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灰到主角[快穿] by 楼不危(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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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炮灰到主角[快穿] by 楼不危(上)(2)
·岑非低头嘴边轻轻荡起一抹笑,刚才在二楼的时候确实是听到傅峥的那些话了,但那其实也没什么,傅峥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很清楚,他说的那些话他也许确实那么想过,但到底他什么都没有做。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傅峥似乎也就能在吴琴琴面前逞些口舌之能,他对着岑非的时候,连一点重话都说不出口,下班回来后想让岑非倒一杯水,都得把措辞语气在脑子里转好几遍,然后才敢对岑非说出来。
等到岑非把水杯放到他面前,他的心里好像敲起了小鼓,也不敢去看岑非,只故作出一副冷漠的表情,让他回自己的房间里去··岑非和吴琴琴从厨房里出来后,傅峥仍是拿着本文件看得入神,岑非什么话也没说,捧着杯子就上楼回了自己的卧室里。
吴琴琴知道今天她也做不了什么了,但是看到岑非现在过得还可以,她多少也能放下点心来,便向傅峥告辞说:“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傅峥放下文件将吴琴琴送到门口,“陆小姐慢走。”
吴琴琴临走时还是又对傅峥说了一句,“你对小少爷好一点,他现在只有你了·”·傅峥没有回应她··岑非一个人倒在房间的床上,剧情中这个时候傅峥应该都已经和吴琴琴打得火热了,可是现实的情况却是这两个人看起来不仅没像剧情中的那般你侬我侬,好像还有点在针锋相对的意思。
也许是现在他们中间插了一个自己,所以感情才总是走不到位,岑非想到这点后也没打算做什么,感情这回事儿要的是一个水到渠成,别人如果插手的话总归是少了点感觉。
所以,岑非其实并不是很赞成无相他们这种给神设定好所有剧情后让他来学习如何去爱,但是神都没有对这个方式提过异议,他瞎- cao -那个心做什么··吴琴琴离开这里以后,傅峥和岑非还是照着之前的那个样子过日子,傅峥每一次都想要对岑非更坏一点,可是每一次到最后都会心软。
傅峥已经没有办法用这是习惯来安慰自己了,他扇了自己那么的巴掌,然而就像是不知道疼一样,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岑非来··他渐渐地也就放弃了,没有再逼迫自己对岑非做着冷脸,偶尔还会像在岑家的时候那样,向岑非露出自己所有的温柔。
岑非却意识到,傅峥终于也要离开自己了··在一个晴朗的早晨,傅峥吃过早饭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家去公司,他在岑非的对面静坐着··一直等到岑非吃完饭,傅峥抢先一步将碗筷都收拾到厨房里。
回来后把岑非叫到沙发旁坐下,开口缓缓对他说:“岑家的那座房子太大了,你一个人住着不好·几年前,我刚刚学会投资的时候,拿着赚到的第一笔钱,在二环的青禾区给你买了一套小别墅,以后,你就住到那里去吧,以后……我不会再去见你,你也不要再想我了。”
傅峥坐在岑非的对面,他的眼中含着深情,声音中带着沙哑,“是我做的不好,是哥哥不能像以前说的那样,永远照顾你,永远保护你·对不起,宝宝。”
岑非用了好长一段时间将傅峥的这些话都理解好,摇摇头,他其实在心里也准备了一些话,今天也可以告诉傅峥了··他对傅峥说:“我知道的哥哥,我都知道,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是岑家对不起你的。”
“你对我很好了,你也不要觉得难过,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我现在可以自己给自己做饭吃了,也知道怎么收拾屋子,还会自己洗衣服·”·傅峥勉强着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来,他夸奖岑非说:“宝宝很厉害。”
“嗯·”岑非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弯着嘴角,重重地点着头··“你收拾好东西,我等会儿就送你过去·”傅峥硬下心肠说道。
“好·”·傅峥把岑非送到了他的新家去,一路上,岑非没有露出过一点难过的表情,他理解傅峥,也心疼傅峥,所以只能尽可能地用自己笨拙的方式让他的哥哥不至于和他一样的难过。
到了新家后,傅峥待了没一会儿就要离开,他们都知道,这可能是他们今生的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即使可能在人群拥挤的街头偶遇,也只会把彼此当做一个陌生人了··将傅峥送到外面停车的地方,岑非上前伸手抱住傅峥,在他的耳边小声对他说:“我爱你,哥哥。”
这一次傅峥没有回抱住他,他嗯了一声,也没有回应他··岑非收回了自己的手,他退了一步,望着傅峥的,轻轻笑了起来,对他挥了挥手,“再见了,哥哥。”
傅峥也笑了,他对着岑非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并没有说再见··————·时间匆匆溜走,转眼之间,十二月已经伴着大雪悄然来临。
傅峥给岑非的这栋别墅的地段很好,离市中心、游乐园都很近,只不过岑非来了这里后就再也没有出门过了··每天抱着电脑坐在床上靠着外卖度日,手机欠费了也不知道,反正也没有人来找他。
昨天晚上又下雪了,现在整座别墅都被白雪覆盖,在阳光的照- she -下,闪烁着耀眼的、可爱的银光··岑非脚上穿着去年傅峥送给他的那双兔子拖鞋,一个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忽然有那么一瞬就想起了在一年前他生日的时候,那人守在床边,为他讲得那个睡前故事。
他现在还能清晰地记起那人讲故事时的声调和语气,故事里大灰熊为小白兔用冰雪砌了一座白色城堡,城堡里很温暖,能够让小白兔度过整个寒冬··岑非那时并不明白为什么小白兔能够在冰雪城堡里温暖地度过冬天。
那人笑着摸着他的脑袋,亲了亲他的额头,对他说,因为大灰熊把小白兔的城堡放在了自己的心房里··岑非依旧是不明白··后来,他睡着了,在他半梦半醒间,他听到那人问自己。
我也给宝宝建一座城堡好不好·可是现在,那人再也不会愿意陪着他一起住进这座白色城堡了··岑非知道,他不要他了··从那天岑非得知这个世界剧情的那一刹那他便知道,那人终究会有一日,会把自己丢弃。
他不能怪他,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第18章 豪门恩怨·岑非在落地窗前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西斜,暮色四合,远方的塔尖上亮起了暖黄色的光,他才从落地窗前起身。
他已经有整整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刚站起来的时候他的头有些晕,身体还晃了两下,不得不把手扶在左边贴着白色瓷砖的墙壁上··他并没有去准备晚饭,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打开电脑,玩起了单机小游戏。
他在很久以前就习惯了这样一个人的生活,现在这样虽然不是他最想要的,但是也已经很好了··他常常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想起他的爸爸妈妈,还有傅峥,想起他在花园里种的那些凤仙花,还有被他放满一个柜子的兔子拖鞋。
可惜以后,他再也见不到他的那些花儿了,也不会有新的兔子拖鞋了··他坐在电脑前,看着自己的土豆被戴着黄帽的僵尸一口口吃干净,自己的豌豆- she -手抵抗不住进了僵尸的肚子里,最后一只头戴铁桶的僵尸进了自己的公寓了,吃了自己的脑子。
他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一旁的柜子上,然后把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那一片雪白,黑色的眸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记忆交织在一起。
金色的城堡与灰色的墙壁,白色的云朵与红色的地毯,- yin -冷血腥的炼狱与繁花似锦的花园,但是这些场景渐渐化作了一团白雾,在那白雾之后,最后只留下一个人的身影。
那是傅峥··岑非闭上双眼,抬起手,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在没有接受到那些记忆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和傅峥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他那时候天真地以为,即使有一天傅峥会离开岑家,会有自己的家庭,但是自己仍在他的心里占着一块十分重要的位置。
而现在,岑非宁愿傅峥将自己移出去了··又过了许久,傅峥的影子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消散不去,岑非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傅峥,他在想傅峥现在在做些什么,知道他离开了会不会伤心,以后会不会像剧情设定好的那样,同吴琴琴在一起又或者,他会找到其他心怡的女孩。
岑非告诉自己不能再想傅峥了,可是如果这种方式有用的话,傅峥也不会扇了他自己那么多巴掌了··几天的时间又这么悄悄溜走了,岑非觉得无相他们可能对迅速这个词有点误解,从他做了错事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他还一点没觉得自己的身体出现过什么问题。
岑非不得不开始想,无相他们是不是忘了自己,而他是不是还能在这个世界待很长的一段世界,他多么的想看着傅峥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即使他已经不会在与自己分享他的喜悦。
虽然那样他也会很难过,但是他与傅峥总有一个能够好好的、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岑非在之前没有想过,他竟然还有机会过今年的圣诞,更甚至,说不好他连今年的跨年也能一起过去。
圣诞节的那天下午天气不错,岑非这些日子第一次从家里出去了,他原本只是想着出来散散步,走一会儿就回去,所以只在毛衣外面套了件卫衣,脚下还穿着那双他最喜欢的兔子拖鞋。
可是走着走着,他听见路边一对牵着手的情侣说今天游乐园有圣诞节活动,增加了不少卡通人物,他最喜欢的小猪佩奇也在里面··他有很久很久没有去过游乐园了,这里离游乐园不过是两站公交的距离,岑非犹豫了那么一下,就跟在那对情侣的身后,坐上了公交,去了游乐园。
今天游乐园里的人很多,岑非买完票后被人群推推挤挤地带了进去,看着眼前各种动画片里的卡通人物岑非忽然在一瞬间失了所有兴致,原本高高举起的手机也被他给收了起来。
他走在游乐园中,也不知道自己该玩什么,他不恐高,却也不喜欢太刺激的游戏,他在游乐园里逛了好久,买了一份炸鸡,看了一场杂技表演,后来他排队登上了摩天轮。
摩天轮上,他坐在小小的空间里极目远眺,仿佛能够将整个城市都收在眼底,他想要看一看傅峥,却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这座城市的哪个角落里,他很想他,却不能告诉他。
冬天的傍晚总是来得更早一些,还不到五点钟的时候,天色便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岑非刚出了游乐园,天气突然就变了脸刮起狂风来,寒风迎面,利如刀割,温度在一瞬间仿佛是降了十几度,他裹紧了身上的卫衣,往公交站跑去。
这个时间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岑非好不容易随着人群挤上了公交,却在公交车发动起来的一瞬间差点昏厥··这一路上他心如擂鼓,一直响个不停,身上的力气好像正在被人一丝丝地抽去,他以为只是有些缺氧,等下了车就能好了。
可情况并没有如他所愿,下了车后他的状态更加糟糕,四肢上好像绑了沉重的秤砣,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及其艰难··好不容易从公交站走到了自己的家门口,他却停了下来,他再也动不了半步,他忽然意识到到原来自己的大限已至,原来,无相他们并没有忘了自己。
他真的走不动了,即使他再往前走那么一小步,拿出钥匙打开门他就能进到自己的家里··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岑非并不是很难过,他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公交车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太长,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
他仰起头,望着夜空,今天晚上天上的星星很多,一眨一眨的,像是会说话的眼睛··他想起小时候,夏天的晚上傅峥抱着自己坐在花园里,他便像现在这样仰着头,数着天上的星星。
·他总是记不住数,每次数到四五十的时候就要拉着傅峥再陪自己再坐一会儿,好让他再数一遍·傅峥会揉揉他的脑袋,陪着他重新又数一遍··一遍又一遍。
岑非的嘴角向上扬了起来,每一次想到小时候的事总是会让他很开心,但是开心的时间太短暂了,悲哀紧随而至··“一、二、三、四……”·风声越来越紧促,寒风穿透了他单薄的衣衫,他很冷,却找不到可以取暖的方法,只能张着嘴望着那片深蓝色的夜空,继续数下去,“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岑非的视线变得迷离起来,他再也看不清那些星星了,他不能够再数下去了,他多想告诉傅峥他现在已经可以一个人数到一百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岑非卫衣里的那件毛衣也不厚实,寒风将周围的树枝吹得左右摇摆,隔壁的烟火气传了过来,可岑非没有感到任何的温暖··他看不见也听不到了,他的身体好像在这一刻变得轻盈,灵魂就要就要脱离肉体而出,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岑非的神智渐渐开始不清楚,他好像是回到了从前傅峥还没有离开岑家的时候,可是他的哥哥现在在哪里呢·他找不到他的哥哥,有些想哭,低低叫了几声,可是没有人来回应他。
后来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摸索出自己的手机,凭着感觉用手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摁下傅峥的号码··过了许久后,将手机贴到了自己的耳边,他不知道电话有没有被人接听,他只是对着手机说:“哥哥,我好冷啊……”·岑非喃喃的声音夹杂在呼啸的风里低不可闻,他已经记不起了,他所依赖所信仰的世界早已经崩塌,曾经草长莺飞的春天,已经被冰冷的雪原与荒凉的沙漠掩盖。
就像是很久以前,他站在深渊中不停地祈祷,可是那个人,永远是一副冰冷而神圣的面孔,他听不到他的呼喊··“我好冷……”·“好想你啊哥哥……”·“我好想你,你来接我好不好……”·……·恍惚中,傅峥带着温暖的亮色的光来到他的面前,像从前一样对他宠溺地笑着,伸出手,跟他说:“哥哥来接你了,宝宝。”
“哥哥……”·————·天空飘下细雪,随着寒风肆意飞舞,在昏黄色的灯光下带着点点的荧光··雪花落在岑非的头顶,落在他的眉眼,落在他灰色的兔子拖鞋上,慢慢的,这些雪花将岑非整个人都覆盖住。
无声无息··街道上放置的圣诞树上挂满了彩灯与礼盒,礼品店里还放着铃儿响叮当的音乐,大家手拉着手在街头说说笑笑,庆祝这个圣诞夜··“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岑非在整个世界的欢声笑语中,悄悄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谁也不知道··傅峥……也不会知道··第19章 豪门恩怨·圣诞夜,傅峥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他的手里拿着小时候和父母妹妹的合照。
手边亮着一盏昏黄色的小灯,他的手指在妹妹与母亲的脸庞上轻轻抚过··人总要向前看,他与岑非已经约定好了不再见,以后便也不要再想起他了,即使现在还忘不了他,但是五年、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他会忘了他的。
再以后,他和宝宝,他们会拥有各自家庭,他们的人生,再也不会有相交的点了··喜欢上仇人的孩子已经是对不起他死去的亲人们了,他不能再错下去了··而傅峥还不知道,他想要忘记的那个人在这个夜晚已经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了,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他再也不会听到他的宝宝喊他哥哥了··生与死的鸿沟在这个晚上彻底地横绝在了他们面前,只不过是傅峥不知道罢了··他怎么会想到,怎么会想到啊……·十二月二十五日。
新的一年即将要到来,可人生的痛苦才刚刚开始··————·岑非的尸体是在第二天清晨被物业派来扫雪的清洁工发现的,清洁工从厚厚下面看到一个蜷缩成一团的紫青色尸体,吓得往后一个踉跄,连忙哆嗦着手跟警察报了案。
警察很快就赶来了,他们匆匆拍了几张现场的照片,便将岑非的尸体抬上车,离开了这里··在尸体检查的过程中,警察们发现岑非的手里牢牢地攥着一部手机,他们将手机从他的手里掰了下来,滑开屏幕,看到的是他的通话记录。
警察一边从物业这边调查岑非的身份,一边照着通话记录中最上面的号码,给傅峥去了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男声,“您好·”·警察向傅峥开门见山问道:“您好,请问您认识骆河区西葛街道天辰小区309号的住户吗”·警察那边刚提了一个骆河区傅峥便意识到可能是要向自己问岑非的事了,他心跳好像都停了一拍,这一瞬间傅峥的心里做了无数的假设,可是这些假设都不是警察要告诉他的。
“认识·”·警察在电话那头对他说:“是这样的,我们在他的门前发现一具尸体,尸体手里的手机显示他在临死前应该是想要给你打电话的,所以您是否要过来认一下尸体”·外面的风好像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远方的高大乔木上挂着晶莹的雾凇,在阳光下闪烁着炫目的光,有鸟雀他的从窗前迅速飞过,留下一道黑影。
警察说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傅峥却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听明白一样,他一点也不想考虑警察的话里是不是有其他的含义,他甚至想要立马将警察的电话挂断··都好好的,没有尸体,从来没有。
警察继续在电话那头给他描述着,“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黑色短发,灰色卫衣,黑色休闲裤,脚上穿着一双灰色的兔子拖鞋·”·电话里久久没有回音,警察叫道:“喂您在听吗”·“我知道了。”
傅峥的声音平静,无悲无喜··那些风又重新吹了起来,那是比从前更为冷冽的,更为狂暴的,永远不会休止的风,那风中夹杂着一个人的叹息声,从此都萦绕在傅峥的心上。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许久之后,警察先生听到傅峥对自己说:“我很快就会过去·”·岑非的尸体被放在停尸间里,身上盖着白布,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睡得这般老实,他躺了那么久,却是一下也没有动过的。
