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囚徒+番外 by 林中小凤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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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囚徒+番外 by 林中小凤凰(3)
·包围黑衣人的人,个个身着禁卫军的衣服,一看就是皇宫中人··“阿战呢”魏染尘平冷的声音中,带着些焦急··黑衣人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因为他们知道将要面对的后果。
“喀嚓…”又一道炸雷响起,并伴随着闪电,不远处那耀眼的红映入魏染尘的视线··魏染尘浑身都在颤抖,散发着戾气,那种愤怒简直要吃了对面这伙人。
因为他看清了,那抹红就是自己亲手为阿战穿上的赤衣··“杀”魏染尘声线都在颤抖,吼出了一声,两伙人厮杀在一起··魏染尘骑着马焦急地奔向那抹红,还没有到,就跳下马,踉踉跄跄地跑过去,他的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
他害怕那抹红已经没有了心跳,害怕他再也不会看他一眼,待跑近后,魏染尘瞬间崩溃了··看见战在即一身的箭倒在血泊中,魏染尘的心沉到了谷底,感到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阿战,阿战…”魏染尘抱起战在即,语气中全是心痛,害怕·那些箭还那样直挺挺的,插满战在即的胸膛··“阿战…阿战…”魏染尘摇晃着战在即,可战在即那紧闭的双眼始终没有再睁开。
魏染尘不再理会身后的战争,只是颤抖,一支一支拔掉那些箭,他逃避着不去探战在即的鼻息,嘴里念着“不会的…不会的…阿战你不会死的不会的…”·刚刚那个冷酷高傲的帝王仿佛根本不是魏染尘,此刻的他害怕慌张,只敢小心翼翼的叫着:“阿战…阿战醒过来,看我一眼,求求你”魏染尘擦去战在即嘴角的血,轻抚着他的脸庞。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你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关着你了,我放你走,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阿战…阿战…”魏染尘已经近乎哀求了·战争已经结束,看着这样的皇上,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失控的陛下,只好默默的跪在一旁低着头。
而刀痕却默默的走向另一处,另一个静躺着的浑身是箭的人——追影··刀痕默默流着泪,轻拭着追影的脸,这张冷漠的脸此刻毫无血色,他想哭想咆哮,可是连叫他的名字都不敢。
只能拔掉箭,为他整理衣服,然后紧紧拥着他··雷电越来越猛,在魏染尘的呼喊声中,夹杂的雨点一滴一滴打在魏染尘身上,越来越快,越来越多,那些血迹也越冲越淡。
风雨声中,魏染尘的喊声显得更加凄凉·“阿战…阿战…”“啊———”魏染尘紧拥着战在即,发出悲愤的怒吼。
魏染尘知道,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嘲笑他’不知羞’了,不会对他笑,不会对他哭,不会哀求他,不会向他投去怨恨的目光了··此生再没有战在即了,这次他没来得及赶到救他,他是真的离开了他,·魏染尘抱起战在即,一步一步迈得异常沉重,这个他爱到痴狂的男人,就算是死了,他也要留在身边。
当然,总有一些人,一定要付出代价,南宫傲,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经过反复调查,魏染尘终于查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居然不是东玄·而是已经被贬谪的南宫家,他们觉得南宫家落得如此下场是被战家虎符连累,得知战在即没有死,利用朝廷还有的旧党,设下这个局。
可是,南宫傲是如何得知,战在即没有死,还安稳留在魏染尘身边的呢·魏染尘抱着战在即,刀痕背起追影,其他人跟在身后,大雨滂沱,无限悲凉。
不远处的一行车队从朔都城中出来,如往常样赶着路,突来的大雨雷电让每个人脸上都染上一层紧张··想着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雨,却很不幸的是,一道雷劈中了他们的一辆马车。
可这点不幸比起战在即的消逝,算得上什么呢·从此,魏染尘变得更冷,仅存的一点温柔,人情味好像也随着战在即一起死了··离国的皇上突然雷厉风行,将南宫家族满门屠尽,不留余地,连魏瀚都觉得太过残忍,可魏染尘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东玄持续进攻,没了战在即,离国应该是节节败退的,可是却不然··魏染尘紧握着手中的一沓布防图,上面画了各种排兵阵型,做了各种标记,还有好多作战技巧,这些都是战在即留下的。
说不爱了怎么可能呢就算是要走,还是为所谓的仇人考虑,提前把离国的布防策划好,帮魏染尘应对好敌人,战在即才放心的离开··魏染尘再也没笑过,也不住在自己的寝殿,还是一如既往的往倾酒台跑。
毕竟那里还存在着战在即的气息,常去看看他,总让他觉得战在即一直没有死··把战在即带回皇宫后,魏染尘依旧把他安置在倾酒台··头七日,战在即被放在极寒之地还算保护得完好,可人死如灯灭,终究要尘归大地。
寻遍名医,巫医,只为了保住战在即完好的身体,还好,老天爷待魏染尘不薄,给了他机会··魏染尘把全部希望押注于面前的南缕巫医身上,因为他说他有办法保住战在即尸身不腐,只不过需要魏染尘付出一点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阿战重生倒计时 2·第31章 重生·战在即恍恍惚惚地睁开眼,那刺眼的光晃得他脑袋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清瘦的少年,约莫有十二三岁·地狱没想象中那么可怕,战在即心想。
“凌大哥,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少年一脸的惊喜··“你是谁”战在即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居然变了,变得柔软动听,清亮高亢。
他有些惊讶的捂住嘴··“凌大哥,你怎么了我是毛豆啊,你不认识我了”毛豆转喜为忧,清澈干净的眼望着战在即。
“凌大哥我是谁”战在即这才打量起自己所在的地方·这是座不太奢华的房子,暗沉沉的,看起来光线不太好。
自己所躺的床很陈旧,整个房间格局也很简单,看起来很清贫·自己这是被人救了,可那万箭穿心的疼痛,他是真真实实经历过的,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余地··“凌大哥,你不会让雷给劈傻了吧。”
毛豆一脸的担心·“你是凌楚凄,江南名角——凌楚凄啊”·“凌楚凄”战在即默念一声,霎时间,好多记忆向他涌来。
被卖,被打,被人压住双脚练功,被吊在房梁上练习,面对着江河吊嗓子,坐在镜前画脸谱,在戏台上盈盈作步,被许多人欢呼………最后一道雷劈在了他的轿顶。
那些原本都是不属于他的记忆,却争先恐后的挤进他的脑袋··毛豆看着抱住头,漂亮的五官挤在一起的凌楚凄,连忙上前扶住他,“凌大哥,你怎么了”·好一会儿,战在即才适应过来,松开了手,变得异常平静。
“毛豆,给我一面镜子·”·毛豆赶紧跑到旁边抱来一面铜镜,战在即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眉清目秀,鼻梁纤巧、挺立,肉色的鼻翼长得非常雅致,唇如激丹,说是男子,竟比女子还多出几分姿色,恐怕着上女装,一定是雌雄莫辨。
“凌大哥,你的脸没事,大夫说了,雷只是劈中了马车,你受到了惊吓,休息休息就没什么大碍了·”毛豆看着对镜子发呆的战在即··“毛豆,你出去吧。”
战在即把镜子递回给毛豆,毛豆默默退出··战在即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情况,看来老天爷终于同情他了,阎王不收他,居然让他借别人之身重生了··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可这件事却是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他撩起袖子,看了看手腕不太明显的刀伤,也许,只有他知道那天在车中真正的凌楚凄其实想要了解自己的生命··凌楚凄,七岁家乡遭了旱灾,又遭遇官府强行征税,父母带他一同赴死,却被人救了下来,可惜,救他的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几经辗转,戏班老班主看中他样貌清秀,嗓音嘹亮,终将他买下。
然后就是各种艰苦的练习,回想起这段记忆,战在即都忍不住畏惧,那丝毫不低于他在军营的训练,甚至更苦,因为常常不能填饱肚子,还要时常遭受无端打骂··一场又一场的演出,一次又一次的登台,凌楚凄,终于凭着自己的深厚的功底搏得了一片盛名,成为江南无人不知的青衣名角。
可他终于熬出了头,为何要选在这时候自行了断呢·战在即猛敲脑袋,却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找不到原因,难不成自己继承的记忆并不完整,一定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不过,战在即也不想去计较那么多了,反正他又不是要做那个懦弱的凌楚凄··“江南名角凌楚凄死了,离国战神战在即也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个追求安康的平凡人凌楚凄。”
战在即自言自语着,换着衣服,这次甩掉了所有枷锁,他想要按自己的想法来活一次··倾酒台的魏染尘,摸着战在即如活着一般的容颜,痴痴凝望着,难得的露出一丝笑,那南缕巫术果然很有用。
不过是用自己一点血就能保住阿战,魏染尘高兴极了··“赏”魏染尘头也不回的高喊一声··那巫医跪下谢恩,“谢陛下,不过草民应该告知陛下,此蛊虫寿限只有五年,五年后,蛊虫一死,尸体依然会腐败。”
“那就养新的蛊虫·”·“血蛊- xing -烈,不会居住他人住过的巢- xue -,养不活的·”巫医知道自己不该说,不过身为一个医者,他就该告知后果。
魏染尘本来转晴的容颜,又蒙上了一层- yin -霾,只是冷冷的说道“保一日是一日,届时朕会再寻他法·你下去吧·”·巫医只好退下,也不知是怎样的人会令皇上这样痴情,竟然用自己尊贵的九五之尊的鲜血养血蛊。
血蛊是一种以食血为生的蛊虫,食一个人的血三日就会爱上这一个人的血,食血之后兴奋时会分泌一种物质,这种物质,便可保住尸身不腐·不过,血蛊只食心间血,就是最接近心脏的血。
而魏染尘就是用自己的血养蛊,再把血蛊养在战在即体内,每月喂食一次血蛊·也就是说,魏染尘每月都要受一次剜心取血之苦,他总说,这是没有保护好战在即该得的惩罚。
·战在即去了江南,继承凌楚凄的功底,再利用自己的小聪明,周旋得很好,名气也越来越大,可惜,戏子终究是戏子,名气再大,在别人眼里,依旧是不伦不类的低贱之人。
但是,战在即并不计较那些,慢慢的,他甚至挺喜欢那种登台献唱,唱完之后底下掌声如雷的满足感,这种感觉,完全不亚于当年在战场上厮杀取得胜利的喜悦··战在即死后的一个月,南宫家族被肃清,战在即死后的第三个月,东玄主动退兵。
战在即死后的第四个月,离国进攻东玄·战在即死后的第六个月,东玄国破,再无东玄··这些消息传入战在即耳朵后,他心中并没有任何波澜,因为他知道,魏染尘的能力和野心做到这一切很简单。
可惜他想错了,魏染尘灭南宫家族,攻打东玄,不过是为了给他一片安稳之地,虽然魏染尘知道战在即不会知道,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了··当然,南宫家灭,是魏染尘一手造成,东玄国破却是源于朗一,或者说源于朗泰的死,朗一的心灭。
得知战在即被杀的确切消息后,朗一信心十足,认为攻打离国志在必得,可攻打离国,依旧打一仗败一仗··当他本就心灰意冷退兵后,那些贵族却要求废掉朗泰,认为东玄落得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朗泰无能,还磨平了朗泰的棱角。
甚至不让朗一见朗泰··也许是觉得国家将破,那些贵族索- xing -也不再畏惧朗一,干脆撕破脸,直接威胁朗一,若是朗一再不打一场胜仗,就必须废掉朗泰··对于离国的进攻,东玄本就遭受灾荒,又与离国战争数月,早就岌岌可危,毫无反击之力,败仗更是一场接一场。
正在这万分紧要的时候,朗泰居然倒下了,太医诊治,肝脏俱疲,无药可医··所有贵族都兴奋的认为,朗泰死了,那个野心勃勃的朗一就会回来,东玄就有救,他总不会为一个人舍弃一个国家吧·可事实恰巧如此,朗一真的为一人舍弃了一个国家。
朗泰将死的那天,朗一终于忍无可忍大开杀戒杀了几个贵族才得以见到了朗泰··朗泰静静地躺在龙榻上,整张脸苍白如纸,一身盛装,安静得凄美·朗一走近许久,朗泰才悠悠睁开眼,可好像睁眼都花费了他好大的力气。
“朗…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朗泰想要抬手都做不到,只能无力的望着朗一,默默地流泪··“绯华,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突然这样”朗一很想要抱起朗泰,可是朗泰虚弱得气若游丝,他根本不敢去碰他,生怕一碰就把他晃断气了,只能双手覆于空中颤抖着问。
“朗哥哥,这是绯华的命,绯华本就不属于皇宫,其实从半年前起,我的肝脏就已经不好了,只是不想让朗哥哥在战场上分心不敢告知·”绯华用尽所有力气摸上朗一的手。
朗一只是感受着朗一冰凉的手,“不,不是命,什么命,我从来不信,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绯华,你要撑住知道吗你要听朗哥哥的话。”
“朗哥哥,我能等到你回来就很满足了,我死后,你别怪任何人·”朗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朗一听不见··最后朗一附耳到朗泰嘴边,才听见他喃喃说道“朗哥哥,我…想回鱼溪村,你…带我…回去吧。”
朗泰最后的力气好像都花在了抓住朗一的手,直到他流下最后一滴泪,咽下最后一口气,还紧紧握着朗一的手··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绯华…绯华…”朗一小心翼翼的叫着朗泰,也不敢去摇他,可丝毫没有回应,吧嗒吧嗒…朗一的泪一滴一滴打在朗泰身上,可他仍小声的叫着。
因为朗泰睡觉的时候,要叫醒他就得小声的叫,朗泰幼时- xing -格顽皮,他睡觉的时候,你越大声叫他,他越反其道而行不理你,反而小声哄叫他才会理你··可是此无论此刻朗一怎样哄叫,朗泰始终没有睁开眼。
作者有话要说:重生啦·第32章 重生·东玄贵族满心欢喜的以为朗泰死了,朗一能重新起斗志,可是,朗一居然做了一件令所有人无法理解的事,他在离国攻打之时亲手打开了东玄的城门,让离国军队长驱直入,一举攻下了东玄。
朗一本想带着朗泰走,离开东玄,却被人拦下,不允许他离开,他其实本就对权力和皇位毫无贪恋,朗泰一死,就更无心了,一心就要离开··东玄贵族看朗一这种态度,气急败坏的抖出了所有事。
“阁主大人,你真的以为那个废物大皇是病死的”·“阁主大人,找个御医看看你就知道了·”·“阁主大人,他可是为了你活下来,为了让你一心一意救东玄才选择的路。”
御医哆嗦着说出实情后,朗一一刀砍下了他的头,然后失控的杀遍了整个皇宫见到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大臣,惊慌失措逃跑的大臣回到了自己的庭府,朗一杀不了。
索- xing -直接打开了城门,放任离国军队进来,任他们杀了那些贵族,血洗了皇宫··当初大臣决定要杀朗泰的时候,朗泰就知道了,第一碗慢- xing -毒|药端到他面前,御医就偷偷告诉了他,可是他还是喝下去了,因为他明白,他不喝,这药就会喝进朗一的肚子。
然后朗泰甚至让御医不要告诉朗一,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日复一日的喝着那摧毁肝脏的慢- xing -毒|药·朗一默认执行着东玄贵族的死刑令··当离国军队攻下了东玄的所有都城之后,魏染尘却一直没有找到朗一,这个他几乎没有正面交涉过的对手,就那样失踪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连军情阁朗一最亲近的下属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当日只知道他冲到城门口斩杀将士大开城门,然后在一片混乱中消失了··后来听人说,有人在一个清澈见底的小溪围起来的村庄里见过他,不过很快就又消失了。
直到一年以后,有村民在鱼溪村的一个很隐蔽的洞- xue -里发现了两具紧拥着的尸骨,已经腐朽得面目全非,可那些骨架却好像融合在一起,村民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法把他们分开,最后只好把他们放在一个墓- xue -埋了。
其中一具骨架较小的尸骨发黑,应是中毒身亡,另一具无外伤,看样子是殉情而亡,大家都猜测这应该是一对情深的夫妇,因为妻子死了,丈夫不愿独活,才找了这么一个地方,守着妻子的尸体一起死去。
