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灰到主角[快穿] by 楼不危(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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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炮灰到主角[快穿] by 楼不危(下)(2)
·那只小僵尸坐在房子前的小推车上抱着一颗坚果小口小口地啃着,似乎是察觉到他来了,突然抬起头,对着他咧嘴一笑··贺知泽僵在了原地,许久后,他回过神儿来,在绿地上又种了一个坚果,然后转身离开。
岑非看着贺知泽从书房中离开,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然后咔嚓咔嚓地咬着怀里的坚果,坚果吃完后他拽了一把地上的草擦了擦手,又招呼来了三个僵尸,两个是带黄帽的,剩下的一个则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手里破破烂烂的报纸。
四个僵尸打了整整一晚上的麻将,最后看报纸的那位兄弟输的只剩下了一条裤衩··贺知泽回到卧室后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眠,因为这个梦他又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一桩往事,他孤身一人被仇家追杀,后来被苏薇薇救下,这才逃过一劫。
他帮了苏薇薇处理了一些事,料理了几个苏家商场上的竞争对手,又给她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房子,算是还了苏薇薇的恩情··而苏薇薇却是还不满足,想以这份恩情要挟他来得到更多的东西。
贺知泽嗤笑了一声,拉着被子重新躺下,这一回他没有再做梦,没有再见到那个泡在水里的少年··第98章 僵尸乐园·打了一宿的麻将, 穿着一条裤衩的报纸僵尸怕自己最后连把裤衩也给输了, 便摇着头说不玩了, 岑非也没有逼他,把手放在麻将上抹了一下,这些麻将就都消失了。
穿着红裤衩的僵尸打了一个哈欠, 眯着眼问岑非:“昨天晚上你动手了怎么样”·岑非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回答说:“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护着, 暂时还动不了他。”
“要不你先跟我们回去吧,你在这里我们都不放心·”戴着黄帽的僵尸向岑非提议道··“暂时先不回去,我总会想到办法的·”岑非摇了摇头, 又问道, “对了, 警察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红裤衩的僵尸答道:“现在还没什么进展。”
岑非点了点头,又道:“他们要是不行,你们就想办法将他们引到第三疗养院去,苏微微在那里也该等着急了吧·”·三个僵尸一同点了点头,“这对姐妹真有意思,”··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听见有书房外面有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下回干活仔细点,你看看你这里的水迹都没擦干净,要是先生走到这儿滑倒了怎么办, 知道先生从前是做什么的吧,你这条小命不想要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没注意到·”佣人连连道歉, 虽然他潜意识里觉着自己应该是把地擦干净了,但是这个时候认真道歉绝对比犟嘴有用··书房电脑里的红裤衩僵尸叹了口气,叮嘱岑非说:“你下次出去的时候小心些,把人家地面弄得- shi -哒哒的,到时候吓着人怎么办”·岑非哼笑了一声,对红裤衩僵尸的话不以为然,反驳道:“为什么要小心我现在杀不了他,吓吓他也不错。”
“小心他们把道士找来,到时候有你哭的·”·岑非嘻嘻笑了一声,对红裤衩僵尸的话并不放在心上··两个黄帽僵尸齐齐打了一个哆嗦,跟岑非说:“你别这么笑,我们瘆得慌。”
岑非将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倒在绿地上仰望头顶的天空,说道:“我倒是也想见识见识那些道士们到底有几把刷子·”·红裤衩僵尸叮嘱岑非说:“贺知泽是有大气运在身的人,你想要杀死他怕是不太容易,不行的话还是回去吧,以后再找机会。”
“我总得试试,一次杀不死我可以两次,两次杀不死还有三次,只要我的魂魄还在这个世上·”·红裤衩僵尸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劝不住你,你自己小心点吧。”
岑非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好意,呲着牙回道:“我知道·”·这时贺知泽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正好听到管家训斥佣人的声音,他微微颦起眉头,沉声问道:“怎么了”·管家这才看到贺知泽出来了,连忙回道:“贺先生,新来的佣人笨手笨脚,把水洒到您书房前面了,我正在教训他。”
贺知泽看了一眼还有些水迹的地面,说了一句,“擦干净就行了·”·“好的,贺先生·”·贺知泽没有说话,转身下了楼。
岑非将三个僵尸送了回去,等着贺知泽吃完饭上楼将他又带去了公司里··岑非将身边的几个坚果围成了围成了一道正方形的墙,他一个人躲在墙内,觉得不高兴了就照着墙壁啃一口,没过一会儿就啃出了一扇门出来。
电脑前的贺知泽觉得挺有意思的,于是在他的周围又给他种下了更多的坚果供他挥霍,他不停地为这只小僵尸的坚果房子添砖加瓦,却不知道这只小僵尸的心里正琢磨着要怎么弄死他。
岑非蹲在地上,需要找一具身体附在上面,既然非科学的方式弄不死他,他可以试试科学的方法,在电脑里他的很多行动都受到了限制,想要弄死贺知泽··可是想要附身的话他就必须先找到一具将死之人的身体,中心医院里应该有很多具这样的身体,但是这些人也都有值班的护士负责,还有自己的亲人在旁看护,想要把这样一具身体带到贺知泽的身边谈何容易。
最后岑非做更过分的事,他将自己的尸体从很远的地方移了过来,这具尸体曾经在水里泡了很久很久,让它恢复成原样委实花了他不少的心力··但他并不能在自己的尸体里待太长的时间,超过两个小时后这具身体就会立刻腐烂、发臭,以最丑陋的姿态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但是两个小时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贺知泽中午的时候出去遇见了几个从前的弟兄们,便和他们一起喝了两杯,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他站在电梯前摁下电梯旁的按钮,脑子想着中午走之前只给电脑里的那只小僵尸种了六个坚果,也不知道够不够他吃的,别看那个小僵尸的个头不大,吃的可一点都不少。
贺知泽忍不住嘴角流露出了些许的微笑,就在这时电梯的门打开了,他走了进去,摁好楼层等着电梯把他给送上去··电梯门在关上后突然又被打开,从外面走进一个穿着黑衣黑裤的年轻人,年轻人垂着脑袋走到贺知泽的身边。
贺知泽有些不悦,能出现在这里的多半是公司的员工,而这座电梯是他专用的,眼前的这名员工也许是新来的不知道这点,又也许他是故意进来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没等贺知泽开口,电梯门便合上了,贺知泽便将要说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年轻人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这时电梯突然停住,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是没有站稳一下扑到了他的身上,贺知泽刚想伸手推开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抬起了头··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与他梦中见到的少年的相貌如出一辙,黑色的眸子里仿佛盛着漫天星辰,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刺鼻的劣质香水味,贺知泽心中不悦的情绪又添了几分,却忘记了要推开怀里的这个年轻人,·年轻人似乎是看到了贺知泽藏在眼睛深处的厌恶,向他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岑非立马就从贺知泽的身上退了回去,他背过手,他的手掌在刚才碰到贺知泽的时候被烫焦了一片,幸好他身上的香水味,不然的话怕是烤肉味已经散发了出来。
贺知泽没有说话,他紧紧地盯着岑非,好像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来··岑非又低下了头,在贺知泽看不见的地方弯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再然后只听砰地一声,电梯里的灯突然炸开,逼仄的空间里漆黑一片,灯泡炸裂的碎片迸得到处都是,而贺知泽在灯泡炸裂的一瞬间,整个身体条件反- she -一般向旁边那个年轻人扑了过去,将他保护在自己的身下。
等贺知泽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的时候,他从岑非的身上爬了起来,抿了抿唇什么话也没有说··在贺知泽扑过来的时候岑非也是吃了一惊,他想不出贺知泽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了,最后只当是他刚才脑子抽了。
电梯里一片黑暗,岑非可以清晰地听见贺知泽的呼吸声,贺知泽早在刚才电梯停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按了一旁的求救铃,但不知道为什么维修人员却是迟迟没有到来··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刺鼻的香味萦绕在贺知泽的鼻下,贺知泽觉得有些头晕,问岑非:“你是什么部门的”·“我是来面试的,设计部。”
岑非说··而后电梯里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在贺知泽看不到的地方,岑非的指尖渐渐地又变作了深紫色··嘀嗒、嘀嗒、嘀嗒……·“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贺知泽开口问道,“像是哪里漏水了。”
“可能是下雨了吧·”岑非回答道,他的指甲在电梯上轻轻地敲了两下,静静地等着电梯从高处重重坠下,将贺知泽摔成一坨肉泥··然而过了很久,什么也没有发生,岑非无奈地放弃,贺知泽的身边确实有什么东西在保护着他,但是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呢·过了一会儿,电梯门终于被打开了,电梯外面公司的管理人员和维修人员诚惶诚恐地望着贺知泽,贺知泽先一步出了电梯,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电梯里却已经没有了岑非的踪影。
贺知泽向一边的经理询问岑非想下落,经理却说刚才并没有在电梯里看到另外的人·于是他让设计部的把今天来面试的名单交给他,结果设计部的部长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告诉他说今天并没有面试。
而在贺知泽走后不久,维修人员要进电梯里去维修的时候,原本静止的电梯轰然坠下··警局的那位周警官又来找贺知泽了,向他询问苏薇薇的消息··贺知泽对苏薇薇了解的其实并不多,她虽然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贺知泽并不想与她有太多的牵扯,更何况从他上一回见苏薇薇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
苏薇薇是个哑巴,哑得很突然,她原本是会说话的,她救下贺知泽的时候贺知泽刚好眼睛瞎了一段时间,在他眼睛恢复过来的前一段时间,苏家起了一场大火,苏薇薇从火海里逃出来后便哑了。
贺知泽后来派人带苏薇薇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苏薇薇的声带并没有什么损伤,她之所以说不出话来可能是心理上的问题··周同跟贺知泽道了声谢就回到警局里了,女警员对拿着档案对他说:“我们查到苏薇薇有个妹妹,现在在第三疗养院,苏薇薇在死前去过那里。”
“那明天我们就去一趟第三疗养院吧·”周同放下手中的档案说道··第99章 僵尸乐园·第二天周同便带了一个刚来实习的小警员一起去了第三疗养院。
第三疗养院坐落在红枫山的山腰处, 这家疗养院是整个g市中设施最完善、人员配备最齐全的一家疗养院, 在这里住上一年少说也要花上近十万的费用, 苏薇薇能把她的妹妹送到这里,想来跟她的妹妹感情应该还是可以的。
沿着蜿蜒的山路周同来到了疗养院的大门前,看门的警卫在得到院长的允许打开了大门将他们放了进去··进入疗养院后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方形的绿地, 许多精神病人正在绿地上散步、玩耍,穿着白衣服的护士则在一旁看护着他们, 防止出现意外。
如果这些精神病人再年轻个二三十岁,这一幕看起来其实还是挺和谐的··这时突然有个穿着病服的精神病人跑到周同的面前,“大蚂蚁下蛋了, 小蚂蚁不高兴, 小蚂蚁不高兴, 不高兴……哇,你赔我的蛋赔我的蛋”·精神病人突然撕扯起周同身上的衣服来,幸好护士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将那个病人给带走了。
“我叫王狗蛋,你是李二丫,我们天生是一对”·“露露不哭,乖宝贝儿,妈妈永远陪着你·”·……·这些精神病人们嘴里念叨着周同听不懂的话,他赶紧带着身旁的小警员加快了步伐向着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苏薇薇的妹妹叫苏落雅, 是在六年前被送进疗养院的,六年前苏家起了一场大火,苏家夫妇均死于这场火灾, 苏薇薇变成了一个哑巴,而苏落雅则在那场大火中毁了容,精神失常。
·院长听说周同要来调查苏落雅的,很快就将苏落雅的档案找出来送到周同的面前,这份档案与周同他们调查出来的相差无几··院长在一旁同周同说:“苏小姐这两年的情况好了一些,大部分时间都比较正常,只是不太喜欢出去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病房里看童话书。”
“童话书”周同放下手中的档案问道··“是的,你等会儿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她住在316病房里,等会儿我让护士带你过去。”
周同道了一句谢,又问道:“对了,苏落雅的姐姐前段时间是不是来过这里”·“这个我不清楚,你得去问值班人员,他们在一楼西侧的第一个房间里。”
“好的,谢谢院长·”·周同的话音刚落,负责照顾苏落雅的护士便敲门走了进来,她对着周同两人点头微笑了一下,转头对向院长,“院长。”
院长笑着说道:“小何来啦你领周警官和张警官去看看316病房的病人吧·”·何护士转身对周同两人说:“跟我来吧。”
这个时间大部分的精神病人都在外面游戏,楼道里静悄悄的一片,明亮的灯光驱逐了这里大部分的- yin -暗,这跟周同大学的时候玩的游戏里面的疗养院可一点也不一样。
何护士推开了316病房的门,周同紧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去··病房里的摆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储物柜·床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她穿着蓝白色条纹的病服,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垂着头安静地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安徒生童话》,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一般。
何护士走到床边,轻轻地叫了一声,“洛雅”·坐在床上的苏落雅听到声音抬起了头,周同看到她右边的半张脸仿佛是覆着一层黑红色的布料,布料上绣着扭曲开裂的纹理,档案说过苏落雅在那场大火中毁了容,也烧坏了嗓子。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周同看苏落雅现在的状态应该比较正常,便上前一步向他询问:“苏小姐你好,我们市警察局的,想向你询问一点事情·”·苏落雅谨慎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何护士,见何护士对她点了头,她才乖巧地对周同点了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摁一下床头的铃就可以了·”何护士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将病房的门给关好··见何护士走了,周同向苏落雅问道:“苏小姐知道您姐姐去世的消息吗”·苏落雅摇了摇头,周同接着问他:“那苏小姐上一次见到你姐姐是在什么时候”·苏落雅没有说话,周同问:“您忘了”·苏落雅又是摇头。
周同一连问了苏落雅十多个问题,却是没有问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眼前的这个叫苏落雅的女孩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地摇摇头,看起来是并不想配合他们的调查··周同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他低头望着床上的这个女人,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身上藏着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这场凶杀案有关,但是这个女人不想告诉他们这些秘密。
周同不想再在这儿耽搁下去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一楼问问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苏薇薇是在什么时候来过疗养院的,又是在什么时候离开··“你读过安徒生的童话《海的女儿》吗”就在周同带着身边的警员要离开的时候,苏落雅突然开了口,她的声音沙哑如同老妪。
周同一愣,没想到苏落雅会问他这样的问题,更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开口说话··“应该读过吧·”没有等周同回答,苏落雅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故事里明明是小美人鱼救下了王子,可是王子醒来时看到的却是另一位公主,并且爱上了她,小美人鱼为了重新获得王子的爱情,为了能够获得永恒的灵魂,她喝了女巫的药水将鱼尾变成了人类的双腿,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来到陆地上,而王子最终还是娶了公主。”
周同抿着唇,开始猜测苏落雅说这段话的意图··“不过,她最后可以获得永恒的灵魂了·”·许久之后,周同开口尝试地问道:“苏小姐的意思是,是您救了贺先生。”
苏落雅与周同对视了一会儿,她的嘴角向上翘起了一个弧度,使她右侧的脸颊看起来更为狰狞可怖,良久后,她低下头将手中的童话书又翻过了一页,没回答是也没说不是。
“苏小姐我还是不明白——”周同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落雅打断··“总会明白的的·”苏落雅低头说道··“我们调查到你姐姐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
