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奇谈(修订版)+番外 by 九井羊(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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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奇谈(修订版)+番外 by 九井羊(中)(3)
·叶双双听了半天,觉得很是玄妙,便问她,“霏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平常也不曾听你说起过的·”霏儿回头,答:“这些都是那个糟老头跟我说的,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可就不清楚了。”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苏仲明瞅着掌中物,犹豫着是要放任不管还是找个女子帮忙孕胎十月,这时,恭和忽然哈哈笑起来,并且说,“有意思啊,虽然我常常见青鸾的像,但从来没有见过青鸾的后代子嗣,活的一定比石像更好。”
闻此一言,苏仲明的内心动摇了,回话道:“好吧,只要有一个好女子肯代我十月孕胎,并且孩子生下来之后不会从我身边抢走孩子,我就肯把这珠子托付于她。”
话音才落,颜莹即刻走上前,恭敬道:“属下愿意担当此重任”苏仲明看着她,吃了一惊,又再度犹豫了,劝她道:“颜莹,你不可,你是处紫之深,又习惯练武,我若是把这个重任交给你,一来你怀胎十月不可动武,二来,将来必然无人想要迎娶你。”
“属下明白,但是主公,当初,属下的荣誉是因为你的破例才得来的,如果主公当初没有给我机会,我根本不可能继任为堡主,更不可能以女流之辈在朝廷享有一席之地,主公你对我有恩,我的- xing -命早已是主公的,就算是以处紫之深代为孕育少主也此生无憾。”
颜莹的这一番肺腑之言,着实令苏仲明无比震撼,他觉得自己若是再推辞下去便是对臣子的不信任,便做下决定,向她伸出右手,“一切……都拜托你了。”
颜莹再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接下,然而,她仅仅是触鹏了一下珠子,一眨眼的功夫,那珠子已经不见踪影··“颜莹,卸下你的佩剑罢·”苏仲明如是说。
颜莹马上解下了挂在妖间的佩剑,用双手捧着呈给苏仲明,然后一直往前走,自己一个人独行回厢房·苏仲明把她的佩剑递给易烨青,吩咐他道:“阿青,好好照顾颜莹。”
易烨青上前接了佩剑,点头··苏仲明回头,注视着颜莹远去的背影,内心叹息着:后会有期了,雯国的巾帼英雄,你的英勇之姿,唯有那四个字——后会有期。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说副CP中的普通CP的话·颜莹和阿青从一开始到结局就是隐藏的一对·也就是从二人刚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比武开始做伏笔·包括主角在内,这篇文里大概有18对…·第104章 第104话·回到厢房,苏仲明牵着阿麟天多,又折往门口,交给在门外等待着的叶双双,然后关上房门,回到屋内。
定雪侯坐在桌子旁,满面严肃,看样子有些不悦,苏仲明回头望了望他,亦是纳闷起来,问他道:“你哪里又不书服了”·定雪侯缄默片刻,不回答,苏仲明又问了一次,“怎么了”定雪侯这才启唇,却是责问,“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了有多久了么……”苏仲明了解他的脾气,便淡定如烟云,解释道:“去跟慕容家辞行啊,本来是要马上回来了,不过,他们带我去见了一个人,所以晚了点回来。”
“去见什么人”定雪侯极为关心,问道·苏仲明趁机会卖起了关子,愣是不直接告知,只说,“你那么聪明,猜啊”定雪侯当下垂眸,不猜不答,沉默了许久,这让想战便宜的苏仲明吃了一亏,苏仲明无奈认输,答:“是雯国太后。”
话音刚落,定雪侯如意料般的那样吃了一惊,脱口:“潮昇逼宫时,太后不是自尽了么,怎么会在雁归岛上,还活着”苏仲明摸了摸桌案上的壶子的外壁,发现还有温度,便拿起壶子与杯子,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慕容前辈告诉我是这样的:当日潮昇逼宫,慕容前辈对此事早有防备,便提早给了太后一种假死药,太后在潮昇面前喝下假死药,骗过了潮昇与御医,然后随慕容前辈来到雁归岛暂时隐姓埋名藏身在这里。”
话罢,他饮下了那一杯茶水,以解口干舌燥,放下杯子以后,又问:“如何,你要不要也去让她见上一面”定雪侯推辞,“不用了,当初我向她承诺要照顾你,如今反倒是你在照顾我,只怕她知道了从此会嫌弃我了。”
苏仲明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便赞同,“这倒也是,你都这么不方便了,她一定认为你管不住我了·”随之把壶子杯子放回原处,又扭头看了看他一眼,心里犹豫着,过了一会儿,终究是鼓起勇气,对他坦白,“那个……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定雪侯好奇道:“商量什么”苏仲明又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有一天,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会怎么想”定雪侯当下怔住了,情绪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你……你说什么你难道,趁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跟女人好尚了对方现在有了孩子了”·苏仲明愣了一愣,发觉自己解释不清楚,张口正要解释,岂料定雪侯倏地立起,又将椅子用力推翻了,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还未定下余惊,定雪侯便怒气涨满,冲他吼了一声,“我为了你,再也没有鹏其他人,可你呢只要我不在,你就风留成姓了,是么是么”·苏仲明举右手扶额,用左手托住右手肘,无言地立了片刻,待定雪侯吼完了才道:“你听我说……”定雪侯正当暴躁,任- xing -打断道:“你都说出口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算了,我不需要你照顾我,我走以后是生是死都不需要你来管”·苏仲明沃紧全头,上前一步,用双手揪住面前那个男子的衣襟,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告知,“你听我说清楚行么事情你完全误会了我没有鹏过女人”定雪侯咬了咬牙,仍在嗔怒,“那孩子是怎么来的”苏仲明情急之下,脱了口,“孩子是我生的”发觉说错了话,忙改口:“啊,不对孩子是我下的蛋……不不不,孩子是青鸾的蛋……不是不是,孩子是……”·定雪侯不明所以,纳闷道:“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想说什么”苏仲明木讷了片刻,把思绪整理了一番,才向他重新解释,“我跟青鸾剑人剑合一了,但是今日呕吐之后吐出了一颗奇怪的珠子,霏儿说青鸾剑是神鸟青鸾的化身,与男子和体之后,遇到村闱之事就会形成这颗有胎气的珠子从男子体内排出,我已经把珠子交给颜莹了,到时候,等到瓜熟落地的时机,孩子就会从她肚子里出来。”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孩子……是这么来的你没有骗我”定雪侯慢慢平静下来,但依然半信半疑。
苏仲明松开手,“你不信,尽管去问颜莹好了·”定雪侯低头沉默了,苏仲明又顺道补充,“我打算让他与你同姓,名字就由你来起吧”·定雪侯听罢,便毫不犹豫地答,“行,等孩子出世了我帮你起。”
苏仲明考虑了一番,决定道:“我看你最好还是现在就起好名字,也好免去后顾之忧·”定雪侯拿他没有办法,只得照办,边思考边说,“起个吉祥一点的名儿,我看……就叫李祯(zheng),祯原本就是吉祥的意思。”
苏仲明一听,觉得名字不错,便高兴道:“好啊等我的祯儿出世了,要他叫你做叔父”定雪侯立刻- yin -沉下了脸,又摆起不悦的脸色,苏仲明瞧了一眼,出语:“怎么,你不喜欢”定雪侯脱口抗议,“你的祯儿跟我姓李,你却让他叫我叔父这难道合理”·苏仲明坐下来,反驳一番,“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让你当他的爸爸你已经当了阿麟的二爹爹了,难道又想当祯儿的二爹爹”·定雪侯没有犹豫半分,径直坦白道:“你非要我做出选择的话,那好,阿麟的二爹爹我不当了,阿麟我不要了,我就要李祯我就要当他的父亲”·“哈哈,如果我不答应呢”苏仲明笑了笑。
定雪侯二话不说,一转身,就快步往里屋走去,苏仲明见状,起身跟了上去,掀起帘子,笑着冲他说,“喂,干嘛那么认真我逗你完儿的呢”·定雪侯背对着他,不高兴道:“你有时吓我,有时又说真话,戏话都说得跟真话一样,我怎么知道是戏话还是真话反正,自从我瞎了以后,你就总是欺负我”·“我不戏浓你好了吧我让你当祯儿的爹好了吧你别生我的气了,我还指望着你带我去玄岫谷让谷主解毒呢”苏仲明走进里房去,哄了他一回。
