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叛乱中(星际) by 一朵奇葩压海棠(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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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叛乱中(星际) by 一朵奇葩压海棠(上)(5)
·甜文强强爽文星际·虫族,并不像书本中媒体里描述的那样,被人们完全击退甚至消灭,它们一直潜伏在人类世界的边缘,一步步蚕食着人类世界星际版图··只是为了国家内部的稳定,虫族的真实情况一直国家高层紧紧掩盖、封锁。
人们只知道偶尔会有一些边缘小星球不慎被残余的虫族侵害,导致了一些小范围的伤亡,却不知道,在距离联邦、弗拉维乌斯仅仅一个星系之隔的众多边缘小国,已经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危机。
而今日,涅尔瓦已然收到了虫族蔓延、弗拉维乌斯帝国边界出现小股虫潮的消息··他那好命的从出生便成为王位继承人没有经历过一点波折的无能的父亲很显然不能很好的处理这个问题。
回国已经迫在眉睫··然而虽是如此,盯着报告内容里人员伤亡一栏,涅尔瓦脑中却出现了陆玦的脸··涅尔瓦面无表情的看着光脑,听着属下的简讯,形势严峻到何种地步即使不需要属下特意说明,他就已经了解透彻了。
他在焦虑··却不是因为虫潮的消息··哪怕关闭了监控,他也能想象到此刻代表陆玦的绿点正在一步步走近代表艾维斯的红点,受制于人的beta别无选择,监狱罪犯脖子上都会佩戴的微型炸\\弹就是最好的要挟武器。
而艾维斯也不会因为陆玦心里的不情愿放弃他的行动··没有谁会比他更清楚上流社会Alpha的- yín -\\乱程度··也没有谁会比他更明白陆玦的魅力。
涅尔瓦知道他此刻应该将陆玦的身影从他心中抹去,然后提前他的回国计划,在明天登上回国的飞船,快速投入到应对虫潮侵袭的多项事物中··甚至于因为虫潮,连他那些胡乱蹦跶的兄弟姐妹幼稚行为也无需再理睬,直接逼宫在众望所归的继任父亲的位置,早一点名正言顺的统领军队。
但是一切都没有如果··所以去他个鬼·西瑞尔看见刚受到加急报告的涅尔瓦突然站起来,今日的涅尔瓦因为艾维斯的到来依旧没有去一层看望小beta的意思,此刻他穿着一件军\\队常服,腰间别着两柄手掌大小的激光剑柄。
涅尔瓦瞥了西瑞尔,他的殿下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锐利认真,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如同诗歌中描写的那将要去抢夺自己新娘的骑士一样,当然现实也是如此。
西瑞尔恭敬的起身··“西瑞尔,若是我不小心了弄死了一个联邦少\\将……”·“您是弗拉维乌斯的君主·”西瑞尔恭敬的回答,右手抚上心脏的位置,代表绝对的效忠。
“西瑞尔,从今天开始,你有当家主母了·”似是对西瑞尔的回答十分满意,涅尔瓦勾起嘴角··“为了您的荣耀·”·西瑞尔目送着涅尔瓦推开书房大门,快步离开。
此刻,梅尔已经找到了杜尤特,两人正向着进行区长挑战的克雷里所处的监狱三层赶去··当梅尔找到杜尤特的时候,正在网咖玩游戏被杰兰特抓包的杜尤特正在接受剑客大叔的训练。
半个月前,在联欢会第二天晚上阻拦陆玦拿到抑制剂的剑客大叔杰兰特那晚所受的伤也已经好了大半了,因为陆玦用药及时的关系,内脏受伤的杰兰特保住了- xing -命,同样的因为陆玦在‘好心’用了杰兰特的药救了杰兰特的时候‘顺带’拿走了杰兰特所有囚币的关系,没钱购买后续药物的杰兰特很是落魄了一阵子。
后来还是‘碰巧’遇上杰兰特的杜尤特接济了倒霉的剑客大叔,才没让这个成名已久的老剑客饿死在监狱里··出于无功不受禄的想法以及某个很久以前作出的约定,杰兰特‘勉为其难’的表示要收杜尤特做个挂名弟子。
因为听说挂名弟子就相当于交学费跟着武馆师父学习拳脚,被忽悠住的杜尤特没有犹豫的拜了师父,开始了他的学生生涯··这也是在陆玦迷上‘巅峰’游戏时杜尤特失踪的原因。
不过后来,由于陆玦在网咖遭遇了沉迷游戏一不小心差点被围殴的事件,陆玦便询问杜尤特是否有时间陪着他一起去网咖··杜尤特在保护老大和陪着一个莫名其妙老头子锻炼身\\体的两个选项中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前者,爽快的放了莫名其妙老头子的鸽子。
对此,杰兰特愤怒的表示他还在大叔这个花一般的年龄,还没有老呢··总归来说等了好几天也不见杜尤特过来的杰兰特终于失去了耐心,杜尤特身材高大,相貌在Alpha中也是极耀眼的,杰兰特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听到了杜尤特的下落。
然后就得到了一个让他十分愤怒的消息——杜尤特竟然抛弃了训练整天在网咖厮混··杰兰特对于网咖这个词的印象还停留在看黄\\色小电影,然后对着小电影里下贱的不守妇道的漂亮的Omega撸\\管这个印象,怒其不争的愤怒了。
杰兰特直接冲到了网咖里想要身\\体力行把杜尤特教训了一顿,不过可惜因为双方武力值的关系没有成功··大约因为家庭教育的关系,杜尤特十分尊重长辈和老师,偏偏杰兰特这两样都占了,所以面对在他看来一直找茬的杰兰特,杜尤特找不到好办法解决,只能选择与杰兰特玩起了游击战,将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无师自通的应用了起来。
不过很可惜,年轻的杜尤特很显然斗不过老狐狸般的杰兰特,游击战输多胜少··听到自家老大被四层的人带走‘配合调查’,虽然不清楚老大会遭遇什么,但从梅尔的难看的脸色中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事的杜尤特瞬间就准备闯进四层营救他的老大,然后被梅尔和杰兰特一同拦住了。
梅尔从得到陆玦的命令开始就知道要坏事,可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完成这项任务·索- xing -他早就猜到了杜尤特听到陆玦被带走后的反应,提前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暂时安抚住了杜尤特,虽然知道找到克雷里之后事情会闹得更大,不过还是抱着能拖延一会儿就拖延一会儿的想法。
·甜文强强爽文星际而杰兰特则是纯粹不喜欢陆玦··在他看来,看起来就是个水- xing -杨花妖艳贱货的陆玦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欺骗了杜尤特,否则以雷塞德的骄傲怎么可能会认一个beta为族长呢。
杰兰特才不会承认他是因为陆玦将他的囚币搜刮一空,以至于连‘爱你,宝贝’最新的周边都买不起而对陆玦没有一点好印象的··剑客大叔从某方面来说是个很小气的家伙。
杰兰特看着皱着眉头冷着一张俊脸向着三层赶去的杜尤特,以及杜尤特身后明显有些犹豫的梅尔,冷哼了一声··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当然知道那个beta小娃娃被四层的人‘请’上去配合调查意味着什么,不过一想到那个小娃娃让梅尔向杜尤特传达消息的目的,便更加不喜了。
那个小娃娃明显所图不小··想到此杰兰特对杜尤特更加怒其不争了,他这个老友的孙子虽然武力过人,但是遇事总是少根筋,只怕最后被那个小娃娃卖了还要帮着人数钱呢。
越想越不放心的的杰兰特加快的脚步,防止前方的杜尤特把他甩掉了··位于四层的西瑞尔看着自家殿下的身影从走廊处消失,不由得叹了口气··西瑞尔打开光脑,看着那代表自家殿下的蓝点距离那红绿两点越来越近,而红绿两点在四层的立体图中几乎已经完全重合,不由得再叹了一口气。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否则他真的要将那个联邦少\\将毁尸灭迹了··毕竟‘不小心’弄死了人还好说,但是尸体上却有太多被虐待的痕迹总是不好糊弄过去的,特别是在这个尴尬的节骨眼上,虽然艾维斯只是个名誉少\\将,但这么做总归也是打了联邦的脸面。
西瑞尔稍有些头疼··但是他并没有任何劝说或者阻拦涅尔瓦的意思··虽然早有预感,但他那任- xing -殿下所说的那句‘主母’还是吓了他一跳。
不是养着玩的情\\人或者妃子,亦不是空有名号的正妻,而是真正的主母··从他的殿下说出这句话开始,陆玦*尤里乌斯就成为了他第二个主子··帝国历史上出现的主母只有寥寥三人,但无一不是手握实权,而他们诞育的孩子则是帝国当之无愧的下任继承人,也只有他们能够诞育继承人。
西瑞尔并不知道他的殿下说出这句话是经过深思熟虑,还是一时冲动,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 xing -,对于西瑞尔而言,陆玦这个名字就再也不意味着那个碍眼的长得稍微漂亮影响他殿下的该死的beta了,而是成为他需要效忠的对象。
西瑞尔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的殿下骄傲到不愿意被本能控制成为一台播种机而忍耐着Alpha发\\情期带来的不适感,现在他的殿下终于找到合意的人生伴侣,他又有什么权利不能接受呢。
虽然很可惜那只是个beta··西瑞尔觉得他大概需要通传下去准备婚礼的事宜了,当然也要防备某种不长眼的家伙扰乱了他的殿下以及陆玦的好心情··至于陆玦本人的意愿,无人在意。
谁能拒绝弗拉维乌斯君主的意愿呢,谁都无法违抗··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西瑞尔却发现,光脑显示出的立体图上红点与绿点的位置改变了··红点与绿点在挨得极近之后,没过一会儿,代表艾维斯的红点却偏移了原本的位置。
若是其他人可能就以为是艾维斯和陆玦办完事,艾维斯站起来走动造成的,说不得猥\\琐点的还会对这两人粘在一起的时间太短而质疑起艾维斯某方面的功能,嘲笑一番了。
但西瑞尔却感觉到艾维斯移动的速度并不正常,就像被什么人一脚踹了出去一般··联系到陆玦那极高的武力值,西瑞尔觉得这个符合真实情况一些··从他的角度所见到的陆玦,并不是个傻瓜,也绝对不是个执拗的人,是个十分会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但同样的,却也不是个不反抗便接受现实的人··众多矛盾在陆玦身上交织,成为陆玦独特的个人魅力,也正是因为陆玦是这样的人,才能吸引住他的殿下的目光·西瑞尔垂眸。
即使在Alpha中都属于极优秀的人了,更遑论陆玦只是个beta··想到此,西瑞尔打开了艾维斯房间的监控··之前因为想要成功打开监控,必定会让对方察觉,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才没有这么做。
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无论是被联邦那些人发现,还是联邦派艾维斯来此的暗中目的,人死了一切都没有意义··纵然此刻虫潮来袭,一个联邦少\\将还是杀得起的。
就算联邦以此为借口与帝国全面开战,他们也无所畏惧··君辱臣死,殿下的脸面便是他们作为臣子的荣耀··同一时刻,光脑清晰的显示出艾维斯房间里的真实情况。
只见赤\\裸着上身的陆玦一把扯下扣在咽喉部位的微型炸\\弹,面无表情的看着属于艾维斯的光脑界面,而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衣衫凌乱看起来有些凄惨的艾维斯被皮带捆绑着躺在地上扭动挣扎。
第65章 广播·见到陆玦果然如同他所想的那样安然无恙, 西瑞尔稍松了口气··此刻的陆玦囚服上衣被随意的扔在了地板上, 陆玦赤\\裸着双脚, 站在房间中央的沙发前, 只穿了一条长裤, 面无表情的盯着艾维斯光脑的屏幕。
涅尔瓦推开艾维斯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发觉大门突然被打开, 陆玦握紧手中的手术刀戒备的看了门口一眼,见到来者是‘西瑞尔’的时候才稍放松了些。
陆玦又将注意力转回到光脑屏幕中,然而眼角余光却不住地瞥向了‘西瑞尔’那边··说到底,他不信‘西瑞尔’··陆玦知道此刻决定越狱实在是一个糟糕到不行的决定, 但是他没有选择。
不论他如何想要忽略,这个身\\体是个Omega··况且,就算他是个beta, 他也无法忍耐遵循着那个联邦官\\员的命令, 跪下来给他\\口··甜文强强爽文星际·这是一种十分愚蠢的坚持。
陆玦面无表情的想··从小到大,陆玦许多听到过‘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之辱’这类的谚语和故事, 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他也明白··但是做不到便是做不到。
说他直男癌也好,说他太年轻也罢,在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前, 他还是个人··他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所以凭什么他要像条狗一样去舔其他人的老二。
从出生开始, 因为那倒霉的运气,他活的小心翼翼, 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用处, 来到这个世界的事实无时无刻不再嘲笑他当初的挣扎努力, 他依旧逃脱不了死亡的事实··但是又为什么,要在他认命闭眼之后来到这个世界,每天活在战战兢兢之中,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屁股,就连每天早上生理- xing -的晨\\勃都要引起恐慌。
就像这一次,整个监狱足有五百多个beta,陆玦都可以猜到他是‘好运’被一眼看中的··时代在进步,虽然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至少比他的时代进步两千多年,但有些东西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或许还变得简单了点··凭着身\\体原主人记忆中微薄的对光脑的认识,以及一些电子计算机浅薄的了解,陆玦很容易的就打开了艾维斯的光脑,调出了控制这个监狱系统的程序。
一切都进行了很顺利,哪怕光脑的- cao -作需要主人的虹膜以及指纹,在砍断手指以及挖出眼睛这个建议变成实际行动之前,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很显然,这个自大的连搜查都没有进行便让他近身的Alpha左右脑的容量与正常人并没有差别。
登陆系统,取消脖子上微型炸\\弹,陆玦随手将这个铁环样的东西扔到一边··望着系统中那密密麻麻的几万个编号,陆玦微微叹了口气··陆玦知道他刚才的想法稍有些过激了。
这大概是因为憋了好久从未纾解过内分泌紊乱的缘故,陆玦难得的在心里开了个小玩笑,让自己稍微轻松了点··看来他最近积累的压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多,陆玦瞥了眼样子凄惨狼狈还在扭动中的艾维斯这个可能比他还小一两岁的联邦官\\员刚才的样子着实太臭屁了点,所以下手粗暴了些也不能怪他,陆玦没有丝毫同情的想着。
陆玦- cao -作着光脑连同了监狱主系统··光脑运行速度很快,只是几秒间便达到了他想要的界面·而此刻整个监狱里一二三层陆玦的那稍有些低沉的声音瞬时响起。
“各位……下午好·”陆玦瞥了眼还未摘下的手表上的时间,一字一顿··因为处于涅尔瓦的书房屏蔽了所有信号的西瑞尔下意识将监控的声音调高了一度。
此刻从二层楼梯正要冲上三层的杜尤特听到陆玦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你们可以试着轻扣一下脖子上的小玩意,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枷锁已经被解除控住了。”
