 沐长歌觉得他很有必要好好开导开导··揉了揉饮溪毛茸茸的小脑袋, 沐长歌动作轻柔, 让饮溪不自觉的更靠近了几分··主人那么好,被人抢走了怎么办·眼睛一直盯着抓着沐长歌袖子的小手,卓星河手下力道没控制住, 又一次将修霁好不容易镶在本体上的晶石扣了下来。
心疼的看着掉下来的晶石, 修霁摸了摸再次恢复光秃秃的本体,可怜兮兮的将晶石从卓星河手中拿出来塞在怀里, 然后飘到饮溪头上坐着去了··——你再黏着长歌,我的本体就真的救不回来了,这样盈缺就更不会搭理我了,盈缺不搭理我,我就找不到青玉流了。
松开拉着沐长歌的手将修霁从头上拿下来,饮溪看着这个和他的主人一样想着和自己争宠的剑灵,抿了抿唇看了沐长歌一眼,最终没有直接将修霁扔出去··主人看到会生气的。
唇角微微勾起,朝着修霁点了点头,卓星河上前自然而然和沐长歌并肩而行··“在担心饮溪”·“嗯,饮溪在紧张·”·点头轻声答了一句,看饮溪正在和修霁玩闹的正“开心”,沐长歌对听话的有些过头的孩子更放不下心了。
“除了炎昀他还没有见过其他族人,我们又不能长时间待在赤焰族地,把他一个人送回去还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眸中担忧更甚,沐长歌抱紧了怀里的盈缺,连刷血量都刷的漫不经心。
饮溪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乖孩子的模样,必要的时候眼泪攻势也不是没有用过,因此在沐长歌眼里,他们家小饮溪就是一个乖乖巧巧一不留心就会被人欺负了去的小可怜。
在卓星河身边总是不自觉的就将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开始时他还感觉哪儿不对劲,但是星河的表现很是正常,或许以前他们也是这么个相处方式吧·炎昀和步临尘私下里的谈论他不是没有察觉,他和卓星河是道侣·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本大纲,沐长歌没有找到任何和道侣相关的事情,可是在听到他们俩是道侣的时候心里竟然没有太多其他情绪。
·难不成真的是道侣·可是他们都只是私下里说这些,看到他的时候只字不提,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还是说他们只是前道侣的关系,在他消失的这两百年卓星河有了新欢了·不至于吧·没事儿就喜欢胡思乱想的沐长歌越想越离谱,最后索- xing -不想了,不说就不说,正好他不用担心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道侣该怎么相处。
卓星河既然没有点破,那就接着顺其自然吧··并不知道沐长歌心里的剧本已经写到了第三十个,卓星河至今没想过将这两百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告诉沐长歌··恨不得沐长歌对他的依赖再多一些,只有这样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惶恐才会停歇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卓星河缓缓开口,“莫要担心,我来解决。”
那小家伙儿可从来不是什么听话的乖孩子啊·对卓星河一直都很放心,沐长歌直接点点头,“也好,趁这个时间,再想想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失了礼数。”
不管在什么时候,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到位··眉眼柔和的拍了拍沐长歌的肩膀,卓星河对他这在外人面前永远要撑起场面的- xing -子再了解不过了··还好,对长歌来说他不属于外人。
瞥了一眼被俢霁缠住的饮溪,卓星河没有打算现在就过去,趁那小家伙儿不在,他还是好好珍惜这点时间吧··饮溪也就在沐长歌面前有所收敛,若不是打不过自己,那小家伙儿在见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怕是就冲上来了。
不巧,小家伙儿看自己不顺眼,他也有同样的感觉呀·不敢真正将心思说出来,却又忍不住将自己融入长歌的生活之中,卓星河觉得,他怕是已经无可救药了。
心里矛盾不已,见到这人时却忍不住想和他待在一起··沐长歌究竟知不知道他的心思,卓星河并不敢确定,所有人看来他们俩都是一对,但是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长歌对自己亲近,恐怕还是友情居多··这不是他想要的··唇角的笑意被收了回来,从一开始,他卓星河就对时时刻刻被沐长歌放在心上的饮溪存了几分嫉妒。