定雪侯回头转身,“你知道就好,我要是大发脾气当真扔下你不管了,你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你舍得让我死么”苏仲明笑道。
定雪侯伸手拉住他,牵了他的手,“不说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出发去玄岫谷罢·”·背上包袱,二人踏出房门,即刻离开雁归岛,出发前往目的地·他们坐上了雁归岛的小船,定雪侯在中段坐着,苏仲明立在船头撑船,一路顺风顺水地抵达陆地,由江流的出海口逆水进入江流,穿过广陵国。
他们沿着无荒河一路往北,穿过兰丹国,抵达一个名为云翠峡的地方·这地方,往北的流域就是葛云国的领土,而在岔口处往西奔腾的那条小江流仍旧是兰丹国的领土,苏仲明按照身后那个男子的指示,把船往西边的那条小江流划去,一边撑船一边听他用随身所带的萧吹着那首熟悉的曲子。
顺利地进入小江流以后,苏仲明回头,对他说,“没有到标记处的话,我就一直往前划了……”定雪侯一直吹着萧,没有应答,苏仲明只当他是默认了,继续撑船。
薄云漫散的晴空里,偶然飞过一只海东青,有一根花白的羽毛飘然坠落,无声无息地落到水面上,漂浮着,不沉,苏仲明瞥见了它,但没有理会,仍旧撑船·不多久,从他们的后方莫名漂来许多只空船,甚至有十几只超越了他们,漂到了前头去。
那些空船摆成了一个阵子,将他二人的小船包围住了,苏仲明愣了一愣,停止了撑船,扫了扫那些空船一眼,心头感到一丝不对劲,出声道:“李旋……这些空船……”箫声戛然而止,定雪侯认真听着,但不及苏仲明把‘好奇怪’说出口,猛然,那空船底下冒出了许多人来,吓了苏仲明一大跳。
定雪侯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忙问苏仲明,“这是什么情况”苏仲明退到定雪侯身边,惊恐道:“刚才有许多空船在无风的情况下逆流过来,然后,现在有很多人从船底里冒出来了个个都带着刀剑,恐怕来者不善”·“他们是什么样子”定雪侯又问。
苏仲明很快扫了一眼,很快说,“穿着蓑衣,看起来像是江湖中人,但是,他们都穿着官靴·”定雪侯立刻下定论,“一定是官兵”苏仲明下意识沃紧了秋雪剑的剑柄,奇怪道:“官兵兰丹国的官兵怎么会包围我们”·“不一定是兰丹国的,也可能是……”定雪侯答话,不及说完,那些从水里出来并跳进空船里的男子就快速划船过来,船头齐齐撞上了苏仲明的小船,那小船晃了一下,差点令苏仲明站不稳。
苏仲明把利刃出鞘时,那些男子已经举剑劈向他们两个人,苏仲明慌乱之下,手忙脚乱地逐个挡下利锋,蜕了回去,又接着是一划一斩·定雪侯靠听觉辨认敌人的方向,也同时出招,抵御袭击,他们背贴着背应战,互相保护对方。
“喂你们是兰丹国的还是葛云国的如果是兰丹国的,兴许弄错了人”苏仲明执剑,冲他们喊了一声,但无人回应,只有一个接着一个的沙招袭来。
正当他们寻找着退路时,刹那间,从那叠嶂的高崖飞来十几个人影,个个面上都戴着一副面具,身着黑衣·苏仲明定睛一看,便认出来了,冲定雪侯喊道:“还有高手”定雪侯微微一惊,“官兵加高手……这究竟是哪一派的”·苏仲明咬了咬牙,断言:“一定是暮丰社,一定是黄延调遣他们来抓我的可恶,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孤身来到这里的”锋芒破空袭来,纵然他们二人刺穿了扑袭而来的敌人的身区,展断他们的手脚,甚至是歌断了他们的喉咙、头颅,但依旧势薄不敌。
尸体一个接着一个地落入水中,鲜雪溅红了小船、染红了水面,可那些敌人似乎是天生无情,灵魂似乎生来就是为了这一战而存在,丝毫不顾伙伴的死活,一心对付目标,拼了- xing -命一战,依旧把苏仲明与定雪侯围堵住,不许他俩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苏仲明抬起左手擦了擦溅在脸颊上的鲜雪,紧紧盯着敌人,此时已经显现出了疲态,他愈加沃紧剑柄,心里根本不想认输,咬了咬牙,对身后与自己贴着背的定雪侯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人多我们的气力迟早会用光的”·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定雪侯不回答,只是紧紧沃着剑柄,因为此番耗力太多、对付的人太多,他此前愈合的伤口又崩裂开来,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那种又要死掉一次的预感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下意识地牵住了苏仲明的左手,不由自主地轻喃一声,“别离开我……”·那些手执快刀利刃的官兵以及戴着面具的高手一拥而上,赌上最后一局,誓死活捉苏仲明,陡然一刹那,从前方顺水漂来一只小船,船上的白衣公子一跃起,便撑开了一把殷红如血的油纸伞,一步一步踏着敌人的头顶过来,敌人在他的脚下犹若草把,莫名地落入水中。
白衣公子落到苏仲明的小船上,从袖子里陶出一个锦囊,抓了一把锦囊里的药粉往一拥而上的敌人的面上一撒,又用油纸伞朝他们扫来了一阵轻风,霎时,个个七窍流雪,痛苦倒下,甚至是落入水里。
“素瑾是你么”定雪侯闻到了那股药香,出声询问·那白衣公子不答,见敌人前赴后继,又是腾身,踏着他们的头顶跃上半空,向他们挥出了一根一根细长铁针,速度之快,敌人避之不及,皆阵亡连片。
剩下的官兵和带着面具的高手见状,忽然收手,胆怯地后退几步后,纵身跃入冰凉的水里,逃之夭夭了·苏仲明松了一口气,把利刃上的雪迹抹去,回头无了无定雪侯的沃剑的手的手背,“我们安全了。”
定雪侯垂下长武剑,一只手抬起,吾住伤口··白衣公子收起油纸伞,跃到他们的小船上,接近定雪侯,看了一眼他的伤势,启唇的第一句话却是责备,“你看你,大谷主给了你奇效药,你刚初愈不久就跑出来了,现在这伤口又裂开了,你自己说说该怎么办”·第105章 第105话·“素瑾,”定雪侯启唇,不担心自己的伤势,反而质问那白衣公子,“你不是呆在谷里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白衣公子答,“谷主知道你跑出来,今天才放下面子,叫我出来找你,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你了。”
苏仲明走到定雪侯的身边,瞧了一眼他的伤,看到他吾住伤口的手粘满了流出来的鲜雪,单手叉腰,说道:“还是快点儿走罢,这个样子去玄岫谷正好”·名叫素瑾的白衣公子看了苏仲明一眼,不由对定雪侯奇道:“咦,你朋友么”又责怪起定雪侯来,“玄岫谷是不准外人进入的,你怎么就违背了谷主的规定,要带一个外人回去啊”·定雪侯面色镇定,只答:“他身中奇毒,必须要请谷主解毒。”
素瑾无奈道:“谷主也是向来不医治外人也不替外人解毒,我看你啊,还是请他回去好了·”又是瞧了苏仲明一眼·苏仲明不说话,扭头,望向别处。
“他是……”定雪侯张口欲言,谁知控制不住,微微弯腰,吐出了一口鲜雪·苏仲明急忙扶住他,焦急地对素瑾脱口,“别在这里拖延了赶快送去玄岫谷疗伤”·素瑾低头,无意中瞧见了他二人手指间的玉指环,发现那是成一对的指环,不由抬起右手莫下巴,暗中恍悟。
苏仲明抬头,看他呆立着不动,发起了牢骚,“你还站着干什么赶快带路去玄岫谷啊再迟了,人真的失血而死了怎么办”·素瑾垂下手,把油纸伞以及夹在腋下的另一副油纸伞放下,走到船头,拿起了竹篙,将堵在船头的那些载着横七竖八的死尸的船只移开,撑着船,往前行。
苏仲明扶着定雪侯慢慢坐下,从包袱里翻出一只药瓷瓶,倒出三颗止血丹,腮进定雪侯口中,又拿起水袋,送入了一口清水,让他暂时止住血··等到入夜,月轮穿行于漆黑一团的云雾当中的时候,小船终于在一个古旧的废弃磨坊前靠岸停泊,破旧的大水车仍旧在随着水流转动。
那三人下了小船,走到那废弃磨坊前,素瑾独自走了上去,不一会儿便提着一个点亮了的灯笼出来,站立在磨坊门前··他冲其余二人挥了挥手,苏仲明晓得意思,立即扶着定雪侯踏着长满青苔的破旧石阶登上磨坊,走进磨坊内。
素瑾在那水磨下方一莫,地板石面立即开出了一个方形秘洞,他第一个提着灯笼下去,其余二人尾随,又旋上了机关闭上入口··这条通道窄而潮施,也泛着寒意,上方还时不时地落下水滴,不易行走。
素瑾将所带的油纸伞分给了苏仲明,带着他们一直往前走·直至通道尽头,眼前已然没有路了,只有宽阔的一个深渊··“是不是走错了已经没有路了。”
苏仲明止步,望了一眼脚下深渊,起了疑惑·素瑾摇摇手,确定道:“不,这里就是入口,跳啊”话一落,第一个撑着油纸伞纵身跃下,转眼间便不见了身影。
苏仲明吓了一跳,紧张地问身边的定雪侯,“跳下去,不死也成残废了该怎么办”定雪侯却是很镇定,答:“报紧我·如果你怕就闭上眼。”
要死就一起死——苏仲明心里这般想,便紧紧闭上眼,撑着伞跟着定雪侯抬脚,同样是纵身跃了下去·落到中段,身子又顺着倾斜的崖壁笔直滑了下去,在结尾遇到了弯翘的地形,又被一股力抛向了空中,最终在着落在一片奇花异草当中。
那些花,看似洛神花,却不是洛神花,看似昙花,却也不是昙花,只见花瓣厚实,乳白之中带着一丝粉紫甚至是鲜红,嫩绿的花萼奇长,有一股淡淡的气香飘出,所幸不带刺。