陆玦语气轻松,甚至带了丝笑意与蛊惑的意味··位于三层正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团团包围的克雷里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剑锋在一个已经毫无招架之力的敌人咽喉处堪堪停下。
不仅围观者就连以为必死无疑的三层第五区长也有些迟疑,毕竟此刻已经接连挑战三个区长不落下风从尸体堆里杀出来的克雷里没有必要现在停下,难道是累了或者已经看出来他还留了后手故意引他自己送上门第五区长顿时有些纠结。
然而克雷里却完全无视了眼前这个已经失去还手之力的敌人,摘下了被其他人的鲜血完全浸- shi -的面具,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同时克雷里又扯下了他脖子上的微型炸\\弹,没有丝毫犹豫。
而此刻围观的众人这才回想起刚才那突然的广播内容,一个个恍然大悟般的……去扯其他人脖子上的微型炸\\弹··当然成功者并没有太多··毕竟能进入三层的罪犯无论哪一个都是被评价为危险程度极高才送进来的。
不过毕竟因为陆玦的行动,让微型炸\\弹的锁被解除,还是有那么一两个更强大的家伙将身旁同伴的微型炸\\弹扯下来的··那些原以为炸\\弹离开皮肤就会瞬间爆炸绝望等死的家伙在发觉自己没事之后一两秒便意识到自己得到自由,便乐的跳起来恨不得亲上刚才的‘仇人’一口。
有了这些实验品,众人也纷纷开始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微型炸\\弹··毕竟这玩意带着是真的很难受,每日都还要防备有没有小人趁着他们熟睡的时候动手脚想要害死他们。
洗衣房的尸体堆中从来不缺因为脖子上炸\\弹被触动而发生引爆炸断脖子的尸体··而不仅是三层,一层与二层也陆陆续续出现了这些小插曲··就在众人忍不住纷纷摘下脖子上的铁环之后,这才发现站在人群中间的克雷里已经擦拭好剑上的血迹,收剑走人了,而且再细看过去,那第五区长此刻正趴在地上维持着扑上去那一刻的动作,右手中还藏着一把小刀,隐隐有绿芒闪过,一看就知道是淬了毒的。
众人将第五区长翻了过来,只见他瞪着眼睛,表情还凝固在偷袭那一刻的狰狞里,看样子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而这时广播里再度传来了陆玦的声音。
“现在我已经控制住了联邦来的官\\员,准备在今晚离开,若是有想加入的今晚八点前我们在一层北区汇合吧·”·陆玦随意的报了个时间,然后关闭了广播。
而听到陆玦的话,已经摘下铁环的众人心中都只有一句话:妈蛋,老子就知道有- yin -谋··然而全员向着一层南区的方向奔去·就连之前因为各种原因没摘下的铁环的罪犯们也都纷纷扔掉脖子上的小玩意,跟着大部队挤了过去。
飞船的容纳量有限,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睡不想着快点挤上飞船,谁真的把陆玦的话当回事谁就是傻逼··不过这也在陆玦的预料之中,或者说这是他故意造成的局面。
·甜文强强爽文星际因为陆玦的突然介入,克雷里的区长挑战也进行不下去了,克雷里再度戴上面具踏过第五区长的尸体,向着四层的方向进发,与急着下楼的众人的方向完全相反。
但大概因为他刚才露出的强横战斗力的缘故,距离他较近的人都下意识的保持了距离,反倒让他通行无阻··而与克雷里一样,同样因为陆玦的话摘下铁环的杜尤特则改变了方向,想要去往一层北区。
然后被梅尔抱着大腿拦了下来··梅尔也不是故意要抱杜尤特大腿的,他的本意是熊抱杜尤特的腰,甚至在扑上去的那一刻梅尔满脑子都是那劲瘦又强健的腰封手感一定很好。
但是梅尔却忽略了杜尤特与他的身高差和走路速度,梅尔一个不小心扑倒在地抱上了大腿··杜尤特因为梅尔的动作停下了脚步,他居高临下的瞥眼看着梅尔,虽然知道杜尤特肯定不会伤害友军,但被杜尤特面无表情的盯着,梅尔还是有些压力山大。
“呵呵·”梅尔皮笑肉不笑的的尴尬笑了两声“杜尤特,其实老大那句话并不是说给我们听的·”·因为周围还有罪犯,所以梅尔也不能把陆玦的意图完全说出来,但是面对杜尤特,很有可能就算他说明白了杜尤特未必也能全然理解啊。
听到梅尔的话,杜尤特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是在等待着梅尔的下文··就在梅尔准备发挥他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开始忽悠杜尤特的时候,一旁的杰兰特却突然开口。
“怎么可能不是对你说的啊·”杰兰特瞥了眼地上的杜尤特的铁环,刚才杜尤特摘下来的时候看的他心惊肉跳的,也幸好是有惊无险··想到此,杰兰特继续强调。
“今晚八点,加入我们,明显你老大也会去那里,正好你赶过去就能见上面了·”·竟然让他这个老人家担心,那个小娃娃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把杜尤特这小子迷得这么神魂颠倒的,果然这两人以后就不能再见面了。
杰兰特以恶婆婆般的心态想到··“你这个老不羞的胡说什么,明明老大的意思是让我们跟他汇合一起去北区,刚才我就想问了,你到底是谁啊,凭什么跟着我们。”
听到杰兰特这么说,梅尔立刻反驳,他当然知道杰兰特是谁,不过大敌当前,装傻也是必要的··“我是谁轮不到你这个叛徒来管·”杰兰特不愧是年长的大叔,说话一针见血,顿时戳中了梅尔的死- xue -,毕竟联欢会第二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他也是在场的。
梅尔与杰兰特两人顿时吵了起来··杜尤特看着各执一词哪方听起来都很有道理的两人,又瞥了眼近在咫尺的进入三层的楼梯,和蜂拥着奔向一层北区的罪犯们,默默的犹豫了。
与此同时,四层,陆玦曾走过的那条走廊,默默的将陆玦的广播听完的肖墨钦勾了勾嘴角,随即将脖子上挂着的铁环取了下来,然后瞥向仅与他两步之遥并排走在走廊上的管家。
葛列格里,卡梅伦家族的这一代的优秀管家,即使在联邦上流社会也小有名气··他与这位管家大人已经并排走了好久了··第66章 背叛·如同肖墨钦所想的那般, 即使听到陆玦的广播内容,葛列格里依旧面无表情, 并没有其他表示。
肖墨钦会与这位管家大人遇上实属偶然, 管家大人即使看到他这位囚犯明晃晃的出现在四楼也没有丝毫关注的意思, 两人并排走在还算开阔的走廊上,保持着相对安全同时也是十分不稳定的距离,心照不宣。
不过若是这位管家大人知道在四十分钟前,他们曾经在空间站地下一层沉睡的王虫前擦肩而过,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想到此, 肖墨钦恶趣味的有些期待。
肖墨钦取下微型炸\\弹的铁环之后并没有像大多数罪犯那样随意扔掉,而是包好放入了上衣的口袋中, 对于这类的小玩具,他一向都有些兴趣··肖墨钦与葛列格里走到艾维斯的房间外的时候,房间外的已经散落着好几具尸体了, 无一例外都是高温在胸口灼伤了一个洞, 完整的透过胸腔直达心脏又从后背透出,因为快速与高温的关系甚至没有多少血溅出。
凶器大概是激光剑一类的··应该不是陆玦下的手··肖墨钦如是想到··他见过陆玦动手的时候,虽然只是很少的几个片段,肖墨钦也能看出陆玦并不是使剑的好手,甚至于陆玦虽然手术刀这样的小型利器使用的很不错, 也应该是不得已使用的并不习惯却在目前阶段最适合的武器与战斗方式。
他的这位家主最擅长的应该是贴身肉搏,而且是经过长期的系统的学习, 在最短的时间里制服对手保全自己的技巧··也不是克雷里··毕竟骑士与剑客这两种生物, 总是既古板又执拗的, 他们无法割舍对冷兵器的热爱,这一点他们称之为荣耀。
更遑论克雷里还是二者的结合··其实结果也很明显了··肖墨钦眼角余光扫过葛列格里,后者依旧面无表情,即使脚下跨过的是自己下属的尸体,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其他的情绪。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些人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或者从某种情况上来说还可能是十分碍眼的存在··艾维斯的房门已经被人粗暴的以外力破开,两扇门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就在肖墨钦看向它们的时候,其中一扇门陡然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结束了它的寿命。
站在肖墨钦这个角度,从门外向房内看去,正好可以看到他那穿着十分伤风败俗的家主赤\\裸上身,将目光移向了门外的他们··见到有其他人出现,涅尔瓦十分自觉的站到了陆玦身旁,维护意味不言而喻。
虽然想象中的英雄救美或者捉女干在床没有达成,但见到陆玦没有事,涅尔瓦却没有任何失望的情绪,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种体验对他来说十分新奇,就好像幼年时代得到的某件喜欢的东西,或者少年乃至青年终于弄到手的收藏品,但是却又有那么一些微妙的不同。
甜文强强爽文星际·但只是这一点不同就已经足够··想起上一次能够牵动他真实情绪还是得到母后死去消息的时候,身为长子,还是名义上的正统继承人,幼年开始便不得不独自面对来自周围所有的恶意。
真正算来他也不是长子,可谁让他是第一个活到成年的皇子呢,在没有成年之前便夭折的连名字都不配留下来··总之对于行事向来随- xing -的涅尔瓦来说,这一点微妙的不同就足够让陆玦从他对于其他人的认知圈子中单独列了出来,从有趣的家伙变成陆玦。
顺带一提,即使是西瑞尔目前为止在涅尔瓦心中也不过是有用的下属和青梅竹马这两个圈子的子集罢了··若是涅尔瓦只是个普通人,那的确傲慢自负的让人恶心,不过作为君主来说,却合理的恰到好处,理所当然的让人无法反驳。
肖墨钦与葛列格里在距离大门两步的地方同时停了下来,门的宽度足够两人通过,但在通过的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些不必要的摩擦,这么不美观的事情对于两位绅士来说都是十分难受的事情。
所以他们遵循着古典礼仪一同停下了脚步··肖墨钦握着手杖,看向葛列格里,示意对方先请,当然并未收到任何回复··肖墨钦也不恼,葛列格里不会搭理他这件事原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且对方也必定不会安心把后背交给他这个可疑人士··这么想着,肖墨钦便直接向着陆玦走了过去,只是在路过艾维斯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家主。”
走到十分风败俗的家主面前,肖墨钦脱下他的黑色风衣递了过去,低眉顺眼,眼神完全没有在不该放的地方多做停留,与陆玦身旁某人呈鲜明对比··见此,陆玦只是抬眼对上肖墨钦的眼睛,因为肖墨钦脚上靴子的关系,两人看起来身高相仿。
陆玦面无表情的接过肖墨钦的衣服套在身上,依旧什么都没说··见到目的达成,肖墨钦退后了一两步,不再阻拦陆玦的视野··周身被独属于肖墨钦的极淡的Alpha信息素包围,陆玦微微皱眉。
除去信息素的味道,领口处还微微有些香水味,味道极淡,却很好闻,与陆玦那个世界古龙水的味道有些类似,稍减轻了那些许的不适··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陆玦在这到处都是Alpha、Alpha信息素以及发情的Alpha空间中待得太久的缘故,已经对Alpha信息素的味道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耐受- xing -。
肖墨钦的突然出现对陆玦来说只是个意料之中的小插曲,陆玦瞥向被他踹出去躺在地上的艾维斯,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涅尔瓦垂眸盯着陆玦身上那刚好合适的大衣,依旧面无表情,却看起来稍有些危险。
涅尔瓦刚才未作出肖墨钦那样的举动是因为他很清楚,就算他真的把自己的衣服递过去,陆玦有很大可能- xing -不会收下,而是会捡起地上那件囚服··果然陆玦身边的人都有些碍眼,涅尔瓦无所谓的想。
此刻葛列格里已经走到艾维斯的面前,解开了束缚着艾维斯的皮带,将他的主人扶起·陆玦盯着葛列格里的动作,并没有加以阻止,他绑住艾维斯的目的已经达成,葛列格里的出现反而解决了他的麻烦。
毕竟他要做的只是个在监狱发生暴动之后生死不明的罪犯,而不是个袭击杀死联邦官员并且策划监狱暴动越狱成功的逃犯··接下来就是他与艾维斯的谈判时间,相信对方也不会希望今日之后流传着某个Alpha高级官员在意图对一个beta罪犯潜\\规则的时候反被拿下,造成了第一监狱有史以来第一次也是最严重的一次大规模越狱。
对方会接受他的建议的,陆玦对此很有自信,今天之后,说不得他将获得自由之身,虽然这个自由之身意味着他在联邦的id被打上死亡的标签,正式成为黑户的一员··“我们谈谈吧。”
看到艾维斯在得到自由的瞬间吐出嘴里的塞住的袜子,陆玦关闭了艾维斯的光脑,放在对方说出些不怎么美妙的话让这个世界才有的高科技玩具失去陆玦的控制··“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听到陆玦的话,艾维斯就忍不住怒气上涌·真的是终日打雁却让眼拙了眼,他这次竟然栽在一个beta手中,这让艾维斯又羞辱又气愤,更不提刚才这个beta还用了卑鄙的手段威胁他,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艾维斯此刻撕了陆玦的心都有了。
不过艾维斯还算留下了一点理智,知道老实坐下来与面前这个混蛋谈一谈才是正经道理,于是只是语气差了一点,并没有选择直接冲上去与陆玦拼命……当然他也拼不过。
见到这样的艾维斯,陆玦就知道有戏了·看起来这位年轻的联邦官员脑子里也不是完全都是黄\\色废渣,脑回路还算正常··这么想着,陆玦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相信你目前也在头疼那些□□的罪犯们·”陆玦一本正经的说,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造成这场□□的罪魁祸首·“不若我们来想个双赢的注意吧。”
陆玦一边把玩着艾维斯的光脑一边微笑着说道,同样的丝毫没有正在威胁对方的自觉··想要解决罪犯们□□的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若说复杂同样也复杂,解决一切的关键都在陆玦手中的光脑以及艾维斯的身份权限上。
联邦第一监狱对罪犯们不可能只有一道枷锁··然而就在这时候,站在艾维斯身后的葛列格里却突然推了他家主子一把··葛列格里的推开艾维斯的目标正是站在陆玦身边的涅尔瓦,他原本就是被陆玦一脚踹开的,此刻距离陆玦几人也不过三四步,然而当艾维斯刚踉跄着向前走了一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艾维斯突然一脚踩上陆玦为了塞住他的嘴而脱下扔到一边的他的靴子,整个人诡异的在众人视线的中间扭了一下,直接扑向了陆玦。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因为身旁就是涅尔瓦与肖墨钦,背后则是沙发,陆玦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和时间,陆玦顿时被艾维斯扑了个满怀··随即陆玦便听到一声很轻的带有些许不满的咋舌声。
陆玦看向不远处的葛列格里,只见他左手抬起,手中的光脑正对着涅尔瓦的方向,眼中稍有些可惜与不满的情绪,看起来应该在摄像或者拍照,而他的右手正拿着一把□□对着他们三人的方向,也正是因为在艾维斯被推开的瞬间就瞥见的这玩意,陆玦几人才没有丝毫动作。
甜文强强爽文星际·陆玦垂眸,果然见到挂在自己身上已经滑下去的那人此刻背部灼烧出的一个硬币大小的弹孔··“为什么”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因为失去让他失去力气的艾维斯不甘心的质问,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微弱,但并不影响他语气的震惊以及因为背叛而产生的愤怒。