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在万法宗的时候,阿青对楚旭枫也是这么毫无保留,结果……·这小家伙儿最好不要像楚旭枫一样,不然,他会在第一时间就直接将这小家伙儿毁掉,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失去这人一次就够了,他绝对不允许再出现之前的事情··在沐长歌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卓星河和饮溪两个看上去没有一点儿关系的人之间暗潮涌动,就只差动手了。
饮溪:抢走主人注意力的家伙都心存不轨的··卓星河:抢人奉陪到底·“猫儿,他们俩感情好是好,但是为什么老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捏着下巴想了想,炽明戳了戳炎昀,直接神识传音··“他们俩的事情也不是一句两句说的完的,总之,长歌之前很惨就是了·”抬眼看着前面并排走着格外般配的两个人,炎昀放慢了脚步,顺便还拉着饮溪一起,生怕打扰了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
“星河也不容易,泥鳅,你可别搞什么事情,不然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伸手搭在炽明肩上,炎昀挑眉先威胁了一句··这死泥鳅究竟多能搞事儿他最有发言权,其他的事情他都不会管,唯独星河和长歌,好不容易又回到了一起,绝对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就是要出意外也不能在妖界·要是让老树爷知道在他的地盘儿上出了事儿,他绝对会被绑回去做苦力的··“究竟怎么回事儿和你在人界几百年不回来有关系”跟着放慢了脚步,炽明示意炎昀解释清楚,别到时候真的出什么事儿。
“沐青,听过这个名字吗”炽明也不废话,直接开始讲这一对小可怜的悲催事迹,“长歌便是沐青,死而复生的沐青·”·“沐青有些耳熟。”
敲了敲脑袋,炽明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是不是被逐出人界万法宗的那个,记得当年事情闹的特别大·”·“就是那一位·”瞅了一眼前面两个人,发现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炎昀接着说道,“青玄真人出手占了一卦,长歌命不该绝,虽然不知道在天罚之下究竟是怎么留住魂魄的,但是人回来就好。”
“重点重点,这和卓大爷有什么关系”·“你看长歌像是能惹来天罚的人吗”白了炽明一眼,炎昀反问道,“当年的长歌不过金丹修为,他哪儿有本事惹来天罚”·顿了一下,不等炽明接话,炎昀接着说,“星河当时就发现了问题,可是万法宗势大,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便直接给长歌扣了这么一顶帽子,放在你身上你忍得了”·“不能忍”眼神瞬间凶恶了起来,炽明想象着有一天炎昀被人诬陷灰飞烟的情形……不行不行,太可怕了。
“所以,几番交涉无果,星河直接去万法宗将他们的山门给劈了,跟着一起化成灰的还有万法宗存了几百年的奇珍异宝还有赤云山小半个山脉,入了魔的星河修为暴涨,就只差屠了万法宗了,谁知道万法宗那群不要脸的一个打不过最后竟然车轮战,要不是青玄真人及时赶到,星河估计直接就交代在那儿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我去,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一个宗门,怎么干出的事情这么恶心”·“为了保住星河,青玄真人求了老树爷让人在寒冥岗待了一段时间,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星河就回了南铭山,直到长歌回来才再次出现。”
“长歌被人冤枉就没人发现不对劲”听了那么多,炽明也发现了不对劲,山门都被人劈了都不让人解释两句,这万法宗的人怕不是有毛病。
“谁知道呢,我也不清楚,这些还是步临尘那小子后来说的,我去人界才多长时间,更何况到了人界就被绑到了寒冥岗,老树爷不让讨论这些事情……”·说着说着,炎昀忽然意识到说漏嘴了,揉了几下自己的脸然后僵硬的试图转移话题。
“还有多久到家”·“回你家你问我”也不用神识了,炽明直接扒着炎昀的肩膀眯着眼睛似笑非笑,“被绑过去的”·“你听错了,没有”·第30章 ·“猫儿, 说说呗,到底咋回事儿~”·满面春风的蹦到炎昀前面, 炽明将刚才这人说的全部抛之脑后, 就只记住了那一句“被绑到寒冥岗”。