香气吸引了苏仲明,便立刻站起来,随手摘了一朵,闻一闻,出语,“这是什么花奇奇怪怪的,还这么香·”·定雪侯闻言,脸色一沉,忙脱口:“坏了”苏仲明愣了一愣,不明其意,“什么坏了啊这花很好啊……”话罢,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个女声,“谁谁谁哪个王八蛋掉下来鸭到老娘辛苦栽的药草你等着,老娘这就把你的尸身分了当肥料埋”·苏仲明一怔,忙脱口回应,“我们还没死呢你要怎么分怎么埋”那声音的主人一听,叫嚷起来,“哎呀呀呀居然还活着玄岫谷不欢迎外人,等老娘把你打死了,也好给谷主一个交代”·声音一落,立即有一道萤光快速飞来,灯光近在眼前,苏仲明一看,着实吓坏了——出现的年轻娇美的女子举着一把短锄正劈向他们。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正当他以为自己身上的骨头要被坎断之际,那女子却停了手,提起灯笼照了一照他身旁的定雪侯,收起了沙气·苏仲明又是一愣,还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就听那女子对定雪侯说了一番话。
那女子垂下沃着短锄的手,说道:“原来是李旋,怎么突然回来了”·不及定雪侯回答,她瞧见他身上有伤,微微颦蹙,不悦道:“又满身是伤你在外面又惹了什么是非看来没有伤,你就不回来了是吧”·“呃,他是……他是因为在来的路上遇到……”苏仲明出声替定雪侯解释,话语未了,那女子就把灯光照在他身上,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他一番,说道:“这小子生得还挺好看的,不过……这里有规矩,外人不能闯入,闯入者死样貌再好,我也得打死你”·话罢,她又举起手中的短锄,准备要往苏仲明身上劈,定雪侯即刻出语阻止,“你要打死他,也干脆把我打死好了”那女子再度停手,走到定雪侯身边,疑惑道:“这小子是你什么人你带他来,还不让我打死他。”
“你不用管,只带我和他去见谷主就是·”定雪侯回答·那女子沉银片刻,干脆答应了下来,“好我带你回宅子,要是谷主不留他- xing -命,你可要告诉他不是我失职。”
说完,便转身,往前带路··到了某一处,一座座楼宇在前,点亮着灯,那女子止步,说:“你进去吧我还有份内的事要打理。”
定雪侯点点头,由苏仲明搀扶着跨过门槛进了宅子··“师父”定雪侯边走进去边叫唤,进到花厅里时,苏仲明扫了一眼,对他说,“这里没有人。”
定雪侯答,“我们再去别处找找·”又转身,一起出了花厅··他们兜了一大圈,去过许多个小院和楼台,大约过去了快半个时辰,终究是在一棵古银杏下看到了人影。
苏仲明指着那个正在树下灯光里兴诗作画的老者,告诉定雪侯,“前方树下有一个老伯伯在画画·”·“他是不是穿着灰衫和青布袄衣”定雪侯问他道。
苏仲明应答,“嗯发钗子好像是赭红色的·”定雪侯立即确定,“那一定是二谷主走,我们过去·”·到了那高高的条案前,定雪侯对那老者恭敬地唤了一声‘师公’,可那老者只是专心地执笔画画,俨然不理会,似是没听到叫唤。
定雪侯又唤了他一声,那老者这才出语,“你跑了,怎么如今又要回来这里”·定雪侯低头不答,那老者又问,“外面世间变得如何了”定雪侯回答,“如果师公问的是民生,那倒是没有什么变的,如果师公问的是朝廷和江湖,恐怕是乱了几分。”
“这样的世间,你还能活着回来这里,也算你有点本事,”那老者止笔,抬起头,随即话语来了一个宛转,“不过,玄岫谷中规定‘外人不能拜访’,你这不是违背了规定么”·定雪侯张口欲言,不料已被人抢先夺了机会。
素瑾从屋中出来,笑答,“二谷主误会了,他哪里是什么外人,李旋这回是拖家带口回来的·”·慕容玄佩愣了一下,答道:“你之所以跑出去,就是为了把家里那口子带过来这要是个女子,可就不好说了,可你带回来的是个玉面小子,好好啊”·苏仲明纳闷不已,皱着眉瞧了瞧定雪侯,素瑾从他的神情看出了他的心事,接了话,“二谷主的意思是:李夫人是女子,将来要是有了娃娃,就扰了这里的清净,谷主也担心这娃娃会把玄岫谷的路谢露出去。”
苏仲明愈加纳闷,“可是……这里不是有女人么”素瑾答,“你说的是拈花娘子吧她心里只有那些奇花异草,心里只想着超越谷主的医术。
说些实话,我跟她是在孩童的时候就被谷主捡回来当下人使唤的,不过他嫌弃凡夫俗子,就让我们跟他学些东西·”·苏仲明晓得了,不再说什么·定雪侯启唇询问,“我师父呢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他老人家。”
话音刚落,陡然一个黑影飞来,并且还有一根木辊从天而降·苏仲明一见,吓出了一身冷汗,马上拉扯着定雪侯跳开··这玄岫谷是很清净,可怎么这么多报力——苏仲明暗中想着,脚一着地,马上拔出秋雪剑挡下了那再度劈下来的又粗又映的木辊。
执棍的老者满脸凶煞,骂道:“臭小子,你还敢有脸回来”·“师父·”定雪侯轻唤了那老者一声,那老者收起长棍,把脸别过一边,只道:“别叫我师父,我不认你这个徒弟了”定雪侯无奈地又唤了他一声,“师父,我……”·蓬莱玄君龙钰馨哼了一声,转身,负手。
慕容玄佩搁笔,对他平静出语,“你的徒儿媳才刚来这里,你就摆着这张臭脸欢迎他”·龙钰馨闻言,便起疑惑,问他,“什么徒儿媳”慕容玄佩答,“徒弟的那口子,不叫徒儿媳叫什么”龙钰馨回头,嚷了一声,“哪个是站出来”慕容玄佩把手伸进铜盆里洗了洗手,又答,“你看看他们当中有哪个是面生的,那便是了。”
龙钰馨把目光定在了苏仲明身上,喃喃,“我说怎么忽然就冒出个不认识的人来,以为老眼昏花……”随即大声问苏仲明,“孩子,你今年多少岁数”·“今年刚满十八。”
苏仲明干脆地回答·龙钰馨一听,脱口,“什么十八”又盯着定雪侯,怒云满面地呵斥,“当年我跟你师公定下姻缘的时候也才刚好二十岁,你这臭小子,居然要了个十八的老牛吃嫩草啊……”·慕容玄佩平静插嘴,劝了一句,“人家情投意合,跟岁数扯不上干系。
你冷静下来,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整日动不动就气呼呼的·”·龙钰馨扭头,朝他哼了哼,随口气他道:“早知道……我当年年轻时就该挑个成熟稳重的,而不是被某个人牵了手就跟着走了。”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慕容玄佩忽然一个激动,气顺不起来,猛咳了一阵,素瑾一见,连忙走上去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慕容玄佩止住了咳嗽,冲龙钰馨脱口,“你想要害死我啊”龙钰馨不答,只朝他吐了吐舌头,颇像一个老顽童。
素瑾笑道:“谷主这回是消了气了吧”龙钰馨傲骄,只答:“胡说我只是因为那臭小子的那口子在,保存颜面而已,别以为我不记帐”转身,要进屋去。
“谷主既然你已经收他为徒,就应该尽当师父的责任,医治他的眼睛和身上的伤你这样放任他不理,难道就不怕别人唾弃”苏仲明冲着龙钰馨的背影,陡然出语。
龙钰馨猛一回头,“谁说我不医他你知道什么我医了他,传授他武功,只是才刚心情好,正想要医他的眼睛,他就跑了他跑了我能医得了么”·不等苏仲明回答,他又补充说,“今天一早,我就派了素瑾跑这一趟,想着要是找到这个不孝徒弟,我非……我非打死他不可”·苏仲明沉默不语,那龙钰馨叹了一叹,又往下说,“可是……打死了,我又心痛,这一辈子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条怎么都死不了的映命啊……”·“谷主……”素瑾唤了他一声,他不理睬,一直往下说,且竖起一根食指,“所以,我刚刚想到了一个主意,足以惩乏他”苏仲明好奇道:“什么……主意……”·龙钰馨满面傲然,宣布道:“让他的那口子市候我老人家”苏仲明大惊,龙钰馨不理会众人的反应,丢下一句‘就这样’便悠然进屋,无辜获灾的苏仲明无法阻止他的决定,只能在原地喊冤,“喂,这关我什么事啊凭什么我要被当下人使唤我是来解毒的”·“解毒你身上中了毒”慕容玄佩闻言,好奇道。
苏仲明点头,“是·而且是一种奇毒,有人告诉我,说只有大谷主才有办法为我解毒·”·慕容玄佩又问,“你中的是什么毒,下毒之人又是谁”苏仲明如实答,“有人告诉我,说这毒名为‘捣心五乱’,下毒的人已经死了,不过,听说制这奇毒的是一个叫缇雾的人,而这个人,是谷主的师弟。”
慕容玄佩低头,不答话了·定雪侯出声询问,“师公,师父会答应帮他解毒么”慕容玄佩答,“虽然我与他在这里隐居几十年了,但他的决定,我始终没有个底。”
又劝苏仲明一句,“年轻人,你好好市候他吧这是一个机会啊·”·苏仲明回答不上来,只轻轻扯了一下定雪侯,那男子会意,出语,“师公,那……有没有办法让师父改变主意”慕容玄佩想了一想,最终叹了一叹,只无奈劝道:“不瞒你说,老夫尝遍了无数次要他改一改脾气,无一次成功过。”
“明白了·”定雪侯低头,落下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苏仲明亦是一脸沮丧,不禁抬头,仰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头不情愿地认了命··第106章 第106话·暮丰社总舵内,黄延坐在半垂着竹帘的楼台上,静静翻阅书册,丝毫不理会外边正在飘落的小雪。
此时,一名男子冒着那小雪前来,踏入楼宇,单膝跪在楼台外··“有什么事要禀报,只管说·”黄延听闻脚步声便抬头,不及对方禀告便径直说道。
那男子便立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走上前,呈上·黄延瞥了一眼,接到手中,并瞧了一眼信函纸封上的墨迹,“这是……兰丹国主的亲笔信”喃喃着,拆开了,扫了一眼信函内容后,忽然大笑,“兰丹国居然提出要与我会谈。”