村民们甚至给他们编了好多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可终归是怎样的,没有人知道·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只好在碑上写下“赴情冢”··也许那就是朗一和绯华吧·不久后,战在即所在的戏班子来到了这个村庄,战在即也去看了看那所谓的赴情冢。
不禁为那对情深的人叹息··战在即越走远越远,慢慢的已经走出了离国的边境,往更远更偏的地方走去,他不想再回头,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囚笼·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遇上魏染尘了吧,战在即心想。
也就是在第五年吧,战在即到达了西厥,从那些人口中听说离国那个洁身自好的皇帝终于立了一位妃嫔··战在即自嘲的笑了笑,看来魏染尘的生活终于回归正轨了呢于是也就逼着自己不再去想些有的没的了。
事实好像就是在往战在即所希望的发展,魏染尘好像在他心里越来越不重要了,他已经不会再时常想起他们之前的那些温情场面··魏染尘和兰汀儿的相遇好像只是一个偶然,魏染尘在去倾酒台的途中,看到了正在跳舞的兰汀儿,本就没有多加注意。
可兰汀儿回头的一瞬间,魏染尘却惊呆了,那张脸根本就是一个女版的战在即,只是没有那种男- xing -的棱角分明,而是更加柔和,甚至眼睛散发的光芒都和战在即一样。
“眼睛如水般澄湛,就赐封号为‘湛’吧·”魏染尘勾起兰汀儿的脸,面色依旧冷酷··兰汀儿就成了湛妃,成为了后宫中唯一的妃子,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可是只有兰汀儿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替代品,因为魏染尘从来只是与她彻夜畅聊,讲一些他都不太懂的事,然后摸着她的脸叫着“阿战”他们也从没有同床过。
不过兰汀儿也并没有那么在意,她爬上高位也只不过是为了在皇宫中生存下去罢了,感情什么的,她从来不需要··五年间,战在即终于体会到了真正的人间的人情冷暖,这个世间与他想象中的样子真的是相差甚远。
人心不都是宽宏大量的,人- xing -不都是善良的,他们也自私愚昧,充满心机··经历了被出卖,被遗弃,被殴打,被唾骂,看着唯一一个对自己真心的孩子,毛豆死在了自己的怀中。
就因为他没有足够的能力赚足自己的饭钱,就要活该被打,然后不治而亡·渐渐的,战在即心冷了,曾经那个一身热血,满腔热情的战在即,恐怕是再也不见了··凌楚凄的盛名已经不止在江南一片,而是一提到戏曲青衣,人们就自会想到凌楚凄,那身段和嗓子,青衣界恐怕是没有一个人比得上。
名气越来越大,可地位依旧没有什么提升,反而带来了更多的麻烦,正如此刻,战在即就被强行带去了一家富豪周至简家要求唱戏··战在即的- xing -格一如既往,只要他不愿的事,软硬不吃,对于这种情况他从来不会畏惧,哪怕是用整个戏班的命压上,他好像也没那么在乎。
也许上一世总被这些感情压制,而且这五年间这所谓的班子不止一次的想要出卖他,长期被欺压唾弃,战在即已经变得冷血了,早就不再被这些感情束缚··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当他想要直接不管阻碍直接出去时,那被逼急的周至简直接下令打断了战在即的腿,战在即一声不吭的跪在地上,依旧不屈不挠,面色冷冷的。
那双本就魅人的眼睛盯着一众仆人,引得周至简呼吸一滞,整个人不怀好意的笑眯眯盯着战在即的脸,咽了咽口水··那下手的家仆见战在即这种眼神,心中又是更气,想要再下手,却被周至简厉声喝止。
“慢着,住手”周至简一脸油腻的笑容,落在战在即眼里实在恶心得紧,自从得了这张好看的脸,已经不止一个人对他露出这种笑容,无论男女。
周至简一身肥肉,缓缓走向战在即,弯下腰伸手想要勾起战在即的下巴,战在即恶狠狠的打开他的手,头别向一方··这一举动更加惹急了周至简,给了家仆一个眼神,两个家仆紧紧的架住战在即,周至简用力的捏住战在即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脸是张好脸,怎的就生成了个男子脾气还不怎么好”周至简仍旧笑着·“不过呢也正好,我周某人见惯了姿色各异的女子,却还没尝过男子的味道。”
“老王|八,放开”战在即压低声音怒道,可那生气的模样在周至简看来,却又是另一番的勾人··“要不然这样吧凌公子,本老爷不逼你唱戏了,你于我承|欢一夜,我不仅放你整个戏班走,我还保你在襄城畅行无阻,无人敢为难。”
周至简并不理会战在即的话,因为这张脸比他的嘴赏心悦目得多了··“呵,你这老王|八蛋,你觉得我会答应吗你以为拿整个戏班的人来威胁我,我就会屈服。
你可真是想太多了,他们死不死与我毫无瓜葛,我不在乎·”·“凌公子,没想到你不仅脾气不好,连心肠也不怎么好,几十条人命好歹相处那么多年,居然云淡清风的说不在乎。
你可真是冷血啊”·“一群只把你当摇钱树,却还嫉妒你,三番四次要把你推进火坑的人,你会对他们有感情吗不会的,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战在即从容的说道,那群人,自从把毛豆害死后,他就已经彻底失望了··周至简被堵得无言以对,只好愤怒的喊道“我管你们之间什么纠葛,总之,本老爷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今- ri -你就别想离开周府了。”
“你休想”战在即狠命的挣脱,被人压制着无法动弹,他索- xing -也就不动,因为他知道,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人来帮他,以往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是。
不过战在即心下也在打鼓,今天他腿都被打断了,那隐在暗处的人也没有出现·难道之前真的是自己的错觉,不是有人在刻意保护他,只是恰巧被人救了··“把凌公子带下去盥洗,这么美的脸蛋,一定要洗得干干净净才配得上。”
周至简又猥琐的笑起来··战在即一直在心里倒数,默默希望着那个人的出现,可是一直到他被人抬走,也没有人出现··“周老爷,强人所难,实在不妥吧”一个沉稳的声音阻止道。
战在即松了一口气,可同时又对这声音感到好奇,这是谁为什么声音那么耳熟·作者有话要说:是魏休吗是魏休吗………·第33章 重生·“世公子,你怎么来了”周至简一副谄媚的样子迎上来人。
“几日未见,周老爷居然不好女色好男风了”那人一身黑袍绕到战在即前方,两人对视,同时都很讶异··这一身黑袍,庄重威严的男子不是别人,竟然是七年前死在了战在即眼前的魏倾世。
他的脸上布满了沧桑,也更显成熟稳重··而魏倾世讶异的是,凌楚凄的那种坚定,无所畏惧的眼神很像战在即,七年不见了,他走过太多地方,见过太多人,却从没有遇见过一个这么相似的。
明明两人长相相差甚远,一个棱角分明,一个温和柔美·可散发出的感觉却是一样··“倾世大哥”战在即下意识小声叫了一声,却清楚的落进了魏倾世的耳朵,可他表面依旧没有变化,而是带着温柔的笑。
“凌公子,在下世卿,是一个小小门客,担不起大哥二字·”·“世卿”战在即念了一声,果然就是魏倾世吧,改了名姓,却还离不开倾、世二字。
“对,世卿,世俗不闻,卿仍佳人”魏倾世解释道··“为一人得名,好名字·”战在即已经忘了自己身处何地,满心的欢喜与激动,可魏倾世不认自有他的道理,他不能强行拆穿了。
况且自己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拆穿··“世公子,您与凌公子是旧识·”周至简看魏倾世和战在即聊得甚欢,心下暗叫不妙,担心到嘴的鸭子会飞掉。
“早年有幸相见过·凌公子可是不记得了”魏倾世走到战在即面前,想要扶他,其他家仆赶紧放开战在即,把他交到魏倾世手中。
战在即笑望着魏倾世,不说话,无论过了多久,倾世大哥总能带给他安全感,就像在风尸峡一样,能在他最危急的时候赶来救他··“自来听闻凌公子才艺精绝四方,不知可有幸一览凌公子的风华绝代”魏倾世扶住战在即,笑问道。
“荣幸之至·”战在即回笑,表现出一个谦卑的态度··魏倾世打量了下战在即的腿,不由地更加佩服他,一只腿被折断了,居然能若无其事的与他交流这么久。
他打横抱起战在即,战在即和在座的众人皆是一惊··周至简心里咯噔一下,又气又急,“世公子,凌公子是我先请到府上的,知道世公子惜才之心,不过也该论个先来后到吧。”
“周老爷的待客之道可真是独特啊,居然打断了客人的腿·”魏倾世抱着战在即回过头,眼里散发出战在即从没有看过的杀气··在战在即的印象中,魏倾世一直以来都是谦让,温和的态度,温柔,善良的眼神。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那是我的事,我若是执意不放人,世公子该当如何”周至简知道这个世卿从三年前来到襄城,成为襄城最大的权势家族张氏的门客,不过张不扬把他看得极重,甚至成为了整个襄城的第二龙头,所有家族都得让他三分。
不过从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纷纷猜测世卿有不俗的能耐·但从没有人见识过,周至简亦然,被逼的急了,只觉得世卿不过是狐假虎威,于是直接撕破脸··“周老爷放不放,这个人我世卿今天都带走定了”魏倾世高声甩下这句话回过身就往门外走。
周家家仆看周至简眼色,举起木棍拦在魏倾世面前,魏倾世并没有停下,仍径直走,那些人看阻止不了魏倾世,直接举起棍子就要打下··魏倾世一个侧身轻易躲过,又迅速回步一脚踢开那人,战在即被魏倾世的整套动作都惊呆了,魏倾世一直给人的是儒雅,端庄,现在居然习了武,看样子身手还不错。
一旁的周至简更加生气了,被人闯进家门抢了人不说,还敢打伤他的人,虽说他的权力与地位比不上张不扬,可在襄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魏倾世冲撞到这份上,自是忍无可忍。
于是直接下令杀了魏倾世,他还就不信,张不扬会因一个门客与他闹翻··魏倾世三下五除二的就搞定了那些人,不过只是打伤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他可不喜欢杀人。
又纠缠片刻,魏倾世也觉得乏了,不想再打斗下去,一下窜到周至简面前,将战在即放在一旁,夺过刀架在周至简脖子上··“世卿,你想干什么”周至简吓得腿软,刚才只顾看打斗了,居然没有想到世卿敢做到这一步。
“周老爷,我累了,凌公子的腿也需要治疗,我们该走了”魏倾世还是那副温柔的笑容,可周至简眼里,却莫名的畏惧,那眼底深处的根本不是温柔,而是燃起的杀意。
感受到脖子上的刀更紧,周至简声线都颤抖了,“别…别…世公子,我放你们走,你别冲动·”伸起手想要护住自己的脖子,却又不敢··那些人听周至简的命令迅速退开,让出一条路,魏倾世一手握刀架住周至简,一手扶住战在即,战在即一瘸一拐的跟在魏倾世身边走出了周府。
“周老爷你作恶多年,我觉得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不如将就为百姓讨个公道吧”魏倾世又笑起来··周至简还没有反应过来,魏倾世的刀已经落到了他的胯间,众人只听到一声惨叫,都围在周府门口,看着倒在地上蜷缩着紧捂着下半身的周至简。
魏倾世扔下刀,再次抱起战在即消失在人群中··战在即在魏倾世怀中,看着魏倾世那张熟悉又不同感觉的脸,也不知他这七年间经历了什么,会不会和自己这五年过的一样,任人欺压凌|辱,才会变成这样。
“世大哥,你是哪里人”战在即尝试着问道,两人就这样亲密又无言的走着,难免尴尬··“无根之人,飘零之人·”魏倾世人往前走着。
“凌公子呢”·“人人都知道我是江南名角,倾…世大哥也该知道的·”战在即赶紧改口,差点又叫顺口了。
“可我听凌公子口音不像江南人·”·“世大哥可真机警,其实我是离国人,长在离国,后来被贩卖到了江南·”战在即说的是真正的凌楚凄的身世。
……·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战在即都忘了自己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困境·只是突然觉得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真好,募的,战在即脑海中又闪过魏染尘的脸,他以前也总这样抱着他。
战在即努力不让自己想起那些画面,可人就是这样,一旦临近死亡或面临困境的时候就会怀旧·可战在即不想再想起那个给他带来快乐又带来了无数痛苦的人··走进张府,几名侍从连忙迎了上来,想要接过战在即,魏倾世却拒绝了。
“倾世啊,你这次给我惹得麻烦可不小·”张不扬并不像他的名字一样老成,而是一个文武兼备的中年男子,总喜欢着一身的黑色戎装,他从正堂走出来,跟上魏倾世的步伐,努力想要看清战在即的样子。
·“张大哥何出此言啊周至简作恶多端,多次在码头捣鬼,还偷偷送信进皇城想要推翻你,差点坏了大事,你早就想除了他吧我这可是给你解决麻烦才对吧”魏倾世回以微笑,步子仍没停下来。
“倾世你这一刀倒是潇洒,可这擦屁股的事却要我来,你可真是会挑活·”张不扬也笑着··周至简在襄城明面上挂着善人的称号,背地里却残害百姓,但周家在襄城的商业发展得极好好,张不扬一直忍他三分,他也没损害到张家的利益,所以从不与他计较。
在这个曾经的三国交集地带,襄城属于离国,却是最偏远的都城,也不大,所以离国几乎不管·最昌盛的张家就是这里的王,连在这里的官府都要让着,周至简暗中破坏张家的生意就算了,居然还说张家为虎作伥多年,想要称霸一方,写了告密信送到朔都去,若不是被及时拦下,那些武器和魏倾世恐怕就暴露了。
所以,张不扬也是早就准备要除掉周至简了,现在周家的库房被张不扬派人监管着,账本也在自己的人手里,他鱼肉百姓的证据也调查的差不多了,只要把那群被祸害过的女子放出来,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魏倾世此举只能说加速这些事的发生吧,所以张不扬并不存在真的生气··“叫人去给我找个最好的大夫·”魏倾世走进一间厢房,怀中的人半天没说话,恐怕是睡着了,可那断骨之伤可拖延不得,拖得久了,恐怕无法复原。
一副健全的身体对于唱戏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战在即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回到了他和魏染尘魏倾世初识的那几年,他们相处的轻松简单·一切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只是日复一日的练武,但永远不会上战场。
可是后来,他听见有人在叫他“小战,小战…”·“你怎么会是小战呢他早死了,是我害的他”·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战在即睁开眼睛前就听到这句话,然后看见魏倾世开门出去。
战在即想着,自己就重新与魏倾世再结识一回吧,换个身份和心境·可他忘了,还有一个执着的魏染尘··战在即从没想过,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还会再遇见魏染尘,虽然他没有认出他,也不可能认出他,可他还是微微的心虚。
·第34章 重生·三个月后,战在即的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又能重新登台献唱,但是已经不在原来的戏班中··自上次那件事之后,战在即完全脱离了那些人,在张府休养几个月,魏倾世对他无限温柔。
唱了几嗓子,张不扬也对战在即挺喜欢,且更喜欢的是战在即谦卑斯文的- xing -格,记得初见魏倾世时,他也是那样··三人相处得极好,索- xing -直接结拜为兄弟,战在即重生以后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年龄最小,排行自然最后,唤张不扬大哥,魏倾世也就成了二哥。
张不扬就为战在即组了一个戏班,专供战在即差遣,战在即现在也算过得安稳吧··魏倾世帮助战在即的初心就是因为他像战在即,可渐渐相处,又逼着自已认清,凌楚凄坚强隐忍,和战在即放荡不羁的- xing -格截然相反,一个热情如火,一个安静内敛。
完全不可能是同一人·不过,风华绝代的凌楚凄也同样吸引着魏倾世的目光··今日的战在即容光焕发,三个月来的第一次演唱,在属于自己的戏班里,有了自己的家人,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感受过来自家人的温暖了。
凌楚凄的名声响遍四方,一听说他的台子要开唱了,整个戏堂子挤得人山人海,没有座位的,索- xing -就在后方站着·大哥,二哥就坐在下面,战在即还有些小紧张,这可是两位哥哥第一次听自己正式登台唱戏。
战在即一上台,那一颦一笑间吸足了目光,青衣的戏服更修身段,把战在即的身姿显得十分曼妙,盈盈作步间,无论男女老幼都禁不住感叹,真是个天生的尤物··一嗓子起,让在场所有人更加惊叹,怎么可以有人声音动听到这种地步,响遏行云,余音绕梁。
果然,能得此盛名,绝不是浪得虚名的··在人群中的魏倾世张不扬同样也是感到惊艳,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三弟,一到戏台上,就像换了个人,充满了无限的魅力··战在即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过这种满足感,自是使出浑身解数,将曲唱得更好,将步子走得更稳更曼妙。
可当战在即看到台下的一个角落坐着的人时,整个人都惊愕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魏染尘··他仍旧一袭玄衣,坐在人群中,喝着茶,脸上没了那么多- yin -霾悲伤,他也是满眼欣赏的望着台上的战在即。
战在即身形一顿,不过迅速恢复正常,继续唱着,可魏染尘的目光却盯得他后背发凉··一场毕,战在即速速下了台,告知魏倾世自己不太舒服,不能再唱了,前台中,所有人都不愿离去,经久不息的鼓着掌,想要战在即再唱一场。