几百年不见,这猫儿出息了呀,都能被人绑出去了~·炎昀的那点儿事早被步临尘透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他却没有提及这家伙是怎么到寒冥岗的, 因此炽明一直以为炎昀是自己去寒冥岗的。
当年小赤焰失踪的实在太离谱,炎昀在人界估计也是花了很大功夫才找到··不知道饮溪究竟是为什么才跟在炎昀身边,炽明就一直这么误会下去了, 怎么说的, 感谢长歌吧。
步临尘当然不会说炎昀是为什么才出现在寒冥岗的,他好歹是个男人,因为一张脸就让人什么都不顾非要跟在身边, 炎昀不嫌丢人他还嫌丢人呢·“没什么,你到底要不要走”死活不肯说明白, 炎昀气的脸都红了, 右手饮溪左手修霁直接扔下炽明就跑了。
死泥鳅, 哪壶不开提哪壶·天知道他当时脑子怎么抽了非要跟着步临尘,早知道跟在步临尘身边会是什么样子,就是那人再好看他也不会死皮赖脸的跟着。
步临尘那家伙就是在故意折腾他··在寒冥岗几百年, 他堂堂赤焰一族最优秀的青年才俊, 竟然被他当成药童使唤,他不要面子吗·他可是赤焰啊, 让他种地浇花是个什么意思·只是这些也就算了,可是,你丫的不能看寒冥岗中就他修为低就拿他当陪练吧,不知道他出手都是朝狠了打的吗·一个- cao -控机关阵法的脆皮,打不得动不得,憋屈不憋屈,寒冥岗的妖不只他一个,至于可着劲儿的欺负他吗·越想越生气,炎昀周身都开始冒火花了,幸好饮溪和修霁都不怕火,不然就这一下就直接躺下了。
难得对俢霁和颜悦色,饮溪撇了撇嘴,“他也就这时候敢发火了,可惜没人看见·”·炎怂怂表示,趁现在步临尘不在,他赶紧多骂两句再说,等什么时候那家伙出来了就没这机会了。
摸了摸鼻子,炽明耸耸肩,不说就不说呗,他还能怎么着不成,至于气成这样吗·感受着周围明显升高的温度,炽明快步跟了上去,这猫儿脾气越来越坏了,也不知道是谁惯的。
潜龙渊大殿之中,即便沐长歌他们到妖界的时间已经不短,这儿依旧还有很多等着使用传送阵的修士··除了大宗门的弟子以及到妖界有事情要办的修士们之外,这儿还有专门趁着这个机会倒卖东西想赚一笔的人。
很多灵宝生长条件单一,离了那一个地方便生存不下去,但是需要的人可不止那一界,在人界不值钱的东西,到了妖界就不一定了··各大宗门占了大头,但是只漏出来的那一丁点便足以让他们接下来的百年不用为灵石而发愁了。
炽明走了,金元真人更是一点儿顾忌都没有了,没了可能会和他抢灵石的家伙,金元真人看着这一群一动灵石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他们太虚观人手不够放弃了去妖界的名额,能拿到传送阵的管理权也很不错呀。
笑眯眯的站在传送阵外,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儿的金元真人心情非常好··一旁敢怒不敢言的修士们默默低着头,这道士看上去老实,坑起人来简直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个道士。
这年头连太虚观的人都有人敢冒充了·心疼交出去的灵石,但是到了想想到妖界之后能得到更多的灵石,肉疼的不要不要的修士们一个个蔫儿蔫儿的排着队,只希望立即就能将交出去的灵石挣回来。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金元真人看着不远处规规矩矩站在那儿等着的万法宗的人,转过头和旁边的小道士说了句什么··还不等小道士有所反应,大殿外面便传来一阵极其强横的威压。
有大乘期的大能到来··眼中精光闪过,金元真人挥了挥拂尘看着一旁的小道士,“如何,师父说的没错吧”·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白白净净的小道士垂下眉眼,“师父说的自然是对的。”
万法宗的人到现在都不走,这不明显等着人过来找事儿吗,不然以他们的- xing -子早就挤在第一个离开了,这么多年了不一直都是这样吗··想要他身上那点儿灵石就直说,身为徒弟他还能拒绝不成·再说了,整个师门的灵石基本上都是师父您老人家挣来的,您为什么天天就盯着他身上的那几块呢·还好他没有用得着灵石的地方。
“徒弟,在这儿看着,师父出去看看·”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金元真人对外面突如其来的大乘期大能没有感到任何意外··早知道万法宗不可能这么安分,还好他留的人手多,他们太虚观不喜欢和人起争执,但是他们隔壁剑宗可是一群战斗狂啊·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看着一溜儿面无表情抱着剑站在旁边的剑修,金元真人心里底气十足,大乘期怎么了,青玄师叔为了护着他那宝贝师弟,这回可是特意将五百年都不曾出山的修炼狂魔聂星云给哄了出来,啧啧~·潜龙渊上空,沈长明放开神识将周围搜索了一遍,眨眼间便到了万法宗带队长老跟前。