“所以怀疑我是凶手她是我的姐姐,亲姐姐,我为什么要杀她周警官说话可要凭证据·”苏落雅抬起头,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睛里迅速溢满泪水,她低声道:“我怎么可能杀我的姐姐呢”·“救命啊——救命——”而紧接着苏落雅突然发了疯地大叫了起来,她猛地将手里的书扔掉,捂着脸哭叫着,“好疼啊妈妈,妈妈,我好疼啊——”·周同吓得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有三四个护士从门外冲了进来,她们把周同和那个小警员推到一边,“让一让,让一让”·周同眼睁睁地看着护士们给苏落雅打了针,将她带去另外的房间做检查。
他抿了抿唇,估计今天在苏落雅这儿也调查不出来什么了,于是带着小警员下楼去查苏薇薇的记录了··在周同看不见的房间里,苏落雅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面前白花花的墙壁,她喃喃道:“我从来就没有姐姐啊……”·尸体的刀口判断凶器应该是一把斧头,而凶手的力气不大,所以很可能是个女人、老人,甚至孩子。
而如果凶手是苏落雅的话,她的动机是什么呢又是怎么把苏薇薇是尸体抛到市中心那么远的地方苏薇薇的头颅现在又在什么哪里呢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萦绕在周同的心头。
周同根据苏落雅的话猜测当年很有可能是苏落雅救了贺知泽,但苏薇薇爱上了贺知泽,正好苏家着了一场大火,苏落雅在大火中烧坏了嗓子,毁了容,于是苏薇薇冒充成贺知泽的救命恩人,还将苏落雅送进疗养院。
·他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他身边的小警员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望着他,感叹道:“我还以为这种情节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呢”·周同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他也能找到苏落雅杀人的动机了,于是一回到市内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到贺知泽的公司,向贺知泽询问当年的事,“贺先生,你确定当年救下你的是苏薇薇小姐”·“怎么了”·“没什么,只是随便问一下。”
贺知泽并不相信周同的这个回答,但还是回答说:“我那时听到过她的朋友叫她薇薇·”·周同听到这个回答后沉思了一下,有什么念头从他的脑海里闪过,但消失得太快,他竟是没能抓住。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走了进来,周同偏头看去,那是一位极其美艳的女郎,紧身的黑色连衣裙将她的好身材展现得一览无余,胸前的两团可谓是波涛汹涌,她没有给周同任何一个多余的眼色,只是袅袅婷婷地走到贺知泽的面前,叫道:“贺先生。”
贺知泽面对着眼前这样的尤物依旧是面不改色,他问道:“你是”·“葛助理家里有些事,找我来替他几天·”·贺知泽看着眼前女郎的眼睛,忽然隐隐约约地记起来昨天快要下班的时候他的男秘书好像确实跟他请了假。
这位美艳的女郎俯下身,胳膊撑在他面前的书桌上,向他介绍自己说:“贺先生您好,我姓岑,叫岑非·”·第100章 僵尸乐园··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贺知泽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马上想到了自己电脑里的那只小僵尸, 他连忙偏过头看向自己一旁电脑的屏幕, 那只小僵尸还在草地上啃着土豆,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马上转了个身, 背着他继续啃土豆。
贺知泽抬头又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叫岑非的女郎,眼前的这个人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 可是他又实在想不起来他是在哪里见过他的··贺知泽自然是不可能见过她的,这具身体是那天晚上跟岑非一起打麻将的报纸僵尸给他找来的,这个女孩原名叫欧禾, 是个十八线以外的小明星, 无亲无故, 无依无靠,前一段时间因为被男友和闺蜜双重背叛,一时想不开便割腕自杀了。
他得到这具尸体后将尸体的长相和身材做了些调整,也敢保证即使现在欧禾的男友站在这里也绝对认不出她来··至于电脑里的那个小僵尸则是他拉过来的那天陪他打麻将的另一只黄帽僵尸。
贺知泽将手中的钢笔转了两圈,歪着脑袋问岑非:“有事吗”·“没事就不能过来找贺先生了吗”岑非弯着自己烈焰红唇,笑靥如花地望着贺知泽。
在场的人不会知道,这具美艳皮囊下的骨肉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让人避之不及的恶臭··如果是在从前,或者是另外一个人在贺知泽面前这么卖弄风骚, 他早就被贺知泽给丢出去了,但眼前这个女人是唯一的例外。
贺知泽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好了,对此情景竟然只说了两个字, “下去·”·而不是把她直接从这里丢出去··岑非却是赖在桌上不走,他偏头斜了旁边的周同一眼,眼神中带着少许的埋怨,然后又对贺知泽撒娇道:“要贺先生抱抱人家才能走哦。”
周同吞了一口口水,被美人这么含羞带怯地瞅了一眼,他竟是觉得全身都麻了,不过好在他的脑子还没坏掉,而且他想问的东西也问的差不多了,再在这里待下去实在不好,“贺先生,我先告辞了。”
“慢走·”贺知泽道,他说完后便低下了头专心处理起公务来··“贺先生怎么不理人家呀~”岑非用一种绵软的语调向贺知泽问道,在说话的时候他还特意将胸前雪白的两团挤了挤。
贺知泽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对岑非道:“你没事的话就出去·”·“贺先生可真冷漠·”岑非听后直接跳上了贺知泽是办公桌,将他面前的电脑还有文件都移到另一边,像一只优雅的黑猫弓着腰向贺知泽爬了过去,两只手撑在下巴,歪着头问贺知泽:“是不喜欢人家的打扮吗贺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可以同我说说。”
“你再不出去我叫人送你出去·”贺知泽冷着脸威胁道··“贺先生舍得吗”岑非弯着嘴角,对着贺知泽俏皮地眨一眨眼睛,“贺先生不喜欢我吗”·贺知泽定定地望着眼前的这人,他也想要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把这个人给扔出办公室,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够得到自己的几次容忍。
可看了许久,贺知泽也没看出什么来,他与从前那些往自己身上贴的女人好像没有什么两样··“还是说贺先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岑非的脑袋又往前进了一些,他们的两个人的脑地几乎要抵在了一起,贺知泽不露声色地将身体向后仰了一些避开岑非,而岑非倒是没有再往前,他只是又问了贺知泽一句,“是那位已经死了的苏薇薇苏小姐吗”·岑非的眼睛又眨了两下,贺知泽这才主要到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很漂亮,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想起了他曾看过的《老残游记》,里面说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将这些美好的词汇都用在他的眼睛上,贺知泽却是仍觉得不足··岑非见贺知泽没有回答自己,歪了歪脑袋,“还是说,贺先生喜欢的是那位在疗养院里的苏落雅苏小姐呢”·贺知泽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回答道:“不是,没有。”
岑非伸出丁香小舌在自己的烈焰红唇上舔了一圈,一脸媚笑说道:“三十多岁了也没有喜欢的人贺先生这话我不怎么相信啊·”·眼前的这个人总给他一种违和的感觉,可是贺知泽又说不出来是哪里违和,他不信葛秘书有胆子找这么一个女人来接任他的工作,于是与岑非对视了一眼,问他:“你到底是谁”·岑非带着笑容告诉他:“我是您的新秘书啊贺先生,您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贺知泽间岑非嘴里不说实话,便也不想再问下去,有些事即使岑非不说他自己也能调查出来,“你出去吧·”·“那我先走了,有事记得叫我啊,贺先生。”
岑非给了贺知泽一个飞吻后离开了这间办公室··岑非出去后脸上的笑容就全部消失了,一切都按照他计划好的那样发展着,只有贺知泽是一个意外,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伤害不了他。
但岑非不会这么放弃的,当年因为贺知泽的逼迫,他的父亲背负巨额债务跳楼自杀,而母亲则带着他十四岁的儿子服下安眠药去找他们已经去了地府的父亲··当讨债的人来到少年家里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母亲和少年的尸体,再后来,为了泄恨,那些讨债的人将母亲和少年的尸体扔到了荒无人烟地水沟旁,少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尸体从冷却到腐烂,六月时下了一场大雨,少年的尸体被冲进了- yin -暗水沟里。
于是,少年的尸体从此便在脏臭的水沟中安了家,日日年年月月,不曾有人发现··岑非靠在玻璃墙壁上,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初春的天空蔚蓝、明媚,和六月的天空似乎没有什么两样。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那些记忆仍是清晰地游荡在他的脑海中··苏薇薇、苏落雅,还有贺知泽,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最高超的表演者,他们可以将原本发生过的当做从来没有发生,可以将没有发生过的,当做最珍贵的记忆。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真的是很有趣啊··岑非垂下眸子,他真的很想看看这些人究竟可以把这出戏演到什么时候,他的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噔噔噔地向着楼下走去。
这天晚上贺知泽又做梦了,他又遇见那个死去的少年,少年站在不远处,他穿着满是泥土的浅黄色衬衫,他的身上不停地向下淌着水,他怔怔地看着自己,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对自己说,可是少年一直沉默着。
“你是谁”贺知泽听到自己问少年··少年对他缓慢的摇头,他什么也没有说·少年身后的芦苇在一瞬间疯狂地生长,将少年包裹住在里面。
灰蒙蒙的天空飘下细雨,贺知泽看到这一幕迅速地扑了过去想要将少年从芦苇怪物的手中解救出来,但是无济于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年在自己的面前在芦苇中化作了虚无。
贺知泽从梦里醒来,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钟,他抬手碰了碰眼角,那里不知在什么时候渗出泪来,他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哭过了,他转头望向窗外,月色洒满窗台,树影轻轻摇曳。
第二天贺知泽上班的时候,从车里刚一出来,一个身穿道袍的白发老道突然蹿出来拦在了贺知泽,对他说:“年轻人,我观你面色发青,眼圈发黑,身体里的阳气不足,怕是被鬼缠身了。”
老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递给贺知泽,“我给你一张符纸,你将它随身带着,便能让所有的恶鬼远离你身·”·贺知泽没有接过符纸,什么话也没说绕过这个老道快步向公司,他身后的老道紧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符纸,他是一定要将这张符纸放到贺知泽的身上的。
公司里的员工看到岑非拿着文件进到贺知泽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纷纷议论了起来··“贺先生从前不是不要女秘书的吗”·“那个岑非真带劲,我要是个男人,我也想睡她。”
“确实挺好看的,我们部门那几个男同事这几天简直是三句话不离她,对了,葛秘书什么时候回来呀”·“谁知道呢,说不定等他回来了,贺太太都要出来了。”
……·而办公室里的岑非距离贺太太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他将文件放下后,问贺知泽,“贺先生好像有点不太喜欢我·”·贺知泽抬眼看向他,说来奇怪,他现在竟然联系不到葛秘书了,问道:“葛秘书为什么会找你来接任他的工作”·“大概是觉得我长得好看吧。”
岑非说着给贺知泽抛了一个媚眼··岑非想要用这具身体和贺知泽上床,他十分想要看到贺知泽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昨天与自己- jiao -合了一晚上的女人,其实一具开始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尸体会是什么感想,他现在杀不死他,但是如果能这么恶心死他的话,他也是非常高兴的。
这么恶毒的想法,只是一想起来就让岑非兴奋得浑身颤抖起来,他望着自己玫红色的指甲痴痴地发笑··第101章 僵尸乐园·贺知泽听到笑声抬起头望向岑非, 停下手中的笔, 问他:“你在笑什么”·岑非自然是不可能告诉贺知泽他在笑什么的, 他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贺先生十分的好看。”
贺知泽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若是公司里的其他员工看到了他这副表情,必是吓得赶紧离他五米开外, 岑非却是好像没有看到一般,绕过贺知泽的办公桌向他走过去,在贺知泽的身边半蹲下身, 右手放到贺知泽的大腿上, 轻轻来回抚摸着, 然后向贺知泽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说:“贺先生,晚上我想请你吃个饭。”
“离我远点·”贺知泽依旧是不解风景地冷着一张脸··岑非却丝毫没有理会贺知泽的话,他伸手夺下了贺知泽手中的钢笔,跨开腿动作大胆地坐在了贺知泽的大腿上,两只胳膊搂在他的脖子上,似乎是觉得坐的不太舒服,他扭了扭腰和屁股。
贺知泽好像从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他没来得及想便伸手用力一推便将坐在他大腿上的岑非推到了地上··也许是之前贺知泽对他态度冷淡却是也没动过粗, 所以当岑非被推到地上的时候完全愣住了,他根本没有想到贺知泽会这么做,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 委屈地仰着头望着贺知泽,一双美目仿佛含着盈盈秋水。
贺知泽在推完岑非后也是吓了一跳,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双手似乎不受大脑的支配,突然推开了眼前的这个人··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张了张唇想说什么话,但最后转过头不再看岑非。
岑非抽噎了两声,看着贺知泽铁石心肠地拿着钢笔低下头专心处理起眼前的公务,似乎不想搭理自己,但岑非怎么可能让贺知泽如愿,他伸出手拽着贺知泽的衣角,“贺先生要怎么样才会喜欢我呢”·贺知泽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的预感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危险的,于是听从了自己的预感,对岑非说:“岑小姐,你被辞退了。”
岑非又是一愣,昨天贺知泽的态度让他以为他已经接受了自己作为他的新秘书,却没想到今天就向他说出了辞退的话,是因为自己做得太过了吗··“贺先生真的要这么无情吗”岑非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低头俯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将嘴角的笑容全部都收了起来,用十分平静的语调对他说:“我走了,可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贺知泽又重新抬头将视线放到了岑非的身上,眼前这个女人确实十分美貌,可是这么多年来比她更美貌的女人他也是见过的,他对那些女人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其他的感情。
“我走了,可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女人的声音在贺知泽的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贺知泽突然觉得眼前的画面都恍惚了起来,他好像来到了一片芦苇荡,细细的雨丝落在他的脸上,女人的声音越来越缥缈,渐渐竟是变成了少年的嗓音。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我走了,可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莫名的恐惧化作丝线将贺知泽的心脏紧紧包裹住,丝线被收紧,他的心脏仿佛被割裂了一般。
过了许久,贺知泽从眼前的幻象中回过神儿来,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又端详了岑非好一会儿,问他:“岑非,你到底是谁”·岑非嘻嘻笑了一声,为了让贺知泽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他俯下身,“贺先生怎么会这么问我就是我啊。”
贺知泽摇了摇头,“如果你不愿说实话的话,就离开公司吧·”·岑非眨一眨眼睛,弯下腰对着贺知泽的眼睛,勾起了嘴角问他:“贺先生答应做我男朋友,我就告诉贺先生,好不好啊。”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窗台上的绿色植物小心地舒展着自己新生的叶片,外面的天空上飘荡着像白色棉花糖一样的云彩,一切看起来都是美好的模样,贺知泽能够听见自己与岑非的呼吸声交融在一起,那是很奇妙的一种感觉,像是踩在柔软的云彩上,又像是从云彩上踏空,坠落。
奇怪的是,岑非的呼吸并不是温热的,而是冰冷的,贺知泽对眼前这个女人有着无数的疑问,可是很多疑问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问出来,他又叹了一口气,抬手摁了摁自己的额角,岑非听着他问自己:“岑非,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岑非嘴角上扬的弧度,伸出右手,竖起食指点了点贺知泽的嘴唇,对他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哦。”
岑非看着贺知泽,贺知泽的眼睛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就像很多年前他救下他的时候那样,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眼前的这个人好像和从前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有他在这些年月里失去了所有,只有他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岑非咧着嘴笑了一声,如果这具身体还是活着的话,他现在或许会落下泪来,可是现在他只剩下用微笑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了,他问贺知泽:“做我的男朋友,或者跟我上一次床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怎么样”·理智告诉贺知泽他不能答应他,可是身体却是完全不听理智的话了,他竟是点了头,应了下来,“好。”
