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封王[娱乐圈] by 阿九王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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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者封王[娱乐圈] by 阿九王兄(2)
·刚巧最近剧组发生了一件盗窃道具的事,偷东西的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剧组一架昂贵的摄像机不见了,项凌站出身指着这位姑娘说是她拿的,不管人家怎么解释,他硬是将人从剧组里撵走了,心狠没有余地。
骂名人前不敢说,可在背后,项凌不知道被骂成了什么样子··别人不了解项凌,但张星星了解,可他也只能在心里为他惋惜··——·某天下午,项凌从主管办公室里走出来,中途被姬若河叫到了办公室。
这是那天以后两人再次碰面,项凌敲了敲门,得到应允进来礼貌地叫了声姬先生,不逾矩,也不过于卑微··姬若河找他说的事无非是上次项凌打段空青一事,姬若河说他知道项凌没有动手打他,只因为柳姐假装在他面前提了一下,当时段空青不在身边,打电话关机,他才二话不说找上了项凌。
姬若河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项凌也不怎么在意,他说:“姬老板是事先给我预防,不然教我日后得罪了段先生可能下场比这还惨·”·“生气了”·“没有。”
项凌习惯- xing -这样说··姬若河淡淡道:“走吧·”·那天姬若河还对项凌说了什么,整句话大概不记得了,大抵意思还有片刻印象。
就算你自以为了解一个人,可再回不去当初,能小心翼翼就别去触碰逆鳞··段空青就是姬若河的逆鳞··第13章 南曲·然而段空青有后台也不能这么目中无人,众人都知道一部剧越到结尾越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他还是主角,放下重要戏份不顾,跑到什么惠兰杂志社拍封面去了。
惠兰杂志社和凌美有长期的合作,它的存在相当于给凌美的艺人或者其他产品提供了营销渠道,让更多的人熟悉··此次蕙兰杂志社新来了一位摄影师,名字叫南曲,据知情人士道段空青心里的白月光就是他,大学同窗四年室友,人南曲钢铁汉子,却被同为临床的室友惦记了四年。
细思极恐的同时却又有种无法言喻的伤感··大学毕业后,段空青和南曲一直保有联系,只不过南曲行事低调,基本上认识他的人,都不知道他有个室友是现在炙手可热的明星。
南曲对段空青的态度不明确,联系却不过于亲近,他和段空青相遇时,总保持着礼让的三分之地··有人说,段空青总是用炽热的目光追寻着他,而南曲像一个脱凡世俗的仙人,偏着头望着远方。
倒不是说南曲多高冷,也不是他不识好歹,而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段空青考虑··他没有权力,他无法做到若将来伴在段空青身边,却无法为他抵挡四面八方- she -来的烈剑,他不能像姬若河那样给予段空青保护,那他做的只有远离他,只有相敬如宾。
段空青以最好的状态,将健气活力,面冠如玉展现在南曲的镜头前,他每一个镜头都看向南曲,稍微斜一点目光,他也能从余光中判断南曲的方位··他一直没忘记这个人,没忘记大学四年超越同窗的情谊。
负责这次拍摄的杂志主编对段空青的表现非常满意,杂志的本期主题关于夏日午后,段空青年轻帅气,任何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是最完美的模特,照片拍出来的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拍完,主编将段空青留住,夸赞道:“段先生,感谢您抽出时间为杂志社拍封面,成果非常好·”·“不客气,我很愉悦跟你们的合作·”段空青笑道。
“对了,我可以和你们的摄影师说几句话吗”·主编点头:“好好·”·南曲在收拾自己的摄影包,听到主编叫他,他抬起头,撞上了段空青的眼神,继而移开目光。
“主编·”·“段先生要和你聊几句,说话注意点·”·“好的,我知道了·”·南曲少有的仙美攻气,他的长相偏古风,一头短发也不违和,和寻常人站在一起,对比就出来了,你若去仔细研究他的长相,会发现此人桃花眼,淡薄唇,活脱脱的古人相。
段空青看了他良久,开口道:“我们很久没见了,你还是很好看·”隔了半晌,段空青叫了声他的名字:“南曲·”·私下里,两人交往不算生疏,南曲养成的见人微笑的习惯还是没变。
“你也很好看,听说最近在拍戏,注意身体·”·段空青:“去凌美的造型工作室吧,做我的专属摄影师·”·南曲惊愕了一分,继而冷静下来,说:“我才来惠兰没多久,这么快就走,在业内的名声不好。”
更何况,段空青带他走,别人又会说是南曲高攀了段空青,会有另一个和项凌一样的结果出现··换个思路想,南曲不希望给断空青带来不好的负面影响,他毕竟是个明星。
“事情交给我解决,我要你·”·段空青转动他眼含秋水的瞳孔,爱恋地看着南曲,他从不在南曲面前掩饰自己的欢喜,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遮遮藏藏,耽误自己,也耽误别人。
南曲却低头:“再说吧·”·他转头离开的时候,段空青在身后喊道:“跟我在一起吧,我喜欢你·”·南曲有些急,回道:“空青”这话若给别人听到了,明天头条微博非他莫属了,说不定还有很多捏造的内容,对段空青的影响不可小觑。
·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那你就和我在一起,我把这些话贴着你耳朵说·”段空青笑,他从来没这么笑过,这是真正的发自肺腑的微笑,是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冲破心胸的欢愉。
·南曲没说话,匆匆背着包走了··每踏出一步离段空青越远,他的心越慌乱,呼吸急促,心脏跳动,往昔回忆历历在目,让他差点失了控,眼眶- shi -- shi -的,鼻子酸的不得了。
若没有四年的朝夕相处,两人隔床而卧,暗心鸾动,也不可造就现在的孽缘··——·由于段空青的缺席,剧组的进度被拉慢一天,项凌靠在监制休息室,闭着眼睛,右手摁着太阳- xue -,这几天睡眠不足,他的眼皮上下打架,非得寻个空闲睡一觉,不然的话,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刚入睡梦,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夏舒带着隐忍的哭腔:“凌哥,我爷爷……生病了,挺严重的……我能不能回去看看”·项凌声音疲惫:“怎么回事,严重吗一会让张星星送你回去,我——”·电话说了一半突然没声,项凌举过来一看,没电了,全身疲软,动一下都觉得烦,但夏舒的事比较重要,他强打精神起身,推开休息室的门,还没开口喊张星星,一个工作人员急吼吼地跑过来道:“凌哥,你快来看一眼吧,那两人在道具室打起来了。”
一听有人打架,项凌头都大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动不动就打这个打那个,也不管那两个人打架,项凌向来挺重视员工之间的关系,更不希望内部起内讧,这是比外敌入侵还要恐怖的事。
项凌快步往道具室走去,前脚踏进门,后脚门就被人关上了,项凌使劲转了转门把手,锁的死死的,这才反应过来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道具室的隔音效果是最好的,任他怎么大叫,外面也不会有人听见。
方才走的急,没看清是谁弄得自己,要是被他查出来,他要让那人永远不能待在凌美··道具室差不多是全密封的空间了,他摸索一下墙上的开关,发现灯不亮,大概是被人做了手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恶作剧。
屋漏偏逢连夜雨,项凌的手机总是赶着巧没电,他不能打电话通知外面的人给他开门,只好开始等,他不相信那些人会永远锁着他,明天最多后天,就会有人开门,到时候那些人别想好过。
项凌松懈下心,正好趁着黑夜睡一会,他好久没好好休息了,苦中作乐,也算不错··项凌坐在地上,背靠在门上,阖眼睡了过去··梦里,他放松了心情,又看见了蔚蓝的大海,这次还得旁边不仅有沙子,还有大片的油菜花,那是春天才开的东西,但梦境将它们联合在一起,温柔地躺在阳光底下,竟是芬芳。
项凌坐在油菜花中间,望着大海,蔚蓝的颜色渲染出了一个人影,项凌看不清,却觉得那人在对着自己笑··梦境里,项凌永远看不清出现在他梦里的每一个人,对他好的,陌生擦肩而过的,都不记得,唯一记得的就是继父的脸,他最不想记起的脸。
——·不知不觉在道具室里过了两天一夜,项凌恍惚觉得很久,他的嘴唇干裂,浑身发抖,饥饿的说不出话来,道具室的门似乎被遗忘,这么多天都没有一个人经过,亦没有一丝声音。
当强烈的求生欲催使项凌伸手探向大门时,门被打开了,首先冲过来的是姬若河宽大的怀抱,继而身后是张星星,他怒吼着说着什么,但这些项凌眼一撅,什么都不知道了。
——·项凌在医院又睡了一天,医生说他神经过于紧绷,太过劳累才会沉睡不醒,不过没大事,多休息就好··好不容易在乱梦中醒来,张星星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大都是哪个小兔崽子不想活了要不是我机灵,我现在就是在给你收尸了··妈的,敢这么对你,老子要扒了他的皮·项凌利用被子捂住了耳朵,张星星还在喋喋不休。
“夏舒的爷爷去世了,他说让我送他去医院,但是柳美人不让,她非说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了其他人,夏舒没能看他爷爷最后一眼·”·“我看那夏舒有点恨你,因为柳姐说有本事让楚江亲自跟她说,不然她就要利用身份强制夏舒,你是没允许夏舒去吧,看他眼神就知道了。”
项凌淡淡哦了一声,但是声音太小,张星星没听见··他清清嗓子,说:“姬若河·”·张星星这下听清楚了,他说:“老板呀,他打电话找我说你电话打不通,来找我,我两天联系不到你,我也紧张,后来在道具室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你,吓死我了。”
项凌难耐的嗡嗡,刚醒来头还有点痛,张星星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炸得他脑袋疼,脑袋乱麻,烦躁得很··张星星也懂得看人脸色,见项凌面露不悦,声音放小了点,低声说:“陷害你的人怎么办”·人还没找到,还能怎么办。
项凌轻声说了一句:“找出来,让他滚·”·出了事他负责··第14章 趋炎附势·缘分很巧,很微妙,惠兰杂志社新来的摄影师南曲竟是项凌在学校辩论社请教过自己问题的学弟,两人专业不同,却趣味相同喜欢辩论,项凌比南曲高一个年级,在社团的表现也突出,负责任,为人好,常获得学弟学妹的青睐,人缘相当好。
那天在凌美见到南曲的时候,项凌吃了一惊,差点脱口问出他认不认的自己,不幸自己已不是当年模样,这样问他会把人吓到,项凌及时刹住了车,没酿成惨案··南曲对项凌的态度也很好,不像他人一听楚江这个名字,厌恶地避之不及,项凌下意识喊出南曲的名字时,后者恭敬礼貌地对他微笑,然后道声楚先生好。
项凌一致觉得南曲的长相十分古风,所以笑起来也异常柔和,像一位超凡脱俗的负琴而立的琴师··“你最近有空吗我想约你为我的几个演员拍照片。”
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荒纪探险》宣传前期,主角的造型和日常风格是要提前曝光的,这增加一个噱头,可以达到吸引观众的眼球,何况他旗下的几个演员长得挺好,拍出来的照片一定好看。
南曲微微点头:“好,约个时间吧·”·项凌道:“那就明天下午·”·“行·”·南曲摄影专业毕业,在校做学生期间摄影作品屡次获奖,几乎每逢学校盛典晚会之类的活动,学校学工处都会安排他现场拍照,每个生物都有感知,皆会选择美好。
告别了南曲,项凌转角朝媒介中心总经理的办公室走去,他今天要去那庄锦等人的媒体宣传渠道策划书,这是姬若河给他搞定的项目,或者说是给他死后余生的福利,让他可以多一点时间休息。
·媒介中心的总经理名叫孙河,带着方框眼镜,长得挺斯文,不过有传言说他喜欢和公司的小姑娘搞暧昧,甜言蜜语祸害了不少青春懵懂的无知少女,虽说是传言,但圈内的相似事不在少数,大多都有实锤,满十不敢说,七八分可以为真。
在项凌的词汇里,他只有一个词形容孙河,就是斯文败类··现代网络文学少不了用这个词作褒义词,来夸赞一个人是撩神,但对孙河来说,这个词发挥了它原本的涵义,卑鄙而又龌龊。
项凌进门前先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进入··孙河抬头看见他来了,在桌子上找出了策划部提交的策划案,拿在手上却不急着给项凌,而招手让他靠近些··“楚江啊,我看了你的资料,我觉得策划案给你量身定做比较好,你的条件完全可以复出。”
项凌怎不知道他话里是什么意思,光看他闪着邪恶精光的眼瞳,就知道他不安的好心··“不了,我已经转到幕后了,我现在想的就是提升我的演员,至于自己,就算了。”
孙河摇头不同意他的看法,他站起身靠过来,虽然和项凌保有一段距离,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不怀好意的投- she -··“你的长相,身材比他们都要好,我是个爱才的人,这些年我也曾参与挑选明星的过程,我对这方面了解,我给你制定一个项目,你绝对能火。”
说到最后的时候,孙河终于忍不住靠近了些,眼睛寸步不离··项凌不着痕迹躲开了点,再次婉拒:“孙经理费心了,我不过只是来拿策划案的,您说的我日后会考虑,可不可以将策划案给我。”
孙河也不好再拖着不给他策划案,伸手将策划案递上的时候,他终于找到机会抓住了项凌的手,为了防止项凌大声喊叫,他抢一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不然你跟了我吧,虽然比不上姬若河,但我能给你的绝不会比段空青差。”
项凌听这话颇有意思,道:“孙经理也曾这样说服段空青”·提到段空青,孙河还是有点气的,那人死倔,怎么说都不愿意跟着自己,他能给的不说最好,也是上等,再说跟着他,私人隐私方面稍微能得到保护,而他偏偏不要,非要跟着姬若河,奈何他权力不够,不然非要让段空青尝尝自己的厉害。
“那个小崽子,不识好歹,不提他·”·他这样说,项凌便能猜到答案了,微微一笑,勾起一个媚人的笑容··“对不住了,孙经理,我也挺不识好歹的。”
策划书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媒体中心总经理的办公室··将猥琐的人甩在身后··他项凌是什么人,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能伸能屈,刀山火海,油炸煎炸,他丝毫不在乎,又怎么会让人包养,就算他日后沦落到街头要饭,他都不会落魄到这种田地,身处荆棘,也要保手中红玫瑰永不凋零。
而项凌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个公司里,想和他有这样关系的人不止孙河一个,还有公关运营和艺人企划部的某人,仗着自身权力,对项凌动手动脚,丝毫不避讳··项凌火气被挑上来,直接不给好脸色一个巴掌甩过去,连在他们那策划的各种文案都不要了,嘶啦全变成了废纸撒在空中。
——·重生到这具身体将近三个月,九十多天的时间里,没有一天是不费精力的,他的身体放佛被吊在热气球上紧绷在天上,一刻也不能放松,睡觉休息的时候,脖子是伸在外面的,稍有不慎就会坠落地面。
张星星是他跟屁虫,看他这样休息休不好,劝他不成,只好在生活上多给他点照顾·项凌常常忙的早饭来不及吃,张星星上班之前都会带一份早餐,看着他吃,有时项凌忙于工作不吃,他就监督强迫他去吃,项凌被他烦的没辙,只好乖乖吃早餐,身体也不至于被自己搞垮。
早上九点,项凌给庄锦弄的个人艺人出席活动申请做好了,要送到主管的办公室审批,张星星被他安排去做别的事了,项凌便自己去送··走到主管办公室门前,主管助理宋玥迎面走来,她手上捧着一杯热水,右腋下夹着一批文件,两人交错相背时,宋玥突然一崴脚,伴着一声尖叫,摔在地上。
她手上满杯的水全泼到项凌身上,那水远看着不怎么烫,谁知是刚烧开的开水,项凌的整个手腕处都被烫红了,刺激神经的痛楚烧着项凌的理智,好在他控制的还行,没有失态的大叫。