他们都说岑非是冻死的,可是傅峥不相信,怎么可能呢他的家就在前边,他怎么会冻死在外面呢·他的宝宝,他才过了他的十九岁生日,他那么好看,还那么年轻,未来原本是该有很多种可能的。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人被冻死后,尸体是很难看的,四肢僵硬,皮肤呈现出青紫色,几个小时候后鲜红色的尸斑便会在他的身体上一点点浮现出来,面容会出现一定程度上的扭曲。
他的脚上穿着他送给他的兔子拖鞋··他的脸上带着笑··直到现在,傅峥仍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只是他扇了自己那么多巴掌,仍是没能从梦中醒来。
他跪在地上,握住岑非的手··外面的阳光明明那么好,金色的、温暖的,洒在雪地上,反- she -出七彩的光晕··再坚持一段时间,这个寒冷的冬天就要过去,而现在傅峥知道,这个冬天再也不会终结了。
他好像也在这一刻随着岑非一起死去了,同他一起死在了这个冰冷的冬天里··又过了一会儿,有警察过来跟傅峥说,死者的手机已经欠费了很长时间,所以昨天晚上原本想要给他打得那一通电话也没有打出去。
岑非曾对着电话说他好冷,说他想哥哥了,他想要哥哥接他回去,他说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话··他的哥哥听不到……·听不到啊……·岑非想要跟自己说什么呢傅峥不知道,猜不出来,他将那一天岑非路过的街道和游乐场监控录像都调了出来,看着他的宝宝离开家,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在游乐园中吹着冷风,他与这个世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于是他走了··他亲眼看着他的宝贝被送去火化场,推进焚尸炉,再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那么一小撮的泛白的骨灰··他们把他的骨灰放到一个黑色的小匣子里交给了他,他的宝宝以后都要装在这个黑色的小匣子里了,从此深埋地下,那里又冷又黑,只有他一个人。
他舍不得··于是他将岑非的骨灰带回了家里,放在自己的床头,每天早上起来,会在匣子上落下一吻,说一声早安··他再也不用为对岑非的爱意而感觉不安了。
他以为多年后他和岑非都能再找到另外一个陪自己终老的人··他以为他和岑非都能安安稳稳地活到白头··他以为这不过是一场生离··他以为……·他曾经以为了那么多,现在都没有以后了。
————·后来的某一天,傅峥抱着岑非的骨灰去了岑家的花园··那天下着毛毛小雨,花园里的凤仙花都开了,他抱着骨灰在石凳上坐下,看着满园子的凤仙花,低下头对着手里的匣子不停地唠叨着。
突然他停下了声,不知怎的想起自己将岑非送到外面的那一天,岑非仰着头跟自己说:“哥哥,我爱你·”·他的爱,自己没有回应··他说的再见,自己也没有理会。
于是,从此再也不见··傅峥仰头望天,天空很蓝,有白色的云朵,细细的雨滴落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泪水忽然就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和着雨水,他的脸- shi -了一片,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哭过了。
他今年二十七岁,宝宝今年应该是二十四岁,可是他离开了自己五年,他永远地停留在了十九岁··他的宝宝啊……·隐约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他回过头,看着岑非手里举着一朵刚刚开放的凤仙花朝着自己跑过来,他对自己说:“哥哥,哥哥,你看我的花儿都开了”·“你快过来看啊”·傅峥刚想露出一个笑容,忽然见岑非停下来身,又换了另一副忧郁的面孔,他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对自己说:“我爱你,哥哥……”·……·傅峥将手中的匣子抱得更紧了一些,这一次他顺从着自己的心意给了他回应,他微笑着告诉他,“我也爱你啊,宝宝。”
我也爱你··枯色记忆·第20章 娱乐至死·虚无空间里,无相用着他永远没有起伏的声调欢迎岑非的归来,“岑先生,欢迎回来·”·突然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接受外界的信号并做出反应,岑非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隔了一会儿才对无相道:“谢谢。”
“您回来的比我想象中的似乎要早一些·”无相道··岑非并没有仔细地解释他提前回来的原因,只是告诉无相,“出了点意外。”
无相也没有再问下去··岑非坐到了地上,他是死在自己的家门前,过不了多久等雪消融就会被其他人发现,然后那人应该会报警,最后傅峥肯定是会知晓的。
他不该这样的··他那个时候没有想过那么多,如果让他重来一次,他应该会在傅峥决定送走他的时候就离开W市,从此待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他不应该死在傅峥能看得见的地方的,那样傅峥会伤心的。
岑非现在已经不记得他在死前还曾给傅峥打过电话,如果他记起这些,怕是要更加的内疚··无相也给了岑非足够的时间让他整理在下一个世界中遗留下来的情绪,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无相又开了口问他,“岑先生去下个世界前需要我帮您把这个世界的记忆储存下来吗”·岑非抬起头,看着眼前空茫茫的一片,问道:“什么意思”·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为了能让您更加投入到新世界中,我们可以将您每一个世界的记忆都为您储存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您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开启,重新回到您的手中。”
将无相的提议仔细考虑了一下,岑非摇了摇头,他说:“不需要,谢谢·”·他还记得傅峥,还不想忘记他,既然所有世界的主角都是神,那么他在下一个世界也会再遇见他。
一想到自己还会再见到傅峥,岑非眼睛中也多了几分光彩,他的手指握成拳头,问无相,“我现在可以去下一个世界吗”·“不,您需要等这个世界结束。”
无相回答说:“根据您现在所处的时空计算,大概需要十天·”·“好的·”岑非笑笑,又低下了头,十天他还是能够等得起的。
虚无世界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一天二十四小时岑非也没有准确的计算方式,他在这里不会感到饿,也不会感到困顿,即使无聊了,也只能在这个虚无空间四处走一走··可是这里有什么好走的,四处都是一样的空蒙,没有一丝变化,没有一丝生气。
忽然,岑非听到无相在他耳边对他说:“您可以开启下一个世界了·”·岑非虽然算不清时间,但也能感觉出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些,便多嘴问道:“上个世界结束了”·“是的。”
岑非有些不敢相信地感叹说:“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不,只过了两天多六个小时·”无相说:“出了点意外,您不用担心,下个世界照常进行。”
岑非啊了一声,紧接着他就被无相送去了下一个世界··————·岑非捧着杯奶茶坐在桌子旁,他现在正在《悄悄地说爱你》的剧组里,剧组里的其他人都在忙活着布置场地,调整机位,给演员补妆,只有他穿着过膝的白色羽绒服悠闲地坐在一边,还能支使着助理出去给他买一杯抹茶味的奶茶。
《悄悄地说爱你》是一部都市青春偶像剧,岑非在里面扮演的角色是个富二代,什么都不怕,一天天地日天日地日空气,结局还很不错,这个角色对他来说也算是本色出演了。
岑非的一双耳朵冻得红红的,眼睛望着场地中央正在工作的导演,吸了一口奶茶,呼了一口白气出来··旁边的助理见状,立马过来劝岑非说:“小少爷,外面天气冷,要不要进屋里坐一会儿。”
岑非放下手中的奶茶,摇摇头,回道,“不用,我再看一会儿·”·助理只得陪着岑非一起站在外面,从包里翻出一条格子围巾问岑非,“小少爷,要不围个围巾吧。”
“不用,放回去吧·”·助理只得把围巾又收了回去,然后默默叹气,如今正是寒冬腊月,温度零下十多度,眼前的这个小少爷要是冻出什么病来,他这个助理也别想干下去了。
只能祈祷这个小少爷几年冬天可别出什么事了,他的前一任就是因为前段时间照顾这位岑小少爷时没注意小少爷的保暖,让他感冒了一段时间,然后就被岑大少爷给辞退了。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岑家的这个小少爷是个妥妥的纨绔,可是这个纨绔投生得好,是万万得罪不得的··他家里虽然只有一个哥哥,但这个哥哥随便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娱乐圈颤上好几颤。
原本这个小少爷老老实实地待在岑家里,大家虽然知道岑大少爷有个弟弟,但也没什么想法,现在好了,这个小少爷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跟他哥哥说想进娱乐圈,岑大少爷二话没说,大手一挥,给他的这个弟弟配了旗下公司里最好的经纪人,以及四个助理,而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四个助理到最后就只剩下了一个。
岑大少爷对自己这个弟弟也算是疼在骨子里了,岑非说他想去演戏的第二天,岑大少爷就找了一堆资源放在他的面前,任他挑选··岑非就选了现在他正在拍得这部《悄悄地说爱你》,岑小少爷的眼光不错,这部剧是根据时下最火爆的一部网络小说改编,导演在业内也是小有名气的,找的男女主角都是时下的流量担当。
听说后期还邀请了一位演技大咖来客串一个角色··岑非打了个哈欠,助理刚想问小少爷要不要进屋里休息一会儿,就见副导演从一旁小跑着来到岑非的面前,小心地对他说:“岑少爷,等会儿该您上场了。”
剧组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岑小少爷惹不得,不仅因为这位小少爷的背景是他们惹不起的,还因为这个小少爷的- xing -格实在太难让人讨好了,喜怒不定,翻脸不认人,谁的面子也不给。
前几天有个女演员本来和这个小少爷聊得挺开心的,小少爷还说什么要捧红这个女演员,结果第二天岑小少爷再看到这名女演员的时候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完全当作没她这个人。
女演员凑上去的时候,小少爷斜了她一眼,冷淡地问道:“你是谁啊”·女演员也是个脸皮薄的,听了小少爷这话当即就离开了,之后再也没跟这个小少爷说过一句话。
不过说起来这些也怪不得岑非,五岁的那年岑非大病了一场,昏迷了半个多月,后来好不容易抢救回来,却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在那以后,每三到五天岑非的记忆就会被清空一次,之前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他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这些事除了岑非的哥哥,还有岑家几个比较中心的下人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好在失去记忆后一些生活本能还在,再加上岑非的脑子也还算聪明,到现在为止也没在外人面前闹过什么笑话。
不过也因此岑非给人的印象总是不太好,那些不知道实情的人会觉得他虚伪,冷漠··岑非也知道那些外人都是怎么说他的,但也无所谓,他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何必在意那些人的眼光。
他站起身,刚想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一旁的副导演连忙阻止说:“您不用脱,这场戏正好是冬天的,您穿身上的这件就可以·”·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岑非点头,今天是他的第一场戏,之前这段时间他也看了不少其他人是怎么演的,并不觉得有什么难的,信心十足地将衣服地拉链往下拉了拉,问副导演,“需要化个妆吗”·不得不说,岑家小少爷的- xing -格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这张脸是长得真好看,副导演见惯了这个圈子里的俊男美女,但是看到岑家小少爷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眼前一亮。
副导演看了一眼岑非的脸,说道:“我叫化妆师过来给您上个粉底就行·”·“好的·”·导演看着场地中央的岑非,这个小少爷是岑家大少爷直接给塞进来的,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不过好在岑小少爷选得这个角色的戏份不多,还是个富二代,他本色出演应该就可以了。
就算演得不好,就看岑小少爷的这张脸,那些个观众们应该也不至于骂得太难听··岑非的第一场戏演得是他和男主第一次见面,他只需要开着跑车在场地里转上一圈,然后在男主面前停下来,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不屑地说一句“乡巴佬”就可以了。
·这场戏是一遍过的,拍完后副导演对岑非竖了拇指,夸赞道:“小少爷很厉害·”·岑非对演戏也没有什么研究,别人这么说,他也就这么以为了,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演戏的天赋,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要过好一会儿才能有他的下一场戏,岑非便带着助理去了拍摄基地的隔壁剧组去看··听说隔壁剧组是个大制作,他站在隔壁剧组的外围,接过助理递过来奶茶,刚喝了一口,就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从他的身边走过。
那个男人长得真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微抿着嘴唇,不苟言笑,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逼人的气势,走路都好像带着风··岑非看得有些发愣,等到那个男人走远了,他才指着男人的背影,向自己旁边的助理问道:“那个人是谁”·第21章 娱乐至死·“他是陈易舟。”
助理开始给岑非介绍起这个叫陈易舟的男人来··陈易舟,H国著名男演员,今年二十七岁,十九岁那年以一部电影《黎明来临》进入大众的视线,并且凭借该剧获得当年玉蜻蜓最佳男演员奖。
接下来的几年陈易舟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在娱乐圈创下一片天地,并将国内国外的知名奖项拿了个大满贯··再后来,他渐渐也减少了自己的工作量,现在他每年只接两部电影,目前他正在拍摄的是也由江望远导演的历史题材电影《战国》。
助理也没想到自己家的这个小少爷会连陈易舟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们这些个豪门对娱乐圈不屑,但是像陈易舟这种在国际上都有一定名气的男演员,他们多少应该也是能了解一些的。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小少爷还是自己要求进娱乐圈的,怎么可能对这个圈子一点都不了解,助理觉得自己搞不懂小少爷都在想什么··岑非听完助理对陈易舟的花式夸赞,又吸了一口奶茶,舔了舔嘴唇,陈易舟的面孔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来,他没有多考虑,便跟助理说:“我们跟进去看看吧。”
助理不能拒绝岑非,只能跟在岑非的身边进了《战国》的剧组里··《战国》的剧组看起来可比隔壁他们的要正经多了,这里人来人往的,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助理得在一边护着岑非,防止其他人撞到他身上,一边嘴里提醒着,“小少爷您小心点。”
陈易舟刚一到了剧组,就见江望远导演在大声地训着剧组里的工作人员,江望远的脾气在圈里是有名的暴躁,凡是与江望远导演合作过的演员,没有一个能逃得过这位导演的臭骂,陈易舟也不例外。
江望远见到陈易舟来了,依旧没给个笑容出来,只催促着他赶紧去化妆换衣服,陈易舟脾气很好,只是笑笑就往化妆间里走去了··岑非看着陈易舟进了化妆间里,将手里的奶茶放到助理的手中,对他说:“我不喝了,帮我把剩下的扔了吧。”
助理瞅了一眼这四周哪里有垃圾桶,在走之前又叮嘱了岑非一句,“小少爷你站在这儿别动,我马上就回来·”·岑非没有吭声,助理小跑着往垃圾桶那边过去。
助理刚走,岑非在原地站了没一会儿,忽然有人拉住他的胳膊,往他的怀里塞了套灰色布衣,冲着他道:“赶紧点赶紧点,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了,第一场戏马上就要开拍了。”
岑非有些发愣,那人却直接将岑非推去了更衣室里面,等看着岑非进去后,工作人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了一声,“长得倒是好看·”·可怜的助理刚去把喝剩下的奶茶给扔进垃圾桶里,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要照顾的小少爷已经没影了。
助理当时就慌了,他今天要是把这小少爷给弄丢了,岑大少爷还不得把他的皮都给剥了,助理浑身一哆嗦,慌慌张张地在剧组内找了起来··岑非换上了刚才那人给他的布衣,又有人扔了一个头套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他小声地问了一下身旁的群演,才知道等会儿他们要扮演的一群平民,只要跟在主角们的后面看个热闹,偶尔起个哄就行了。
岑非觉得简单,正好他也有点私心,想要再见一眼那个叫陈易舟的男人,于是混在跟着其他的群演们一起出去做准备了··所有的灯光道具都就位了,陈易舟穿着一袭灰色长袍从化妆间里走出来,他站在人群的中央,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他实在太耀眼了,一出来,岑非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很久前就见过这个人,可是自己的记忆只有最近的那么几天,里面并没有陈易舟的存在。
Action·陈易舟在一瞬间变了自己身上气势,他正对着人群前方的那人,眼中带着慷慨赴死的决心··岑非不自觉地被陈易舟吸引,不受控制地从人群后方挤了上来,其他的群演被他的动作整的一愣,纷纷以为他在这场戏里还有其他的戏份,于是也都很主动地给岑非让了点路出来。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岑非很快地就到了人群的前头,他的眼睛紧紧盯在了陈易舟的身上,完全不像个看热闹的闲人··“那个群演你是怎么回事啊”导演看着人群前方眼睛放着光的岑非,连卡也没喊,直接叫了出来。
助理这时也看到了那个与人群格格不入的小少爷,挤过人群往导演身边蹿了一步,弯着腰向着,“抱歉抱歉啊导演,他不是群演,刚才可能是出了点误会,我们——”·导演听了这话当即就火了,也没等助理把话说完,直接就叫了起来,“不是群演不是群演他穿这身衣服干什么以为这里是闹着玩的地方知道拍一条戏要废多少钱么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他这个样子得在这大冷天里受冻”·陈易舟也听到导演的话了,他刚才完全进入自己的角色里,没怎么关注后面的人群,现在看到岑非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就看着自己。