岑非其实没想到在贺知泽会这么轻易地答应自己,但既然他答应下来了,他就一定会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他向贺知泽更靠近了一些,挑了挑眉,“上床吗什么时候”·贺知泽摇摇头,“不上床。”
岑非心中有些失望,既然不是上床的话,那贺知泽的意思就是做普通的男女朋友了,那样的话他可能还要再过一段试讲才能跟贺知泽进行到上床的那一步,可是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贺知泽问道··岑非学着贺知泽刚才的样子也对他摇摇头,说道:“我要等到贺先生喜欢上我的时候才能告诉你。”
贺知泽抿着唇,似乎是对岑非的答案有些不满··“不要板着一张脸啦·”岑非伸手扯了扯贺知泽的脸,将他嘴角拉出一个上扬的弧度,强调了一遍,“喜欢,上我哦。”
岑非说完后,趁着贺知泽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脸庞印下一个唇印,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开了贺知泽的办公室··当岑非一从办公室里出来,便抬起手在自己的唇上使劲抹了一把,与办公室里贺知泽的动作倒是出奇的一致,只不过贺知泽抹得不知嘴唇,而是被岑非嘴唇吻过的脸侧。
贺知泽右手握着拳头在自己的额头上敲了两下,他刚才一定是发了疯了才会答应岑非的要求,他偏头看向旁边的电脑,电脑里的小僵尸依旧在抱着土豆小口小口地进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贺知泽突然间对电脑里的这只小僵尸失去了所有的兴趣,他甚至想要将这部电脑送去给公司里的专业人士研究那只小僵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冥冥中又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着他这么做··岑非晚上的时候去了第三疗养院,夜间的疗养院寂静、- yin -森,微风穿过后面的针叶林,摇曳的树影印在白色的石头上,远方似乎传来诡异的歌声。
苏落雅抱着一个球状的物体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用她沙哑的嗓音不停说着话,过了一会儿,何护士走了进来,她给苏落雅将被子铺开,告诉她该睡觉了,然后将她怀里的球状物体接了过去,放到了柜子里。
那是苏薇薇的头颅,岑非站在窗外看着屋子里的苏落雅爬到了床上,望着放着苏薇薇头颅的柜子嗤嗤笑了起来·何护士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声地安慰着她··夜间突然下起了小雨,吹着雨丝落在苏落雅的窗户上,轰隆的雷鸣声将苏落雅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睁开眼,恍惚间看到窗外似乎站着一个人,她记得这里是三楼,不可能有人站在外面的,正当她奇怪的时候,突然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将黑夜照亮,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庞,尖叫声响彻无尽的长夜。
岑非开心地笑了起来,他趁着夜色从第三疗养院离开,拖着那具腐烂得不成样子的尸体向着他睡过很久的那道水沟走去··他太累了,他要回家好好睡一觉了,明天一定还会是一个好天气。
近来公司里的员工们都知道那个新来的岑秘书与他们的老板搞上了,他们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岑秘书衣衫不整的从贺知泽的办公室里出来了,他们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办公室里的两人该是多么的疯狂。
而事实却比这些员工们的想象要纯洁得多,不管岑非怎么引诱,贺知泽仿佛是柳下惠附身一般,对岑非姣好的身材吝啬得连个眼神都不给于··岑非简直都要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不行了,他将肩膀上的红色肩带往下拉了些,露出大半个酥胸,“下班后我们去开房”·“不想。”
贺知泽拒绝得干脆果断,不留一点余地··第102章 僵尸乐园·岑非抬手沿着贺知泽的大腿向上轻轻抚摸着, 画着圈, 渐渐来到了贺知泽两腿中间的位置, 在那里揉了好一会儿,可贺知泽硬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岑非猛然间想到, 贺知泽之所以这些年来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很可能不是他不想找, 而是不能。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岑非在贺知泽的那里使劲揉了一把后收回了手,靠着身后的办公桌,“贺先生, 您不会是不行吧您要是不行的话赶紧跟我说一声, 就别浪费咱俩时间了。”
贺知泽被岑非扰得根本没有心思再继续手上的公务了, 他皱眉望向岑非,问他:“你跟我在一起,只想跟我上一回床”·岑非对他坦然地点头,还反问他:“不然呢”·贺知泽没想到岑非能将这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心里终究是有些不舒服,“你如果想找个人陪你上床的话,可以到街上随便拉个男人,我相信他们看到你应该会很乐意与你共度春宵的。”
“不·”岑非摇摇头, 说出了一句这世上大部分男人听了都会很高兴的话,他对贺知泽说:“只有和贺先生上床我才能享受到极致的快乐。”
贺知泽都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不是该谢谢岑非如此看得起自己了,他从见到岑非的当天就派人去调查岑非的身份, 却是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他们没有找到关于他的半点档案。
“岑先生如果那里不行的话可不要讳病忌医啊·”岑非见贺知泽似乎是无话可说,便主动劝说道··贺知泽觉得自己简直都要被岑非给气笑了,他抿着唇笑了一下,问岑非:“岑非,你知道什么。”
贺知泽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好像与刚才没什么不同,可岑非还是从里面听出了少许的高傲与不屑,岑非低着头轻笑了一声,问他:“可是贺先生你又知道什么呢你知道是苏薇薇救了你还是苏落雅救了你你知道苏薇薇是这么死的知道你这些年都做过什么吗”·“谁救了我并不重要,苏薇薇是怎么死的也不重要,我做过的事我自然是清楚的。”
贺知泽回答了岑非的三连问,而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回答严肃了起来,这已经不是岑非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提苏薇薇和苏落雅的名字了,贺知泽不得不怀疑岑非苏家可能有某些联系,他又问了岑非一遍:“你到底是谁”·“原来并不重要啊,并不重要贺先生当年还为苏家做成了好几桩大生意。”
岑非转过身长叹了一声,又马上掩着唇低笑起来,背对和贺知泽对他说:“和我上床我就告诉你,我告诉过你的·”·贺知泽沉默了一段时间,紧握着拳头缓缓松开,仿佛是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突然对岑非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走吧。”
“男人啊,真是翻脸无情地怪物啊·”岑非自然能看出贺知泽对自己这具身体的抵触,虽然他觉得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但是人的第六感是很神奇的东西,既然贺知泽不愿与自己上床,那岑非也能放弃这个想法了,他这一回倒是走得干净利落,只说了一句,“那么再见了,贺先生。”
便扭着细细的腰向门口走去··“再见”·岑非走到门口时听到了贺知泽的这句话,停下来转过头又看了贺知泽,对他摇摇头,弯着眼睛,告诉他:“说错了,再不见。”
岑非将贺知泽办公室的门关好,就进了贺知泽的专属电梯,出了公司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闲逛··岑非虽然暂时离开了贺知泽,但是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呢,只不过是因为他已经无法控制这具身体,这具身体的内里腐坏得太厉害了,用不了多久那些可怖的尸斑就会出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那个时候贺知泽除非是个傻子才会愿意同他上床。
他杀不死贺知泽他就一日不能得到安息,他隐隐约约还能记得他死得那天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离开这个世界,可是他一看到自己身旁已经往生的母亲,无边的恶意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于是他化作了恶鬼,留了下来,在这个人世间游荡··今天的阳光很好,空气中仿佛带着童年时母亲买给他的奶油棒棒糖的甜味,可是岑非却觉得难受得厉害,他的皮肤好像被放在烈火上炙烤,他在公交站牌旁蹲下了身。
有好心的老太太注意到他,过来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岑非摇了摇头,从地上站起身浑浑噩噩地向着他沉睡的地方走去··贺知泽下班从公司里出来的时候又被早上遇见的那个老道给拦住了,老道还是和早上一样,坚持要把手里的黄符送到贺知泽的手里,贺知泽被缠得厉害,收下了老道的黄符,将黄符随意地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然后上了车回家。
老道看到贺知泽收下了符纸,放心地摸了摸自己下巴上为数不多的几根胡子,然后消失路口拥挤的车群中··夜晚又一次地降临,那具女郎的身体腐烂得太厉害了,现在已经无法使用了,岑非飘在贺知泽的床边,俯视着床上熟睡的男人。
岑非以为既然贺知泽能认定是苏薇薇救下了他,他应该会是喜欢苏薇薇或者苏落雅的,但是贺知泽这几天所表现出来的,让他觉得贺知泽并不是喜欢她们··那么,又是什么能够让贺知泽与苏家姐妹颠倒黑白,自己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世界。
岑非借着银白色的月光,潜入了贺知泽的记忆里··他来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天,那一天晴空万里··贺知泽昏倒在厚厚的草丛间,他的大腿和胳膊向外面汩汩地冒着鲜红色的血,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呼吸微弱得仿佛整个人马上就要死去。
岑非并不担心,他知道贺知泽马上就会获救,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贺知泽的记忆中,来救他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苏薇薇··他看着苏薇薇和很多年前的自己一样,艰难地将贺知泽拖回了家中,细心地照顾着他,直到他苏醒。
贺知泽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眼前的苏薇薇,他躺在床上,眼睛没有焦距,空洞地望着上方,苏薇薇在站在床边对他不停地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贺知泽的表情比岑非记忆里的冷淡了许多,诚意不多地向苏薇薇道谢。
岑非僵住一张脸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贺知泽的眼睛好像出现问题了,他看不见任何东西,接下来的时间里是苏薇薇一直在他的身边照顾着他,直到贺知泽的下属找来,将他接走。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这是贺知泽的记忆,与他的记忆中相似的地方寥寥无几··岑非竟然在一瞬间恍惚了,如果这真的是贺知泽的记忆,那么他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呢明明是他把贺知泽救回家去的,明明贺知泽在离开的时候还抱过他,亲过他的额头,说他还会回来找他的。
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呢·那么究竟谁的记忆时真实的呢难道那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臆想是他的自以为·岑非从贺知泽的记忆中出来后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久久都没有其他的动作,直到他听到贺知泽轻轻哼了一声,他垂下眸子,望着贺知泽。
贺知泽在做梦,他知道,于是他披着月光偷偷进入了贺知泽的梦境中··梦境中的贺知泽正蹲在一片芦苇荡的旁边,岑非认识这个地方,他曾在这个地方沉睡了很多很多的日子,他走到贺知泽的身后,低声问他:“贺知泽,你记得我吗”·贺知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向身后望去,见到原本该躺在他前方水沟里的少年正活生生地立在他的身后,喜悦溢满了他的心房,他忙向他问道:“你是谁”·岑非不知道贺知泽有什么可开心的,他僵硬地笑着,对他说:“我是岑非啊。”
贺知泽这段时间里已经听过很多遍这个名字了,电脑里的那只小僵尸叫岑非,被他辞退的那个新来的女秘书也叫岑非,但是那些叫岑非的人总会给他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好像只有眼前这个人才能叫岑非这个名字,他终于见到了这个人,却又觉得异常的难过,他喃喃着,“岑……非”·岑非走到贺知泽身边也蹲了下来,望着水沟里自己腐坏的尸体,回答道:“对啊,岑非。”
贺知泽指着水沟里的人问:“那这个人是谁”·岑非看着尸体久久不语,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滑白皙的胳膊,嘴角抽搐了两下才勉强露出一个微小来,他告诉贺知泽说:“那也是岑非啊。”
“你们……”·岑非仰起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说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没有等贺知泽说话,岑非又问道:“贺知泽,你说我们两个,谁的记忆是假的呢”·这句话像是在问贺知泽,也像是在询问他自己。
“什么”贺知泽听不懂岑非话中的意思··岑非缓慢地摇了摇头,站起身,在贺知泽的视线里渐渐远去,他说:“没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你很快就会再见到我的,不管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我都没有办法放过你。”
第103章 僵尸乐园·“你等等你到底是谁我到哪儿能找到你”·岑非听着贺知泽在自己的身后大叫, 了然地笑了一声, 贺知泽面对美艳女郎的百般勾引丝毫不动心, 却对一个刚刚认识的男人牵肠挂肚,也许贺知泽根本就是一个基佬,所以说不能说他之前勾引的技术不过关, 他可能只是- xing -别没选对。
视线里的人没有回头,贺知泽听见一个缥缈的声音回答自己, “你不必找我,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什么时候”贺知泽追问岑非。
岑非不再说话, 他彻底消失在了贺知泽的梦境里, 留下贺知泽对着水沟中散发着恶臭的腐烂得不成样子的尸体陷入迷惘··这天晚上岑非先是进入了贺知泽的记忆里, 后又闯入他的梦境,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使他的魂魄看起来更加的虚弱。
他从贺知泽的卧室离开,去了书房里找到那台他最开始寄身的电脑钻了进去,电脑里的僵尸看到岑非来了便拿出了一定黄帽子给自己戴上,打了一个饱嗝后将怀里的坚果推到岑非的面前。
岑非摇了摇头,他躺在别墅前面的那片绿地上,望着头顶永远不会暗下来的天空,叹了一口气, 问身边的黄帽僵尸,“我的身体修复得怎么样了”·“你知道的,它烂得太严重了, 我们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恢复到你死前的模样,但是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你必须在每个晚上都回到了,让林瀑给你的尸体刷一遍药水。”
黄帽顿了一下,啃了一口怀里的坚果,接着把不刷药水的后果也告诉了岑非,“不然的话一旦过了午夜十二点,你是身边便会立刻腐烂,如果再接触到月光的话,你这具身体就彻底留不住了。”
“我知道了·”岑非点了头,又问,“我明天可以用它吗”·黄毛安慰他说:“还得过几天,你别着急。”
“我知道了·”·“这个贺先生攒得阳光能有三千多个了,结果每天就给我种坚果,我看着那向日葵都要馋死了,你说他上辈子是不是坚果变得啊”黄帽僵尸跟岑非抱怨了好一会儿,突然注意到岑非的魂魄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连忙问他:“你刚才是干什么去了,看起来像是跟道士打了一架似的。”
岑非也没有隐瞒黄帽,与他说了实话,他说:“我刚才进入到贺知泽的记忆里,想要确认点事情·”·“你不要命了”黄帽僵尸听了这话直接从草地上跳了起来,骂了他一句后,气得还翻了一个跟头,冷静下来后黄帽才想起自己刚才话说的不对,岑非早已经没命了,于是他又换了个说法,怒斥岑非,“你是不想投胎了”·“没事的,我只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很快就出来了。”
岑非不以为意地对黄帽摇了摇手,随后他的神情渐渐变得失落了起来,竟然能从一只没有一点肉的僵尸脸上看出失落的表情,黄帽也觉得挺惊奇的··岑非接着同他说道:“我在他的记忆里看到了和我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场景,你说为什么同一件事,两个人的记忆会完全不同呢他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黄帽也不太明白岑非说的话,他只是问他:“重要吗”·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岑非想了想,摇了摇头,“不重要。”
确实不重要,不管是谁救下了贺知泽,贺知泽都是的的确确地逼死了他的父亲,害得他家破人亡,这是谁也无法改变得事实,他对贺知泽的怨恨并不会因此减少··黄帽抬起手摸了摸岑非的脑袋,岑非是他们僵尸小分队里最小的一个,却是他们这些僵尸中怨气最大的一个,他们并不完全了解岑非生前都发生了什么,黄帽现在只能安慰岑非说:“既然不重要的话,就不要总想着它了。”
·岑非不知不觉地又想起了些往事··十四岁的岑非正是知慕少艾的年纪,但是他没能喜欢上班里那些活泼可爱的女同学们,而是喜欢上了一个被他救下的,大了他十多岁的男人。
在男人走后的日子里,他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同- xing -恋的消息,甚至想好了该怎么向父母出柜,只是没等他来得及实施这些的时候,他便跌入了炼狱,灵魂永不超生。
岑非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小寐··接下来的几天里那个叫岑非的女人果然再没有来找贺知泽,贺知泽却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不过电脑里的那只小僵尸又重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又有了投喂的他乐趣。