倒是那位往他身上泼水的宋玥,崴在地上,秀眉紧蹙,慌乱起身,拍拍自己昂贵的裙子,然后去捡地上散落的文件··文件上也被洒了水,- shi -了大片,宋玥不分青红皂白,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不长眼啊,这文件多重要你瞎吗,看见人不会让着走路啊,有病啊。”
她手上的文件完全损坏,反观项凌手里的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坏了不能用··宋玥放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大的把附近的同事都引了过来··“走路不看路,看天干嘛,你以为自己多么清高,不过下贱,你看公司谁愿意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以为留在公司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搞笑。”
围观的同事,知情的,亦或不知情,纷纷趋炎附势,对项凌指指点点··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项凌捂着被烫红的手腕,知道跟这个故意碰瓷的女人讲道理行不通,故意刺激她说:“至少现在没什么事。”
“你损坏了我手里的文件,你负责·”·“我们可以调公司的摄像头,就可以知道到底谁要负责·”·“你……”宋玥哑口,正好主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驱散围观的众人道:“干什么都不用干活了吗”·宋玥一看撑腰的来了,立马撒娇带委屈,叫道:“主管,你看楚江弄坏了文件,他还不承认,可气人了。”
主管看了他一眼,后者嘟着嘴倔强的扭过头不说话,看似是被拒了谄媚,但项凌知道主管那眼神安慰的温暖··他说:“文件坏了重新弄一份,在公司这样吵,也不怕丢了面子,都给我散了。”
主管的话谁能不给面子,项凌手里的文件也坏了,现在也不能交给他签字··张星星从外面进来,看见这边围了不少人,好奇多瞄了一眼,就一眼锁定了项凌,他拨开人群挤了进去,项凌红的发紫的手腕立刻夺走了他的注意力。
“阿江你手怎么了”·有人多嘴道:“被烫了呗·”轻快的语调还有些欢愉,张星星狠狠瞪了他一眼,托着项凌的背,护着他往外走。
“走,我带你去浇浇凉水·”·顺势往项凌的办公室走,张星星打假势,趁人不备,将项凌带出了公司,叫了个车开去了医院··项凌上了车有点懵,他对心疼自己的张星星道:“没多大事去医院干嘛,回去。”
张星星顶嘴道:“就不回去,他们那么对你,还非要旷个工,他们不是嘴臭吗,让他们说去·”·项凌无奈:“可扣工资的还是我啊·”·“我……不管,去医院处理伤口,靠,他们怎么这样,这次拿水烫你,以后是不是要拿刀砍你了,真- yin -险恶毒。”
“没事,我以后注意点就行了·”想到刚才众人围观却无一人替他说话时,有股心生渐凉意缠绕在心头,这种滋味和全世界与你为敌没什么差别,最难过的竟是身后空无一人。
无人支撑··——·到了医院,医生给项凌处理好伤口,开了药膏嘱咐每日三次涂在伤口,就不容易留疤··项凌对留疤没什么执念,可张星星却有异常高的执念,一个完美的人,身体上怎么能有丑陋的伤痕呢,这绝对不可以。
可张星星不曾知,项凌以前的身体那算是满身伤痕了··“医生说,你不能吃辣的,冷的,刺激的事物,晚上早点睡,不能太劳累,手尽量不要懂动,活也最好别干……”张星星唠叨着一条条禁令。
项凌受不了·“那干脆我卷铺盖走人算了·”什么都不能干,还待在公司干嘛··张星星拍着胸脯说:“这不有我嘛,我给你做,你休息就好。”
项凌随口说:“别这么宠我·”·张星星瞪着眼睛道:“就宠你,你能把我怎么样·”·项凌看着他的眼睛盯了半天,落败道:“不能怎么样。”
第15章 带我走·处理好伤口,张星星并不急着回去,项凌不喜欢医院的药水味,他们就找了一个很普通的大排档坐下吃中饭··张星星自从来到凌美工作,就没有在路边摊吃过饭,项凌则不一样,他以前白天忙业务,忙着没时间吃饭,中午简简单单弄点吃的,晚上回来基本只有路边摊还开着门了,时间相对尚早时,他会找个位子坐下来,点一点吃的,吃完晃悠一会,把身上的味去掉,以免回家让云天找茬。
张星星出生不高贵,学生时代吃过路边摊,所这对一个大棚,若干塑料凳的环境并不嫌恶,他招手服务员点菜··“我要四十串羊肉串和鱿鱼串,再来二十串鸡翅,还有啤酒,嗯,四瓶,对了,你家有雪花鸡柳吗,来一盘吧。”
项凌不解他怎么点这么多,好笑道:“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张星星屁股下的板凳面坏了,他左暼右瞥换了隔壁无人的塑料凳坐下。·“好吃啊,这些我还怕不够呢,再说你不也要吃的嘛,不够再点。”
项凌摇摇头:“算了,我吃一点就行了,其他的归你·”·问着摊位飘来的香味,张星星激动的搓搓手,道:“这不然,要不你身材怎么这么好呢,脸也长得好看。”
这幅身体是公认美男子,从一开始光鲜亮丽之时,便伴随着五官好看,样貌不俗等赞美他的词语,项凌对这一点认知很足,以至于后来人人看他不爽有些郁闷,这世道什么时候不是美貌就可以代替一切的了。
长得好看的人可以被原谅,项凌身处凌美完全没感受到这句话的魅力··“真的他们可都没给过我好脸色看,你没有这种想法吗”·张星星顿时把桌子拍得啪啪响,横眉怒睁:“他们那是有病好嘛,嫉妒使他们眼红,阿江你这么优秀,自然招人嫉妒,但我可都心知肚明,他们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我永远不可能有他们那种想法。”
贱货,浪骚,趋炎附势,这些词似乎成为项凌的标志了,不了解项凌的人不发表评论,了解内情的人,必然觉得这些词还不够狠,应该说的项凌无地自容,自我了断。
张星星盯着项凌的眼睛,真诚说:“阿江,我真的觉得你很厉害,你没有打算离开凌美吗,这里不适合你·”·四面环山海,四面满荆棘,四面都是刀剑,一个一个刺在项凌身上,张星星看着都疼,而项凌放佛没感觉似的,将每一个刺在他身上的剑一根一根拔掉,折断,扔在地上,继续前进。
没想过离开吗是因为命运对这幅身体的不公想要掰回一局,还是不认输的死劲,又或者因为其他的,项凌不知道,他自己都不明白,又或者这些因素都有,他想留下来。
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人生必须得经历一些挫折,不然或者还有什么意义·”·“可意义是什么为了什么挫折没什么,但我知道你也不能作践自己。”
张星星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他一直觉得项凌不该任人欺负,大不了就走,没人爱,就自己爱自己··项凌道:“在你眼里,我是在作践自己”·张星星没吭声,但他的眼神暴露了自己。
“你不知道如果我不够痛,我就不会回头,我必须找一个理由离开,这些还不够,在外人眼里看来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项凌留下来,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想离开,但他若现在走了,风平浪静,外界的风言风语永远不会停下来,他得找一个理由,而这个理由的代价是遍体鳞伤。
服务员将两人点的菜端上来,被他们凝固的氛围吓到了,放下盘子,匆匆说了一声请慢用,小碎步跑开了··“为什么”良久,张星星问。
项凌鼻头有点酸,但他拿起一根串放进嘴里,转移了心思··张星星的为什么到底没得到答案,项凌没说话,只低头吃着东西,点的四瓶啤酒,他喝了三瓶半,其实,他没说,张星星也知道那是委屈发泄的表现,他从来不说,只压在心里。
项凌和张星星旷了一天的工,财务处那边自然地扣了他们一天工资,但两人无所谓,甚至还有点高兴··张星星送项凌回家,在他家里赖了一晚上,好久没这么轻松,张星星缠着项凌陪他玩游戏,项凌没拒绝,和他玩起了- she -击游戏,单排对打,每次都是项凌获胜,气得张星星笃定他绝对开了外挂。
·项凌很是委屈,他根本没用外挂,这是智商的问题··次日上班,姬若河照常一个电话打在项凌出门前,之后顺理成章让他开车去接自己··到了姬若河的住处,管家见项凌有十几次了,见到他来,不问什么,将人引进门,恭敬退下。
姬若河这次站在别墅的楼顶上,楼顶有个小型的菜园,种上了一片绿色,青菜最好认,当然也有项凌最不喜欢的香菜··楼顶面积大,正中央放了一架尖伞顶支成的伞蓬,底下放着银漆刷的桌子椅子。
奢华高贵··姬若河让他过来坐,项凌坐下,喊了句姬先生··姬若河抿了口红酒,眼睛瞥到项凌袖口冒出来的白纱布,道:“胳膊受伤了”·项凌淡淡道:“不碍事。”
昨天的事,姬若河从底下的人手里知道些情况,那些人将项凌撞人的事不承认错误说的天花乱坠,被烫却一语带过··“做事小心点,给你放几天假。”
项凌道:“谢谢姬先生,不过不用了,最后二十多天剧组收尾,要忙的事情挺多的·”·姬若河没有多说什么·“也行,注意休息。”
之后两人又说了一些没营养的客气话,姬若河让项凌开车载他去公司··将人送到了公司后,项凌直接转弯去了剧组,自从上次出现了恶意将总监制关进道具室的情况,整个剧组都被姬若河暗地里整顿了一下,直接听命于姬若河本人,作妖打的也没几个人敢了。
剧组和谐,拍摄进度也快,剩下最后一个结局,就会杀青了,将近三个多月的拍摄,凝聚了每个剧组成员的心血,而项凌最为关心,如果成功收尾并顺利播放,他在凌美就会相安无事,反之,卷铺盖走人不说,留下的垃圾还会伴随他的一生。
剧组微博推送这几天也多了起来因为并不是所有演员同时杀青,每一个角色的杀青,官方推送都会表达一下对角色的不舍和演员的辛勤努力··或许正是因为微博推送频繁,最近有挺多合作商来找项凌求合作的,项凌晚上的应酬也变得多,而他每次和那些合作商见面的时候,大多坐上了五分钟后就起身走人了。
眼神不真,动机不纯··合作基本上没什么益处··所以他还是选择在一些交谊会上结交友人,能谈合作就合作,谈不了就一拍两散,谁也不为难睡··这次项凌来的是一个以绿色环保为主题的公益基金会,来这的每一个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项凌捐了钱,和那些有钱人聊天,其中有个叫林旭安的人,三十来岁的样子,长得一副精英范,端着一杯红酒邀请项凌喝一杯。
两人相聊甚欢,林旭安提议道:“这里太吵了,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聊·”·项凌觉得此人言语谈吐十分讲究,人长得也不算坏,就跟他后面走了。
没想到走到半路的时候身体涌起一阵不对劲的感觉··脚步虚浮,看东西频频出现虚影,头有些晕,项凌心里猛然打鼓,他抬起自己的手,模糊的看不清形状··林旭安给的红酒里面有东西。
意识到这一点的项凌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反方向跑,林旭安假惺惺的在后面喊他的名字,慢条斯理,笃定了他跑不掉··的确,项凌脚下无力,走几步就已经花了他不少的力气了。
林旭安黑皮鞋停在他眼前,慢慢蹲下身,朝他伸出手,道:“累了吧,跟我回家吧·”·项凌急促喘了几口气,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他的手,无头苍蝇似的往外面跑去,摇摇晃晃,跌跌撞撞,恍惚间看见了姬若河。
和往常许多次一样,姬若河的身边站着一个段空青··项凌顾不得许多,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往姬若河的方向跑··他几乎是跪在了姬若河的面前,虚软无力对他说:“带我走——”·身后的林旭安彬彬有礼走过来,朝姬若河礼貌地微笑,然后拉着项凌的胳膊,将人拽起来,并道歉说:“不好意思,姬老板,孩子调皮,惊扰您了。”
林旭安紧握着项凌的肩膀,捏的他生疼,项凌心中求救的妄想依旧没有退缩,纵然没办法,但他心里只有不能和他走的抉择··“站住·”姬若河叫住了林旭安。
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后者上前几步,将项凌从他怀里拽出来,顺势拉进自己怀里,道:“谁是你家孩子”·商业上的往来两方对峙,暗地里杀气四溢,但明面上总保有该有的礼貌,就像林旭安对姬若河那样,但像这样大人教训小孩的语气,还没出现在商业上的交易,就像姬若河这样。
他把项凌圈在怀中,项凌瘫软,身上没有力气,像一只乖训的小猫,没了爪牙,温顺极了··众人之下,姬若河将项凌带离了现场,留下了面无表情的段空青··明日的闲言碎语又该起了。
第16章 下药·林旭安给项凌用的不知道是什么旁门左道的药,刚开始起劲的几分钟,浑身上下没一处是清醒的,脑子无力,身体肌无力·被姬若河拖上车的时候,手脚加速使不上劲,但脑子却异常清醒,外界给项凌带来的刺激,他感受的非常清楚,甚至超越了五感正常的敏感度。
冷汗在后背如同恶魔滋生,揪紧了项凌的命结,药物带来的持续不断的冲击随着车身的抖动让他倍感空虚,环抱的空洞,心中涌起的紧张,项凌的脚下放佛从地底钻出了许多致命的毒刺藤蔓,渴望拥抱深深抓着他的内心。
姬若河一言不发地开车,后座项凌的状况全都反- she -到后视镜上,他全都看见了··到了别墅,姬若河将项凌横抱在怀中,怀里的人神态迷离,眼波潋滟,嘴唇微张,鲜红的颜色吸引了姬若河全部的目光,但他只是搂紧了项凌的衣服,疾步走进别墅。
热,痒,身体发烫,痒在骨子里,项凌伸手乱挠,就是找不到哪儿痒··他的胳膊有点痛,姬若河为了防止他在怀里乱动,紧紧将人箍在怀抱里,但他箍的越紧,项凌就越是躁动,他迷失了方向,迷失了所有,他感觉有上万条毒蛇在他周围虎视眈眈,妄想缠紧他,困死他。
“放开……”项凌的声音跟蚊子似的,小小的,凑近嘴边听,只听到小猫在呜咽··陌生人的气息在周身炸裂,项凌猛然挣扎起来,姬若河差点没兜住,好在力气够大,才稳住了阵脚,不过猝然发力的痛楚还在手腕处久久不散。
项凌的不安分激怒了姬若河,他粗暴的将人摔在卧室中央的大床上,项凌蜷缩着后退,眼睛半睁不闭,看不清眼前人是谁,嘴里瞎叫着:“滚,滚,别过来·”·姬若河定定着看着他,看着他后退,看着他惊慌失措跟森林里迷路的驯鹿,转身走进浴室拿了一条赶紧的毛巾想给他擦擦脸。
他知道能让项凌失态成这样的,林旭安肯定是对他做了什么,圈内手段寥寥,无非就是下药··而在项凌的眼中,姬若河拿着白色毛巾向他走来的样子,活生生像一个施刑的恶魔,潜意识里将他当成了犯罪的人,项凌手脚并用后退,爆发力一触即发,他跌撞下床,俯冲到阳台卧室镶嵌的玻璃门前,抠开门,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而阳台外面是三层楼的高度,项凌不顾一切地爬上栏杆,他的衣角在姬若河手掌心轻柔划过,如蜻蜓点水;瞬时,人便如风中的残花坠了下去··姬若河立即返回卧室,下楼,循着方向在一堆枯黄草丛中找到了昏厥的项凌。
管家听到响声赶忙出来查看,看见有人从高处坠落,惊讶万分,姬若河吼道:“快去开车·”·管家立即掏出随时准备的车钥匙,打开姬若河开回来的车,载着受伤的项凌前往医院。
姬若河给项凌做人肉垫子,生怕让他在去医院的途中受到二次伤害··从高处坠落,项凌的脸上,脖子上,还有手臂上有多处擦伤,他身上穿着衣服,不知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损。
郊区离中心医院有点远,项凌中途醒过来一次,嘴里嚷嚷着什么话,姬若河一开始没听清,后来将耳朵凑过去,仔细听,才听清楚了他在喊一个名字··虞姬,虞姬。
项凌朦胧着眼神,一连喊了好几遍··姬若河被岁月修饰了年少轻狂的炽热情感,在这一刻有了再次复苏·然而他只微微动了嘴角,在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道:“在,我在。”
回头命令管家开快点··——·幸好一路畅通绿灯,没耽误一秒钟,到了医院,护士推来担架,姬若河轻柔将人放上去,和护士一起推往急诊室。
在急诊室门口被拦了下来,红灯亮起,里面开始抢救··说起来不多严重,姬若河灰白的脸色却仿佛这是一场生命的别离,里面的人不再醒来,和外面的人- yin -阳相隔。
过了一个多小时,项凌从急诊室里被推了出来,脸上罩着氧气罩,身上盖着一层白白的被单,脸色苍白,更显得孱弱··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已无大碍,断掉的小腿腿骨已经接回去,接下来休养几天就好了。”
姬若河点头:“谢谢医生·”·心悬而又落,站在项凌的床前,心头的滋味如喝了一杯又酸又苦的果汁,他明明是不喜欢这个人的,甚至算得上厌恶,可他为什么会……给自己似曾相识的悸动·熟悉又陌生。
“你到底是谁”姬若河沉寂了恍若隔世,徐徐开口问道··床前洒下一片月光,无人应答··——·住院的几天,张星星又来哭丧。
“你怎么又来医院了,还摔断了腿,怎么不直接摔死啊,干嘛这么折腾我,我心脏不好啊·”·项凌无奈地看着他,脸上刚恢复了点红润,气色已然好了很多。