战在即从帘布后投瞟,发现魏染尘还坐在那里,是想去又不敢去·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换了身份,换了容颜,谅魏染尘也认不出··虽然魏倾世也让他舒服就不唱了,可他能看出魏倾世眼中的那种失落之感。
于是喝了口水,换了服装发饰又上了台··人们看到凌楚凄再一次登台,也更加欣喜,都满怀期待的望着他继续吟唱··又一场将要结束,张不扬的手下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张不扬和魏倾世面色微变,望着战在即为难片刻,战在即正好对上了他们的目光。
大概也了解他们的意思,于是用眼神示意他们不用管自己,有事就先行离开·魏倾世向战在即投以抱歉的一笑,二人便速速离开了··终于结束后,戏班的班头出来打圆场,众看客才愿意意犹未尽的离开,战在即也回了后台卸妆,心底里也暗自庆幸,魏染尘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只是和其他看客一样单纯看戏而已。
其实魏染尘走进这里的最初目的确实是看戏,可在对上凌楚凄的眼睛那一瞬间,他心里居然颤动了一下,一种熟悉感涌现出来·不由地让他想要拦下凌楚凄一探究竟。
换下戏服的战在即和张不扬留下的几个随从往张府走,大哥二哥慌忙的离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上大街不久,不远处好像发生了什么争执,一片混乱,几名随从赶紧去前面帮战在即疏通,战在即觉得心里烦躁极了,满脑子都是魏染尘,害怕再遇到魏染尘。
魏染尘不再悲伤,战在即有了安稳满足的生活,现在两人的生活都过得挺好,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战在即不希望两人又纠缠下去,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战在即拐进另一条小巷,想要安静的走会儿,可刚走进小巷,就感到脖颈一痛,眼前一黑。
魏染尘坐在桌边喝酒,桌上摆好了两副餐具,战在即一睁眼就看到这一幕··“凌公子醒了,来喝一杯吧”魏染尘端着酒杯回头看着床上的战在即。
战在即惊坐起来,摸摸身上,还好还好,没事没事,战在即长舒一口气,再看看魏染尘审视的目光,这人还是和五年前一样蛮横,居然把他打晕带走了··“魏…”战在即一气差点就喊出了魏休,对上魏染尘凌厉的目光,赶紧改口“喂,你谁啊”战在即下床指着魏染尘,看他的表情,也不可能是认出了自己,索- xing -就装糊涂吧。
魏染尘握住战在即的手腕,拉着他坐下,然后举起一杯酒“凌公子,在下很是钦佩凌公子的绝艺,拖班主告知竟被拒绝,凌公子手下又跟着那么多人,在下只有出此下策了还望凌公子赏个薄面。”
“这位公子,楚凄一个戏子,受不起你的青睐·烈酒辣喉,我这嗓子受不住,酒就不喝了·”战在即推回酒杯·起身就要走“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先走了。”
“凌公子可是怪罪在下的无礼”魏染尘只随便一伸手就拉住了战在即·“我魏某再次赔罪,实不相瞒,魏某找凌公子实则有一事相求。”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战在即挑眉,想要听听战在即会有什么事要求他一个地位卑微的戏子··“听闻凌公子五年前曾途经朔都郊外”·战在即脸色突变,心道,难道魏染尘发现了什么不过怎么可能,谁会相信重生这种鬼事情强作镇定道“五年前的事,早不记得了。”
“可经我调查,五年前凌公子去过朔都,我也一路追着凌公子曾经所在的戏班来到了这·但不幸的是,那整个戏班都被屠了·所以我想问的事,应该只有凌公子知道,还希望凌公子如实告知。
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都被屠了”战在即很惊讶,他只记得当初自己从中脱离出来,那班子就一路向西走了,怎么会都被屠了,虽然老是说不在乎,可这真的都被杀了,他还是感到心有些堵。
“凌公子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战在即声音高昂,心里只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手辣,自己竟也没听到半点消息。
“凌公子不知道也罢,我想问的事,凌公子一定知道·当年你们离开朔都那晚是个雷雨天气,可有雷电劈中你们中的某人”·战在即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着,魏染尘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在找人。
“有啊·”战在即表现得漫不经心,很随意的答道,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困苦,他也学会了隐藏自己··“谁现在在何处”魏染尘一把掐住战在即的肩,力道大得吓人。
不过马上又惊觉自己失礼了,赶紧放开··“好像是个叫毛豆的孩子吧,三年前就死了·”战在即面露怜悯之色“也挺可怜的,没让雷劈死,却被人给活活打死了。
那孩子啊让雷给劈后,- xing -情大变,骄纵又任- xing -,这种- xing -格在这个世间可活不久·”战在即一本正经的瞎编着··“怎么会这样三年前就死了,”魏染尘哑声道,刚刚还晴朗的面容此刻却是- yin -云密布,似要爆发。
“死了…死了…”魏染尘喃喃道,有些手足无措,这样无助的样子逼得战在即心揪的生疼·又不敢上前去安慰,只能逃一样的离开了··“那孩子好像埋在毓秀山下,东边山根的那个小土包就是他了。
你是他的亲人就去看看他吧”战在即回一步说道,就急匆匆的走了··战在即还是高估了自己,时隔多年,再一次见到魏染尘,看他难过的样子,自己还是会心疼,他怕他再待下去,就会控制不住。
就算不计较过去的那些恩怨,现在的自己在泥泞中打滚多年,满身污秽,也早就配不上那个不染纤尘的君王了,所以他不能再给自己任何心软的机会··魏染尘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毓秀山,希望还能找到那个小土包。
战在即一出客栈,就遇到了来找他的众人,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他们回了张府,这一场相遇,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作者有话要说:魏休啥时候能认出阿战呢请看下回分解·第35章 重生·回张府后,魏倾世和张不扬一直询问战在即发生了什么事。
战在即圆了过去,说是自己遇见了熟人,一时激动跟了去,忘了告诉随从的人,战在即说得很自然,魏倾世和张不扬也就没多加怀疑,因为他们目前有更大的敌人来了,那敌人可能会摧毁所有的安稳日子。
这几日,战在即见两位哥哥见得少了,他们总是早出晚归,常常不见踪影,虽然知道张不扬管着整个襄城的经济命脉,不过之前也没见他们忙成这样·难不成是遇上了大麻烦。
没有武功,柔弱至极的战在即本想出门寻找两位哥哥,居然又被成功劫走了··本以为这回醒来看见的又会是魏染尘,却没料到不是,是几个高大的汉子,看起来像是西厥人。
其中带守的那个却与其他几人不同,好像五官中又带了那么一点中原的味道··“铃铛,你醒了”·战在即往后缩,心中暗骂,自己也太他|么好欺负了,居然又被打晕抗走了,可面前的人自己好像见过又想不太起来。
“请问阁下是”·“我是贺野,铃铛,五年不愿相见,你居然把我忘了·”·“贺野”战在即念了声,然后又突然提高声调“呼赫也”前世骗自己一回,要不是在宫中呼赫也救他那次见到过,他可能就真信了。
“铃铛,这可是在外面,五年了,你把我教你的都忘了吗就算你不愿意杀人,也该怀有一个杀手最基本的素养,看清实事而行事,在外面,可不能这样叫我,会带来麻烦的。”
呼赫也变了脸色··‘铃铛杀手’ 战在即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呼赫也到底在说什么,这让他想起凌楚凄丢失的那部分记忆,难道跟这有关。
“抱歉,五年前我被雷劈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跟阁下有关的任何事还希望阁下勿要胡乱扯关系·”·呼赫也感到面前的这个凌楚凄很不对劲,虽表面看着好像和五年前一样懦弱,可骨子里散发出的感觉却很不一样,尤其是他刚刚说出自己名字时带着的惊讶。
·要不是从五年前离开时就让人暗中留下一直跟着凌楚凄,他可能都会以为面前的人是被人调包顶替了··不过细细一想,这五年间凌楚凄经历了那么多不尽人意,饱受欺凌的事,每一次在危急关头都是自己留下的人暗中帮忙才得以脱身,这- xing -格有所蜕变也很正常。
看来自己当时的决断还算有效··可就在前一段时间,自己稍不留神,居然差点至他于险境·再后来更是- yin -差阳错与张不扬成了挚友,日子过得安稳舒适,恐怕现在是更不愿做那件事了。
“铃铛,你能第一反应叫出我名字,你就应该没忘,何必跟我玩失忆·”呼赫也不太相信战在即的话··战在即也不想多加解释,他的确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反正我不记得跟你之间的事了,名字,我也不过是下意识叫出来的。
你信则信,不信也罢·”·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态度冰冷,言语铿锵有力,这- xing -格也变得太厉害了·呼赫也离战在即更近,真想看看他是不是别人易的容。
战在即更往后退,尽量把两人距离拉得更远··呼赫也那张波澜不惊的眸子却淡了淡,一只眼睛有隐隐约约的红光闪过,应该是愤怒吧··“铃铛,你在怪我”·“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何来怪你一说。”
“我知道当年把你扔在朔都是我不对,可我那也是为了让你更迅速的成长,只有经历了这个世间的险恶,你才能狠下心去挥刀杀人·”呼赫也逼迫战在即正视着自己。
可战在即又不是之前的凌楚凄,哪里肯看他,在他眼里,他们上一世是对手,但是根本不熟的,这几年来真的很不习惯与陌生人太过亲近,挣扎着后退··“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不认识你,我这小小戏子,哪里敢高攀你这富贵公子。”
这本是战在即的实话,可呼赫也听去却像是在抱怨他这些年的不闻不问,可他也没有不闻不问啊,一听说派去的人近不了凌楚凄的身了,他就亲自过来了··呼赫也把战在即摁在墙上,一把拉开他的衣服,整个胸膛以上都袒|露在外面,一只手在他脖子间摸索,好像没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呼赫也狠狠的抓住战在即后脑的头发,迫使他仰视自己,态度凶恶“我送你的护身符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你最好快点放开我”战在即傲慢的看着呼赫也的眼睛。
呼赫也放开战在即的头,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别过头,然后凑得更近,像是在仔细观察着什么··终于看到自己想要的,松了一口气,才松手把战在即放开·后退着,背过身。
“那可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没想到铃铛居然弄丢了·”·“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不要那样称呼我,我叫凌楚凄·”战在即忿忿推开呼赫也,这个人太古怪。
一个西厥的汗王,居然出现在离国的边境,还这么明目张胆,就算襄城离朔都山高皇帝远,他这举动也算是越界了,现在还说自己这具身体本身是杀手,哪里有这么弱鸡的杀手啊,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他制住。
他这突然的出现,一定有目的··呼赫也脸上是一种捉摸不透的表情,说是怒气不如说是醋意··“铃铛,在张府这几个月过得可是舒适吧,不用再去迎合那些肮脏的人,有了两个疼爱的哥哥,在这襄城好歹也算安居乐业不用被人欺负了。”
呼赫也一步步向战在即紧逼,“可无论怎样,你都是我西厥的人,你的使用权永远属于我·”·战在即心里简直万马奔腾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西厥的汗王也好男风的。
这股子劲,甚至有些想魏染尘··可战在即想错了,魏染尘爱一个人是真正单纯的爱,想要拥有对方·呼赫也也爱,可在他心里,最至高无上的还是权利·比起权利,纵使他再喜欢凌楚凄,也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轻易的把他扔进人间炼狱。
这也许就是当初的凌楚凄想要寻死的原因吧··“好,就算我们认识,五年未见了,你突然出现到底是想干嘛”战在即看呼赫也这个态度,周围又全是他的人,可不能激怒他,不然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只好服下软,略微放低敌意··这个凌楚凄实在太多变了,一会儿坚定隐忍,气势逼人,一会儿又变得这样低声下气,放低姿态,他真的是完全适应了这个时间而变成了这样吗虽然护身符不在了,可那印迹明明在,不可能有人冒充。
“不管你怨我也好,不怨我也罢,当初你既答应为我做事,就该履行你的承诺·”·“我身份低微,无技傍身,也没有任何人脉权力,我能为你做什么”·呼赫也招手,莫西端上一个杯子,杯子里面似水似酒,呼赫也端起送到战在即面前,示意战在即喝下去。
“这是什么”战在即不接,万一给他喝什么□□控制他,他可就真没法摆脱了··“铃铛,你莫不是真的忘了,你体内的隐功散压制着你的功力,这是解药。”
呼赫也递得更近··战在即想起来,每次自己面临险境时,情绪一激动,总感觉体内有一股力量被封住,原来这具身体竟是习过武的,并且,武力应该还不差,可是这样一个五指纤细,没有任何老茧,身体柔弱的人,怎么也不像一个习过武的人。
看战在即迟疑的样子,呼赫也狐疑的看着他,然后自己喝了一口,又递给战在即“你害怕我害你”·“咕噜…”战在即接过一饮而尽,反正他都喝了,要死一起死。
“现在说,你到底找我干什么”·战在即眼里全是冷漠疏远,根本没有当年那样的温柔眷念,呼赫也强忍着怒意和愤懑·“不急,铃铛你先调养好身体,等你完全重新适应了功力,我让莫西来通知你。
你只要杀了那一个人,就再也不用沾染鲜血了,相信我”·战在即石化在原地,刚刚呼赫也那突然的温情什么意思,明明说了走,却突然转过身,一把拥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铃铛,对不起。”
简直感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战在即又一次走出客栈,居然还是同一家,战在即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来这家客栈了··从客栈回府那段时间,战在即感到体内热流涌动,全身的血脉好像都通了,整个人说不出的酣畅。
回到房中后,他试着像前世一样运用功力,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在房中比划起来,用的不是之前学的狠辣功夫,而是一种相对- yin -柔的功夫,这种功夫,是从他潜意识里迸发出来的,战在即就跟着运用了。
·“三弟,你回来了吗”魏倾世敲响房门··战在即赶紧收手,他现在还不能让魏倾世知道这突然的情况··“二哥,这几日见得少了呢,你怎么来了”战在即开门让魏倾世进来,脸上带笑。
“三弟,你怎的穿成这般,还有我听房中异动,可是发生了事”·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二哥想多了,是我在练功而已·”战在即之前虽不会武,可唱戏嘛,总要有点腿脚功夫,所以不时也要练练。
“二哥可是有事”战在即倒了杯茶,递到魏倾世面前···第36章 重生·“没什么事,只是回府时听陈七说你外出久久未归,怕你出了什么意外,就过来看看你在不在”  魏倾世端起茶,浅笑道。
“我本想外出寻二位哥哥,不想半路却被路边街景吸引了过去,结果忘了时间,一想起,怕哥哥担心,就赶紧回来了·”·“那便好·”·两人又闲聊了一阵,不过战在即能看出魏倾世眼中的疲惫之色,言语中也有躲闪,一定隐瞒了什么事·“二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战在即看魏倾世要出去,拉住他的袖角,·魏倾世迅速的抬手,袖子从战在即手中落出,他有些不太适应的后退一步,甩甩头,刚刚这个三弟的动作居然又让他看到了战在即的影子,以前战在即也会这样拉他袖角。
不过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没什么事,三弟不要胡思乱想了·”·虽然还是那种能给人以安心的笑容,可战在即更加不信,“二哥,大哥去哪了,我明日想唱台戏,希望你和大哥能来。”
“大哥出城了,恐怕明日不能赶回来,我会去的·”·“出城了吗西边”·“嗯”·战在即打量魏倾世一圈,然后坐下“大哥二哥若信不过我,完全可以把我赶出府,倒比这样防着我容易。”
“三弟何出此言大哥二哥绝不会有半点嫌弃之心·”魏倾世看战在即失望的表情,安慰道··战在即起身,走到魏倾世身边,从他背后衣服的小角落扯下一颗黑色的小刺一样的东西,举到魏倾世面前“二哥,这鬼针菊在贫瘠地带最易生长,西门临近水源,东门临近荒漠,你觉得它更容易生长在哪里二哥身上会带着它,说明你是去了东门,大哥与你形影不离,绝不可能去西门,所以,你一定在骗我。”
魏倾世突然之间脸色有些- yin -沉,这个三弟远远超出他的预料,观察力和推理能力太好,完全不像是个会被别人轻易抓住的人··“二哥,我只是希望我能和你们并肩奋斗,真的别无用意。