“少爷,您的任务就是死在这里·”葛列格里露出一个稍感抱歉的笑容,将目光定格在涅尔瓦身上“那么涅尔瓦殿下,能否请您做出攻击的姿势”·葛列格里扬了扬他的手\\枪。
第67章 僵持·西瑞尔从见到葛列格里走入艾维斯的房间开始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他瞥向监控3d窗口旁投影出的监狱四层的结构模型, 很清晰的显示着艾维斯的房间中只有五个点,代表他任- xing -殿下的蓝点,陆玦、肖墨钦这些不速之客的绿点以及艾维斯的红点。
并代表没有葛列格里的红点··代表葛列格里的红点此刻正位于艾维斯房间的隔壁, 一动不动位于房间右侧床的位置上,配合着在艾维斯房间内的监控画面传来,仿佛在嘲笑他这个殿下的近臣有多么不称职一般。
西瑞尔只觉得左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随后就见到站在艾维斯身后的葛列格里抬手, 监控画面突然消失, 信号被屏蔽了·不仅如此,整个监狱的监控信号都被屏蔽了。
几乎在光脑传来的监控画面消失的瞬间,西瑞尔募得起身向着艾维斯的房间里冲过去··他的殿下有危险··西瑞尔一边控制着光脑联系这颗星球之外藏身于这片星系中的护卫队,然而不出意外的,消息发不出去了。
有人抢先一步切断了整个监狱的发信源··意识到这一点, 西瑞尔的脸色终于难看了起来·若是此次他的殿下有惊无险还好, 若是出了什么万一, 他大概算得上弗拉维乌斯所有近臣之耻了。
那是以身殉主都不能抹消的污点, 然而不仅是他, 就连此次殿下所带护卫军的所有官员都要因为他的不谨慎而受到株连··这么想着, 西瑞尔的脚步更加快了几分,整个幽静的走廊内都回响着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的砰砰声。
于此同时,因为陆玦的广播, 解开了脖子上铁环的罪犯们向着一层北区集体移动, 情况变得越发混乱··另一边, 此刻艾维斯的房间里的局势倒没有西瑞尔所担心的那么危急, 当然对于涅尔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却是糟糕的不能更糟糕的局面了。
“涅尔瓦”听到拿着枪的葛列格里的话,陆玦瞥眼看向了身旁某位一直伪装成自己的下属接近他的某个闲的蛋疼的皇子殿下··大概自知稍有些理亏,涅尔瓦只是挑眉,并没有解释或者否认的意思。
毕竟在他看来,他是西瑞尔或者是涅尔瓦对陆玦来说应该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反正小beta总是要跟他回去的·在回国的时候知道这一个消息说不定还会倍感惊喜··若是陆玦此刻知道了涅尔瓦的想法,大概真的会忍不住一巴掌把人糊到墙上抠不抠不下来的。
他之所以之前一直都不急着越狱,就是因为‘西瑞尔’是西瑞尔,是弗拉维乌斯帝国第一皇子的内务大臣,这样的身份注定不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这座联邦监狱里继续耗下去,很快便会随着主子涅尔瓦离开。
就算‘西瑞尔’对他有什么不良的想法,只要他小心一点在‘西瑞尔’离开之前躲过对方想要带他一起离开的心思和行动,‘身不由己’的‘西瑞尔’应该就会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到时候天大地大,他爱咋越狱就咋越狱,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根本毫无压力·数年之后,说不得他连‘西瑞尔’这个人是男是女都记不得了··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西瑞尔’是西瑞尔,而并非是换了名字的涅尔瓦。
想到此,陆玦突然有些感激此刻在趴在他脚边有进气没出气的联邦官\\员了,若不是这货居心不良的将他带来了四层,他说不得被‘西瑞尔’打包带走都还不知道那混蛋的真实身份。
气氛还在僵持·葛列格里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涅尔瓦以及肖墨钦身上,这也是这个世界Alpha的通病,没有哪一个Alpha会真正看得起beta,更不提只能算作生育工具和发\\泄对象柔弱不堪的Omega了。
陆玦看着脚边还在挣扎,嘴里喃喃‘为什么’的联邦官\\员··他大概也能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不甘,毕竟从那个管家样的人开枪直到这人踉跄几步倒下来,脸上的表情都是震惊,这人会坦然将后背暴露给那个管家就足以说明这人有多么信赖对方了。
被最信赖的人背叛,听上去真的挺狗血的··陆玦自然下垂的左手摸上了自己的裤子口袋··上一次从剑客大叔身上搜到的药物还剩下两小瓶,能够快速刺激伤口细胞生长增殖,用来保命的药物。
疗效陆玦也见识过了,身\\体脏器受损还能在没有任何治疗的情况下保住- xing -命(某小白鼠大叔:mmp),让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陆玦感到十分惊奇··陆玦不知道这药物在监狱之外的价格如何,但在监狱里,陆玦问过梅尔,确确实实是重金难求。
陆玦本来打算留下它们作为保命的底牌··陆玦有些犹豫··若是躺在他脚边的是杜尤特梅尔他们,陆玦肯定在他们受伤的那一刻就拿出药剂救治了··若是躺在他脚边的是‘西瑞尔’……不,涅尔瓦大皇子或者监狱那些舍长托米丽司几人,陆玦必定会彻底无视,若真的是涅尔瓦,说不得还会踩上一两脚以泄心头之恨。
反正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堂堂弗拉维乌斯帝国有名的皇子,怎么可能少得了保命的药物呢··但是躺在他脚边的人并不属于上述这两种情况··虽然听那位管家样的人话,若是这位联邦官员死了,会给涅尔瓦造成些麻烦,这的确是他乐于看见的,但若真是这样,同样的也会给他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之前他以为脚下这个倒霉的家伙只是个有背景的公子哥,官\\职并不一定很高,但因为父辈或者母辈的背景就算捅了篓子上面也会帮忙掩盖,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陆玦才放心闹出这么大的问题想要与这家伙‘商量’着解决。
甜文强强爽文星际·但没想到事实却出乎他的预料··听那位管家的口气,既然这家伙的死亡能影响到涅尔瓦,看来这家伙的身份比他想象中的要高出不少·同样的既然能被推出来作为事件的□□,也应该是已经被上面放弃了的对象,或者是这家伙的上面有个麻烦又护犊子的长辈。
陆玦胡乱猜测着··但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涅尔瓦都被算计了,更遑论他这种炮灰般的路人甲·搞不好事情发展到最后,涅尔瓦相安无事,而整个监狱的所有罪犯都要为这个倒霉鬼陪葬。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陆玦讨厌背叛者··救或者不救已经有答案了··陆玦只是在原地征楞了一瞬,便做出了决定·他拿出一小瓶液体,瓶口处有一个自动注- she -的针管,只需要将瓶口挨着伤口不远处的静脉,启动拉环,瓶内的针管便会自动弹出注- she -,- cao -作简单方便。
当然即使不挨着静脉只是接触皮肤也能完成,但是药物起效的时间会稍慢上一点··陆玦弯腰,也许那个管家不想他的少爷死的太快,脚边的这个倒霉鬼只是肺叶被穿透,并没有伤到心脏,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鲜血从倒霉鬼后背浸出,倒霉鬼呼吸间便会呕出大片的鲜血,血流的太多,堵住了他的气管,造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鼻音·若是放着不管,大概再过几分钟,这人也会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吧,陆玦一边将药物注入倒霉鬼的后背一边面无表情的想。
见到陆玦的动作,葛列格里只是多看了他一眼,默认了陆玦的行动·这倒不是葛列格里突然良心发现,对他的少爷产生了什么仁慈的想法,而是艾维斯死的太快,反而影响了他的计划。
药物被注- she -之后,很快产生了效果,药物中某些成分随着血液转移到伤口处,在遇到空间的瞬间发生反应凝集在一起堵住了艾维斯后背的伤口,同时艾维斯后背肌肉产生剧烈收缩,进一步缩小的创口。
艾维斯的呼吸终于稍稳定了些··见到陆玦起身,不再有其他可疑的动作,葛列格里将注意力再度集中到涅尔瓦身上··“所以,涅尔瓦殿下,现在您能答应我的要求了吗”葛列格里如是说道。
涅尔瓦闻言只是抬眼看向了拿着枪正对着他的葛列格里,他嘴角微微勾起,动作随意,仿佛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不是他的心脏一般··“你的主子是谁·”并没有回答葛列格里的问题,同样的也没有打算遵照对方的话行动,仿佛此刻两人立场相反,他拿着主动权正在询问一般。
然而涅尔瓦的举动并没有出乎葛列格里的预料,带着眼睛的管家只是将枪口转向了陆玦,语气依旧疏离有礼··“那么这样呢,殿下,现在您愿意配合我了吗”·“你在威胁我”涅尔瓦微微皱眉,只是冷冷的看着葛列格里,并未有任何动作。
“当然·”葛列格里与涅尔瓦对视,随即却态度一变,放弃了开\\枪的想法·他只是随意的在光脑系统敲击了几下,就听到门外脚步声传来,西瑞尔被一个智能机器人胁迫着走了进来。
这座监狱防备罪犯越狱的安全网并不仅仅是在罪犯进入监狱之时便会佩戴上的微型炸\\弹,还有一大批拥有武器的警备机器人,只是这些机器人平常不会轻易行动,只有监狱遇到重大情况以及拥有高级权限的人才能启动它们。
很显然,这两种情况都发生了··陆玦下意识的瞥了眼脚下呼吸已经开始顺畅的倒霉蛋,他刚才可没有在这货的光脑中找到控制这些机器人的权限,看来这货的确是个干干脆脆的牺牲品。
“涅尔瓦殿下,即使您在联邦死亡,对于我的主人来说也并不会带来很大麻烦·”·葛列格里指挥着警备机器人将西瑞尔赶到了陆玦他们一侧,这些警备机器人体积并不大,只比篮球大了一点,漂浮在距离天花板不过十厘米的地方,它们那些从身\\体里探出的黑洞洞的无死角枪\\口足以将任何在它- she -程内的物品打成筛子。
十个,陆玦瞥了眼包围他们的警备机器人,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在葛列格里将枪口对准涅尔瓦的时候顺势突围·不过陆玦也知道这个想法也只是随便在心中想想罢了,真的让他重来一次,他也不会选择这么做。
毕竟他们相距六步,对方手中还有抢,争斗过程中受伤的可能- xing -很高,而一旦受伤,他是Omega这件事就瞒不住了,最麻烦的是以他血液中的Omega信息素的浓郁程度,在这个半密闭的空间内,足以引起周围这几个Alpha的提前发情,那乐子可就大了,这种情况在此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对付一个人他还有信心,若是同时对付好几个肖想他屁股的疯子,他可能真的要在- yin -沟里翻船了··算得上狼狈的被警备机器人抓住的西瑞尔在见到涅尔瓦毫发无伤之后甚至稍松了口气,在发觉自己被警备机器人围攻之后他并没有反抗,而是顺势被机器人带走。
在进入艾维斯的房间前,他已经预想到了最坏的几种情况,索- xing -都没有发生··场面顿时有些僵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葛列格里与涅尔瓦之间··然而就在这时,陆玦却听到天花板上传来了某些奇怪的声音。
第68章 瓮中之鳖·天花板上奇怪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不仅是天花板, 甚至四周都出现了奇怪的又微弱的声音·但是除了陆玦, 房间内的其他人都专注于对面的敌人, 仿佛没有人听见这声音一般,让陆玦以为是他的耳朵出了毛病·葛列格里看着眼前涅尔瓦四人,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随即他却诡异的勾起嘴角,突然下了命令。
“消灭所有侵入者·”·在葛列格里微笑起来的时候陆玦就心叫糟糕,常年的霉运让他对于即将要倒霉的预感变得很准确,几乎就实在葛列格里说话的瞬间, 陆玦就直接一脚踹起身后的沙发直接将位于他们身后四个警备机器人直接打了下来。
而几乎是同时,即使从未提前商量, 在陆玦动手的那一刻, 涅尔瓦两剑劈开了挡在他们前面的两个机器人,在葛列格里话音刚落的瞬间, 两个机器人同时完美的分成了八瓣, 分毫不差。
甜文强强爽文星际·肖墨钦的手杖也直接戳穿了面前一个对着他准备开火的机器人,动作优美,绅士的美学干脆利落·然而肖墨钦的行动却苦坏了西瑞尔,他需要一个人对付三个警备机器人,原本就是文官,虽然体质武力比一般Alpha要好些, 却也绝对比不上陆玦或许涅尔瓦这样着重锻炼过格斗技巧的家伙, 即使有光脑辅助还藏着手\\枪, 却也手忙脚乱,几次差点被机器人的枪口打中。
陆玦几人的战斗力明显超出了葛列格里的预料,不过他也料想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对于他这种人,比起依赖机器,更相信自己的能力··葛列格里不慌不忙的抬起□□,枪口所指的方向正是陆玦的心脏。
警备机器人由始至终只是一个诱饵,在猎物捕猎的瞬间消灭它们,才符合葛列格里的美学··然而就在葛列格里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葛列格里身上的涅尔瓦立刻发现了他的动作,下一秒,涅尔瓦提剑,子弹撞击在剑芒处发出三个巨大的火花,随即便消散无踪。
·“你在小看我吗”涅尔瓦挑眉··陆玦侧身走了一步,干掉了最后一个警备机器人,与涅尔瓦背靠背,在葛列格里袭击他的那一块,他也注意到了身后的情况,当下稍有些无语。
“能不能不要这么花哨·”很危险啊,万一偏了几毫米,倒霉的就是他了··听到这话,涅尔瓦当即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将这话记在了心里,动作稳重了很多。
陆玦也不是不能理解涅尔瓦,毕竟在这个房间里的人,除了敌人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大叔之外,可能就肖墨钦年纪稍大一些,但这个稍大也不过只比他们大上几岁··无论是他还是涅尔瓦,真实年纪就相当于他原来世界将要出校门的萌新大学生,正是最年轻热血的时候,太稳重了反而会很奇怪。
见到自己的子弹被挡住,而剩下的几人也在涅尔瓦行动之后做好了充足防御准备,葛列格里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对没有在陆玦身上开出一两个洞的失望情绪都没有··葛列格里收枪,在光脑屏幕轻点了两下,而这时,从房门外依次飞进了数个警备机器人,看得陆玦脸色变了便,终于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
不过相比于陆玦暗叫倒霉,涅尔瓦三人反倒表情轻松,丝毫没有将葛列格里身后的机器人放在眼里··“卡蜜拉,准备战斗·”涅尔瓦呢喃一句,下一秒,以他为中心陆玦几人便被包裹在一个圆形的能量罩中。
很显然,有了这玩意,他们暂时不会有被打成筛子的危险了··肖墨钦看了眼涅尔瓦的手腕,手表的形态早已发生了变化,他微垂眼睑,掩去眼中莫名的神色··陆玦无奈的松了口气,在刚才动手的那一瞬间,陆玦还真有种这条小命要丢了糟糕错觉。
他这次也算遭受了无妄之灾,如果这个混蛋没有把他叫上来就好了,想到此,陆玦忍不住瞥向了趴在地上陷入昏迷的某人,在刚才的战斗过程中,这个倒霉蛋又被流弹击中,虽然药效依旧在发挥没有让他流血过多,但总归是很不好受的。
而且这个倒霉蛋再度受伤的位置也有点微妙,幸好他是趴在地上的,不然被击中的应该是某个十分不和谐的男- xing -重要部位了,相信这家伙醒来的时候一定会庆幸的··涅尔瓦盯着葛列格里,他从不小看任何对手,同样的也不高看他们。