“让你失望了,我也想摔死的·”·张星星愤懑道:“这次又是谁又因为什么原因”·项凌笑的人畜无害,说:“我不记得了,意外吧。”
“你……”气结,若手中有刀,张星星都想亲手了结这个总不让人放心的混蛋··项凌也不和他逗弄,一秒正经起来,问:“剧组最近怎么样,快到收尾了,你告诉他们不能掉以轻心。”
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张星星削着梨子:“你放心,我给你看着呢,姬老板也说过了·”·“他”·“嗯。”
下午三点,项凌以工作为由,赶走了烦人精张星星,不料他前脚刚走,后脚姬若河走了进来··他手上拎着一篮子葡萄,超市经常卖的那种水果花篮,送人的,里面水果种类多,到了姬若河手里,全给换成葡萄了。
他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点·”·项凌笑笑:“谢谢·”·“最近好好休息,接上了,骨头还得长一阵子·”·项凌轻微皱眉:“剧组里的事……”·他没说完,姬若河打断:“先放着。”
项凌也不再说,不过两人无言相望,尤其尴尬,特别是项凌,他对两人关系的界定也复杂,眼睛瞥到对方,很快移开··姬若河率先打破了沉默:“有什么想说的”·“有。”
项凌艰难吐出一个字··姬若河给他台阶下:“什么”·项凌道:“前些日子,媒体中心的总经理,公关部的部长,策划部的部长,他们比较闲。”
姬若河明白他的意思,只道:“好,我知道了,我明天再来看你·”·项凌的瞳孔印出了姬若河带门离去的背影··心道:你真的知道吗……·——·在医院修养了大半个月,项凌整天除了吃睡,不能下床,不能活动,闷了玩手机张星星眼疾手快都要夺过来说病人应该多注意休息,手机有辐- she -伤身。
被这样半强迫式养了大半个月,腿好了许多,下床能基本走路了,就是不能太用劲,用劲也会疼,所以走起路在一跛一跛,用张星星恨铁不成钢的话说,实在是太丑了··可是丑又能怎么样,已经这样了,唯有日后休养养回来。
同天《荒纪探险》杀青,最后一帧画面拍完,所有演员全体合影留念,一起将三个多月来的努力框在记忆中··由于项凌的腿受了伤,剧组的工作人员全体决定等项凌腿好一点后再补办杀青宴。
他们说没有项凌的杀青宴是不完美的,就像一条龙没了龙头··项凌觉得这个比喻太难听,手下的人依旧乐此不彼··项凌又歇了十多天,十天里都是张星星在照顾他,张星星心思细腻,照顾人信手捏来,将项凌的骨头养的差不多好了,走路不疼,除非特别用劲。
这十天里,项凌没再看见姬若河,去了公司例行公事,补办休工请假条的时候也没遇见他··好像上次见面还是医院的那一次,姬若河说来看他也没来,他每天看房门动静,怀抱着期待,看到进来的人后难免有些失落。
·在公司溜达了一圈,碰见了不少人,“熟人”孙河,还有公关部的部长,但他们见到项凌,客气话常,没有一丝逾越,眼神似乎有些躲闪··项凌心想,看来姬若河的话还挺有用的。
——·一切照旧如常,项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歇了将近一个月没干活,工作进度落下不少,正巧趁着午休多看点资料··外面的同时三两结伴去食堂吃饭,一时走的干净,倒没人打扰他。
项凌拿着笔在纸上圈点,忽然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闻卿的大名像是地雷一样提醒了项凌不要忘了这个大债主··稳健按下接听键·闻卿轻快的声音从那头响起。
“这么久才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闻老板说笑了,您是投资方,我怎么会忘了您·”·客气人说客气话··“那好,我什么时候来拿我的报酬”·项凌看了看腕表,道:“时间还早,闻老板怕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合同上写的时间是剧集播出完毕,你认同的。”
闻卿哈哈大笑,说:“我当然没忘,我打这个电话,只是单纯的想和你吃个饭,不知楚先生有没有时间·”·项凌微微笑:“自然有·”·“那今晚非绝西餐厅不见不散。”
第17章 当年·闻卿选的地方自是不俗,项凌先到,坐在一个靠木质旋转楼梯的位置,从这可以看见推门而入的所有人··Chanel,名牌;Versace,名牌,推门而入的每一个人身上或手上,多多少少有一两件名牌,走路风骚,眉眼高傲,倒是很符合这家西餐厅的主题非绝——非俗物,乃绝色。
服务员先给项凌上了一杯饮料,项凌伸出两个手指头说有两个人,服务员点头,过会又送来一杯果饮··服务员刚走,闻卿持着光照万里的圣气一路走来,拉开项凌面前的凳子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不染纤尘,几乎邻座所有的女士都将爱慕的眼光无私地奉献在他身上。
闻卿身上男人的魅力稳重不失儒雅的浪漫,而他的声音,他的长相都体现着这一点··“想吃些什么”他问··项凌顺手将一旁的菜单推给闻卿道:“听您的。”
闻卿接过菜单,随手翻了两页,又问:“不挑吗”·项凌眨了一下眼睛,道:“不吃香菜·”·闻卿愉快的笑出声,道:“好,服务员,菲力牛排两份,五分熟,你呢”·项凌:“全熟。”
“和你相比,我倒成了一个喜欢血腥的人了·”闻卿似笑非笑··项凌眼里揉进了细碎的灯光,如被珍藏在储物盒里闪着流光的宝石,好看极了。
“闻老板说笑了,与其说血腥,不如说血- xing -更为适合您·”·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闻卿被照在灯光下的眼睛如同猎奇的猎人一样,精锐的光透着究根刨底的逐猎。
“他们大多人都说你变了,无论是说话还是- xing -格·”·项凌颇有兴趣,问:“那我以前……”·“以前是妖艳贱货,现在是心机城府。”
闻卿道··项凌愣了片刻,半晌笑道:“那也算进步了·”·一个人最可怕的不是顶着一个一无是处的标签,而是你一直顶着同一个标签,这代表人不往高处爬,顺水而下,随波逐流。
你变得怎样,抛开不说,最明显的成就便是别人发现你变了,这是让别人改变看法的第一阶段··“你好像不在乎他人说三道四,怎么,是无所谓还是放弃挣扎了”·项凌:“我活着不是为了他们,我管别人怎么说,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难得见过我的人对我印象几乎都不好,我要是一个个去反驳,我还要不要睡觉了。”
“那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你愿不愿意陪我上床”·项凌风花雪月的场面见多了,对他说的话不太惊讶,只略微调笑:“闻老板高看我了。”
“怎么说·”·项凌无奈:“我床技不行·”·闻卿哈哈大笑,隐约可以看见眼角笑出的水光,好歹一个公司的老总,笑的这么没有形象,闻卿还是第一个。
项凌静静等他笑完,闻卿捏着杯脚,将杯子拿在手上摇晃,道:“以你的身份,说这话很容易让人觉得你是欲擒故纵,装纯·”·楚江历经风月场所的人,怎么会床技不行,说出来也没人信的吧。
项凌不反驳,微微勾起嘴角··他这一辈子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更别说上床玩,就算那段和姬若河在一起的日子,他们也不敢越雷池半步,连在路上牵个手,有路人经过,都会紧张的撒开对方的手。
“反正我不急,咱们的合同有效期可延迟到剧集播放结束,时间还长·”·项凌把玩手中的刀叉,听到这句话,正经又不失风雅:“闻老板,合同上写的也只是利益关系,而我理解的利益关系只有金钱,你在这期间找我,我可没能力给你利润,若是其他的,闻老板会不会太逾矩了。”
“所以你是不同意了”·“我从来没同意过·”·餐厅内人声鼎沸,唯有他们这桌陷入了沉寂··闻卿妄想在项凌的眼神中看出贪婪或者其他可交易的神情,但是他看到的只是半步不让的坚持。
最终还是他打破了沉默:“楚先生不必担心,我只想偶尔邀请你出来玩而已,放心·”·项凌面前的牛排没动几口,他对闻卿说:“闻老板,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闻卿放下刀叉,道:“我送你·”·“不用·”·“我送你·”他重复了一遍··坐上闻卿的车,在夜晚的城市穿梭,看着满目的霓虹灯,江水翻涌,行人匆匆,孤身一人的惆怅像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复发的毒|药一样,定期袭来阵阵心痛。
这个城市,大概就剩自己一个了··身边的人,脑海的人,都把自己当做了另一个人,那么多人的恶言恶语,他又怎么能做到全部净化,他不过心中盛开的桃花维剩的那一枝足够强大。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株桃花会折损凋零··而凋零了又会怎么样··闻卿将他送到家门口,下车和他告别,闻卿也打开车门,在礼貌- xing -微笑的项凌额头上吻了一下。
轻轻触碰,犹如蝴蝶吻花··不远处,姬若河的车停在那··——·闻卿走了,项凌摸了一下额头,苦笑了一下··转身,姬若河已经从车座上下来,靠在车门,看着他。
“姬先生”·姬若河声音冰冷:“玩的挺开心”·“我……有什么事吗”项凌避开他的眼眸。
姬若河道:“明天双华子公司的老总约见,你一起·时间我另行通知·”·“好·”项凌点头,姬若河上了车,发动引擎,绝迹而去,原来停车的地方只留下了淡淡地白烟。
项凌凝视他离开的地方深深呼出了一口热气,朦胧了眼界,继而,他转身上楼回家··家的温度永远要比外面的气温高出许多,项凌脱了外套,打开水龙头的加热器,待到温度差不多,洗了个脸。
他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水滴顺着眉角滑落下颌,双目微张,唇瓣因热水的滋润红的透亮··长相当可以用妖艳来形容,但项凌知道,这不是他自己··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给了不懂的人情世故的自己,是不是一种浪费若是这幅身体的主人还活着,他会不会惋惜,会不会懊恼代替了自己走了黄泉。
要是项凌的话,他肯定后悔,别说他人了··项凌整理整理心思,收拾了自己,洗去一天的疲惫,早早爬上了温暖的床,刚准备躺下,手机亮了··姬若河发来信息告诉他明天老朋友聚会的时间地点。
一家高级饭店包厢,晚上七点··项凌很想问一句,他是以什么身份去参加这场陌生人的见面会的,凌美的员工吗,可凌美的员工多如繁星,让自己去没必要··一件小事能让项凌想到了许多,他原来本不是哎胡思乱想的人,只是一个人孤单久了,自己也只能和自己交流了。
以前有初恋,两人寂寞谈天说地,外出游玩,做着所有情侣都做着的事,除了不能光明正大秀恩爱,其实那时候,项凌已经很满足了··从初恋到现在分开了八年,项凌不再年轻,他一个二十五岁的人,马上二十六了,还去学年轻人矫情伤怀,说大了实在是丢脸。
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那年青春,都很流行一句话,将来我们不再年轻,不再如当初勇敢,时间沉淀情感,惊艳了时光,温暖了岁月·好好珍惜,眼前心上人。
都是成年人了,有许多年少轻狂的情感不能说出口了,不因其他,就是不好意思,给你机会说,都不会去说··错落了春天的话,凋零就凋零了··项凌关了手机,放下枕头,阖眼入睡。
——·双华子公司的总经理是姬若河的表弟,父亲兄弟的孩子,比他小两岁,今年二十八,混得风生水起,在娱乐圈十分吃香,他长的不赖,出手也大方,养了不少小姑娘,但是大多都是玩玩,大家都是一个圈里的,规矩都明白。
这次来他老友见面会的,不止有姬若河,还有各行业的优秀成功人士,少年曾是同学,多年不见,此次相聚老泪纵横,相拥着不肯松开··项凌卡着点来的,老的过早过迟都不太好,何况他还不认识这些人。
项凌来了便四周搜寻姬若河的身影,刚看到他一个背影,目光又锁定在了另一个人身上,如同很多次一样,那是段空青··两人站一起,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赏心悦目。
姬若河顾不上项凌,人被他表弟拉着东扯一句,西扯一句,项凌便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来往的人群,不说话,也不需要招呼··时间过了大概半个钟头,一个年轻人走过来问项凌:“你是楚江吧,表哥让你过去坐,马上要上菜了,你坐这干嘛。”
项凌轻笑,点头说好··饭桌上,项凌完全融入不了他们的世界,这本来就是他们之间的老友相会,他一个外人真有些碍眼,除了开始动了筷子,后来他再也没动过。
没人注意他,那些人好些年没见,疯了似的,灌酒,游戏惩罚- xing -灌酒··东道主双华总经理自然少不了被灌酒,喝的高了,说话也无遮无拦,他搂着姬若河身边的段空青醉道:“哥,你这位长得真俊俏,你眼光还是这么好,口味也没变。”
他身边的朋友似乎抓到了话里的点,起哄道:“什么没变啊,你还知道你哥喜欢人的口味”·他打了个酒嗝:“我怎么不知道,我哥之前喜欢一个小崽子,不识好歹,被我哥甩了,你看着这个小崽子,跟当年的那个长得还有点像……”·姬若河寒声道:“子生”·子生来劲了,为了证明自己知道姬若河的过往,竟让姬若河说以前和初恋的种种,来堵这些人的嘴。
项凌心狠狠一颤,睫毛微微扇风,嘴唇抿得紧,他现在特别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不想听姬若河说起过往,更不想从他嘴里听到关于以前的任何事··那些事就像一道结了痂的伤疤,他不愿还没好的时候将结痂撕开,再次血淋淋呈现在自己面前。
第18章 留下来·子生还在起哄,他打定了注意要挖姬若河的过往当乐子,其他人也兴趣满满,纷纷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听着凌美老总的下酒菜··姬若河看了一眼段空青,后者卷带着一帘秋水温柔地看着他。
“八年前的事了,我早就忘了他了·”姬若河说,他的眼睛有意无意扫过项凌,继续说:“没有坚韧爱情的初恋不值得回忆,也不值得留念·”·项凌没有垂头躲避,他面带微笑看着饭桌上的人,只是瞳孔里的人影全都化成了碎影,一点一点,融化在酒杯里,融化在周围的喧闹里。
子生觉得不满意,脸喝的通红,他笑得毫无形象,恍若当年亲历者一样补充道:“哥,那个叫什么项凌的,当初肯定是看上你的钱了,不过他没胆,怂的跟狗一样,被家里人发现了屁话不说就溜了……”·“哈哈哈哈……这种男人不就是小白脸嘛,以后要是没活路肯定是要出去卖的吧。”
“我同意——”·“哈哈哈哈……”·满耳的污言秽语刺激着项凌的耳膜,自始至终,姬若河都是平静如流水、不在乎的样子,他手上拿着筷子也只给段空青夹菜。
·他很想走··项凌身边一个老男人看他闷闷的不说话,脸长得到还说得过去,便凑近了轻声细语问道:“怎么,菜不好吃”·他的眼睛弯成一条细缝,说实话,只有丑能够形容。
项凌斜过身子,躲开男人,说:“不用,我还有事先走了·”·老男人放佛没听见他说的话,一把握住了项凌抽开凳子的右手,顺势将他带进自己怀中。
项凌避之不及,右半边身子靠在了男人的前胸,男人在他肩膀上来回抚摸,色情充满调情的味道;项凌没有可以躲闪,而是将空着的左手从男人背后绕了过去··“美人,你长得真好看。”
项凌细声喘息:“先生……”·男人心动,刚要得寸进尺抚上项凌的腰窝,项凌猛然受到了惊吓,道:“这是什么”他看着脚下,惊得老男人也想起身查看,可撑着桌子的手被项凌死死压住,迅猛在桌子上面划了一道。
登时,男人的右手掌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伤口从掌心延伸到手背一点,骇人狰狞··邻座的朋友吓了一跳,纷纷围上来关心受伤的男人,项凌被人群挤开,站在最外层,许久,勾起了一抹微笑,他的手腕为了压制男人的手还沾了点鲜血,活像办完事没洗手的屠夫。
男人方才在他身上犯罪的双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项凌可不是委曲求全的失败者··刀子的位置正对男人手掌心最嫩的肉,项凌可算计的准确··他能保证按压在刀锋上的肉不见红绝不回头。
冷眼看着那些狐朋狗友的皮疼肉不疼的关心,项凌慢慢后退,离开了包厢··离开酒店,扑面而来的冷风刺激的项凌浑身狠狠一抖,他长吁一口气,颤抖地将沾了鲜血的手,唾弃地看了一眼。
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相比较包厢里活跃气氛的暖身,他更喜欢寒风刺骨··——·路过一家便利店,项凌突发奇想想进去买个暖水袋,家里的暖气供应时刻不断,但项凌忽然想起以前冬天寒冷的时候手上握着的巴掌大的暖水袋。