陈易舟倒是不怎么生气,还觉得这个小孩挺有意思的,走到他面前,笑着问他:“你是第一次当群演”·岑非还有些茫然,现在看到陈易舟忽然离自己这么近,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慌乱,过了一小会儿点点头,看起来十分乖巧的模样。
“没钱”陈易舟又问他··怎么可能呢岑家的这个小少爷什么时候没钱过,他摇摇头,说了句没有··其他的群演与另一位配角都在望着他们两个,那边的导演还在和岑非的助理争吵着,准确的说,是导演一直在骂,而助理一直弯腰道歉。
·而陈易舟继续问岑非:“那是因为喜欢演戏”·喜欢演戏吗岑非也说不出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之前是因为什么才央求他哥哥放他进娱乐圈,不过这时候他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便点了点头。
陈易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眼前的这个小孩总是忍不住要更热心一些,又道:“如果喜欢演戏的话,你这个态度可不行啊·”·“我也是从群演过来的,你或许觉得现在演得这个角色不重要,观众们根本不会注意到你,但是你只有去用心演好每一个角色,才能从这一个角色中有所收收获,以后才有机会从许多人中脱颖而出,你长得好看,将来的路也好走许多。”
陈易舟说完这些话便看着眼前的小孩仰着头,眼睛里都是自己的倒影,陈易舟心头一震··那边的导演还在骂,声音一声比一声的高,岑非听不下去了,对陈易舟笑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对着导演说:“一条多少钱我赔。”
导演转过头看他,声调又往上扬了许多,“你赔赔得起吗你”·岑非张嘴刚想说话,这时候陈易舟也跟了过来,“行了江导,一条戏而已,再拍一遍就是了。”
江望远的脸色虽然没好看多少,但到底也给了陈易舟这个面子,没有再说什么,斜了岑非一眼,示意让他赶紧离开··助理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胆战的,就怕这个小少爷直接跟江望远打起来,他倒不是怕给这个剧组造成什么损失,就是这个小少爷一旦跟这些人打起来伤到了可怎么办。
以岑家大少爷那颗弟控的心,岑非只要受一点委屈,其他人就别想好了··但好在这个小少爷最后什么也没说就从这个剧组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岑非像一只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蔫蔫的,助理以为岑非是被那个导演给吓到了,安慰道:“小少爷刚才的事您别太记在心上了。”
岑非没有说话,事实上就算他想记住,过不了多久也都全会忘记··岑非回到了《悄悄地说爱你》的剧组,在接下来的几场戏里,岑非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那个叫陈易舟的男人,导演虽然对岑非的演技不抱什么幻想,但他这个态度除非把他的戏份全给剪了,不然的话就算他长得好看,观众们也不会买账的。
最后没办法,导演只得找编剧把这个小少爷的戏份再删去一些··岑非下午的时候就回了家中,他的哥哥还在公司里,要到傍晚才能回来,晚上两兄弟吃了饭,便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岑非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好像又犯病了··而之所以用好像则是因为他忘记了最近今天发生的很多事,可是有一个人却还在他的脑海里··是陈易舟。
他记得他在拍摄基地初见他时的情景,记得他是在一个叫《战国》的剧组里,也记得他走到自己面前,对着自己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他还夸过自己好看··陈易舟的每一个动作,没一个表情,好像都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岑非偏过头,床头柜上放着一本记事本,那里面写尽了岑非失忆后的需要注意事项,以及谁是他可以亲近的人··于是,在岑非看完记事本后,立马穿上拖鞋哒哒哒地就跑到了楼下,楼下岑家的大少爷岑默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听见脚步声,抬头对着他笑着说了一句早上好。
岑非也回了一句哥哥早上好,他在岑默的对面坐下,等到岑默吃完早饭,他开口说:“哥哥,我想进《战国》剧组·”·第22章 娱乐至死·岑默听了岑非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问他:“怎么又想去这个剧组了”·没等岑非说话,岑默又问他,“现在的剧组有人欺负你了”·岑非摇摇头,在《悄悄地说爱你》剧组里发生的一切他都不记得了,但想来那些人只要知道他的身份也就不敢给他脸色看,更别说欺负了,他否认说:“没有。”
岑默将牛奶往岑非的眼前推了推,今天据岑非上一回清空记忆已经过去四天了,他有些担心,问他:“今天去剧组的时候记得把你床头柜上的记事本带着·”·岑非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在他这个世上最可以信任的人,所以关于自己的事他也不想对岑默隐瞒,便告诉他说:“忘了一些,也还记得一些。”
岑默的瞳孔紧缩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抖了两下,他有些紧张地问岑非,“还记得一些都记得什么”·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昨天在《战国》剧组里发生的好多事我都还记得,所以我想让哥哥你送我进去,我想试试以后是不是也都记住。”
岑默多想他的弟弟能够记住的事情里面有自己的存在,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岑非仅保留的那些记忆力并没有他的身影··不过也是,这段时间他忙着公司里的事,而岑非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剧组里的,想要记住他也挺困难。
他想他以后该多陪陪岑非,也许这样以后岑非就也能记住他了··他从前带着岑非看了很多国内外有名脑科专家、心理学专家,这些人甚至连岑非发病的原因都找不到,更别说治好他了。
现在听到岑非说他能够记住一些事了,岑默心里也替他高兴,他就只剩下岑非这一个亲人了,自然是希望他能够过得好一点,岑默应道:“好好好,我马上找人给你送过去。”
岑非喝了一口牛奶,嘴唇的周围粘了一圈白胡子,他的两只眼睛笑得弯弯的,他对岑默说:“麻烦哥哥了·”·“跟哥哥说这个干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哥哥就很满足了。”
岑默伸手拿着纸巾将岑非的嘴上的那一圈白胡子给擦干净··当助理得知岑非要从《悄悄地说爱你》剧组跳到《战国》剧组的时候,也吃了好大的一惊,他甚至想着是不是岑非对昨天江望远说的那些话怀恨在心,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去报复那位江导演。
助理多少是有点心疼这两部剧的导演,怎么就被这个岑小少爷给看上了呢·不得不说,岑家的这个小少爷当得起纨绔这个美名,真是够任- xing -的,但谁让人家有个好哥哥,对弟弟有求必应,不管要什么,从来不会拒绝。
但这件事跟他其实也没多大关系,他只要像往常一样尽力照顾着这个小少爷就可以了··江望远导演是指着这部《战国》给他拿几个国际上知名奖项,所以请的这些演员都是圈里公认的戏骨,结果现在有人硬是要往他的剧组里塞一个岑非,江望远本人是无比的拒绝,但是对方的背景又是容不得他拒绝的,为此江望远在剧组里又是发了一顿好大的脾气。
·最后还是陈易舟过来安慰这位江导,跟他说这位岑家小少爷的演技如果实在不行的话,等到后期的时候把不好的部分都给剪了··当时江望远冷笑了一声,怕是到时候得把这个小少爷的戏份全都给剪了。
下午的时候,岑非带着助理在来到了《战国》的剧组··也幸好他在《悄悄地说爱你》剧组里拍的戏不多,导演知道他要离开,去祸害隔壁剧组后,心里竟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是你”江望远看到看到岑非后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开了,昨天他可是见识过这位群演的演技了,他简直不敢想象在以后的拍摄中一天要卡个多少次了。
即使岑默承诺要给他们的剧组再加一大笔投资,他仿佛也已经预感到这笔钱多半是要全部废在被岑非浪费的胶卷上了··岑非嘴角噙着笑,似乎是一点也不记得他昨天与江望远两人的争执了,他先开了口,道:“江导演下午好。”
江望远心中虽不满岑非的到来,但现在知道岑非的身份后也不好给他脸色看,只能压着心里的怒火,将剧本递给岑非,“这是剧本,你先看一看,你的角色我和编剧商量一下再决定。”
江望远有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他想让编剧往剧本中另加一个和故事主线关系不大的人物,将来有没有这个人都对这个故事的影响不大··岑非其实也能想到这些人的打算,他并不在意这个,只是接过剧本对江望远说了依旧,“多谢江导了。”
他来《战国》剧组本来也不是奔着演戏来的,他只是想跟着那个叫陈易舟的男人多接触接触,想知道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可以因他而保存下来··应付完岑非,江望远继续开始自己的拍摄。
助理这时给岑非搬来了一把椅子,岑非就抱着剧本坐在江望远的身边,将剧本随便翻开一页,心思却一点没放在那上边··江望远挺嫌弃岑非的,他今年四十多了,在这个圈子里见过了许多风风雨雨,他其实也不是不能压住自己的火气,只是他发现这种做法可以让演员们将他们的潜力发挥得更好,所以才表现得比较严厉了些。
但是这一招对岑非却是不能用的,江望远黑着张脸斜了岑非一眼,岑非根本没看他,只是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江望远不好说什么,于是专心拍起戏来了。
镜头前,陈易舟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跪坐在棋盘前,他修长的手指执起一枚黑子,微微偏过头,将手中黑子落在棋盘上,口中悠悠说道:“我以为楚王已经知道这事了,现在还来找我做什么”·他对面的那人脸色一变,但马上又恢复成正常的模样,抓起一颗白子放下,口中言道:“先生说笑了。”
……·岑非的一双眼睛简直黏在了陈易舟的身上,他的身子往前倾着,恨不得把整个人也粘过去··助理看到这一幕心里不免嘀咕起来,就算岑非一夜之间变成了陈易舟的粉丝,也不至于这么盯着人家看吧,这岑家的小少爷不会还是个同- xing -恋吧·陈易舟的戏份拍完后回了化妆间去卸妆,岑非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剧本扔在椅子上,自己往陈易舟的化妆间跑去。
助理刚想跟上去,就被江望远给叫住了,他问道:“你们这个小少爷到底是为什么来了我怎么觉得他是来泡男人的”·助理脸一红,竟觉得江望远这话说的是十分的一针见血了,但他却不能承认,只能干笑着说他们小少爷是因为热爱演戏才要求进的剧组。
哪知江望远挥挥手,道,“别骗我了,昨天我就看出来了,岑家这个小少爷只要一看到易舟,恨不得整个人都扑上去·”·助理无话可说了··岑非站在门边,看着陈易舟坐在镜子前,他的化妆师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头套取下来,然后拿起倒了些卸妆水在化妆棉上将陈易舟脸上的粉底一点点擦去。
陈易舟很早的时候就从镜子里看到岑非来了,他以为他来找自己有什么事,结果从他坐下来到卸完妆,岑非就一直站在门边,没有再进来一步··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陈易舟从镜子前站起身,来到岑非的面前问他,“找我有什么事吗”·岑非摇摇头,没有说话。
陈易舟跟导演还有事要商量,也就没再追着问下去,出门去找江望远去了··而岑非就像一条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陈易舟的身后··“你怎么一直跟着我呀”陈易舟同江望远说完话就回过头对着岑非问道。
他的嘴角带着笑看着岑非,语气不带有任何的恶意,他确实只是单纯地好奇这个岑家的小少爷怎么这么喜欢跟在自己的后面··岑非自然不能跟陈易舟说实话,他抿了抿唇,对陈易舟说:“我很喜欢你。”
陈易舟听了这话嘴角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可能是因为岑非的语气太直接了,再配合着他眼中的几分热切,陈易舟只把岑非当做自己的粉丝··看着陈易舟的笑脸,岑非顺着杆子往上爬,问陈易舟,“你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陈易舟的粉丝不计其数,当面或者私底下跟他要联系方式的也有很多,他都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回绝了他们,但是面对岑非的,他竟是微笑地跟岑非说:“当然可以。”
陈易舟将自己的微信告诉了岑非,他们互相加了好友··岑非看着自己好友列表里多出来的这一个人,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岑非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他的眼睛里面好像藏着许多颗森林里清晨时凝在叶子上的露珠,尤其在他望向你的时候,让人觉得像是喝了一晚上的酒,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岑家的这个小少爷如果真的要留在娱乐圈里,不管演技怎么样,将来肯定是能吸好一波的颜粉··第23章 娱乐至死·助理在不远处看着岑非与陈易舟说着话,也不敢轻易上前过来打扰他们,生怕打扰了岑小少爷泡男人。
岑非到底还是第一次泡男人,手法有些生疏,与陈易舟互相加了微信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引出下一个话题了,他只能仰着头望着陈易舟,嘴唇张张合合,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没有风,天空中只有几丝白色的浮云,太阳偏西,两个人的影子斜在地上,靠的很近··陈易舟看着岑非这个样子,很想抬手摸一摸他的脑袋,但他始终记得眼前这个小少爷的身份,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付诸于行动,而是问他,“还有其他的事吗”·岑非摇摇头。
陈易舟对他说:“没有其他事的话去看一看接下里江导拍得几场戏吧,这应该算得上你的第一部 荧幕作品,你喜欢演戏,就要认真地对待这部戏,江导的脾气虽然是爆了点,但是他确实能教会去不少东西。”
 ·“你呢”岑非问他··“我”陈易舟抬头望了一眼太阳,眯着眼睛对岑非说:“天色不早了,我今天的戏份也都拍完了,我打算回家休息了。”
岑非哦了一声,站在原地看着陈易舟一个人出了剧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磨蹭到导演身边的椅子上拿起剧本重新坐了下来,助理趁着刚才他和陈易舟闲聊的工夫买了一杯抹茶味的奶茶送到岑非的手中,岑非捧着奶茶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剧本。
拍完一场戏后,江望远扭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岑非,发现这个小少爷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动作,这么长时间来竟是动都没动过一下,江望远没忍住嘴贱说了一句,“别做梦了,小少爷。”
岑非听见江望远的声音后猛然抬起头,冷声问他,“江导什么意思”·江望远似乎是眯眼笑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意思,随便说说的。”
岑非没有再搭理江望远,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己该用什么办法才能与陈易舟的关系更好一些··他合上手里的剧本,把手机的浏览器点开,在上面输入了陈易舟的名字,搜索结果的最上面是百度百科,他将百度百科点开,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岑非分别又关注了陈易舟的贴吧,还有陈易舟的微博··这还不够,岑非又登陆了自己的球球号,在群搜索里输入了陈易舟的名字,陈易舟的人气实在太火爆了些,陈易舟全球粉丝后援团、陈易舟老婆协会、挚爱陈易舟,各种各样的名字层出不穷,岑非的手指把往下滑了好几下也没滑到头。
最后岑非选了几个人数比较多的,看起来比较活跃的粉丝群提交了入群申请,他这是第一次加这种粉丝群,没想到加个群竟然还需要回答问题·他只好从百度里获取这些问题的答案,前几个群问题的答案他都找到了,只不过剩下的一个群他将百度搜索来的答案填进去的时候,却提示他答案错误。
岑非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觉得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打开微信,看着陈易舟的头像却又有一点犹豫,在与他聊天框里输入了一段文字又马上给删了去,来来回回了好几遍,最后岑非给陈易舟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非宝:[那个你到家了么]·陈易舟那边很快就回复他了··陈易舟:[已经到了,有什么事吗]·非宝:[我想问一下,你最喜欢的一道菜是什么。
]·陈易舟看着微信里岑非提出的问题觉得有些奇怪,完全想不到这个小少爷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但也还是很快地回复了岑非“酸辣土豆丝”五个字··非宝:[这么简单]·陈易舟一边弯着嘴角,一边回复他:[是啊。
]·岑非将陈易舟告诉他的这五个字输入到了答案框里,果然很顺利地进了这个叫“陈易舟老婆协会”的球球群里··群主说能进这个群的都是真爱粉了,因为大部分人因为《刀枪不入》这部电影一直以为陈易舟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但其实从陈易舟仅上的一期综艺节目,还有他刚出道时的采访中可以知道,陈易舟最喜欢的其实是一道很简单的家常菜。
这个群年代已经很久远了,群里的大部分都是妹子,随着时间的推移,陈易舟的粉丝越来越多,但知道这个答案的人却是越来越少,这几年加进这个群的人几乎是没有了,所以妹子们也很好奇,纷纷@岑非,问他怎么知道这个答案。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岑非如实相告,说他是问陈易舟要的答案··群里的妹子们都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发了几张表情包怼他吹牛逼,岑非也没有再解释,嘻嘻哈哈地就把这件事给过去了。
岑非点进了群相册里,这里上传了很多陈易舟的照片,有他刚出道时候的略带青涩的面孔,也有他如今成熟的身影··岑非看得入神,忽然听到助理在他的身后跟他说:“小少爷,我们该回去了。”
江望远因为有几场戏没有拍好的缘故,所以整个剧组下班的时间往后延长了一些,但是他们并不需要在这里陪着这位江导··“那走吧·”岑非把手机放到兜里,站起身跟江望远说了一句,“再见了江导。”