“人呢”·声音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寒意,各自带着任务准备去妖界的万法宗弟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出现声音将人吸引到身边来。
就……就知道这次不会顺利,在卓星河出现在山门之后就该想到了··刚才他们就该先离开,长老说的再可怜也不行,他们怕啊··有苦说不出的带队长老在底下弟子们一个个变成鹌鹑后不得不站出来,毕竟消息是他传回去的。
可是他的传音符一早就送回去了,现在人都走了沈师兄您老人家才过来,这就怪不了他了··“师兄,他们已经离开了·”·“妖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这边,碍于大乘期的威压他们不敢靠近,但是悄咪咪的听着还是没问题的。
反正排着队呢,他们不急,不急··“正是·”·得到肯定答案的沈长明没有多说,迈开步子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而去,若不是看到传音太迟了,也不至于得到消息这么晚。
已经魂飞魄散的沐青回来了·怎么可能·呵呵,回来又能怎么样,他当年能毁了一次,就能毁第二次··徒弟·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拜他为师·眼睁睁的看着沈长明朝着最前面而去,莫名其妙被插了队的修士们都没有说话,大乘期的大能啊,他们敢说半个不字吗·金元真人看着明显来者不善的沈长明,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显得更加开心了,这潜龙渊他待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每次打开最期待的就是有人来找茬。
“沈真人,来了潜龙渊就要守这儿的规矩,还请到后面排队·”·拂尘一挥挡在沈长明面前,众多钦佩目光加身的金元真人非常负责的维持着传送阵的秩序。
想插队·没门··“让开·”·冷冷的扫了一眼金元真人,沈长明停下脚步,很有“你要不让就打到你让”的意思。
被气势压的有一瞬间喘不过来气儿,金元真人也不恼,“还请沈真人……”·话没说完,沈长明的手已经抬起来了,金元真人迅速后退了一步,然后扯着嗓子开始喊人。
“聂师弟,找茬的来啦·”·夭寿了,大庭广众朗朗乾坤,大乘期大能当众欺负人啦~·第31章 ·金元真人这一嗓子喊出来, 原本围在一起想要看热闹的人瞬间退的老远,生怕一会儿殃及池鱼。
不愧是太虚观在外面的活招牌, 金元真人就是硬气, 在大乘期的大能面前也毫不畏惧坚守为人准则··此等人物,实乃吾辈楷模··原本热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留下来的除了万法宗的弟子就只剩下角落及那一个个木桩一般的剑修。
沈长明身边的灵气停滞了一瞬间, 而后眸中杀意暴涨, 几百年不见,这人胆量见长啊··然而不等他再动手,凌厉的剑气已经来到了身边, 冰块一般的聂星云从一群面瘫之中走出来, “禁止插队,违令者,逐”·一个“逐”字, 硬生生被他说出“杀”的气势来。
话音刚落,聂星云手中的剑便朝着沈长明的面门而去, 两个人要是在这儿打起来, 最多一炷香, 这个宫殿就会变成废墟··尽管这里加固了几百层的防御阵法,宫殿本体更是天机阁出品的顶级法宝,但是大乘期之间的打斗岂是儿戏, 别说小小一座宫殿, 就是一座城,顷刻之间也能夷为平地。
“聂师弟, 损坏公物可是要赔的,你们可小心着点~”·已经躲到徒弟身后的金元真人看聂星云和沈长明已经有打起来的趋势,有些紧张的在后面加了一句··这里的东西件件都是宝贝,除了他们太虚观的东西还有妖界放在这里的,弄坏了他去找谁赔啊·聂星云身体一顿,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好像没有听见金元真人的话一般,可是下一刻大殿中便没有了他的身影,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沈长明。
小道士念了一声“无量天尊”,强忍着把他家师父打包扔回太虚观的冲动安排旁边的太虚观弟子和剑宗弟子将躲起来的修士们召集回来··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在这儿等着被两位大乘期前辈打完再来收拾他们吗·这可不光有去妖界的人,还有从妖界过来的妖,师父您老人家就不能为人界的形象做点贡献吗·这一丢脸可直接丢到妖界去了·还有那边万法宗的,你们还走不走了·身为金元真人唯一的弟子,被太虚观上下寄予厚望的辛未小道长在这个时候说话比金元真人好使多了,这一个眼神下来,一边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万法宗弟子就全涌了上来。