你就告诉我吧·”战在即再次拉住魏倾世的袖角,真挚地对他说··魏倾世刚刚起的疑心居然就被战在即的眼神打败了,这双眼睛这种眼神他总拒绝不了。
“三弟,我是不是从来没有给你讲过我的身世,其实我是离国的皇子,被陷害流落至此,为了躲避仇人逃到这里来,现如今那仇人寻来了·”·“那大哥为何也慌”战在即自是没有多大的惊讶,他本就知道魏倾世的身世,也明白他说的仇人是谁,当然是魏染尘,他们也发现了魏染尘来这里的踪迹。
可他搞不懂,为什么大哥张不扬也很担心魏染尘的到来··“你也看到了,大哥实际上就是这襄城的王,大哥一家是被先皇发配流落来这一片的,初来这时,襄城一片荒芜,是大哥一家和这里的百姓同心协力拯救回来的,而现在那从来不管这里的皇上,却想要收回管辖权了,到这里来查探,你说大哥该不该阻止他”·“二哥是说大哥和你的仇人是一人,所以你们要同心同力。”
战在即心里有些微的担忧,无论哪边受伤都不是他想看到的··“不错,我的仇人就是那当今皇帝,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手刃了他·”魏倾世咬牙切齿道,第一次在战在即面前露出完完全全的杀气,惊得战在即连连后退。
魏倾世回过神看战在即不可置信的样子,知道是自己刚刚一身的戾气吓到他了·马上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子··“怎么了三弟,是不是吓到你了”·“二哥,你真的这么恨他吗”战在即强作镇定,以前真的不是他的错觉,魏倾世的的确确是变了,仇恨,让他变了。
“他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又不好好珍惜,我不该恨他吗”魏倾世目光冷冷的盯着战在即后方,像是在对战在即说,又好像自言自语。
“以为故作仁慈的放了我,我就会原谅他吗不可能的,他拿走我的,该还给我·”·‘原来当初魏休没有杀倾世大哥’战在即终于知道,当年魏倾世被烧死在他面前时,他的确从头到尾也没有见到过魏倾世本人,只听声音,他就以为那是了。
其实那只是魏染尘的障眼法,既骗战在即魏倾世已死让他死心,又骗过众人放走了魏倾世··“倾二哥,那可是皇上,你和大哥别去送死了。
你们都是我真心交的兄弟,我不希望你们出事·”战在即看魏倾世的样子,一阵心疼,倾世大哥本来是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太子,未来的天子,却落了个叛贼的罪名流落于混沌的世间,一定是受了太多苦才会这样。
战在即的拥抱奇迹般的真的平息了魏倾世,他恢复平静,也抱住战在即,“三弟放心,根据可靠消息,那狗皇帝此次是只身前来的襄城,我和大哥已有万全安排,定会将他劫杀。
这里是离国与西厥交集地,很容易就可以嫁祸给西厥,到时候大仇得报,我们也能安稳的待在这襄城,继续做这荒丘的王,谁也威胁不到我们·如若失败了,大哥会送你离开,绝不会连累你半分。”
猛地推开魏倾世,战在即对魏倾世,全是陌生,这个工于心计,心狠手辣的人真的还是倾世大哥吗到底是仇恨,还是权欲,让他变成这样的战在即感到心都凉透了。
要想在这个世间立足,就真的一定要变坏吗战在即曾经饱受罹难之时,班主也对他说过,你要么做坏人,要么做死人·可他都没选,他选了做个活死人,冷漠的看待这个世界,不去害人,也不去救人,·“二哥,你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我泄密吗”战在即心冷了,态度也冷了。
“无妨,我信你”短短几个字,却又给了战在即暖意,可也更加的纠结··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战在即是在噩梦中醒来的,梦里他把剑捅进了魏倾世的身体,旁边躺着浑身是血的张不扬,可他把剑抽出来,魏倾世又和张不扬完好起来,齐齐捅向魏染尘,魏染尘一身窟窿,倒下嘴角挂血还在笑看着他,又兴奋又绝望的眼神就那么一直盯着他。
“呼—呼——”战在即惊坐起喘着粗气,满头的大汗,内衫已经- shi -透,可脑海中还是魏染尘的那双眼睛··“不行,我不能让他们兄弟间自相残杀。”
战在即从床上跳起,下定决心道··盥洗中,战在即认真拟定了计划,这事情就像打仗,要利用好有利资源互相制衡··战在即一大早就出了门,出门前看了看,魏倾世和张不扬果然又不见了,然后大摇大摆着出了府。
一路上,战在即都能感觉到身后跟着人,他也知道,还有两伙人,要说啊,有功夫就是好,自从感到得了功力,战在即连五感都好像更灵敏了··不过从府里跟出来的那伙人也还真是没用,好几次居然差点跟丢了,还要他假装不经意的停下来等等他们。
战在即在这间他发誓再也不来的客栈门口停了下来,假装不经意的走了进去,径直走向上次出来的那件房间的隔壁,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而入··“铃铛”呼赫也正在烹茶,这是他的乐趣之一,来到了离国,终于有一丝丝的闲暇来做做这惬意之事。
不过对于战在即的到来他还是有些微的惊讶,而且他居然这么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他··“你说你换房间有什么意思你应该换客栈,这样也许我就找不到你了。”
战在即本来只是试一试,可是那群跟着他的人,看他走进这里也没加阻拦,那呼赫也就一定还在这里··“铃铛,你急躁了许多,这样可不好·”·“别给我扯那些,你不是让我帮你杀人吗你说杀谁我去帮你杀,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时间刻不容缓,战在即也不想浪费·他笃定呼赫也一定会答应,因为他能感觉到,凌楚凄是呼赫也培养的一把专用的刀,他说过只杀一个人,可原来的凌楚凄太过善良,连一个人也不愿意,才会被呼赫也丢在人群中饱受摧残。
呼赫也很惊讶,没想到短短一天,凌楚凄就屈服了,虽然哪里不对,可这事的确需要速战速决,不然那人走了可就麻烦了··“你的身体适应好了吗”·“我既来找你,就说明我有把握,你尽快安排,今晚都行,不过事成之后,你必须派人带我走。”
战在即不想再听呼赫也废话··“我本次来本就是要带你回去,事情一结束,你不走我也会带你走·”·“我两位哥哥不会允许的。”
战在即做出一副略显委屈的样子·“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安排好了通知我·”·呼赫也望着战在即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不一会儿,莫西来到他身边“大汗,那张府派了人跟着凌君。”
呼赫也点了下头,随后道“人到哪里了”·“昨日赶回襄城,在灵歌台对面的客栈歇了·”·“今晚动手,铃铛动不了手,你们就帮他,万不得已,保铃铛要紧。”
呼赫也重新坐下煮茶··刚回到府中,战在即就被那气势惊住了,这还是他进张府以来第一次看到这种阵仗·不过他也是料到的··战在即稳住气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走了进去。
没办法,他要救魏染尘,可又不能直接去给魏染尘报信,且不说魏染尘会怀疑他的身份,很有可能会让害了整个张府和魏倾世·他只好用这个办法了··魏染尘从襄城到毓秀山跑了个来回,祭奠完了毛豆,总觉得哪里有问题,这个凌楚凄太奇怪了,好像在刻意引导他往哪个方向走。
于是又急忙回到了襄城,准备探一探这个凌楚凄·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危险··作者有话要说:魏休撕掉阿战马甲 发- she -(biu——)·第37章 重生·“三弟,你去了哪里”张不扬正襟危坐,厉声道。
“两个哥哥不在,闲得无聊,随便出去逛了逛·”战在即面带笑意,像只柔弱的小白兔,恭敬的回答··“三弟,你是不是去见了什么人”魏倾世走到战在即面前,牵住他往前走。
 ·战在即停下,一脸不可思议道“你派人跟踪我”·“不是跟踪,是为了你的安全·”看凌楚凄这样的反应,魏倾世有些犹豫,可为了以防万一,他一定要排除所有不利因素,他还真有些后悔把所有事告诉了凌楚凄。
“是为了消息的安全吧既然派了人跟踪我,就问问他们我到底见了什么人”战在即又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往旁边一坐。
“他们说你见的人都很高大,像是西厥人·三弟,是吗”张不扬没那么细致的心思,没看出战在即的不悦,还仍一副审问的态度。
“是”·“你们什么关系”·“兄弟”·在场所有人汗颜,都知道凌楚凄从小是个孤儿被戏班主买下,他哪里来的兄弟,还是西厥人。
“他说他是西厥贵族,是我哥哥,我不信,我哪里都不像是西厥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弟弟·他几天前就来了,私下找过我·说要带我走,让我考虑·”战在即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当然能感受到他们的震惊程度,可这场戏一定要演下去。
“你同意了”魏倾世不知怎的,突然就问出这个问题··“当初一个头磕在地上,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自不会舍弃二位兄长,跟一位素不相识的哥哥去一个天高地远的地方。”
这番话倒说得两个做兄长的无地自容·人家为了你放弃贵族身份,当你的小弟,你们两个做哥哥的还怀疑人家··“三弟,对不住,你知道这件事非比寻常,大哥也是保险起见。”
张不扬略显尴尬道··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其实我若真的是去告密,也根本就不用回来了·”战在即知进退,这个时候一定要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才能稳住他们。
“三弟,你真的不会走”魏倾世急切的追问··“不会,不过他今晚要离开,我要再去洽谈一次,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战在即为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借口··“派人跟着你去吧·”·“不用,他不会对我怎样的,让人跟我去了反而麻烦。”
看着魏倾世张不扬沉默的样子,“大哥二哥若还是信不过我,可以杀了我·这样就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了·”·“你是我张不扬磕过头的兄弟,就算你出卖了我们,我也是绝不会杀你的。
今天晚上小心些·”张不扬从座位上起来,小心嘱咐战在即“把信号弹带上,他若执意为难你,就放信号,我保证他没法离开襄城·”·“嗯”战在即点点头,这样的一个人,他怎么能害了他呢如此一来,只有委屈一下那呼赫也了。
让呼赫也拖住大哥的势力,呼赫也想必也不会就带那几个人来这里,两方冲突,定会起轩然大波,相信以魏染尘的头脑,一定会发现呼赫也的到来,他就一定会暗中离开。
果然呼赫也沉不住气了,黄昏时分,战在即就看到了呼赫也派人带进来的消息·不一会儿就换了身衣服出门,也带上了大哥给的那颗信号弹··到达客栈,进了房间,呼赫也不在,只有莫西和准备好的衣服武器。
战在即牵起衣服看看,气得又扔回去·“这是什么意思”那竟然是一件赤衣,样式还和上一世魏染尘老给他穿的相像··“大汗说了,凌君出手,不用刀枪,穿着这一身红衣就可以轻易杀了那人。”
莫西端着衣服再凑到战在即面前··“谁会那么傻啊站那让你杀”战在即拒绝,而且这衣服又大又长,根本不适合他施展好吗·“凌君,这是大汗的命令,属下不能抗命。”
莫西举着衣服深深的鞠躬··到达灵歌台,战在即一身赤衣走进客栈,他还是妥协了,穿着笨重的厚装走上了二楼·所有人都望着他,这个盛装打扮得雌雄莫辨的人,看不清他的脸,不过依稀能感到容貌姣好,身姿轻盈地走进了楼上的一间客房。
战在即忿忿的坐在床边,那呼赫也真不是东西,他一堂堂男儿,居然要他去诱杀那人,呼赫也说那人武功极高,警惕- xing -又强,只有此法能近他身,只要近了他身,战在即再凭着自己的武力便可以杀了他。
喜欢赤衣,那人这是什么癖好战在即紧握藏在袖中的匕首··房门推开的声音响起,战在即将脸上的面纱整理好,端坐着,等着那人进来。
隔着一层层薄纱,从脚步声中能判断出是个壮年男子··那人从进到客栈便听人说有一赤衣的人进了他的房间,他小心翼翼的开门,里面没有一点动静,于是便警惕的往里走,可警惕中又带了些兴奋。
战在即悄悄拔出了匕首,两人皆是警觉的观察着对方··“公子可是不敢进来公子还记得那个赤衣少年吗”战在即感受到对方的脚步停了下来,故意刺激对方。
那人听了声音,顿了顿居然就径直走了进来,战在即已经就绪,如呼赫也所说,这话果然有用··那人迫切的想要看看房中的人,战在即也同样想要看看是什么人让呼赫也花那么多年为其培养一个特定杀手。
当两人都以为会见到对方时,灯却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灭了,战在即知道是莫西带的人动的手,那人也立刻反应过来情况不对,迅速戒备··战在即抽出匕首迅速窜到那人面前,那人也后退,同时反击,两人打斗起来,战在即抓住那人的袖子,贴着转身转到他身后,举起匕首往他后肩刺,还未刺下,那人弯下腰,反手抓住战在即往前方甩。
战在即今世的身体娇小,被很轻易的甩开了,后退时,倾注所有力量抛出匕首,向那人胸口飞去,那人也抽出剑来抵挡,并运用反作用力把匕首弹了回去··一个华丽丽的转身,战在即躲开了,面纱却被揭落,那人举着剑已经向战在即刺来,离战在即越来越近,匕首还没有接稳,只能后退,可那剑还没来得及刺到战在即,那人却收手了。
“凌公子”那人叫一声战在即,房中光线太暗,那人背逆着光,战在即看不清他的脸,却觉得声音有些耳熟··战在即避无可避往后倒去,那人却勾住了战在即的腰,自己刚刚收剑,又赶紧去接住战在即,两人都不力道不稳一起跌倒。
滚到有月光照进的地方··战在即偏着头,那人手护着战在即的头,头覆在战在即肩窝处··滚下间,战在即摸到了匕首,趁着机会,狠狠刺进了那人的后背。
“阿战…”那人微抬头,好像根本不在意被刺的那刀·而是温柔的看着战在即的脸,又震惊又兴奋地喊了一声··战在即听这声音和语气,害怕的收回手,这才去看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终于看清了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怎么会是你”战在即语气中全是心虚和惊讶,他要杀的人居然是魏染尘,他本来想救的人,却被他捅了一刀··在战在即的搀扶下,魏染尘被扶了起来,坐在床边,可那把匕首还插在那里,战在即流着泪手足无措的想拔不敢拔,“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你”·“阿战我终于找到你了”魏染尘完全不在意战在即对他刺的那刀,只是盯着战在即的脸,然后猛地狠狠抱住他。
把伤口挤得汩汩冒血··明明已经受了伤,却还使尽力气紧紧的抱着战在即,生怕他跑了,战在即难过之余也感到奇怪,魏染尘怎么会那么笃定的认定他··“不,我不是什么阿战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战在即这才意识到自己激动过了,赶紧否认道,一边推着魏染尘。
“阿战,别推开我,求你了…”魏染尘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整个人慢慢软了下来·趴在战在即身上··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魏休魏休…”战在即扶住魏染尘,看他渐渐失去意识,才敢小声喊他。
魏染尘本就受伤,又连着几日奔波劳累,现在情绪激动,动作又过猛,导致流血太多,所以才晕了过去··战在即别过头把匕首拔出,然后草率的包扎好,他现在必须要赶紧带着魏染尘离开,灯会熄灭,说明莫西一定还带了更多人前来。
莫西在客栈外等候许久,听房中久久没有动静,也没看到战在即出来·莫西才决定带人上去看看,可房中一片狼藉却没有人,只有一滩血迹和扔在床上的赤衣···第38章 一生·战在即背着魏染尘从后门进了灵歌台,这灵歌台是他的地界,他自是熟得很,可是这地方也不能久留,灵歌台是大哥给他的,就一定有大哥的人,而大哥二哥要杀的人也是魏染尘。
·灵歌台内只有少数打杂的人还在,战在即进了后台休息的地方,给魏染尘上了些简单的药,战在即就赶紧带他离开了··“速速去通知大老板,那西厥人非要带我走,让大哥速来帮我,他们马上就会闯进来,你赶紧去”战在即吩咐道,然后等人走了,马上就背着魏染尘从侧门走。
一路上魏染尘都没有醒来,战在即虽有了武力,可这身体终究瘦弱,又总是紧张的逃窜躲避,所以很快就气喘吁吁不堪重负··可又不能停下来,他推测,莫西一定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踪迹,马上就会追上他们。
已经托人送消息回去,可大哥召集人也需要时间,他要算好时间,才能发信号,而在这之前,他要把魏染尘藏好··战在即还是被莫西的人追上了,来的不止莫西,呼赫也也来了,战在即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看着围着他的众人,已是亥时,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
“铃铛,你杀的人呢”呼赫也很平淡,看不出他是怒是气··“杀了·”·“尸体呢还有,你为何要跑”·“谁说我跑了,我杀了人,心中惧怕,外出透透气。”
战在即狡辩着,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拖到张不扬带人来··“你既杀了他,尸体呢”呼赫也的语气已经加重,并逼近战在即。