回到家后,佣人们早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吃饭的时候岑默向他问起了今天在剧组怎么样,岑非笑着说挺好的,他还打算与陈易舟能有更多的接触··岑默听到他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筷子,问他,“你是因为想要留住更多的记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岑非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觉得他很熟悉,但我应该在之前没有见过他。”
岑默的心早就偏得没边了,就算岑非现在打算找个笼子把陈易舟给关进去,他最多也就是带点吃的来看望一下陈易舟,顺便还会检查一下笼子的锁是不是很靠谱··于是他对岑非道:“好吧,不管怎么样,你要照顾好自己,哥哥永远支持你。”
晚上睡觉的时候,岑非抱着手机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最后他实在没忍住又点开了与陈易舟的聊天界面··非宝:[晚安]·后面还跟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小兔子乖巧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拉起一条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陈易舟:[晚安]·后面紧跟着一张摸头的图片··岑非看着陈易舟发过来的表情包,就觉得好像真的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脑袋上轻轻抚摸着,他呲了呲牙,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脑袋,然后又迅速地把胳膊缩回了被窝里。
他的脸有些发热,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傻子··岑非将手机放在枕头旁,怀着一种激动又兴奋的心情的渐渐睡去··而等到第二天陈易舟结束拍摄要回家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岑家的小少爷竟然还跟在自己的身后,他刚想要说话,便听见岑非问他:“我能跟你回家吗”·他的声音小小的,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陈易舟的心在一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但是这件事陈易舟并不敢轻易应下来,他与岑非认识的时间也才三天不到,而且听说那位岑家的大少爷对他的弟弟也是十分疼爱的,他要是真把这个小少爷给带回自己家了,到时候不一定还要惹出什么其他的麻烦事。
·“为什么要跟我回家呢”陈易舟嘴角含笑向岑非问道··岑非的脑子里闪过各种蹩脚的、笨拙的理由,而这些理由没有人会相信的。
他的记忆虽然从来没有完整过,但是他的智商却让他足够面对各种问题,不过现在面对着陈易舟,岑非第一次发觉自己还是不够机智··他需要再为自己充值几个亿的智商了。
岑非停顿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反问陈易舟,“你不愿意带我走吗”·陈易舟笑着说:“你的哥哥会担心你的·”·听到陈易舟的话,岑非立马道:“如果我的哥哥同意,你可以带我一起回去吗”·陈易舟看着岑非热切的眼神,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点点头,“可以。”
陈易舟的话音刚一落下,就见着岑非拿起收起给岑默去了电话··岑默其实并不放心让岑非在陈易舟的家中过夜,虽然外界都说陈易舟的人品不错,但这并不代表他私底下也是个正人君子,这世上衣冠禽兽可多了去了,谁也不能保证陈易舟不是其中的一个。
但是岑默劝不住岑非,他这个弟弟对他一撒娇,他的耳朵根立马就软了,最后岑默让岑非把电话交到陈易舟的手上,在电话里对陈易舟说:“陈先生,岑非今天就拜托您照顾一下了,明早我就去接他。”
“好的,我会照顾好他的·” 陈易舟应道··岑默在电话里带着歉意地对陈易舟道:“给您添麻烦了·”·“没事,小少爷很可爱。”
听到陈易舟夸岑非可爱,岑默并不觉得高兴,反而他更加害怕陈易舟对自己的弟弟动什么歪心思了··即使目前是自己家的弟弟在对人家陈易舟动歪心思。
第24章 娱乐至死·岑非最后果然如愿以偿地跟着陈易舟回了家,当助理得知今天岑非要去陈易舟家中的时候,整个人是崩溃的··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们这个小少爷就把陈易舟给泡到手了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助理从前也算得上是陈易舟的路人粉,现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他觉得自已以后恐怕要变成自家小少爷的路人粉了··刺激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助理在龙卷风里不停的思考陈易舟到底是看上了岑非的钱呢,还是看上岑非的颜,又或者是岑非让岑默用权势逼迫陈易舟就范。
想着想着,助理的脑子开起了游艇,下班回到家之后更是干脆跑到一个匿名论坛发了帖子,向网友们提问吐槽自己老板追求爱豆的故事,里面还夹杂了一些老板与哥哥间的趣事。
故事三分实七分虚,网友们纷纷在帖子下面回复好甜好甜,并马上就分成了三波,兄弟cp、明星爱豆cp,以及……3p··岑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虽然记不起从前的事,但这一回大概还真的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离开岑默住在别人的家里,他其实心里也有些没底,倒不是说像岑默一样不相信陈易舟的人品,他只是害怕如果自己表现得不讨陈易舟喜欢该怎么办·他今天的确有些唐突了,他和陈易舟认识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些,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就提出要去陈易舟的家中,但是他又太想要把自己空白的记忆填充出其他的色彩来,他不想再在某一天早上醒来后,脑子里空荡荡的,晃脑袋的时候连个水声都听不见。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陈易舟上了车后看到岑非还在发呆,他对岑非说:“把安全带系上·”·岑非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安全带摆弄了很久也没给套上,陈易舟似乎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上半身倾了过来,将岑非手中安全带接过来,给插到扣里。
岑非屏住了呼吸,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的眼睛盯着车前面放着的黄色小熊,一动也不敢动··直到陈易舟直起身,双手放到方向盘上,发动了车子,岑非才把这口气给呼了出去。
他偏过头望着车窗外面,看着路边的行道树在自己的眼前匆匆掠过,·他是对陈易舟一见钟情了吗·在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喜欢上一个什么人,因为在他之前遇见的所有人里不管是好的、坏的、美丽的、丑陋的,从来都不会在自己的记忆里留下一点波澜,他以为他这一生都要这么过去了。
可是他遇见了陈易舟··岑非又转过头打量起了陈易舟,陈易舟的这副皮子是真的很好看,怪不得每天都会有一堆粉丝在他的微博下面发着各种“舔舔舔”的言论。
不过他还需要再实验几次,如果他真的能够记住陈易舟,即使他现在对陈易舟的感情并不是喜欢,他也绝对要留住这个人··他低下头打开手机,看着自己最近加的几个群里的消息都是99 的,他想要跟这些人一起聊聊关于陈易舟的事,但他作为一个新来的群成员,总是很难插上话。
过了一会儿,群里聊起了《战国》的消息,有人在群里爆料说《战国》剧组最近又加了个新人进去,而这个新人进了剧组后一天什么都不干,只顾着撩陈易舟··群里的小姐姐们听了先是表示怀疑,因为她们也听说过《战国》的导演江望远的- xing -格,并不相信江望远会放一只狐狸精到剧组里骚扰陈易舟。
但是爆料的人马上又说那只狐狸精的家世很不一般,是硬塞进剧组的,江望远也管不住他··小姐姐们当时就急了,纷纷向爆料的人提问是哪个不要脸的小妖精敢这么直接勾搭她们的老公。
岑非这只不要脸的小妖精悠哉悠哉地坐在陈易舟的车上,恨不得把摄像头打开录一段他和陈易舟的视频发给群里的小姐姐们··余光里看着岑非笑得两只眼睛都眯在了一起,陈易舟不免有些好奇起来,便问他,“看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岑非准过头看向陈易舟,呲着两排小白牙,笑嘻嘻地对陈易舟说:“看你啊。”
陈易舟笑了笑,没有把岑非的话当真,看他有什么好笑的,他没拍过喜剧片,也没上过什么搞笑的综艺,实在想不到能从他的身上找到什么笑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岑非这话,陈易舟心中会涌上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心脏咚咚咚加速跳动。
等到红灯的时候,陈易舟把车停了下来,他偏头又看了一眼岑非,岑非正低头玩手机,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陈易舟不禁在想,如果换成另外一个只认识三天的人,向他提出晚上跟他一起回家,他是不是也会同意。
陈易舟想了想,他大概不会同意的··而现在他偏偏带着岑非回了自己的家里··到家的时候天色还不算太晚,陈易舟拿出钥匙开了门,把岑非带了进去后给他切了果盘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对他说:“你先坐一会儿,我浇个花。”
他客厅的阳台上摆了不少的多肉和盆栽,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但是屋里的温度保持得确实很好,再加上陈易舟的细心照顾,这个冬天的寒冷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这些植物。
岑非跟在陈易舟的屁股后面一起到了阳台前,陈易舟手里拿着喷雾器对着那些植物喷了两下,问身边的岑非,“你喜欢什么花”·岑非并不适合养花,对花了解的也不多,听见陈易舟的问题,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对陈易舟说:“凤仙花吧,我哥哥说我在花园里种了很多,等到夏天的时候就能开了。”
“你哥哥说的”陈易舟觉得有些奇怪··岑非点点头,这些的确是岑默昨天告诉他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嗯,我都忘了。”
陈易舟以为岑非说的是他小时候的事,现在忘了也没什么奇怪的,他将手里的喷雾器放下,带着岑非回了客厅里面,安排他坐下,然后又到厨房里倒了一杯温水送到岑非的面前,问他:“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岑非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望着陈易舟,眼睛里带着几分不懂世事的天真,问陈易舟,“订外卖吗”·“不是。”
陈易舟摇摇头,“家里还有一些菜,应该够我们两个人吃了,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都行·”·陈易舟低头俯视着岑非,眼前的这个青年五官精致,纯黑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身影,淡色的嘴唇微微张开。
怪不得岑默愿意宠着他这个弟弟,让他这个年纪在岑家那种世家里也能保持一份少有天真,如果是自己的话,他也会好好守护着这个弟弟··陈易舟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摸了一下岑非的脑袋,对他笑了一笑,马上钻进厨房里去了。
岑非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刚才被陈易舟摸了那么一下,他觉得自己的整块头皮都好像要炸起来了,他想起自己不久前在群里看到一个词,叫做“颅内高潮”,他没有尝试过,但现在好像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了。
“需要我帮忙吗”不一会儿,岑非也颠颠地来到了厨房,站在陈易舟的身后问他··陈易舟一点也不想让岑非碰厨房里的这些东西,这位小少爷就应该被人好好呵护着,他回过头带着笑对岑非说:“不用的,马上就好,你觉得无聊的话看一会儿电视吧。”
岑非却是没有离开,他倚在厨房白色的门框上,问陈易舟,“我可以在这儿看你吗”·陈易舟听到岑非的话后整个脊背在一瞬间挺得更直了,他手里的菜刀好像更重了,嘴中还是回岑非道:“好啊。”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他的刀工很厉害,可以将肉片切得薄如蝉翼,将土豆丝切得又快又细,可能是有人在后面看着他的缘故,他还用胡萝卜雕出一朵花来放在盘子边缘做点缀。
听着岑非在背后一声接着一声的赞叹,陈易舟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吃完饭后,陈易舟去二楼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还给岑非的床头放了一只长毛的兔子玩偶,那是之前粉丝接机的时候送他的。
岑非今天来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陈易舟从衣柜那找出一套新买的睡衣送去给岑非,顺便把他换下的内衣内裤送到楼下洗好烘干··再把岑非的内衣裤送上来的时候,这个小少爷正缩在被窝里,通红着一张脸看着自己,他把手里的衣服放在岑非的床头,说了一句“晚安”,离开了他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陈易舟载着岑非一起去了剧组··而在此同时,他登上了这一天娱乐版面的头条··“陈易舟带圈内某小生回家过夜,共度十五个小时看夜光剧本。”
第25章 娱乐至死·这个消息传播得十分迅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便已经爬上了微博热搜榜,各大娱乐报纸的微博也纷纷转发··陈易舟向来是洁身自好,从来没有传过绯闻,所以网友们对这个消息还是十分好奇的。
再加上各个娱乐报纸的头条新闻标题取得劲爆非常,网友们在点开正文的时候心情还是十分忐忑的··但等网友们看到昨天晚上狗仔拍得那几张陈易舟与岑非一起下车的照片,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在失望。
还以为会看到陈易舟与圈子里的哪个女明星回家度过一个美好的春宵,结果却是看都他和一个男人勾肩搭背地一起回了自己的家里··网友们觉得是自己受到了欺骗,不过返回去再一看标题上的某小生,顿时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猫爪子: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希望各大官微以后用词能够严谨一些,不要了为了吸引读者就什么底线都不顾了··落地开花:所以陈易舟带回家的那个小哥哥到底是谁啊有正脸没侧脸看起来好有气质啊,想舔。
地瓜与马铃薯:你们够了吧,陈易舟不就是带了一个男- xing -朋友回家吗还看夜光剧本,你们怎么不说在打夜光羽毛球呢·浮云:小编脑子进水了吧,带个朋友回家就是看夜光剧本了我带你回家吹夜光气球好不好·手机用户嘻嘻哈哈:抱走我们老陈,顺便扔给小编一个奶奶个腿·我是黑你来打我:得了吧,陈易舟就是个同- xing -恋,这都明晃晃地把炮友带回家了你们还给他洗白什么·……·眼看着“陈易舟携某小生回家”的热搜从四十多名一路奔到热搜前三,网友们的言论倒不是十分的激烈,而且其中百分之八十的网友都是在骂这些文章小题大做,表示陈易舟偶尔带个朋友回家也是很正常的。
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一半在骂陈易舟同- xing -恋恶心,剩下一半表示小哥好看,两个人在一起很配··在许多网友们的眼中,陈易舟就是整个娱乐圈里的那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莲花,没有铁证如山的证据,网友们是不会承认这朵莲花被玷污的。
江望远也是看到网上的消息才知道陈易舟昨天晚上把岑非给带回自己家了,想想岑非第二次来剧组的时候他还跟人家说别做梦了,这张脸真特么疼·现在又看见陈易舟与岑非并肩一起来了剧组,江望远恨得牙痒痒。
陈易舟怎么就不争气呢·陈易舟拍戏的时候便察觉出来江望远今天对他要求似乎格外严格了些,稍微有一点差错就会把他给臭骂一顿,但是他之前也没少被江望远骂,所以就没有特别地在意,只是更加用心了些。
·这边江望远拍完一场戏后咳了两声,陈易舟条件反- she -地头皮发紧,准备好了要迎接江望远新一波的臭骂了··剧组里的其他演员也有些心疼陈易舟了,他们都觉得陈易舟已经演得很好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江导总是不满意。
岑非坐在江望远的身边,他眯着眼睛微微笑了一下,将手里的矿泉水瓶盖拧开,刚要喝水,听见江望远又开始挑剔起陈易舟的演技来,岑非的手一抖,矿泉水直接从瓶子里洒出来落在了江望远的裤子上。
岑非当即就啊了一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神情慌乱地向江望远道歉,“抱歉啊江导,手滑了下,真是对不起了,您赶紧擦一擦·”·江望远似笑非笑地看了岑非一眼,他可不信岑非的这套说辞,这分明就是看不过他总挑陈易舟的刺才搞出来这么一出。
“你这水洒得可有点远啊,下回可得小心点,洒到陈易舟的身上可怎么办”江望远拿着纸巾低头擦着裤子上的水迹,同他说:“下一场戏就是你跟陈易舟的了,你赶紧准备下吧。”
岑非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江望远说了什么,他趁着江望远低头擦裤子抬头望向了陈易舟,看到陈易舟回望过来的时候,还调皮地多他眨了眨眼睛··陈易舟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他大概知道岑非刚才是故意的了。
岑非坐在化妆镜前,任着化妆师拿着各种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他的手里拿着江望远给他的新剧本,接下来这场戏的台词他在之前已经背好了,现在只是闲着没事偶尔低头再看两眼熟悉一下。
《战国》的编剧为了能够完成江望远提出的要求,头发都掉了好几把,最后终于在剧本里加了这么一个只存在于钟易记忆中的角色··岑非扮演的角色是主角已经死去的小徒弟,戏份不多,可删可留,如果岑非演得实在看不下去的话,那他就永远只活在主角的台词里,最多给他留一个背影。
这是岑非第一次想要认真地演好一个角色··上完妆后,他垂着头跪在钟易的面前,听到他的师父问他,“忘声,你可想好了”·他沉声答道,“是,师父。”
他的师父沉默了一会儿,编钟的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清脆悦耳,袅袅动听,钟易从塌上站起来走到忘声的身边,问他,“你可知你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我知道,师父·”忘声道··钟易又问他:“那为何还要去”·“如今山河破碎,国将不存,我等若不奋起抵抗,齐国亡矣。”
钟易长叹一声,他是楚国人,他这个小徒弟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齐国人,他没有办法陪着这个小徒弟一起回他的齐国·只能抬起手轻轻拂过忘声的发端,编钟的声音似乎更大了一些,他对忘声道:“山高路远,好自珍重。”