走走走,只要能不被沈长老逮住罚一顿,让他们干什么都行··正好这时候传送阵也闲了下来,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不走那是傻子··“之前怎么排的现在还是怎么排,捣乱的直接扔出去。”
辛未一句话放在这儿,然后站在角落里的剑修们便一个个的走了出来,和聂星云如出一辙的样子让原本还想趁乱挤到前面的人瞬间怂了回去··刚才那位是大乘期了,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突然又蹦出来一个·这年头大乘期变成了大白菜吗,竟然来这里维持秩序,简直不可思议··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队伍逐渐变回原来的样子,万法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连哭的心都有了。
他们万法宗来使用传送阵,什么时候排过队,刚才一直在旁边等着沈长老大驾,谁想起来要排队了·带队的长老摸了摸鼻子带着收下一群人老老实实的排到最后面去了,他之前也没带过来潜龙渊的队,对这里不太熟悉也是情有可原。
虽然他们万法宗势大,但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好歹给人家一个面子不是吗·想当初在赤云山的时候,去往仙界的传送阵一开,他们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哪儿那么多讲究·警惕着几十个木桩一样杵在一旁的剑修,带队长老吐槽了几句,接着又担心他把沈长明找过来接下来可怎么办。
沈师兄修为地位都比他高,这么一来,这一群小崽子们听谁的啊·算了,他可没那个胆子和沈师兄过不去,整个万法宗,除了掌门师兄还没见沈师兄给过谁面子。
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样··外面,被金元真人一句话赶出去的两个大乘期修士相对而立,气氛剑拔弩张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或者说,他们都在等动手的时机。
聂星云的修为不如沈长明,但是他修炼狂的名声在人界可谓是家喻户晓,沈长明想要在他手下占到便宜也不容易··冷笑出声,沈长明冷静下来,抱着手臂嘲讽道,“许久没有关注外面消息,竟不知剑宗何时成了太虚观的走狗。”
聂星云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沈长明骂的不是他一般,佩剑归鞘,面色如常的聂星云回道,“师尊去仙界已久,玉琼一脉比不过沈真人,教导出来的弟子个个不凡。”
脸色瞬间- yin -沉了下来,沈长明猛地抬眼,眸中毫不掩饰的狠辣之色,从来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提及他那几个“好徒弟”··“在我面前提及我那几个徒弟,你是第一个。”
右手抬起,而后强横的灵力铺天盖地的压过来,就连远在大殿之中的人都能感受得到··再次加快了动作,尤其是万法宗的弟子,要不是此次出行掌门吩咐不得招惹是非,他们都想直接冲到前面走人了。
旁边有剑修挡着又能怎么样,他们又不是惹不起··比起来这些剑修和道士,明显是他们已经开始动手的沈长老更可怕,天知道一会儿沈长老会不会将气撒到他们身上。
对怎么扎沈长明心窝子聂星云再清楚不过了,准确来说,整个剑宗除了卓星河之外,他是看沈长明最不顺眼的一个··谁让他是卓星河的嫡亲师兄,黎阳真人就这么两个徒弟,师兄弟俩感情自然是极好,剑宗掌门青玄真人在面对万法宗时好歹会顾忌点形象,但是他不用,玉琼一脉多疯子,他们就是再出格也顶多是被骂一顿罢了。
沈长明的禁忌在人界也算是人尽皆知了,不想让沈长明发疯,那就不要在他身边提及他那几个徒弟··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不能提就对了··别人不敢提,不代表聂星云不敢,出口讽刺了一番之后,未出鞘的玄铁宝剑兀自闪光飞到上空,而聂星云自身化为剑锋,迎头冲上沈长明的攻击。
以身为剑,人剑合一··对剑宗的攻击套路很是了解,沈长明退后许多,而后卷起的灵气风暴让方圆百里的修士和初来乍到的妖们都瑟瑟发抖··徒弟·没一个好东西·大殿中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金元真人估摸着聂星云也快把沈长明气吐血了,看外面打斗的激烈程度就知道了。