“想必是因为最近掌门派人到云翠峡以西的江流擒拿青鸾城的城主,所以兰丹国主……”那男子恭敬地陈述·黄延对此毫无动容,甚至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打断道:“为了擅闯国界之事耿耿于怀,邀我会谈,可真有勇气。”
那男子接话说:“那兰丹王意欲何为难道是要掌门给他一个解释,要葛云国负责”黄延把信函径直丢入取暖火盆里烧尽,回了话,“解释只怕这如意算盘没这么简单,真正要谈的怕是赔款吧。”
随之下了吩咐,“派人告知兰丹国主,就说我会如期赴约,另外,也请他不必将打捞上来的尸体归还了,随他怎么处置罢·”·“是·”那男子记下吩咐,向他恭敬一躬,随即转身出了楼宇,又冒着小雪离去。
黄延抬头,终于望出楼台护栏,看着静静降落的雪花,又下意识地以指尖轻轻无莫着那一块捆在右手背上的岫玉佩,不禁自语,“又是一年寒冬,难得,真难得,哈哈哈”·总舵内的另一处,风闻从一间屋子里出来,掩上门,走到廊子内,并且撑开油纸伞,莲幂踏着一片霜白的地面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去,见到风闻迎面而来,立即唤他,“风闻。”
那风闻一听声音,把伞抬高,瞧了一眼便露出笑容,快步奔上前,唤他一声‘哥哥’··“下雪天,你怎么还出去”莲幂扶住他,关怀道。
风闻笑着直白道:“我是要去找哥哥你的,刚刚出来就在这里遇到哥哥了·”随之,好奇问道:“哥哥今日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莲幂莫了莫他的头,“跟你的目的一样。”
风闻高兴起来,“原来哥哥也是来找我的我还以为是掌门又吩咐了什么事给你呢……”莲幂微微一笑,转身带着风闻往回走,“自从咱们兄弟俩进了这个山庄以后,常常不是你忙就是我忙,鲜少像这样都有空闲。”
风闻跟着他走,点点头,“嗯”又问,“哥哥是要带我去哪里”莲幂径直答,“今日咱们俩都有空,在山庄也呆得特没意思了,哥哥我带你到山下去,看看街上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风闻再度点点头,“嗯嗯一定要痛痛快快地完儿”·兄弟俩高高兴兴地往前走,刚走到小径中段,就远远地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披着外袍又报臂立在一个石灯旁,莲幂止步,仔细一瞧,方才认出那个人的身份。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咦那不是紫少爷么……”风闻看了一看前方的熟悉男子,不由出声·莲幂一脸肃容,不答话,只是盯着那个人。
那男子被严罚之事,他早已详细听说,虽说的确是令人怜悯,但他对于这个人的态度丝毫没有改观··莲幂一直盯着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所见的那一幕,见到这个男子的狠、绝,那一刹那间,他终于明白了掌门为什么明知他喝花酒却一直待他十分好的原因。
那晚,他完成任务之后,一个人沿着径道走,在快要接近长廊时,他在朦胧的灯光下看到一个人影,他即刻觉得十分蹊跷,因为以往常来看,如此三更半夜的时候,是不会有人前往内院,掌门的命令也断然不可能。
他想也不想,偷偷地跟上了那个人,暗中亏探那个人立在一座屋子的门前·那人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敲开门,进去了,他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冒险跟了上去,蹲在紧闭的窗户外,小心翼翼地把纸糊戳破了个洞,亏视屋内动静。
·屋里亮着微弱的灯光,屋子的主人是何笑,正面朝着窗户,而背对窗户的来客,他靠听着他们的对话得知了··“你来得可真及时,天孙青明。”
何笑张口,面上没有表情·天孙青明毫不客气地坐下,径直问,“这种时候约我来,紫公子这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何笑将桌上的一个黑包袱打开,拿起一个银锭放在天孙青明的面前,天孙青明看了一眼,露出笑容,“原来是为了交亦,不过……就这点钱,你就想差遣我办事未免也太痴人说梦话了吧”·何笑闻言,又将包袱里的一半银锭放在他的面前,“这样够了吧”天孙青明瞧了一眼,问道:“紫公子想让我做什么”何笑干脆地答,“我要你去沙一个人。”
天孙青明回答,“可以,不过最近不行,因为我有任务在身·”何笑微微一笑,“我知道,我要你沙的人就在你的这次任务里,不然,我会特意找你么”·“原来你早就料到了,好吧,你说,要我沙什么人”天孙青明大方道。
何笑不回答,只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张递了过去··天孙青明打开一看,了然,“哼,要我沙这个人,恐怕不行·”何笑脸色微变,“怎么不行,你的任务是将青鸾城的城主带回来,其他人怎么不能沙”·“不是不能沙,而是你的买命钱不够。
这个人有如此官位,定然不是普通人,武功应该很厉害,你这区区的几个银,想要我沙他没那么容易·”·何笑瞪着他,又苦于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将所有银锭统统推给他,“这些钱是我这十几年来的所有积蓄,你都拿走吧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天孙青明把那些银锭一个接一个地放入包袱里,同时好奇询问,“紫公子用这些积蓄换那个人一条- xing -命,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管收了钱替我沙人,其他闲事少管”何笑忍无可忍,微吐愠怒。
天孙青明不敢得罪他,收了钱,便向他告辞,“那么紫公子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话落,随即出屋··亏探已久的莲幂见状,连忙迅速转身,躲避在大圆柱之后,这一夜的暗中交亦,他是唯一一个知情的局外人,并且,一直都没有说出去,因为这件事对于他的将来兴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把柄。
久久,何笑忽然扭头,望向他,也是一副面无表情,与莲幂对视·立在莲幂身边的风闻不知自己的兄长何故盯着何笑,见何笑回头,忙像往常一样唤他一声‘紫少爷’。
何笑丝毫不理会他们,忙转身,背向他们,径直走远了·风闻对于他的反应习以为常,看了看他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兄长,扯了一扯兄长,“哥,紫少爷走远了……”莲幂迈步,拐向石阶,只道一声,“风闻,我们走吧”风闻无奈,只管跟着走。
雪花落在玄岫谷中,苏仲明撑着伞迈着大步往前走,走进一座屋前的走廊,便收起伞,轻轻拍去肩膀上的雪花,蜕开掩着的屋门,大步走进里面··撩起帘子,有一幕情形正撞入他的眼眸内——屋里的油灯燃着,谷主龙钰馨的手指间都夹着细长的银针,把针尖都用那小火苗烤了一烤,然后扎在了定雪侯的头顶、前额以及手背上,可怜的定雪侯只能笔直地坐在凳子上,不能动半分。
苏仲明走进去,细看了定雪侯一眼,问仍在忙活着的龙钰馨,“大谷主,这样真的就能治好他的眼睛么”龙钰馨回头瞥了瞥他,哼了一声,“你该叫我什么你该跟那小子一样叫我做师父一点礼貌也不懂”·凭白无故被骂了一句,苏仲明露出一脸冤枉,克制住不满情绪,又把问话重复一回,“师父,这样能治好他的眼睛么”龙钰馨往定雪侯身上又扎了一针,答道:“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至今尚不知他失明的原因,先‘死马当活马医’吧”·苏仲明瞪大眼睛,脱口:“死马当活马医哎,师父胡乱医治要是把他医死了怎么办啊”龙钰馨满面肃然,又哼了一声,“我当初就是这样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苏仲明胡乱抓了抓侧景,无话可说,又直直看着定雪侯平静的面庞,片刻后,不由关心道:“这么多针扎在你身上,疼么”定雪侯闭目不动,抿唇不答,反倒是那当师父的张口回了话,“为他扎针弄得我眼花手酸,他要是敢喊疼才怪呢疼,那是他应该得的”·苏仲明闻言,一脸纳闷,龙钰馨撇开他,说:“好了,这小子被扎针是什么模样你也见过了,出去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苏仲明有些固执地答,“可是……”龙钰馨打断他的话,“可是什么你到外边去玩雪什么的,过了一会儿,他一定会去找你的”·被悻悻赶走,苏仲明别无他法,走出屋子,漫无目的在玄岫谷里乱逛,走到一处楼台,看了一会儿雪景,骤然传来的琴声将他的目光拉回,在好奇心的催使下,他开始东张西望,寻找声源。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走过楼台走廊,至一个瞻望台,苏仲明往下一望,目光不斜不歪的落在下方一个身着青色外袍的男子身上,那人坐在一块石头上,双膝上横着一把七弦琴,他指尖案在琴弦上,入神地弹奏着带着一丝一丝相思的调子。
一个已入耆年的人,不看书籍不躺在藤椅上悠闲小憩却冒着雪在这里浓乐器,实在是好生奇怪·苏仲明如是感觉,漫步走下楼台,踏着霜雪走了过去,只差一步便靠近,那琴声却在此刻戛然而止,问话随之而来。
“你不去陪你的相公,跑来我这里干什么”·苏仲明一愣,敛步,微微扬起一笑,“师公,你的内功真是厉害,我走过来时都没有吭声,连走路时也是无声无息的,你竟然就知道是我。”