钟易心里很清楚,他向来最宠爱的这个小徒弟这一去怕是再也没有归期了,但是他没有办法阻拦他,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作为齐国人,还是齐国的小王子,此时不能不走。
钟易挺直着背坐回塌上,看着忘声在自己的面前重重地叩了三个头,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钟易的眼中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色,但过了片刻,便恢复了往日冰冷的神情。
“再来一遍·”江望远拉长着一张脸坐在摄像机旁,对岑非道:“你刚才的感情没有把握好,你虽然是齐国的小王子,但是你从小就被送到楚国来,所以这次要返回齐国你心中也有纠结,只是在个人与家国大义之间必须只能选择家国大义……”·岑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走回了刚才的位置又跪了下来,等着江望远说a再来一遍。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易舟给江导打了一个手势从塌上走了下来,他跪到岑非的身边,为岑非讲起戏来··岑非偏着头看着自己身边的陈易舟,陈易舟带着笑,整个人都好像在发着光,他的声音也很好听,他吐字清晰,低沉而富有磁- xing -,岑非很认真地听着他说给自己的每一个字。
陈易舟并没有表演给岑非看,他认为模仿出来的终究是比自己用心感悟出来的低了一级,他一直以为岑非是热爱演戏,所以现在也在努力地一点点地将演戏这方面的经验传授给岑非。
今天的拍摄结束后,大家都收拾好道具离开剧组,岑非不可能每一天都跟着陈易舟回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自己开车离开,江望远看着小少爷这个样子竟然觉得他有点可怜,但马上就把这个诡异的念头甩出了自己的脑子。
接下来的两天里几乎全是岑非与陈易舟一起的戏份,岑非的悟- xing -不错,演技在陈易舟的教导下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虽然比不上剧组里的其他人,但是多少也能应付过江望远了。
这天早上岑非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他的记忆又丢失了一部分,他很淡定地拿起床头柜上的记事本翻开了起来··他的记忆只丢失了一部分,与陈易舟在一起的记忆全部都能保留下来。
他求着陈易舟带他回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将胡萝卜雕成一朵花,他将兔子玩偶放在自己的床头……·一幕幕,一景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以后他每时每刻都同陈易舟在一起,他是不是就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呢。
他想要得到陈易舟,前所未有地渴望着··不过在今天他来到剧组的时候却看到陈易舟正在跟一个穿着米黄色古装的女孩说笑··助理站在岑非的身边,看他的脸色不太好,在一旁跟他解释说:“那是《战国》里的女主的扮演者,唐诺溪。”
岑非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炸开··风停了,梦醒了,无数的光影在眼前交错着,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被收进了一个黑色的口袋里,这个世界的剧情和前世的记忆一起涌入了他的脑中。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他是反派··是陈易舟和女主感情升华的催化剂··他为了得到陈易舟……在不久后会囚禁他,勾引他,用尽一切手段摧毁他的爱情。
而这一切,却不过是让他和另一个人的爱情更加坚定··第26章 娱乐至死·助理在一旁看着岑非的脸色渐渐变白,眼底仿佛翻涌着汹涌的潮水,看上去有那么几分瘆人,这陈易舟不过是跟女主角聊一会儿,小少爷就是这样样子,这要哪一天陈易舟要是公开与某个女生的恋情了,这小少爷还不得把陈易舟给撕了。
·这些吐槽的话当然只能压在自己的心里,助理一脸关切地问岑非,“小少爷您没事吧”·岑非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陈易舟,助理真心觉得岑非这般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他现在也算不上人家陈易舟的什么人,做出这么一副面孔是给谁看呢谁又会在乎他呢·助理心里暗暗叹着气,不在说话了,他现在很想去论坛里再把自己的这个小少爷给狠狠地吐槽一番,但是求生的欲望压制了吐槽的欲望,他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连手机也没敢碰一下。
“岑非来啦”·陈易舟与唐诺溪聊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岑非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他跟唐诺溪说了一声就向着岑非走过去,靠近了才发现岑非的脸色发白,嘴唇更是几乎没有了血色,他微微皱起眉头,问岑非:“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岑非看着自己面前的陈易舟,他想要叫眼前的这个人一声哥哥,可是又知道这个人并不是从前的傅峥,他们虽然拥有同一个灵魂,然而却不再会是同一个人,他很明白这些,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陈易舟的感情会因此更加浓烈许多。
他对陈易舟摇摇头,眼底的潮水早已经退去,“我没事·”·陈易舟不放心他,抬起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岑非乖巧地站在原地,陈易舟的这个动作让他不禁又怀念起了傅峥来。
他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上个世界在他离开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他总是希望傅峥能够过得幸福,但冥冥中他又隐隐觉得不安··剧组的其他人这时候已经开始布置场地了,江望远穿着笨重的羽绒服站在场地的中间做着指挥,他每次一说话的时候会喷出一股白气来,其他的工作人员更是把脸冻得通红。
唐诺溪这时也从后面跟了过来,她的长相古典大方,妆容精致,眉心处还画着红色的花瓣图案,停在陈易舟的身边,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陈易舟便面带笑容地向岑非介绍唐诺溪,“这是《战国》的女主角,唐诺溪。”
又为唐诺溪介绍岑非道:“这是岑非·”·唐诺溪伸出手对岑非说:“你好,我是唐诺溪,”·不一样的人生际遇会将人的- xing -格也塑造得各不一样,如果岑非还是前世的岑非,听到陈易舟向自己介绍唐诺溪,肯定会面带笑容的,伸出手与唐诺溪的手交握在一起,最后可能还加上一句“唐姐姐好”。
可是如今的岑非却是任- xing -了很多,他没有搭理唐诺溪,他不喜欢这个人,即使知道她什么也没有做过,他依旧不想委屈自己给她笑容··唐诺溪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了起来,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冷淡的人。
陈易舟也没想到岑非会这么不给唐诺溪面子,岑非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乖巧礼貌的,和他见到的其他世家子弟一点也不一样,所以即使他听过剧组里的很多人说岑非是个纨绔,他也觉得那是他们对岑非的偏见。
可是现在见到岑非对待唐诺溪的态度却让陈易舟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这个小少爷并没有他之前见到的那般良善,他叫了一句,“岑非”·岑非依旧是没有理会唐诺溪,他直接把唐诺溪当做了不存在,“剧本有些地方我没太看明白,你能跟我说一下吗”·唐诺溪也知道岑非的身份,虽然第一次见面这个小少爷就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但她也是知道岑非的身份,不是特别的情况下她并不想得罪岑非,于是很有眼色地道:“陈哥,我先过去补个妆了。”
助理也被岑非随便找个理由支开了,等到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陈易舟对岑非道:“你刚才不应该对唐小姐那样的·”·岑非毫不掩饰地说:“我不太喜欢她。”
“为什么”陈易舟不明白,他之前没有和唐诺溪有个合作,但是也听江望远说过唐诺溪这个女孩的- xing -格不错,演技也挺好,而且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大部分人不应该都是先有几分好感的吗·“不知道。”
岑非低声说··陈易舟这时候又忘记了他刚才对岑非的那点不满,还认真地劝他说:“以后即使遇见不喜欢的人了也不要这么明显得表现出来,会吃亏的。”
岑非摇摇头,“不会吃亏的,我哥哥会帮我的·”·陈易舟无话可说,的确,像岑非这样的身份背景,凭什么要掩藏自己的喜恶呢他有那么个护短的哥哥,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来讨好他,他不喜欢的人怕是连在他面前出现的机会都不会有。
陈易舟笑了下,竟然觉得这样也挺好,“好了,不说这个了,剧本里有哪些不明白的”·岑非刚才的话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现在看陈易舟这副认真的模样,怕他知道自己撒谎会生自己的气,便把剧本拿了出来,随便指了一句话问陈易舟,“这里他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陈易舟看到岑非手指的那句话又是笑了一声,“这不是你的台词啊。”
岑非红着脸,继续骗道:“我……我想对这个剧本更了解一些·”·“行啦,小骗子·”陈易舟倒是不生气,还抬手拍了拍岑非的脑袋,“我得进去上妆了,外面太冷了,你也去休息室里暖和一下,别冻坏了。”
岑非却是在陈易舟刚一说话的时候就愣住了,他记得在前世的时候,傅峥也曾经这样说过他,说他是小骗子··看着陈易舟去了化妆间,岑非并没有跟上去,他找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向另一边的助理要了根中- xing -笔,去了自己的休息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因为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还有前世的记忆并不是他同陈易舟一起经历过的,他不能保证下一次失忆的时候是不是也能记住这些,所以现在不得不在笔记本把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任务全都记录了下来:·在陈易舟与唐诺溪传出绯闻的第五天后将陈易舟囚禁起来。
在囚禁陈易舟的半个月里用尽手段勾引他,让他喜欢上自己··在陈易舟和唐诺溪计划一起出国的时候,囚禁唐诺溪··岑非看着自己写好计划书,想了想,又在“喜欢上自己”五个字中间加了一道分割线——喜欢上自己。
在这个世界比较幸运的是,只要他完成记事本上的这几个任务,就能够寿终正寝,如果陈易舟宽容大度一些的话,在一切都结束后,他们也许还能做个朋友吧··他现在没有时间把这个世界的详细剧情都记录下来,更别说前世里发生的一切,只能晚上回家后再做整理了。
不过好在他今天早上刚失忆过一次了,短时间内他还不会再经历下一次的失忆,所以也都还来得及··但是岑非不知道的是,为了能够使岑非更加贴合这个世界的剧情,无相他们也对他的灵魂动了些手脚,使他在这个世界里看到陈易舟后会变得更加自私,拥有更加强盛的嫉妒心。
岑非从休息室里出去的时候,江望远正在拍剧中男女主初见的场景,岑非坐在江望远的身边,看着不远处的陈易舟伸手拂过唐诺溪的发间,岑非当即就冷笑了一声··这笑声委实有点可怕,吓得江望远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偏过头瞪了岑非一眼,然后江望远马上对陈易舟喊道:“陈易舟你怎么回事表情怎么跟有人拿枪逼着你似的你抬手的动作亲密点,眼神也再柔和点再来一遍”·岑非被气得够呛,恨不得用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把江望远给暴打一顿,但又怕自己打完后江望远能让陈易舟和唐诺溪的戏份更加亲密,只好将这个想法作罢。
江望远看着岑非吃瘪心里十分高兴,接下来倒也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了··等陈易舟拍完了戏走过来,就看见岑非气鼓鼓地望着自己,陈易舟没忍住就伸手在岑非鼓起的脸蛋上戳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岑非没有办法说实话,只瞥了一眼旁边笑呵呵的江望远,陈易舟立马领会到了岑非的意思,以为是江望远又欺负岑非了。
陈易舟便当着江望远的面向岑非承诺说:“等中午我帮你报仇·”·“呦嚯”一旁的江望远听到后摇着头啧了声,对陈易舟的话不以为意,又对岑非说:“等会儿就该拍你的戏了,赶紧去把衣服换了吧。”
岑非哦了一声,白了江望远一眼,起身去了化妆间··“你喜欢岑非”岑非离开后,江望远便小声开口问陈易舟··第27章 娱乐至死·陈易舟竟然点头笑着说:“挺喜欢的。”
江望远将自己的问题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那种喜欢·”·“哪种喜欢”陈易舟有些不解地看着江望远,·江望远也不知道陈易舟是真的不明白自己说的话,还是在装着糊涂,他抿了抿唇,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真看不出来”·陈易舟但笑不语。
江望远看到陈易舟这个表情瞬间明了,也是笑了笑,觉得自己之前为陈易舟- cao -的心都- cao -进狗肚子里了··怪不得陈易舟什么背景也没有却能年纪轻轻的在娱乐圈混出这么大的名堂来,江望远叹了一口气,论情商他是比不上陈易舟了。
陈易舟并不知道自己随便的一个笑容就能让江望远脑补出那么多东西来,他不是傻子,岑非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他自然也能看出来这个小少爷对自己有着特殊的好感。
他确实挺喜欢那个叫岑非的小少爷的,但至于是哪种喜欢,他目前也没有定论··反正时间还多的是,他可以与这个小少爷再相处一段时间··岑非从化妆间里出来的时候,他身上穿着银色的铠甲,脸上满是血污,他的手里拿着银枪,看起来真像是那么回事。
江望远看着岑非的这副装扮心里是连连叹气,岑家的这个小少爷长得是真不错,天赋也不错,可惜就是不能吃苦,只要在剧组里稍微让这个小少爷受一丁点委屈,不用等到下班,不出半个小时,岑家的大少爷就会给他发来诚挚地问候。
今天这场拍得是忘声死于罗望坡的戏份,他已经做好了这场戏要拍个几十遍可能都不过的准备了,也想过实在不行的话,这场戏就不要了··他坐在摄像机前,而陈易舟则是坐在了刚才岑非坐过的位子,就在他的旁边。
等各部门都就位了,岑非也在地上躺好了,江望远咳了一声,喊了声,“a”·死亡是什么感觉的呢·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岑非怕是都不会知道了,赶巧的是,剧本里的忘声也是死在冬天。
他死得那一天大雪弥漫,将整座被血染过的山坡覆上了一层银白,忘声躺在白茫茫的雪地之中,他的胸口上插满了刀剑,鲜红色的血液从他伤口汩汩溢出,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他的四周是永无休止地厮杀声,刀剑的光影仍是在他的面前闪过,风中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可是他又好像在这厚重的血腥味中闻到了合欢花的香气··白雪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他仰头望天,雪花洋洋洒洒地顺着风飘下,他就要死了,就要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了。
虽然早已经预料到自己将会死在战场上,但当这一切真正发生的时候,忘声还是会舍不得,他想起了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给他唱得曲子,·“角枕粲兮,锦衾烂兮。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百年之后,归于其室……·他还是这样年轻,还不到二十岁,没有遇见喜欢的姑娘,他的一生那么简单,幼年母亲早逝,他作为齐国王子却被送往楚国,后来被钟易收为徒弟,学了一身本事后又回了齐国。
现在,他死在了战场上,他不能再回到师父的身边了··而百年之后,谁还会再记得他呢·百年之后,归于其室··他合上了自己的双眼。
片场一片寂静,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少爷能够将忘声这个角色诠释到如此地步,他们跟着江望远拍了很多戏,见识到了很多人物临死前的场景,他们或是痛哭流涕,或是无声无息,或是满怀怨恨……但都没有今天岑非的这一场戏来得震撼。
就好像,那个叫忘声的人真的死在了他们的面前··直到导演喊了卡,众人才渐渐回过神儿来··江望远对岑非这一场戏的发挥感到非常意外,岑非的这场表演可以说是用完美来形容,虽然与他想象中的有一点偏差,但是不同的人会对人物有不同的理解,岑非的理解也许比起他的要更加的贴近忘声这个人物。
江导喊过卡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是岑非还是躺在地上,陈易舟紧皱着眉头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跑了过去,在岑非的身边蹲下身,轻轻拍打着他的脸,低声唤他:“岑非岑非”·岑非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上方的陈易舟,两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弯起嘴角,右侧脸颊露出了个浅浅的酒窝,一对白白的小虎牙看起来可爱极了。
·陈易舟将岑非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脸忧心地问他,“刚才怎么回事入戏了”·“想到了些从前的事。”
岑非摇摇头,只解释了这么一句,接着他双眼带着期盼地看向陈易舟,问他道:“我刚才演得好吗”·“很棒,你看江导都看呆了。”
岑非顺着陈易舟的视线转过头去,并没有看到陈易舟所说的看呆了的场景,不过却也见到了江望远对他竖着拇指微笑··在《战国》的剧组里,想要得到江望远的夸奖实在太难了,陈易舟跟着江望远拍了那么多回的戏,得到的夸奖也是五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岑非嘿嘿笑了两声,拉了拉陈易舟的衣袖,陈易舟偏过头又看他,问他,“怎么了”·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我们今天中午出去吃”岑非说。
陈易舟估计着是岑非这个小少爷吃不来剧组的盒饭,想要出去打打牙祭,这也没什么,正好他中午也没什么事,陪着这个小少爷出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他一边带着岑非向陈易舟走过去,“你想吃什么”·“去闻香斋怎么样”岑非语气轻快,眼神中透着向往,他对陈易舟说:“他们家的荷叶鸭我好久都没吃了。”