相信这人连同他的主人在决定向他动手之前一定仔细搜索过他的资料,也应该明白若是想凭着几个被淘汰好几百年的警备机器人就想留住他无异于痴人说梦··涅尔瓦不相信眼前这个不称职的管家没有后手。
当然事实证明涅尔瓦的想法是正确的,就在形式发生转变,变成葛列格里一人对上四个人且不占上风的时候,葛列格里突然摘下了他的金丝边框眼睛··他的口型正好被他抬起来的右手遮住,无人能够猜到他说了些什么,而这时,葛列格里身后一个机器人向他递了一个椭圆形的东西。
那是一个防毒面具··看清机器人递出的物品之后,不只是西瑞尔,就连肖墨钦也忍不住眼神凝重了几分··葛列格里向着面前的四人微微一笑,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带上了防毒面具。
他优雅的侧身向着右边走了一步,露出了身后一排数十个与刚才围攻陆玦几人形态稍有些变化的警备机器人,而那些机器人腹部正在喷着这一层薄薄的烟雾··他们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这类似薄雾般的烟雾包围了。
烟雾一点一点的填充这房间的所有角落,蔓延的速度快的惊人··催眠瓦斯··即使不接触陆玦都能猜到那喷出烟雾的大概成分,前段时间杜尤特三人用这玩意坑了一屋子的舍长,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被坑了。
陆玦瞥了眼涅尔瓦几人,发觉虽然他们脸色稍凝重了点,并没有惊慌的意思,倒是放下心来·索- xing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目前的战斗明显不是他该参与的,或者说原本就跟他没有多大关系。
见此,陆玦将注意力转向了离着他不远处那半透明的能量罩子上,不出意外的发现那些烟雾在碰到能量罩便被阻拦在外,想起刚才即使被十个机器人围着也未曾打开能量罩,却在他们占了上风之后突然打开这个能量罩的涅尔瓦,陆玦不得不感叹一句涅尔瓦战斗意识的确比他强上不少。
似是发现了陆玦的悠闲,涅尔瓦瞥了陆玦一眼,勾了勾嘴角··“十分钟·”陆玦听到涅尔瓦这么说··“嗯”陆玦下意识的疑问出声。
“殿下的意思是这个防护罩的能量只能支撑十分钟·”站在一旁的西瑞尔恭敬给陆玦解答··“十分钟”陆玦只觉得左眼皮跳了跳,因为注意力全被那十分钟吸引住了,并没有注意到之前在他面前还趾高气扬各种看不顺眼的西瑞尔此刻诡异恭敬的态度。
“这么高科技的东西为什么这么不持久呢·”陆玦不死心的追问,他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语气公正客观,虽然他很想腹诽这玩意的制作者为何不做成‘充电五分钟,持久两小时’的东西。
“陆玦大人,您不觉得这个防护罩并不适合行动么”一直沉默的肖墨钦突然加入了这个话题,引得陆玦三人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这其实是一件被动防御工具。
既然它出现这么就都未曾被收起只能说明这烟雾……”·甜文强强爽文星际·“有毒·”陆玦很轻易的补上的肖墨钦的未尽之言·而这时,似是映衬肖墨钦与陆玦两人的话,未被防护罩覆盖的趴在地上的艾维斯突然呼吸急促起来,嘴唇污紫,脸上呈现不正常的潮红。
见此,陆玦无奈的走过去一把将人拽进了防护罩··进入防护罩中的艾维斯的呼吸逐渐平复了下来,看起来陆玦抢救及时,艾维斯并没有吸入太多有毒气体··“所以现在我们就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十分钟过去,然后因为吸入过量有毒气体昏迷死亡么”将倒霉蛋拽到防护罩里后陆玦就懒得再管那个家伙了,这一次他真的算得上仁至义尽了,在场好几个跟这家伙有关联的人都不在乎这家伙的生死,他一个局外人做这么多堪称圣父了。
“这位殿下,难道没有准备任何补充能量的办法吗”肖墨钦握着手杖,嘴角挂着十分标准的假笑,但肖墨钦不说话则已,一开口陆玦总觉得他语气并不是很好,总是带着些若有若无的嘲讽和敌意。
“补充的方法虽然有,不过可惜·”涅尔瓦无视了肖墨钦话里的讽刺意味,只是看着一旁的陆玦,微微垂眸“整座监狱目前已经被对方掌控了,目前能做到的方法已经失效。”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附近的空间都会被毒气淹没·”涅尔瓦点了点他的光脑屏幕,瞬间投影出了整个监狱的结构图,四层处有几个绿点,很显然正是代表他们的坐标,此刻他们周围的几个房间包括走廊的位置都被标上的黑色的骷髅头,侧面证实了涅尔瓦的话。
“而且对方也应该做了某些准备·”听完涅尔瓦的话,陆玦右脚勾起一块地上机器人的碎片,再一脚踢向半空中那些吐出烟雾的机器人,然而碎片刚到半空,却触及了某个看不见的电网,电火花发出噼啪的声音,随即碎片落到了地上。
“啧啧,所以说好好的房子为何要改造成这样呢·”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陆玦也忍不住感叹一句··现在他们四个人彻底是瓮中之鳖了,涅尔瓦活着的可能- xing -很大,但是他们连同这个倒霉的联邦官\\员可就一定会被灭口了,陆玦觉得他几乎已经可以听见眼前那个管家内心的笑声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天花板上那诡异的一直被所有人忽视的声音突然变作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天花板破碎,陆玦眼睁睁的看着几十个相貌狰狞身披鳞片的异形从天而降··第69章 处理·天上下雨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若背景是春日时节的江南水乡, 一定如同仙境般朦胧美丽。
但若是那些雨点变成一个个张牙舞爪或大或小丑陋不堪的黑乎乎的虫子呢那大概会成为印象最深刻的噩梦··此刻陆玦便面对着这场噩梦··随着天花板的破裂, 天花板上的灯管突然爆裂, 整个房间顿时暗了下来,然而因为以涅尔瓦为圆心包裹着的半球形的能量罩波动产生的光芒, 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此刻房间的内景象。
只见几十只一人多高的虫族异种从天而降,随着它们的降落,数以百计的如同老鼠般蟑螂般大小的低等虫族纷纷掉落, 那场景足以让任何密集恐惧症的患者直接吓晕过去··索- xing -保护罩早已被张开,陆玦几人才没有直接面对这一场虫雨。
上百只虫子落在陆玦头顶的保护罩内,发出一阵阵烤焦的噼啪声, 然后随着空间站内的重力掉落到地板上, 不一会儿, 以保护罩为圆心,陆玦几人的四周堆积了厚厚一层的虫类尸体。
比起陆玦这一边,葛列格里反倒手忙脚乱了起来,虫族的突然袭击显然超出了他的预计, 天花板被打破,破坏了他之前所有的布置,倒是将陆玦他们从电网陷阱中脱离了出来。
但是葛列格里的慌张并没有持续多久, 即使天花板内的机器遭到破坏, 监狱系统很显然有着一套应急设备, 周围的墙壁陡然亮起, 闪着微弱的绿色光芒, 勉强照亮了整个房间。
通过这些微弱的绿光, 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之前喷吐毒气的那些警备机器人正围绕在葛列格里身边,做出一层电光网络,将葛列格里保护在内··然而很显然葛列格里身边的电光网并没有陆玦他们的防护罩那么牢固,在几只巨大低等虫族的围攻之下,正摇摇欲坠。
墙壁上的绿色微光打在所有的脸上,与一直面无表情甚至还稍觉得有趣的涅尔瓦不同,无论是西瑞尔、肖墨钦,还是在房间另一侧与陆玦几人对立的葛列格里,见到眼前一幕,神色都十分凝重。
甚至于知道某种真相的肖墨钦与葛列格里脸色- yin -沉的几乎能滴的出水来了··“大人,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就在陆玦看着周围那些奇形怪状虫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肖墨钦握着手杖突然走到陆玦的面前。
“哦·”这是陆玦第一次见到面沉如水看上去竟然还有些紧张的肖墨钦,无论是最近几次短暂又不愉快的会面,还是身\\体原主人记忆中永远只有一副表情的管家哥哥,肖墨钦在陆玦的印象中一直都是胸有成竹的、沉稳的、总是面无表情或者挂上那假到极点的笑容让人无法猜透他心中所想的惹人生厌的家伙,陆玦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能从这家伙脸上看出慌张的意味。
若不是所处的场景不对,陆玦都想给此刻的肖墨钦拍张照片纪念一下了··不过陆玦到底还有些理智,并没有做出这种脑抽的行为··陆玦不是傻子,看到此刻肖墨钦和葛列格里的表情还有眼前这一大群的虫族,他就能猜到,这座监狱一定是出事了。
不过他并不在乎··从他被脚下这个联邦官员请到四层配合调查开始,陆玦就已经不在意这条算是他捡来的- xing -命了··上辈子谨小慎微的活着最后又得到了什么他还是被折腾死了,他已经受够了那种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日子了,现在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懒得再管会不会因此造成那危机生命的可怕后果了,反正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值得他挂念的人了。
他早就该这么决定了··听到陆玦轻飘飘的一个音节,肖墨钦只觉得额头青筋暴起来了,然而到底从小到大受到了效忠家主的洗脑教育占了上风,才让他一直未生出些大逆不道的想法来。
甜文强强爽文星际·“大人,我并不是在开玩笑·”肖墨钦一字一顿道,最后三个字更是着重加强了音调··听得一旁的西瑞尔都忍不住皱眉。
毕竟从肖墨钦那句‘大人’听来,这两人应该是上下级的关系,虽然很奇怪陆玦这么一个beta为何会有肖墨钦这种一看就十分骄傲的Alpha贵族下属,但从小受到严格贵族尊卑教育的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肖墨钦,当然最重要的是此刻的陆玦已经不再是什么beta贱民了,而是他即将服侍的主母,维护陆玦更是维护他君主的权威。
想到此,西瑞尔上前一步,面对着陆玦与肖墨钦两人··“两位不必慌张·”西瑞尔微笑着想要表示一切都还在控制之中,毕竟虽然葛列格里的袭击突然,但是作为未来的帝国首相,他自然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
所以说小地方的人无论再怎么有贵族样,也依旧是乡巴佬,虽然脸上带着矜持有礼的笑意,西瑞尔内心却非常鄙视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慌乱的肖墨钦··而此刻的西瑞尔还不知道联邦究竟在这座监狱藏了什么东西,只是以为葛列格里为了对付他们,连联邦在此地进行的生化武器都放出来了。
听到西瑞尔那明显带有安抚意味的话,肖墨钦终于绷不住他的心态了·面对陆玦,因为二人身份的问题,他无法使用恶劣的语气,但对于弗拉维乌斯的贵族,肖墨钦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态度了。
西瑞尔只见到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肖墨钦随意的瞥了他一眼,那一眼饱含着十足的嘲讽,仿佛在说,果然是个白痴··“大人,您知道联邦在此处藏了什么吗”肖墨钦懒得搭理西瑞尔,只是正视着陆玦,面无表情。
·见此,站在一旁的涅尔瓦挑眉·此刻肖墨钦与陆玦两人的距离极近,只有半步,如果此刻有谁在陆玦或者肖墨钦身后撞了他们中的一个,绝对会不小心吻上的距离。
“什么”被肖墨钦几乎没有其他情绪的眼睛盯着,陆玦忍不住笑了笑··“总不至于是王虫吧·”想到这铺天盖地的虫族,陆玦开了个玩笑,虽然来到这奇怪的世界还不到两个月,但托了‘巅峰’游戏的福,陆玦对虫族的印象还算深刻,自然也知道虫族传说中的头领。
然而陆玦话音落下去好一会儿,也未见肖墨钦反驳或者继续解释,对上肖墨钦黑色的瞳仁,陆玦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变得有些凝重··压下心中那越发不好的预感,陆玦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会真的是王虫吧……”·陆玦收获了一个您竟然聪明了的眼神,若是平常,陆玦一定会有终于忍不住想要将肖墨钦揍一顿的冲动,然而此刻,陆玦只想静静,别问他静静是谁。
在此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陆玦想过了他的n种死法·其中有十分血腥黄\\暴的因为没有拿到抑制剂或者抑制剂过期失效导致发情期到来,被一大群Alpha非常不和谐的凄惨死去,他都想好了,若真的发生那种情况,他宁愿自投罗网求‘西瑞尔’把他藏起来,或者用手术刀抹脖子。
其中还有卷入监狱某些冲突或者他就是冲突中心,被人刺杀身亡·当然最搞笑的死亡方式莫过于他太倒霉,因为某些比如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扭断了脖子、笑得太开心呛住的意外事件而死亡。
想象力还算丰富的陆玦从未想过他竟然会死于虫潮攻击··貌似星际历史上王虫出现还是六百年前发生的事情,他竟然遭遇了六百年难得一遇的事件,这真的是……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一种荣幸了。
陆玦放弃治疗的想着··肖墨钦发现他的家主在得知王虫的消息之后,首先如同他所预料般的那样惊讶、不敢相信,随即又诡异的开始走神,表情并不是正常的‘天啊,怎么会这样,该怎么办’,亦不是如同天生领导者般镇定询问或者思考下一步的逃跑方案,而是一脸‘竟然是王虫’的‘不明觉厉’的表情,肖墨钦不知道此刻该用乐观还是智障来形容他的家主了。
肖墨钦默默的将之前觉得现在的陆玦是个很有前途的家主的标签在心里撕成沫沫··另一边,听到陆玦与肖墨钦的对话,涅尔瓦表情未变,只是看向保护罩外虫类们的目光显得有些凝重。
站在他这个位置,所想的并不是个人的安危,而是若这座监狱里真的藏着一具王虫的尸体,或者更加糟糕,是活着的正要苏醒的王虫的话,所带来的巨大危机,不仅对联邦,更是对与联邦接壤的弗拉维乌斯的危机。
“殿下·”被肖墨钦与陆玦话中王虫消息的惊了一瞬的西瑞尔的目光触及他的殿下的时候,就已经镇定下来··这是一种十分盲目的信任关系,仿佛无论发生多么严重的事件,只要有他的殿下在,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西瑞尔,回去的时候这次事件我需要一份详细的责任报告·”涅尔瓦面无表情的说,联邦藏着这么重大的秘密,而在此之前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探查到,帝国的间\\谍都是在吃干饭么。
涅尔瓦话音刚落,一旁被陆玦几人无视很久的葛列格里却突然开口··“涅尔瓦殿下,事已至此,就请您死在这里吧·”此刻葛列格里身边之前攻击他的低等虫族已经被处理掉了,葛列格里周身的电网也逐渐稳固了下来,他垂眸盯着陆玦几人,就像看待几个死人。
闻言,涅尔瓦只是微微瞥了葛列格里一眼,完全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卡蜜拉,处理掉他·”·涅尔瓦从未将葛列格里的威胁放在眼里,若是对方有办法抓住或者弄死他早就这么做了,不可能会浪费时间等待什么。
之前他愿意与葛列格里虚以委蛇只是想从中套出些有关联邦秘密和葛列格里主人的身份信息,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涅尔瓦前两天读了某些奇怪的心理学方面的书籍,貌似青年男男在遇到危机的时候会产生心动的感觉,名为吊桥效应,涅尔瓦的心思昭然若揭。
回答涅尔瓦的是一瞬间穿透葛列格里的能量波动··第70章 声波·“关于王虫你知道多少·”在葛列格里倒下去之后, 涅尔瓦瞥向了陆玦身旁的肖墨钦, 语气平稳,却无端的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命令意味,让人无法拒绝。