“我不知道,我捅了他一刀,他倒了,我就跑了·”战在即后退,西厥人本就高大,战在即快笼进呼赫也的黑影里··“铃铛,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五年前你只是拒绝我,现在还学会说谎了”呼赫也想要捏住战在即。
战在即侧身夺过,转身绕到一旁,呼赫也也同时转身另一只手抓住战在即的手臂·战在即另一只手劈向呼赫也的手,同时踢出一脚,呼赫也身手极快,抓住他手的同时,还截下战在即的腿。
两人纠缠在一起,其他人也不上前,很明显的看出呼赫也在让着战在即,战在即出的每一招都能被呼赫也截断··战在即的双手交叉着被呼赫也扣住,背对着呼赫也。
被困在呼赫也怀中,挣也挣不开·只能回头怒瞪着他··“铃铛,你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我教的,你忘了吗”  呼赫也带着笑对战在即说。
 ·战在即嘴角一勾,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脚往后勾住呼赫也的小腿,另一只脚对他狠狠一踩,呼赫也吃痛的松手,战在即翻转一圈钻出来,顺势踢开呼赫也··“这一招,你一定没教过”战在即笑着。
他刚才和呼赫也动手间,身体本能的就用了本来学过的招式,这具身体本来的招式较柔,主要是格挡·而他自己学的其实是进攻,擒拿··只可惜自己已经将近七年没有使用过了,难免有些生疏了,不然呼赫也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看来这五年,你的变化真令人意外·不过,你绝不能变的就是违逆我·”呼赫也猛地窜近战在即,速度快到战在即没有看清,就被他一掌拍到墙上,用刀锁住了喉咙。
“铃铛,人在哪”呼赫也厉声逼问··“如果我不说,你是不是会杀了我”战在即并不畏惧死亡,他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畏惧的,他只是怕来不及救魏染尘,于是露出魅惑的笑容,笑望着呼赫也,他在赌呼赫也对凌楚凄的感情。
“会,但不是因为你不说,而是因为你竟敢欺骗我,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欺骗,谁都可以,唯独你不可以”呼赫也眼中的不只是愤怒,还有心痛难过。
“那你杀了我啊”·“铃铛,你竟然为了外人这样逼我”呼赫也颤抖着说,血丝布满双瞳··“别那么恶心的叫我我不认识你贺野是不会让我去杀人的。”
战在即这时又故意用凌楚凄的角度去说旧事,当初呼赫也因为他拒绝做杀手把他扔下,一定有怀有内疚··而且说了这么多,呼赫也迟迟没有动手,战在即就知道,凌楚凄在他心中地位一定不轻。
 ·呼赫也手中的刀果然微微松动,语言也柔了些“你果然还是怪我”·趁着空隙,战在即踢开呼赫也,往旁边靠,抽出信号弹,一束红色光芒直冲九霄,在寂静漆黑的暗夜显得格外耀眼。
大哥也应该发现他留下的标记,应该就在附近了,那此刻就该定点了··不出片刻,这暗黑的城根果然被灯火照亮,张不扬和魏倾世带着约莫二三十人骑着马将这里团团围住,魏倾世看战在即被困在那几人之间,手中的缰绳就握得更紧。
“三弟,你没事吧”  张不扬一个轻跃从马背上跳下,直接落到两人战在即和呼赫也中间,护住战在即··这一幕落到呼赫也眼里却格外刺眼,他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护,可战在即就是那样站在张不扬身后,还有些兴奋,“大哥,二哥。”
“既然三弟已经拒绝了兄台的请求,你就不该再强人所难·”张不扬这个人此生最重义气,要是谁敢逼迫他的兄弟,他是一定会拼出命去相助的。
呼赫也刚刚平复的一点怒气又被激发,“铃铛,你居然连这事都告诉他们,看来你不仅给自己留了后路,还要与我为敌了·”·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三弟愿意告诉我们是因为我们熟识,他信得过我们,而你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兄长,他凭什么信你”魏倾世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可是听呼赫也这样亲昵的称呼战在即,他就忍不住。
“我就不跟你废话了,要么放弃人你走,要么你也留在我这襄城·”张不扬让战在即往魏倾世那边走,直接抛下话··很明显两伙人之间有误会,张不扬以为呼赫也要带走的人是凌楚凄,而呼赫也要的人是魏染尘,当然,凌楚凄他也是不会放弃的。
呼赫也带的人虽少,却个个身手不凡,张不扬一个人对付不了呼赫也,魏倾世也去帮忙,他们都以为战在即没有武功,让他在后方待着··两方都打斗得十分激烈,战在即在一旁观看一阵,在确定魏倾世这一边有十足把握对付得了呼赫也后,就悄然消失在人群中。
作为张不扬的结义兄弟,即使是已经夜深,战在即也很轻易的出了城门··“也不知道大哥二哥怎么样了,希望他们看到我留的字能够原谅我”魏染尘仍昏迷着,战在即背着他走在寂静无人的荒路上,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走过这样的夜路了,于是边走边念叨着。
·“魏休你真是我上辈子的冤家,只要一遇上你就准没好事”·“阿战,我这一刀可是你捅的,你怎么能还怪我呢”魏染尘在战在即背上低声说道。
“啊”魏染尘被扔到地上,本就受着伤,吃痛的喊了一声··战在即赶紧把他扶了起来,检查他的背后受伤情况,已经又微微的渗出了些血迹。
本能的就关切的问道“没事吧你干嘛醒了不出声还偷听我说话”·“怎么现在不否认了”魏染尘揽过战在即,紧紧的抱住他“我怕我一醒过来,你就跑了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走。”
“我不是…”战在即想要推开魏染尘,又怕牵扯到他的伤,只能轻轻的挣扎··“咕咕咕…”猫头鹰战在即树的枝头,发出声音在呼唤同伴觅食。
这声音却把战在即想说的话和动作打断,反而有些瑟缩的主动抱住魏染尘,明显在惧怕什么·“别怕,我在”魏染尘知道他怕的是什么,忍着痛意安慰着他。
“怕什么啊怕我这是在安慰你”战在即不想这么多年了,一见面,就被魏染尘发现自己的弱点··“阿战,你看看你,这么多年了,怕鸟便罢,还是这么口是心非。”
魏染尘宠溺的笑着··“你怎么知道我怕鸟”战在即很惊讶,自己自从经过风尸峡一事之后,就格外惧怕鸟类,一看到它们尖锐的利嘴,他就会想到皮肉被撕扯的痛苦,所以一直畏惧。
可这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算是跟他共同患难过的魏倾世也不知道··“我所对你的了解远远比你想象的多·”魏染尘笑着说,自从从风尸峡回来后,战在即放了侯府所有的鸟类,也不许任何人养,后来在倾酒台再无聊也没有养过鸟。
于是,樱林再繁茂,也没见过一只鸟儿,全都被魏染尘遣走了,因为他知道,他的阿战不喜欢··战在即想从魏染尘怀中出来,却又害怕不敢放开,直到他的手被血打- shi -,他才大着胆子让魏染尘放开。
“你放开我你的伤口裂得更严重了”·“叫我魏休”·“魏休魏休,你放开,你的伤需要重新包扎,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
战在即知道犟不过魏染尘,况且现在他是伤员,自己不能跟他老计较··“嗯·”魏染尘笑着答应,这才放开战在即···第39章 一生·一路上瑟瑟缩缩的扶着魏染尘,走了好远一阵,才终于找了个洞- xue -,要说这两人,这辈子就是跟洞- xue -有缘,每一次逃难避险,总能在这种地方感情升温。
战在即摸摸怀中,还好带的药还在,赶紧给魏染尘敷上,然后撕了块干净的布料给他包住,全程魏染尘都静静看着战在即的脸··“这张脸真好看·”魏染尘说道。
“是比我以前那张好看的多·”·“可我不喜欢”魏染尘却突转了话锋,战在即怪异的看着他,“因为这张脸让我没有认出你,让我差点又错过了。”
无语片刻,战在即把魏染尘的衣服牵好给他穿上·“那我要是重生成了一张丑脸,你可能更不喜欢了”·“不会,无论阿战变成了什么样,我都喜欢,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就算你变成了阿猫阿狗,我也喜欢。”
魏染尘看战在即一脸不高兴,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你才变成了阿猫阿狗”战在即气得轻轻推搡一下魏染尘。
战在即没想到再和魏染尘见面,自己居然会和魏染尘这样轻松的相处·原来真正的相处下来,他才发现,他们之间什么前世的恩怨,今生的不配,都是浮云,当他捅了他那一刀,他才发现自己那么在乎他·“阿战,你这些年过的好吗”魏染尘打破安静,问起战在即。
“挺好的”战在即背对着魏染尘,不去看他,“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怎么会认出我”·“秘密。”
“秘密啊那算了·”战在即虽好奇,也不想去逼问魏染尘,他相信,魏染尘自会告诉他的··“你冷吗”战在即感到有些寒冷,上辈子是身体惧寒,这辈子是心里怕冷,他们这是逃出来的,也不知道那两伙人有没有追上来,所以即使进了山洞,也不敢把火生得太旺。
“阿战还是怕冷”魏染尘除了感到背部的伤痛以外,倒不觉得冷·“阿战要是冷可以到我怀里来·”魏染尘向战在即张开双臂,笑着说。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战在即把他手推回去,耳根通红“谁要到你怀里去我去看看外面看看情况,看要不要把火生得更旺些·”战在即起身往外走。
还没有起身,就被魏染尘拉住手,委屈巴巴的问道“阿战又要扔下我走了吗”·“我不会走的,是我伤了你,我会送你回离国·”战在即想要抽回手,可魏染尘攥的紧紧的。
魏染尘还是不放开,战在即又缩了几下,又不敢使太大劲,只能去掰魏染尘的手,他才迟疑的放开··“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战在即走到洞口,回头对魏染尘说。
黑夜是不可怕的,可那烦人的夜猫子叫得确实让人心慌,战在即心里畏惧,却还是大着胆子走远些四处探望··还好,他们已经走了很远,这周围也都很安静,没见有火光和脚步声逼近,应该还没有人追来,现在只希望魏倾世和张不扬能晚点发现魏染尘被他带走了。
回去途中,战在即又捡了些树枝抱着回洞,先还是慢悠悠的步子,可那夜猫子的声音越大,战在即的步伐就越快,后面直接小跑着回去··一进洞口,就和魏染尘撞个满怀,好在战在即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魏染尘,才没让他摔倒,否则,那伤口又白包扎了。
“你怎么出来了”战在即把魏染尘扶回坐下,自己又去捡树枝,放进火堆中,让火烧的更旺,洞中好像也更暖和了些··“那夜猫子叫得太闹,我去赶赶。”
魏染尘想要去帮忙,可一动,伤口实在是拉扯得疼··战在即没有说话,也不知说什么,只好挑弄火堆,跳动的火焰忽高忽低·两人都沉默无言··战在即其实也想问魏染尘过得好不好,可也想起来,魏染尘已经纳了妃子,肯定过得舒适,可又为何还要来寻他。
所以也就什么都不问了·反正他又不打算和魏染尘回皇宫··“阿战,你现在听命于谁”魏染尘平静的问道,他只是想知道是谁会让阿战做这样危险的事,而又是什么人,能让桀骜不驯的阿战听他的话。
“呼赫也”战在即实话实说,他又不是真的凌楚凄,没有必要为呼赫也隐瞒,更何况,离国与西厥表面交好,实则暗地里有耍不尽的- yin -谋诡计,也该让魏染尘提防提防。
 ·“他逼你的”·“没有,我自愿的·”·“为何”·“不为什么,那么多人欺负过我,我杀个人怎么了,我说就为了心中畅快,你信吗”战在即故意笑起来,难道他会说其实初心是为了救他吗·“你不会。”
魏染尘双手覆上他的脸,抹回他的笑容·“天底下谁都会,唯独你不会·你的心是炽热的,你爱惜别人比爱惜自己都多·”·这些话更加的刺痛战在即,那只是以前的他,现在的他,自私,冷漠,哪有资格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词语。
“别以为你很了解我,你了解的只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在人群中打滚了那么多年,脏着呢”战在即推开魏染尘的手··魏染尘已经感觉出了战在即的怒意,明明是不可一世的大将军,从小是侯门公子,享受着无尽的荣华,无边的惬意,可却落进了平民的最底层,备受欺压虐待,生生磨尽了他的锋芒,魏染尘只有说不出的心痛,也更加痛恨自己。
“那我陪你洗干净·”魏染尘笑着,这笑容似三月的阳光,温暖又灿烂·让战在即看得失神,很多年前,魏染尘也这样对他笑过··“别说那些了,休息吧。”
战在即别过头,说了一句,然后就地躺下闭着眼睛··“嗯·”空旷的山洞里还有魏染尘的回声··“要是不舒服就叫我·”战在即补充一句。
“嗯·”·‘阿战,不管你这些年变成了什么样,我都一定不会再弄丢你,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至于你的大哥二哥,不管是不是他们让你来的,看在他们护过你周全的份上,我定不会伤他们一根汗毛’·这些话魏染尘没有说出口,却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很多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不说出来比说出来更好。
再出发,战在即带着魏染尘没有再走大路,而是选择了走偏僻的小路,从村庄绕回去··呼赫也生- xing -狡猾,襄城又离西厥极近,大哥二哥困他不住,他一定已经回自己的领地调动更多人手了,毕竟这次的机会难得。
而且,他对凌楚凄的执念也颇深··这个小村中民风淳朴,村民都很纯良,看着战在即二人到来,都很热情的相迎,尤其看到战在即这么好看的一张皮相,无论大人小孩儿都喜欢看着他。
魏染尘虽一直没有说话,脸色却沉到极点,战在即淡笑着回应,此刻的他不是像唱戏时那样文文弱弱的打扮,而是一身黑袍,头发高高束起,秀气中还带着英气,笑起来撩得姑娘们掩口啼笑。
一把拽住战在即的手,魏染尘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走,甚至还回头瞪着那些姑娘··“魏休,你走这么快干嘛”战在即担心魏染尘的伤才故意缓缓地前行,可魏染尘这步伐都快飞起来了。
魏染尘不说话,停下来看着战在即,然后冷声说道“阿战你只许我看,别人不许看还有,你不能对别人笑”·“你这什么霸王言语啊这脸长来不让别人看,藏着下蛋吗”战在即也不知是气是无奈,这家伙醋意也太浓了吧。
一个转身,魏染尘拉住战在即,绕到他身后,手中匕首轻挑,战在即发丝垂散,如一道瀑布倾泻而下,挡住战在即一半的脸,不去细看,一定还以为是一女子··“魏休,你…”战在即差点被撞到,幸好魏染尘及时拉了他一把。
“我不要死,不要把我关起来,我不想等死……”一个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男子冲撞过来,边跑边叨叨着·后面有好几个壮年男子在追他。
等他露出脸,着实把战在即恶心到了,他的整张脸,满是散发着恶臭的脓疮·好像不止脸上,连身上也都是··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那些人抓住他的时候,他还在挣扎,那些人全都蒙着口鼻,带着手套,抓住他的人都尽量保持着距离。
战在即想过要去帮他,不过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世间的不平事多了,他哪里帮得过来,何况,那几年吃的亏也够多的了··“这位公子啊,幸好你没碰到他,不然就有大麻烦了”一位老妇人在战在即面前说道。
“大娘,这是怎么回事”·“疫病啊,没救了·会传染的·二憨他娘舍不得儿子死了,就让他活遭罪,结果一家都死了,就他还没死左邻右舍乃至半个村庄都传染了,大家只好把他们关起来,医也医不好,死也死不了啊”那老妇人唉声叹气道。
“疫病”魏染尘沉声道,“怎么会发生疫病”·“这病啊越传越广,村子都分成两拨了,那些官员怕传染,就把患病的人往村东头赶,可谁愿意等死啊”老妇人边说边摇头。
“没人跑出去报信吗还有这里的大夫呢”战在即拦下老妇人问道,看来这个看起来平静的小村庄根本没那么多朴实的人。
“报信,谁去啊患病的人关起来,没患病的人躲得远远的,官府也不许消息传扬出去,这事闹得人心惶惶,官府的大人怕被传染,大夫都被带回去专用了,我们这些老百姓不就是只有等死了。”
魏染尘拉住战在即就走,留下老妇人独自念叨,魏染尘知道每个地方都会有些腐败的官员,可这里的官员,竟如此贪生怕死,不顾百姓··这些腐败的家伙和这场莫名其妙的疫病,他也该管管了··第40章 一生·魏染尘的伤在战在即的悉心照料下,还算恢复得不错,自从发现离国边境的地方发生了疫病,两人偷偷的去查看过。
场面简直惨不忍睹,得了疫病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浑身长满恶臭的烂疮,面目全非,被关在狭小的屋子里,痛苦的哀嚎··然后魏染尘沉默地拉着战在即就走,这些是他的子民,他却无可奈何,所以,一定要赶紧赶回朔都,早派人下来。
魏染尘询问过那里的人,这里常年风调雨顺,百姓虽清苦,却也平安喜乐,庄稼水源都是自己打理,这里的人从没有生过什么大病,却突然出现了一场这么可怕又严重的疫病。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直临近朔都,都没有人追来,战在即松了口气,他以为是自己的信安抚住了魏倾世他们··其实却不知道,魏倾世已经和呼赫也达成了同盟,要一同颠覆离国的江山。
那夜战在即离开不久,张不扬手下的人就发现了战在即留的字,赶紧禀报了张不扬,一场打斗就此停止··呼赫也才乘机解释清楚,不过两方都不解,凌楚凄与魏染尘是第一次相见,为何就愿意为他撒下这么大的谎,还拼出- xing -命去救他。
魏倾世折断了剑,踢翻了下人,气得扬尘而去,他气,为何所有人都围着魏染尘转,以前父皇是,小战是,现在连刚刚结识的凌楚凄,也豁出命去救他,为他欺骗两个兄长。