而事实上,岑非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喜欢闻香斋的荷叶鸭,只是今天早上离开家前岑默跟他提了一句··陈易舟也应了下来,“好啊,等我过去跟江导说一声。”
“还带江导啊”岑非扁着嘴,他以为这会是他与陈易舟两个人的约会,没想到还有第三者插足··陈易舟则道:“我刚才不是答应你中午要帮你报仇吗”·岑非撒着娇问道:“这仇今天不报了行吗”·“这可不行。”
陈易舟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跟岑非说:“今天不给你报仇我多没面子啊·”·“不要面子不行吗”岑非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
“听话·”陈易舟嘴角含笑道,抬起手在岑非的脑袋上揉了两下··岑非看着陈易舟嘴角的笑容,只好把自己的不满都压了下来··场地的其他工作人员都看着他们两个腻腻歪歪着向江望远走过去,再听着他们肉麻兮兮的对话,恍惚中竟有一种陈易舟正带着媳妇回家见妈荒谬感。
唐诺溪站在不远处看着陈易舟与岑非黏黏糊糊在一起,她隐隐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她奇怪自己凭什么这么觉着呢·她揉了揉额头,一旁的助理看到后马上过来问她是不是觉得不舒服,唐诺溪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看见陈易舟就觉得亲切,想要与他更亲近,好不夸张的说,她恨不得半夜去爬上陈易舟的床。
她不是没有喜欢过男孩子,她的初恋是在高中,虽然到现在已经分手很多年了,但她也能记起当时的那些小美好,还有偷看他时内心的忐忑与喜悦,这种感觉与对陈易舟的感觉又有些不太一样。
也许是因为陈易舟比她高中的男神更有魅力吧,唐诺溪只能这样想··江望远并没有答应陈易舟的邀请,他这剧组还有一堆的活要做呢,可没工夫去给这两个死基佬当电灯泡去。
虽然陈易舟没有承认,但看他现在对岑非的态度,江望远觉得这两人离搞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远了··他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什么也都见识过了,自然也不会对陈易舟与同- xing -恋爱感到稀奇。
况且那岑家的小少爷长得确实是挺好看的,之前虽然有传闻这个小少爷冷酷不近人情,又喜怒无常,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陈易舟也不算吃亏··助理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小少爷把陈易舟给勾搭走了,眼含泪水地吞着眼前盒饭,过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又继续吐槽起自家的小少爷了。
岑非晚上回到家中,岑默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客厅里的灯光明亮,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里传了出来,见他进来岑默就问道:“在剧组怎么样”·“挺好的。”
岑非只答了这么一句,接着说:“哥哥,我今天早上又失忆了,但是还是可以记起关于陈易舟的所有事·”·岑默放下手里的茶杯,他的神情有些激动,他觉得不管现在岑非能够记住谁,这都是一个好的迹象,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他就能完全恢复正常了,而紧接着,他就听见岑非对自己说:“我想跟陈易舟永远在一起。”
岑非的语气坚决··第28章 娱乐至死·岑默并没有对自己弟弟说出的话表示出任何的惊讶··对于岑非提出来的要求他总是尽最大努力地满足他,如果可以的话,他巴不得现在就把陈易舟给打包送到岑非的面前,任他处置。
但目前他还不能这么做,倒不是他的道德底线不允许,为了岑非,他可以将自己的道德底线降到最低,只是陈易舟的家庭背景远远不是那些娱记挖出来的那么简单,他怕自己处理不好,会连累了岑非。
他知道岑非现在在剧组里与陈易舟的关系不错,然而关系不错并不代表陈易舟会同意永远与岑非在一起,就算是恩爱多年的夫妻也不排除在有一天会反目成仇··岑默只是担心岑非不能够达到他的目的,问道,“可是陈易舟愿意吗你能保证他不会离开你吗”·岑非抿了抿唇,他想告诉岑默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可是想起脑中的剧情又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必然要发生的。
可是在剧情中,陈易舟总有一天会带着唐诺溪逃离他,远走高飞··世界剧情中,从唐诺溪来到《战国》剧组后,陈易舟的目光便被这个长相美丽,- xing -格开朗的女孩吸引,他们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而接下来在《战国》上映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又一同接了一步叫做《埋葬星星》的爱情剧,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也因为这部剧而渐渐走向明朗··后来陈易舟约唐诺溪一起出国进修,顺便计划着把唐诺溪带去给他的父母见一面,岑非知道这件事后将唐诺溪囚禁了起来,使唐诺溪没能够赶上那一班的飞机。
接下来岑非又放出消息说唐诺溪有了新欢,陈易舟在国外看到这些消息原本是不愿相信的,可是没想到岑非又找人合成了唐诺溪的声音,在电话里告诉陈易舟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陈易舟不得不就此放手,与唐诺溪断了联系·一年后,陈易舟从国外回来,再次与唐诺溪重逢,这一回他们所有的误会都将解开··经过了重重磨难,陈易舟与唐诺溪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岑非这个炮灰只能黯然退场。
·“没关系……”岑非垂下了脑袋,声音被压得低低的,他说:“每天能见到他一面也可以,我愿意将就·”·岑默看着岑非这个样子,心脏仿佛猛然间被铁锤击中,他伸手在岑非的后背轻轻抚过,安慰他说:“总有一天你会好起来的。”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四周的空气好像都变得沉重了,厨房里的声音也都安静了下来,岑默心里默默叹着气,并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可不可以与陈易舟的家族来一回联姻,让他们把陈易舟嫁进他们岑家。
岑非并没有难过太长时间,那些剧情都是以后的事,况且这个世界里还有一个疼爱他的哥哥,就算只是为了岑默,他也会坚持下去,珍惜这一次可以寿终正寝的机会··如果所有的剧情都结束后,他在某一天将陈易舟也忘记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么个机会··吃过饭后,岑非像往常一样同岑默道了晚安,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他拿起床头的钢笔开始记录这个世界的剧情来,等到他写完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了。
他本来是想在今天将前世的记忆也全部都梳理好,记录下来的,现在看来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不过没关系,至少这两天他还不会忘记那些事··第二天岑非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岑默看着他眼睛下面的两团乌青色,压低着声音问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打游戏了”·岑非找不到其他的借口来解释来解释为什么昨天晚上为什么会睡得那么晚,只好默认了岑默的说法。
岑默也舍不得对岑非发火,只说了一句,“以后别玩那么晚了·”·岑非小口喝着碗里的粥,答了一声知道了··等到了剧组后,陈易舟看着岑非脸上的熊猫妆,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问岑非,“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岑非对着陈易舟点了点头,紧接着就打了个哈欠,泪珠从他的眼角渗出来,陈易舟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纸巾,将他眼角的水痕给擦干净,把剩下的半包纸巾塞到了岑非的手上,“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我向江导给你请个假。”
岑非拒绝了陈易舟的提议,他搓了搓手,问陈易舟,“我能去你的化妆间吗”·陈易舟知道岑非有自己的化妆间,但他也不问岑非原因,当下就应了他,“当然可以。”
江望远坐在摄像机前一直等着他们两个从化妆间里出来,今天的这场戏拍得是钟易得知忘声的死讯后的状态··摄像机前,忘声跪坐在钟易的面前,仰着头看着,轻声唤道:“师父,饭好了。”
钟易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忘声,神情似乎有些恍惚,他抬起手想要碰一碰眼前的这个人,却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又收回了手··他的小徒弟已经死了,眼前的这一切都只不过个幻象罢了,忘声再也不能回来了。
钟易从塌上站起来,他闭上眼,长久后又睁开,此时他的眼中只有一片清明··岑非的戏份到这里拍得差不多了,在整部电影中他出场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三分钟,但他本来也不是为了演戏来的。
江望远刚一喊完卡,陈易舟就抬手笼住岑非头发下那两只冻得通红的耳朵,眉眼间带着些许的笑意,问岑非,“好点了没”·岑非的脸瞬间变得比耳朵还要红,他有些慌张地低下头,不敢看陈易舟,嘴里嗫嚅了两句,陈易舟也没太听清楚。
等陈易舟觉得差不多了,在岑非的耳垂上捏了两下,松开了手··助理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作为单身狗的心态要崩了,当即掏出手机,不顾严寒向论坛里的其他单身狗们发起了狗粮。
下面有网友回复他说:我觉得我大概猜出来楼主是谁了,对个暗号,楼主的小老板的姓氏是开头的·ps:这两人是真的甜··助理看到这一条回复吓得半死,好长时间不敢再在帖子里吐槽自己的小老板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即使已经没有了岑非的戏份,岑非依旧每天会跑到剧组里,坐在江望远的身边,时刻监视着陈易舟与唐诺溪间是否存在非分之举··关于前世的记忆早已经转化成了书面上的一段文字,岑非再看到的时候已经不会像他第一天接收到这些记忆时那么激动了。
陈易舟并没有像剧情中的那样唐诺溪勾搭在一起,他每天都把陈易舟看得紧紧的,陈易舟竟然也是甘之如饴,宠溺地看着岑非像只小狼狗盯着自己的肉骨头一样盯着他,不准任何人靠近他。
《战国》在小年的前一天杀青了,那之后岑非本没有和陈易舟交集的机会,但岑非已经知道了陈易舟住在哪里,经常会让岑默送他去陈易舟的家里··与陈易舟相处的记忆都保留了下来,这些记忆渐渐累积起来,岑非醒来后再也不需要面对着空荡荡的连点水声都听不到的脑袋了。
年后,不知道是谁将岑非在剧组的照片给发到了网上,并且配文字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某圈外富二代为了泡妞给剧组投资了两千万,然后江望远就给他安排了一个与女主互动较多的角色。
爱情三脚猫:没想到江导也堕落了,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用靠后门进剧组的演员吗现在是怎么回事·雨落长安:太失望了,本来《战国》是我今年最期待的电影了,结果现在……呵呵,江望远真特么会打脸。
罗刹:我只想知道照片上的那个男演员到底是谁长得好好看啊··凯蒂猫家的猫:你们不觉得,照片上男人的侧脸有点像上回陈易舟带回家的那个·追风男孩:据我的钛合金狗眼观察,应该是同一个。
挚爱望远:抱走我们陈易舟,不约不约··……·网友们纷纷在网上表达自己的抗议,而且表示如果《战国》如果坚持要用照片里那个新人,他们宁愿把票钱贡献给隔壁的《遗失大脑》。
但是江望远根本不在乎网友们的这些言论,后期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甚至还剪了几个岑非的特写镜头··当岑非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网友们说的是自己,而且文章里面的配图也确实是他本人。
但是看到了文章后面对富二代的描述,岑非不禁开始怀疑,除了他剧组里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人是走后门进来的·网友们用尽了各种难听的词汇来diss这位富二代,然而某一天他们忽然发现,富二代网上的照片文章全部都被删除了。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于是他们更加肯定这位富二代是个人民币玩家了,而且还给他取了个代号,叫“不可说先生”··三月二十六号,《战国》首映。
第29章 娱乐至死·除了《战国》里见过岑非演戏的演员和工作人员,还有岑非那个对他总有一股子迷之自信的哥哥,所有人都不对《战国》里的那个富二代抱有什么期待。
岑非的身份并不适合做去跟着剧组的其他演员一起去做宣传,而每当记者们向江望远问起他们剧组里的“不可说先生”时,江望远总是会神秘一笑,对记者们说:“他非常符合我心目中的忘声。”
网友们看到江望远的采访后大都是呵呵一笑,《战国》虽然是一部历史题材的电影,但是忘声这个角色却是编剧根据各种野史杜撰出来的一个角色,符不符合江望远心目中的形象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网友们在后来骂“不知名先生”的时候顺便也把陈易舟给带来进去,也有人甚至跑到陈易舟的微博下面安慰陈易舟,说他在剧组受苦了··那一次是陈易舟第一次在自己的微博下面回复了网友,他在某条diss岑非的评论下面回复说:“他很可爱。”
因为陈易舟的这句话,不少网友对那位“不知名先生”的态度好了很多,但同时也有一些人认为陈易舟是畏惧对方家里的背景,才会说这种违心的话··网友们当时在敲着键盘说自己绝对不会看江望远的这部《战国》,但是等到《战国》上映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掏钱买了票,进了电影院里。
很多人对“不知名先生”都有一种偏见,认为这种走后门进剧组的富二代都是玩票- xing -质的,不会有什么好演技,而这些人之所以会花这个钱进入影院其一为了江望远和陈易舟而来的,其二则也是为了能更加有理有据地贬低岑非。
但是当电影播放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人都进入了剧情中,早忘记了自己的来意··岑非的表现不仅没有拖累这部电影,相反的增加了这么个角色更像是锦上添花,他临死前的那一幕赚了不少观众的眼泪,当这些人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网上对“不知名先生”的评论已经开始渐渐反转。
年华呀:那个我刚从电影院里出来,电影很好,江爸爸还是你江爸爸,陈易舟也还是你老公,但是岑非现在是我男朋友了··黄河不唱了:被打脸了,“不知名先生”的演技很好,尤其是临死前的那段,哭得我眼睛都肿了。
王姐:我看后面的演员表,忘声的扮演者叫岑非,这个岑非是哪家的小少爷啊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叶修不羞:@王姐当然是岑家啊·王姐:@叶修不羞我拔一棵橘子树送给你怎么样·我换老公了:从今以后我就是我们少爷的脑残粉了。
……·而在这天的晚上,很多岑非的颜粉来到了陈易舟回复过的那条评论下面,纷纷在下面留言说:“他真的很可爱,想日·”·陈易舟也被网友这些大胆的留言给吓了一跳,他很想在下面回复这些网友,但最后演员的修养还是使他克制住了。
《战国》的评分越来越高,其中岑非出场的镜头不多,但是他的热度却一点也不逊于男女主,好几次都上了微博的热搜榜··很多人都想要扒一扒这个叫岑非的富二代家里的背景,但另他们失望的是,不管他们怎么扒,关于岑非的背景硬是没人敢透露一点风声出来。
有人也猜测岑非会不会与蓝天集团董事长岑默有什么关系,但苦于一直没有找到证据··陈易舟最近参加了一档野外大型真人秀节目,他很少上真人秀节目,之所以会来则是因为这档真人秀的总导演之前对他有恩,邀请他录制这档节目来带动一波流量。
录制的当天,陈易舟穿了一身灰色的休闲装,他前两天已经将台本看了一遍,节目的大致流程就是几位明星组队玩几个游戏,分个胜负,说实话,现在很多的野外真人秀都是这个套路。
这档节目与其他节目最大的差别可能就是游戏的设置比大多数的真人秀要更多一些挑战- xing -··陈易舟与其他几位圈子里的熟人说了两句客套话后就安静了下来,导演拿着大喇叭站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处,开始宣布他们今天的任务,并提示说今天还有另外一位嘉宾也会来这里。
导演的话音刚落下,陈易舟就见岑非扛着个蓝白相间的格子小包从导演后面吭哧吭哧地跑过来,陈易舟愣了一下,他看过的台本里可没说今天来的嘉宾还有岑非··陈易舟没有表现出来,看着岑非直直地向自己跑过来,他伸手把岑非手里的包接过来,岑非与其他几位嘉宾打过招呼后回到陈易舟的身边停下,陈易舟偏头望他,眼中带着笑意问,“你怎么来了”·岑非丝毫不掩饰,笑嘻嘻地回答道:“听说你在这儿,我就过来了。”
周围围着一堆摄像机,陈易舟没有再说话,等到他们回到各自的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陈易舟问岑非:“看过台本了”·岑非啊了一声,“还有这东西”·陈易舟将衣服叠好放到包里,安慰岑非说:“别担心,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况且还有我呢。”
今天到场的嘉宾加上岑非一共有六个人,到了分组的时候,岑非如愿以偿地和陈易舟分到了一组,他私下里跟陈易舟吐槽说自己的运气好··其实哪里是他的运气好,不过是在拍摄之前岑默给了节目组一大笔投资,让他们尽量将岑非安排在陈易舟的身边,这才有了现在的分组。
现在已经快到四月份了,天气渐渐变得暖和起来,万物复苏,萌发着欣欣然的绿意··所有的游戏都是露天完成的,进行的第一项游戏叫做“翻山越岭”,他们面前有一处大型的泡沫山,有六条跑道,路上还有各种的拦路设置,而越过山坡后还有一张三十多米高的攀爬网。
在攀爬网的顶端有一颗金色的星星,这便是这一关的奖品,得到星星数量最多的一组就能够获得游戏最终的胜利,导演一声令下,其他的两组已经选好跑道拼尽全力地向着终点出发,岑非刚想动却被陈易舟给拉住了,跟他说:“你咳嗽刚好,就别跑了。”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陈易舟不提咳嗽还好,他一提岑非的嗓子又有些开始发痒,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陈易舟仰头看了一眼攀爬网最顶上的那颗星星,问身边的岑非,“想要吗”·岑非没有说话,他胜负欲并不强,但是他现在是与陈易舟在一起的,还是很希望得到那颗星星。
·陈易舟看出了他的渴望,将他身上的号码牌取下来带在了自己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摘下来·”·陈易舟跑得非常迅速,他虽然在开始的时候落后其他两组一步,但是很快就追了上去,并且很轻松地跨过那些障碍,一路赶超另外四人。