甜文强强爽文星际·闻言, 肖墨钦只是微微蹙眉,随即嘴角微微勾起,带上了他贵族式的假笑面具··“王虫就在这座监狱的最底层,此刻应该已经苏醒了吧。”
肖墨钦轻飘飘的回答道,若是不听他的内容,凭语气还以为他再说自己早饭吃了什么一般的随意··闻言, 涅尔瓦垂眸,似是在考虑肖墨钦话里的真实- xing -有几分。
随即他大步走到葛列格里的尸体旁边,随着他的步调, 以他为圆心的防护罩随之移动,让陆玦几人不得不跟着一起平移, 陆玦的脚步稍落后涅尔瓦三人,就在陆玦向前走了两步之后, 无奈的向后瞥了眼, 看到还趴在原地已经右手腕已经脱离防护罩的那个联邦官员,又看了眼走的毫不犹豫的肖墨钦三人, 在心里稍挣扎了那么一瞬间, 然后认命的回头, 拖着那个早已昏迷的倒霉鬼跟上了涅尔瓦的脚步。
他当然不是圣父, 他之所以还是忍不住救这个倒霉鬼, 完全是因为心疼那瓶治疗药··早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大的反转,陆玦肯定不会费力气保住这人的- xing -命,但是这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同样也没有‘早知道’。
而且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死在他的面前,即使这个人在半个小时之前还趾高气扬的开口说跪下给他口··好吧,他的确是个圣父·陆玦一边认命的唾弃自己一边拖着艾维斯走到涅尔瓦身后,肖墨钦和西瑞尔两人都看到了陆玦的动作,并没有丝毫表示。
大概因为常年倒霉的关系,吃亏是福这句颇有阿Q精神的话在自我安慰的同时也影响了陆玦的- xing -格,只要没有触犯到他的底线,陆玦便是极为宽容好相处的人·他的世界非黑即白,对于伯格或者齐瑞这种正在或者极有可能威胁他生命的人,陆玦下手从不犹豫。
但对于其他情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陆玦也是个老好人了··人类总是充满矛盾,也许这就是活着的魅力吧·陆玦一边给艾维斯一巴掌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
被陆玦打了一耳光的艾维斯只是皱了皱眉,仿佛陷入了某种梦魇,并没有醒来·陆玦掐上了对方的人中,随后艾维斯果然醒了过来··大抵因为失血过多刚从昏迷中清醒的关系,艾维斯眼神有些朦胧,似乎还没有搞清楚此刻的状况。
见到对方醒来,陆玦懒得多做解释··“你记得欠我一条命·”陆玦垂眸随口说道,慵懒如同小憩雄狮般眼神直直的撞入艾维斯的瞳孔里,看得艾维斯心脏露跳一拍。
因为身处险境的关系,陆玦完全的认真起来,整个人如同刚出鞘的宝剑一般锋芒毕露··说完,陆玦起身,看向了正捡起葛列格里光脑的涅尔瓦·他自然不指望得到这个联邦官\\员的回报,毕竟这一遭他们能不能挨过去还难说,可有些话却还是要说的。
涅尔瓦拿着葛列格里的光脑,戴在涅尔瓦右手腕上的光脑卡蜜拉瞬间连通了葛列格里的光脑,破译侵\\入只是眨眼的片刻,涅尔瓦就拿到了他想要的资料··不过可惜这些数据除了说明他们此刻处于如何糟糕的环境外,只是一堆垃圾罢了。
也许葛列格里本人知道些其他消息,涅尔瓦扔掉了葛列格里的光脑,不过现在比起王虫带来的危机,葛列格里和他背后的主人就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得到了葛列格里的控制权限,整座监狱又重新回到了涅尔瓦的控制之下,此刻监狱内的状况比涅尔瓦相信中的要稍好一些,至少没有达到最糟糕的地步。
这个名叫葛列格里的家伙来到四层之前就做好的完全的准备,包括手动切断了空间站的信号源··“西瑞尔,我们要去一层北区了·”涅尔瓦说着,关闭了光脑屏幕,瞥了陆玦一眼,原因无它,正是陆玦刚才广播的那一段话,将整个监狱大半罪犯都引去了一层北区,而大量的罪犯又成为了虫类们最好的诱饵,此刻北区才是虫类重灾区。
不过总归只是一群虫子罢了,最让涅尔瓦担心的却是位于空间站地下室的王虫,按照肖墨钦和葛列格里的态度来看,这只王虫此刻应该是苏醒了,只是潜伏了这么久还未行动,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么。
涅尔瓦微垂眼睑,这么想着·毕竟王虫有着瞬间毁掉半个空间站的能力,比起王虫在下面遇上什么,他更担心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与正在考虑着诸多问题的涅尔瓦不同,听到涅尔瓦的话,陆玦稍有些莫名的尴尬和心虚。
毕竟当时广播的时候他并未想太多,只想着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就随口扯上了听上去很靠谱的北区,没想到‘巧合’总是猝不及防··索- xing -涅尔瓦三人都没有将这件事与陆玦联系到一起,只是当成了一次有理有据的巧合。
“走吧·”涅尔瓦如是说道,握紧手中的激光剑,直接斩断了房间的墙壁,伴随着铁质墙壁倒地的轰鸣声,涅尔瓦径直向前走去·在去往北区之前,他还需要去一趟书房,拿到可以补充防护罩能源的晶体石。
涅尔瓦所开辟是最快也是虫类最少的的道路,陆玦并不知道涅尔瓦此刻的计划,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做出选择··陆玦实在西瑞尔绅士的谦让下第二个通过那个被新开辟出的通道的。
紧随陆玦步伐的便是西瑞尔,最后才是肖墨钦·肖墨钦跨过破碎的墙壁,回头看了眼踉跄的起身的艾维斯,垂眸,将手中的手杖递了过去,顿时收获了对方一个感激的目光。
肖墨钦不置可否,跟在西瑞尔身后,目光却看向了西瑞尔右前方的陆玦··他的这位家主,比他预想的要能干的多··这真是意外之喜··背后的伤虽然勉强愈合,但失血过多造成的晕眩感还存在,臀部还传来不可言喻的疼痛感,艾维斯一瘸一拐拄着手杖跟上了肖墨钦的步伐。
另一边,夹在三层与四层电梯内的杜尤特三人正遭遇着巨大的危机··此刻空间站内的大部分能源管道和机械被虫族都已经被破坏,其中包括了正在上升的杜尤特三人乘坐的电梯。
空间站内电梯的构造与陆玦原世界稍有不同,采用悬浮磁力,同时还有两重安全保障,更方便快捷,但也也不能忽略它是个狭小密闭空间的事实··电梯的换气孔并不大,无缝衔接的技术让那些老鼠蟑螂般大小的低等虫族无法进入。
也不知道这算是杜尤特几人的幸运还是不幸,他们暂时没有像外面那些囚犯们那般受到这些数目极多的低等虫族的袭击,却也被困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中··甜文强强爽文星际·通过那类似玻璃的透明电梯壁三人可以看到位于四层与三层天花板之间的电梯已经完全被密密麻麻的低等虫族包裹。
那些只有老鼠或者蟑螂般大小的虫类追随着他们的气味想要挤入这座小小的电梯中用它们尖锐的口器刺破他们的皮肤,扯下他们的血肉··从电梯受到撞击停下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虫类包围他们的梅尔尽量让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杜尤特和老家伙身上,和肖墨钦一起参观过地下室王虫的梅尔已经猜出目前他们面临的情况了。
王虫苏醒了··意识到这一点,亲眼看着葛列格里将疑似镇定剂麻药之类的药剂稀释到培养槽的梅尔一时有些绝望,也因此他并未注意到杜尤特神色的变化··就在梅尔惴惴不安于接下来他们的命运的时候,杜尤特突然间向着电梯门撞了过去。
杜尤特速度之快行动之干脆连一旁一直盯着他的杰兰特也阻拦不及··电梯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随后两扇合并的大门裂开的一条缝隙·声音以及气味顿时激起了一众低等虫类的兴奋。
“你疯了”梅尔几乎在杜尤特撞击电梯大门的瞬间一把冲过去抱住了杜尤特的腰,而在梅尔之前,杰兰特已经用两只手臂从杜尤特身后将杜尤特的两只手臂架住阻止了杜尤特的进一步动作。
“你们让开·”然而杜尤特的力气比梅尔两人要大上许多,即使在两人拼劲全力阻止的情况下依旧不能完全封锁住杜尤特的行动,杜尤特一脚踹向电梯大门,伴随着第二个撞击声,大门的裂缝更大了,梅尔都可以清晰的看到从那道缝隙中钻进来的小半个虫身。
“不让·”梅尔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在杜尤特挣脱开他的束缚的瞬间,向前蹿了一步,直接挡在了电梯大门之前··“你懂个什么”梅尔几乎是怒吼着说出这句话。
对虫王和虫族的恐惧让他一瞬间脑子不清醒,全然忘记了他拦住的人曾有怎么样的凶名··见到这样的梅尔,杜尤特稍微征楞了那么一会儿··“滚开”杜尤特挣脱杰兰特的束缚,一把抓起梅尔扔到一边,一脚踹开了爬满低等虫族的电梯大门。
他的老大还在上面等着他··而此刻距离陆玦几人五六个房间距离的克雷里一剑戳死一只向着他扑上来的低等虫类,此刻他全身都沾染了墨绿色的恶心液体,那是虫类的血液,能够稍有效的遮盖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人类气味,虽然糊弄不了那些大型的低等虫类,但骗过这些明显智商有限的小虫子倒是绰绰有余。
·克雷里小心的走在四层的走廊处,他是通过三楼尽头的楼梯走上来的,与杜尤特三人的方向南辕北辙,自然没有碰到一起,失陷于这房间数目众多的四层。
毕竟没有光脑定位,克雷里想要找到陆玦还需要多花费些时间··虽然天花板破坏严重,但墙壁上的应急灯光勉强照亮了克雷里周围的景物,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就在克雷里小心的打算去下一个房间寻找的时候,一阵诡异的声波突然响起,随即整个监狱所有虫类全都沸腾了起来。
第71章 对峙·首先受到冲击的便是监狱里罪犯的耳膜··陆玦几乎实在声波传来的瞬间, 便堵上了耳朵,然而却依旧阻挡不了足以破坏鼓膜的高频振动·陆玦只觉得眼前一花, 耳朵里一阵刺痛传来,然后他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陆玦是通过周围人的表情和动作看出声音是何时停下的·在发觉他听不到的这一情况之后, 陆玦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为了耳聋而惶恐,他只是非常镇定的用指尖接触了耳朵眼, 然后接着周围绿色昏暗的灯光扫了眼指尖的情况。
并未流血··陆玦稍松了一口气··鼓膜虽然有刺痛感传来, 但情况似乎并没有太糟糕··不过他暂时听不到了也是现实··而且就算听力受损严重了也没有太大关系, 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很高, 即使是断肢重生也能做到。
这个世界人们治疗疾病更喜欢从基因水平着手, 依靠自身细胞及免疫力, 所以这个世界的人们的寿命普遍很高, 不过仅仅针对中产家庭及以上··即使真的耳聋,在出狱之后做个小修复手术应该没有问题了。
想到此,陆玦下意识的却想起了脖子后面那个属于Omega的腺体··黏连着中枢神经的位置,即使在这个世界,进行这样的手术也是有瘫痪风险的,更遑论这个腺体在受到普通基因药物的刺激之后便会再度生长起来。
人类这一生不可能不会生病, 而在这个世界活着也不可能不接触基因药物,那些可以刺激机体自身细胞的药剂们分散在食品医药方方面面,或许只是一点味道稍显浓郁的香水味, 或许只是带上唇彩的亲吻、因为皮肤稍微干燥使用的保- shi -精华, 甚至是餐桌上注- she -过激素、免疫针的家畜家禽、喷洒了生物农药的蔬菜水果, 都有可能诱发它的再度生长。
所以很多年前, 因为Omega腺体拥有二次生长的功能,还引起了一波已经被标记的Omega通过手术割去腺体再刺激它二次生长,来完成一个新生,真实情况如同陆玦的世界处膜修补手术一般。
但是这样的手术进行次数多了,便会造成腺体永久- xing -的失去二次生长的功能·有研究追踪报道称失去腺体的Omega寿命会大幅度的缩短,具体机制尚不清楚,大概Omega的腺体担负了一部分免疫器官和某些- xing -\\\\\\\\激素的代谢有关,毕竟Omega的腺体同时也是产生信息素的地方。
而更深入的研究却从未进行过,毕竟,谁会去关心Omega腺体的具体情况,这个世界的生物、遗传、代谢、医学等等专家也是很忙碌的··陆玦觉得割掉脖子后面那个小小器官影响这具身体的寿命的可能- xing -并不大,但既然是某些激素代谢与调节的器官,总是会对日后生活造成影响的。
况且,真的要下手割掉腺体,还需要终身服用些抑制二次生长以及平衡身体激素水平的药物,也是一件麻烦事··若是问陆玦为何这么清楚这些信息,在原主人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了解过这些了。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早上,原主人还不满九岁,同样只能算是少年的肖墨钦将两样东西放在他的面前,一个是Omega抑制剂,另一个则是伪装成阑尾切除手术的Omega腺体切除手术同意书,同样罗列了割掉腺体可能会造成的后果。
甜文强强爽文星际·原主人犹豫了好几天,最终没有做出选择·但肖墨钦与原主人自己都知道,没有选择便是默认,默认了肖墨钦替他做出选择··这不是肖墨钦第一次对陆玦*尤里乌斯感到失望,却是最后一次。
从那之后,在小Omega面前,肖墨钦依旧还是那个聪慧能干看不透在想什么的一直照顾着他的大哥哥,但原主人却知道,有什么已经不同了··陆玦其实也能理解肖墨钦的感受,同样的也能理解原主人。
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原主人的确优柔寡断没有担当了些,但肖墨钦将未来的选择放在一个九岁的孩子面前,实在过于苛责了··正在陆玦胡思乱想间,周围的虫类们突然再度像疯了一般四散奔逃,涅尔瓦见此脸色一变喊了句“快点躲开。”
说着,涅尔瓦直接向着虫类们奔逃的方向跑了过去··见此,周围所有人立刻跟上·陆玦耳朵听不到,见到几人的动作才加快了脚步,动作慢了一拍,索- xing -周围光线很暗,并没有人注意到。
此刻陆玦几人正处在涅尔瓦的书房内,五人随着虫类向着书房大门奔去,然而还是来不及,脚下地板随即传来了巨大的震动,然后便是从下而上融化穿透了地板的强烈刺目光线,那光线太过强烈以至于陆玦闭上眼都能感受到巨大的灼热。
但所幸笼罩五人的防护罩阻隔了绝大部分热能,周围到处都是虫类和人类濒死前的尖叫哀鸣,陆玦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随之下坠,却在光线消散的那一刻,身体骤然一轻,重力减小。
朦胧中有个人在最后拉了他一把,陆玦受到撞击昏迷前最后的景象便是在废墟上,沐浴着星光浑身□□的长发青年男子··陆玦做了一个梦,之所以陆玦知道他在做梦,是因为梦里的景象太过美好。
他梦见在他出狱了两年后,一切都尘埃落定,没有肖墨钦没有涅尔瓦也没有发情期,他通过手术顺利割掉腺体,在一个生产力稍落后点的星球安家,买下一大片庄园,做个清闲的农场主,还娶了一个漂亮温柔的妻子,只是梦中妻子的样貌模糊不轻,让陆玦忍不住接近一点,再接近一点,然后他看到了……涅尔瓦的脸。
陆玦直接被吓醒了··然后他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么一个梦了,此刻他半压在涅尔瓦身上,两人脸部距离极近,他不做噩梦就奇怪了··陆玦捂着发疼的额角起身,他向着周围看了看,又看向了天空,此刻他应该是落到了空间站的最底层,整个空间站从第一层开始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向远处遥望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楼层地板的熔断面,这个巨大窟窿直径无法目测,但应该超过了空间站横切面的一半,连空间站最高层也无法幸免,不过幸运的是空间站拥有一套临时的应对机制,空间站最上层破出的大洞已经被一层类似玻璃样的透明材料覆盖,通过目前的呼吸良好的情况来看,空间站的供氧装置并没有受到损害。