他就是故意和沈长明过不去,如果这次不是剑宗将聂星云送了过来,他也不敢直接和沈长明叫板,但是现在有靠山,不做点什么就有点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了··“师父,再打下去灵石就没了。”
看着光芒已经黯淡下来的传送阵,辛未不得不上前提醒一下,再不放行一会儿还要再装一次灵石,师父一心疼可怜的还是他··“好的好的,徒儿真乖。”
金元真人笑眯眯的摸了摸辛未的头,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外面喊道,“聂师弟,停下吧,咱们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见识·”·辛未默默后退一步,有种想捂脸的冲动,他家师父这一句话出来,原本不用浪费的灵石这回也必须要浪费了。
师父啊,沈长明不要面子的吗·此时,远在万法宗和仙界相通的传送阵也迎来的前往人界的仙界之人,正巧,人还是他们万法宗出去的··第32章 ·今时不同往日, 楚旭枫在万法宗的时候便高人一等,来去的排场都极为洪大, 现在一声不吭就回来了, 实在不符合他之前的风格。
在传送阵外面值班的万法宗弟子看到一行几个修为高深的仙界来人,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什么情况·楚师兄/楚师叔怎么从仙界回来了·吃惊于见到了楚旭枫, 几个迎接的弟子全都没了反应。
“怎么回事, 不就几百年没回来,怎么全成傻子了” 楚旭枫还没有说话,身边一身紧身衣的青年便皱着眉头开口了··“临城”·这里不是仙界, 在万法宗中敢这么说, 万一有人追究下来,楚哥绝对不会向着他,孰轻孰重楚哥还是分得清的。
湘云瞪了贺临城一眼, 然后朝着万法宗的值班弟子走了过去,这时候那些呆愣住的弟子们也反应了过来, 马上该去通知长辈的通知长辈, 去迎人的迎人··这可是楚旭枫啊, 玄明峰出去的前辈,他们再修炼八百年也赶不上的人。
可惜现在沈长老不收徒弟了,不然的话, 即便跟在沈长老身边再怎么可怕, 想过去的也会挤破脑袋··玄明峰收徒,但是收徒的都不是沈长明··沈长老虽说脾气- yin -晴不定, 但是带出来的徒弟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就是不知道为何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提及那几个徒弟。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要是别人,带出来那么几个徒弟,指不定多骄傲了,可他们沈长老却没有,而且还恨不得全人界都不知道他收过徒弟一般··大概是沈长老太谦虚了吧。
但是就算这般,也掩盖不了沈长老在带徒弟有多大的成就,看着如今更加高不可攀的楚旭枫,万法宗的弟子们内心再一次沸腾了··他们一定要更加努力,即便不能拜倒沈长老门下,能到玄明峰也一样,玄明峰一样是个好地方。
普天之下,谁人不只万法宗玄明峰多天才··沈长老一共收了三个徒弟,其中两个在仙界都名声显赫,剩下那一个也不简单,惊才艳艳风姿卓然端的是让人尊崇··想当年,沐青也是他们万法宗的风云人物,可惜了,是邪修安插在这里的卧底。
话说,前些天卓星河突然跑到赤云山,现在楚旭枫又从仙界回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近百年不曾出现的人全都跑出来了··隐约猜到了什么,留在传送阵的万法宗弟子看着楚旭枫一行远去的身影,一个个眼底都闪烁着光芒。
大事儿他们参与不了,但是看戏他们在行啊·楚旭枫几人没走太久,掌门便在那儿等着了,虽然修为高,但是这里毕竟是他的师门,因此楚旭枫还是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师伯。
仙界万法宗和人界万法宗之间千丝万缕,他还没有傻到在这儿胡作非为··“掌门师伯,不知师尊现在在何处”·“真是不巧,沈师弟去了潜龙渊,不知师侄此次回来有何要事”掌门摸了摸胡子,微微笑着看着楚旭枫,仿佛这个如今让人艳羡万分的青年是他教出来的一般。
“无甚要要·”楚旭枫微微皱眉,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一个梦才回来,可是修为到了他这种地步,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入梦,“潜龙渊有异动师尊为何这时候去潜龙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潜龙渊的传送阵是通往妖界的,师尊去妖界干什么·“前几日卓星河来玄明峰带走了一把琴,沈师弟接到消息说卓星河出现在潜龙渊,于是便去看个究竟。”