那四人为了取得胜利也在途中用了不少的方法来拖住陈易舟,但陈易舟的动作实在太敏捷了,他们简直要怀疑他从前是专门练过的,即使后来他们两组四个人一起来围攻他一个,也没能抓住他。
最后陈易舟取下了那颗金色的星星,将他送到了岑非的面前,岑非眉眼弯弯地把星星接到手里,像是拿着他和陈易舟的定情信物,笑得傻里傻气的··接下来的游戏是两个人绑在一起过独木桥,独木桥是架在两座悬崖中间,湍急的河水拍打着悬崖两侧的石头,几位嘉宾见到此情景也是心有戚戚。
等到轮到岑非他们组过桥的时候,陈易舟紧紧抱住岑非,低着头在岑非的耳边跟他说:“抱紧点·”·他的温热的呼吸洒在岑非的脸上,眼睛里装得满满的都是他,岑非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马上低下了头,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咚咚咚地急促跳动着,好像要跳出他的胸膛。
岑非将自己抱在陈易舟腰间的胳膊又收紧了一些,将脑袋埋在岑非的陈易舟的胸口··“恐高”陈易舟压低着声音问他··岑非的脑袋紧贴着陈易舟的胸膛,嘴中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陈易舟也没听清他到底说的是,还是不是,只能按着岑非的脑袋,将他抱得更紧了,缓慢地向对面移动着。
边上拍摄的导演也觉得奇怪,明明都是一样的动作,怎么陈易舟和岑非做起来就比别人显得更基一些呢·这一期节目录了整整四天,岑非在这期间曾失忆过一次,但因为这段时间他与陈易舟一直待在一起,所以对整个节目的录制也没有什么影响。
节目录制结束的那一天傍晚,陈易舟与岑非分别的时候跟他说:“我接下来这段时间要去外地拍戏了·”·岑非有些失落的垂着头,他磨了岑默很久才让岑默答应了他跟着陈易舟出来录制一期真人秀节目,而现在岑默是绝对不会让他跟着陈易舟一起去外地的。
陈易舟抬手抱了抱岑非,在他的耳边轻声对他说:“等我回来带礼物给你·”·可是岑非最先等来的不是陈易舟的礼物,而是他与其他人的绯闻··娱乐报纸的头条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写着:陈易舟与美女约会,原来是她·第30章 娱乐至死·文章中只配了两张照片,照片里陈易舟与唐诺溪正在一家西式餐厅吃饭,照片应该是拍摄于傍晚,街道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陈易舟平时很少传出什么花边新闻来,他上一次因为绯闻上了娱乐报纸的头条还是去年他把岑非带回自己家的时候··网友们觉得没什么,毕竟陈易舟与唐诺溪的动作都没有上次拍到的他和那个男人间表现得亲密,而且地点又是选在餐厅这种比较公开的场合,两个人在这里吃顿饭也很正常。
但是岑非接受不了,他明白对于这些经常出现在观众们视线中的明星演员来说,偶尔传出来一两条绯闻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大多数明星还会因为自己长久没出现在观众面前而故意自己拍一两条约会照片,找狗仔发到网上去,给自己赚一波流量回来。
可是对于陈易舟,岑非接受不了他传出任何绯闻来,除了跟自己的··他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太正常,况且他现在与陈易舟的关系虽然也勉强算得上是亲密,但到底他还不算是陈易舟的什么人,他没有资格来过问陈易舟的这些事。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翻开的记事本,记事本中用红色记号笔重点标注着在陈易舟与唐诺溪传出绯闻的第五天后将陈易舟囚禁起来··在之前岑非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很难做到,但如今却觉得不同了,在看到那张陈易舟与唐诺溪一起吃饭的照片时,岑非就觉得他心底的那些邪恶因子全部到克制不住地蹦了出来。
他想要得到陈易舟,欲望膨胀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他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已经开始憧憬起了他的未来,他会在郊外买一栋别墅,然后将陈易舟藏在那里,从此他哪儿去不了,再也见不到其他的人,眼里只会有自己。
岑非越想越兴奋,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压制不住喜悦地在蠢蠢欲动着,恨不得现在就去实施这个计划··他立马拿起手机让哥哥岑默在郊外给他买了一栋别墅,岑默问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神秘地对他说了两个字:“秘密。”
岑默也不追问下去,对他来说只要岑非能高兴,不闹出什么大事来,他都能够任着岑非来折腾,他马上交代好助理去在郊区给岑非买了一栋大别墅,钥匙在第二天早上就交到了岑非的手上。
岑非看着手里的钥匙笑得开心极了,就好像他已经将陈易舟也握到了手里··陈易舟从外地拍完戏回来的时候便是他与唐诺溪传出绯闻的第五天,岑非当天下午给他打了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陪自己出来吃顿饭。
虽然陈易舟刚刚风尘仆仆地下了飞机,很需要一段时间来补充一下睡眠,但是接到岑非的电话后,陈易舟一句推脱的话都没有说,告诉岑非自己马上就会过去··岑非订得是一家情侣餐厅,来这儿的大都是年轻的男女组合,幸好岑非预定的是一间包间,不然怕是又得引起一场轰动了。
陈易舟来到包间里就将自己脸上的墨镜和口罩都摘了下来,看着坐在靠窗位置的岑非,嘴角情不自禁地就扬了起来··房间里的灯并不亮,是那种温暖的橘黄色,周围弥漫着水果蛋糕的甜香,气氛有那么一丝丝暧昧,岑非穿着白色的高领薄毛衣,正微微仰头看向他。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陈易舟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场约会的背后隐藏着岑非怎样的邪恶企图··他把外套脱了放到一边,在岑非的对面坐下来,笑问他:“你等了多久了我是不是来晚了”·岑非摇摇头,“我也是刚到了不久。”
不一会儿,服务生拿着菜单从外面进来了,岑非什么也没点,直接让陈易舟做主··不过陈易舟大概也知道了他喜欢什么口味,点的几样也都是岑非喜欢吃的。
等到菜都上齐了,岑非手里拿着餐刀和叉子,一下又一下地、认真又缓慢地切割着自己面前的牛排,声调没有一丝起伏地同陈易舟道:“我看到报纸上说,你前几天与唐小姐出去约会了。”
·“她帮了我一个小忙,所以找了个时间请她吃了一顿饭当做感谢·”岑非一直是低着头,陈易舟也不知道他脸上到底是怎样的一副表情,怕他会不高兴,马上又补充了一句,“那天去的还有王导,只不过被拍到的时候王导刚巧去了洗手间。”
“这样啊·”岑非好像是笑了一下,仍是没有抬头··陈易舟就差没把两只手都举起来向岑非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说:“王导可以为我作证。”
过了好一会儿,岑非应了一声,小声说道:“有时间我会去问问王导的·”·陈易舟动作麻利地将自己面前的牛排切成了小块,然后同岑非面前做了下交换。
岑非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瞪着眼睛有些吃惊地望着他,陈易舟眉眼间带着温柔,对他说:“我小时候是在外国长大的,吃了很多年的西餐,所以比较熟练·”·岑非叉起了一小块牛排放到嘴里,马上又低下了头,似乎是不敢看陈易舟,他说道:“我从家里偷了我哥哥藏在柜子里的红酒,你想试一试吗”·“不怕你哥哥知道了”陈易舟半开着玩笑问他。
岑非一本正经地跟陈易舟解释说:“他柜子里藏了很多酒,少一瓶不会有事的·”·说完,他把餐桌边上的银铃轻轻摇动了两下,便有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手里捧着红酒瓶从外面走进来,在陈易舟的身边停下来,倾斜着酒瓶将红酒倒入了他手旁的高脚杯里。
“很不错·”陈易舟尝了一口夸奖道,“你不来点吗”·岑非摇摇头,解释说:“我不喝,我怕回去后被我哥哥知道了。”
陈易舟对岑非的解释没有任何的怀疑,不一会儿酒杯里的红酒就都进了他的肚子里··岑非的两只手掌心都是- shi -漉漉的,他看着陈易舟喝完一杯后又殷勤地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陈易舟看着杯里的红酒,没有立即喝下去,挑了挑眉,开着玩笑问岑非,“你今天是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啊”·岑非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本来就心虚,现在还被陈易舟说了出来,他就更加不安了。
但陈易舟没太在意,他觉得自己对岑非的感情,与岑非对自己的应该是一样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考虑,他想给自己与岑非一个机会,即使将来他需要面临是整个家族的反对,他也想要尝试一下。
“你愿意……”·陈易舟想要问问岑非愿意做自己的男朋友吗,只是这话还没有等他问出去,他便觉得脑子一片混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他才只喝了两杯酒,按理说不应该这样的,他不想在醉酒的时候把那么重要话说出来,揉了下自己的额头,他对岑非说:“这个酒的度数好像有点高。”
岑非坐在他的对面,镇定自若地问他:“是吗”·“嗯,本来今天我想跟你……”陈易舟的话还没有说完,脑袋就砰地一声砸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整个房间在一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岑非看到这一幕后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现在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各种灯光将整座城市点缀繁华又热闹··岑非给岑默发了一条信息,说他今天晚上去陈易舟家,不用等他了。
又过了很久,他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陈易舟的身边,把他的墨镜口罩都戴好,费力地将他从餐厅扶到了马路边,打了辆车回到岑默给在他郊外买的那栋别墅里··他把陈易舟带去了自己的卧室,然后从工具箱里找出一捆绳子,将陈易舟的两只胳膊牢牢地绑在了床头,接着便坐在床边,静静等着陈易舟醒过来。
他把握不好药量,所以也不确定陈易舟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挂钟上的指针一点一点移动着,时针渐渐接近最上边的十二,岑非的上下眼皮开始黏黏糊糊地谈起恋爱来,时而就会凑到一起进行一段亲密交流。
突然,岑非看到陈易舟的眼皮动了动,他瞬间清醒了过来,站起身俯视着床上的陈易舟,抿了抿唇问他:“你醒了”·陈易舟听见岑非的声音后将眼睛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上方正在俯视着手机的岑非,他下意识地叫了声,“岑非”·而紧接着,他便发觉自己的两只手被分别绑在床头的两边,可是他仍然没有意识到危险,以为是岑非在和他恶作剧,挣脱了两下没有挣开,脸上还带着笑问岑非,“这是要做什么”·岑非歪了歪脑袋,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来,答道:“没做什么我带你回家了。”
陈易舟看着岑非的表情终于意识到这件事也许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问岑非,“那现在能把我放开吗”·岑非点了点头,就在陈易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又见他摇了摇头,他弯下腰,将嘴唇贴在陈易舟的耳边,轻声对他说:“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你都要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
作者有话要说:稳住——我们还能甜一会儿·第31章 娱乐至死··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陈易舟的瞳孔紧缩,岑非的五官在他的视线中似乎扭曲了起来,他变成了一个手拿三叉戟的恶魔,头上长着犄角,眼睛泛着红光。
岑非弯下腰,脑袋凑到了陈易舟面前,他眼中带着天真,疑惑地问他,“你不喜欢我吗在这里陪我不好吗”·陈易舟没有说话。
岑非眨眨眼睛,他长长的睫毛好像在陈易舟的脸庞上抚过一般,陈易舟扭过头,看向窗外,他声音冷漠地说:“岑非,别开玩笑了·”·他的确是喜欢岑非,但是他无法接受一个要囚禁他的人的告白,更无法接受从此被困在这么一个地方。
岑非在床边又坐了下来,用异常严肃的语气对陈易舟说:“我没有在开玩笑,你留在这里,我会对你好的·”·没有等到陈易舟的回答,岑非接着问了他一句,“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希望每天都同他待在一起吗”·许久之后,陈易舟忽然开了口,“我不喜欢你。”
寂静的卧室里,陈易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岑非从前很喜欢他的声音,可是现在却觉得他的声音太刺耳了··好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划过,又好像是两块泡沫放在一起用力地摩擦。
·“我知道了·”岑非听到这话整颗心脏仿佛被利刃刺穿,他很难受,脸上却是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因为他比常人少了二十多年的记忆,缺少应该有的社会经验与知识储备,他不能够理解陈易舟为什么在知道这件事后会对他这么冷漠。
再加上他的灵魂还被无相他们稍微动了点手脚,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将陈易舟囚禁起来是错误的··他以为,只要陈易舟喜欢他,他就能够理解他,愿意配合他,与他一起待在这栋小别墅里。
可是现在的一切都与他想象得不一样了··也许陈易舟是真的不喜欢他,之前是他自作多情了··岑非用力地扬着嘴角,他问陈易舟,“因为你发现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所以你不喜欢我了”·陈易舟的嘴唇动了动,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不过是一句违心的话罢了,即使他被绑成这个样子,他还是喜欢岑非。
但他现在不愿再承认这一点了··陈易舟沉默着,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现在已经快到十二点半了,可是他们两个人都是没有一点睡意,窗外的世界被黑暗侵吞了大部分,只有草地上的地灯发出微弱的白色光线。
如今已经是五月了,春天的尾巴在这里来回扫过,马上就要离开了,而夏天则是瞪大了眼睛,伸出了爪子想要抓住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他们这样彼此僵持着,彼此沉默着,最后是陈易舟先开了口,他问岑非,“岑非,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岑非没办法回答陈易舟这个问题,他难道要告诉陈易舟是自己的记事本中写好了这些事情,他必须按照笔记本中写好的那样一步步走下去,否则的话,他很快就会死去。
可是他的笔记本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笔记本,不是什么死亡笔记,陈易舟不会相信的··看着岑非的眼神中出现了几分挣扎之色,陈易舟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他,他用从前与他说话时的温柔语气继续同他说道:“放我走吧,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我不能放你离开。”
岑非摇摇头,他无比认真地对陈易舟说:“如果放你走的话,我会死的·”·陈易舟的眼中多了几分失望之色,岑非知道,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毕竟连自己也不相信。
可是那些文字又的的确确是自己书写出来的,里面不仅有他在接下来必须要做的几件事情,还有这个世界的剧情,以及他从前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经历过的事··不过可惜的是,这些事情已经完全从他的脑海中抹去了,笔记中的那些故事对他来说更像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的。
岑非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抚过陈易舟的面庞,对他说:“你乖乖地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我就放开你,好不好”·又是长久的沉默,但是沉默过后,却是陈易舟的妥协,他无奈地开口对岑非说:“你松开我吧。”
岑非的眼睛好像在这一瞬间亮了起来,他追问陈易舟,“你不走了”·“我不走·”陈易舟把脑袋偏向一旁,没有看岑非。
岑非的眼中多了些雀跃的神色,他高高兴兴地从床上跳了下去,又俯下身在陈易舟的脸侧啵的一声亲了一下··陈易舟心中不可抑止地开始悸动,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一片冰冷之色。
岑非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从床上的工具箱里翻了一把剪刀出来,小心地将陈易舟手腕上的绳子给剪开··陈易舟的双手刚一被释放,他一个翻身将岑非压到了自己的身下,又抢过岑非手中的绳子,想要像岑非之前做的那样,将他也给绑在床上。
岑非被陈易舟的动作吓到了,而当他意识到陈易舟要做什么的时候,竟是一下也没有挣扎,他一动不动的,任着陈易舟将粗粝的绳子缠上知道手腕,他的眼睛中只有陈易舟一人的倒影,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陈易舟的动作停了一下,紧接着他就听见岑非是声音里带着哭腔,指责自己说:“你在骗我·”·陈易舟忽然就不忍心了,他的动作再也进行不下去了,他挫败地将手里的绳子扔到了一旁,用手肘撑起身体,俯视着自己身下的岑非。
岑非见此迅速地从他身下滚了一圈,跳到了床下··陈易舟认命一般地仰躺回了床上··“我要睡觉了·”他闭上眼睛,语气平静,没有刚才的冷漠,也不见从前的温柔。
岑非站在床边,嗫嚅着:“我不可以留在这里吗”·陈易舟没有说话,只是睁开眼看了一眼岑非,又马上将双眼合上··岑非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抗拒,他没有再强求,说了一句,“你早点睡,晚安”,便离开了卧室。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岑非找了间次卧住了进去,他躺在床上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他现在已经完成了笔记本上记着的第一项任务了,而接下来就是在囚禁陈易舟的半个月里用尽手段勾引他,让他喜欢上自己。