生活比以前好多了,但追忆的味道不一样了,没有钱的时候,要比现在开心一点··便利店的老板娘人很好,她看项凌嘴唇冻得发紫,刚买的暖水袋她就给人装满了热水,并嘱咐说:“外面天冷,多穿点衣服。”
项凌轻笑谢过老板娘,裹紧了大衣,十分爱怜地握着暖水袋走出了店门··今天出门他没有开车,晚上回去也只能溜大腿了··刚从便利店出来,姬若河的车就停在了他的旁边。
“上车·”·项凌侧头看了一眼,车子的副驾驶上没有人,透过后车窗的深色玻璃,隐约也看不见人··项凌没有扭捏不愿,只是在选择副驾驶还是后座的时候纠结了一下,不到半秒便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项凌手里握着暖水袋,不一会儿,手心出了汗,可他没有放下暖水袋,固执地握紧··车厢内有股奇异的香味,谈不上多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姬若河半晌开了口,问道:“生气了”·这句话问的项凌莫名其妙,他又没做什么事,也没有别人做事惹到自己,生气什么·“没有。”
姬若河透过后视镜,将目光定格在项凌的左手,十几分钟前这手上还有那个男人的血,现在早已被项凌擦掉了··“老朋友的聚会难免把握不了分寸,你不用在意,若是想离开,和我说就行。”
项凌想到那个男人不安分的手,鲜血淋淋,伴着皮肉分离的痛苦,心情到好了点·“乌烟瘴气·”·姬若河浅笑:“还说没生气。”
车里的氛围轻松下来,项凌万般无奈,他真的没生气··到了姬若河的别墅,随着他下了车,项凌站在大门前准备道别,然而姬若河却让他进去··本以为是宾客来时简单的坐坐,聊聊天,不过看来并不是这样,姬若河进了门,管家给他换好着装,端上了晚餐,并将这一套程序也在项凌身上来了一遍。
换去外面风尘的衣装,居家的服饰穿在身上不粘身,松垮,相当舒服··姬若河用完了晚餐,上楼洗漱,等待的过程十分漫长,项凌在他家待着不舒服,管家一直站在他身边,像盯犯人一样,虽然美名其曰为随叫随到。
头顶的水晶灯照着愈发不自在,项凌终于对管家说道:“我可以走了吗”·管家还未回答,楼梯处传来姬若河一贯的低哑嗓音:“今晚留下。”
项凌蹭的站起身,连忙拒绝:“姬先生·”·“今晚不要回去了,就在这住下·”·语气从容不容拒绝··项凌再次开口:“房子里还有事,我得回去看看。”
姬若河的浴袍裹在身上,半松不松,露出精瘦的锁骨和紧致的皮肤,项凌看的口干舌燥,赶忙避开眼神··“哦你是养了宠物我记得你最讨厌毛毛的东西。”
“不,不是·”·“嗯,别说了·”姬若河知道他说不出门道来,在他说不的时候,就让他别说了,外面天黑又冷,跑回去洗洗睡觉在企业工作上属于浪费时间的行为,用这些时间还不如将其投入到工作上来。
姬若河的这些假设都是对明天说的··管家给项凌收拾了一间客房,面积适中,摆放的物件不奢华,相反挺低调,有点小家小舍的韵味··项凌盛情难却,被伺候着洗了个热水澡,招呼都没打就钻进了客房里。
洗澡之前他麻烦管家将他的暖水袋重新装满了热水放在被单下盖着,跳上床伸到被窝里,暖气直袭身上,骨软筋酥,飘然若仙··神经紧绷了一天,松懈下来,项凌掏出手机,没怎么玩,电还是充足的,点开通知页面,有好几条张星星的信息。
——阿江,你今天怎么不在办公室啊,身体不舒服吗·——咦,今天老板怎么也不在公司对了,老板经常不在公司的。
——阿江,有点饿,给我点外卖吃··最后一条信息的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项凌干脆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铃声响了一回,张星星便接起了电话,炸雷似的叫了一声阿江·项凌没躲及,耳朵差点废了。
·“你叫魂啊·”·张星星有点兴奋过头:“你终于给我回电话了,我还以为你被拐卖到东南西亚当煤工了呢·”·“你一天天不盼着我好是吧。”
张星星立刻转化语气,温柔至极:“哪能啊,就是一天没见你,想你了呗·”·项凌听不得肉麻话,打断他说:“行行行,晚上吃饭了没”·“还没。”
“我给你点吧·”·张星星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准备自己做,外面的不干净·”·项凌真想一个暴栗打爆他的头,自己做饭吃还瞎叫唤。
“阿江,你真好~~”·“得了,别恶心我了·”·“对了,今天宋筠,谢青尘,夏舒,庄锦被公司安排拍个人写真,我靠,那一个个帅的,简直了,还有啊,后天是《荒纪探险》的新闻发布会,你千万到场啊。”
公司能给项凌的几个艺人拍写真几百年难道一见,他和凌美之间的矛盾还没解决,□□线还燃着,凌美竟然能让步为他做这些,项凌讶异却又闭口不说··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好,我知道了。”
张星星又和项凌唠叨了几句,一通电话打了有一个小时,期间项凌屡次像挂电话,都忍住了,最后张星星识趣,见时候不早,率先挂了电话··小舍□□进一丝月光,刚好照在项凌的侧脸,撒下艺术的- yin -影。
他今天有点累,虽然没干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骨头瘫软··夜深,房门被打开,姬若河走了进来,卷带着暖风,他弯身俯撑在项凌的上方,继而将大腿跨了上来··项凌睡到半夜感觉床在晃动,浅眠不易入睡的他朦胧着眼刚要翻身,却被姬若河牢牢的压住。
他一下子惊醒了,双脚并用,头被姬若河的手掌制住,无法转头查看·慌乱恐惧中,他叫了一声“姬先生·”·姬若河没有松开他,反而靠的越近,嘴唇快要碰到他脸上了,轻轻扫过项凌的肌肤。
“留下来,留在凌美·”他说··项凌只当他在做梦,又喊了一句:“姬先生”·姬若河置若罔闻,真当梦游一般,掀开他的被子,侧身钻了进去,搂住项凌的腰,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睡了过去。
项凌不知变故,紧张的一夜未睡··第19章 霸王别姬·姬若河凌晨四点的时候离开的房间,项凌没有睡着,但也没醒着,他假寐,黑暗遮盖住他的眼睛,天衣无缝地为他遮掩不安。
姬若河面对他的时候不冷不热,俨然保有为人老板的威严,他稳重内敛,老狐狸风貌一览无余;项凌总不能抓住他的心思,唯一知晓的是他尤为关爱段空青,其他的,项凌绵绵长舒一口气。
他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姬若河会半夜窜进他的房间——拥着自己··——·项凌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打一声招呼从窗户翻了出去,管家那时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忽觉一道黑影蹿了过去,回头查看空无一物,只当一只黑猫。
这不是项凌的失分寸,而他每次见到姬若河,特别是两人靠的极为相近,他总有种被识破的感觉,姬若河那双眼睛从前就特别会看透人心,他懂项凌,项凌开心不开心,又或者不高兴,他看过一眼便知,对症下药,让项凌对他产生了无法剥离的依赖。
十七岁那年,项凌和其他坠入爱河的人一样,时不时向伴侣撒个小娇,俏皮又带点可爱··姬若河总喜欢揉他的头发,软软的,像小狗身上的毛发··昨夜姬若河紧贴着项凌,项凌紧张,便喜欢抓东西,他脑子不清楚,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让姬若河不高兴。
那仿佛身处白茫茫的雾中,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身体防线竖起来,拼命缩紧保护自己··项凌头疼,当天回家的时候便发了烧··昨夜冻得狠,又一夜没怎么睡,精神不好,人越焉越来病,身体的温度越来越热,温度计一量,三十九度七,真是吓人。
张星星打来电话,说明天上午有《荒纪探险》的发布会,今天正好剧组主创都在,干脆将杀青宴补办了··项凌不想扫大家的兴,一声答应干脆··翻箱倒柜找出一板退烧药,看了下保质期,还可以用,项凌倒了杯温水,歇了会,和着水咽了药了下去。
吃完药,项凌躺床上睡了一会,半睡不醒,眼皮又沉重得很,明明感觉到梦里有人,意识却异常清醒,困得很,无法安然入睡··身体烫的越来越厉害,吃的退烧药不起作用,转眼间就到了晚上七点,剧组约定的宴会时间。
项凌挣扎着起身,摇晃着整理一番,感觉有点清醒了,才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出去··精神不好,他就没有开车,打电话让张星星来接他,对方离他不是很远,几分钟开车过来就停在他身边。
车上的暖气熏得项凌的脸通红,张星星隐约觉得不对,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项凌闭了闭眼睛,有点麻麻的辣·“有点头疼,不碍事。”
张星星看他的样子倒是像没睡好的样子,没继续继续追问下去··“到时候进屋子,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去休息室·”·“嗯·”项凌绵长的哼了一声,呼出的热气快要灼伤了他鼻尖一点皮肤。
——·《荒纪探险》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挺好的,主创演员也没有刻意摆架子的人,大家进到一个大包厢,好几张桌子,还是那种结婚时才有的长桌,摆了好多甜品,菜系,饮料和蛋糕在柜台那边,也有专人做的新鲜蛋糕,想吃便有现场做的,味道好。
屋子的光线挺亮,众人一见项凌进来,分分鼓掌,这些掌声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还有待考究,不过项凌没心思想这个,他脑袋晕晕的,一进来人多声杂,头更痛了··他朝张星星摆摆手,后者秒懂,过去维持场面。
“阿江今天不舒服,讲话什么不需要了吧,今天随便玩,反正主演们都在,闹他们去吧·”说完,他又指了指宋筠道:“今晚我要挑战你的记录,我第一。”
宋筠不以为然,挑衅道:“来啊,我等着·”·项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张星星给他倒了一杯水,借着明亮的灯光他这才看清,项凌脸红的不正常,手贴在他头上,烫得他一惊。
·“你发烧了”张星星喊道:“那还坐这干嘛我送你去医院·”·项凌无力撒开他的手,说:“就是身体温度有点高,大惊小怪,还有小点声,扫他们兴。”
张星星急了:“可你在发烧啊,不能不管自己身体,你有毛病啊,快起来,跟我去医院·”·段空青正好走过来,看着项凌,道:“楚先生身体不舒服你脸色很不好。”
张星星仿佛跟人告状一样,控诉道:“你看他,发烧了,我让他去医院,他还不去·”·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段空青:“发烧还是去看看吧,体温过高,对身体不好。”
项凌不想听他们说话,把他们的话当做蚊子嗡嗡,听进去的没几个字,不知道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到底在干什么··恍惚,项凌感到有人把他拉起来,随后就落在一个宽大的悲伤,先是有些冰凉,后来过高的温度将他的后背捂热,说不上舒服,不过被人背着走路还挺舒服的。
后来走出了宴会,耳边喧闹的声音不见了,项凌喊了几声张星星,没人应,他把心思集中在背自己的这人身上,问了好几遍你是谁,没得到回应,他开始扭动身体挣脱桎梏。
头顶传来冷硬的别动二字,刺激的项凌一下子堕身于被寒雪覆盖的冰海之下,冷的透不过来气··后背渐渐被汗- shi -,他感觉上了车,被锁上了门,然后疾驰离开。
开到某一个地方停下来,那人又将项凌抱起来,大步往一个方向走去··项凌如同浮萍上上下下,肩膀被捏的有点痛,他害怕极了,想说话又不敢出声··直到抱着自己的人将他粗暴的扔到床上,不由分说地扯他的衣服,将他拎小鸡似的翻过来翻过去,他才小小哀嚎出声。
“父亲,父亲……求求你,别,别这样……别打我·”·姬若河的动作一顿,细长双目紧盯床上的缩成一圈的人,衣衫凌乱地挂在身上,哭的满脸泪水。
那是真正的伤心·项凌搂紧自己的脖颈,以一种全然自我保护的状态,贴在床头,瑟瑟发抖··“父亲——”他还在嘟囔着。
早年云天给他的记忆过于深刻,深刻到只要有人粗鲁对在他身上动手脚,他都会以为是云天要打他,要在他身上留下伤痕··这幅美人受难的样子深深刺激到姬若河,他并没有停下手,脑海中的野兽复苏,发出狂乱的吼叫,下一秒,他将项凌拖到自己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三下两下,将他身上仅存的单衣扒下。
什么亲吻,什么爱抚,什么温柔似水,到他这里统统没有,他就像一头饥饿已久的猛虎,狠狠地,不留情面,遵从本能将项凌撕成一片一片,看着他哭,看着他边流泪边无声的叫喊。
姬若河每撞一下,项凌都会控制不住的收缩,将他缴的越发紧,也让姬若河越发疯狂··什么埋怨,什么过往,什么计较,都不顾了··眼里只有他,只有项凌,只有这个让自己惦记了八年多的人。
姬若河粗声的喘息,嘴唇贴上项凌的喉间,动情地喊了一句:凌哥··时间恍若回到从前,项凌流氓耍赖,非让比他大的姬若河叫他一声凌哥,说这样心情也会好一点。
“不会痛了,凌哥,我这样叫你,你心情会不会好一点……”·项凌什么也听不见,他只能看见远处有一根浮木,却怎么也抓不到··身上的人到底是谁云天吗继父不会对他做这种事的。
痛的心紧,晕过去最好··风暴持续到后半夜,项凌像一株沾满了鲜血的玫瑰花,被姬若河握在手中,展现出他最残败的一面··——·“你姓姬,我姓项,那咱们正好是霸王别姬。”
“你傻吗霸王的美人姓虞·”·“我不管,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虞姬,我是你的霸王,叫我凌哥吧,这样听着,心情会好点。”
“好·”·——·时空交错,姬若河披着外衣站在窗户前,手里点着一只烟,缱惓的白烟升起消散,在镜面上倒映出了他的脸庞,随即又从镜面里看到了熟睡的项凌,姬若河看了看他,掐灭了手上的烟。·临走前给他盖上了被子,犹豫不决,吻了一下他的脸庞··项凌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那一吻烫着了他的心··——·第二天的发布会,姬若河同主办方商定,时间改到了下午三点··项凌早上十一点醒来,腰酸背痛,却意外的烧退了。
像个没事人下床洗漱,整理衣着,吃了点东西,精气神好了点,正好不耽误他去发布会··《荒纪探险》作为一部热血双男主的探险类影视,热度一路飙升,观众的目光开始从项凌的身上转移,而认真对待这部剧,并抱有相当大的期待。
主办方的主持人将介绍了几位主演,介绍了几位重要的幕后人员,然后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了主演··主演的怎么说大部分都由他们的粉丝决定,互动是最关键的一环。
项凌在这里没什么事,被拉去外面草地上,同一大波来祝贺的,赞助商,又或者凑热闹的有牌面的人物交谈··大家都扬着笑脸,说说笑笑,端着酒杯,看到谁敬一口。
这时张星星跑过来,道:“阿江,公司那边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一根定制领带,虽然没有写谁的名字,但有总比没有好啊·”·项凌过去,姬若河和段空青也在那,正好碰上了姬若河让段空青为他挑选一个领带。
南曲作为公司外聘的摄影师全程陪同,看到项凌,他举起相机为他拍了一张照··“最近好吗”项凌问··“挺好的。”
南曲回答,看到项凌手上拿着一个天蓝白相间条纹的领结,说:“我认为那个纯黑带灰的领带比较好看·”·说着段空青抢先拿了那根,递给了姬若河。
项凌笑笑:“被拿了·”·他说:“不过我手上的也不差·”·和南曲打完照面,项凌又独自去了草地的另一头人少的地方站着,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手里还攥着那个领结。
高中时期,姬若河就喜欢这种颜色的领结··他说这样好看,配你··项凌笑了笑,冬日里如融了春风··“项凌·”·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忽而身后传来一声激荡人心的声音。
第20章 四亿·项凌猛然一颤,随即冷静下来,勾起唇角,回头··南曲不好意思笑笑说:“不好意思啊楚先生,刚刚看你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个人·”·项凌佯装不在意,唠家常似的问道:“是吗,谁”·南曲手里提着个摄像机走过来说:“我的一个大学学长,好像,他也喜欢这种蓝白色的领结,每次见到他在正规场合的时候,都是这种领结,看到你的背影,就莫名想到他了。”
“我和他很像”·南曲并不知晓几个月前知名演员发生车祸一事,更不清楚死去的那个人名字就叫项凌··南曲上下打量,道:“还是有点不像吧,楚先生长得很好看。”