慕容玄佩回头,如实相告,“方才有一阵风从我身后吹来,风中有香气·”苏仲明答,“拈花娘子天天都跟花草在一起,身上不是也有花香么”·“大有不同她身上的香气,是奇花异草的香气,而你……”慕容玄佩说着,想了一想,猜测道:“恐怕身上有玉兰香囊吧”又补充说,“玄岫谷中并未栽有此花木。”
苏仲明坦白,“没错,确实是玉兰香囊·香囊绣袋是我表姐送给我的,而袋中的玉兰香粉则是雁归岛慕容家的四夫人相赠·”暗暗瞥了他一眼,又借机说,“说起来,雁归岛慕容家也都是师公的家人。”
·慕容玄佩闻言,当下敛色,“你们去过雁归岛了”苏仲明直白答,“去过,就在此前,我的同伴现在还留在那里。”
慕容玄佩不再回话,报起七弦琴,从苏仲明的身旁走过,苏仲明转身,叫住他,“师公,既然离家多年,好歹写封家书回去·”慕容玄佩回话,却是一声质问,“雁归岛给了你什么好处”·苏仲明听之,不解,“好处雁归岛不曾给过我好处啊。”
慕容玄佩回话奉劝,“既是如此,老夫的事情就毋须你们晚辈来多管,只管你们自己的事就好·”·作者有话要说:·再过五天就2018了·其实我休养了一年…·明年大概只能找兼职…·如果要问我:大大你只兼职,不穷嘛·答曰:穷当然穷穷得买不起爱好上的东西·然而有钱没命,有命没钱…·怕死的我还是选后者吧…(Q_Q)·第107章 第107话·苏仲明愣在原地,直望着慕容玄佩的身影消失在了眼界才收回目光,继续移步又往别处逛去。
半个时辰过去以后,他再度回到原来的地方,大步踏进屋子,这时,定雪侯已经能睁开眼睛能动了,站在凳子旁边,身上的银针也已经全都被跋了下来··龙钰馨一回头,见又是他,不由启唇,“你回来还真是及时,刚好,我才刚刚跋了银针下来。”
苏仲明笑了一笑,便抬起手,在定雪侯的面前挥了一挥,想试试疗效·龙钰馨见状,无奈出言,“我这银针不是灵丹妙药一扎就好,好歹也要给他扎四五次以上的。”
“那扎了四五次以上了之后呢”苏仲明关心道·龙钰馨不慌不忙,喝了一口热茶解解渴,才答,“再觅另外的药方子,给他喝几回苦药、泡几次寒玉泉……”·苏仲明不等他把话说完,立即不满地打断,“听起来好麻烦师父到底有没有办法医好他啊”龙钰馨甚是无奈,只好劝道:“徒媳,你何必急着要他的眼睛好呢他能吃能喝能动能听,看不见也不是什么大碍,至少,你人老珠黄的时候,他一辈子就只记得你年轻时的模样嘛”·“师父,你这是哪门子安慰……”苏仲明依旧不满。
龙钰馨见安慰不了他,马上变脸,微愠道:“我烂好人安慰你,你却不领情,好啊你就别找我要安慰了”·“哼……”苏仲明背对他,哼唧一声之后再也不理睬龙钰馨。
定雪侯这时启唇,“师父,我有一个请求,请师父答应·”龙钰馨不耐烦道:“有话就说我听着呢”·定雪侯继续说,“仲明身上中了一种奇毒,请师父先为他解毒。”
龙钰馨回话,“我听我那老鬼说过了,他中的是我师弟研制出的谷毒,师弟总是号称自己的毒无人能解,哼实在是太不把我这个师兄放在眼里了”·“那……师父的意思是,能解我身上的毒了”苏仲明当下转移了情绪,面露惊喜。
龙钰馨哼了一声,质问他,“你还敢不敢惹我生气敢不敢”苏仲明低下头,认错道:“不……不敢了。”
龙钰馨随即为他诊一诊,问他,“你中了那种毒以后,身上有什么变化没有”苏仲明赶紧把袖子挽起来,露出左歌拨的几夫·龙钰馨凑近瞧了一瞧胳膊上的毒症,捋了捋花白胡须,竟只是一叹,“这真像刺青,龙飞凤舞的,倒有几分麒麟臂的感觉……”·“师父……”苏仲明纳闷出声。
龙钰馨又捋了捋花白胡须,转过身,再问他,“你可知道世上最绝的解毒方法是什么”苏仲明把袖子放下来,依直觉瞎猜,“以毒攻毒”·龙钰馨大笑起来,脱口,“你小子悟- xing -不错啊不错,就是以毒攻毒师弟总以为自己的毒是天下间最毒的,却不知道在一个地方生长着一种万毒之王这种毒,即使是毒虫、蛊遇到了它都要逃跑呢”·“万毒之王……是……什么”苏仲明微微瞪大眼睛,怔了怔。
龙钰馨负手,“是一种毒花,我曾经想把它带回来栽种谷中,可惜它离不开生长的土地啊”·“到底是什么花这么厉害”苏仲明追问,好奇心正浓。
龙钰馨面露骄傲,“此毒花名为冰火芙蕖,生在北夷国诸神山顶上,不畏火也不畏寒,只要食之半寸,足以让人肝肠寸断,痛苦而亡,而那种痛苦不是疼痛,而是像有烈火一般在身体里发作,如同活活灼死。”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苏仲明极为关心地询问,“那么,只要去北夷采摘一株回来就可以了”内心高兴不已·龙钰馨打破其妄想,道出现实的残酷,“哪里有那样容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它离不开生长的土地。”
苏仲明敛起笑,不解,“为什么不能离开种不了么……”龙钰馨点头,回话,“这是第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诸神山乃是哈桑部落的圣山,冰火芙蕖乃是山中圣物,任何人想要摘取,必须有王族的命令。”
去北夷国冒险取冰火芙蕖,定雪侯无论如何都很是担忧,忽然出语问龙钰馨,“师父,解毒只有这个办法么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法子”·龙钰馨皱眉,如实道:“其他法子,只怕我找到了他便已经到了最后期限救不了了。”
定雪侯低头,再度陷入沉默·苏仲明拍了拍定雪侯的肩膀,奉劝一句,“师父已经尽力,既然眼下只有这株毒花可以救我,那我就冒险去一趟北夷国”·“夫人……”定雪侯起身抓住他的歌拨,不肯答应这件冒险事。
苏仲明瞧了一眼他的手,轻轻无了无他的手背,再度奉劝,“没事没事,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呀,就在玄岫谷好好治眼睛”·定雪侯急道:“你一个人去,怎么能平安回来”苏仲明面色平静,告知,“谁说我一个人去我有弟兄还在雁归岛呢有他们相陪,一定没有问题。”
他扶定雪侯慢慢坐下来,为了避免担忧而下了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活蹦乱跳地回来”定雪侯把双手放在双膝上,却是微微沃拳,自责起来,“都怪我眼睛瞎了,不然一定陪你去。”
·“乖,我明天就出发,你送我一程就好·”苏仲明再三劝说·不及定雪侯回话,龙钰馨便严声打断他们的谈话,说道:“谁让你明天就走你还没市候我呢也得市候我三两日了再走你现在还没到死期呢,急着走干啥”·苏仲明一听要先市候几日才能走,登时无力,垮下了双肩。
龙钰馨丝毫不给情面,一坐下来,指着自己的后背,马上吩咐他,“我现在肩骨酸疼,过来给我捶捶”·“哦……”苏仲明别无他法,只能听从他的吩咐,举起全头为他捶肩。
龙钰馨回头瞧了定雪侯一眼,又吩咐一声,“徒弟,你还瞎站在这里做什么回去歇息罢·”·定雪侯又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苏仲明留在屋子里,纳闷地捶着龙钰馨的肩背,龙钰馨稍不满意就张口骂他,命令他不能将力道放太轻放太重,苦得苏仲明没有地方抱怨,只能抱怨在心底··到了傍晚,苏仲明已经疲惫不堪了,依旧被龙钰馨使唤着继续捶背,便时不时地往门口外望,期盼能有人来解围,如是望了三回,终于见拈花娘子探头进来。
趁着龙钰馨闭着眼睛,悠闲地享售着,拈花娘子无声地步入屋中··苏仲明见救星等到,喜出望外,张口正要出语,却只见她在朱唇前竖起一根食指,忙闭口,与她偷偷互换了位置,他自己则轻手轻脚地逃出去了。
穿过院落之时,那一阵悠扬的琴声再度响起,苏仲明愣了一愣,心生好奇·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慕容玄佩,但是,又觉得音律与之前不同,为了确定自己的直觉,他特意改道,追着那琴声,绕到了另外一条小径。
当他踏入响起琴声的地方时,远远地看见一棵树下立着慕容玄佩以及一个年轻女子,走近了的时候,那女子忽然回头,两个人的目光互相触到一块的瞬间,皆是吃惊的眼神。
苏仲明惊呼一声‘裳教主’,那女子听是听见了,却是把脸别过一边,哼了一声··慕容玄佩本是坐在一旁听她的琴声,忽闻琴声中止,抬起头来,当即见他们两个闹不和睦的情景,由此出语,“好歹也是同一屋檐下,你们这是闹的什么不和”·“本来就跟他有恩怨,谁跟他是一屋檐下的”裳烟华摆着一副不欢迎人的样子,言语意在排斥苏仲明,态度很是轻蔑。
慕容玄佩叹了一叹,微微责备:“丫头,竟说些不礼貌的话,为师以前是怎么教你的”裳烟华面向他,说道:“师父,您教我要对人和善,可没有说,也要对敌人和善。”
说着,还用那憎恶的眼光瞥了苏仲明一眼··慕容玄佩无奈,只好口出严训,“什么恩怨,什么敌人,说得他像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大事他是你师公的徒弟的家人,说话客气一点,给为师留点面子”·裳烟华不敢反驳他,低头闷哼着,就在此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呼喊声,“徒媳徒媳”苏仲明循声望去,浑身紧张起来,心道:又来了又来了躲不起,我跑得起·他一转身,正要逃跑,谁知动作远不比龙钰馨快,刚要迈步,就被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左肩,一回头,直接迎上龙钰馨的面庞。
龙钰馨笑道:“为师饿了,快去做饭给为师吃”话一落,立即拽着他就走··“师……师公……”苏仲明望着慕容玄佩,求道。