魏染尘,真的很碍眼,以前他只是想杀了魏染尘,然后在襄城安稳的过完一生,可现在,他要的不是只杀了魏染尘,而是要毁了他的一切,包括离国··很自然的,两方达成共识。
呼赫也与离国签的和平条约也快到期了,张不扬在襄城也算有一方势力··魏倾世是不甘心,呼赫也想要称霸天下,只有张不扬,没有原因,可魏倾世一提出,张不扬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哪怕要背上逆贼的罪名,他也没有一点犹豫。
还未进朔都,战在即先去了曾经的洞- xue -·这里的变化很大,洞口不再被覆盖着,洞中布置成了一个家的样子,应有尽有,只是之前他藏酒的那些石堆,那些烧过的灰堆还在,像是被做成了标本,还是原来的样子在那里。
“你做的”战在即惊讶之余不免动容,背对着魏染尘问道··“嗯·”魏染尘点头,不做多的解释··“魏休你真是个傻子”战在即平静的说了句,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涌出来。
战在即转身往洞外走,他动摇了,竟想要留在战在即身边了,可是魏染尘有了“正常”的生活,他的生活也步入正轨,真的没必要去打破它,再起波澜,真的挺累的。
就这样吧,将就着过下去··这里已经接近皇城,魏染尘的伤也不太要紧,战在即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回头看看了那洞- xue -,战在即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走,或者说跑,再多待一刻,他都怕自己会心软,跟着魏染尘再走进那皇城。
直到跑得气喘吁吁,战在即也没有回头,没有停下,泪水也随着风飘散,又不知跑了多久,战在即终于感到累了,走到一棵树旁,坐在树根休息··可一抬头,魏染尘居然就在他不远方站着,还是淡漠的表情,伫立在风中,如一尊雕像眼里只有战在即。
战在即又起身,往前走·魏染尘仍然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战在即忍无可忍,回头一把抓住魏染尘的衣襟“魏休,你到底想怎样战在即死了,我是戏子凌楚凄,我有自己的生活,你是皇上,你有你的皇宫你的天下。
这样挺好的·我们不要纠缠下去了·”·魏染尘脸色蜡白,流着汗,“阿战不跟我走,我跟你走·”·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的战在即悻悻的放开魏染尘,后退几步,低头啜泣“魏休,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噗通”魏染尘直直的倒下,战在即没有任何防备,魏染尘就栽在了地上,战在即这才看到魏染尘背后渗出的血。
从洞- xue -中跑出后,战在即也不知跑了多远,而魏染尘就追了那么远,完全不顾自己的伤追了上来,一定是又把长好的伤口又撕裂了··魏染尘醒来之后,已经回到了皇宫,躺在龙榻上,玫太后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兰汀儿也在一旁静默的候着。
“阿战呢”魏染尘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一下子坐起来,吓得玫太后更加心疼,只以为魏染尘是在说战在即的尸体··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在呢,在倾酒台,休儿,你不要激动你的伤还没好。”
玫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赶紧上前安抚魏染尘·说到这个,玫太后就心疼之余又气恼··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好歹是一国之君,天下至尊,却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魏染尘男子清明了些,调整情绪才又问道“与朕同行的人呢”·“陛下是说把您送回来的人,那人送回您以后就要离开,臣妾知道陛下是有情义之人,定要酬谢他的,所以让贺戟硬把他留下了。”
兰汀儿答道··当时战在即执意要走,兰汀儿注意到战在即很是急切,怕是皇上的伤与他有关,不过情况不明,只能暂时把他扣押起来,等皇上醒了再做定夺。
“他在哪里”·“倚奴房·”·魏染尘本来平和的脸上突生怒气,盯着兰汀儿,眼神冷得可怕,竟敢把他的阿战关在倚奴房那个黑暗的地方。
“湛妃做事真是越来越细心了”魏染尘捏起兰汀儿的脸,可看着这张和战在即相似的脸,怒气也消了些,只是把她推倒··兰汀儿连忙恢复跪姿,惶恐的埋下头,身边其他宫人也都跪下。
不知道哪里惹怒了陛下··魏染尘却只是一把拉过旁边的外衫,就急匆匆的往外去··一脚踢开房门,战在即双手戴着镣铐,在房中盈盈作步,无聊之际唱唱戏文,练练步子。
“你醒了”·“阿战,对不起,他们不知道…”战在即握住战在即的手,旁边跪着的人赶紧起身上前打开战在即的镣铐,然后惊慌的跪在一旁。
“没关系”战在即露出一个微笑,被这样子对待,他都已经习惯了,三年前进过一次监狱,那镣铐比这沉多了·“你没事吧以后不要那么冲动。”
“我没事·”魏染尘握住战在即的手就拉着他出了那- yin -暗的屋子,直往倾酒台去·一路上,所有人都惊诧的望着这两道身影,他们的皇上,从来没露出过这种笑容,这样握着一个人的手。
走进倾酒台,一切还是五年前的样子,连战在即走时挂的那件衣服都还原封不动的挂着,只有书案上有很多奏折,床榻上有动过的痕迹··取下由己,战在即摸着刻纹,还是那么熟悉,晓澈也在,被摆在矮桌上,他经常看的兵书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魏休,谢谢你”战在即不知该说什么,沉默半响才说出这句··“我想阿战会回来的,你果真回来了·”魏染尘曾经只认为这里有战在即的气息,若是战在即要魂归故里,也会回这里看看。
战在即继续四下打量,偏殿中那个庞然的物件引起了战在即的注意,他记得当年他可没放这么一个东西··走近后感到阵阵凉意,被锦绣绸缎覆盖着,战在即猛地拉开,却惊得连连后退。
边道“不可能,不可能,五年了,怎么可能”·被盖着的正是战在即前世的尸体,躺在洁净无瑕的水晶棺中,如同沉睡了一样,虽然身体已经没有生气,却保存得完好无缺。
五年了,这的确很不可思议,五年了,尸身竟还未腐朽··“快要保不住了,还好阿战回来了·”魏染尘笑着拉过战在即,这还真是一种奇怪的场景,自己看着自己的尸体。
本来战在即的尸身一直在正殿中,用血蛊养着,可是五年已过,血蛊衰老,快要保不住战在即的尸身,魏染尘只好用冰来冻着,移到- yin -凉的偏殿· ·“你这混蛋,你不知道逝者已矣,应入土为安吗”战在即气得要挣开,他不是为自己气,是为魏染尘气。
明明对自己用情至深,还留着一副已死之躯时时看望,这样折磨自身,战在即说不出的心痛,突然很痛恨自己当初就那么死了··魏染尘却不放手,拉着战在即到一面铜镜前,让战在即侧身让他能看到自己的耳垂后下方。
“这就知我确认是你的原因·”魏染尘握着战在即的手覆上那枚熟悉的印迹···第41章 一生·战在即摸着这副凌楚凄的身体,他竟从来没发现,这幅身体上,原来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花形胎记。
可他仍不解,这与自己的身份暴露有何关系·只好望着魏染尘,让他解答··“这不是普通的花,这叫- yin -阳荼蘼,所谓- yin -阳荼蘼,自分为一- yin -一阳。
一半为- yin -荼蘼,一半为阳荼蘼,有- yin -阳荼蘼印迹的人生有两命,- yin -荼蘼是阳荼蘼的重生体,为阳荼蘼提供重生载体,阳荼蘼需要躯体时,- yin -荼蘼就会身亡,魂魄自行消散,供阳荼蘼吸收修补魂魄。
而阿战很幸运的是阳荼蘼的那一半·虽然很不可思议,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阿战真的重生了·”这是巫医告诉魏染尘的··当时血蛊衰老,战在即的尸身出现状况,魏染尘逼着巫医想办法,巫医替战在即检查身体时才发现了这个印迹。
“奇哉,这世上竟真的有人长有- yin -阳荼蘼·”巫医叹道,也庆幸自己有救了··“我曾在南缕的巫术史策上看到过关于- yin -阳荼蘼的记载,传说有这种印迹的人是被天神恩宠的,生有两条命,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竟真的有。
我见过书上的图,就是这种形状,听说与人- jiao -合时才会现出完美花型·”这是巫医的原话,魏染尘当时为这段话,差点欣喜到疯狂··因为他曾经的确见到过战在即身上这枚胎记的变化,当时却并没有太在意。
“你就没想过是假的吗那只是传说而已,你就一个人冒着危险去找了·更何况,茫茫人海,你怎么就知道能找到我·”战在即有些责难魏染尘,居然为这种无稽之谈,就豁出- xing -命安危独自去一个那么偏远的地方。
“无论是真是假,我都一定要去尝试的,那是唯一的希望”魏染尘说道··“魏休,你给我这么多,我还不起·”战在即低声道,语气中全是心虚。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魏染尘是扑火的飞蛾,为了他,一直往火堆里撞,可他却很懦弱,一直在无止境的往后退,魏染尘付出的真的比他多太多了··“阿战,留下来吧,我需要你”魏染尘请求得小心翼翼。
“我知道了·”战在即退出了偏殿,往正殿走,没有正面回答魏染尘的请求··魏染尘跟在他身后,没有多说,既然战在即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有希望,所以他并不急,他不能再像上一次一样,吓得战在即逃走了。
战在即暂时留了下来,魏染尘给了他所有的自由,允许战在即出入皇宫的任何地方,他要出宫也随他,不过总要亲自跟着他出去,他害怕战在即不告而别··关于村庄疫病,魏染尘也开始着手调查,朝中大臣都很不解,皇上怎么会突然问起一个小村庄的事。
底下人皆是能瞒就瞒,隐瞒真实情况··大臣们发现皇上这次抱恙,不仅突然关心起来边城小事,好像连脾气秉- xing -也变了不少,变得没那么冷酷了,整个朝堂也不至于死气沉沉。
直到他们见到了战在即,或者说是凌楚凄,那样一个温润的美男子,眉眼中都透着万种风情,的确能治愈他们的陛下,当然,自从战在即死后,他们的陛下喜欢男人就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他们又畏惧凌楚凄,一个突然出现的人,说不定就是他带来的疫病的消息··事实并非如此,可当凌楚凄带着一个传染了疫病的人闯进朝堂时,那些人就认定了是凌楚凄带来的这场麻烦。
战在即用着凌楚凄的身体,却发挥着自己与生俱来的气场,丝毫不畏惧那些官员··“刘大人,你说情况已经得到抑制,并不严重,那我问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战在即站在百官中间,质问刘大人。
所有人都在怒斥战在即太过放肆,他们也都清楚他的身份地位,“一个低贱戏子居然敢闯朝堂”“不顾礼仪,果然是市井之人能做的。”
“……”各种非议针对着战在即,可他却充耳不闻,怒视着刘大人··战在即本无心管朝中之事,只是他今日偷摸着出了一趟城,就碰见了有人在活埋感染的病人,他想无视,可是最后还是没忍住。
把他救了起来,一询问才得知,疫病竟已经传到朔都外的村镇,不过十几日,竟会传得这么快,恐怕不知已经有多少百姓遭殃了··可那些贪生怕死的官员却想着隐瞒实情,他以前打仗本就是为了百姓,骨子里的善良无法改变,他一气之下才直接带着人闯进了朝堂,其他人都知道魏染尘有多重视他,自然不敢拦他。
“小小戏子,哪里轮得到你来质问我”刘大人被逼问得失了面子,气得指着战在即怒骂··朝堂上一片哄乱,都是对战在即的指指点点。
“住口”魏染尘大喝一声,他的阿战,怎么轮得到别人来指骂··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齐低着头,好些人突然很后悔,都不知怎么了,明明知道凌楚凄是皇上眼中的红人,他们居然就跟风似的去谩骂他,此刻也只有后悔莫及,也不知陛下会不会罚他们。
“阿战,你怎么来了”魏染尘从龙椅上下来,所有人都惊恐的齐齐跪下磕头,唯有战在即不卑不亢的站着,直视着魏染尘··战在即一把扯下带来的人裹着的面纱,那人满脸烂疮,在场所有人都惊得往后退,避之不及,唯恐沾染上一点,可魏染尘却并没有退。
“你们怕吗”战在即看着惊恐的众人,嗤笑一声,果然,越身居高位的人越怕死·“可这些还没长到你们身上,你们就怕成这样,那你们想想他们,他们该有多害怕,他们就该等死吗”·刘大人有些颤抖,不敢抬头,魏染尘走到他旁边,“刘坤,到底怎么回事”·“陛下,臣罪该万死,可臣实在没办法啊。
那疫病已经传染到朔都城外了·”刘坤磕头答道,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处理好,导致疫病越传越远,之后就更不敢上报真实情况了··所有人都沸腾了,那远在天边的疫病居然已经要到跟前了,他们又恐惧又无奈。
魏染尘大怒,当即罢了刘坤的官位,关入天牢,择日处死,其余所有知情不报的官员皆被贬职··“传令下去,在朔都城外建立隔离区,决不能让疫病传进朔都,张贴皇榜,召集天下所有医者,积极救治病人,尽全力控制疫情。”
魏染尘当堂颁布圣旨··倾酒台中··战在即挥舞着由己,努力练习之前的剑法,他希望有朝一日,他还能像过去一样,纵横沙场,因为他知道,离国与西厥一定还会有一场战争。
“阿战,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了,怎么能擅自把有病的人带进皇城,他要是传染了你可如何是好” 魏染尘打断战在即练剑,握住他的手,认真严肃的说。
战在即却收回手,放回剑,“魏休,我想回襄城去,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大哥二哥那边会出事·”·这几日,战在即总是心绪不宁,这场疫病是从那边传过来的,也不知道这疫病有没有传进襄城。
“我已经派人去各个城池查看情况了,暂时没有收到襄城那边有什么不好的消息·”魏染尘安抚战在即··“你派去的人当然不会有任何消息。”
战在即下意识答道,然后赶紧闭嘴不再说话,他差点就说漏了,现在魏倾世张不扬已经决定要杀魏染尘,就一定准备要摊牌了,魏染尘派去的人,也定是有去无回··“阿战,你什么意思”魏染尘如何精明,当然会发现战在即语言中的纰漏。
“没什么,总之,我一定要回襄城去·”·“禀陛下,边关急报”虽然知道很不合时宜,可贺戟还是大着胆子闯了进去。
毕竟这事太过紧急··魏染尘接过急报,打开看过,狠狠的揉成一团,扔在地上,随后下令道“你下去吧,命洛辰持左虎符领十万大军严守防线·”·贺戟赶紧下去传令,战在即一听洛辰的名字,这个突然的名字勾起了他的回忆,他曾经最忠实的属下,居然还活着,还在军中任职。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好奇心让他捡起地上的急报,西厥果然发动了战争,突袭了离国边关,离国猝不及防,损失严重··“洛辰现在是什么职位”战在即也不多问其他,因为他知道一定是魏染尘放过了洛辰,还继续任用他。
“你给他的是什么就是什么·”魏染尘答道·“阿战,你是不是早就…”·“我不知道,我当时连他要杀的人是你我都不知道。
更不可能知道他要攻打离国·”战在即知道魏染尘想要问什么·战在即除了隐瞒了魏倾世在襄城这件事,的确再没隐瞒什么了··“好,我信阿战。
这段时日事端频起,不太安全,阿战想要外出提前告知我,我准备准备·”魏染尘说着就往外走,疫病传播,西厥进攻,这些事情足够他忙碌的了··“魏休,当年铲除我战家所有宗亲的人,真的不是你” 战在即突然问起五年前的事,现在的情况不得不让他怀疑起五年前自己的判断。
魏休没有杀倾世大哥,没有杀洛辰,还冒着大不韪救下过一家宗亲,怎么会突然那么心狠手辣··“我说过,我做过的从来不需要否认”言外之意就是没有。
“那是谁”·“南宫·”魏染尘走了出去,留下一个背影··“魏休,对不起·我总是那么蠢,一次又一次的误会你。”
战在即追出去,一把抱住魏染尘,头伏在他的肩后,泣声道歉··在感情里,战在即真的是太愚钝了··作者有话要说:我这一本正经的鬼扯的本事哟(? ̄ ?  ̄?)·第42章 一生·“我的阿战从来不蠢。”
魏染尘回过身,也拥住战在即,轻抚着他的后背,他们之间终于澄清了所有的误会,阿战此刻终于完整的是他的了··这才是真正的拥有了拥有了吧,不再有任何的仇怨,误会。
这一次西厥的进攻来势汹汹,洛辰虽有作战经验,却也有些抵挡不住,前方的战报频频告急··离国想要从后方征兵过去,可疫情又无法控制,一旦疫病传入军营,后果将不堪设想,当下最要紧的,就是一定要保证后方能够源源不断的输出,所以一定要解决疫病。
魏染尘去了隔离的地方,这里控制得还好,可外面仍不时就有人送进来,进来的人也都是等死,然后火化,魏染尘看着自己的子民这样受苦,难免痛心··本以为这就是最糟的,张不扬却在这是举起了谋反旗帜,从襄城打开了西厥进攻离国的缺口,幸好洛辰及时反应过来,暂时抑制住了进攻,舍弃一座城池,守住了战线。
虽然会使临近襄城的那座城池百姓遭殃,可实属无奈之举,那座城池已经闹疫病根本就守不住了,只好退避一城,建立新防线,补上缺口··魏染尘更加的焦头烂额,战在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有尽最大的力量去帮助他,战在即想要去襄城看看,他想也许他还能阻止魏倾世。
因为现在不阻止,到了战场上,无论哪一边惨败,战在即都做不到不理不睬,魏倾世从小就待他极好,张不扬也是在那几个月用心与他相交,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可魏染尘当然不会让他去,且不说现在疫病无法控制,襄城已经沦为战争之地,他都是不可能让战在即去的。
几经考虑,战在即还是提出了最后的决定,因为这是他最能发挥优势的地方了··“魏休,让我上战场吧”·“不行,你现在武功不如从前,也好多年没上过战场,我不能让你去冒着个险。”