然而这两天小僵尸的胃口似乎不太好,他在草地上种了许多的坚果,他到现在连一个都没吃完··他问过小僵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小僵尸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双膝坐在草地上发呆。
贺知泽突然想起这个小僵尸也叫岑非,他会不会自己自己梦境中的那个叫岑非的少年有什么联系呢,贺知泽记得那个少年在梦境中对自己说的话,他说他还会来找自己的,可是这些天来他连在梦里都见不着他了。
而岑非是不知道贺知泽所想的,他只是想让贺知泽生不如死,这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希望··他那具腐烂依旧的尸体就要修复好了,他要送给贺知泽一个毕生难忘的礼物。
“贺先生·”四月下旬的时候,周同又一次地来到贺知泽的公司,进了他的办公室告诉他说:“苏薇薇小姐想要见您一面·”·当时贺知泽敲着电脑键盘的手指一顿,抬起头看向周同,问他:“苏薇薇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岑非抱着坚果坐在草地上,他听见周同好像是叹了一口气,回答贺知泽说:“这件事说来话长,当年苏家大火后,苏落雅就代替了苏薇薇,并将苏薇薇送去了第三疗养院,苏薇薇本来是没有病的,结果在疗养院里待了三个月生生地被逼疯了,她的病情在这两年才有了好转,便一直想着复仇的事,直到今年她把苏落雅骗到了疗养院,和一名护士一起实施了这场谋杀。”
岑非配合着手里的坚果听得津津有味,虽然这些事他知道得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如今听到这些事从周同的口里说出来,便觉得更加兴奋··贺知泽的关注点却是有点偏,他问周同:“将苏落雅骗去了疗养院苏薇薇说了什么苏落雅竟然会想去见她”·周同答道:“是苏薇薇告诉她你在她那里留了几封信。”
“留了几封信”贺知泽的笑声中带了些讥讽··周同不太清楚贺知泽和苏家两姐妹的关系,他只是有些同情苏薇薇,所以才帮她来找贺知泽,至于贺知泽愿不愿意见她,就不是他的事了。
“贺先生能跟我去见一下苏小姐吗”周同又问了一遍··贺知泽问:“她要见我做什么”·“这个我也不知道。”
贺知泽想了想,总归是苏薇薇救了他一命,他应该去见她一面的··监狱中的苏薇薇穿着蓝白相间的囚服,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她瘦了将近二十斤,她怔怔地望着玻璃窗外的贺知泽,拿着电话,用着沙哑的嗓子叫道:“贺先生。”
“苏小姐·”贺知泽应道··苏薇薇望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曾爱他深入骨髓,而她如今身陷囹圄也是因为他,她看了贺知泽很久,最后问他,“您是真心喜欢我的妹妹吗”·眼前的贺知泽与她记忆里的那个好像不是一个人,明明记忆里的他要比现在温柔许多。
贺知泽沉着一张脸问苏薇薇,“你叫我来这是为了问我这个”·苏薇薇低下了头,她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见到过贺知泽了,现在见到他,突然间觉得那些潜藏在心底的爱恋全部没了踪影。
她没头没脑地同贺知泽说了一段话:“王尔德在书里说,为了自己,我必须饶恕一个人,不能在内心里养着一条毒蛇,不能夜夜起身,在院子里栽种荆棘·可是那些愈加茂盛的荆棘才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希望,我的妹妹窃取了姓名、我的爱情、我的人生,我无法饶恕她,只能亲手把毒蛇送到她的脚边,将荆棘扎入她的心脏,只有这样,我的灵魂才能得到安歇。”
贺知泽面无表情地听完了苏薇薇的这段话,看着苏薇薇落下泪来,可贺知泽没有丝毫的动容··“贺先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答案·”苏薇薇说道。
贺知泽对着手里的话筒回答:“我从没有喜欢过她·”·一时间苏薇薇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她颤声问贺知泽:“如果……如果她没有替代我,你会不会喜欢上我呢”·“不会。”
贺知泽回答得十分干脆,不留一点余地··“为什么……”苏薇薇满是泪水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她喃喃着,“我以为那时候我们已经相爱了。”
岑非站在不远处的墙角看着正在说话的这两人,他听见了苏薇薇的话,扬起嘴角轻轻地笑了,他才是真正的栽种荆棘的人··而那些被尘封的记忆也随着见到这两个人全部开启,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与贺知泽的记忆会出现那么大的差异。
第104章 僵尸乐园·当年确实是他救下了贺知泽, 只是这不符合剧情的发展, 尤其是他在救下了贺知泽后还与贺知泽产生了感情··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那时候的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是剧情, 什么是主角,还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唯一的烦恼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向父母说明自己是一个同- xing -恋的事。
可一切随着贺知泽的离开就都变了样,岑非直到今天才明白了这一切的因果··如果按照原本的剧情, 岑非在路上虽然遇见了重伤的贺知泽, 但是远远地避开了, 最后是苏薇薇救下了他,把他带回了家, 在贺知泽养伤的这段时间里,两人的感情发生了质的飞跃,他们相爱了。
后来贺知泽的下属找来,他离开了苏家,等到苏家被一场大火毁掉的时候才再次回到了这里,并娶了由苏落雅假扮的苏薇薇, 打压了不少苏家的竞争对手, 帮助苏家成为商场上的新贵。
多年后苏落雅被害, 他与警官周同联合起来一同调查, 这才查出了多年前被掩埋的真相, 为了救下真正的苏薇薇,他伪造了苏薇薇的病历, 使她最终被无罪释放··有情人终成眷属, 坏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这实在是令众人欢喜的大结局。
只不过在原本的剧情里,岑非并没有和他的母亲一起死去,而是被那些讨债的人救下,跟着那些人一起混了社会,他始终没能忘记父母的仇恨,为了报仇他几次想要杀死贺知泽,却都没能得手,最后酒驾车祸死亡。
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因为剧情没能在最开始就传进岑非的脑中,导致的结果是岑非救下了贺知泽,并且与他发展出了感情·空间管理者们为了纠正已经偏离的原本轨道的剧情,他们篡改了贺知泽、苏薇薇还有苏落雅的记忆。
而岑非因为将剧情扭曲得太厉害,原本是该被送回虚无空间的,可也许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执念太强,竟然摆脱了管理者的约束,在这个世界又待了许多年··虽是如此,虽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注定好的,都是虚假的,他依旧无法原谅贺知泽,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太真实了,他所付出的感情也都是真心实意的。
且如今他早已经死去了,也不用再去在意那些剧情了,剩下的可以由他自己来发挥了··苏薇薇与贺知泽说了没几句话,便没有诉说的欲望了,眼前的贺知泽与她记忆里的那个人相差得太多了,她曾想象过无数种与贺知泽重逢的场景,而现在的这一幕,就好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他们说完话后,苏薇薇目送着贺知泽远去,当她再一次回到牢里的时候,便发现西南墙角的位置站了一个少年,少年穿着黑色的衣裤,正背对着她,她看不见少年的长相,也不敢主动出声问他。
那些狱警们却好像看不到这个人,将牢门锁好后就离开了这里··“苏小姐你好啊·”少年在狱警离去后转过身来,微笑着向苏薇薇打招呼道。
苏薇薇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虽是一副无害的模样,却莫名地给了她一种危险的感觉,也许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这间牢房比之前更- yin -冷潮- shi -了许多。
她靠着身后的铁门问道:“你是谁”·岑非说:“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是想过来问苏小姐一点事情·”·苏薇薇问:“什么”·“关于当年你救了贺知泽的事。”
苏薇薇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回了岑非四个字,“无可奉告·”·“我希望苏小姐还是主动告诉我的好,不然的话,我也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说着,岑非的衣服在刹那间- shi -透,不停地往下淌着血水··苏薇薇的脸色惨白,嘴唇发抖,却是回岑非道:“反正我也快死了,你以为我会怕吗”·岑非将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向着苏薇薇走去,看着苏薇薇的身体开始微微抖动,在离苏薇薇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低下头对苏薇薇说:“苏小姐能这般想我是非常的佩服的,只是不知道苏小姐是不是同样不在乎贺先生呢”·听到岑非提起贺知泽,苏薇薇偏过头避开了岑非的眼神,虽然她对贺知泽的爱恋在与他重逢的时候全部消散,但她到底是放不下这个男人,“你想知道什么”·“你在救了贺知泽后,都发生过什么。”
岑非对苏薇薇道,“我相信那段记忆对苏小姐应该是刻骨铭心的,苏小姐应该是不会忘记的吧·”·“是·”许久之后,苏薇薇点了头,说起了那段往事,“那年我十九岁,周五的下午我从学校下课回家,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我救了他,把他带回家。”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们在一起待了将近半年,这段时间里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他给我讲我很多有趣的故事,他的厨艺也很好,我最喜欢吃他做的小炒肉。”
甜蜜的微笑浮在了苏薇薇的脸上,她又与岑非讲了很多她和贺知泽间的往事··贺知泽曾经用红绳和玉珠给她编过一条手链,只是她想不起来那条手链被她放在了什么地方。
她那时候的数学成绩不太好,贺知泽还帮他补习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数学,他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告诉她会等着她长大··后来贺知泽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告诉她,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最后苏薇薇眼中含泪,对岑非说:“我爱上了他·”·岑非听到苏薇薇的这些叙述,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世界的管理者对贺知泽、苏薇薇两位主角脑中植入的记忆竟然会是不同的。
在贺知泽的记忆中,他的眼睛瞎了,甚至没有看见苏薇薇的长相,与她的相处也是平淡如水,没有发生任何暧昧的事情··而苏薇薇脑中的记忆则完全不同,她和贺知泽从相识到相爱,一切听起来都甜蜜极了,然而岑非听着这些却只觉得可笑。
因为那是将他与贺知泽相处的片段复制进去的,如此也怪不得苏薇薇会深深爱上了贺知泽··监牢里只剩下了苏薇薇的呼吸声,阳光从高高的小窗中透了进来,无数的尘埃在里面飞舞着。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午饭的铃声,苏薇薇从这些回忆里清醒过来,她看着眼前的岑非突然间有些想哭,但她的泪水早在疗养院里的那几年都流尽了··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你是什么人”苏薇薇又一次向岑非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和你一样啊,苏小姐·”·苏薇薇的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她不明白岑非话里的意思··岑非的表情变得冷漠,他转过身向着身后的墙壁走去,然后停下,歪着头伸出右手用食指在白色的墙壁上写写画画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回过头对着苏薇薇,告诉她说:“我也是种荆棘的人。”
苏薇薇怔住了,这话是刚才他对贺知泽说的,也就是说刚才岑非就在他和贺知泽的身旁,她的手心里冒出了冷汗,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你到底要做什么”·“这个就与苏小姐无关了。”
在苏薇薇的视线中,岑非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在他彻底消失之前对苏薇薇说了一句,“我要走了,祝苏小姐好运·”·苏薇薇向后踉跄了一步,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现在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她却觉得一股寒意渗进了自己的骨子里。
葛秘书家中出了事,他向贺知泽辞了职,贺知泽不得不重新再给自己招一个秘书来··来公司面试的人实在太多了,其中不乏有特别优秀的人才,可是这些人都不是贺知泽想要的,他始终记得那个少年说他们还会再见的,他希望能从这些人里遇见那个少年。
·可是连续面试了几天,他都没能等来他想要见的那个少年,后来贺知泽放弃了,他将面试全权交给了人事部负责··岑非去面试的那天刚好是贺知泽离开的第一天。
岑非穿着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浅蓝色的外套,乌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他面带笑容将简历交到面试官的面前,然后退回去站好,等着面试官的提问··岑非静静地等着面试官发问,他来到这里,只是想借着贺知泽那些被篡改掉的记忆,再送给贺知泽一份难忘的记忆。
他也不奢望贺知泽会爱上自己,毕竟爱上一个人的时效- xing -太短了,等他离开这个世界说不定贺知泽就能立马忘记他··他知道自己杀不死贺知泽了,他只想着给贺知泽留下一辈子的- yin -影,让他想起自己就浑身发颤,痛不欲生。
面试官将岑非的简历翻开,却发现上面几乎是一片空白,学历、工作经历旁都是空着的·但面试官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他露出了歉意的微笑,对岑非说:“对不起,我们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
岑非哦了一声,他来这里本就不是打算通关正规的面试混到贺知泽的身边,他得到回答后就转身向外面走去,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抬头仰望着头顶,微微笑了一下。
“等一下”·岑非此时已经走到了公司门口,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他转过头,看见贺知泽正向自己跑来··贺知泽气喘吁吁地在岑非的面前停下来,他的双颊因剧烈运动而泛着红晕,他定定地看着岑非,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岑非。”
岑非缓缓说道··阳光明媚,洒在他的身上,好像在这一瞬间又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个刚放学回来的少年拖着高大的男人,一步一步地、艰难地往家走着,阳光铺在他们的身上,一眼仿佛即是永恒。
第105章 僵尸乐园·当人事部部长看见他们的贺先生将那个叫岑非的青年带回自己办公室的时候, 部长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惊掉了, 他想起来之前贺知泽的身边有个美艳的女秘书也叫岑非, 但是与他现在看到的这个青年在长相上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岑非这个名字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贺先生连简历都不看就把对方给留了下来··部长听说过声控、手控、大叔控,第一次听说还有名字控的,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了几下, 便已经动了歪心思, 开始考虑将来要不要找个姓岑的女朋友, 等有了孩子就让孩子跟母亲姓,名字就叫“岑非”。
岑非跟着贺知泽进了他的办公室里, 公司里的员工也都看到他们的贺先生刚才追出去的那一幕,他们前几天还讨论过之前的那个女秘书怎么被辞了,今天贺先生就又招了一个男妖精来。
马上又听人事部的同事们说这个新招来的妖精和从前的那个女秘书还是叫同一个名字的,员工们立马脑补出一出出年度豪门虐心大戏··岑非跟着贺知泽的身后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看着贺知泽的背影没有动作。
贺知泽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望着还站在门口的岑非, 脸上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用和蔼来形容的笑容, 他指着靠南边的沙发对岑非说:“你先坐, 不用拘束。”
岑非抿着唇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低着头,好像是有些不安·大片大片的阳光顺着窗户涌入室内, 一架飞机从天空中划过, 伴随着一阵轰隆的声响·留下一条长长的白色尾巴。
窗台上的绿植与阳光进行着灵与肉地交流, 尽情舒展着自己柔软的身体·岑非悄悄地往旁边移了一些,想使自己能够稍微地避开这些阳光··贺知泽并没有注意到岑非的动作,他正低着头在手机上搜索怎么才能使自己看起来更容易亲近。
他太高兴了,他等了这个青年已经等了很多天了,在他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这个青年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知道公司里的员工们暗地里都是怎么评价自己的,他们说是黑面阎罗王,说自己凶神恶煞,看到自己常常会吓得话都说不清楚。
他怕吓着了眼前的这个青年,所以想尽可能地将自己表现得友善一些,使青年能够愿意亲近他··搜索出来的结果告诉他笑起来的时候可以用上下牙齿轻轻咬住筷子的中部,这样的笑容自然而且不夸张,他看了看手中的钢笔,放弃了第一个方法。
他接着浏览下一条方法,低着头暗暗说了一句“茄子”,保持好笑容后抬起头问坐在沙发上的岑非,问他:“你从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岑非抬起头望了贺知泽一眼,觉得他的表情好像有点怪异,但马上又垂下了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贺知泽啊了一声,安慰岑非说:“没关系,大家都是从新人过来的,你不要紧张·”·这话如果让公司里的其他员工们听到了,怕是会立马给贺知泽叫一个医生看他是不是生病了。
“嗯·”岑非点了点头,有些难受地往旁边又挪了挪,听见贺知泽对自己说:“等会儿你去十一楼找一下林部长,他会告诉你每天需要做的工作。”