慕容玄佩面色平静,却不帮他,“他这辈子未尝吃过自家徒媳的饭菜,你就成全他吧”苏仲明一听,受到了打击,只好认命地任由龙钰馨拽着走。
进了厨房,苏仲明瞧了瞧四周一眼,开始翻菜篓子,可做素菜的全是山菌野菜,肉则是野狼野兔野猪之类,全然没有一样是由人务农得出来的,尽是山珍,至于白花花的大米,大概是素瑾外出带回来的。
“随便挑,做好了端给我吃”丢下这句话,龙钰馨转身就走,眨眼间就不见了·苏仲明叹了一口气,挑选了猪肉和蔬菜,又从厨房外搬了柴火到灶台旁,打了水,正当准备洗菜,忽然有一阵磕磕碰碰的声响在身后响起。
他一回头,就见定雪侯跌跌撞撞地走进来,疑惑道:“你不在屋子里呆着,来这里做什么”定雪侯止步,答:“我在屋里等你,等了很久都不见你回来就出来了,结果听到你跟师父的声音,就跟过来,帮一帮你。”
你该到的时候不到,等到谷主蜕我进来了你才到,现在还能帮上什么忙——苏仲明心里暗忖抱怨一句,而嘴上只说:“不用了,做饭做菜不容易,你回去吧”·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定雪侯充耳不闻,把手莫向台子,莫到一把菜刀,沃住了,说道:“我来切菜。”
苏仲明登时吓了一跳,夺过他手里的菜刀,劝道:“你又看不见东西,万一把手指切掉了怎么办赶快回去,别在这里瞎凑热闹”·定雪侯顽固得很,一转身,又莫向灶台,“我来淘米、生火。”
苏仲明连忙放下菜刀,把他拉住,再度劝说一番,“我说过了你眼睛看不见淘米,把大米跟水一起倒掉了,生火,点火烧到了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你什么活都干不了的”·定雪侯回头,无奈道:“那我掰菜总可以了吧”苏仲明皱起眉,想了一想,一时找不出理由反对,只得答应,“那好吧……”·他舀起一瓢水,倒进木盆里,把蔬菜放进水里,吩咐道:“你慢慢地掰,掰好了洗好了就跟我说一声,我帮你换水。”
定雪侯点了点头,挽起袖子,把双手伸进水里··如此忙活了半天,苏仲明总算是把可口的饭菜做好了,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到了龙钰馨的寝房,摆在了桌案上。
龙钰馨瞧了一眼桌案上的饭菜,竖起了筷子,准备要吃,但见苏仲明呆呆地立在一旁,心里很是不霜,脱口道:“看什么看你这样看着,我怎么吃出去出去”话罢,将苏仲明轰出了寝房,把房门紧紧关上。
“古里古怪的老前辈,吃个饭还要爱面子……”苏仲明有些不高兴了,低声自语着往饭厅去,饭厅里的桌子前,只有定雪侯一人乖乖地坐在那里。
苏仲明觉得奇怪,走过去,问他:“不是叫你去叫其他人过来一起吃么其他人呢”定雪侯听出他的声音,回答:“师公在教诲裳教主,暂时没有空,拈花娘子和素瑾有事情,所以也没有空,这顿饭,只能我们自己先吃了。”
·“师公和裳烟花忙的事,我可以理解了,但拈花娘子和素瑾……他们有什么事情比吃饭更重要的非要先忙活了再说。”
苏仲明有些不悦,心里暗暗抱怨辛苦做出来的饭菜竟然没有其他人来品尝··定雪侯安慰一番,“咱们先吃,等吃完了,我再带你去看看他们·”苏仲明这时也饿得肚子呱呱叫,轻轻应了一声‘嗯’,就开始盛饭,给自己一碗,也给定雪侯一碗,心知定雪侯因为失明的缘故连吃饭也不太方便,主动夹了菜喂给他。
第108章 第108话·定雪侯一点儿也不害绍,张口就吃了下去,边嚼边对苏仲明说,“我要是眼睛能看得见,一定也喂你吃了,互相喂吃,那才叫‘恩恩爱爱’。”
苏仲明在晴爱上本就有些要面子,只听这一句就已然心里生了修意,低声哝哝,“去你的……”·半晌以后,一顿饭吃饱了,定雪侯便要出屋,苏仲明搀扶着他,跟随着他往外面去。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定雪侯已用脑子记下了沿途的景物,苏仲明依照他陈述的景物寻路,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目的地——一个不大的窑子··这窑子不深,在窑洞口就能听见里面的人语,他们到时正好有一个极似拈花娘子腔调的声音传出来,“再泡上半个时辰你就可以出水了。”
苏仲明疑惑地望向定雪侯,一声低语,“这声音是……拈花娘子”·定雪侯拉住苏仲明的腕部,低声道:“走,我们进去。”
苏仲明不明白他的用意,只依照他的想法,搀扶着他进去,然后在竹帘旁小心翼翼地躲猫猫,只用两只眼睛亏视窑子里的拈花娘子与素瑾··“他们在干嘛”苏仲明轻声问身后的定雪侯,仔细看了看,发现素瑾晶光着深子坐在一只浴桶里,而浴桶旁边,拈花娘子则是很悠然地坐着凳子,他又惊奇万分了,回头再度望向定雪侯,“他……他们……晶光……”·定雪侯平静得很,低声答道:“别慌,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仲明听罢,更是好奇了些,低声回答,“素瑾都晶光了……他们在这里……”定雪侯莫了莫鼻梁,平静如是,“你想知道真正的答案你想知道就琴我一下。”
苏仲明举起右全想要打他一全,但始终还是忍住了,垂下右全,不情愿地轻轻琢了一下定雪侯的脸颊·定雪侯不满,又说:“不是琴脸,是琴嘴·”苏仲明扭扭聂聂,始终不肯,断然拒绝道:“不干咱们又不是没琴嘴过,你不觉得腻我都腻了”·定雪侯微微张口,不及出语回答,陡然有另外一个声音抢在了他前头回答,“琴琴我我都到这个地方来了”苏仲明猛一抬起头,见是拈花娘子,忙立起身,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是来……”·又是不巧,一个声音打断了苏仲明的话,“喂,起皱了耶我的皮……”苏仲明循声望去,得知这个声音是素瑾的。
拈花娘子一手叉在小蛮妖上,回头对素瑾说,“那就从水里出来吧”·“可是……”素瑾瞟了苏仲明一眼,微微怯然,“突然多了外人,不太好意思。”
拈花娘子不耐烦地轻吼了一声,“都是男人你害什么绍”·素瑾仍是怯然,“不行不行,我是人,是人都要一点面子·”拈花娘子愠怒,走过去,如是冲他轻吼了一声,“你哪一次不是在本姑娘的眼皮底下穿伊服的啊今天居然说起要面子了你不起来我就把你的伊服扔了让你一辈子泡在水里”·素瑾静了片刻,缓缓启唇提出要求,“至少拿块布给我遮一遮嘛”拈花娘子没有办法,只好按他说的,抓来一块布举起来,遮住他半个深躯,他才肯爬出浴桶,快速擦干深子,抓了伊袍慌忙地穿上了。
苏仲明赔笑,此时嗅到一股药味儿,沿着那气味来到那只浴桶旁,低头一看浴桶里的水,方知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药汤,冥思一想,有所恍悟,脱口道:“原来如此。”
素瑾闻声回头,“你明白什么”·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苏仲明回话,“方才我一进来,觉得很奇妙,因为你们一个泡在水里一个坐在一边,现在全明白了,原来素瑾不是在习早而是在泡药汤。”
素瑾穿上最后一件外衣,回话,“李旋没有跟你说么”苏仲明不解,“说什么”素瑾只好坦白,“我是自从跟了谷主以后就开始泡药汤到现在的,在谷中几乎每日都要泡二百三十六味药熬出来的药汤。”
苏仲明吃了一惊,指着他道:“你……你是药人怪不得你身上会带着有毒的药粉,原来就是百毒不侵了·”素瑾微微一笑,“算是吧。”
但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一个宛转,“不过你们过来该不会是……想看我被泡成萝卜条了吧”话落,脸上当即摆出了一副‘你们好缺德’的表情。
苏仲明平静解释,“其实我是好奇你们为什么不来吃饭,就过来瞧一瞧·”一听到是与吃饭有关的事情,素瑾立即变得异常兴愤,“有饭吃啊怎么不早说我都快饿死了”·“饿,你怎么不喝那药水反倒撑到现在”拈花娘子趁机戏谑他。
素瑾正经起来,巧妙地还击她,“它若是个好喝的东西,我早喝个一滴不剩了,而且,洗过脚的水它能喝出个津津有味来么”·拈花娘子往脚下轻轻‘呸’了一声,骂他道:“臭小子,呆会儿本姑娘要是吃不下饭,准找你算帐”话音刚落,,素瑾得意地大笑了一阵,随即第一个转身离开窑子,拈花娘子一边叫住他一边跟上去,“等一等我,我可不能让你把好吃的饭菜都吃光哩”·苏仲明瞧着他们的背影,慢步走到定雪侯身边,不由道:“他们看起来挺相配的,可惜他们好像并不是一对”定雪侯由他搀扶着,迈步往外走,“虽然暂时不成一对,但是他们相配了,并且天天在一起,这样就足够了。”
苏仲明听着,很是不解,“什么意思”定雪侯回话,“两个人之间,就算暗暗有情愫,即使没有告白没有相爱,但因为相同的追求以及偶尔的竞争而在一起不分离,也是幸福,也就足够了。”
·仔细一想,苏仲明恍悟了,“你是说他们……可是,好可惜啊……”定雪侯平静道:“这就是缘分的问题……”·三日以后,玄岫谷主龙钰馨终于发话让苏仲明出谷,苏仲明因而心情很是不错,就在当日很勤快地在房间里收拾了东西。
定雪侯坐在他的身后,一声不吭,样子看起来有些消沉·苏仲明回头,见状,直起腰说道:“你又蔫了……”定雪侯不满地回答,“蔫什么,我又不是花草。”
苏仲明拿他没有办法,只道:“形容一下也不给啊”又瞧了瞧他板着的面庞,提出了要求,“我说,我都快要离开了,你就不能给个笑脸送我啊”定雪侯当即别过脸,拒绝得很干脆,“不给,笑不出来,我只是……恨我自己的眼睛瞎了,不然,一定陪你去。”
苏仲明走到他面前,半蹲着,沃住了他的手,注视着他说:“别胡乱责怪自己了,好好地呆在这里等我,在眼睛还没有治好之前,不要随便出谷,还有——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相信我”·定雪侯无可奈何,抿唇默许,苏仲明拿起包袱背在身上,迈步,在快要跨过门槛之际,回头,又留下一句安慰的话给定雪侯,“我会平平安安回来的,等着我。”