魏染尘一口拒绝,即使再紧急,他也没有想过要让战在即出征··“我生来属于战场,无论隔多久,我都能驰骋·”战在即坚定道,在这后方不能完全把握战场上的局势,即使他能做布防图,可来来回回的送,西厥军队又变得极快,根本抵不上多大用处,唯有上战场他才能更快更准确的掌握情况以及时应变。
“不行,绝不可以·”·“魏休”·“阿战,我曾经为了你才想要去争夺皇位,我也是为了你才守住这个国家,要是你出了事,这国家我定也不会要了。”
魏染尘直视着战在即认真道··“魏休,你是离国的皇上,你不能说这么自私的话,我也不能做这么自私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我个正确的答案。”
战在即转身离去,反正他是已经铁了心要去,要是两日后,魏染尘还不答应,他就自己去··第二日,魏染尘找到战在即,他考虑好了,他要与战在即一同去,没有什么比皇上御驾亲征更具有鼓舞- xing -了。
可惜,魏染尘还没有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倒下了,战在即一把接住他,同时也感到了恐惧··看着榻上的魏染尘,战在即不敢相信的看看自己的手,魏染尘感染了,战在即触碰到了他的伤口,和那些病人一样的,出现了烂疮,只是初期,战在即却一眼就识了出来。
玫太后哭得几欲昏厥,硬是在宫女的阻拦下才没有扑过去,所有人都站得远远的,唯有战在即一直跪在榻前,给魏染尘认真擦洗伤口,尽量减慢恶化速度··魏染尘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推开战在即,尤其是看到战在即连口鼻都没有掩起来。
“阿战,离我远点·”真是病来如山倒,此刻魏染尘居然是虚弱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战在即赶紧去扶住他起来,魏染尘却甩开手,不让战在即碰,战在即也不管魏染尘的挣扎,反正他现在这么虚弱,也挣不过战在即,战在即就是不放手。
“太医来过了,你只是初期,还有的治的·”战在即转身倒了一杯水,送到魏染尘嘴边·魏染尘却用尽全部力气打翻了水杯··“走,从这里出去,我命令你,从这里出去。”
魏染尘从没有这么厉声的吼过战在即,可是现在他却必须这么做,他绝不能传染给战在即··战在即仍不管,又转身重新倒了杯水,送到魏染尘面前,还没等魏染尘再掀翻,战在即已经躲开,仍举着水,示意要魏染尘喝。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贺戟”·“在”·“把他给我拖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魏染尘指着战在即,贺戟却犹豫着不敢动手·皇上的命令是圣旨,不可违抗,可战在即他也不敢轻易动啊,毕竟他可是皇上最看重的人··“你下去准备,傍晚我们要出城,不能让疫情在宫中散开。”
战在即看贺戟无比纠结的样子,淡定的说道,现在的他,的确沉稳得多了,遇到事情,再也不会慌乱无张··从皇宫到城外的一路上,不知魏染尘说了多少难听的话,战在即都无动于衷,一心一意的照顾着他。
宫中的太医没办法,那就到宫外去找,去天下找,战在即就不信,世界上人那么多,还找不出一个能治这病的,  其实战在即心里也是没底的,那可是疫病,多少医术高超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可是他没法放弃,也不能放弃,就算他不能找到方法救魏染尘,他也要陪着他去死·他欠他的,他要去地狱慢慢还··“魏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了。”
战在即终于说了一句话,瞬间把魏染尘堵得哑口无言,也不知是高兴是难过·明明那么动听的一句话,却偏偏的不合时宜·这个时候,魏染尘宁愿战在即放开他。
在村中那几天,日子过得十分平静,没有朝堂的钩心斗角,也无力管边关的敌国进犯·可魏染尘的病情却在不断恶化·他疼痛难忍,却从没吭一声··战在即慌了,可他不能表现出来,那样只会让情况更糟,他很奇怪,明明自己与魏染尘相处了这么久,几乎同吃同睡,怎么自己就偏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由地怀疑起这场突如其来的疫病,明明控制得挺好的,怎么还会蔓延得那么快,就像是有第三只手在传播一样,那蔓延速度快速又单一,直直向着朔都而来,周遭很多离得近的城池却没事。
“这难道不是天灾,是人祸·”战在即怀疑道· ·战在即去看过那些被传染了的人,那些人之间的传染毫无规律,好多人明明一家人都感染了,却有一个小孩子自始至终没事。
按道理来说,小孩子和老年人才应该是最容易被感染的,可是却很少··战在即努力回想魏染尘被传染之前的细节,他常去看病人,可自己也常去,其他地方也差不多都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魏染尘当时伤没有痊愈·果然经过调查,那些患病的人之前都不约而同的有点大大小小的伤口··受了伤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止血,刚开始感染的百姓在襄城附近,百姓生活清贫,一般不会到药店抓药。
都会自己采些草药解决,襄城附近滋生的止血草药只有一种,说明要么是那种草药本身有问题,要么草药被人动过手脚··襄城临近西厥,难道是西厥人捣的鬼·战在即向魏染尘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们要往襄城去,疫病从那里传出来,那里一定有问题。
“阿战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一个人,他应常年是在西厥附近的·”战在即怀疑是西厥,倒让魏染尘想起多年前战在即被刺杀的事,当初在风尸峡附近遇到的一个人,是他救了战在即,却也差点害了战在即。
果然,魏染尘凭着记忆找到当年玉落笙的草庐,那草庐已经很旧了,快要坍塌的样子,不过进去以后,明显看得出有人居住··“魏休,你怎么会知道这里”这里是战在即当年重伤醒过来的地方,他自然记得无比清楚。
“这么重要的地方,自然是记得的·”魏染尘虚弱的坐在椅子上,却还挤出一丝笑容,可伤已经爬到了脖子,看的战在即心里一阵阵发颤,连忙阻止魏染尘说话。
玉落笙回到草庐,看见战在即在为魏染尘擦拭,还轻轻的为他吹气,想要减小魏染尘的痛楚··“你终于找过来了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玉落笙开门见山,见到魏染尘并不惊讶,因为他早就知道魏染尘会找来了,只是来得比他预料的迟了些。
现在的玉落笙,已经不再意气风发,以救人为己任,整个人恶毒- yin -鸷,杀了那么多人,早就没有了所谓的善良·此刻,他连笑容都充满了狠毒··战在即微微惊讶,这个曾经救过他也害过他的人,现在居然活得这样- yin -暗。
“真的是你做的”魏染尘强撑着站起来,指着玉落笙,眼里全是愤怒·战在即扶着他,小心翼翼的安抚他,魏染尘现在的情况,绝不适合激动。
“怎么换人了曾经舍命去救的人,死了吗”玉落笙笑起来,本来一张俊俏的脸竟显得有些扭曲·他只见过战在即以前的样子,并不知道现在的凌楚凄其实是战在即。
“失去爱人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战在即抬头怒视着玉落笙,“你闭嘴·枉你被称为神医,现在居然这样卑鄙毒辣。”
“他给你讲过他之前爱的那个人吗第一次为了求我救那个人在我草庐前跪了两天,为了不让那个人知道自己的伤势,偷偷离去,第二次为了求我放过那个人,在我面前剜肉削骨。
你说他那么爱那个人,你不觉得你很多余吗”玉落笙看战在即对魏染尘那么细心,心中更加愤怒,为什么魏染尘可以有一个又一个那么爱他的人,自己就要孤独到死。
玉落笙不甘心,所以想要挑拨离间两人·可他没想到,这个人就是战在即··战在即当然知道玉落笙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可是自己却才知道,原来当年把自己从风尸峡救起来的是魏染尘,也就是说和他独处三天三夜,以血做水喂他的人是魏染尘。
“当初救我的人是你·”战在即回过头问道·“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我以为阿战知道” 魏染尘看战在即的反应,才明白过来,原来战在即根本不知道当年的事。
“当时在峡谷里,我一直浑浑噩噩的,眼睛又看不到,一直知道有人在照顾我,可是不知道是谁,我恢复意识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倾世大哥,所以我以为,我以为…”战在即没有说下去,说他以为是魏倾世吗那太伤人了,自己也实在太蠢了。
以前的他怎么会那么蠢··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魏染尘抹去战在即自责的泪水,安慰道“没关系,反正现在你也是我的了·”·玉落笙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他向来讨厌这样情深的画面,这只会提醒他,他有多孤独多可怜。
“再好好珍惜珍惜吧,你这情况也没多少日子了·不过这死了可是极难看的,我建议你早点离开他,可恶心了”玉落笙仍旧笑着,好像这件事从来与他无关。
“你”战在即松开魏染尘,气得要出手打玉落笙,魏染尘却拉住他,示意他不要动手,玉落笙现在是毒医,太诡计多端,怕战在即一不小心就中了他的什么毒。
玉落笙不理会二人,径直坐下,从怀中掏出断殇,这短刀都快被他擦得发亮了·“折情,现在我再也不能上天堂了,你可一定要在地狱好好等着我·”·看着玉落笙这副痴情的样子,战在即又微微汗颜,这个人感情太极端了。
·第43章 一生·战在即看着魏染尘忍着疼痛还微笑的样子,让他更加的心如刀绞·可他又没办法,看着一脸猖狂笑容的玉落笙··“救他”战在即夺过玉落笙手中的断殇,迅速的架到他的脖子上。
“现在的我已经够资格下地狱,你杀了我啊”玉落笙完全没有任何畏惧的样子,仍旧笑着,甚至期待战在即动手··愣了一下,战在即放开了手,却紧握着刀,刚刚玉落笙那样宝贝这把刀,这到一定对他很重要。
“救他,不然我就毁了这刀,毁得干干净净·”战在即退到魏染尘身边,有了底气··玉落笙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紧张,这是喻折情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不过还是强作淡定·毕竟魏染尘的命可在他的手上,他料定战在即也不敢怎样··“你不敢”·战在即也猜到了玉落笙心中的想法,举起自己的手,狠狠地割下去,瞬间鲜血直涌,然后去握住魏染尘的手,覆上了他的伤口。
魏染尘缩着手,他知道战在即在做什么··“阿战,放开·”·“来不及了,现在我一定会被你传染了,救不了你,我就陪你·”战在即握着魏染尘的手,一点也不松开。
“现在我们都是将死之人,破罐子破摔,你看我敢不敢”战在即握着断殇,走到炼药的熔炉边,吹燃一个火折子,扔了进去,熔炉中常年备有易燃且热度高的燃料,瞬间就起了熊熊大火。
战在即举刀示意要扔进去··“何必呢这位公子,他最爱的是那威风凛凛的噬敌将军,你没必要这样为了他舍命·”玉落笙看着断殇置于火炉边缘,心下紧张万分,却仍面色平静,还想着要挑拨两人。
“很荣幸,我就是那噬敌将军·一个如此深爱我的人,我自然也应如此回报他·”战在即笑了,用凌楚凄这张脸,笑得百媚众生·“你是大夫,曾经给我换过皮,相信换张脸这种事,对你来说不会太过惊讶的。”
“不可能,天底下除了我,没人能做到这样的事·”   玉落笙十分相信自己的医术,换皮之术除了他,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成功··“当年喻折情是到倾酒台刺杀我才被抓的,也是我让魏休下令处死他的,魏休这么依着我,当然不会拒绝,只不过却让他一直被你仇恨了这么多年。
所以其实你一直该杀的人是我·”战在即已经不管玉落笙的质疑,又开始了胡说八道的模式··魏染尘撑着上前一步打断战在即,“阿战,休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是护国候的儿子,从小在边关长大,见惯了用毒刑杀死犯人,用那么多毒刑一起赐死犯人,只有我想得出·喻折情是一个杀手,杀了多少人,我这么对他算是便宜他了。”
战在即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以显示自己当初多有想法··玉落笙被战在即的笑容激怒了,直接向战在即袭去,战在即虽说身手稍差,可对付玉落笙还绰绰有余。
但他却没有躲任玉落笙打了他一掌··魏染尘猛地抬头怒视玉落笙,眼里尽是杀意,飞起一脚踢开了玉落笙,然后倒下,身上的伤在地上擦出痕迹··玉落笙被踢飞,落下砸中椅子,战在即扶起魏染尘坐起,然后又去扶玉落笙。
从容的对他说··“你救他,该死的人是我·”战在即把断殇放回玉落笙手中,让他把刀对准自己的心脏··“阿战,不可以那不关你的事。”
魏染尘刚刚用尽了力气,身体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看着战在即与玉落笙交易··战在即充耳不闻,对玉落笙笑着“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刺进我的心脏。”
“好,如你所愿·”玉落笙冷声道,把断殇用力的往前送··“呃”锋利的刀刃刺进战在即的胸膛,虽已有心理准备,他还是忍不住闷哼一声。
然后软下去,倒在地上,望着魏染尘的方向··“不,不要…阿战”魏染尘歇斯底里的咆哮,流着泪爬向战在即,用已经伤痕累累的双手去盖住战在即的伤。
已经第二次了,他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这样子的结果,他宁愿死掉··玉落笙却一把捏起魏染尘的下巴,强行把药送到他的嘴中,然后逼着他吞了下去·“折情虽冷血,却也教我遵守承诺。”
玉落笙收回药瓶,握着断殇就要走··魏染尘却一把抓住他的脚,死也不放开,任凭玉落笙怎样的蹬踩踢踹,魏染尘依旧不放手··“放手啊…魏休…”战在即还睁着眼,心疼的看着魏染尘,虚弱得喊道。
这样的战在即更加刺激魏染尘,也不知哪里来了力量,竟是抓着玉落笙的腿一步一步站了起来··玉落笙推开魏染尘,觉得这样的魏染尘根本对他遭不成威胁,于是转身就要离去,魏染尘倒下的瞬间,却抓住了立在桌角的由己。
看着玉落笙一脸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的样子,魏染尘笑了,这一剑甩出去,力道高度刚好,刺穿了玉落笙心脏··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玉落笙轰然倒下,看着自己的鲜血渐渐弥漫开,他有种释然的感觉,一手紧紧握着断殇,一手紧抓着胸前的衣服。
然后笑着说了句“折情,我来了·”便闭上了眼··魏染尘颤抖着扶起战在即,两人相互依偎着,战在即紧闭着眼,魏染尘小声叫着,他不敢想象,战在即若是真的第二次离开了他,他会怎样,他一定会疯掉的。
“阿战阿…阿战…你别吓我阿战…”魏染尘身上的恶疮已经不那么疼了,也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摇着战在即的身体。
在魏染尘的摇晃下,战在即悠悠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个微笑“魏休,你再不帮我包扎一下伤口,我就真要死了·”然后依靠在魏染尘的肩上··“这,这是怎么回事”魏染尘喜极而泣,第一次失控落泪,·“凌楚凄是- yin -荼蘼,他的心脏在右边。”
战在即听魏染尘说了自己的重生之谜后,刚刚又想起来,就猜测自己的真身与凌楚凄是相反的·这也算是冒险一试,没想到竟然真的是··“阿战,你以后决不能再这样冒险了。”
魏染尘责怪起战在即的鲁莽尝试,若是他的猜测是错的,那自己恐怕就真的又要失去他了··两人算是劫后余生,战在即笑着,以让魏染尘安心,动作却不敢太大,那伤虽然不致命,可是也疼啊。
“魏休你还要紧吧刚刚你干嘛不放手,我只不过是用一下苦肉计让他拿出解药,你个傻子,又白白挨踢那么多脚·”战在即回想起刚才魏染尘死不放手的样子,真害怕玉落笙一时反悔,再杀了魏染尘。
“我没事,他给我吃的药应该是真的,现在我身上的恶疮好像没那么疼了·”·两人回到皇宫时,所有知情的人都很惊讶,魏染尘作为被传染的人竟然活着回来了。
虽然伤痕累累,不过好像病情得到了抑制··毕竟是到边境,为了减小目标,当时只有战在即带着魏染尘去找了玉落笙,所以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魏染尘从玉落笙身上搜出的药带回了宫中,让所有太医即刻根据解药原样,研制出更多的药,要赶紧送到百姓手中。
这一场人祸,终于成功的得到了被解决·可西厥的进攻还在继续,张不扬的队伍也在壮大··按照原先的安排,魏染尘决定和战在即一起上战场,虽然文武百官极力反对,可魏染尘却仍旧执意要去,并立下密旨,若他战死沙场,就让逍遥王魏安世继承皇位。
战在即不仅和魏染尘出征了,魏染尘还下令让战在即做主帅,朝中所有人都反对,先不论这个新主帅有没有带过兵打仗,就是他戏子的身份,也不够资格去率领三军··“我要让他挂的帅不是凌楚凄,而是纵横沙场大败西厥的噬敌将军”魏染尘当堂宣布,噬敌将军四个字尤其震耳。
这时所有都说战在即是逆贼的人,居然也开始维护起他来了,毕竟他们觉得,战在即就算再不济,也是将门之后,是个真正骁勇的人,就算最后下场不怎么好,可让一个戏子挂着他的名号出去征战,也太侮辱他了。
战在即真是不知道该喜该悲,能力被认同他是开心的,可换个身份就把自己看得那么扁也太过分了·戏子怎么了戏子也能保家卫国··不管怎样,魏染尘的话就是圣旨,圣旨已下,再多反对的声音也也无可奈何。