可是,从今天以后,陈易舟恐怕不会再喜欢自己了··岑非叹了一口气,将笔记本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沉沉睡去··而他隔壁的陈易舟几乎是一宿没睡,他一直在思考岑非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又是为了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囚禁在这里,如果自己离开了他是不是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直到天将破晓,陈易舟才有了些睡意,怀着对岑非的忧虑睡了过去··早上八点钟的时候,岑非站在陈易舟卧室的门口,他的身上系着天蓝色的卡通围裙,而这个时候陈易舟还在熟睡。
岑非在门口等了很久,陈易舟刚一睁开眼便听见岑非问自己,“你醒了我做了皮蛋粥和拍黄瓜,你要吃点吗”·“不用了。”
岑非失落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卧室··陈易舟摁了摁自己的额头,看了一眼四周才确定自己昨天晚上经历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他打开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他和岑非上个月录制的那一期真人秀节目昨天已经在西瓜台播出了,这档节目第一期的收视率在播放的当天晚上便破了一,在同时段的节目中收视率排第二,同时这期节目还催生了不少他与岑非的p粉,他们纷纷在微博上留言他和岑非好配,他对岑非好宠,另外还希望官方再发点糖。
这些网友们哪里知道,现在的糖下面藏着毒药,已经不能再吃了··有人还将陈易舟手中的金色星星p成了一颗红心,他对面接过红心的岑非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如今这个小孩子变成了恶魔··陈易舟觉得有些讽刺,他确实是想把自己的一颗真心交给岑非,可是没想到却得到了这种对待·而更加讽刺的是,他现在有千百种方式可以离开这里,现在竟然什么也没做。
明明知道岑非说的不可能是真的,但仍然会担心自己离开后他会受到伤害,陈易舟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岑非下了蛊,明明他们到现在才认识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却为了他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陈易舟从卧室里走出去来到楼下的客厅,看到岑非正一个人坐在桌子旁,桌上放了两碗皮蛋粥,一小盘拍黄瓜,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陈易舟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他,“怎么没吃饭”·岑非抬头望向他,反问他:“你要一起吃吗”·陈易舟点了头。
岑非的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站起身把粥端去了厨房,“我去把粥热一下·”·吃过早饭后,陈易舟在网上订了两套衣服,两个小时后衣服被送了过来,他已经两天没洗澡了,拿起刚送来的内裤就进了自己卧室的浴室里。
当他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岑非正坐在自己的床上,他的身上穿着自己刚刚脱下来的白色衬衫,衬衫下年轻的肉体不着一物,修长白皙的双腿随意地搭在床沿,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潮红,仰着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自己。
第32章 娱乐至死·陈易舟看了一眼马上偏过头,别开了目光··岑非见状,微微皱起眉头,低下头看了自己一眼,他完全是按照网上说的撩汉方法做了,陈易舟给出的反馈与网上说的似乎不太一样。
“你不喜欢这样”岑非出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陈易舟的目光放在了柜子旁边的一尊小巧的青花瓷花瓶上,好像那尊花瓶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在吸引着他。
但如果现在岑非来到陈易舟的面前,仔细观察的他的表情,就会发现陈易舟的眼睛中根本没有焦距,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岑非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勾引陈易舟,他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陈易舟的身边,伸手搭上陈易舟的肩膀,咽了口口水,强装着镇定继续自己未成功的事业。
他想起撩汉攻略里重点标注的“呵气如兰”四个字,便踮起脚来,将嘴唇故意凑到陈易舟的耳边,先是吹了一口气,然后轻声问跟他说:“没做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陈易舟才不会信岑非的话,来找自己用得着把衣服都脱了吗,而且岑非说话时他的气息扑在自己的脸上,他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岑非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毒品,一旦沾上就会上瘾,即使知道他是有害的,仍然忍不住靠近他,自己的整颗心都在偏向他。
可是毒品注定是要被戒掉的存在,他无法接受一个只想把自己囚禁起来的恋人··他无法找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爱,却也知道爱绝不是不是自私的占有··他向岑非解释了很多遍,可是岑非总是油盐不进,听不进他说的任何话,只是一遍一遍地重复放自己离开的话,他就会死去。
陈易舟虽然不信岑非的话,但到底没敢离开这里,甚至还跟自己的经纪人请了假,这也幸好最近这段日子他手上没接新剧,不然的话他是真没时间陪岑非在这里胡闹··他紧锁着眉头,胳膊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避开岑非的亲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仍是停在原地,任着岑非对他为所欲为。
然而岑非依旧不满意,他的手从陈易舟的肩膀上渐渐滑了下去,到了他的腰间,用手指调皮那里弹了两下,他问陈易舟,“那只花瓶比我好看吗”·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腰间像是弹钢琴一般来回跳动,陈易舟浑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如果不是他意志坚定,早就倒在了岑非的面前,他咬着牙问岑非,“你身上的衣服……”·岑非听到陈易舟的话后却是一脸的坦然,恨不得再做几个夸张的动作向陈易舟更全面地展示一下他身上的这件衣服,他问陈易舟,“这件衣服是你的啊,你不认识吗”·陈易舟没想到岑非会这么反问自己,一时间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岑非收回自己落在陈易舟腰间捣乱的手指,绕到他的正面,伸手将他的脑袋掰正,一双乌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陈易舟,问他,“我穿这个不好看吗”·陈易舟干脆闭上了眼,他怕自己再看岑非就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岑非不依不饶地又问他,“你为什么不看我”·陈易舟睁开眼看向了岑非,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许久之后他又一次地移开视线,似是叹了一口气,对岑非说:“你不应该穿成这样来我的房间的。”
“你不喜欢”岑非现在还做不到如何去准确地分辨一个人是否在撒谎,更何况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还是一个顶好的演员··这世上会有哪一个男人会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穿着自己的白衬衫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是·”陈易舟答道··岑非眼睛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来,他的今天的任务算是失败了,不过好在笔记本上也没有说一定要勾引成功··他的失落无关乎勾引任务的成败,只是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逐渐失去陈易舟。
但他必须让陈易舟在这里待够十五天,他想要活下去··岑非松开了手,低低地对陈易舟说了一声抱歉就离开了··岑非离开后,陈易舟低下头看着自己围在腰间的白色浴巾上鼓起来的地方,伸手戳了了一下,随即又摇头苦笑一声。
幸好这个小少爷没再继续纠缠下去,再待下去这比几百亿的生意可就真要成了··想他从前在国外也是见识过了大风大浪,何曾像今天这般窘迫过··陈易舟在床边坐下来,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自己刚才见到的画面,岑非应该是刚洗过澡,身上的水痕都没有擦干净,白色的衬衫贴在上面变成了半透明的,他胸前的两颗樱果若隐若现。
陈易舟的兄弟立马就起立了,他叹了一口气:“兄弟你可给我争点气·”·兄弟将自己的腰板挺得更直了,用自己的行动表示了解,甚至还挤出两滴眼泪来表达自己的真诚。
陈易舟顿时觉得自己的兄弟真- cao -蛋·岑非从陈易舟的房间离开后马上拿出手机,在自己刚才提问的论坛里回复网友的评论,告诉他们那些撩汉技巧根本没用。
·有人在回复中问他,是不是他长得太难看了,所以对方才无动于衷的··岑非跑到浴室里的镜子将自己好好打量了一下,他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有自信的,当即便回复道,“如果陈易舟的颜值是十分的话,我觉得自己差不多有九分吧。”
网友们觉得岑非是在跟他们寻开心,不然的话就是他对数字可能认识得还不够清楚··“别逗了兄弟,你要是长成那样,什么都不用做他也能扑上去。”
岑非没有再回复那些人,知道从网上求助得来的方法也不是那么靠谱,便把手机扔到了一旁,趴在床上,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陈易舟已经在岑非的这栋别墅里待了整整五天了,这五天里他从最开始的试图跟岑非说明白他不能够这么做,但到后来也任岑非为止了。
这天他早上起来下楼后,发现岑非却并没有像往常一下在楼下的餐厅里等着自己,这栋别墅里现在似乎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陈易舟第一时间想的竟然不是要离开,而是在想岑非去了哪里,会不会出了什么危险。
他又想到这里其实算不上岑非的家,而是他在郊外随便买的一栋别墅,他把自己囚禁在这里竟然还有点金屋藏娇的意思··陈易舟摇着头暗笑了两声,自己这几天被岑非搞得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他走到门口,在那里徘徊了很久,最后还是回到楼上自己的卧室中去。
等到他中午再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便看见楼下客厅的阳台上放了很多绿色的植物,岑非站在一边低着头伸手摆弄着它们,听见陈易舟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陈易舟站在楼梯口处,他的右手搭在银色的扶手上。
岑非笑眯眯地对他说:“我把你家里的植物都搬过来了·”·陈易舟愣了一下,将目光再一次地放到了岑非身边的那样郁郁葱葱的植物上,随后嘴角向上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在接下来就换成了岑非坐在桌旁,两手撑着下巴,眼睛紧紧盯着站在窗台边的陈易舟··陈易舟穿着淡粉色的衬衫,手里拿着喷雾器,正全神贯注地打理着他面前的花草,温暖的阳光从窗外- she -了进来,洒在他的身上,喷雾器喷出来的细小水珠中藏着一道小小的七色彩虹。
岑非收回手,懒洋洋地将后背靠在了沙发上,有些不满陈易舟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面前的花草上面,便出声向陈易舟询问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开花”·陈易舟将手中的喷雾器放下,接着弯下腰将花盆中那些枯萎掉落的叶子都剪了出来,回岑非道:“它们的花期不一样,最早的再过十天左右应该就能开花了。”
岑非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走到了陈易舟的身后,伸出双手搂在陈易舟的腰间,低声问他,“你真的不喜欢待在这里吗”·陈易舟叹了一口气,低着头将岑非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拿了下来,转过头开正对着岑非,对他说:“岑非,没有人喜欢被囚禁。”
岑非低着头,用细小的声音问陈易舟,“我只囚禁你十五天也不行吗”·陈易舟摇摇头,已经不想再和岑非讨论这个问题··晚上的时候,岑默给岑非打来电话说:“非非,你放陈易舟离开吧,”·岑非这么多天晚上都没回家,即使每天都会给岑默打电话,但岑默也不会完全放心,经过调查发现他这个弟弟竟然把陈易舟给囚禁起来了。
陈易舟家里的背景可不简单,岑默不希望因为此事将岑非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哥哥,我知道的·”岑默没想到岑非会这么容易的就妥协,他本来还准备了许多其他说辞的,现在看样子是不需要在说出来了。
这时他听见电话那头的岑非又道:“我过几天就放他离开,可以吗”·快穿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岑默不忍心拒绝,只问道,“陈易舟现在怎么样”·“挺好的。”
岑默觉得也是,如果陈易舟过得不好的话他早就离开了,因为就凭岑非那个小身板,他一定要离开的话,岑非肯定是困不住他的··想到这里,岑默忽然意识到其实自己很有必要派几个人过去护着岑非些了,一旦岑非与陈易舟起了冲突动起手来,可不能让岑非吃亏啊。
岑默想的没错,第二天岑非离开家不久,陈易舟很轻松地就将这栋别墅的门锁给撬开了,他推开门停在门口处··昨天晚上刚下过一场小雨,外面的草坪上油绿绿的一片,很是喜人,他已经被岑非囚禁了十天了,只要再往前踏一步,他就能够重获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陈易舟:在作死的边缘试探.jpg·第33章 娱乐至死·不过还没等陈易舟踏出这至关重要的,具有转折意义的一步,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陈易舟把手机从上衣的口袋里掏了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非宝”。
这个备注是岑非拿他的手机私自换的,他后来看到也没再给换回去··明明是自己被岑非非法囚禁在这里,如今要逃走的时候看到岑非的来电竟然还会有些心虚,陈易舟愈发地觉着自己是没救了。
又起风了,陈易舟仰起头看着天空,远处的深色云彩渐渐向这边逼近,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大雨··为了防止自己等会儿脑子一抽又回到别墅里,陈易舟还是将那艰难的一步踏了出来,这才接起了电话。
陈易舟把电话放在耳边,闲步向着院外走去,电话那头的岑非期间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陈易舟同样没说话,他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围墙,墙头不算太高,目测了一下,自己应该很容易就能翻过去。
许久电话那头的人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最后还是陈易舟没能撑住,他主动向电话那头的岑非问道:“怎么不说话”·天色渐渐- yin -沉了下来,大雨将至,陈易舟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焦急。
岑非那边似乎有人在争吵着什么,陈易舟没太听清,而紧接着他就听见岑非在问自己,“你在哪里”·陈易舟犹豫了一下,又环顾了一眼四周,撒谎道:“在卧室呢,怎么了”·他想不到的是,岑非早就在别墅外面的小庭院里按了监控,从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岑非就接收到了消息,他看着陈易舟站在门口,马上就要离开。
他慌张极了,那个时候他正刚从岑默那里出来,如果他赶过去拦住陈易舟的话肯定是来不及了,他只能一边催促着司机小陈把车开的在快一点,一边给陈易舟打去电话··不幸的是,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们的车在拐弯的时候与另外一辆小轿车发生了碰撞,虽然车上的人都没出什么事,但车子在一时之间也是启动不了了。
岑非从车上走下去,站在马路边上,颦起眉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挽留住陈易舟,他沉默了好久,一边担心陈易舟会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离开那栋别墅,一边焦急地挥着手想要拦下一辆出租车来。
忽然岑非挥手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群,对电话那头的陈易舟道:“下雨了·”·陈易舟闻言后仰起头,果然感受到冰凉的雨滴落在他的脸上,已经下雨了,如果他脑子正常一点的话,就应该马上从岑非的这栋私人小别墅中逃出去。
但是陈易舟没有动,他站在原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儿··没有听到陈易舟的回应,岑非心中有些忐忑,但也没说出什么让陈易舟不要走之类的话来,他用同往常一样的语气对陈易舟说:“外面很冷,我等会儿就回去了。”
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在岑非的面前停了下来,岑非打开车门上车坐好,又问电话里的陈易舟,“你晚上要吃什么,我去超市给你带回来·”·雨滴越来越大,风将庭院角落里的那棵高大国槐上的枝叶吹得来回摇摆,陈易舟仿佛是静止了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岑非在电话里都说了什么,陈易舟听完后转过身,看着自己刚刚从里面逃出来的囚牢,眉眼间竟是带了些许的温柔,他嘱咐岑非道:“记得多穿点,别冻感冒了。”
岑非低低笑了一声,捂住手机的话筒对前面的司机说:“师傅,麻烦您快一点,我赶时间·”·这时候正赶上红灯,师傅把车停下来,回岑非道:“小兄弟,这下着雨呢,快不了,快了要出事的。”
岑非哦了一声,没有再提其他的要求,不过那位司机师傅却在岑非的耳边继续叨叨着,说是就算有再急的事,也不能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岑非应付地点点头,对着电话那一端的陈易舟道:“我知道了,你等我啊,很快的。”
陈易舟也听见了他和司机师傅的对话,低垂着眉,看着脚下刚从泥土中挣扎而出的点点绿意,对岑非说:“别着急,我等你·”·“一直等我吗”岑非追问道。
陈易舟也没有犹豫,眼中带着丝丝笑意,回岑非说:“一直等你·”·这时候轰隆的雷声盖过了电话那头陈易舟的回答,岑非想要再问一遍的时候,陈易舟先他一步开了口,“先挂了吧,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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