阳光照在岑非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好像被无数的尖针刺在那里,他忍着疼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回贺知泽,“我知道了·”·可贺知泽还是看出了他的异样,皱着眉问他:“怎么了”·岑非呼了一口气,抬手挡了挡阳光,对他说:“有些晒。”
贺知泽越过岑非看向窗外,今天的阳光对他来说算是正好,温暖而不热烈,可是这个新来的青年有些娇气,贺知泽觉得自己有职责尽可能地呵护着这个少年的娇气,他对青年说:“要不你把窗帘拉上吧。”
岑非其实没想到贺知泽会这么好说话,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们两个应该还算是陌生人而已,贺知泽对他这个态度实在是有些殷勤了,岑非摇着头拒绝了贺知泽,“不用的。”
虽然岑非说了不用,但贺知泽见岑非皱着一张小脸,心脏好像被什么给咬了一口,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阳光被浅黄色的窗帘挡在了外面,屋子里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岑非搓了搓自己刚才露在外面的手腕,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站在窗边的贺知泽,有些不太好意地对他说:“屋里光线太暗的话,贺先生你工作会不方便吧。”
“没关系,等会儿把灯打开就好了·”贺知泽走到饮水机前边倒了一杯温水送到岑非是手边,又走到门口将灯打开,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顺便招了招手,让岑非也坐下。
等岑非坐好后,便听见贺知泽问自己,“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岑非垂着头,犹豫了一下,回答贺知泽道:“贺先生与我之前救过的一个男人长得有些像。”
贺知泽怔了一下,问岑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个很好看、很有魅力的男人,符合我对未来另一半的所有要求。
不过……他也是个白眼狼,忘恩负义,我救了他,他却害死了我·”岑非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好像并没有把那个人的背叛给放在心上。
贺知泽觉得自己听了岑非的这个评价后心里应该松一口气的,但是奇怪的是他听完岑非的话后好像被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脖子,他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困难起来,心脏仿佛是发条坏了的玩具,随时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过了许久,贺知泽将岑非刚才说过的话又重新品了一遍,他瞪着眼睛问岑非:“你是同- xing -恋”·“是的,贺先生不能接受吗”岑非咬着下嘴唇,有些担忧地望向贺知泽,“如果贺先生觉得不能接受的话,我……我可以马上离开。”
说着,岑非的眼睛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像只可怜的小动物,贺知泽的心立刻就揪了起来,他轻声安慰着岑非,对他说:“没有,你不用担心,安心留在这里吧。”
岑非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停地向贺知泽鞠躬道谢,“谢谢贺先生,谢谢贺先生·”·“你先去找林部长办入职手续吧·”贺知泽靠在沙发上对岑非说道。
岑非从贺知泽的办公室里一出去,脸上的表情刷的一下就全变了,如果按十分作满分计分的话,岑非必须得给自己刚才的表演打上一个九点九分,贺知泽真的是一点没变,都是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竟然还是喜欢这种傻白甜。
岑非按下了去十一楼的电梯,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贺知泽也果然如他所料更喜欢他现在的这具身体,也许是他的这副长相更符合贺知泽的审美··他的态度让岑非看到了复仇的希望,而这一回为了保险起见,他不会再向之前那样将自己的目的直接暴露在贺知泽的面前,他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以与贺知泽耗,他总会还他一场永生难忘的噩梦。
公司里的员工们发现最近他们的贺先生心情似乎很好,开会的时候脸上虽然同往常一样没有半点的笑容,但是他们的报告出了错误,贺先生也没有像从前一样把他们一顿臭骂。
而且,每次岑秘书一出现在贺先生身边的时候,贺先生身上的煞气会自动消失,脸上会挂出笑容来,铁汉柔情这四个字他们现在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公司里面的员工们都在猜测岑非什么时候会转正,成为贺太太。
而之前那个叫岑非的女人已经被员工们彻底pass掉了,在他们看来,那恐怕就是这个岑非的替身,现在正主来了,替身自然也不必再出现了··员工们之前也看不出他们的贺先生还挺深情的,现在见着了贺知泽的这一面,觉得还挺稀奇。
说实话,岑非的工作能力很一般,原本该是秘书做的工作现在只能由贺知泽自己来解决,如果现在当他秘书的人不是岑非,怕是早就被他赶出公司了··但现实偏偏就是岑非,所以贺知泽一面觉得自己犯了邪,被下了降头,一面兢兢业业地完成手中的工作,常常要加班到八九点。
这天下午的时候,岑非趴在茶几上挠着头冥思苦想,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解题的方法,他抬起头向正在工作的贺知泽叫道:“贺先生,我这个不太会算,你能帮我讲一下吗”·贺知泽听见岑非叫他,连个犹豫都没有直接放下手里的文件向着岑非走了过去,待他看到岑非问自己的问题的时候,竟不知道该露出一副什么表情来。
岑非面前的是一道初中三年级的数学题,他想不明白岑非怎么会在公司里拿着这种题来问他,他压下心中的好奇把岑非手里的铅笔抽了过来,在一边的白纸上同岑非讲解道:“这题很容易的,你把未知数代入这个已知函数,然后能计算得出另外一个函数,根据这个函数把图像画出来……”·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说着,贺知泽拿着铅笔的手突然间停了下来,他的眼睛前被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眼前的茶几变成了木色的书桌,水晶烟灰缸变成了蓝色小台灯,身后浅黄色的窗帘变成了粉色……·冰冷的灯光化作金色阳光,洒在他们二人身上。
他竟恍惚觉得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很久以前,他也帮过一个人,解答过这道数学题··第106章 僵尸乐园·岑非抬头看着贺知泽像是入了魇一般盯着自己面前的白纸发呆, 脸上露出的满意的微笑来, 事实证明那些管理者们也没有把贺知泽的记忆封印得那么纹丝不透, 他还有很多可以- cao -作的地方。
岑非给了贺知泽一段时间让他来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看到的一切,他的眼角染上了一抹诡异的色彩,笑了一声,低着头把泛紫的指尖在沙发上蹭了蹭, 看它们恢复了之前的粉白色才停了手。
他闲着无事抽出一张白纸给折成一只青蛙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在青蛙的后背上摁了几下, 看着他蹦到了贺知泽的眼前,手指在青蛙的背上轻轻一点, 青蛙就在一团蓝紫色的火焰中化作了虚无。
等到墙上挂的钟表上的秒针又走过两圈后,岑非抬手推了推贺知泽的胳膊,轻声叫道:“贺先生”·而贺知泽此时正沉浸在一段他未知的记忆中不可自拔,这段记忆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仍是让他觉得美好的不似真实。
见贺知泽没有理会自己, 岑非手中又使了些力气推了他一下, 叫道:“贺先生”·贺知泽这才从眼前的幻象中脱身出来,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手里的铅笔, 一时间也没有想明白刚才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岑非在一旁做出担忧的样子, 把水杯放到贺知泽的手边,贴心地问他:“你刚才怎么了”·贺知泽摇摇头, 放下手中的铅笔直起身, 对岑非说:“没事, 刚才的题听懂了吗”·岑非点了点头,仰着头看他,“嗯,谢谢贺先生。”
·贺知泽嗯了一声,转身就要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岑非却又叫住了他,他问贺知泽:“贺先生你会折青蛙吗”·贺知泽不明白岑非怎么会突然向自己问这么个问题,他答道:“不会。”
岑非呲着两排白白的牙齿嘿嘿笑了起来,他对贺知泽说:“那有时间我教你吧·”·贺知泽点头,应了岑非,“好啊·”·见贺知泽回到办公桌前开始专心工作了,岑非也拿起茶几上的铅笔在白纸上又写写画画了好一会儿,他原本在学校里的时候成绩就不算太好,这么多年又过去了,他早把那点东西统统都还给老师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那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全部在贺知泽的眼前重现,他不求贺知泽会深深爱上自己,只要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的- xing -趣就足够了··他每画几笔就要抬起头偷看一眼正在认真工作贺知泽,然后回忆自己与贺知泽间都发生过什么,又要怎么设计才能贺知泽跟着自己把这些事再走一遍。
而事实上贺知泽并没有岑非看起来的那么投入,每次岑非偷看他的时候他都会有些感觉的,就像有人拿着毛茸茸的小爪子在自己的心脏上来回挠着,不轻不重,既不让他觉得难受,又不至于忽视这种感觉。
这个岑非到底是谁呢贺知泽不信鬼神,不信轮回,眼前的这个人却常常让他觉得他们的缘分是从前世就注定好的,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可是他现有的记忆中并没有岑非这个人,他如果见过岑非,一定会将他牢牢记住,刻在心上,永不忘怀。
而如果岑非此时能够听到贺知泽的心声,必然要把他好好嘲笑一番的··岑非时而投过了的目光使贺知泽完全不能专心工作,过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了手中的文件,从办公桌前站起身一声不吭地走到外面。
岑非有些奇怪,不知道贺知泽这是怎么了,但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在白纸上完善着自己的计划··过了一会儿,贺知泽手里端着果盘推门走了进来,他将果盘放到岑非手边,看着还趴在茶几上奋笔疾书的岑非,将他做得题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他还是在解方程题,贺知泽有些好奇地问岑非:“你今年多大了”·贺知泽觉得自己毕生的宽容都用在了岑非的身上,他招来的这个新秘书不工作也就算了,还要在工作的时间做这种初三的数学题,更过分的是还是当着他的面,贺知泽恍恍惚惚地觉着不是给自己找了个秘书,而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儿子。
岑非抬起头望了贺知泽一眼,对他笑了一下又马上低下头继续做题,嘴里嘟囔着回道:“十四啊·”·岑非笑起来的时候右边的脸上会露出一个浅浅的小酒窝,而眼睛里则会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只看一眼就会让人心生愉悦。
贺知泽将岑非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想知道他这句十四是怎么好意思从嘴里说出来的··最后想了想,认为自己还是该对自己的大儿子宽容一些,他说是几岁就是几岁吧,贺知泽拍了拍岑非的脑袋,对他说:“算了,有不会的题再问我吧。”
“好的,谢谢贺先生·”·中午的时候岑非看贺知泽一直在工作,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便自作主张地去食堂给他打了一份饭菜,又去饮水机旁给他接了一杯热水,把热水放到贺知泽手边的时候,岑非突然间好像被言情剧女主附体,好好的一杯水硬是让他给打翻在了办公桌上,他急忙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将桌上的水擦干,一边向贺知泽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贺知泽的反应也很迅速,他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站起身抓着岑非的手问他:“手有没有被烫着”·“没有·”岑非将两手从他的手掌里迅速抽了出去,背到了身后,似乎有什么秘密不能被他发现。
贺知泽的脸色沉了下来,紧紧盯着岑非,岑非偏偏还挺横的,梗着脖子、鼓着两腮望着贺知泽,贺知泽被他这副样子差点逗笑了,但还是忍着笑,严声对他说:“手伸出来我看看。”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岑非初中的时候就是老师家中口中的熊孩子人设,怼天怼地怼空气,只有后来认识了贺知泽他的脾气才收敛了些··岑非抿着唇把两只手伸了出来,贺知泽见他手上确实没有烫伤这才放下了心,叮嘱他说:“下回小心点。”
“知道了·”·岑非低着头看着脚下,眼睛的余光不知怎么的就撇上了贺知泽的上衣口袋,他指了指那里露出的一角黄色,问贺知泽,“贺先生,那是什么”·贺知泽顺着岑非的视线看了过去,岑非不说他还没有注意,这件衣服前几天就拿去送洗了,没想到拿回来后这张符纸竟然还在,他把符纸往口袋里怼了怼,对岑非摇摇头,“没什么,一张废纸罢了。”
岑非笑笑没有再问··中午贺知泽吃完饭后,岑非将他桌上的餐盘收拾好,然后和贺知泽一起坐在沙发上,岑非问贺知泽,“贺先生能跟我讲讲故事吗”·“……”贺知泽还没有结婚就已经体会到了养儿子的乐趣与烦恼了,他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也没有拒绝岑非,只问他:“你想听什么”·“什么都行,做题太无聊了。”
“你啊·”贺知泽轻轻叹气,但你要是仔细看他,就会发现他其实现在还挺乐在其中的,他对岑非说:“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好啊。”
岑非嘴上应得欢快,心里已经开始吐槽了··贺知泽小时候的事实在没什么好听的,况且岑非还是听过了一遍的,贺知泽说了上句,他就能把下句给接出来。
岑非现在应该算是一只僵尸了,听着贺知泽的故事却还是像很多年前一样听得昏昏欲睡,他打了一个哈欠,抽了一张白纸出来对贺知泽说:“贺先生我来教你折青蛙吧。”
“也……行吧·”贺知泽答应得有些勉强··他看着岑非手指灵活得很快就折出一只白色小青蛙出来,忽然觉得脑仁有点疼,接过岑非递给他的a4纸给撕成了两半,学着岑非刚才的样子笨拙地开始他的手工生涯。
岑非看着贺知泽的动作连叹了好几口气,从沙发上起来蹲在贺知泽前边,手把手地纠正着他的姿势,“不对不对,你这里要把它们对折起来·”·“再折出一条线来,对,就是这样。”
·……·岑非教了贺知泽几步,而后面的步骤没等他来教,贺知泽就自己有如神助地将青蛙折了出来,放在右手手心上,展示给岑非看,“是这样”·“贺先生好厉害啊。”
岑非拿起他手心上的青蛙眨着星星眼赞叹道,他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贺知泽看得心头一颤,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岑非脑袋上头发··岑非垂着头,两只手趴在贺知泽的膝盖上,闷声对贺知泽说:“以前也有个人喜欢摸我的头。”
许久之后,他听到贺知泽问自己,“他呢”·岑非平静地回道:“他走了·”·“走了去哪里了”·“我不知道。”
岑非从贺知泽的膝盖上抬起头,望着贺知泽,告诉他说:“不过我觉得他就要回来了·”·贺知泽心一突,刚想要向岑非质问那个人是谁,敲门声在这时响了起来,贺知泽说了一声:“进来。”
王部长拖着胖胖的身子从门缝中探了进来,他进来的时候就看着贺先生办公室窗户上的窗帘被拉得死死的,而先生坐在沙发上,脸色- yin -沉得厉害,看起来好像是因为某种需求没有被满足才产生的负面情绪。
“什么事”贺知泽问道··岑秘书还蹲在地上,脸蛋贴着贺知泽的膝盖,王部长看到一幕的时候表示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也……也没什么事。”
贺知泽把蹲在地上的岑非拉了起来,对王部长说:“没事的话,你今天就辞职吧·”·王部长脑袋上的地中海好像又扩大了一圈,他咽了口唾沫,对贺知泽说:“那个……就是百特公司的董事长想约您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岑非起身的动作一顿,百特公司的秦董曾是他父亲年轻时的“至交好友”,为他父亲的死亡也出了一份绵薄之力,也不知道他再见到自己的时候还不能认出自己来。
第107章 僵尸乐园·贺知泽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王部长的身上, 并没有注意到岑非的异样,而岑非也很快就敛去了脸上多余的表情,乖乖巧巧地坐在贺知泽的身边, 安安静静地听着他和王部长的对话。
当年那个小小的百联公司如今也混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来了, 那位秦董事长自从搭上了苏家的顺风车以后,便带着自己的小公司连续几个大跳, 成为了现今G市有头有脸的大企业。
现在苏落雅去世,而苏薇薇也进了监狱, 苏家的产业在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就倒下了大半, 百联集团作为苏家的合作伙伴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秦董只能厚着脸皮过来求贺知泽了。
他早就知道贺知泽与苏家的关系匪浅,不然当初也不会帮着苏家整倒了好几家竞争对手,更是扶持着苏家的公司在商场上更进一步··而且秦董还听说贺先生与苏家的那位女董事长有点暧昧关系, 虽然说现在那位苏小姐已经不在了,但是看在他和苏薇薇这些年有点交情的份上,希望贺知泽这时候能够拉他一把。
岑非从王部长的话里大概也就推断出这么些东西出来,至于贺知泽会不会出手帮那位秦董,岑非暂时还不得而知··贺知泽对苏家姐妹并不存在什么感情, 当年扶持苏家也仅仅是为了报恩, 而现在真正救了他的苏薇薇苏小姐都了进了监狱他没想着帮忙活动一下, 要让他拉秦董的百联集团一把多半是不太可能的。
让岑非没想到的是, 贺知泽竟然应了下来, 他对王部长说:“我知道了,告诉秦董我会去的·”·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王部长离开后, 贺知泽转过头就看着身边的岑非有些呆愣地望着自己,他开口问道:“怎么了”·岑非的嘴唇动了动,半晌之后还是向贺知泽问道:“贺先生今天下午不是还有个会要开吗”·贺知泽又不是个傻子,自然能够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问道:“好奇我为什么会答应秦董”·岑非点了点头,他可不相信贺知泽会有什么好心。
贺知泽也果然没有辜负岑非对他的猜测,他将身体向后靠去,回答岑非道:“百联这些年跟着苏家占了我不少便宜,苏家也就算了,毕竟苏薇薇救过我,所以做的那些事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而百联又算是什么东西。”
“秦建业若是不来求我我一时也想不到他们,现在他自己主动找上门了,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他这些年来从我贺知泽身上吸得血,他这些年吃了我多少就得给我吐出多少来。”
贺知泽的语气倒也还算平静,但若是被他身边的下属们听到了这话,必是要齐齐打上一个哆嗦的··岑非倒是不怎么觉得害怕,抽了一张白纸出来又开始折起了青蛙。