并没有说和卓星河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疑似“沐青”的青年,掌门说出沈长明的行程,丝毫没有顾忌这一对师徒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有劳掌门师伯。”
礼节- xing -的道了声谢,楚旭枫转身确定了接下来的行程,先去潜龙渊一趟再说··待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掌门真人挥袖回了空明峰,他出关没多久,正是该巩固修为的时候,万法宗的事情还是让徒弟们管着吧,闭关这些年他们管理的也不错。
闭关多年,没想到竟是领悟了些许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看来有时间要去找几位老友叙叙旧了··潜龙渊中,一阵惊天动地的折腾之后,在辛未小道长殷切的目光之下,沈长明终于是离开了这里去了妖界。
·身后有人撑腰,他们家师父真的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了,难得这回沈长明没有发疯,不然这传送阵下一回还是不是他们太虚观掌管就难说了··天知道百年之后会是个什么情况。
“聂师叔,师父找事儿也就算了,怎么连您也跟着胡闹”·终于空闲了下来,辛未甩了甩脑袋喝了口水,然后略带抱怨的朝着聂星云问道。
有个爱搞事儿的师父已经够心焦了,聂师叔平时向来不喜参与这些事情,怎么这回竟然和师父一起和沈长明过不去了·“心血来潮·”·简单四个字后,聂星云便转身走向大殿的角落,那儿已经有了数位剑修在那儿擦着剑,极其相似的表情以及动作,一眼便能看出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行了徒弟,也不想想你聂师叔是随便出门的人吗”金元真人一巴掌拍到辛未头上,还有一日传送阵就要关闭,这时候也基本没人会来了,正好收拾东西将人送走。
“你们早就猜到会有人来找麻烦”后退两步躲开金元真人的手,辛未一边将传送阵上还有些灵气的灵石收回来一边问道,“和卓师叔有关”·“小孩子家别管这么多,记着以后离沈长明远点就行了。”
金元真人接着递过来的灵石,顺便还提醒了一下旁边的小道士们,“面子上过去就行,以后看见万法宗的人,要么别有交流,要么就往死里坑·”·一圈小道士:……·辛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的都没有说出来,师父啊,你确定是在和咱们太虚观的弟子说话·纵观整个太虚观,也就您老人家有这精力天天琢磨着怎么坑人,其他师叔师伯哪个不是潜心修行,出去不被坑已经是好事儿了,还想着坑别人·显然,周围一群沉默着的小道士和辛未的想法一样,他们每天老老实实安安心心的修炼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给他们这么高难度的任务。
坑人不是他们的强项啊·没有得到回应,金元真人叹了一口气,这些弟子全被他那几个一本正经的师兄弟们给带坏了,这么乖巧出去肯定是被人骗的命啊。
看他们家辛未,教的多好··前来潜龙渊的剑修们对金元真人熟悉的很,不用人招呼便自行找地方打坐了,聂星云虽说没有来过这里,但是他的修为和辈分在那儿放着,也没人敢让他干什么。
剑宗清一水的剑修,再加上剑宗的修炼模式和外面有些不一样,所以,弟子们一个个朝着面瘫的方向不复返··沐长歌一直觉得卓星河话少,可是等他见到剑宗其他人或许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卓星河在他身边好歹会主动说话,但是其他人,那是真的能当个木桩。
擦剑的手一顿,聂星云眼中寒芒一闪,而后闪身出现在大殿之外,外面的人——很强··聂星云如同一阵风般冲了出去,金元真人愣了一下,察觉到外面的人是谁之后将灵石收好也赶紧跑了出去,他敢给沈长明找麻烦,但是他绝对不敢动楚旭枫。
这个气息,早在几百年前他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强强情有独钟穿书东方玄幻·天知道楚旭枫能搞出来什么事情,要真是在这里打起来,他不能保证聂星云还能好好的回南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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