所以很快的,噬敌将军,这个令西厥人胆寒的人又要上战场的消息传到了边疆·无论是在西沼的离国军队还是西厥军队皆为之一振,不过当然是一家欢喜一家愁··洛辰不敢相信,战在即居然真的还活着,还即将要来到战场,说起来,他们有七年没见过了,当年营救魏倾世失败的三个月后,战在即自刎于天牢的消息就公诸于天下了,可洛辰一直相信将军没有死。
 ·同样震惊的还有魏倾世,虽有怀疑,但他是相信魏染尘对战在即的感情的,从风尸峡就可以看得出,他一定不会让别人顶着战在即的名号办事,也就是说,小战真的可能还活着。
他已经完全期待着这位噬敌将军的的登场··相对于离国,呼赫也就没那么开心了,曾经与离国的和平相处条约就是战在即打下的,这次如果真的是他来了,恐怕攻陷离国又会更加麻烦。
不过无论怎样,他都是不会放弃的·他的野心从来不会停止,而且,他还要抢回他的铃铛,所以,他一定要进攻··战在即终于在万众瞩目中登上了战场,比起受期待值,甚至远远赶超魏染尘,他们可能都已经忘了,皇上也御驾亲征了。
第44章 一生·当所有人都充满期待的等候噬敌将军到来时,出现却是魏染尘和身边戴着银色面具的人,他们都猜测那应该就是噬敌将军,除了他,谁还敢跟皇上并排前行。
战在即始终一言不发,他此举只是为了不让众将士一开始就感到失望,等他先用这个身份建立了威望,再露面就更有信服力了··“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以洛辰带头的将领跪地参拜魏染尘。
·魏染尘下马,想要去扶战在即,战在即已经自己从马背上跳下来··洛辰本来一见面有点怀疑这不是战在即,他跟随战在即多年,这个战在即明显体型娇小些,虽然戴着面具,可完全不像战在即。
但下马的姿势又和战在即一模一样··别人没有见过战在即,可洛辰再熟悉不过,面前这个人身材体型不像战在即,可看向自己那坚定的眼神,又让他混乱,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躯体不像是战在即,可灵魂又好像是。
“将军,你这些年去哪了”洛辰半试探的询问战在即,想要去看他的容貌··战在即捏住洛辰的肩把他扶起来,“洛都尉,这些年还好吧”·声音不像,连散发的气质也不像,可这些动作又是这么熟悉,洛辰看着战在即,满是疑惑。
“承蒙将军挂念,洛辰甚好·将军多年来不与属下联系,将军可是忘了当年对属下的恩情,属下的誓言是永不磨灭的·”·战在即笑了,当然能感觉出洛辰是在试探他,可自己又不能说出重生这种荒诞的事,只好接受洛辰的试探“洛都尉还是那么较真,我早就说过不需要你的什么肝脑涂地,你就好好干,别让我觉得自己瞎了眼,不过,洛都尉从来没有让我觉得瞎了眼。”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这是两人当年初遇说的话,战在即重复了出来,洛辰不管怎样,也算是暂时信服了,毕竟这话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别人冒充不来··“谢将军谬赞。”
洛辰又要跪下,战在即一把拉住他··其他人都知道洛辰当年是战在即的属下,既然他都认定了,这就一定是战在即·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噬敌将军真的来了,曾经的离国战神复活了。
他们已经不想再计较战在即为什么没有死,都在庆幸他活了下来,为他的到来欢呼,皇上也来了,整个离国军队原先低迷的气氛被一盖而过··战在即仍旧蒙着面,和魏染尘一起住在主营帐中,每日指挥着军队的进攻策略。
所有人也都知道噬敌将军与皇上关系密切,不过总是心照不宣··终于,战在即的努力让离国稍稍扭转了局面,已经暂时化被动为主动,不再总被西厥军队牵着鼻子走。
呼赫也再一次感到了阻力,他不由地怀疑起来,战在即是真的来了,这个天生的打仗奇才,他复活了,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阻止他的进攻··又打了数月,朝中之事被魏安世处理得很好,魏染尘也就一心一意的陪着战在即研究策略,只有两人的时候,战在即会取下碍人的面具,魏染尘总会乘机在战在即脸上唇上轻啄两下,惹得战在即脸红一阵。
西厥吃了好几场败仗,也是气氛低迷,呼赫也为了鼓舞军心,放令要亲自上战场,带领西厥士兵取得胜利··消息传到离国军中,对方的大汗都要上战场了,自己这边虽有皇上和噬敌将军坐镇,可几乎从不出面,不免有些微的胆怯。
“魏休,明日我要上前线去·”战在即假装不经意的说起··“不行”魏染尘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答应让你来西沼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我绝不允许你陷入刀枪剑戟厮杀的境地。”
“这是战场,我们不能这么多的儿女私情·”战在即踏入西沼战场,就如同放回水的鱼儿,一心就扑在军事上,只一心一意的要打败西厥·也没那么心思顾及魏染尘的感受。
“好,我陪你”魏染尘沉默片刻说道,他知道战在即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自己不让他去,他也一定会去的··士兵站成两队,让出一道通道,战在即一身银耀盔甲在洛辰的跟随下,走向队伍的最前端,只是仍戴着面具,他觉得露面的时机还未到。
战在即蹬上骏马,抽出由己,高高举起,“离国的将士们,让他西厥的鞑子们看看,我离国的儿郎是如何的勇猛·杀”·“将军将军将军……”所有人高声齐声呐喊,雄厚的声音响彻九霄。
虽然这位噬敌将军他们从来见到面,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确为离国带来了胜利,此刻要和他们一起上战场,他们也有幸一见将军的英姿··战在即夹紧马背,整个军队随着他的步伐前行。
魏染尘醒来的时候,战在即已经陷入了厮杀中,虽多年不曾上过战场,可战在即这些日子勤加训练,以前的武功倒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对付那些小兵绰绰有余··“大胆贺戟,你居然敢拦着朕”魏染尘举着剑架在贺戟脖子上。
贺戟跪着不说话,不过他就是不让魏染尘出营帐,虽然知道这是逾矩的行为,可是贺戟还是听从战在即的话,魏染尘的安危最为要紧··魏染尘武功高强,战在即早就知道,于是在前一天晚上的酒中下了药,让魏染尘暂时失去一点力量。
“陛下,噬敌将军说了,这里需要您的指挥,他的安危把握在你的手中·”贺戟举着战在即留下的军线图··魏染尘接过贺戟手中的图,都是战在即提前计划好的出兵阵法和顺序。
而他就要留在后方下命令,稍有差池,定会满盘皆输·战在即这是用自己的命把他绑在后方··现在魏染尘是真的不敢离开了,整个军队的动向进度都把握在他的手中,别人来他还真不放心。
战场上的战在即已经杀退了西厥的第一波进攻线,开始让自己的军队列出第一个兵阵··两军对持之间,呼赫也终于露了面,他站在兵车的最高位,手持弯刀,身着铠甲,好不威风。
战在即,呼赫也两个主帅也对视着,呼赫也对上战在即的眼睛,竟突然觉得这个人很熟悉··“本以为纵横沙场的噬敌将军已经身陨,没想到我呼赫也这辈子还有幸见识到噬敌将军的英姿。
真是好不荣幸啊”呼赫也笑道,这个噬敌将军的确有当年他见过的身手和智慧··“呼赫也,我当年能一剑刺穿你老子的心,今日也能杀了你”战在即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在战场上释放本- xing -了。
洛辰轻笑,这的确很像当年的战在即·于是呐喊示威,其他士兵也跟着喊起来··呼赫也从兵车上飞奔而下,稳稳落在战马背上,双腿一蹬,马儿跑出军队,站在两军之间,呼赫也举起弯刀。
   ·战在即当然懂他的挑战,两人无非就是要单挑·战在即也夹紧马背,甩动缰绳,冲出军队··“噬敌将军可有面疾,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呼赫也好奇为何战在即要戴着一副碍人的面具。
  ·“你的重点错了”战在即挥起剑进攻呼赫也,呼赫也迅速反应过来挡住··刀剑相撞,碰得铮铮作响,两人时不时俯身进攻,时不时飞身躲避,实力也算是不相上下。
战在即真正实力并没有恢复,长久打斗后,力量有些不稳了,呼赫也抓住机会像战在即砍去,战在即侧身躲过··呼赫也的刀锋砍断了战在即束发的发带,砍断了面具的绑绳。
回头的一瞬间,面具掉落,风拂起了战在即的发丝,不止呼赫也,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名号可怖,封号为噬敌的大将军,竟是个玉面嫣然的美男子,那模样可真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咱将军生得可真好看”·“咱将军要是个女子,我非得讨他做媳妇儿不可”·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难怪将军要蒙着脸,这么好看的脸要是被毁了可真可惜了。”
“……”·两方军队都开始嘈杂,都在讨论战在即的容貌和能力··可有人却沉下了脸,呼赫也是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主帅是凌楚凄,是自己心心念念要抢回来的铃铛。
洛辰也清楚,这个人根本不是战在即,虽然这些日子他的作战风格和战在即很像,可这明显不是战在即··但他不能发作,两军交战之际,他可不能内讧,毕竟这个人到军中来之后没有做任何不利于离国的事。
而且皇上也很信赖他··“铃铛,怎么是你”呼赫也又气又急的问道··“你认错人了”战在即拉着马的缰绳一挥,从容的跑回军队,呼赫也想要追去,离国的士兵们马上警戒起来,纷纷举起武器。
西厥的士兵也举起了武器··呼赫也退回去,挥动军旗,以示进攻,两军再次厮杀,战在即头发也来不及束,继续与军交战··这场战争被魏染尘指挥得很好,应援换阵都做得极准确,而呼赫也总关注着战在即的动向,没怎么注意阵型和出兵策略。
所以,离国军队再次取得了胜利··西厥的军队拖着残兵败将退回了阵地,战在即也没叫人追上去,离国这边也损失不小,不能再冒险去追了·于是下令赶紧退回了阵地。
下一次一定把对方一举歼灭··魏染尘听着吹响了胜利的号角声,急忙从营帐中冲了出来,等着他的阿战凯旋归来··回主营帐的路上,洛辰拦住了战在即,将剑抵在了战在即肩上“你到底是谁”·“洛都尉,我就是战在即,只不过当初死了,一不小心再醒来就成了这样子。
虽然知道说出来你不信,可这就是事实·”战在即笑着道··洛辰当然不相信,将剑抵得更近,下一刻却被人打开··“大胆”魏染尘厉声斥责洛辰,眼中的怒意难掩。
“洛辰你身为都尉,居然敢冒犯将军,你该当何罪”·“魏休,算了”战在即扶起洛辰,仍旧是那种熟悉的口吻,“信与不信都由你,我知道你是尊敬战在即,可事情不能只看皮面。
七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东西很多·好了,你该去吃你的芝麻饼了”·洛辰一愣,连忙跪下,“将军,对不起是洛辰有眼无珠。”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他有打了胜仗之后吃芝麻饼的习惯,以前他在炊事营当火头兵的时候就喜欢吃那个··魏染尘牵着战在即回到了营帐,首先就是一个炽热而绵长的吻,亲得战在即快要喘不过气。
第45章 一生·“唔…好了”战在即推开魏染尘,喘着气“我不死战场上死这可就憋屈了”·“阿战,你这次过分了”魏染尘想起今天早上的事就不悦,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害怕。
“我这不是完整的回来了吗”战在即胡乱擦着脸上的污渍·“这还得多谢你在后方的指挥,看我的安排没错吧”·魏染尘看着战在即这副披头散发的模样,伸手去帮他撩起两边的秀发,露出白皙清秀的脸,战在即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哎,魏休你干什么”战在即被突然打横抱起,惊慌的挣扎着··战在即被轻放在榻上,魏染尘覆身再次堵上战在即的唇,压制住他胡乱挣扎的双手,膝盖卡在他双腿中间。
战在即使出浑身解数推开魏染尘,本是对自己的力量相当自信的,没想到要推开魏染尘居然这么费劲·“魏休,够了啊我明日还要上战场,今天绝不行”·“那正好,阿战明日就不用去了,我也不用提心吊胆的。”
魏染尘嫣然一笑,继续掠夺··“不行…呃啊……”战在即嘴上拒绝着,身体却已经随着魏染尘摆动,重影摇曳,帐满春宵。
“魏休,你个混蛋”战在即瘫软在魏染尘怀抱中,小声喋骂道,他是真的没力气了·累了一天加半夜,终于沉沉睡去··魏染尘笑笑,俯身亲吻战在即的鼻尖,也无比安心的闭眼睡去。
而另一边,当魏倾世和张不扬得知凌楚凄就是噬敌将军之后,几人都陷入了失眠状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凌楚凄怎么就和魏染尘站到一条战线上了··魏倾世决定第二日一定要亲自去看看,那个柔弱的三弟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勇猛的噬敌将军。
他也想不明白,魏染尘那么在乎小战,怎会让别人顶替着他的名号,果真是为了振奋军心不顾情谊了吗·魏倾世心中升起的怒意和怨恨更甚,纵使是凌楚凄,也不能顶替小战在他心中的雄姿和地位,可魏染尘口口声声说着小战是他的人,却纵容别人顶替他。
再次两军对仗,远在另一个战场的魏倾世和张不扬硬是匆匆赶了过来,本想着见凌楚凄一面,可今日的战场却没有凌楚凄·领军的仍是洛辰··现在的战在即还躺在榻上,一动也不想动,浑身尤其是腰都在向他叫嚣着酸痛,果然起不了床了,战在即心里一个劲痛骂魏染尘。
魏染尘走进营帐中,战在即赶紧闭上眼睛装睡,这是两人重逢以来的第一次- jiao -合,魏染尘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温柔,可他更加不知道怎样面对战在即··轻啄一下战在即的唇,魏染尘放下热粥,温热的气息温柔的扑在战在即脸庞上,“阿战,喝点粥吧”·战在即睫毛微闪,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不予理睬。
魏染尘早就知道战在即已经苏醒,也知道他现在是在装睡,不过却没有拆穿他,而是勾起笑容俯下身深吻住战在即,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身上胡乱游动··“唔…魏休,啊……你个混蛋,你干嘛你”战在即如受惊的鸟儿弹起来,可浑身的酸痛也刺激得他一振,不由地惊呼一声,推开了魏染尘撑着腰往后移,再来一次,他这腰真不要了·重生强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阿战小心点”魏染尘搂住战在即纤细的腰,避免他太过激动摔到地上。
然后转过身端起粥递给战在即·“阿战劳累一夜,补充体力”·“闭嘴”若不是身体太过不适,战在即一定会把粥糊魏染尘脸上,再把他赶出去。
可现在他只能红透耳根忿忿的盯着魏染尘··“阿战是在害羞·”魏染尘笑意更浓,这样的阿战实在太过可爱了,不免想要调侃他一翻··“我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战在即接过粥,自顾自的喝起来。
魏染尘笑着伸手到战在即背后,替他轻揉着腰身,手劲力道温柔的刚好·这让战在即舒服了很多,喝粥的嘴角也悄悄扬起··只是下一刻,“也是,阿战与我夫妻多年,也不是第一次行房事,没必要害羞。”
魏染尘一边给战在即按摩,然后很随意的说着··“咳咳咳…”战在即就被呛得半死,一个劲的咳嗽·还要一边推开魏染尘“魏休,滚滚滚…”战在即的脸恐怕能与火烧云媲美了。
“嘁……”魏染尘笑出声,接过战在即的碗,轻拍着他的后背,让他能舒畅一点·“喝个粥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等战在即缓过来,魏染尘又给他轻揉着腰,连同肩膀,让战在即感到轻松了许多。
简单收拾过后,战在即勉强下了床,走到军事图前··“放心吧,今天呼赫也的真正目的绝不在于打仗,他是想见你所以你不去洛辰也能对付。”
魏染尘看战在即忧心的看着图,安慰着他··呼赫也与凌楚凄必定关系匪浅,在看到战在即的脸后,他一定会找战在即询问因果··“所以你是计划好了”战在即向魏染尘投去恼怒的目光。
魏染尘绝对是故意让他下不了床的··“阿战,是情到深处·”魏染尘回以一笑·好吧,他的确不想让战在即见呼赫也,呼赫也与这具身体有纠葛,怕他把对凌楚凄的感情付在了战在即身上。
这一次的对仗的确没有开战,呼赫也一直在询问战在即的去向,魏倾世,张不扬只在一旁沉默着,等候回答··“将军是主帅,自然陪同陛下在帐□□商大计,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你们,我来就足够了。”
洛辰高声喊道·虽然看到魏倾世有小小的讶异,不过迅速恢复表情,高声鼓舞士气··“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们汗王较量·”呼赫也手下的人喊道。
“告诉你们将军,只有他配与我出手·”呼赫也扔下一句话,调转马头往后退··洛辰将原话转告给战在即,战在即没说话,魏染尘却已经一口回绝。
战在即去了军中查看士兵情况,这次他没有再戴面具,现在他的威望和能力配得上让这张面孔现世了··回主营帐途中被洛辰匆匆拦下,“将军,大皇子没有死,他在西厥军营中。”
“他们也来了”战在即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他早该料到的,无论他是战在即还是凌楚凄,魏倾世都一定会来看看·只是要这样针锋相对,战在即不免心中郁结。
“将军早就知道了”洛辰刚才当着魏染尘的面一直不敢说,就是怕他太过激动,可看战在即现在的样子,明显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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