贺知泽盯着岑非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感叹道:“我金盆洗手了几年他们是不是都忘了我之前是做什么的·”·岑非沉默着,对贺知泽从前是做什么的倒是知道得十分清楚,包括他是在几岁的时候学会了用枪,又在几岁的时候第一次杀人,他统统知道得一清二楚。
转眼间岑非已经把青蛙折好了,他把手里的青蛙放到刚才贺知泽折好那只的旁边,随口向身旁的贺知泽问道:“贺先生当年怎么会想着金盆洗手呢”·“为什么啊……”贺知泽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从他被苏薇薇救下回来之后便一直觉得自己该有个安稳的生活,所以便从道上退了出来,把手上的产业也都给洗白。
他回答不了岑非,就抬手点了点岑非的鼻尖,“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岑非要被贺知泽的动作给恶心死了,几年前的时候贺知泽第一次这么做他满心都是甜蜜,而现在他却是完全没有办法接受他带着讨好似的亲近。
贺知泽现在只是一个陷入爱情陷阱里的普通男人,若是他还有以往的半分机敏,此时必能看出岑非对自己的厌恶,可惜他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变成了一个傻子··他从沙发上起身,拿起岑非刚刚折好的那只青蛙回到了自己办公的地方,低着头在文件后面把自己的姓名签上,又抬起头对坐在沙发上的岑非说:“晚上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岑非心中有些犹豫,他既想去看看贺知泽今天晚上会怎么怼那位秦董,又担心百联的那位秦董会认出自己来,到目前为止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若是让贺知泽起了戒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岑非琢磨了一会儿,又觉得秦建业其实不足为惧,即使他能够认出自己来,他也有无数种方法让他开不了口··在空间管理者的监督下他弄不死贺知泽,但要搞死秦建业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明白这些,岑非对贺知泽点了头,答应了下来··下班后贺知泽带着岑非一起去了秦建业定好的餐厅,在进门之前贺知泽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将手机从兜里掏了出来,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姓名,对身后的岑非说:“你先进去,我接个电话马上就来。”
“好·”岑非点了点头,先贺知泽进了包间里··秦建业听见推门声立刻站起身来,结果却是看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他正要斥责这个年轻人是不是走错了房间,再一看年轻人的长相,秦建业生生地被吓出一身的冷汗来,斥责的话也都噎在了喉咙里。
“你……”秦建业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岑非,指着他的食指不停地抖动着,半晌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岑非装作没有看出秦建业的异样,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向他点头,介绍自己说:“秦董您好,我是贺先生的秘书,贺先生在外面接个电话,马上就进来。”
秦建业毕竟也是多年的人精,在初时的惊讶过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恢复镇定,收回了手,将自己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取了下来,拿着蓝色的手帕擦了擦,戴好后又将岑非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然后他开口问岑非:“你叫什么名字”·“岑非·”岑非答道··秦建业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又抖了两下,他此时也忘了问贺知泽还要多久会来,哆嗦着嘴唇向岑非询问道:“岑非当年你不是……不是跟着你妈妈……”·岑非露出疑惑的表情,似是完全听不懂秦建业在说些什么,他蹙起眉问道:“什么当年”·秦建业瞪着眼睛,表情十分的浮夸,他问岑非:“你不认识你秦叔叔了你小时候我还给你买过小火车,你忘了”·岑非摇摇头,“抱歉秦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董却好像是没听到岑非这话一般,感叹说:“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当年要是我能劝住你爸爸就好了,哎,可惜了……”·岑非在心中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是未变,对秦建业说:“秦董怕是认错人了吧,我从来没有见过秦董。”
“怎么可能认错人,你父亲叫——”·秦建业的话还没说完,贺知泽在这个时候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秦董这是在跟我的秘书说什么呢”·当年岑家的落败和贺知泽也有脱不开的关系,秦建业不知道岑非现在和贺先生是什么关系,于是也不敢轻易开口,怕惹了贺知泽不快。
他连连摇头,向贺知泽解释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贺先生的这位秘书有些像我从前的一个故人·”·“哦”贺知泽听到这话突然来了点兴致,他派人调查过岑非的身份,但是和那位他曾经调查过的也叫岑非女郎一样,他查不出任何东西来。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不知是哪位故人”贺知泽向秦建业问道··“以前生意上的一位合作伙伴,不过已经去世有些年了。”
秦建业故意含糊地说道··贺知泽没有再追问下去,这时穿着红色旗袍的女服务员将饭菜端了上来,吃饭间秦建业向贺知泽提起了投资的事··“贺先生,您觉得怎么样”·贺知泽把切好的小羊排放到岑非粉眼前,而后放下手里的刀叉,望着对面秦建业,对他道:“秦董,是不是我这几年没动过手,您就忘记了我从前是做什么的。”
秦建业厚着脸皮恳求道:“贺先生,看在苏小姐的面子上,您就……”·“苏小姐秦董觉得苏小姐的面子好使,你去找苏小姐就好了。”
听到贺知泽这话的时候岑非抬了下头,看着秦建业的脸色白了几分,心中多了丝快意,又听见贺知泽继续对他说:“我可以注入资金,但是你必须把百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我。”
秦建业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贺先生,您这要的也太多了点吧·”·“我没空和秦董在这儿扯这些没用的,秦董如果觉得我要的太多自然可以不同意。”
贺知泽偏过头看向正在吃羊排的岑非,换了一种温柔的语调问他,“吃完了吗”·岑非作为一只僵尸已经失去了味觉,更没有饱腹与饥饿的概念,听见贺知泽这么问就很痛快地放下了手里的刀叉,对他说:“吃完了。”
贺知泽却觉得岑非根本没有吃饱,他拿着纸巾擦了擦岑非的嘴角,“算了,我带你去吃西街新开的那家烤肉去·”·说完他站起身带着岑非向门外走去。
秦建业眼睁睁地看着贺知泽带着那个叫岑非的秘书离开,他此时根本没有精力去想怎么贺知泽投资的事,而是拿起手机给一家侦探社打去了电话,对电话中的那人道:“帮我查一查贺知泽身边的那个岑非到底是什么人”·第108章 僵尸乐园·贺知泽带着岑非从餐厅里出来后就开车去了他说的那家烤肉店, 因为岑非刚才在餐厅里也吃了些, 所以贺知泽点的不多,只要了两盘脆骨,一盘牛排和鸡翅。
服务员把菜送上来后,贺知泽就挽起了袖子拿着工具将肉放到烧烤网上, 拿着夹子不停地翻弄着网上的烤肉,贺知泽的技术不错, 黄橙橙的香辣脆骨略带了一点焦边,牛排滋滋地冒油, 鸡翅被烤得两面金黄,香气直窜进人的鼻间。
烤架上飘了几缕白烟出来, 透过氤氲的雾气,贺知泽看起来倒也有几分宜室宜家的味道··岑非则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贺知泽看,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见贺知泽向着自己望过来, 岑非对他呲着一嘴的小白牙嘻嘻笑了一声。
贺知泽拿起一片生菜将肉蘸着酱料包好后送到岑非面前的小碟子里, 调笑着说道:“可以吃啦, 岑老板·”·岑非嘴角边露出一个浅浅的小酒窝,拿起筷子夹起盘子里的烤肉咬了一小口下来。
因为没有味觉,烤肉吃在岑非嘴里味同嚼蜡,那些血淋淋的生食倒是能给他一定精神上的满足感, 但可能是前世的一些原因, 使他尽可能地远离着那些生食··他之前寄身在贺知泽电脑中的时候他成天啃坚果也不是觉得坚果有多好吃, 只不过他生前的时候喜欢吃薯条, 啃坚果的时候能让他回忆起吃薯条的幸福感, 而之所以不吃土豆雷,则是因为上次吃土豆雷的时候把牙都崩掉了两颗。
游戏里的僵尸本来就没有几颗牙齿,被土豆雷崩了那么一下后,岑非不得不又给自己换了一具身体··岑非低着头将生菜里面的烤肉巴拉出来,吃了几口生菜后他就不再继续了,他的这具身体已经不具备消化功能了,这些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他还得等贺知泽走了以后全部给转化成液体排出去,这具身体本来就经不起折腾,他还要留着跟贺知泽共度春宵呢。
只不过他的筷子刚放下来就听见对面的贺知泽问自己,“怎么不吃了”·岑非略微浮夸地打了个饱嗝,对贺知泽摇摇手,“刚才在餐厅里已经吃过一些了。”
贺知泽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太满意,对他说:“你吃的也太少了些,”·岑非揉了揉肚子,说:“吃多了胃会不舒服·”·贺知泽听了这话马上不敢再劝岑非了,“那就别吃了,要喝点什么东西吗”·“给我来一杯温水吧。”
加点清水等会儿排毒的时候也会更轻松一点··贺知泽帮他要了一杯温水,岑非捧着水杯望着正在进食的贺知泽,刚才在餐厅里贺知泽是真没有吃几口,他工作了一下午这时候也确实该饿了,岑非的脑子此时又悄么么地开始运转起来,他想从回忆里挑选出一段场景在今天晚上再给贺知泽重现一段,但是回忆里翻不出这样的场景来。
他和贺知泽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贺知泽有一大半时间都是躺在床上的,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出来吃饭、玩耍,不过因为贺知泽的关系,他的游戏账号倒是在那几个月里升好几个段位,从白银三段打到了铂金二段,岑非也说不好当年对贺知泽的爱慕里,有没有那么一点是因为他能够带着自己打到星辰。
贺知泽并没有对岑非隐瞒自己的身份,他那时怕拖累了岑非,从一开始就告诉了岑非救下自己后可能要面临的危险,然而岑非从床底的小箱子里翻出了小学时鲜艳的红领巾,站在贺知泽的床边跟他说了五个字:“为人民服务”·贺知泽乐得直接扯动了伤口,红色的血很快就把白色的包扎布条给浸染。
岑非歪着头看着杯中剩下的两指高的温水,他当时为了能够配上这个男人放弃了最喜欢的游戏,开始努力学习,做一个听话的好学生,希望将来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可是最后换来了什么呢·他的好学生做了没几天,便和这个世界说了永别。
那时讨债人每天都会来,说如果他们家凑不出钱的话,就要把他和母亲卖到国外去,他的母亲原本就只是一个书香世家娇宠着长大的大小姐,一直被父亲和丈夫保护的很好,突然来的变故让她承受不了,于是把安眠药放在煮好的高汤中,拉着她最爱的孩子一同走向死亡。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但这位母亲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只有她一个人得到了救赎··岑非将杯中剩下的那点水全部喝下,原本没有味道的水竟是让他想起了母亲最后一次为他做得高汤。
贺知泽很快就将几盘烤肉给消灭掉了,他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再一抬头就看着岑非的眼睛里好像闪着泪光,他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僵尸怎么可能会哭呢岑非拿着纸巾擦了擦眼角,对贺知泽说:“那个……水喝多了,从眼睛里冒出来了。”
贺知泽被岑非的笑话给逗乐了,也知道岑非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开口道:“行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岑非抬头看了一眼烤肉店柜台上的电子钟,现在已经快要到九点钟了,岑非好记着回去刷药水呢,再和贺知泽纠缠下去情况怕是要不妙,他摇摇手开口拒绝道:“那个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贺知泽付了账,和岑非一起出了烤肉店,他站在车边对岑非说:“太晚了,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还是我送你吧·”·街上华灯无数,汽笛声、小吃叫卖声、还有礼品店里的音乐声在岑非的耳边,各种小吃还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混在一起,让刚刚吃饱的人腻味得头疼。
岑非稍稍犹豫后便上了车,对贺知泽说:“新华区青溪路165号·”·贺知泽点了点头,将地址在导航中输入后扭头对身边的岑非说:“把安全带系上。”
岑非嗯了一声,把安全带从旁边抽了出来,系好后便歪着身子将脑袋靠在车窗上,关了眼睛··贺知泽小声问了一句,“困了”·“有点。”
“困了就先睡一会儿吧,等到了地方我再叫你·”·岑非嗯了一声,便再也没有说话,车里陷入一片沉寂,路口的红灯亮了,贺知泽将车停下,转过头认真地打量着正在小寐的岑非。
半个小时后,贺知泽把岑非送到小区外面,岑非向他道了一句谢,推开车门的时候,贺知泽向他叮嘱说:“回去早点休息·”·目送着岑非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贺知泽才将车掉头,准备回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岑非便按照着自己制定好的计划带领着贺知泽重温那些过去的温馨记忆··贺知泽果然如他所愿地对他更加上心,每一个场景都能够触动贺知泽那颗原本冷硬到极致的心脏。
然而不幸的是,贺知泽以为的因缘邂逅,以为的命中注定,其实都是岑非精心设计出来的··他陷进了一场虚假而悲哀的爱情中去··酒会后,岑非扶着喝得酩酊大醉的贺知泽进了酒店里,将他,他拍了拍他的两侧脸颊,轻声唤他:“贺知泽、贺知泽……”·贺知泽没有回应他,岑非在贺知泽的身边坐下来,弯下腰开始脱贺知泽的衣服。
或许是岑非此时散发出来的恶意太大,没等他解开贺知泽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贺知泽衣服口袋里黄色符纸便发着红光将他弹开,将他摔在了地上··岑非坐在地上低头看着刚才被红光灼伤的手指,看着白皙皮肤下的腐烂血肉,诡异的笑声荡在死寂的房间内。
“行啊,你们容不得我害他·”岑非收回手,从地上爬了起来,遥遥地望着还在睡熟中的贺知泽,就这么直接地脱起了自己的衣服,桀桀地笑了两声,“如果他想主动上我的话,你们总拦不住吧。”
·说着,岑非的衣服已经全部被剥下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发黑发紫的皮肤,笑声更加诡异··他拿出药水在身上细细地涂了起来,一边涂一边哼唱起了圣歌。
“吾神赐予我身,赐予我永生之灵魂,我来时衣衫褴褛,神又赐予我光明,吾神仁慈,光明万丈……”·“吾神仁慈,光明万丈……”·……·第二天早上贺知泽醒来便看见岑非趴在自己的床边正在酣睡,昨天晚上醉酒后的记忆并没有留下多少,贺知泽小心地从床上起来,将岑非抱到床上,给他盖好毯子,一个人去了浴室。
贺知泽走后岑非睁开了双眼,昨天的计划被那张符纸给扰乱,他必须要准备接下来的计划,他会诱导着贺知泽将那符纸丢掉,让他一步步亲自走到他的陷阱中来··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有耐心,要有耐心,经过长久时间发酵出来的恶毒和虚伪,才是最致命的。
春去秋来,岑非已经在贺知泽的身边待了大半年了,转眼间冬天也悄悄来到··昨天下了这年的第一场雪,不大,铺在地上薄薄的一层·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化了个干净。
岑非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手腕上的尸斑发呆,这具身体再用不了多久了,而贺知泽的这场爱情也终于要到了结局的时候了··贺知泽还沉浸在岑非为他营造出来这场幻梦中,他在准备着今晚对岑非的盛大告白,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和岑非间拥有了很多有趣而温馨的回忆,那脑海中一幕幕总是会轻轻挠上他的心脏,仿佛这些事在很久之前也曾发生过,他以为这是他们前世注定好的缘分。
他相信岑非也是和他一样的··他早在几天前预定了一款最浪漫的烟花,也约好了今晚和岑非去游乐场,当摩天轮停在最高的地方,那些烟火就会热烈绽放,他会在那个时候向他告白,向他求婚。
贺知泽嘴角的笑容已经藏不住了,而这时公司的王部长敲门进来说:“百联的秦董想要跟您谈一谈,说是关于岑秘书的·”·贺知泽现在一心都扑在晚上的告白上,根本无心这些,只挥手对王部长说:“有什么事让他明天再说。”
第109章 僵尸乐园·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各色的彩灯将游乐场装扮得恍若仙境,孩子们将自己包裹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圆球, 欢声笑语响在游乐场的每一个角落里, 晚风中带着刺骨的寒意,不过游乐场内欢快热烈的氛围倒是将这份寒意削减了许多。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岑非的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跟在贺知泽的身边,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来过游乐场这种地方了,游乐场中的设施与前些年大致上并没有什么改变, 只是多了一间5D星空展馆, 还有个动漫人物COS馆。
对于一只僵尸来说, 冬天过起来总是要比夏天要舒服一些的,更何况岑非还是死在初夏时节的死去的, 所以他对夏天就更有了几分- yin -影··他一路上左顾右盼着,看见有孩子拿着气球骑在父亲的肩膀上, 也看见一对对小情侣在星之海那边穿着婚纱和西服在拍照, 头顶上的星星调皮地眨着眼睛,而月亮则害羞地将半张脸藏在了薄云后面。
他们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走过美食城的时候, 岑非的心里突然间多了少许叫做惋惜的情绪,美食城这边又多了很多好吃的美食, 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沙拉鸡排饭前排了长长的队伍, 草莓奶昔的价钱也比从前翻了近一倍, 可惜他现在吃起来已经尝不出任何味道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身边的贺知泽转过头看见岑非正盯着一家鸡排饭的招牌发呆, 便开口向他问道··岑非收回了视线, 顺着彩砖铺成的小路继续往前走去,摇着头答道:“还不想吃。”
路旁的腊梅身上挂满了小彩灯,将他们拖在地上的影子拉扯得不成样子,岑非借着不算明亮的光线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又听见贺知泽问自己,“有什么想玩的吗”·岑非想了想,抬头望着不远处字体惊悚诡异的古堡,指着那里贺知泽说:“想去鬼屋看一看。”