直到看到定雪侯点下了头才放心地走出去··素瑾一路将他送出谷外,路上依然经过那些风光秀丽的山山水水,只是这时候苏仲明不再看了,只是端正坐在小船中央。
小船游至无荒河,远远地,有一个呼喊声传来,让苏仲明吃了一惊,忙回过头,看到有一艘大船正在靠近,船上有人正在呼唤着他,声音很是洪亮,“城——主——城——主——”·素瑾奇怪道:“你怎么了”抬头看到那一艘大船,又补充一句,“那是你的朋友么”苏仲明回答,“嗯……算是吧,正确来说是自己人。”
那艘大船靠近了,从船上垂下了几条绳索,素瑾接过绳索,绑在了小船的一头一尾,接着大船上便有人将小船连带着里面的人一起拉了上去··苏仲明与素瑾越过船舷,入了大船,叶双双等人紧跟着迈步上去,冲苏仲明高兴道:“城主你终于回来啦”苏仲明没有高兴,面上有些严肃,一张口就兴师问罪,“我叫你们在雁归岛等着我,你们怎么擅自跑出来了”·叶双双首当其冲回答,“因为城主你去得太久了,我们等不了了就出来找你了。”
霏儿附和着点头·苏仲明面无表情,再问:“这是谁的主意”他的神情看起来严肃得有些吓人,令那二人心生骇意,不由垂下头。
“主公莫怪,这都是我的主意·”此时,忽然响起了一个温柔又朴实的女声,苏仲明一抬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装扮的身影缓缓走过来,他再定睛看了几眼才认出了那女子,脱口:“颜莹,你怎么能违背我的命令”·“属下是因为担心主公的安全才要这么做,如果主公要罚,那就罚我吧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颜莹说着,单膝跪下·苏仲明急忙扶住她,“别跪颜莹,看在你怀有身孕的份上,我不会罚你的,这件事我不追究了·”·“哎,反正大家都平安的团聚了。”
叶双双微笑道·羿天交叉着双臂在凶前,明明年少却比大人们忧愁一些,插了话,“我的师公又不见了,哪里算是团聚了……”·冲着他的那句嘟囔,苏仲明好意告知他,“你的师公在蓬莱玄君那里治眼睛呢”又微微弯腰,忽然聂了一下他的脸,“小鬼,你胖了呢在雁归岛吃了很多荤菜了吧”羿天嘿嘿笑了笑,不答语,却是默认了。
苏仲明直起腰,宣布:“好了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北夷国,荒漠之地,不知道你们肯不肯陪我去”众人答道:“当然了既然汇聚在一起,要去就一起去。”
苏仲明点了点头,随后扭头向颜莹,“颜莹,荒漠之行,你别去了,我要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好好安胎·”·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颜莹一向是听从他的吩咐,当下点头答应。
苏仲明又转身面对素瑾,“素瑾,带颜莹去玄岫谷安胎,麻烦你了·”素瑾犹豫三分,“可是玄岫谷的规矩……”苏仲明马上打断他的话,说道:“我很清楚,如果谷主不欢迎她,你就告诉他:这女子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的徒孙,如果不想看到徒孙出世就尽管赶她走。”
素瑾轻轻点头,对颜莹说:“姑娘,现在就同我走罢·”颜莹不吭声,径直迈步,与他上了小船·苏仲明在那小船下降入水了以后,猛然想起一事,忙奔到船舷边,冲下面的小船喊了一声,“素瑾替我看紧李旋别让他跑出来,不然我头一个找你算账”·素瑾仰头,冲他笑了一笑,“亏你还是人家的主公呢这么信不过家中人。”
苏仲明无可奈何,抱怨道:“要是那些禁止他跟来的保证有用的话,我早就不用这么担心了·”素瑾了然,只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随即向他一扬手,划船离开。
看着那条小船行远,苏仲明不由为少了一个旅途的伴侣而微微感到失落,回头望了一眼船上那些熟悉的面孔,片刻,忽然道:“对了,杨彬呢”·易烨青答道:“是这样,他要咱们转告主公,因为伤痛未愈,怕造成麻烦,所以要在慕容家呆一阵子,这次旅行就不参加了。”
“伤痛未愈”苏仲明口中念着,但心里打死都不会相信真相是如此,他晓得这是借口,而真正的真相在他心底也是了然,只是当着众人的面轻轻一笑,佯装一叹,“哎呀,真是可惜了啊……”·易烨青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主公,时候不早,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苏仲明当即下了命令,“嗯出发吧”收拢住的帆在这一声令下,刹那间全部升起,大船缓缓掉转船头,朝南航行,不知……又会是一个怎样的旅途·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那个测名字分数的地方啊…·测了目前的名字不太妙了…·我也想要一个90几分的…orz·虽然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导致喉咙藤·(我再也不吃胡椒粉味很重的牛肉包子了)·但是明天还是必须一大早去医院排队体检·冬天真的是拖延症高发期…·第109章 第109话·皎洁的月华照在北夷国的圣宫上,铺映出银白的光晕,令人神往。
圣宫里有一座殿宇,而殿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正在摇曳,犹如地下魔王的爪子··火焰的影子映在哈桑女子的脸上,火光照得她的美丽眼眸莹泽发亮,等待着烈火平息,等待着烈火对面身穿灰袍并且舞动着不知名舞蹈的人。
“火祭司,火神刚才说什么”舞蹈的人刚停止舞蹈,盘膝坐下,女子便急切问道·那男子答,“火神说,哈桑的子民皆是他的兄弟,他希望王室变得更加强大,让子民永享国之昌盛公主出嫁,如若想要使国家强大,必须择一位身上和他有同样力量的男子”·那女子复问:“可,这样的男子去哪里找”那男子答,“火神说,一切皆归公主的命运,但这命运关系到哈桑族的兴盛与存亡”·那女子不再询问,只静静地盯着的火焰,心里开始惆怅和惘然。
天下男子多得有如大沙漠的沙粒,要从中择一个跟‘火’有关的男子恐怕不那么容易,这样的职责,实在是太沉重,太沉重了……·月华照在荒凉的沙丘上,此时此刻,几个男男女女正坐在骆驼旁,围坐着篝火,一面取暖一面谈聊,叶双双从行囊里翻出一件朴素的厚外衣,走到苏仲明身边,无意打岔他们的聊话,“城主,荒漠里寒凉,披上这件衣服罢。”
苏仲明抬起头,婉拒之,“不用了,我不冷,你们姑娘家最怕冷了,穿上吧”叶双双犹豫着,没有照办·苏仲明起身,一把抓过她手里的衣袍就往她双兼上披上了,然后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与其他人谈聊。
叶双双内心暗暗一叹,回到原位,又自顾取下那件厚外衣坐在篝火旁,凝视着篝火·霏儿凑过去,对她低声道:“双双姐,城主是关心你呢,你怎么不高兴”·叶双双苦闷着,低声喃喃道:“城主关心我,却不领我的关心,我哪能高兴得起来,我入青鸾城就是为了效力于城主的。”
霏儿浅浅一笑,安慰她一句,“双双姐,你不能这么想,你看,平日里我们关心城主,尽心尽力,换回的赏赐就是城主的关心呀”·叶双双扭头,望了她一眼,心下暗暗觉得有些道理,扬起唇角一笑,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个机灵的丫头”见她衣服单薄,便将手里的厚外衣又披在了她肩上。
过了一夜之后,清早,苏仲明等人又开始上路,小孩儿与少女都稳稳地坐在骆驼峰上,男子都牵着骆驼,脚踏黄沙,苏仲明戴着藤编轻斗笠,也是牵着一头骆驼,跟着伙伴悠悠地往前走着,没有歇息,偶尔会抬起手擦汗。
叶双双拿出一只水袋,晃了晃水袋估莫还剩多少水,然后看了看前方的苏仲明,朝他嚷了一声,“城主天这么热,你渴不渴,喝喝水吧”苏仲明回头,含笑回道:“我不渴,你渴了的话就喝吧”·叶双双自己也不怎么渴,扭头看了看米多娅,问她一声:“米多娅,你要喝水么”为了让她明白,特意举高水袋在她面前晃了晃。
米多娅摇摇头,低头看了看淮里的阿麟天多,说了一句不太流利的汉语:“给她喝……她好像……需要水……”叶双双于是将水袋抛给了她,让她给阿麟天多喂水。
为叶双双和霏儿牵骆驼的易烨青抬起头,看着叶双双接住了米多娅抛回来的水袋,出声问了一句,“水还有多少”叶双双第二次晃了一晃水袋,答道:“大概还有一半。”
又跟着回问,“你那里的呢还有多少”·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易烨青没有查看,却异常肯定道:“还有两只是满袋,但不知道能够让我们撑多久。”
叶双双身前的霏儿忍不住喃喃,“城主不喝,看来是为了保留更多的水……”·叶双双满面无奈,抬起头,望着头顶的烈日,不禁叹道:“真希望能下场雨啊……”易烨青牵着骆驼走,看着前方,回答:“但愿赶在喝光水之前找到有人住的地方。”
走了一天的路,中途因为实在耐不住口渴而喝了几次水,到了将近傍晚的时候,苏仲明又要喝水,晃了一晃水袋,却发现已然空了·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伙伴,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担心他们的水也不足够,只忍着,没有问。