·但是温度明显下降了··陆玦踉跄着走了两步,发觉脚步轻了许多·思及他从四层落下并并没有受到重伤,陆玦猜想大概是空间站的重力装置受到破坏才救了他们一命。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陆玦瞥了眼之前被他压住还处在昏迷中的涅尔瓦,虽然闭着眼,但身上粘着的属于对方张狂的信息素味道还未完全消除,不论对方当时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归欠了涅尔瓦。
陆玦一边扯下衣服扎紧腿上伤口一边想着··血液中属于他的信息素味道还未散去,索- xing -涅尔瓦此刻还昏迷着,并没有暴露的危险·陆玦环顾四周,并未看到肖墨钦西瑞尔三人的身影,想必是落下来的时候散开了。
陆玦检查了涅尔瓦的身体状况,因为承受了两人份的撞击,涅尔瓦伤的很重,重伤的同时还伴随着高烧·陆玦没有迟疑,便将口袋里最后一瓶药剂用在了涅尔瓦的伤口上。
随后便开始在涅尔瓦身上翻找起来··随后不出预料的,陆玦很轻易的找到了紧急治疗药物··给涅尔瓦喂下的同时,陆玦也喝下了一瓶·药物发挥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刻钟,陆玦腿上的伤口的便结痂不再流血。
涅尔瓦虽然没有退烧,但从呼吸的频率来看,总算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陆玦原地休整了一会儿,此刻周围都是大片的废墟,空间站的温度真正持续降低,连哈气都开始产生雾气。
陆玦知道在继续待下去就会很危险了··虽然伤口开始愈合,但失血过多与细胞活化消耗的能量造成的晕眩感却在加重,陆玦认命的叹了口气,艰难的将涅尔瓦背了起来。
陆玦与涅尔瓦身高相当,若是陆玦原来的身\\\\\\\\体,即使受伤背着涅尔瓦应该不会太过吃力,但这个身\\\\\\\\体却不是他那个一直都坚持锻炼的那个了·即使一个多月来持续增重与运动,这个纤弱单薄的身\\\\\\\\体还不足以轻松支持这样的消耗,更别提他还处在受伤的情况下。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天空上洒下的星光带来的一点亮度,陆玦小心的走在废墟之上,因为暂时的耳聋陆玦忽略了一个诡异的情况——周围没有任何虫类··不过陆玦的每一步都十分谨慎,毕竟他记得很清楚这座空间站底层有什么。
王虫··陆玦不可抑制的想起在他落地之前远远看见的那个身影,那个身\\\\\\\\体每一寸都充满绝对力与美代表的位于空间站这个窟窿底端中心的男人,或者说虫子。
即使只是远远瞧上一眼,也足以感受到那个身躯之下所蕴含的惊人能量以及压迫力,只会造成最深噩梦与恐惧··美丽又致命·这是陆玦唯一印象··人类有时候总会去追寻神秘美丽又危险的事物,飞蛾扑火尚不自知。
陆玦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选择尽力遗忘那一刻所见的画面,只将此当成梦中的幻觉··陆玦的方向感还不错,只是踟蹰了一会儿,便找到了北区的方向,向着空间站系统的中枢进发。
如果他记忆没错,北区还有那个联邦官\\\\\\\\员来到这里时所乘坐的飞艇··而此刻空间站外,此星球所处的星系联邦军校与涅尔瓦的护卫军团间展开了对峙··虽然未曾在监狱内布下监控网络,但对于空间站的外围监控以及每次进入监狱内的飞船严格检查都是从不缺少的,所以联邦与帝**队两边同时目睹了来自空间站内部的巨大‘烟花’。
甜文强强爽文星际·这时候他们也发现了空间站发信器失效,事件立刻变得极为严峻··忠诚的帝**团立刻准备展开救援,而处于某个原因,联邦方面却反常的强硬阻止,事态一触即发。
第72章 王虫·弗拉维乌斯皇家护卫军第一兵团军团长顾子羽很焦急, 此刻他正盯着光脑中下属送来的实时战报不发一言··顾子羽轻扣着桌面,坐下两排高级军官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顾子羽此刻面临的困境··他们的殿下可能出事了··而该死的联邦军队挡在他们的面前, 质问他们的行动是否是想挑起两个大国的战争··顾子羽今年二十九岁,这般年纪的军团长在帝国历史上都属罕见。
顾子羽是涅尔瓦一手提拔上来的,从他出生开始, 就是默认的大皇子一系,无法更改也不需要更改··而同样的, 在场的所有军\\官,也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涅尔瓦的安危也决定着他们的前途命运。
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答案··顾子羽抬眼, 扫视了众人一眼··“进攻·”, 顾子羽垂眸, 下了命令··即使只是他判断错误, 挑起了两国战火,他也愿意做这个罪人。
伴随着顾子羽命令的落下, 十秒之后,在联邦合众国这个边缘小星系, 弗拉维乌斯帝国与联邦双方展开了八十年来的第一次交锋··彼时联邦军队与帝**团对峙的地点与监狱空间站所处的位置呈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然而当双方展开交锋之后,全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空间站所处星球的位置,否则即使空间站外有基本的防护措施, 量变引发质变, 数目庞大的流弹足以贯穿防护网, 将整个空间站炸成碎片。
帝国的护卫军团自不必多说,联邦这样的态度就足够耐人寻味了·毕竟虽然涅尔瓦死在联邦会惹来麻烦,但挑起事端的却是涅尔瓦自己的军队,自卫反击‘误伤’也是不可避免的。
顾子羽在下达命令之前已经做好了联邦军队会集火空间站的防护准备,然而联邦那边一反常态故意使战场偏移的举动却不免让顾子羽产生了怀疑··空间站内似乎真的有联邦军队不惜开战也要隐瞒的秘密。
陆玦并不知道空间站外联邦与帝国间因为虫王的‘烟花’闹得不可开交了,他背着涅尔瓦缓慢的向着监狱北区的方向走过去·空间站的地下室空间很大,凭着空间站顶层倾泻下来的点点星光,陆玦勉强可以看到远处那被高温冲击融化的断壁残垣。
涅尔瓦的光脑似乎受到了冲击损坏了,至少背着涅尔瓦的陆玦几次想要启动,显示屏的光芒也只是一闪而过,就像已经废弃淘汰的老爷机,在接通之后也只有些微电流证明它的苟延残喘。
试了几次,陆玦便放弃了··脚下的废墟更多的是经过高温半融化又不规则凝固成的金属块,坑坑洼洼的并不均匀,就像跛脚的三流艺术家的涂鸦创作,不具有普通的美感,显得怪诞可怖。
背上涅尔瓦的呼吸声逐步变得平稳,体温也降了下来,陆玦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周围温度已经越来越低,可能已经降至冰点,陆玦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肖墨钦的风衣,即使正在运动,也感觉四肢逐渐开始变得麻木。
·突然间,陆玦眼光无意扫过右前方的位置,只见堆成小山的废墟之上,土黄的防护服显眼异常··三十米·陆玦脚步一顿·不期然的他又想起有关防护服的介绍,温暖这两个词瞬间打败了他的理智。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陆玦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向着防护服的方向奔跑了过去·然而还未等他跑了几步,却突然无意间在右侧高高的遮挡住他的废墟缝隙处瞥见了那个站立在空旷的地板上沐浴在星光之下的身影。
王虫··意识到这一点,陆玦脚步一顿,差点将背上的涅尔瓦扔了出去··以王虫站立的地方为圆心,不仅是监狱上层遭到破坏,更波及到了王虫位于的地下室。
所有融化掉落的废墟受到波及向着四面散开,建起了一个个不规则的如同高墙般的凹凸,之前正是这些废墟挡住了他的视线,竟然让他与那个生物处在同一个小空间中而不自知。
陆玦背靠着废墟,大气都不敢喘··冷汗从他额头划过,陆玦这才发现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让他忍受不住颤抖恐慌··如同普通人在旷野上手无寸铁的面对雄狮一般,来自基因中对强大野兽的恐惧本能让陆玦忍不住战栗起来。
一百米,他竟然与那可怕的生物如此之近··然而在两个深呼吸之后,陆玦便彻底冷静了下来··他只感觉此刻肾上腺素水平正因为巨大的危险在激升,以至于寒冷和伤痛都仿佛远去。
陆玦侧身再度看向了那个缝隙··一如刚才看到的那样,那个人形的怪物正沐浴在星光之下,因为光线很暗距离较远,陆玦并不能看清王虫的确切相貌,若不是因为落下时候那惊鸿一瞥,此刻陆玦都有可能怀疑那只是个普通的暴露狂。
陆玦不知道对方究竟知不知道他的存在,不过不知道的可能- xing -趋近于零·对方能够容忍他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双方战斗力的级别相差太大··那是能够媲美一个大型航空母舰战斗力的存在。
陆玦之于他,如同蝼蚁与人类,谁会把一只小蚂蚁放在心上呢·当然若是那蝼蚁变得像一只嗡嗡苍蝇般烦人的时候,人类便会出手将之弄死了·陆玦不知道这只怪物对他的容忍程度究竟有多高。
但不论那个程度有多少,陆玦知道此刻他应该快速奔逃,而不是停留在原地,或者进行更加挑衅的事情,想到此,陆玦不由得看向了几十米外那高高废墟之上的黄色防护服。
防护服干瘪着,从陆玦的角度可以看到起伏着人类的形状,它安静的躺在那里,并不十分突兀··但是陆玦却明白,那种高度,若是走过去,无论王虫之前有没有注意到他,那时候都肯定注意到了。
陆玦从来都是极为识时务的家伙,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他背着涅尔瓦准备小心的退回去·然而这时候,通过那个缝隙,陆玦却见到王虫四面八方有些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在接近。
甜文强强爽文星际·低等虫类··意识到这一点,陆玦忍不住向后看去,然后见到了让他稍有些绝望的一幕,几十只或大或小的虫类正向着他的方向爬了过来,因为耳朵听不见的关系,让陆玦错过了那些虫类聚拢而来产生的声音,等到他发现之时已经无路可逃。
面对着那狰狞可怖的虫类,陆玦下意识的握了握袖口,却发现在坠落的时候手术刀已然不知所踪·他知道此刻他最该做的就是将涅尔瓦抛给虫类,争取逃跑的机会,然而陆玦几次想要动手的时候,最终却放弃了。
从四层坠落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陆玦无法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即使涅尔瓦当时的举动只是无意的·况且,四面八方都是虫类,身后还立着虫类们的**oss,就算他抛下了涅尔瓦逃跑,为未必能逃脱。
“看来我们要死在这里了·”陆玦自嘲的呢喃了一句,因为听力受损的关系,他并未发觉这句在他看来属于呢喃的话音调已经足以让身旁的人听到了··涅尔瓦蓦然睁开眼睛。
他受伤极重,然而身\\体戒备的本能让他在陆玦醒来的时刻就已经清醒·他在装睡,然而因为光线的昏暗以及陆玦精神和身\\体状态都不好的关系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虫子们,陆玦已经做好了会被咬死的准备了,因为温度太低,四肢麻木的他也未能注意到随着他话音落下,而肌肉绷紧准备的涅尔瓦··陆玦的四肢太过僵硬,以至于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放下背上的涅尔瓦。
或者也是因为,陆玦害怕,在放下的那一刻会忍不住因为恐惧而将涅尔瓦扔过去自己逃走··五米··三米··两米··就在完全放弃希望的陆玦闭上眼睛,而涅尔瓦准备动了动右手准备呼唤光脑动手之际,虫类们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他们两人一般径直的与他们擦肩而过。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被袭击的陆玦睁开眼睛,而这时一只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虫类正从他的身旁匆匆爬过·没有转身反咬它一口,更没有任何扑上来攻击的意图,甚至整只虫子乖顺的匍匐在地上动作缓慢的向前移动,向着王虫移动。
陆玦稍微松了口气··然而就在他背着涅尔瓦准备快速小心的向着远离王虫的方向移动的时候,突然间一脚踩上了一个坚硬的活物··那是一只如同老鼠般大小的黑色低等虫类,长着坚硬的鳞片和锋利的口器,以强大的繁殖速度而位列星际各大教科书,是数量极多极为难缠的低等虫类。
陆玦不出意外的摔倒了··光线太暗,而这只虫类的外观与周围的废墟又太过接近,以陆玦的运气踩上它也在情理之中,而原本就有些虚弱还背着一个涅尔的陆玦因为它的原因失去重心摔也属寻常。
然而陆玦这一摔连带着涅尔瓦直接压倒了数只虫类,一直微微仰头看向天空的王虫也瞥向了陆玦的一侧··陆玦在摔倒的时候就暗叫糟糕,几乎是在转瞬之间,陆玦就面前出现了一双光洁的脚丫。
摔倒在地的陆玦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喉咙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抬头就见到一个极为完美的男人··星光洒在对方赤\\裸的身体之上,如同艺术家精心雕琢的完美工艺品,每一寸都代表着杰出二字。
立体的五官,极为完美的比例,黑色长发如瀑,随意的洒在白皙的身躯之上,肆意的展露极致的力与美·冰冷的兽瞳毫无感情的上下打量着陆玦,让陆玦如芒在背··而这个时候,周围的虫类们纷纷停下脚步,乖顺的伏贴在废墟之上,周围变得极安静。
大抵是破罐子破摔,处于这极危机状况的陆玦反而放松了下来·或许也是因为恐惧到了极点反而无所畏惧,陆玦抬眼,猜测着王虫的下一步举动···也许这玩意可以交流的不知道投降求饶听不听得懂,陆玦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第73章 虫潮·陆玦看见王虫盯着他,正在说些什么··因为听不到, 陆玦十分艰难的通过唇形猜测, 然而还是失败了··他不懂唇语, 与王虫相隔的不仅是物种间的距离, 更是他原来世界和这个世界的文化距离,所以陆玦破罐子破摔了。
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王虫身上, 陆玦并未发现在他身后, 随着他一起摔倒的涅尔瓦在听到王虫的声音之后痛苦的表情, 以及晕死过去的表现··还有周围那一群因为王虫的声音而随之沸腾的虫类们。
或许也是因为王虫没有给陆玦这个机会看见··一只如同蟑螂般大小的低等虫族在听到王虫的声音之后蓦地跳起,对准的方向正是陆玦这边,然而在接触到陆玦之前,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虫子被拍扁在了一旁。
那是王虫的尾巴··黑色的宛若神话中恶魔的尾巴··陆玦只觉得眼前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划过, 快的让他以为那是他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然而还为等陆玦多想, 却见到王虫突然身体前倾, 凑近了他。
若是陆玦懂得虫族的肢体语言, 就能知道, 这是困惑与好奇的表现·陆玦只觉得身\\体突然被什么东西拉起来了,他低头瞥了一眼,就见到一个黑色的细长的东西卷起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来凑近了王虫。
循着黑色的东西看去,那根细长的东西一直连到王虫的身后, 那是王虫的尾巴··原来王虫是有尾巴的么··这是陆玦的第一个想法··随即就是, 我靠, 竟然是尾巴。
陆玦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被王虫拉向了他··因为隔着衣服, 陆玦没有直接触碰到王虫那黑乎乎的尾巴,这让他稍有些安慰·毕竟那玩意一看就滑溜溜的,看起来与蛇类的触感差不多,陆玦觉得若是直接接触了他的胳膊,说不定他会因为突然间受到惊吓而跳起来,到时候一定会惹怒对方的。