项凌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将话题转移到拍摄上去··“什么时候有空再给他们几个拍写真”·南曲笑:“随时有空。”
“你对手下的艺人真好,听你的助理说,在片场天气冷,您总是自掏腰包给他们买热饮喝·”·项凌低头看着手里的领结:“这没什么,任谁也会这样做的吧。”
南曲:“未必·”·“对了,楚先生以后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随时联系我·”·项凌点头:“一定·”·《荒纪探险》发布会开完,主演和主创们留影,几个演员中分明有一个刻意疏远了项凌。
项凌心知,也不点破··隔天,陆苏子的喜剧电影上映,影片上映不到五小时,片方获益上亿,作为这部电影的主演之一,陆苏子算得上一夜成名,剧里的形象诠释的喜剧一姐过于深刻,人们一提到她就笑的合不拢嘴。
众多观众还是比较肯定她的表演水平,看到陆苏子生活照的粉丝,纷纷叫嚣着永远支持她,人美到哪里都受欢迎··不过这场风暴来得有点猛了,影片上映持续一个月,大众对陆苏子的印象还是那个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喜剧形象,心中虽然不排斥,但一提到陆苏子这个名字,与之关联的只有那张笑的夸张的丑丑的图。
期间,陆苏子也接到不少综艺节目的录制,名气大涨,被观众熟知,却似乎少了点什么··这一点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一天,陆苏子跑去问柳美人,什么时候她能接新戏,而柳美人的回答是等着,接着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陆苏子这才怀疑柳美人带她是有所图谋的,心里正有点后悔,消沉了几天没有出活动,忽然有一天,柳美人打来电话,说让她上一档节目,做得好的话,下一部校园恋情的戏就找她拍。
陆苏子正愁一部片子改变自己的形象,当即答应··到了公司,柳美人将节目的准备一并告诉她,她要上的是《余欢访谈》··余欢是一名著名主持人,先前本身也是一位演员,算是老戏骨,一张嘴犀利刁钻,总能很深刻提出并批评娱乐圈中存在的不良现象。
他的节目,谈吐内容,说话方式接地气,深受观众的喜爱,幽默不乏深省,打破了现今纯娱乐无看点的魔障··《余欢访谈》以余欢的名字命名,连载已有两季,拥有众多忠实的观众。
而他的节目也在南讯卫视每晚九点四十分播出,备受吹捧··柳美人让陆苏子上台接受访谈,唯一要求是必须让她提到自己出道的经历,这里就不得不涉及到另一个人——项凌。
她要陆苏子说项凌雪藏她,压制她的戏路,美名其曰报了个学习演戏的学习班,实际是为了阻隔艺人出路,被发现后还气急败坏,模样丑陋··陆苏子知道实情不是这样,但是柳美人说了,如果她不按照剧本来的话,下部戏她就没有戏份。
陆苏子为了以后的戏路,想了一会,咬咬牙答应了··柳美人很满意她的表现,她摸摸陆苏子的头发,说:“娱乐圈就是争得你死我活的地方,你不伤害别人,就是别人伤害你,记住,永远不能仁慈,还有分清现实。”
陆苏子似懂非懂点点头,转身进了休息室背台本··——·项凌很尴尬见到姬若河··姬若河见到项凌心情有些愉悦··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项凌记得一清二楚,那是第一次他和姬若河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虽然过程和结局有些不尽人意,但那真正意义上他们同上过一张床。
项凌害怕见到他是怕公司说闲话,话说先前的闲话也不少了,但他总感觉他和姬若河的那层关系就像一张透明的纸,别人瞧上一眼,戳一下就捅破了··这会,姬若河又找了各种理由让项凌去他的办公室,倒水,拿文件,吸钢笔油也让他去做,一刻也不让项凌闲着。
看着项凌在自己面前忙成一只陀螺,姬若河的心情还蛮好的,说不让来的……解气应该有一点··瞧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好笑还必须忍住。
项凌拿着扫帚仔细清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桌角,门后,细小的地板缝也清理了··干到末尾,项凌终于能歇息了,姬若河叫住他,没话找话问:“《荒纪探险》定档了吗”·项凌点头,声音沙哑:“春节后的第一个星期播出。”
“有多少把握”·项凌算了算,道:“额外投入经费的百分之五十回报·”·“这么自信”姬若河弯起嘴角,眼带笑意,跟看爱人的眼神一样。
“不自信,或者只有百分之三十·”·姬若河点头:“行,不管怎样,你都留下来·”·项凌没有反驳,他手里还握着扫帚,神情复杂的看着姬若河。
“有事”··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能借我点钱吗”·“多少”·“四亿。”
“公司公款拨出需要财务部的审核,我个人名义的财产皆属于公司,四亿对公司来说是后备资产,这笔资产是不能动的·”·项凌垂头,这些他都知道,但他借钱也是逼不得已。
“行,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项凌指了指外面··“等等·”·姬若河从座位上起身,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道:“今晚陪我去赴一个会。”
有钱人的世界项凌摸到了现在也没怎么搞懂,天天是宴会,名头还换着花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实际··到了宴会地点,又是熟悉的富丽堂皇,高贵大气上档次,人仿佛都是第一次见,但项凌知道这些人肯定参加过不少上流社会的宴请。
姬若河身边跟着项凌,路过不少人和他打招呼,笑着寒暄,偶然遇到风花场里的活跃高手,便会来一句“今天怎么没带段先生过来·”·姬若河不在意,项凌也不在意。
本次宴会的主人公是rve的老总,一家名牌服装设计的公司,海外享有盛名,一年下来,海外服装行业有一半的利润都流进了他们家的公司··简而言之,有钱人,贵气点,上流。
老总今年五十岁,模样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个头不高,但身体素质好,每天锻炼身体,腹部的肌肉没有八块,也有六块··老总喜欢漂亮的孩子,不分- xing -别,这是圈里都知道的事。
在这鱼龙混杂的宴会上,老总偏头避开胭脂俗粉的瞬间,一眼就瞧上了项凌··项凌的这个外貌非常艳丽,但配上他面无表情的脸,有一种词,叫禁欲,尤为适合他。
姬若河此行的目的似乎也是这位老总,扬着舒雅礼貌的微笑,走过去,打了声招呼··“裴总,生日快乐·”·裴总客气道:“谢谢谢谢,姬老板今日能来,是给我裴某人面子,随便吃。”
姬若河点头,稍微偏了点身子,对项凌说道:“楚江,这是裴总·”·项凌突然被点名,冷静应付,道:“裴总生日快乐·”·这下有话跟美人说,裴总满心愉悦。
“姬老板这次身边的人怎么不是上次那个了,不过也倒是不俗·”·姬若河:“一个朋友,带出来见见世面·”·裴总笑:“也是,年轻人不懂事,见见世面也是挺好的。”
“他最近拍了一部戏,年后上映,得出来跑跑腿·”·裴总立马懂,侧身让出一条路,对着姬若河和项凌说道:“外面总归比屋里冷,咱们还是进屋说吧。”
这裴总估计跟姬若河也经常打交道,两人进屋,家常还没唠几句,便问:“这部片子投资了多少钱”·项凌算了算,整部剧折算下来三亿不到。
姬若河却说“四亿”··裴总嗯了一声,脱掉了外套搭在靠椅后面,交叉了双手··“我和姬老板的交情,四亿可以出的起的,不过,姬老板是不是按以往的规矩,给我点相等的回报呢。”
姬若河不动声色:“裴总要什么回报”·“他就很不错·”裴总的目光短暂停留在项凌身上,继而移开,看着姬若河。
他要项凌陪他··姬若河没有答话,只问项凌:“你意愿如何”·项凌不想两人将自己当件货物一样交易,又想到娱乐圈犹如商业圈勾心斗角,讲究同等交换,心下也明了,盯着姬若河的眼睛,想通过那浅色的瞳孔看出些指示。
不过,他没有,他也不想为了预支的四亿卖了自己,低着头说:“听姬先生的意思·”·裴总感觉胜券在握,一般姬若河找他谈合作,交换的条件他都会答应,只要姬若河点头,他身边的这个美人,今晚就属于他了。
空气凝固了半分钟,姬若河缓缓开口:“凌美下一期的主题页面全弄rve最新品牌,活动出席rve时装展·”·Rve是裴总的品牌··凌美视频的主题页面是娱乐圈最好的广告位,价值超过四个亿,姬若河用广告位换他的四亿对裴总来说绝对值。
用高于对方价格的筹码交换,换取一个可有可放弃的筹码,精明的人会答应,因为他不会因为一个低价值的筹码放弃高价值的,这样做会显得他不会做生意··裴总明白。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说白了就是姬若河不愿交出项凌·裴总若是不答应,便显得极为小气··人家都愿意用高四亿的价值交换,你还扭扭捏捏,这就说不过去了。
裴总沉默片刻,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道:“姬老板真是大方·”·姬若河笑:“裴总客气·”·说完起身,往门外走,项凌跟上去,一起离开了宴会。
第21章 诬陷·车上,姬若河递给项凌一张卡,他说一会裴总打过来的钱会在这张卡里·项凌犹豫片刻,接过,拿在手里盯着看··姬若河用整个公司的广告位换来的四亿就这么给他了,那他是不是要些回报是什么,身体么。
“卡给我,会损了公司了利益·”想了半晌,问清楚一点比较好··姬若河单手夹了一根烟放进嘴里,掏出打火机,点上,喷出一口浓烟,沉声道:“我就是公司。”
项凌噎了声,将目光转向窗外,看着景物后移的街道,沉默不语··“去哪”姬若河问··“我想回我住的房子。”
“好·”姬若河深深吸了一口烟,踩油门,冲了出去··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到了家门口,项凌和姬若河寒暄几句,无声进了大门,姬若河看着大门在眼前关闭,凝视,上车离去。
裴总的信用很高,人也很爽快,凌晨一点钟的时候,钱就到账了;闻卿正巧发了个信息过来,例行公事,他每晚都会给项凌发消息,项凌有时会回他,有时忙忘了或者劳累便不理。
项凌拿着手机,盯着屏幕思考了很久,最后也没给他回条信息··手中的四亿本来就是打算还给他的,当初签了合同,有效期至剧集播出后,算来还有一个多月,这么早撕破脸,坏了项凌行事的规矩,也不算是正人君子所为。
他现在手里握着资本,对着闻卿的时候能稍微挺直一些腰板来··感谢姬若河吧,他想,也不知道这人最近受了什么刺激,总喜欢和自己过不去,但是倒也不算坏。
——·次日,项凌从家去公司,公司门口堵了很多媒体记者,项凌放慢了脚步,那些记者一看他来了,一窝蜂挤过来将周围围的水泄不通,七嘴八舌东问西问。
“请问请问,对于曾经作为你旗下艺人的陆苏子,你是否对她进行雪藏”·“她说选拔演员的时候,你就百般刁难,还提出要人服务你的要求”·“你能正面回答一下为什么五个艺人,四个男生,一个女的,你偏爱那些男生能回答一下吗”·项凌被四面八方的提问搞蒙了,一架架摄像头对着他的脸,麦克风一层层叠出了牡丹花,全都指着项凌。
闪光灯闪个不停,活像逮到了一只偷腥的老鼠··张星星急吼吼从公司里出来,硬是从记者中间扒出一条缝,将里面的项凌勾出来,蛮横地推开身边的记者,护着往公司里面走。
身边的记者非常难缠,见项凌不作解释,便一股脑将所有他们自以为是的真相推理说出来,义愤填膺,每一句话都是对项凌不配做艺人监制的喧骂··门口维持秩序的保安将记者拦在门外,项凌进了安全区,回头看着门外嘴巴一张一合听不见声音的记者们,几秒后,弯出一抹冷笑。
他确定他的笑也被这些人看见了,还拍得一清二楚··张星星把微博热搜翻出来撂项凌面前··“陆苏子控诉,项凌雪藏,《余欢访谈》三个热搜分占热搜前三名,现在微博上全是骂你的,还骂出新高度了,说你对女- xing -有歧视,不雪藏其他几个艺人,偏偏雪藏一个姑娘,说你是变态”·项凌盯着三个热搜关键词看了半天没点进去看,光张星星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他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苏子上了《余欢访谈》直播,节目一晚上放出来,便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怪不得昨天晚上闻卿发信息问他在不在刷手机,当时没理他,现在想起来,他应该是想让自己看到这些热搜吧。
“陆苏子怎么能这么说呢,她心里明明是清楚的,就算《荒纪探险》没让她演,你给他们报班学习是真的呀,还有,你不也是忙前忙后给陆苏子谈约戏嘛,她又不是不知道,是她自己不愿意等,怎么把责任全推到你头上来了。”
张星星脸上写了四个字,我很生气,反观项凌,他倒是一脸平静,没有一点气得发抖的样子··张星星说的嘴干,扭头看见项凌,有点气急败坏,道:“你怎么不生气”·项凌:“生气啊。”
“我没看出来……”·项凌转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也就一点生气·”·“为什么”·他《荒纪探险》都拍完了,就差播出了,还担心自己的名誉干什么,只要捧出自己的几个艺人,他就功德圆满了,其他的还不怎么在乎,再说,陆苏子现在不是他的手下人,他也管不着,林间风,刮不着两岸千里树,他真不怎么生气,充其量就是有些厌恶柳美人,他知道陆苏子这样说是受了柳美人的指示,不然她怎么会有胆子这样说,也没人为她买单不是。
“咚咚·”有人敲门,项凌偏头喊了声请进··“楚先生,老板喊你过去·”来人报信,说完就走了··张星星奇怪,“老板找你做什么”·最近老总和自家主子走的有点近啊。
项凌起身,回头道:“可能,又让我去扫地吧·”·张星星“……”·——·姬若河扔了一地的橘子皮,剥得橘子肉放在茶几上也没动过,项凌自觉地拿起扫帚进去给他扫了,扫完,放下清理工具,进洗手间洗手,出来站在姬若河面前。
姬若河道:“坐·”·项凌已经有预感了,他肯定会问访谈的事··“有什么想法·”·两人之间像是上演了一场间谍计,互相猜互相的内心想法,末了说出来的话旁人听来都不懂。
项凌坦诚:“没什么想法·”·“知道谁做的”·“知道·”·“然后呢·”·项凌盯着橘子肉,不吭声,姬若河循着他的眼神,说:“吃吧,剥给你吃的。”
项凌摇头拒绝,不经意看到了姬若河的眼神,犹豫着伸手拿了一瓣起来··“公司的谣言,真相,多多少少起于勾心斗角,我一般不管,常在泥泞中走,哪有不- shi -鞋的道理,只不过有很多处于谣言风暴中心者承受不住打击,要么消极尘退,要么走上了一条更为荆棘不复还的路,我想让你明白,迷宫总有一个出口,只要有一丝裂缝就有可以看见光,看你怎么选择。”
项凌掌心端着橘子,冰凉凉的,胳膊以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知道,姬先生,我有分寸·”·“最好·”他说。
“橘子挺好吃的,都给你·”姬若河将茶几上盛着橘子的水果盆递给项凌·项凌不知所措,堪堪叫了声“姬先生”··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拿着。”
姬若河倏然一笑,震惊地他把橘子都拿掉了··——·风波几天,项凌为其他四人奔波找资源,基本上是无果而归,不过他旗下的四个人都挺争气的,名气出去了,行为修养也表现的不错,收获了不少支持者,公司也考虑将他们转为公司名下。
张星星一开始担心项凌不同意,谁知项凌知道后挺高兴··“他们签了公司就有保障了,谁知道我哪一天就倒了,公司的资源也好,他们的发展也会好的·”·“可是,你不担心公司签了他们,会雪藏他们吗”·项凌道:“放心,这是双方商议,拟定合同时我会仔细看,我也会继续关注他们。”
烂好人·张星星骂道··后来,项凌也这么做了,他在合同中加了一条,将自己列为保障艺人的一条后路,倘若几个人两个月没有活动,公司可以接受项凌为他们找的资源。
庄锦,夏舒,谢青尘都签了,只有宋筠说考虑一晚上,第二天给答复··项凌专门找了他来谈,问他为什么不想签··宋筠实话实说:“老板,其实我对演戏不怎么感兴趣,我其实也不打算走演员这条道路,先前能被选上很荣幸,但我怕以后做不好,给你添麻烦。”
“那你想做什么”·宋筠道:“我大学是新闻专业的,只是为了贴补家用才想来当演员,我最爱的还是新闻方面·”·项凌听出了他的意思:“你是想做主持人”·“有,有这方面。”
经他这么一提,项凌回想他之前的表现,宋筠这人说话听幽默,是活跃气氛的高手,说话常常一连串逻辑连贯,听起来蛮有道理的样子··难怪他大学是学新闻学的,主持天赋不错。