大晚上的跑去鬼屋探险,不得不说岑非的勇气还是可以的,又也许是岑非僵尸的身份给予了他抵抗恐怖的力量··幽蓝色的壁灯将鬼屋里的气氛烘托到极致,墙壁上涂着没有干透的血迹,半腐烂的头颅被放在路边,画框里诡异的人像时而还会眨眨眼睛。
岑非进了鬼屋后呼吸声立马变得急促了起来,飘来飘去的白色鬼影牵扯着他的每一跟神经,跟着他们进来的还有一个小姐姐,小姐姐同样被吓得直打哆嗦··跟在岑非后面的贺知泽倒是全程淡定,看着岑非的脸色越来越白,他出声提醒说:“小心些,别被绊倒了。”
岑非闻言低下头,有半条胳膊正横在他的脚边,他嗷的一嗓子叫了起来,转身跳到了贺知泽的身上··贺知泽稳稳地抱住岑非,安抚地拍了拍岑非的后背,安慰他说:“都是假的,别怕。”
而贺知泽身后的小姐姐一脸生无可恋,她跟着岑非他们两人进来的时候还幻想着跟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发展出一段浪漫的感情,结果这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了··贺知泽还在不停地安抚着怀里的岑非,可是岑非怎么会害怕呢他已经看过自己尸体腐烂后最丑陋最恶心的一幕,眼前的这些做工劣质的假肢,演技浮夸的扮鬼人员,他们一靠近他的时候,他就可以感受到这些假鬼身上的生气。
他的脑袋埋在贺知泽的胸口处,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声,两只胳膊紧紧抱住贺知泽的腰身,两人就以这种亲密的姿态从鬼屋中走了出来··从鬼屋出来以后,岑非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装扮得粉嘟嘟的具有现代风格的小亭子,对贺知泽说:“我想吃冰激凌。”
贺知泽的眉头皱了起来,问他:“这个天气吃冰激凌”·“嗯·”岑非点了点头,可怜兮兮地盯着那家小亭子。
岑非这副样子看起来委实有几分可怜,可贺知泽还是硬着心肠对他说:“你肠胃不好,还是算了吧·”·“只吃一点行不行”岑非拽着贺知泽外套的袖子,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着。
贺知泽最后还是没能抵得住岑非的苦求,岑非站在原地,看着贺知泽走到卖冰激凌的小摊前买了一只草莓味的冰激凌,送到自己的面前,叮嘱自己说:“只准吃一点。”
冰激凌的颜色很可爱,岑非舔了一小口,依旧是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却听见贺知泽问自己:“好吃吗”·岑非重重地点头,认真地回答道:“好吃”·贺知泽听到他这个回答后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柔和了,而下一秒他将岑非手中剩下的大半个冰激凌抽了出来,全部投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如果岑非还有味觉的话,他现在一定会跟贺知泽拼命的··等贺知泽吃完冰激凌后,就看到身边的岑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贺知泽以为他是在埋怨自己把他的冰激凌都吃了,便开口逗他道:“看着我看什么”·岑非早已经不被口舌之欲所困,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他只是想知道沾了僵尸的口水,贺知泽为什么还是一点事都没有,那些管理者们果然给贺知泽开了很多金手指。
他摇摇头,没说什么··他们在游乐场内玩了近两个小时,后来还看了一场杂技表演,眼看着要到九点钟了,贺知泽带着岑非一起坐上了摩天轮,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很融洽地交缠在了一起。
岑非与贺知泽相对而坐,摩天轮开始转动,岑非转过头看着窗外,广场中央的音乐喷泉前边有许多情侣在舞蹈老师的带领下随着音乐跳起了双人舞,他忽然听见贺知泽问自己:“今天玩得高兴吗”·岑非收回视线转过头来,贺知泽的脸部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许多,岑非点了点头,“挺高兴的。”
贺知泽望着岑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岑非知道他等会儿会对自己说什么,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躲避着贺知泽的视线,继续看着外面跳舞的人群··摩天轮转了一圈又一圈,贺知泽频频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终于当他们又一次爬到了最高处,摩天轮停止了转动。
岑非被这突来的事故吓了一跳,他连忙转头慌张地问贺知泽:“这是怎么——”·却发现贺知泽正定定地看着自己,他的眼睛好像藏着轮转的星云,岑非剩下的话都卡在嗓子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座舱里落针可闻,两人的呼吸声也随着气氛的改变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贺知泽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束红玫瑰,这将是他生平的第一次告白,如果岑非能够答应他的话,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当年他单枪匹马闯龙虎潭都没有这么紧张过,而现在他握着玫瑰的手心已经出了汗,他将那六个字在舌尖转了千百回,终于将它说出了口,他说:“岑非,我喜欢你。”
贺知泽的话音刚一落下,五光十色的烟火在窗外突然盛放,刹那间火树银花,美不胜收··岑非扭头看着窗外的烟火,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转回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贺知泽。
贺知泽嘴角带着浅笑,将手里的玫瑰送到岑非的面前,问他:“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岑非似是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位贺先生会向自己告白,他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最后咬着唇一把接过了贺知泽手里的玫瑰,低着头有些害羞地说:“我愿意。”
回去的路上,贺知泽握住岑非冰凉的手给揣到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而不巧的是,之前那个老道送给贺知泽的符纸也在这里··贺知泽已经换过很多次很多次的衣服,但是那张符纸却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即使前一天他把符纸扔到了垃圾桶里,第二天还是会出现在贺知泽的衣服口袋里,不过贺知泽对这此倒也没太在意。
岑非忍着痛用手指夹住那张符纸,然后很自然地把手从贺知泽的手里抽了出来,借着昏暗的路灯放在自己的眼前仔细看了看,开口调笑着贺知泽:“符纸看不出来贺先生还挺迷信的。”
贺知泽宠溺地看着岑非,拍了拍他的脑袋,“之前一个道长送的,扔了几次也没扔掉·”·“我有办法·”岑非忽然道··“什么”·岑非没说话,直接拉起贺知泽的左手,将他的食指咬破,然后将渗出来的血珠压在符纸上,“来,跟我说一句,以吾□□义。”
贺知泽纵容着岑非咬破自己的手指,又听着岑非的话,他低笑了一声,他之前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小男朋友还有点中二··不过他还是跟他念道:“以吾□□义。”
岑非看着手中符纸的红光渐渐变得微弱,直到全部消失,他将符纸揉成一团扔到旁边松鼠造型的垃圾桶里··“好了·”做完这一系列后,岑非抬头轻松地对贺知泽说道。
结果看着贺知泽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他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问道,“看着我干什么”·贺知泽想问问岑非到底多大了,怎么还这么中二,而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你牙口挺不错啊。”
“一般一般·”岑非谦虚地应道··岑非说他最近家里在装修,所以让贺知泽把他送到了一家酒店下面,岑非趴在车窗上向贺知泽邀请道:“上来坐一会儿吧再回去吧。”
贺知泽也没有犹豫,点了头从车里下来跟着岑非一起进了酒店··进了房间后,岑非给贺知泽倒了一杯红酒后便去了浴室,贺知泽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又看看杯里的红酒,忽然觉得身体开始燥热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回去还要开车不能喝酒,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对自己说,他今天晚上可能不用回去了··这个发展实在有点迅速,但作为一个三十多的老处男,贺知泽今天终于有机会能开荤,想想还有点激动。
贺知泽将杯里的红酒小抿了一口,过了一会儿岑非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了,也不知是被浴室的热气蒸的,还是在害羞,一张小脸通红着向贺知泽问道:“贺先生要不要也去洗个澡”·都这么说了,不答应还能算个男人吗贺知泽迅速地钻进了浴室里,草草地洗完澡从浴室里冲了出来。
出来时岑非正趴在床上摆弄着酒店放在抽屉里的套子和润滑剂,看见贺知泽围着浴巾站在床边,他吞了口口水,对着贺知泽摇了摇自己手里的润滑剂,两人很快抱在了一起。
一场欢爱过后,两人赤裸地抱在一起,贺知泽将自己的身体撑起,低头看着一脸春意的岑非,瞬间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来一发··岑非抬手将贺知泽挡在眼睛上的头发往旁边拨开了一些,声音里带了点沙哑,问他:“贺先生,你今天是不是戴美瞳了”·贺知泽眨眨眼睛,“怎么这么问”·岑非眯着眼睛,露出白白的牙齿,回答道:“因为我好像在你眼睛里看到了星星。”
·贺知泽笑得整个身体都颤了起来,他低下头亲了亲岑非的眼睛,对他说:“我眼睛里只有你·”·“贺先生这话说的真好听。”
贺知泽凝视着岑非的眼睛,对他说:“你叫我的时候可以把我的姓氏省掉·”·岑非的手指从贺知泽的脸庞轻轻滑过,“贺知泽,你有多喜欢我”·贺知泽并没有立即回答岑非的问题,也没有注意到岑非称呼的变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岑非锁骨上的紫色的斑点吸引住,那绝对不是他刚才啃出来的颜色,他伸手在那里碰了一下,问他:“你脖子这儿怎么了”·岑非知道多半是这具身体又到了该刷药水的时候了,不过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涂不涂也没有关系了,他把贺知泽的手扯开,“没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贺知泽将嘴唇贴在岑非的耳侧,“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恨不得现在死在你身上·”·“那你会忘了我吗”岑非弯起嘴角,脸上的笑容有些奇怪。
“不会·”贺知泽摇摇头,向他保证说,“怎么会忘了你呢·”·“乖·”岑非的表情愈加诡异了起来,他的声音轻了许多,听起来好像是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
“贺知泽,你要记得你说的话·”·岑非盯着贺知泽的眼睛,缓缓开口说:“你要做一个梦,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醒以后一切都会结束·”·“你说什么……”贺知泽打了一个哈欠,眼睛中布满了疲惫,而紧接着又仿佛在一瞬间被人抽去灵魂,彻底趴在了岑非的身上,岑非抬手抱住贺知泽的脑袋,看着那些腐烂的皮肉从自己的手指处开始出现,再一点点向上蔓延。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他仰头望着头顶的白色羽毛灯,又一次地唱起了那首圣歌··————·岑非站在床边仔细打量着床上的这个男人,看见男人的睫毛颤了颤,岑非小声问他:“你醒了”·贺知泽睁开眼,强烈的光线使他的眼睛产生了略微的痛意,他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重新睁开,看见旁边站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他问道:“我……这是在哪儿”·岑非回答道:“我看你昏倒在路边,就把你带回家了啊。”
“谢谢你啊·”·“不用谢不用谢·”岑非摇了摇手··“你叫什么名字”·岑非挺了挺胸,对着贺知泽报上了名来,他道:“我是神龙帮的老大,你叫我岑老大就行。”
贺知泽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脑子可能不太正常,而岑非似乎是读懂了他眼神的含义,嘿嘿嘿傻笑了一声,“开玩笑的,我叫岑非,那个要喝水吗”·不等贺知泽说话,岑非就噔噔噔地跑到客厅,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就看着贺知泽的眼睛正盯着他包扎的蝴蝶结发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不太会包扎,照着网上的教程包的,蝴蝶结是为了让造型美观一点。”
贺知泽昧着良心点了点头,“是挺好看的·”·贺知泽喝了水就从床上挣扎着起身要出去,岑非赶紧拉住他,“你要去哪儿啊”·贺知泽回头看着岑非茂密的头顶,对他说:“我身份比较特殊,有人在追杀我,我怕连累了你。”
“那个……你是不是武侠剧看多了·”岑非挠了挠脑袋,看着贺知泽的脸色不太好,连忙说:“应该不会吧,我们小区的警卫还是可以的。”
贺知泽拒绝了岑非的好意,“不用,我还是走吧·”·“哎,别走了,待着吧待着吧·”·但不管岑非怎么挽留,贺知泽还是坚持要离开,眼看着贺知泽已经走到了门口,岑非插着腰大喝一声:“不许走”·贺知泽不知怎的竟是真停下了脚步,岑非垫着脚拉住贺知泽的衣领硬生生地把他又给拖回了床边,嘴里特霸气地道:“岑老大让你待着你就待着怎么的是不是瞧不起咱兄弟啊”·贺知泽瞪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哦·”岑非嘻嘻笑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到贺知泽就觉得亲近,这如果是其他人,爱走不走,他绝对不会多说一句的··岑非蹲在贺知泽面前,“留着吧,我一个人在家无聊。”
而贺知泽此时正在思考刚才自己怎么会被眼前这个小孩子的一句话给吓回来了··“喂·”岑非见贺知泽没有理会自己,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贺知泽。”
贺知泽下意识地答道··岑非张大了嘴巴,“贺知泽青龙会的老大好像也叫这个名字·”·“怎么了”贺知泽抬眼看看。
岑非从地上一跃而起,在贺知泽的身边坐下,像是欢快地小雀叽叽喳喳着,“那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真有人要追杀你我听说过你很多事的。”
“听说过我什么”·岑非眉飞色舞加手舞足蹈兴奋地说道:“我小弟跟我说,G市有一能人名叫贺知泽,是青龙会的老大,身手过人,威震四方,是条响当当的汉子,还说你二十年前曾一个人独闯销金窟,于千百人中取得对方首级如探囊取物,厉害非常。”
岑非说完这话,就看到贺知泽眯眼望着自己,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又被贺知泽给鄙视了··“你那个小弟……《三国演义》的评书听多了吧。”
贺知泽猜测道··第110章 僵尸乐园·此时的岑非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正在上初三的少年, 他平时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把自己的游戏段位再往上升一升··贺知泽是突然闯入到他生活中人,虽然这个人其实是他亲自给扛回来的。
贺知泽最后还是留在了岑非的家里, 傍晚的时候岑非给贺知泽订了一份外卖, 一碗小米粥和一碗冬瓜排骨汤, 他把小米粥递给贺知泽,把排骨汤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对贺知泽说:“那个不是我小气啊,我看电视里说生病的人最好是喝粥,所以冬瓜排骨汤里的排骨你最好也不要吃了。”
贺知泽接过他手里的小米粥, 岑非又听见他出声问自己:“你吃什么”·岑非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趴到贺知泽的耳边, 悄悄对他说:“我吃麻辣小龙虾啊。”
说完这话,岑非就看见贺知泽举着勺子的右手不动了,他挑了挑眉毛, 问道:“怎么不喝了是不是太淡了要不要我帮你加点盐”·贺知泽抿了抿唇, 摇头对岑非说:“不用了。”
岑非歪了歪脑袋, 总感觉贺知泽的话里有点在赌气的意思··贺知泽一边吃着粥, 一边向岑非打听他家里的情况,问他:“对了, 你爸妈呢”·岑非正拿着手机打游戏, 听见贺知泽的话也没有抬头,只是随口回道:“我爸爸在国外出差, 我妈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他们就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岑非听着贺知泽有些不可置信的语气, 正好这场排位赛也输了, 他放下手机,无奈地耸耸肩,回答道:“可能我妈更不放心我爸一个人在国外。”
贺知泽轻轻叹了一声,对他说:“你这爸爸妈妈有点不太负责任了·”·“也还行吧·”岑非倒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家挺好的,正好没人看着他学习了。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看着贺知泽手里的小米粥见了底,岑非将柜子上冬瓜排骨汤也递给了他,贺知泽拿着勺子在汤里晃了一圈,发现里面只有三块排骨,于是就把排骨捞了出来,全部喂到了岑非的肚子里。
起初岑非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贺知泽说他现在不适合吃这种油腻的东西,所以岑非就长着嘴巴将三块排骨全部给消灭了··这要是换一个人救下了贺知泽,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就算不是将他当成祖宗供起来,也得谨言慎行些,可岑非像是脑子里缺了一根筋一样,对贺知泽也就是在刚开始的那会儿有点好奇,现在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了,还是那种他只看一眼就有好感的普通人。
岑非心大地脱了鞋在贺知泽的身边盘腿坐着,又起头专心玩起了游戏,贺知泽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问他:“你不写作业吗”·岑非听了贺知泽这话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嘴里叫道:“靠靠靠还有作业我特么的还有好几张卷纸呢”·岑非把手机扔到了贺知泽手里,急得在地上转着圈圈,“我书包呢我书包呢”·贺知泽嘴角噙着笑看着这一幕,接过岑非扔过来的手机,抬起手指了指床头不远处的桌子,问他:“那个是不是”·顺着贺知泽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自己黑色甲壳虫造型的书包,扑过去把书包抱在怀里狂点头,嘴里不停地道:“对对对”·贺知泽摇摇头,拿起岑非的手机将他这局排位给打完了。