陆玦乱七八糟的想着,不敢动,任凭那根细长的尾巴将他拉近了王虫··此刻陆玦与王虫距离极近,陆玦几乎都能闻到王虫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甜香味,又带着些许黏腻,却很好闻,比陆玦曾经闻到过的所有香水花朵的味道都要好。
好闻到陆玦想收集一点随身携带··甜文强强爽文星际·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陆玦清醒了过来,他颇为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有这么一个变\\态的想法。
所幸王虫很显然没有看出陆玦在想些什么,他只是用他那双冰冷的兽瞳打量着陆玦,表情稍有些困惑··王虫的确是在困惑··若是陆玦是个虫族行为学家或者生物学者之类的人,应该就能猜到此刻这只王虫正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发\\情期··经过漫长的休眠之后,这只刚步入成年的王虫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发情期··然而很显然,这只王虫太过年轻,他可能是在成为一枚虫卵的时候就被联邦抓住关在的培养液中,或者是在他幼年的时候被人类趁虚而入捕捉到了。
总之虽然有久远的来自女皇的基因碎片所哺育的本能,没有中等虫类及以上虫族的引导,年轻的王虫如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毛头小子一般什么都不懂··他只能凭着本能发出味道和声音的邀请。
然而他没有找到合适的邀请对象··那些嗡嗡的甚至连与他交流都做不到的虫类们并不是,那些柔软的听到他的声音就晕过去的与他外表相似的生物也不是··从漫长沉睡中醒来的王虫有些苦恼。
其实这不是他的第一次醒来,很久之前他醒来过一次,而那时那些与他外表相似又弱的可怜的生物惊慌失措,将一个圆乎乎的东西放入了下面的大家伙里面,然后他就有些困了。
后来他又断断续续的醒过几次,知道他的称呼是王虫,知道了那些嗡嗡的喜欢吵他的小东西是低等虫族,而那个圆乎乎的装着能让睡着液体东西是药物,催眠他的药物··然而在前段时间他再度醒来的时候,那些穿着白色衣服自称人类的生物全都消失不见了。
整个外围空间黑乎乎的,不过无损于他的视力··沉睡的时间很长,对于王虫来说,时间并没有太多意义,直到一个黑衣服人类的到来··黑衣服的人类拿出了‘药物’,王虫突然不想睡下去了,于是他醒来了。
王虫遍寻身旁没有找到合适邀请对象之后,做了一件自然界所有雄- xing -在交\\配期的时候都会做的事情,宣誓力量··王虫的‘烟花’便是显示力量的一个举动,程度就如同雄孔雀在交\\配期来到之后展开尾巴炫耀自己的强健一般。
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求偶信号··然而并没有雌- xing -呼应他的求偶信号··年轻的王虫稍有些挫败··若是他并未在人类实验室中长大的话,就能明白,他并不需要挫败,王虫的出生率以及成活率趋近于零,整个族群从诞生到现在王虫的数目也寥寥无几,然而一旦成功长大,便会拥有位于虫族顶端的力量以及漫长的寿命。
他有太长太长的时间去寻找他的伴侣了··在王虫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却发现了一个例外··王虫轻嗅着陆玦的脖颈,这里散发着好闻的味道,这个弱小的与那些自称为人类的生物味道稍有些不同,更加好闻,而且这一个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与其他人类的表现都不一样。
这就是配偶吗王虫疑惑着··很显然,一直泡在定制培养液中长大的王虫将基因深处配偶的味道与食物的味道弄混了··王虫有些迟疑,那好闻的味道一直吸引着他,催促着他,让他快点咬下去,尝一尝究竟是什么味道。
但是王虫却知道,若是咬下去,以‘配偶’这么柔弱的身躯,很有可能面临死亡的危险·王虫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但也能明白,如同他拍到一旁便一动不动的总是在他耳边吵闹的虫类。
王虫犹豫了··陆玦这时被狮子捕捉的猎物,咽喉的弱点在怪物的嘴边,陆玦连祈祷的力气都没有了··然而这时候,王虫却放下了陆玦·尾巴一勾,直接抓起了涅尔瓦。
王虫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陆玦因为王虫的放手而瘫软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涅尔瓦被王虫的尾巴提起,送到了王虫的嘴边··陆玦几乎是表情麻木的看着眼前将要上演的怪物吃人的表演,他并不觉得涅尔瓦被吃掉之后自己能幸运逃脱,只是他要在被活活吃掉之前先观赏一个血腥恐怖的场景增加恐惧,看着还在昏迷的涅尔瓦,陆玦觉得他都有些妒忌了。
·即使是被吃掉,两人所获得的待遇都不相同··然而准备动口的王虫却被拦住了··就在王虫盯着涅尔瓦的脖颈准备先用这个人类代替‘配偶’的时候,涅尔瓦手腕上的光脑却因为察觉到危险,屏幕光芒闪了一闪,随后类似之前的防护罩迷你版防护膜笼罩了涅尔瓦周身,这才是防护罩的真正形态,不妨碍战斗的保护装置,看得陆玦几乎忍不住腹诽起来。
王虫被防护罩拦住了动作,却也不急,凭他的力量花点时间便能破开这层堪比乌龟壳的保护装置,王虫很快就会尝到人类血肉的味道,明白了食物与配偶的不同之处,然后如同一个第一次吃到极品美味的贪吃鬼一般,将身旁另一个触手可得的美食直接吞下。
然而就在王虫准备破坏涅尔瓦的防护罩的时候,事情突然发生了转机··王虫突然放开了涅尔瓦,转而看向了隔着一层透明材料的天空··星光耀眼,陆玦也不自觉的抬眼,除了星星之外却什么也没有瞧见。
然而陆玦不知道的是,此刻他所位于的这颗星球之外,正爆发着一场局部战\\争··虽然只是一场小规模的战\\役,但一方是驻扎在联邦边境的联邦军校所属的部\\队,另一边则是代表弗拉维乌斯帝国最强大军\\事力量之一的护卫军团。
两方的战斗注定不会输给一般普通的战\\役··然而就在两方军\\队战斗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在弗拉维乌斯帝国方向,出现在一小股虫潮反应··谁也不知道虫类们是如何在星际的各个星系中自由快速穿梭的,等战斗僵持着的联邦与帝**\\队双方发现它们的时候,虫潮已经进入了这个小星系,所过之处撞毁一座座飞船。
而面对虫潮,联邦与帝国的军队几乎默契的同时向着虫族进攻,在种族战争面前,所有个人恩怨全都不值一提··甜文强强爽文星际·直到目前为止,星际的科学家们还不清楚王虫是如何与其他虫族进行联系的,但有一点他们却是知道虫王与虫族们的联系可以跨越星系漫长距离,即使太空之中没有任何介质传播,或者利用了一些介质,但是人类尚未发现。
王虫看着天空,及时赶到这座星系的虫类们只有一小簇,因为联邦与帝国的同时压制,虫潮坚持不了多久··王虫瞥了一眼陆玦,‘配偶’的身体很弱,并不能进行长时间的太空旅行。
几乎是瞬间,王虫已经在自由与‘配偶’间做出了选择··尾巴一扫,王虫将陆玦再度拉到了他的身旁,此刻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最后陆玦看清了那个巨大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只庞大如同教科书中早已在六千多万年前灭绝的恐龙般的生物,但是比陆玦记忆中人类复原出的恐龙的样貌还要狰狞恐怖··巨大的背刺,利齿,翅膀,尾巴,尖锐的爪子,几乎没有使劲,便拨开了空间站的顶层。
巨大的- yin -影遮住了天空的星光,陆玦只觉得右手中指一痛,这才回神看向抓住他的右手留下一个清晰牙印的王虫··因为四肢快要冻僵,王虫的牙印不深,所以未出几滴鲜血。
陆玦看着王虫将伤口处的血迹舔了舔,随后伤口便开始结痂·细胞活化的速度比之前接触的药剂都还要快上几分··陆玦看到王虫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他刚想努力分辨,腰上蓦地一松,王虫放开了他,消失在了黑暗里。
陆玦在原地等了许久,一直到他获得救援··第74章 我的殿下·陆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虫潮来袭的第二天了, 他睁开眼睛, 起身, 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但随后警觉的彻底苏醒。
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柔软的床铺, 随着他醒来的动作亮起的灯光, 宽大舒适的房间, 以及房间窗户外的浩瀚星辰··意识逐渐回笼, 模糊间陆玦记得在王虫放开他没有多久之后, 在他因为周围温度的持续降低冻死之前, 有自称是弗拉维乌斯帝国的救援队赶到了他与涅尔瓦这边。
带队的是同样受了伤的西瑞尔··比起只是腿部受伤服用药剂伤口就已经结痂的他的来说, 涅尔瓦的伤势明显更重·身上多处骨折骨裂,甚至断裂的肋骨差点穿透了他的肺部。
涅尔瓦能够活下来完全凭着他那极好的运气··记得在涅尔瓦被抬走的时候,西瑞尔上下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告诉他,其实有光脑装置保护的涅尔瓦并不该受这么重的伤的。
甚至当时若不是涅尔瓦想要救他,根本不会受伤·毕竟同样站在王虫攻击边缘处的西瑞尔受伤都未有那么严重, 而在保护的中心处的涅尔瓦根本不该受到王虫攻击的波及。
倒霉的至始至终都只是陆玦, 涅尔瓦是想要救他才受到牵连的··陆玦不期然的想起, 在第一次见到涅尔瓦的时候,对方说的那句话··“我的运气一直都很好。”
的确,若不是足够的好运,怎么可能随意的抽奖就能抽中特等奖, 又怎么可能在被他连累之后, 还能带着他一起获救··陆玦面无表情的想着··其实他很清楚, 涅尔瓦当时的举动并没有太多的含义,或者说在那种情况之下,看到他遇到危险,顺手为之,却不想因为他的运气受到了连累。
但是无论原因是什么,他的确欠了涅尔瓦一个巨大的人情·所以即使西瑞尔特意告诉他这一点,他也只能默认··空间站的最上层被那只巨大的恐龙形态的虫类掀开,随后又被帝**队快速的补上。
陆玦接过救援队递过来的太空服,比起监狱内的紧身衣样的防护服要美观舒适多了,才稍多了些安慰··他受伤并不严重,机体自我愈合能力在药物的刺激下很快速。
陆玦跟着救援队步入了帝**队的母舰··而一直到他随着专人进入被安排好的房间之后,除了草草的见了西瑞尔一面之后,除了穿着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搜救人员之外,没有见到任何人。
无论是肖墨钦,还是杜尤特甚至监狱里那群罪犯··想到此,陆玦已经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了··下床,房间很大,卧室客厅一应俱全,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房间温度很舒适,即使是光着脚踩着地毯上也不觉得冷。
陆玦向前走了两步正好路过了立在一旁的衣柜,衣柜上有一面镜子,正好将此刻的陆玦倒映在里面··因为失血过多稍有些苍白的脸色,在入睡前洗了澡而变得柔软的头发,明明是正常尺码却因为这个身\\体太过单薄显得有些宽大的睡衣。
镜子中的青年面无表情,虽然刚睡醒,却无一点懒散·脊背挺直,整个人显得凌厉非常··陆玦掀开他的睡衣,瞥了眼瞥了眼镜子中的自己·一个多月前还平坦的小腹此刻有了点马甲线的雏形,也算多少付出收获多少回报吧。
陆玦无奈的想,随即打开了衣柜,然后吹了声口哨··十分不出预料的一排崭新衣物,估计给他安排这些的人时间并不充足,衣服全是弗拉维乌斯的绿色军装,只是没有简章一类表明身份的标记,但看上去比囚服好看多了。
陆玦也不是喜欢囚服的款式才会在监狱里穿着它的·只是囚服便宜,同时还算舒适方便,监狱里遇上状况又是常态,才这么选择的··作为一个普通的青年男- xing -,他虽然没有军服的狂热爱好,但憧憬过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陆玦愉快的将睡衣换下,穿上了弗拉维乌斯的军装··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对着房门,陆玦已经有了某个心里准备,然而触及电子锁,出乎预料的,大门打开了··陆玦走出一步,同样的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看守人员的影子。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见此,陆玦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他还是高看了自己,都有些风声鹤唳·正想着,却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一个小东西··陆玦突然转身,一把抓住那个一直跟在他脑袋后面的小玩意。
那是一个比橄榄球稍小一点的椭圆形金属制品,根据这些天来到这个世界得到的常识,陆玦猜测这应该是个光脑··甜文强强爽文星际·正向着,这个椭圆形的光脑前显示屏亮了亮,随后发出一个介于儿童与少年的声音。
“光脑392为您效劳·”童音怯生生的,听到这声音哪怕知道这只是台机器,陆玦也忍不住松手将光脑放开了··“392将负责您在飞船旅行的所有事物,请您下命令吧。”
光脑的童音再度响起··“那好,先陪我去转转吧·”听到这话,陆玦垂眸,决定到处转一转··在此之前,他曾经想过三种越狱的选择,现在却落到了最糟糕的选项里了。
陆玦可不觉得涅尔瓦那个家伙会在他落到自己手里的时候,还会讲究所谓绅士风度··所幸他还未落到最糟糕的境遇,至少他还未被人禁足软\\禁··然而很快,陆玦便发现他太过天真了。
他的确未被禁\\足,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在这座飞船里到处游荡,根据光脑的提示,他所能活动的范围很大,但却是无人区·所谓无人区,便是他游荡一个下午,连一个活着的生物都未见到。
陆玦不知道他是被人故意避开还是他所走过的区域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若不是中途他实在忍耐不住通过光脑联系的西瑞尔,他还以为发生了幽灵事件··光脑投影中的西瑞尔看上去很忙碌,虽然态度很恭敬,但十分冷漠。
只是委婉的表达了条件所限照顾不周,皇子大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还在熟睡,醒来之后会告知他··仅仅几句话之后,陆玦便切断了光脑的联系··西瑞尔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涅尔瓦对他的那点心思肖墨钦完全知晓,不仅知道,还助纣为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等待那位还躺着的大皇子的‘临幸’,陆玦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直到这个时候,陆玦才确确实实的产生了对于贞\\- cao -的危机感,同时他还不适时的想起了自己是个Omega的事实,那个生育率极高还会被人标记的Omega的可怕事实··陆玦几乎是茫然的走回了自己新来的那间房间,推开门,走进客厅房门随着他的步调无声的关上,陆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竟然稍有些怨恨自己昨天为何不手贱的将涅尔瓦的光脑摘下再抛给王虫吃掉。
陆玦已经被他想象中的未来生活吓得不要做人的底线了··就在这时,陆玦注意到了眼前茶几上摆放的一本厚厚的精装书籍,看上去厚重十分有档次··《宫廷礼仪》。
瞥到这个题目,陆玦只觉得左眼皮不住的跳了跳··在这个人人都用光脑的星际时代,纸质书籍早已被淘汰了,只有一些正式的场合或者需要不方便使用数据记录的时候才会使用。