·“行,公司那边不签了,等我消息·”·宋筠不抱有希望,心思沉重地点点头··——·宋筠的事暂时搁置下来,公司挺负责任的,刚签了他们三个人没几天,就有两三部戏等着他们。
项凌只在张星星那听到点风声,结果还算可以,他也放了点心··不过好消息没几天,项凌就听到了庄锦被替角色的事情··《妖市》是一部现代玄幻鬼怪的网络剧,男主角是一只狐狸精,定好了是庄锦出演,不料两天没到就换了角色,主角还让给了某个传媒公司的十八线演员,那个演员,项凌还没听说过。
项凌当然不会让他们这么欺负,但项目负责人那里说不通,他打算去探探那个不知名小演员的底,最好搞些料子,将人整走··不过小演员行踪挺不好查明的,人不出名,能了解的渠道打探不到消息,项凌找不到地方下手。
正当一筹莫展,他却在地下车库看到了主管和一个女人··第22章 翻盘·“事情搞定了,下部戏的主角换了,给你旗下的艺人一个表现的机会·”·主管嘴边笑意止不住,动手撩开女人鬓角的长发。
女人笑的一脸娇羞,身段娇柔,稍稍扭一下屁股完全展现了作为一个女人身体的曲线,主管被吸了魂似的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跟聊斋里被夺去惊魂的书生丝毫无差··女人停了会,说:“你们公司的那个楚江不会生气吧,听说他出了车祸以后脾气挺古怪的,我怕……”·后面的话被主管打断,相当嫌弃:“提他干嘛,他又不知道,再说知道又怎样,他的地位有我高生气了又能怎样。”
女人娇嗔,捶打他的胸口道:“你真坏,那说好了不许变啊·”·主管色手伸了过去,在女人臀部狠狠揉捏了一下,充满色|情的语调听得极为不舒服:“那今晚别忘了等我。”
“讨厌~~”·项凌在他们回身望过来的时候侧身躲在石柱后面,待他们走远,他才从后面出来,半晌不屑地哼声··本来打算去张星星家也不去了,边走边打电话通知他。
“喂,今晚不去了,有事·”·——·张星星摆了一大会儿功夫的晚宴就这么凉了,朝电话那头急急喂了两声还没是没能阻止项凌挂电话,有些气馁地看了屋间唯一闪亮的烛光。
项凌回到公司,直接上了高层十六楼··公司高层每天早晨晚上各打扫一次,项凌上去的时候,正巧碰上清洁阿姨,他目不转睛绕过她,进了厕所··也许是身份的不同,清洁阿姨低头疏离和他擦肩而过,两人都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清洁阿姨走了以后,项凌从转弯处出来,闪身进了主管的办公室··公司一天上班晚六点下班,八点锁高层办公室门,十点钟关公司大门,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他进的这个主管的办公室就要被锁。
项凌确实不舒服,主管胳膊肘往外拐,不用自家公司的演员,非要聘其他公司的不知名演员,虽说这对公司来讲,没什么过大的影响,但是他触及了自己艺人的利益,项凌就是不能坐视不理。
项凌在主管办公桌上翻找,其实没有多大的几率找到他向外的依据,毕竟他和那个女人那么接近,帮助也就一句话的事,没必要留下纸文的麻烦··他就抱着碰运气的想法,或许还能找到其他证据呢,也不是没有可能。
桌上放着的文件不多,翻看几眼没有收获,项凌把目标转向了办公桌下的抽屉··抽屉上了锁,没有钥匙打不开··项凌起身在整齐的屋里搜寻了一下,找到了一根细针似的东西,他笑了一下,拿着细针再次蹲到抽屉面前。
会点小偷小摸见不光的技能完全由于时世所逼,和继父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家门的锁会被频繁的换掉,弄得项凌每次换锁后都要重新去配钥匙,偶然一次,项凌在网上看到有人用方便面开了一个小区,他脑子一抽试了一下,虽然用的不是方便面,但也挺有效的,时间长了,他靠一根铁丝化解了很多次近不了家门的尴尬。
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有时第二天继父在家里看见他的时候就跟见了鬼一样,上下打量好奇他是如何进门的,项凌有时心情不错,还会朝他微笑··技能很久没用了,生疏会有,不过短暂片刻就重新摸清了门路,细针在锁孔里到了几下,抽屉就被打开了。
里面依然是几摞文件,项凌动手翻了几下,在文件几页纸下翻到了一个U盘·U盘看起来是新的,相当可疑··一般存放公司重要文件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时候,用的都是有公司LOGO的U盘。
他的这个U盘是新的,说里面没有东西,项凌还真不信··桌上有一台电脑,项凌开机,毫无疑问被密码挡住了,他随便试了几个都不对,便没再尝试··掂量手里的U盘想了许久,项凌将盘放进自己的口袋,起身往门外走去。
距门两米处时,他瞥到了上来锁门的保卫科,项凌反应快,躲进了连着办公室旁休息室的帘子后面··几乎是同时,保卫科一进来,项凌正好把脚收进去,事出突然,来不及反应,项凌一手按到了墙上安装帘子遗留下来的废钉子,使劲一滑,带出一个细长的口子。
项凌不敢有动作,他一动,帘子就会动,就会被发现·手中的伤口在流血,温热的血液从掌心流出,顺着墙壁流下来··有一些痛,但并不厉害··保卫科在门口简单查看了一下,而后退出锁上了门。
待人走远,项凌从帘子后面走出来,他的右手掌心红了一片,些许滴到了地板上,他蹲下身子,用袖子擦干净,又回头看帘子后面墙上的血迹··方才太不小心,将血弄到了墙上,擦不掉了。
项凌暗暗想,迟早会被发现的,日子不多了··办公室的门被锁上,项凌推开了休息室的门,走到窗户前移开玻璃,往外看了一眼,十六楼,高的跳下去就会尸骨无存。
但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降到十五楼的走廊··没有任何保护措施,项凌脑子一热,什么念头都抛到了脑后,一脚不容置疑地跨了出去,踩在了空调管道上……·——·“张星星,帮我买一个针孔。”
“啊为什么”·“别问,还有一个录音器·”·——·第二天,项凌刚到公司楼下,接到了闻卿了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听着愉悦的,似带着笑意。
·“楚先生,什么时候有空”·项凌抱着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闻先生,没空·”·项凌挂了电话,翻出闻卿的电话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删除键,之前和闻卿的一切恍惚随着号码丢入垃圾箱全都一概不计。
他没工夫陪闻卿玩,在他的眼里,沾上凌美的,才是一切··今天公司和往常一样,该工作的工作,该往外跑腿的跑腿,午饭的时候,员工基本上去了员工食堂,留在公司敬业加班的没有几个。
项凌趁这个时间去了一趟广播室·广播室每天中午播报新闻,类型多样,和外面的没什么区别··在门外看的时候,广播室的播音员还在,带着耳机,正在调整嘴边的微笑。
项凌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转头,看到他,微微一笑,从椅子上起身··“楚先生,你怎么来了”·这可稀奇了,作为公司最忙碌的一个幕后,居然有空来一个小小的播音室,背后肯定又不能说的秘密。
项凌环顾四周,播音室里的设备每一个机器看起来都极为精细,各种作用的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每天公司楼下喇叭准时响起的新闻播报··“没什么要紧的,就是来问问,如何播报新闻。”
播音员笑道:“楚先生也想试一试播音员的日常吗”·项凌:“这倒不是,不过有人想做,我想可以先从电台做起,所以特来向你讨教。”
这么说,播音员大概明白了,心里不由升起对项凌的佩服,他这么做肯定是为了自己的那几个艺人,想来心思花的真比其他的经纪人要多很多,现在许多娱乐传媒公司,有几个经纪人不是为了钱而对自己的艺人压榨呢,说来,算是艺人的一个小小悲哀。
“这个没问题,楚先生想了解什么的话,我随时可以提供帮助·”·项凌摸着设备上的几个按键,轻声道:“没什么,只是你平时怎么做会让全公司都听到你说话”·播音员指着右边一个红色的推键道:“说话的时候推那个红色的就行了,无线传播,联结到公司的喇叭,说的话自然能被全公司的人听到。”
“无线蓝牙么……”项凌喃喃道··播音员听了,说:“也可以这么说·”·项凌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声,笑了笑,说:“那播音应该注意哪些方面”·“这个就很多啦,首先普通话要好,咬字得清楚,说话不出错是要练出来的,毕竟是对这几百号人,出错了,还是会很丢脸,其次,稿子要逻辑通顺,措辞得当……”·——·下午,项凌和主管正面迎撞。
主管机械化笑笑,从他身边擦肩被项凌抓住了肩膀··项凌冷着一张脸,对他换角一事耿耿于怀,加上之前此人对自己的处处刁难都促使了项凌伸出了那只手··“主管,有件事希望你能给我解释一下。”
主管在商场混了那么多年,做事风格得罪了不下数人,走路上,在家里,在公司,没有一处没有对他心怀恨意的人,他也习惯了,面对此种情况,他若是耐心解释或者轻声细语道歉的话,恐怕他现在早就卷铺盖滚蛋了。
“换角这种事在娱乐公司经常发生,楚先生是不是太过在意了,这其实只是小事而已·”·项凌充满邪- xing -的一笑,像极了黑夜里盘旋镜花水月的毒蛇,他语调笑意十足:“我说的,不是这个,主管您是否应该解释一下别的事。”
最后一句话他凑到了主管的耳边,磁声低沉:“有人看见了·”·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贴上瞬间离开,项凌没有给主管任何发问的机会,转身消失在楼梯处。
主管眼睛里闪着光,那是一种因为被看破了秘密的慌乱,他右手紧紧握成拳头,发出一声不可置闻的哼声,掉头离开··张星星坐在电脑面前,盯着主管的一举一动,忽然电脑里的人拿出一个文件,手忙脚乱地夹杂一堆文件中间,急吼吼地出了办公室的门。
张星星咬着棒棒糖,叫道:“来了来了,出来了,阿江,走不走·”·项凌从沙发上起身,掀起放在椅背上的棉袄,道:“走吧·”·张星星猴子似的跳起来,热血沸腾,这种类似捉|女干的感觉让他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在展翅翱翔。
主管不是狂吗,这次就让他看看太狂的下场是什么··“阿江,你确定他文件里的东西是我们想要的”项凌的计划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主要关键字也只是盯紧主管,他有猫腻,至于项凌关注的点,项凌知道多少,他还是一个无底洞,不清楚。
项凌语调平静,只说:“看看吧·”·如果主管没有心虚的话,监控之下的他就不会那么焦急,也不至于这么忙着转移什么··三人迎面,主管看了他一眼,斜四十五度偏离他们,却被项凌一声叫住。
主管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说:“干什么”·项凌说:“上次去您办公室交文件不小心夹了一个属于公司内部机密的文件,我已经申请了找回,为了以防万一,主管您手里的文件也要给我看一眼。”
胡编乱造的理由听起来不可信,却似乎也挺有道理·然而只有主管知道,他说的公司内部机密代表着什么··“公司内部机密我会不知道我若是看到了会交给公司,不用你插手。”
项凌面无表情:“那主管您找到了吗”·“没有·”没好气的回答··项凌摊手:“那主管手上的文件是不是可以给我看一下呢”·虽说是询问,但一点请求的意味都没有,况且主管攥着文件的手骨发白,项凌就知道一定有戏。
张星星此刻仗势欺人,一把夺过主管手上的文件,一叠一叠翻找,找到一个自己看着都可疑的文件交给项凌··主管怎任他骑到自己头上,怒吼着扬起手,项凌眼疾手快抓住,严厉声音说:“请主管在打人之前先解释一下文件的问题。”
这份被他夹在其他文件中想要隐藏的东西,竟然是他给天然星空娱乐凌美的外交情报、客户信息和艺人活动策略··根据国家《刑法》规定,凡涉及这些方面的都属商业泄密。
项凌看了一眼文件右下角的签名,字体娟秀,应该是个女人的签字,要是女人的话,很容易联想到那天和主管在车库的那个女人··若是主管偷偷给其他公司当卧底,那么他的罪行昭然若揭了。
主管气红了脸,揪着项凌的衣襟低声吼道:“你陷害我”·项凌弯眼笑:“如果不是您做事不厚道,也不会被发现·”·他轻声在他耳边呼气,说话带上了楚江一贯的轻薄。
主管忽然放肆地笑:“你以为仅凭这个就会有人信你,我大可以说这件事是你陷害的·”·项凌道:“没关系·”他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到时间了。”
话音刚落,午时广播准时响起,不过这次听到的不是播音员优美的声音,而是主管和一个女人不可描述的呻|吟,婉转娇嗔,听得所有人面红耳赤··项凌拿到U盘的时候,只以为这是个存放交易的寄宿,当晚看到视频的时候也立即明白这是主管留的后手,让他惊喜的是,两人缠绵的时候都扯上了交易的事,这就怪不得项凌不留情面了。
姬若河批改文件的手顿住了,身旁的助理脸青一块白一块,好不害羞··“老板,这……”·姬若河眉宇间的沟壑愈发深刻,半晌沉声道:“去查查。”
助理赶忙应声:“是·”·第23章 无路可退·“怎么回事赶紧去播音室看看,立马给我关了·”副总黑着脸从办公室里出来,见到一个人就抓住他几乎是怒吼出声。
大家都对这突如其来的艳声既尴尬又羞愧,主管的声音那么有辨识度,想听不出来都没有可能,都是一个公司工作的,他日见面如何面对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主管震惊地脸红一阵白一阵,他对项凌打击自己的手段恼怒又愤恨,却又不得不直面隐私被暴露的事实,他现在只后悔,当初没有直接将项凌赶出凌美,留得日后成为了自己的灾星。
“你这是侵犯别人的隐私”主管无路可退,羞愤难当··项凌一脸无辜:“您又有什么证据呢亲·”·张星星明面看出来此次战旗不倒了,倨傲说:“没想到凌美的主管竟然是这等吃里扒外的货,真是丢了凌美的脸。”
“你……”·项凌将手里的文件举起来,对他说:“这些足够让你滚蛋了,你今日落魄请好好想想当初做事的行径,不难发现,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张星星附和:“我完全同意·”·打了一场胜仗,两人走路都生风,遇到同事也不觉得他们眼里的异样实在看怪胎,反倒是一种钦佩的羡慕··张星星的虚荣心得到极大地满足,屁颠颠跟项凌后面说道:“阿江,你真他妈厉害,我还以为你只是来碰瓷的,没想到你直接给人锅都端了”·项凌邪笑:“小事,不足挂齿。”
张星星沉浸在强烈的喜意之中,快活道:“不行,今天得多吃点,高兴·”·除了白道损害公司利益的臭虫,应该还掺杂了一点仇官的心态,凭什么当官的都高高在上指手画脚,一朝栽了,看你还傲气的起来·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主管如愿以偿的被开了。
姬若河意料之中的找上门来了··项凌像个罪人一样站在姬若河的面前,明明和古代良臣做的是一样的事,却被姬若河看的像是耍了天大的- yin -招一样··姬若河开口询问和司寇差不多了。
“你是怎么发现他出卖公司的”·此话听的味道变了,不像在询问功臣做事的方法,倒是像审问你是如何用下作的手段害了别人的··项凌听着别扭,话也不说。
姬若河接着问:“你想掰倒他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是完全认为是项凌在- yin -人了吧,不计后果的··感觉很好笑,又感觉自己是自作多情,他不是帮姬若河铲除了一个毒瘤吗难道说主管通外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时机,怪自己多管闲事·项凌有点抵触,说:“一开始就有。”
声音平静,眼睛却透着倔强的委屈··姬若河笑了笑,问:“你在生气”·“没有·”·项凌说没有的时候,耸了耸鼻子,眼睛一直看着办公桌桌面夹着钢笔的那只手。
“好了,没有就没有,先出去吧·”·项凌转身的一刻,没有看见姬若河微微上扬的嘴角·生气就生气,还不承认··下班项凌直接出了公司大门,闻卿不请自来,在门口堵住了他。
闻大老板亲自来找他,肯定没有好事,对项凌来说他的事就不是什么好事··“为什么不应我的约”·项凌觉得好笑,他人是自由的,不想赴约也要受人限制吗·“你应该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吧,我们的合同持续到《荒野探纪》播完吧。”
项凌有了钱也不必装可怜,他要是不想跟闻卿搭上关系,就算是之前的合同他也不会去理,再说合同算什么,不过是钱的保证,又不涉及人身自由··“没空啊,闻老板。”
话音刚落,姬若河身后一句闻老板喊得响亮··两人的目光皆被吸引过去,姬若河一步步走来,肆无忌惮地搂过项凌的肩膀,将人紧贴在身上,礼貌微笑:“好长时间没见过闻老板了,今日一见,感觉风貌更胜从前了。