岑非趴在桌子上开始做题,眼前的汉字他都认识,可是组合在一起提问的时候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岑非一会儿挠挠后脑勺,一会儿又叼着笔哼起了小曲儿··贺知泽从床上下来,缓缓走到他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岑非的卷子,一个多小时都过去了,岑非到现在只做了十三道小题,并且正确的只有四道,贺知泽眉头皱得都要夹死苍蝇,他的手指在书桌上点了两下,叹道:“你这个正确率,有点低啊。”
岑非将手里的笔扔下,仰着头望着贺知泽,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一副骄傲的神情,说道:“我是神龙帮的老大,这些题自然有小弟帮我做·”·贺知泽用手指点了点岑非的脑袋,对他说:“你一个神龙帮的老大连这种题都不会做。”
“你会做啊”岑非回道··贺知泽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在岑非身边坐下,对他说:“我当年可是O大的研究生,你说我会不会”·“把笔给我,我给你讲题。”
岑非略带着吃惊地看他,说:“你现在带着伤呢·”·“我伤的是胳膊和腿,又不是脑子·”·不知道为什么,岑非总觉得贺知泽这话是在针对自己。
晚上睡觉的时候,岑非抱着小被子要去次卧,贺知泽问他,他说:“我晚上睡觉有点不老实,别压了你的伤口·”·贺知泽实在不好意思自己一来就占了人家的卧室,还让人去了次卧,拍了拍身边的枕头,“没事,一起睡吧。”
“真没事啊”岑非有些不放心地问道··“真没事·”·等岑非熄了灯在贺知泽旁边躺下的时候,他碰了碰贺知泽没有受伤的那只胳膊,问他:“那个你是不是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啊”·“闭嘴,睡觉。”
贺知泽这就算在岑非的家中坐下了,因为青龙会里出现了叛徒,他暂时还没有调查出是谁,所以他并没有立刻联系青龙会里的兄弟··他和岑非年龄上虽然差了十多岁,但是与他相处起来却没有任何的代沟和隔阂,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一样。
周五的时候,岑非放学回来后神秘兮兮地从书包里掏出两张碟片,在贺知泽的眼前晃了一下,问贺知泽:“从我同学那儿拿的,你看吗”·“什么啊”·岑非将碟片放进了电脑里,对贺知泽眨了眨眼睛,“嘿嘿,好东西。”
贺知泽看他这个表情也大概看出来他要看什么了,这个年纪的男生正是好奇的时候,看点这种东西也不奇怪··贺知泽虽然对这种视频不感兴趣,但鬼使神差地还是做到了岑非的旁边,岑非见他坐过来还有点奇怪,问他:“你们神龙会的也看这个啊”·贺知泽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影片开始的时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坐在沙发上介绍着自己,岑非听不懂他都说了什么,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屏幕上··而贺知泽的脸色此时却变得怪异了起来,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聚精会神的岑非,想要制止他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紧接着,岑非就看到又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岑非伸手捂着嘴巴,没想到同学给他的碟片会这么刺激,上来就3p··不过……为什么女主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震碎了岑非的三观,他看着屏幕上的两个男人逼逼叨叨了几句后一言不合就亲在了一起,互相扒对方的T恤。
岑非正处于极大的震惊中,一时间也忘了把视频给关闭,于是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人扒了T恤后就开始扒裤子,再然后画面就变得不可描述了起来··岑非像只被踩了尾巴猫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抓着鼠标嘴里骂道:“我去唐怡然她奶奶个腿我明天就把她那两条辫子给剪了必须剪了”·贺知泽看着岑非这副炸毛模样竟然觉得还挺有趣的,逗他说:“怎么不看了刚才不是还挺津津有味的”·岑非手忙脚乱地把视频关了,听了贺知泽这话猛地一扭头盯着他问他,“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什么”·贺知泽挑了挑眉毛,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对他说:“你要是好好学外语,也不能被人骗了。”
“啊啊啊啊——”岑非抱着头大叫起来··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贺知泽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拍了岑非的后背,安慰他说:“行了,别叫了,游戏现在已经给你打到海星一段了。”
岑非瞬间停了声,弯着腰凑到贺知泽眼前,瞪着眼睛问他:“真的”·“真的·”贺知泽抬手揉了一把他头顶乱糟糟的头发。
于是贺知泽又听了一遍岑非的狼嚎··贺知泽并不清楚岑非是不是真的把那个女同学的辫子给剪了,周一岑非上完学回到家后就问贺知泽:“你会折青蛙吗”·贺知泽摇摇头,听见岑非说:“今天我刚在唐怡然那儿学了折青蛙,我教你。”
说着岑非就从书包里拿出一沓彩纸出来,找出几张绿色对贺知泽进行了手把手教学··看着桌子上一排排的小青蛙,贺知泽扶额,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在岑非面前就变成了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叹了口气,将青蛙收拾起来放到一边的窗台上,拿了几本辅导书送到岑非面前,笑着说:“好了,该做作业了。”
岑非立马拉长了小脸··第111章 僵尸乐园·青春期的少年对爱情多少都会一些憧憬, 而岑非虽然学习不咋地,但架不住他长得好看, 而且还是神龙帮的老大, 平时在学校里吸引点小姑娘也是很正常的事。
当贺知泽看到岑非从书包里掏出一封、两封、三封, 甚至更多的粉红色封皮的情书,贺知泽这才知道原来岑非小朋友在学校里还挺受女孩子欢迎的··岑非看也没看就将这些情书全部丢进了门旁的垃圾桶里,嘴里叨叨着:“这都什么时候放进我书包里的一天天的不学习就整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贺知泽觉得这话能从岑非的嘴里说出来也挺有趣的,他放下手里的杂志打趣道:“怎么不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肉麻死了。”
说着岑非还夸张地抖了抖肩膀··晚饭过后, 贺知泽监督着岑非做完了两张数学卷子, 两个人不知怎么的忽然聊起了爱情这个话题··岑非一边啃着苹果, 一边对贺知泽说:“假如我有了喜欢的人,而我也知道他是喜欢我的,我会带着他去游乐场, 和他开心地玩上整整一天, 等到夜幕降临, 我要把他带到摩天轮上去, 摩天轮升到最高的时候我会把我精心准备好的玫瑰花送给他,向他告白。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我还希望可以为他准备一场烟花……”·岑非把手里啃剩下的半个苹果塞到了贺知泽的手里, 抬起头扬起嘴角问他,“你觉得怎么样”·贺知泽不太理解他们这些小孩子的浪漫, 但看着岑非充满向往的表情, 还是对他点了点头, “挺不错的。”
岑非颇为得意地笑了一声,又低下头拿着笔尖戳了两下眼前的卷子,“我也觉得不错,现在就差一个女朋友了·”·停了一会儿,岑非又跟贺知泽吐槽说:“唐怡然昨天借我的那本小说主角跟个傻子似的穿着短裙在雨里站了一晚上,男主也没答应跟她在一起,我严重怀疑主角脑子有病。”
“你喜欢她”·岑非一怔,“谁”·“唐怡然,你在我面前提过最多的名字就是她了·”贺知泽说道。
“神特么的喜欢他,就是全世界的女生都死光了,我宁愿搞基也不会找唐怡然的”岑非当即叫道··贺知泽见他这副样子觉得更像是被戳破了心思,于是摇头笑道:“小屁孩”·“你说什么”岑非将贺知泽直接扑到了身后的床上,他压在贺知泽的身上,两只手也不闲着,挠着贺知泽的胳肢窝,“谁是小屁孩”·可惜贺知泽没有痒痒肉,于是情况很快逆转,贺知泽一个翻身就将岑非给压在了身下,岑非不断挣扎想要逃脱贺知泽的钳制,但要是能让岑非给跑了,贺知泽也不用再回去做他青龙会的老大了。
岑非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贺知泽见状从他的身上坐了起来,拍了拍岑非的吃得鼓鼓的小肚子,握住他的两只手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不闹了,赶紧写作业吧你。”
岑非哼哼唧唧走回书桌前坐下,对着身后的贺知泽说:“我等会儿想吃可乐鸡翅·”·“不是刚吃过晚饭吗”贺知泽问他。
“我饿了·”岑非回答得理直气壮··“知道了·”贺知泽轻轻叹了一口气就起身去了厨房开始给岑非准备他点的可乐鸡翅。
贺知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初中生的家庭教师兼保姆,而且更可怕的是,他还没有觉得这么有什么不对的··岑非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贺知泽的呢他自己其实也说不上来,而他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他迎来了作为男生的第一次梦遗。
梦里的场景并不是特别的清晰,隐约看着他和另外一个人赤裸着身体交缠在一起,暧昧的呻吟声在他耳畔响起,他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第一次梦遗搞了个高难度的脐橙也就算了,特么的骑在他身上的兄弟连个胸都没有,怎么看都像是个男人。
这时他身上的兄弟抬起了头,岑非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兄弟……是贺知泽··不过岑非向来心大,这件事他也就纠结了三天,又找唐怡然借了两张碟片,就算是把自己的- xing -取向给定了下来。
顺便还向贺知泽告了白,因为贺知泽腿上的伤没好,他不能带着他去游乐场,所以只能买了摩天轮立体拼图送给贺知泽··“你还太小了,什么都不懂·”贺知泽把拼图接到手里,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岑非的脑袋,对他说:“如果四年以后,你还是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
·岑非心里暗暗草了一声,四年后他都上大学了,贺知泽也快三十岁了,搞不好孩子都有了,还在一起个屁啊·“你不喜欢我吗”岑非问。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贺知泽摇摇头,将音乐盒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微微俯身向岑非解释说:“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岑非,我希望你能够在一个理智的情况下,在一个可以承担责任的年纪对我说这些。”
岑非沉默了,看起来是像在认真思考贺知泽的问题,但是马上他又再一次向贺知泽提问道:“你喜欢我吗”·贺知泽没想到岑非还揪着这个问题,他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说:“我喜欢你。”
岑非嘻嘻笑了起来,拉着贺知泽的胳膊,“那不就得了,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有什么问题吗”·贺知泽想了想,点头说道:“没什么问题。”
“那我们可以在一起吗”·“岑非——”·岑非阻止了贺知泽想要说的话,他挠了挠脑袋,对贺知泽说:“我好像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虽然年纪比你小上那么一点点,但是这个决定也是我慎重考虑出来的,我很喜欢你,我可以为我现在说的话、做出的决定负责,我觉得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前提是你不能背着我结婚生孩子。”
“好吧·”·贺知泽与岑非的关系就这么定了下来,但贺知泽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岑非在一起的时候最多是和他牵牵手,没事抱一抱,他做得更多的还是监督岑非的学习,给他做饭,收拾家务。
转眼间就到了六月,岑非的父母要回来了,而贺知泽也要离开这里了··走的那天,贺知泽捧着岑非的小脸,向他保证说:“等你考上了重点高中,我就回来看你。”
岑非苦着脸,问贺知泽:“重点高中啊能不能通融一下啊”·后边来接贺知泽的小弟看见有人竟然敢跟他们老大讨价还价,惊得前两天刚镶的金牙都要掉了。
贺知泽点点头,“也行,要是你中考能考上六百分的话,我也能回来看你·”·岑非失落地垂下脑袋,“算了,还是让我考重点吧·”·贺知泽的眼睛中带着浅浅笑意,脸上的表情柔和到了极致,揉揉岑非的头顶,“听话。”
“说到做到”岑非伸出手,要个贺知泽击掌··“说到做到”贺知泽握住岑非的手,亲了亲他的额头,对他说,“再见。”
那天的阳光真好啊,微风吹着道旁的玉兰微微摇摆着自己的枝叶,有鸟儿站在高高的树枝上唱着他们听不懂欢快歌曲··岑非站在小区的门口,目送着贺知泽的车远去,直到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呢·他的父亲背着几辈子都无力偿还的债务从天台上一跃而下,而他的母亲在被那些人威胁后在一个傍晚做了一锅汤··“非非,来,喝汤。”
母亲将盛满冒着热气的浓汤的小瓷碗递给了自己··那碗汤很难喝,带着一种描述不出来的苦味,岑非将它全部喝下··然后……他死了。
他看着那些讨债的人闯入他的家,将家中的所有贵重物品都搬空,将他和母亲的尸体拖走··他的尸体被扔进了水沟里··你有见到过那样的场景吗月光下的芦苇荡在微风的吹拂下左右轻轻摇摆着,带着点点荧光的流萤在芦苇间穿梭,风吹得远处的苹果林沙沙作响,你的身体从内里开始腐烂,生出恶心的蛆虫,在那些腐肉间蠕动,有青蛙跳到你的脸上,伸出长长的、滑腻的红色舌头卷起周围的飞虫。
汩汩的水流声,像是血液在流动一般,穿过你冰冷的身体,带走你悄悄藏起来的仅剩下的那点温度··星垂,月升,又雨落··凉凉的雨丝滴下,落在你杂草一般的头发上,落在你永远无法掀开的眼帘上,落在你柔软而冰冷的紫色嘴唇上。
落在,他曾经亲吻过的额头上··这里的夜静谧,安详,雨滴落在水面上荡出一圈圈的涟漪,突然一道银色闪电划过天空,轰隆的雷鸣似是擂鼓般重重锤在你的耳膜上。
像他在哭喊着你的名字,又像是他拿着玻璃尖刀刺入你的心脏··他没有办法考上重点中学了,岑非如是想到··而贺知泽……·也不会再回来了。
第112章 僵尸乐园·冥冥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岑非去另外一个世界, 那股力量将岑非的魂魄从身体里吸了出来,却没能彻底带他离开··在最开始脱离那具身体的时候, 岑非还有些惊奇, 可是在惊奇之后便是无边的失落,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
后来,他总算是离开了那里,他其实是有些舍不得自己那具腐烂得不成样子的身体的,幸好有新认识的僵尸小哥愿意帮他照看一下这具尸体··他家的房子早已经被人变卖抵了债, 成为了另外一家人温暖的港湾。
他失魂落魄地去了父亲的墓地, 唯一的安慰是有好心人发现了他母亲的尸体, 报警后查明他母亲的身份,将母亲和父亲葬在了一起··岑非隐约知道父亲的死与苏家有些关系,但其中再详细一点的原因他便是不甚清楚了, 于是他跟着讨债的那些人去了苏家, 去了那些与他父亲一样被苏家逼迫得无路可走的倒霉蛋家中。
从他们的口中, 岑非这才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原委··那些人说, 青龙会的贺爷为了苏家的大小姐冲冠一怒,施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将苏家商场上的几个竞争对手统统除去。
青龙会的贺爷……贺知泽……·岑非不相信, 他怎么能够相信呢那个说好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 最终却成了谋害自己的凶手。
于是他搭着去G市的汽车,找到了贺知泽··可是他看到了什么贺知泽在咖啡厅里与苏家的那位大小姐说说笑笑着, 问苏薇薇对他做的一切是否还满意。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贺知泽、贺知泽、贺知泽……·岑非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那间咖啡厅的, 他只记得那天的月色很美, 也很凉,他一个人站在天台上,好像踮起脚就能够触摸到那些星星,晚风吹得他摇摇欲坠,然而魂魄是摔不死的,·年年岁岁,岁岁年年,他既想着与贺知泽永不复相见,但是恨意又折磨着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不过想来,贺知泽应该也没有想着要再见到自己,他是不是从离开自己那刻起,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些··在后来的日子里,岑非常想着,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救下贺知泽,后来的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了,他也许会在高中或者大学喜欢上另外一个人,然后平平静静地过完一生。
可惜,他遇见了贺知泽,而贺知泽也遇见了他,岑非曾经不明白他和贺知泽究竟是怎么产生这么一段孽缘的,直到他知道了所有的剧情··但已经太晚了,他的心连同他的身体都一起烂透了。
而现在,贺知泽的这场梦如今也该醒了··岑非轻轻笑了一声,翻身趴在贺知泽的身上,伸手轻轻触碰着他的脸庞·他并不想要贺知泽的命,他也没有那个能力,他只想送他一件礼物,一件他永生都无法忘怀的礼物。
贺知泽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在梦里他终于看见了那些被他遗忘的,被替换的记忆,他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知道了自己为何对岑非总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是他对不起岑非,明明跟他说好他能够考上重点高中就会去找他的,却一直没有回去早他。
贺知泽还不知道,有些事远比与他的小男友失约更为可怕,他的小男友啊……早已经死在许多年前那个夏天的晚上··那个夏天,声声虫鸣,阵阵犬吠,而岑非,就死在了那片喧闹中。
他现在回来了,带着一身腐烂的皮肉回到他的身边,怀着无法消除的恶意,只是为了送他一场永生无法忘怀的梦魇··贺知泽想睁开眼,跟身边的小男朋友道个歉,结果却发现自己的两只眼睛此时岑非用手捂得死死的,他在自己的耳边小声哼道:“我坏掉了贺知泽,我已经完全坏掉了……”·贺知泽听不明白岑非在说什么,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没有任何力气,他忙问道:“你在说什么岑非是不是后面受伤了你松开我,我出去给你买药,别发炎了。”
岑非没有回答贺知泽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贺知泽:“贺知泽,你想起来了吗”·“我想起来了,岑非·”贺知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得厉害,他急于向岑非道歉,好像在通过这种方式逃避着什么,“是我不好,我错了,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以后我不会再走了,我们在一起好好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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