怀着越发不好的预感,陆玦翻开了这本厚重的大书,书中夹着一枚金叶子,也因此,陆玦一下子便翻到了放置金叶子的一页··只是瞥了金叶子那一页,陆玦直接把书更扔了出去,书装在不远处的墙壁上,被反弹到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才知道弗拉维乌斯帝国国君或者继承人结婚的时候是要被围观上床的,而且还是在一众臣子的妻子面前被标记……即使新皇后是beta也不能免俗··看到这一条的陆玦下意识的自动脑补出了他嫁给涅尔瓦然后在一众Omega或者beta面前被……画面太美,他已经不敢想象。
等到他将书扔出去,被书落地的声音惊的回神之后,突然想起,涅尔瓦虽然撩了他,但似乎从未说过要娶他的话……·这么一想竟然诡异的有些心理安慰·陆玦无奈的自我吐槽,随即他的目光却被因为他的扔书的举动而掉到地上的金叶子吸引住了。
那是个做工十分精致的金叶子,与那本制作精良的书很映衬,一点也不突兀··但又很突兀··然而陆玦的嘴角却忍不住慢慢上扬··这本书有一千种原因可以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他的面前,然而那个金叶子‘正好’夹在那一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巧合··另一个则是……·“肖墨钦·”陆玦的声音不大,但能保证整个房间都听得清清楚楚··没有人回应··猜错了么陆玦垂眸,然而就在这时,从卧室的方向传来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拿着手杖的肖墨钦推开了卧室的大门··“家主·”肖墨钦的衣着一如既然的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白衬衣,黑色马甲,长裤··“您该将我的大衣还给我了。”
肖墨钦笑着如是说道··听到肖墨钦的话,陆玦只是微微挑眉·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一点也没有刚才差点被自己的想象逼疯的样子·既然肖墨钦在这里,那么事情就有很大转机了。
现在他最大的问题并不是他落到可能十分觊觎他菊花的涅尔瓦手里,而是如何在于肖墨钦的谈判中占据主动权··毕竟情况危急,向肖墨钦妥协割地赔款是一定的,最重要的是将损失降到最低。
“肖墨钦,直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顿了一瞬,陆玦决定开门见山,毕竟肖墨钦都把那本书放到他的面前了·肖墨钦完全抓住了他的软肋,绕圈子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将一切都放到明面上来说,也节约了时间。
听到陆玦的话,肖墨钦依旧挂着他那贵族的标准假笑,仿佛一点也不意外陆玦会这么说··“我的条件您一直都知道的·”肖墨钦握着手杖,右手放在心脏处,这是表示忠诚的动作。
·“我的殿下·”·第75章 为了您的荣耀·条件么··听到肖墨钦的话, 陆玦垂眸··肖墨钦是个疯子··肖墨钦是个妄想将整个世界卷入战火中的疯子。
现在这个疯子正站在他的面前, 向他提出疯狂的邀请··陆玦微垂眼睑,从刚才开始他的脸上便没有了任何笑意,变得面无表情··肖墨钦知道陆玦在思考。
甜文强强爽文星际·所以肖墨钦在等待, 等待着陆玦的拒绝或者同意··你看,这就是他的家主, 与大部分被两种选择逼到悬崖上盲目选择一种最后却轻易反悔的人不同,他的家主正在权衡利弊, 正在认真考虑他当初提出来的那个建议。
这就是他的殿下··陆玦在犹豫,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无论哪一条路都不是什么好路·他当然可以与肖墨钦虚以委蛇敷衍对方,在脱险之后立刻反悔。
但是陆玦做不到··他从不轻易承诺, 但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努力去做到·这听起来很矫情,但也是他做人的底线·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底线也没有了, 那一定是一件十分悲伤的事情。
所以他其实并没有其他选择··涅尔瓦的想法很明确, 他会错意的可能- xing -实在太低·而身处在涅尔瓦的舰队里, 陆玦也不可能将希望寄托在涅尔瓦对他的心意或者绅士风度之类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即使他不愿他有心反抗, 有太多人愿意自告奋勇的来到他的面前‘劝服’他, 甚至不需要涅尔瓦亲自出面··无人会真正关心他的尊严··“我同意。”
陆玦看向肖墨钦, 表情少有的严肃决绝, 与平常颓废的他判若两人··“什么时候行动·”·“早已待命·”·“那我们走吧。”
没有犹豫的,陆玦起身, 此刻他才注意到, 在他进入房间之后, 一直跟着他的那个小光脑不知何时落在了沙发后的空地上,显示屏灰暗着,看起来应该处在了休眠或者待机状态。
不用说,这一定是肖墨钦做的手脚··其实他早该发现这一点的,陆玦最后瞥了一眼墙角的那本《宫廷礼仪》,肖墨钦已经替他将房门打开,恭敬的立在一旁等待着他的行动。
见此,陆玦没有留恋,走向了房门··其实他并不讨厌涅尔瓦的,撇去他- xing -向为女这件事,涅尔瓦虽然有些举动夸张了些,但不可否认是个很健谈、聪明的人,若单纯以朋友的立场来说,涅尔瓦甚至算得上一个很不错的朋友了。
若涅尔瓦只是个普通人,发生了昨天那件事,他其实不在乎与涅尔瓦谈一场好聚好散的恋爱,或者若他真的是个beta,继续留下来也无碍,他总能找到机会脱身的··可惜世界上一切事物都没有如果。
他是个Omega··陆玦从未像此刻这般切身感受到这个现实··让人无奈的现实··比起期盼着他人的怜悯垂怜,妄想着依靠着虚无缥缈的感情来维系那可怜的自尊,他宁愿选择另一条不归路。
陆玦并不认为肖墨钦的妄想会实现··纵然这个世界已经从骨子里开始腐朽,但历史的进程却从不是一两个人便可以推动的·诚然在黎明破晓前的黑暗中,总需要有人去做那引领晨曦的启明星,但这样的人,不该是为了自我满足的战\\争狂热分子肖墨钦,同样的,也不该是渴望安定生活的陆玦。
但是陆玦别无选择··他其实对Omega、beta、Alpha这些- xing -别毫无所谓,但其实陆玦是知道的,其实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并不是个宅男,他拥有上百个社交账号,他比谁都渴望继续读高中大学,成绩不好只不过是个借口,上学读书、交往许多好朋友,谈几场酸涩的恋爱,找一份不合心意的工作,与喜欢的人结婚度过一生。
陆玦并不知道这是小Omega的渴望,还是他自己的愿望,但是陆玦却很清楚,小Omega想要站在阳光下,不需要躲躲藏藏,这也是当初第一眼见到隔着墙院、绿草如茵、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康纳利的时候,小Omega会怦然心动的原因。
也许也有康纳利的面部轮廓与当初救了小Omega的现任联邦元帅北宫锡耀重合的原因,也许是从小没有了父母对大了小Omega八岁的年长者的移情,或许还是因为Alpha对Omega天生的吸引能力。
这些都并不重要·陆玦只知道,在小Omega背靠在联邦押送罪犯们的船舱角落死去的时候,并没有对康纳利的怨恨,甚至他并没有想起康纳利,同样的,他也没有想起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联邦元帅,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窗外的繁星,睡着了。
过量的安眠药剂停止了他的呼吸,以及心脏的跳动,这是小Omega的选择,药剂的镇定作用很强,在他彻底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周围数百人并无一人发现了他的异常··陆玦是在小Omega心脏停止两个小时后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也不明白停止呼吸这么久,身体的各个器官早就应该因为缺乏氧气失去活- xing -,死亡了,然而这具身\\体所有机能却仿佛还停止在小Omega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时间仿佛开了一个玩笑,小Omega只是睡着了,只是醒来的人是陆玦罢了··想到此,陆玦一脚踏出房门,与刚才不同的,眼前不再是一条普通的走廊,而是一个十分开阔三叉通道。
原来他之前一直在房间外兜圈子罢了··眼前所见之物才是真实··在肖墨钦的引路下,陆玦躲过了数队正在巡逻的士兵,来到了这艘飞船的船舱里··他们所处的这座飞船是一艘巨大母舰,船舱里有上千艘种类各异的小型子舰。
肖墨钦领着陆玦进入了一艘小型补给舰内,刚一走进船舱内部,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喊··“老大”穿着弗拉维乌斯军官服的杜尤特向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陆玦几乎被杜尤特因为他的出现而扬起的笑容晃花了眼··而这时,陆玦才注意到,因为距离的问题比杜尤特快一步走到他身边的克雷里,黑衣骑士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但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越过杜尤特陆玦看了过去,比杜尤特还慢一步的梅尔快步向他走来,梅尔的身后,某个比较眼熟的带着剑的大叔以及前段时间关在他牢房对面的托米丽司几人组表情稍有些微妙,但也磨蹭着向他身边聚拢。
一眼望过去不大的船舱内,挤着上百人,应该都是监狱幸存的罪犯们··而这个时候,身后子舰队的船舱门却缓缓关上·补给舰突然轻微的震动了一下··甜文强强爽文星际·然后,就见到船舱中央的大型虚拟屏幕突然亮起,屏幕中出现了这座航行在太空中的巨大母舰。
虚拟屏幕右上方有一个鲜血的数字,从十开始倒数··“飞船要开始第二次跃迁了·”肖墨钦在一旁如是说道·“这次跃迁之后,这艘母舰将会直达弗拉维乌斯。”
“不过我们却也要在此向那位大皇子大人说一声再见了·”随着肖墨钦话音的落下,虚拟屏幕的倒数计时也到达了0处,而这时,陆玦他们位于的补给舰却发生了震动,几乎实在虚拟屏幕上母舰跃迁的瞬间,补给舰从母舰的船舱内脱离了。
跃迁脱离产生的震动极大,却正好送了补给舰一程,在震动终于停止之后,补给舰被母舰留在了原处,而这时补给舰也终于安然步入了自己的运行轨道,周围想起了欢呼声。
除了补给舰的一船舱人外,已经跃迁成功的母舰并没有发现这个小插曲··“你倒是算计的很准·”并没有询问肖墨钦接下来他们回去哪里,反正肖墨钦总会告诉他的。
大抵因为终于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哪怕这个自由也需要打上问号,但此刻陆玦的心情却很好··“这么有自信我会跟着你离开么”陆玦笑着打趣。
完全将陆玦打趣内容当成夸奖的肖墨钦只是谦虚的笑了笑··“啧,真是让人讨厌的自信·”见此,陆玦嫌弃的感叹了一句,随即却又像想到什么一般,笑了起来。
“你就不害怕我现在反悔了”陆玦盯着肖墨钦的眼睛,虽然在笑,语气却很认真,意有所指··“殿下,请您看这一段视频。”
陆玦话音刚落,肖墨钦只是点了点他的手表,光脑的虚拟界面投- she -出来,内容是一小段视频··视频里场景十分熟悉,监狱四层那个倒霉的联邦官\\员的房间,人物同样也十分熟悉,陆玦以及那个倒霉的联邦官员,但是组合在一起却让陆玦十分不熟悉了。
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视频的内容赫然便是他无情的捅死了那个联邦官员,对方正倒在他脚步的一幕,配上视频里的解说文字若不是故事主角是他自己,陆玦都差点相信他是凶手了。
“恭喜您,我的殿下,您现在是策划联邦第一监狱全体暴动,刺死联邦少将艾维斯*卡梅伦的凶手了,您的名字将位列联邦合众国一级通\\缉令第一栏·”肖墨钦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恭敬有力,却怎么都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不对,那个艾维斯明明没死”听到肖墨钦的声音,陆玦皱眉,努力凭着刚才随意一瞥的记忆,找到了站在不远处船舱角落与周围欢庆自由的罪犯们格格不入的联邦少\\将。
肖墨钦继续保持着他贵族式的假笑·然而说出这句话,陆玦便已经后悔了,是他有些天真了··“因为王虫对吧·”陆玦垂眸,语气竟带上些许嘲讽。
“昨日联邦已经与帝国达成了协议,向误被当做一桩刑\\事案件嫌疑人逮捕的涅尔瓦皇子公开道歉,并于昨日公布了联邦第一监狱史上最恶**件,一名叫做陆玦*尤里乌斯的罪犯策划了监狱暴动,为了阻止暴动,联邦少将艾维斯*卡梅伦不幸殉职,副首相卡梅伦表示深切伤痛,联邦方面表示定要严惩凶手。”
肖墨钦一字一顿的念出刚才视频中的新闻通稿··“看来为了不让涅尔瓦他们在王虫这件事上做文章,联邦赔偿了不少东西啊·”陆玦面无表情的感叹。
“殿下,有些补偿并不能够用金钱财富来衡量的·”像是附和陆玦的话,肖墨钦随意的加了一句··“我以为联邦为了体现她的伟大,而让我这位凶手被死亡了呢。”
陆玦无视了肖墨钦的话,哂笑一声··“这应该是那位皇子大人内务官的主意,作为对王虫这件事沉默的条件之一,不仅可以牵制联邦,还可以牵制您。”
“你倒是很清楚·”陆玦弯了弯嘴角,随即又想起刚才的话题,话锋一转·“仅凭一张联邦的通缉令,肖墨钦,你不会天真的认为我会被这玩意逼着就范吧,联邦的确是个大\\国,但是这个世界也不仅仅只有联邦一个国家。”
“殿下,请您仔细看这段视频·”虽然这么说着,肖墨钦却将这段视频的进度拉长,最终定格在了通\\缉令的的地方··陆玦盯着那张通\\缉令,看了三遍,才发现,在他姓名和个人信息一栏,多了一段明显被人ps上去的备注信息。
陆玦*尤里乌斯,真实姓名,陆玦*尤里乌斯*阿列克谢耶维奇··“我的殿下,因为一个好事者的八卦,现在全世界的人们都知道了您的家族,您的真实姓名,以及您所背负的荣耀,全世界都因为您的举动而沸腾起来了。”
肖墨钦侃侃而谈,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就像某个狂信徒在散播邪\\教宣言一般··“阿列克谢耶维奇·”陆玦默念着这个名字,这个姓氏很熟,但是陆玦却想不起他曾经在哪里见过。
最终陆玦突然回想起进入‘巅峰’游戏界面时,出现的那段小学初中必考的历史段落中的名字··英雄王狄伦··他的姓氏,他建立的国家正是这个名字。
“冒充名人子孙是不道德的·”陆玦嫌弃的提醒肖墨钦··“殿下,您果然忘记了·”听到陆玦的话,肖墨钦微微一笑“不过没有关系,您的家谱早已于昨晚传遍了整个星际。”
“而且您以为为何您祖先的英明如此广大,却从未有小人胆敢冒名么”·听到肖墨钦的话,陆玦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那是因为所有的阿列克谢耶维奇,全都是弗拉维乌斯的敌人。”
“恭喜您,我的殿下,您现在是弗拉维乌斯帝国与联邦合众国共同的一级通\\缉犯了,您的名字已经响彻整个星际,您的悬赏金额足够买下一个边缘小国家。”
肖墨钦如是说··听到肖墨钦的话,陆玦很镇定·即使他此刻非常想‘呵呵’肖墨钦一脸,他还是镇静的忍住了··甜文强强爽文星际·他早就知道肖墨钦是一条贼船。
他还是该死的上了这条贼船··肖墨钦直接把船开到了大海中央,连个救生圈都提前扔掉了··若被肖墨钦算计着上了这条贼船的人不是他,陆玦简直想给肖墨钦点个赞。
然而混乱之余,不期然的陆玦却想起了小Omega最后死亡的时候,小Omega在想什么呢··曾经的陆玦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是此刻他却有了预感,也许他能够找到这个答案。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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