对了,还要谢谢您能给凌美旗下影视剧黄金档位,姬某人非常感激·”·靠,好浓郁的火|药味··这两人见面根本没有打招呼的轻松氛围,这是在暗地里拉枪线,要干架啊。
项凌被箍得不舒服,又挣脱不开,另一方面他想彻底摆脱闻卿的话,就必须很听姬若河的话··闻卿无所谓地说:“南讯很看好这部电视剧,所拿的报酬也相当,姬老板不必客气。”
姬若河点头:“那好啊,很高兴和您合作,希望下次我们可以有更深入的交流,今天有事就不奉陪了,先走了·”·他搂着项凌的肩膀,几乎是将人拽走的。
项凌不想闻卿的纠缠,当然也不渴望姬若河的怀抱,不情愿是肯定的··姬若河的车行至半路,项凌就要求要下车,他理由扯得很感人··我有点轻微的晕车,今天胃不舒服,怕忍不住在姬先生车上吐了,会坏了您的车子。
姬若河没理他,继续开··“没关系,脏了就洗,不碍事·”·所以下车失败··姬若河一路开车去了一家商场,一楼卖鞋子,二楼三楼卖衣服,四楼是特色风味餐厅,各种口味的都有。
项凌下车看彩灯闪烁的大楼愣了一下,不自知地问道:“您带我来这干嘛”·姬若河:“买衣服·”·“买您的还是买我的”·问出口就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回也不可能了。
谁知姬若河挺开心:“买你的·”·天晓得项凌多长时间不买衣服了,身上穿的是他在楚江柜子里的一堆艳服中搜刮出来的正常衣装,整天忙来忙去,还真不习惯出来买衣服,何况还是姬若河带他来买。
买总要试的吧,试总要脱衣服的吧,多麻烦··两人上了二楼,看了几家没相中,又上了三楼,转了一圈,好看的衣服没看见倒是就着三楼较高的地势看见了二楼的南区和段空青。
那两人手上都拎着衣服,不过很明显,南曲手上拿着的衣服盒子要比段空青的多很多··因为知道段空青和姬若河的关系,也知道段空青和南曲的关系,所以看到三个人同框,项凌后背莫名其妙升腾起一股凉飕飕的感觉。
相比较那两个不知情的人,项凌站在姬若河身边犹如站在深渊边上,冷,就此可以形容··姬若河的眼神晦涩难懂,像是难过又不那么浓厚,悲哀又有种释怀,项凌看不懂,不敢先开口说话。
楼下两人刚开始还有点距离,后来进了一家门面,段空青的手就沾上了南曲的后背,很亲密的搂法,不是兄弟之情,就是夫妻之实··虽然这样说有点过了··“你认识他们吗”姬若河忽然问道,项凌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口胡乱嗯了一声。
“那个人是段空青的谁”姬若河眼睛一直没离开南曲,项凌猜他心里可能不好受,毕竟圈子里姬若河对段空青的号是人人都知道的,现下段空青不好好待在他身边,跑去和别的男人逛商场买衣服,搁谁谁都有点想疯。
“大学室友,生活了四年·”·“你对他们很熟”·项凌雾里看开,晓得说漏嘴,连忙圆谎:“听人说过些,了解的不太清楚,可能是这样,我也不知道。”
姬若河低声自言自语:“空青天赋很好,天资也不错,是个好苗子,所以我培养他·”·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项凌懵懂点头,不作回应。
装傻虽为愚笨的方法,有时却最为见效··姬若河没再说什么,转身买自己东西去了··——·商场各怀心思逛完,姬若河带着项凌回家··目的地还是姬若河的别墅,项凌在路上看到他转方向就知道他要去别墅,自己不想去,但没办法,他找理由说不去,姬若河总能轻描淡写说些话堵住他的嘴。
管家为他们准备了晚餐,两份,一份给姬若河,另一份当然是项凌的··晚餐端上来的那一刻,项凌心怀谨慎,问:“段先生今天不回这里”这份不是给他准备的·姬若河不抬头,闷声命令道:“吃。”
语气似有些不悦,项凌堪堪闭嘴·也是,今天刚在商场看见段空青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让姬若河怎么开心的起来··不会是来找自己撒火的吧·项凌乱想。
晚饭过后,姬若河先洗了澡,他洗完出来轮到项凌去洗·管家准备好了居家服,很合项凌的尺寸,看他熟练在五横五竖的柜子里精准地找出适合项凌衣服的样子,完全像项凌在这里住了很久,他的衣服都按照原样摆好,用的时候拿出来就可。
洗澡的时候,项凌觉得自己在做梦,他不过是在这里真正意义上住过一夜,看自己服从安排的样子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就不反抗,或怎么就轻易屈服在姬若河的- yín -威之下,二话不说就留了下来。
热水顺着发梢划过身体精瘦的纹路,一路朝下,勾勒出项凌姣好的身形,特别是那媚人的腰窝,陷下去的弧度优美得恰到好处··项凌原来身体的体型也不差,就比楚江的宽一点,楚江整个人看起来偏瘦,显得不怎么健康。
现在项凌占据了他的身体,改掉了很多坏习惯,一月两月看不出变化,四月五月变化明显有了··不再像以前惨白的脸,笑起来也温和些··用南曲的话来说,不看脸,背影颇有项凌的味道。
脑子转念想到项凌这个名字,项凌本人有些伤感,怕是这辈子都没法再用这个名字生活了,项凌永远从世上消失了··热水从头淋下,怕是烫坏了项凌的脑子··都过了这么多天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洗完澡,项凌凭着记忆找回那间住过的屋子,屋里的摆设还没变,一尘一土的样子也似乎和走的那天一模一样··项凌反锁了门,末了,拿过桌子前的一把椅子抵住了门,外面应该推不开。
项凌安稳地上了床,看了会手机,躺下睡觉··半夜,睡得迷糊之时忽然感觉门那边有声音,细微窸窣,好像老鼠,项凌半睡半醒突然被一声巨响吵醒,惊得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心脏怦怦直跳。
他看着门口,抵门用的椅子往外移出了点,但依旧牢固地抵在门边上,再推也推不开··是谁姬若河他想··很快,门外传出的声音证实了他的想法。
“开门”不容拒绝,略带着命令的意味··项凌吓到了,不知作何抉择··门外又传出了一声更为凌厉的声音:“开门”·“姬先生”项凌小心开口,天晓得他被逼无奈,这么大动静还不醒的话除非自己死了,与其第二天起来被姬若河拉着领子质问,还不如现在拯救一下。
“开门·”又重复了一遍··项凌问不出口有什么事,这里毕竟是姬若河的领土,问太多的话,不合情理··项凌最终还是开了门,姬若河黑着脸站在门外,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许是等得久了,身上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他盯着屋里的椅子,脸黑的更难看了,项凌赶紧认错,解释说:“不好意思,姬先生,我住的地方门外了,每晚都用椅子抵门,今晚睡这里,一时间忘了,抱歉·”·姬若河没应他,呼了他一脸的冷气,激的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进了门,姬若河大摇大摆的上了床,而项凌却站着不动,他没法和姬若河睡一张床,这样太别扭了··试想一下,姬若河给他的火焰太炽热了,以至于只要和他肢体相碰,项凌就会止不住的颤抖,这种战栗不是害怕,而是由心生出的恐惧。
“愣那干什么过来睡”·姬若河从床上翘起一个头,盯着项凌的眼睛说··项凌结巴:“我……习惯一个人睡。”
“惯得”姬若河丢出一个结论,半晌挪出一个空位,拍拍,道:“过来睡,习惯是睡出来的·”·姬若河每次命令项凌的时候,项凌都觉得自己欠这个人的,屈服于他的冷肃之下,又顾及他高高在上的权力,这对项凌来说足够致命。
“姬先生·”项凌的声音染上了乞求,而后者并不动情,他只重复了一遍,致使项凌腿脚往他那边移了一点··还没靠近床边,姬若河从床上跃起勾住他的手往床上一带,项凌没有防备,就这样跌坐进他的怀里。
“别动·”姬若河吹着他的耳边,用气息描绘他的耳朵轮廓··“让我抱一会,睡着了就好·”·项凌大气不敢出,就着别扭的姿势找了个略微舒服点的干坐着。
过了小会,耳边传来姬若河均匀地呼吸声,看样子是睡着了··项凌抬眼便是月光,脑子清醒的很,他盯着姬若河的侧脸,情不自禁说:“在你心中段空青究竟是谁”·姬若河为何一面爱着段空青,又和自己纠缠不清。
“那你心里住着谁”·姬若河突然出声惊得项凌猛然起身··他不是,睡着了吗·第24章 虞姬·“你醒着”·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姬若河也不装睡了,他坐起身子,窗外的明月光刚好只剩一缕照在项凌的侧脸,模糊了他的轮廓,从这个角度看去,面前这个人真的很像一个人。
“你的心里装着谁”他似穷追不舍,又似喃喃自语··“我……没有谁·”在这个人的面前项凌始终说不出口,他现在是楚江,他的心里不应该有人。
外面的谣言,将他描述的残破不堪,但只有他心里清楚,他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就算是楚江的身体,那也不是自己··姬若河歪着身子,向他伸出手,项凌忘了动弹,姬若河够不着他,只得倾侧出床的外缘,拉他的手。
“睡吧·”·他没有说什么,语气平淡,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方才的问题也只是一场梦而已··项凌许是害怕极了,被拉上床后,一阵混乱中睡得死死的,反观姬若河没了睡意,一只手枕着自己的头,另一只手将项凌搂在怀里。
少时的心,它的透明如同学校小卖铺晶莹剔透的水果瓶,纯真易碎·盛夏一点点风吹都会吹乱一个人的眼,吹碎一个人的灵魂··无人知晓少年的心思,亦无人晓盛夏的风。
到后来,很久之后,追忆以往,夜深人静之时,想起那年盛夏的风,耳边听穿风声只听到了两个字,闻声铃音初见清澈,就好像,心上人站在面前,微微笑,那张能发出美妙声音的唇轻启,轻轻吐露他的名字。
——虞姬··“虞姬——”朦胧间,姬若河恍惚又听到了这个声音,细弱一碰就碎·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刚听到的那一声是幻想。
“虞——”第二声没了后面那个字,却让他确定的不能再确定,真的听见了,而且就在自己身边··姬若河一夜未阖眼,亦一夜神游··——·凌美接近年关最后一次开员工大会,内容包括公司过去一年的工作安排,结果如何,优秀员工以及未来展望和工作行程。
台下坐了不少人,但职位直到项目团体的负责人,依然大部分基层员工参加不了这样的员工大会··张星星沾了项凌的光才能以助理不能离身的理由混进来,项凌让人给他加了个位子,也无人反对,反正这种规模的员工大会主要作用是放松,基本没有其他事让人烦心。
张星星坐在项凌身边,眼睛一直瞅着台上,讲话的人一个换一个,面带微笑,吹得天花乱坠,很有面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上台”张星星磕着瓜子问项凌。
项凌扣着手机里庄锦的照片,听到这话扑哧一笑:“和我没关系的,只是来走个过场,听他们说就行了·”·“啊那我来有什么意思看不到你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你来是为了吃吧,从开始到现在你就没停过·”项凌指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瓜子壳,全都是张星星磕出来的··张星星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扯犊子不带脸红:“那我以为你压轴出场,等待的过程很无聊,磕点瓜子解解闷了。”
项凌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不同他说话·不一会,张星星自己无聊和他搭话,说:“哎,阿江,你给庄锦他们选的片子公司同意了没”·“不知道。”
项凌听问放下手机“题材可能审核过不了,还在等消息·”·“也是·”·项凌给挑的这部片子是现下比较深得小众群体喜欢的耽美题材,也是小说改编,名字叫《邪不压正》,青春校园风,讲述的是两个男生在高中时代相遇相交的故事,全剧情基调轻松炸萌,又贴近生活,比较吸引人眼球。
不过现在电视环境改革,片子的类型能不能过还是个问题··“再等等吧,说不定有好结果·”·张星星吐了一颗瓜子壳,笑道:“阿江你这么厉害,眼光又独到,肯定会过的。”
项凌敲了敲他的额头,说:“拍马屁的功夫不减啊,马上要过年了,回家吗”·“回啊,等开完年会,下午请假回去,车票买好了”张星星一提到放假,心里就开心的不得了。
其实像影视娱乐公司员工放假是奢望,但是今年他不计代价请到了延长假,开心的像个未长大的小孩子··“你呢,你过年回家吗要不去我家吧。
我家住在东北,我可以带你去看冰雕,可漂亮了·”·项凌倒是想去看看,不过过年去别人家侵入喜庆氛围会让他更受不了,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家中,随便过一下一个人的年就足够了。
·“不了,我也要回家,看看他们·”·张星星脑子一顿,忘记了项凌过年要回家看家人的,不好意思笑说:“对不起啊,忘了你要回去陪家里人过年,那等有时间了,你去我那玩吧。”
项凌点头:“一定·”·——·一场会开下来,去了半天,项凌回到自己办公室看到项目部发来的审核结果,竟然意外地通过了,更意外的是片子监制还是让项凌担任。
张星星开心:“好兆头啊,公司折服于你的智慧和才能了,阿江,我们要飞啦·”·项凌对这次审片能过有点意外,原因多方面,欣喜之余隐隐担心,这会不会又有人从中作梗,会不会是他们的一个考验。
看出项凌的担心,张星星安慰道:“反正锅都飞来了,是好是坏我们都只能做下去,我觉得,有阿江你在,就一定能成·”·“嗯·”·晚饭的时候,项凌接到了姬若河的电话,电话那头说片子是他让审核过的,题材很新颖,让项凌好好做。
项凌心里也有一丝猜测是姬若河帮的忙,但没想到他好像帮了百分百的忙··谢谢,我会努力·项凌是这么跟他说的··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谁都没有先挂电话,项凌在这头听着那边传来的呼吸声,很重,好像有点感冒的鼻音。
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你……”感冒了·“挂了·”姬若河说··项凌做了口型,没说出声,连好都没来及的说,电话那头就没声了。
他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姬若河之前给他的感觉放佛回到了初恋那时,现在只要冷淡一点,他就觉得姬若河瞒着自己有事··而项凌总学不会长记- xing -,每当自己在磨砺中成长一次,觉得人活着应该为了自己,坚强一点,不要把一些东西看得太重,过段时间,他就会忘记,然后总是逼迫自己做的在别人眼中看来是进步的。
在工作上是,生活上也是··那天晚上,他和姬若河并没有过于深刻的交流,但项凌觉得也许就是那个晚上让姬若河觉得自己是个没价值的人,因此他才不接受自己的问候。
——·时间一天天过去,项凌在忙碌的年关工作中渐渐没办法再去想有关姬若河的一切,而姬若河这几天也忙应酬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公司里两人碰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一月十五号开年会的时候,宴会进行到一半,他不经意地一瞥在进门处看到了姬若河··他的身边,属于段空青的位置正主回来了··项凌和他目光交汇的时候,姬若河也看见他了,不过只是轻轻一瞥,没有深入交流,在姬若河转头的那一刻,项凌的笑容凝在脸上。
张星星为了赶火车已经走了,项凌就自己一个人坐在最里面的桌子和一群不认识的同事面对面,他们说话,项凌插不进去,他们也不想带项凌说话··闷得慌,项凌想出去,不过有人提醒他一会会有游戏,每个人都有机会被选中参加,所以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项凌也不想表现的自己是不屑公司的聚会,便忍着坐在那,掏出手机,玩张星星推荐的贪吃蛇··主持人在上面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夸赞公司的美言,然后进入了宴会最令人期待的游戏。
“下面我们的蒙眼摸手的游戏正式开始了,我们将请八位员工上台参与游戏,而我们的猎手是凌美最高掌权人姬若河先生·”他的名字一出,台下一片掌声。
项凌为了迎合鼓掌,差点手机都摔碎了··主持人是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面带微笑介绍完重要人物,下面开始介绍游戏规则··“好了,下面我来介绍一下游戏规则,姬先生作为最后猜靶子的人,在游戏开始之时需要看一遍或者摸一遍我们台上的八位员工的手,我们会给员工编号,姬先生猜结果只需说出编号即可。”
这等员工福利,没有哪位女员工不动心的吧,她们争抢着举手报名,主持人在东边席位喊了两个,中间喊了两个,西边喊了两个,最后两个,段空青上去,他在- yin -暗处朝主持人使了个眼色,主持人点头回应。
“最后一位,就那位先生吧·”·项凌专注看手里的手机,直到全体目光集中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主持人指的是他··像这种所有目光短时间聚集过来的感觉活脱脱像被扒光了衣服的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神的责罚。
初中那会被当众诬陷和现在的感觉虽不同,但有异曲同工之妙··姬若河静静地看着项凌,没有破绽的冷漠表情,导致项凌无法抉择到底上去还是不上去··身体付之行动比脑子想的还要快,最终一锤定音,项凌走上了舞台。
抓阄抽到的数字是八,段空青的是六,其他人分别抽到自己的数字··主持人兴奋地说道:“向大家分享一个小秘密,咱们的姬老板以前可是练过的,对于看相摸骨这一手拿捏得非常好,这八个人里面,估计没有他看过一遍认不出来的。”
台下一片哗然··姬若河面带冷色一个个走近站成一排的员工,去看他们的手,不过只是看,没有摸··项凌还纳闷,姬若河以前是练过的吗他怎么不知道。
到了他这里,项凌犹豫地伸出手掌,手背朝上·他的手指非常美,每一根的骨头和长度都像是大自然精心雕琢了一样,不仅白皙而且修长,带着一种倔强的气质在里面。
姬若河没有多看,歇了两秒,回头示意主持人他看好了··接下来就是姬若河蒙眼,台上八位员工无组织的打乱顺序,巧的是,项凌又站在了第八位,而段空青站在了他的隔壁,是第七位。
主持人领着姬若河从第一个开始辨认··第一位是个女员工,姬若河一摸上她的手,她激动地不知怎么做才好,憋声喘气暴露了她的声音,而姬若河摸了一下就说出了她的编号,和她身上挂着的编号一模一样。
顺利通过了两个人,主持人这时突然使坏,他将站在中间的那个人拉走,让后边的人靠过来弥补空缺,这样台上八个人,真正参与的只有七个人··这是一个小小的陷阱,不过目前为止,这样的陷阱还不足以构成对姬若河的威胁。
终于走到段空青的面前,姬若河摸摸他的手骨,细心描绘,从背面关节道掌心纹路他都摸遍了,还是没说出编号··这是方才他走过前面五个人都没有过的过程··姬若河深入透彻地摸了段空青的手许久。
项凌都看见了··“空青·”姬若河说出了他的名字,而不是编号··掌声雷鸣,笑声如涛··项凌也跟着笑,最后姬若河停在了他的面前,朝他伸出手。
伸就伸吧··台下台上屏气凝神,都在期盼着这次姬若河能摸多久··姬若河没让他们失望,在项凌手上花的功夫和段空青的不相上下··项凌的手掌被他摸得微微发烫,隐隐有点痒,这样清晰的触感,让他可以感受到姬若河掌心的纹路,甚至还有些臆想那晚,他……·“放弃。”
突然的开口,让项凌愣住没有反应过来,台下的观众也都忘记了出声,大概都愣住了,没有想过姬若河会猜不中最后一个,何况是在摸了那么久的情况之下··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现场鸦雀无声了几秒,主持人及时跳出来掌控全局。
“很遗憾啊,我们的老板没有猜中最后一个人,事实上,我从中拉走了一个人,或许给咱们老板干扰了,我真是个罪人啊·”·他的话重新活跃了现场的气氛,根本没有人在乎姬老板猜不猜得中,都是讨个乐子,图开心罢了。
项凌礼貌地鞠躬,向台下走去,不过这次,他回到位子上不过几分钟,就找借口出去了··也许是有点不开心吧,他猜了中了那么多人,就没有猜中自己··外面的凉风吹醒了项凌胡思乱想的脑子,没猜出来是真的好呢,若是猜出来了,现在的心境说不定更糟糕。
小时候受过伤的手腕隐隐作痛,真的很奇怪,明明现在的身体不是原来的那个,为什么还会有原来身体的疼痛感··项凌走了,提前走了,而且这一走一直到除夕,他都没有再去过家以外的地方。
第25章 快递·除夕这天,项凌自己做了几个小菜,吃完年夜饭,给云天打了个电话,就以楚江的身份,说完新年快乐就挂了·电话那头不知道号码是谁的,再打来电话项凌也不接了。
没有别的,只是现在,云天也应该是一个人吧··客厅里的电视开着,项凌看了一会觉得有些困,便起身回了卧室,电视没关·进了房门,脱掉毛衣钻上了床。
不知道为何困意十足,项凌很快便睡着了,时至半夜,他被一阵电话铃声闹醒,坐起身晕乎了一会,接起电话·“喂”·“先生您好,您的快递到了请下来拿一下。”
快递小哥的声音挺清脆的,炸的项凌睡意全无··“可我没买东西啊·”·快递小哥啊了一声,电话里面没了声音,应该在确认订单信息,过了一会声音重新响起来:“不会啊,这上面的电话号码就是你的。”
项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没再纠结谁对谁错,除夕夜还出门送快递工作实在不易,项凌懂其中辛苦,说道:“请等一会,我立刻下去·”·下楼道项凌还在想是不是自己某天在网上定了快递忘记了,因为经常忙工作,这种事还是很容易弄错的。
到了楼下,一看吓一跳,快递小哥送来的包裹还挺大的,一个四方形的大盒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装的是什么巨型家具··项凌彻底蒙圈了,他究竟买了什么这么大个。
快递小哥看起来枯骨清瘦,蹬着三轮骑过来好不容易··“不好意思啊,这个包裹太大了,我搬不上去所以让您自己下来拿了,不过我可以帮您抬上去·”·“没关系,有电梯,我可以搬上去。”
项凌说:“那个,天色不早了,快回家吧·”·这是快递小哥今晚听到的第一句温暖的话,激动地眼泪水都下来了,拱手道:“谢谢谢谢,送完这一波我就可以回家过年了。”
项凌暖暖一笑:“快回去吧·”·快递小哥心肠好,帮他把箱子搬运至电梯里才离开··项凌看着订单上面的信息,都是些东北特产什么的,心里有了数,大概是张星星寄来的。
费力将箱子搬运进屋子,项凌撕开胶带,打开一看,最上面是一张贺卡,署名果然是张星星··“阿江,新年快乐,按时间,这些东西都应该到你手上了吧,我看这些都挺好吃的,东北的特产,就给你寄了些,一定要吃完哦。
永远爱你的张星星·”·项凌轻轻笑出声,还是那个傻子··寄什么快递除夕夜还要麻烦人家快递员··项凌这样想着还是把箱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冰箱存着,这么多,张星星是担心自己会饿死吗·正愁着一大堆腊肉放哪儿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有谁来·项凌扒着猫眼往外看··姬若河·门外的姬若河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大头帽垮在头上,外面很冷,他呼出的冷气错感模糊了项凌的眼睛。
握着门把的手打着颤,项凌缓慢转动把手将门打开··姬若河在外面待了有点久,冻得脸都僵硬了,扯出一个并不温暖的笑,甚至不能称之为笑··“你怎么来了”·项凌霸占住了整个门口,姬若河往屋里瞥了一眼,随后将目光转向项凌,说:“不让我进去吗”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带了点椒盐鸡,正宗老字号出品,香味都溢出了楼栋。
项凌侧身让出路,他脑子还是懵的,对姬若河的突然造访一点准备都没有·外面其他人家此时都是灯火通明,聚坐在一起吃喝看春晚,只有项凌家里弄的跟才搬家过来的一样,盒子堆满了一个地方,还有满地的塑料袋包装,冰箱门没关严,冷黄色的灯光从里面照出来,提亮一小块地,显得冬日冷清。
“怎么不开灯”姬若河摸着冰箱的亮光将椒盐鸡放在茶几上,脱掉了外套·“暖气也不开·”·项凌回神听到他的声音,踏着拖鞋开灯,随后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空调。
“刚睡下,去拿了个快递,就没开灯了·”项凌在鞋架上找出一双棉拖鞋犹豫着要不要给他穿··他居家的鞋子长久用的只有自己脚上这一双,其他的虽然干净,但很久没穿,肯定有灰尘。
姬若河一点也不拘谨,看着项凌在门口鞋架那徘徊,道:“拿鞋子吗脚有点冷·”·项凌哦哦两声,将手里的拖鞋放下,脱掉自己脚上的,穿了进去,再把穿过还有温度的鞋送到姬若河身边。
项凌的态度非常好了,两人拖鞋之交非常像这间屋子的主人是姬若河了··不过,姬若河没有立即穿上他送过来的鞋子,而在项凌弯腰放鞋的一瞬,突然伸手将人拽了过来。
项凌低头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身体就倒在了姬若河的身上··这个姿势说是暧昧还轻了些··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鼻子抵鼻子,眼睛瞪眼睛,就差嘴对嘴。
两人有意无意触碰到对方的脸颊,姬若河的脸渐渐回暖,但还有点凉,蹭到项凌的脸上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寒颤··姬若河顺着这样的姿势,伸手去脱他脚上的鞋子,换掉那双冰凉被冷落了很久的无用之物。
“我穿这双就可以了·”姬若河喷出的热气洒在项凌的鼻息之间,相近的温度点燃了心尖上的无名火,烧的心脏砰砰直跳··项凌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姿势,也不太习惯两人靠的这么近,在生理上可以屏住呼吸快要窒息之前,他扭开了头,闷声说:“姬先生,没关系。”
姬若河嗯了一声,将他放开,端端正正整理衣襟,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项凌瞥眼看见冰箱门还开着,像是得到救赎一样,起身去关··姬若河则坐在沙发上看他忙碌,不过明白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项凌一块一块拿着腊肉放进去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正当姬若河问出我有这么可怕的话时,项凌倒是先说话了··“姬先生,这么晚了,您不在家过年,过来有事吗”·姬若河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问道:“你又为什么春节不回家”·这是坑。
不能跳··项凌现在挂名为楚江,肯定是有楚江的亲人们,不过项凌就是项凌,让他在一群陌生人面前装另一个人,他没有把握,毕竟一群有血缘关系的比没有血缘关系的难应付的多。
“去年回去过了,今年就不回去了,还有工作呢·”项凌有惊无险扯了个谎瞒了下来,不过他没看见姬若河听到他回答的时候一闪即逝的笑容··“你真是无情。”
项凌稍稍哂笑,没有在意··姬若河接着说:“你不回家,我过来陪陪你,给你带了椒盐鸡,味道不错,尝尝·”·他撕开椒盐鸡的包装袋,香味弥散的更浓,肉的香气是个人都没办法抵挡它的魔力,项凌只问一下就感觉刚吃完饭的肚子又饿了。
项凌一步步挪过来,站在茶几前面,姬若河扯了个鸡腿给他,顺手递给他一个塑料手套··“过年吃肉了没”·项凌摇头:“鸡蛋算吗”·姬若河点头:“那也算鸡。”
姬若河回了趟家,和家里人吃了年夜饭,就赶着飞机飞回来了,他知道项凌肯定就一个人在家,他想和他一起过年··项凌咬了一口鸡肉,这味道只有一个字在脑海里成型了。
嫩··姬若河:“好吃吗”·项凌诚实:“好吃·”·“都给你·”·项凌心情非常好,专注吃着自己的鸡肉,怎么刚吃饭的时候,没想起来点一只鸡吃呢。
“对了,姬先生不吃吗”·姬若河说:“都是给你的,我吃过了·”·项凌歪头像个小孩一样思考了一下,然后道:“谢谢。”
姬若河一愣神,半晌扬扬下巴:“客气·”·——·时间将近十二点,还差二十分钟,项凌收拾了茶几,去洗浴间出来,看着沙发上的姬若河,指着外面的天说:“姬先生回去吗”·姬若河相当不要脸的站起身,走近他身边,朝他卧室看了一眼,道:“不回去了,累死了。”
项凌眼看着他要走进自己的屋子,忙说:“姬先生,我给您收拾一件客房吧·”·姬若河摆手:“不用,正好有暖床的·”·项凌满脸黑线。
“我开暖气,不是很冷·”·说话间,姬若河已经坐上了他的床,脱下了裤子,钻进了被窝··“你这床怎么这么冷睡觉不开暖气的吗”·项凌道:“省钱。”
“你一个明星你省什么钱”·项凌被怼的说不出话来,看到昔日的床被姬若河霸占,心里镇痛,决定自己睡客房去··他刚掉头,姬若河就在身后喊道:“回来,陪我一起睡。”
项凌为难:“姬先生,我其实不习惯和别人睡·”·“我习惯就行·”·“……”·靠,什么时候这人这么不要脸了。
姬若河见人站那久久不动,掀开被子下床,不过他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内裤,形状什么的,都看得一清二楚··项凌认怂,立马走了进去,带上了门··项凌卧室里也有电视,姬若河要求开电视,正好项凌也想开电视听声音缓解一下气氛。
清醒时分,项凌像个姑娘似的扭捏造作,迟迟不肯上床··他在心里呐喊,希望上帝给他制造机会让自己溜走吧,这样实在太别扭了··最后项凌迫于姬若河的- yín -威,裹着衣服与他同床共枕。
只是··这只是暂时的,他脚沾上了床,身上的衣服就被扒光了··姬若河在项凌惊慌的眼神中邪气地吐出了几个字··“我想睡你·”·第26章 找麻烦·冬日早晨的寒风吹进了项凌的眼瞳,如刀刃一般涩人凌厉。
身后卧室里,姬若河还在睡梦中··项凌揉了揉干痛的眼睛,裹紧了衣领,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阳台的玻璃门·他走的极慢,以来怕吵醒姬若河,二来,他的腰说不上的酸痛。
他和姬若河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根绷紧的弦,只能努力维持力道,太过的关系或者刻意疏远都会引发弦的断裂··重生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项凌在厨房忙碌着做早餐,这是他放假以来头一次带着照顾某个人的情感来做这件事。
粥不能太浓稠又不能太稀,味道刚好才可称之为好粥·倘若姬若河不喜欢喝粥,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买一点包子什么的··他想着,恍惚一道光从脑子里闪过,他一拍脑袋,怎么忘了,姬若河是高端人士,怎么能吃包子之类的东西。
忙了好大一会,项凌拿着钥匙准备出门时,姬若河醒了,从卧室里出来,斜靠在楼梯口,说:“去哪”·项凌看了看厨房煮粥的锅,道:“去买点早餐。”
姬若河歪头伸长了脖子往厨房看,其实在房里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米粒香味,出来一看,这家伙真的煮了粥··“你不是做好了”他指了指厨房里冒烟的炉灶,顺便打了个张口。
项凌如实说道:“担心你吃不惯,出去给你买西式的·”·项凌确实很久没吃过正经的中式早餐了,一碗粥,一杯豆浆,几根油条,有时,几个油腻腻的包子。
这些年少吃过的玩意在现在看来近乎奢望,他挺怀念,不怎么挑剔··“不要了,你弄的就够了,过来一起·”·项凌看着手上的钥匙,围好的围巾卸下,放在椅子背靠,换回拖鞋忙去厨房榨豆浆。
很奇怪,每次姬若河在的时候,不论哪里,都像是他在主宰一样,项凌只顾着遵命··刚榨好的豆浆冒着热气,端起喝一口喝的不止是汁儿,还有满眼的氤氲的水汽。
项凌做豆浆喜欢放糖,不是那种甜的腻,稍微有点甜味盖住豆子的草味,喝起来比较爽口··姬若河喝什么都不挑,这是经年养成的习惯,虽然他不怎么喝豆浆,但吃东西的时候,只奉着有什么吃什么的原则,在外人眼中看来倒是个好先生。
两人默默吃着早餐,姬若河喝了一口豆浆,忽然说:“明天带你出去玩吧,想去哪”·项凌差点把喉咙里的豆浆全部喷出来,不过说了差点,也就是没喷,说到底浆汁卡在了嗓子里,不上不下,很难受。
项凌抚顺了气嗓,说:“姬先生不用陪家人的吗”·姬若河没什么表情,淡淡说:“他们在国外,日子清闲·”·言下之意,老两口正过着自己的二人世界,才懒得管儿子干啥,最好不要来招惹他们,耳根清净。
“哦·”项凌应了一声,又说:“姬先生想去哪里玩”·姬若河声音有点清冷:“我不玩,我是在问你·”·项凌总感觉下一秒他就要掷杯子,掀桌子了,思考了一下,说:“不然去看日出吧,海边可以吗”·姬若河笑了:“大冬天的看什么日出”·还海边,那不冷死了。
项凌觉得无所谓,他本身不是贪玩的人,也不太喜欢喧闹的地方,像符合百姓口味的游乐场,商场节日场,他都不喜欢,太吵了,也容易迷失自己··“海边清净,挺好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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