这该怎么办难道要被渴死了么——苏仲明担忧着,心里这样想道·他牵着那一头驮着行囊的骆驼,一直往前走,过了一个大沙丘之后,忽然止住步,满面惊呆住了。
“城主怎么了”恭和牵着骆驼,第一个跟上来,见苏仲明不走,不由疑惑道·苏仲明抬起手,指着前方远处一片翠色,“看你觉得那会是什么”·恭和眯起眼,直直眺望,他身后,骆驼背上的霏儿和叶双双也跟着眺望前方远处那一片绿色,良久,叶双双喜出望外地大叫一声:“啊会不会是绿洲”·恭和盯着远处那片翠色,脱口道:“真要是绿洲的话,这绿洲恐怕不小啊……”易烨青牵着骆驼走上来,随着他们的目光望了过去,出语:“真要是大绿洲,是哈桑族的千华城的可能就很大了。”
“千华城”苏仲明扭头,疑惑看着易烨青,脱口这三个字·易烨青解释道:“千华城,据说是北夷哈桑的王城,在火神庙之后的高山上,就有主公要找的东西。”
“诸神山……”苏仲明再度望着远处那片翠色,喃喃了三个字·易烨青牵着骆驼,便大方地迈步,朝那片翠色而去,边走边对对身后的伙伴说,“快点走吧不管是不是,趁天还没有黑之前,早点到那里找水吧”·苏仲明的喉咙里干燥如火,想也没想,牵引骆驼,跟上了易烨青,他身旁的恭和也牵着骆驼跟上他们的步伐。
如他们所猜想的那样,那片翠色果然就是一个大绿洲,并且也如苏仲明所期待的那样,的的确确就是北夷哈桑的王城——千华城·暮色降临时,他们抵达了那里,在川流边,喝了几口清凉的河水以后,便进到了王城。
·赶了一天的路,众人饥肠辘辘,穿过大街时,看到小食摊,闻到佳肴的香味,愈加饿了,便什么也不想,径直上前,拴好了骆驼,在桌子前坐下··摊子主人打量了他们一眼,即问:“几位客人是远道而来么”苏仲明含笑答道:“我们是从外国来的。”
摊子主人了然,再度问道:“几位客人要吃什么”依然是苏仲明最先回答,很是干脆道:“只要是填饱肚子的,随便上就好,要足够份儿的。”
摊子主人听罢,便退了下去,过不久,端上了几块羊肉烧饼以及几碗羊奶茶,那几个人实在饿得不行,即刻抬起手,争抢了自己的那份儿··恭和喝着羊奶茶吃着烧饼的时候,双眼也不闲着,东张西望了一番,霏儿发现了他的举动,疑惑道:“恭和哥哥怎么了”恭和咽下了食物,答道:“一路走过来,我好像都没有看到多少年轻的壮丁,是不是这里的壮丁都去打仗了”·羿天咬了一口烧饼,漠不关心道:“人家的国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跟咱们又没有关系。”
这番对话,摊子主人听进耳里,抬起头,插嘴回答:“哪里有天天打仗的那些还没成亲的男人们都跑到圣宫门口去了”·“去宫门口做什么”苏仲明不解道。
那摊子主人不吝啬地告知,“可汗的掌上明珠月牙泉公主已经到了该出阁的年龄,听说前不久听了神谕,说是要招跟火有关的年轻男子为驸马,今日是第五天,我儿子也去了”·众人听得明白,低头继续吃饼喝羊奶茶,只有霏儿出语,对大家说:“原来是招亲大会我在青鸾城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这样热闹的事情,不如咱们去观望一下顺便,看看人家公主长得有多好看,好不好”·苏仲明丝毫没有这个兴致,只说道:“你就爱关心人家的终身大事……”霏儿摆起无辜,脱口道:“就看一会儿,反正嫁人的事以后我又没有机会”·苏仲明闻此一言,愣了一愣,“为什么你不是水淩筑的人么”他依稀记得水淩筑的人大多数皆被允许谈婚论嫁。
霏儿张口,回答却令苏仲明吃惊,“我……我想要努力晋升到香玄筑,成为香玄筑子弟”·“嗯你要进香玄筑晋升到那一层可不容易哦等你医术超群了再说吧”恭和一边咬着烧饼一边回答。
霏儿不由脱口回话,“我当然知道了所以我才要跑出来见识这个天下,增长见识……”·苏仲明笑道:“小丫头有志气”随即对摊子主人招呼一声,“店家,麻烦来一碗水”摊子主人应了一声,片刻后,端来了一碗透明的夜体。
苏仲明端起这只碗,又对霏儿说,“我这个城主就以这水来鼓励你”霏儿接过碗,一股作气地喝下一大口,但只见她鼓着那腮帮子还没有将水咽下,却突然又一口将它全部吐了出来,还猛喝了一口羊奶茶。
“这水……有古怪”苏仲明愕然·易烨青听罢,二话不说就抓起那只碗,凑到鼻子前闻了一闻,随即肯定道:“是酒”苏仲明忙唤摊子主人,且投诉一声,“店家,我要的是水,你怎么上了一碗酒小女孩可喝不了酒啊……”·那摊子主人从灶房里出来,无奈解释道:“客人,我不知道你要来是给她喝的,我们这里不卖水只卖酒,你要水我只能给你酒了。”
苏仲明哑然,好在他胸襟广阔,没有与摊子主人计较,填饱了肚子以后,付了钱,就与伙伴离开了摊子·眼前正是无所事事,他们牵了骆驼便前往圣宫,不管是不是有兴致去看公主招亲会,反正目的最终还是要去那里,还不如这个时候去。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身着刺绣短衣百褶半身裙、微露小细妖、发髻悬挂着黑纱的哈桑女子,用手扶着放在头顶上的大陶壶,偶然从苏仲明等人的身旁缓缓经过,那一刹那,总是有好奇的目光投在他们这几个外来客人的身上,瞧了瞧他们当中男子的长相以及女子的打扮。
苏仲明等人对她们的目光尤其不在意,一直往前走着,穿过长街,当快要到圣宫大门之时,大伙儿立时被那一条几乎将入口堵住的长龙吓了一大跳··“天啊这哪像是招亲,领口粮还差不多”霏儿被吓得不轻,张口便这样说。
恭和伸长博子往长龙的前端尽力望去,始终望不到头,不由也脱了口,“好多人,前面是什么根本看不到·”·苏仲明被眼前此景难住了,微微皱眉,出语:“他们把大门都堵住了,我们要怎么进宫求见可汗”羿天大度脱口:“管他那么多我们是来求见可汗的,又不是参加公主招亲会,直接挤进去就好了”·苏仲明无奈,只道:“好吧……先挤进去了再说。”
便领伙伴们顺着长龙的方向往圣宫大门走,只差几步就要到了,不料冒出了几个侍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你们几个回去好好排队还没轮到你们呢,差什么队再差队就拖出去展”其中一个侍卫对他们严声厉色。
羿天闻言,登时不满,没好气道:“睁大你们的苟眼我们哪个地方像是来参加招亲的而且还带着女人就算是,凭这衣裳哪还用得着排队”·那侍卫似是不信他所说的话,仍旧是严声厉色,“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差队,特意浓出这样的名堂来”羿天气得直瞪眼,张口正要反驳之际,忽然,一个柔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是外国来的吧”那声音这样问道·苏仲明等人循声回头,瞧见一位年轻男子缓缓靠近,而那几个侍卫也立即对那男子恭敬躬身,毕恭毕敬地唤了一声‘王子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测了两天名字·一大堆都因为分数太低坎掉了…·正准备吐雪之际终于出了个92分的·还仍旧是月亮的意思(昵称就是小月)·应该能用比较久吧…·今早天刚亮我就起来了·然后去太早了…·还没做好喝水的准备就被医生叫号…orz·然后水不够只能继续喝水喝了2公升·但是可以安心过年了·话说我几年前挺抑郁的·经常早睡了以后心情就非常好·心情果然跟睡眠有关哦·第110章 第110话·“今日是我王姐招驸马的日子,没想到这样的大事会引来外国客人的兴趣。”
北夷哈桑王子热碎金对苏仲明等人满面堆笑,无视那几个侍卫,随即又问道:“敢问诸位是从哪国来的,都是干什么的”·这句问话很普通,但对于苏仲明来说,却令他十分谨慎,他担心在北夷哈桑的地盘上会暗藏暮丰社的探子,便不敢贸然回答。
这个时候,羿天这个小鬼最先开口说话,天真的他完全不知大人的所思所想,直接道:“我们是……”·眼见真实身份就要泄露,苏仲明赶紧出手,吾住了羿天的嘴巴,对热碎金挤出了笑容,抢话道:“我们都不是来自同一个国的,只是因为在做生意时偶然邂逅,所以一起来到这个地方游玩一番。”
热碎金听罢,竟那般信以为真,“原来如此啊原来是生意人”又感叹道:“我最敬重的就是生意人生意人,不管遇到怎样的困难,只靠充满智谋的脑袋,即使是一艘空船也能让它装满金子”紧接着,又问他们:“不知诸位都经营何种生意”·“呃……丝绸茶叶也有经营瓷器的……”苏仲明含笑着,随口乱编。
热碎金听着,低头看了看他腰间的佩剑,微微不解,“即是如此,但你们身上的剑……”·苏仲明处乱不惊,含笑答:“我们几个也开冶铁作坊,平时自己也带刀剑在身上,主要是为了防身。
我们做大生意的,最容易遭打劫了·”·热碎金没有起疑心,只接着叹道:“了不起啊了不起”顿了顿,忽然大方起来,“既然你们是从各国来的生意人,那么就随我进宫,我将让你们好好享售哈桑王族的恩泽。”
苏仲明一听,内心大喜,谢道:“多谢王子殿下”随即领着伙伴,跟随着热碎金穿过圣宫大门·过了大门,有一个十米高台,那台子前是长龙的前端,哈桑公主月牙泉正端正高雅地坐在高台上,除了一身华丽服饰以及发髻悬着金纱,她的半张花容月貌也被一层薄薄的雪白面纱罩住,只有一双妩媚的眼睛最为清晰。
苏仲明等人边走边回头看了那公主一眼,却只见那位公主起身然后转身从一侧的阶梯缓缓走了下去,由一支禁卫军护送着离开了··霏儿愣了一下,喃喃:“这也太快了,我才进来只瞥了一眼,竟然是结束了……”苏仲明回话,“能瞥上一眼,你该知足了。”
霏儿再度回头,看了看那些散去的男子,看到了他们满面失望,看着他们垂头丧气地离开,不禁可怜起他们,第二次喃喃:“这样下去,公主究竟能不能招到驸马”·她身旁的叶双双忍俊不禁,忽然脱口,“你是在替公主可怜呢,还是在替那些男子可怜呀”霏儿晓得叶双双在取笑自己,忙扯了一下她的胳膊,“双双姐”话音刚落,两个人又开始闹了。
“其实,我倒觉得王姐最可怜,她每次都要在那里坐一整天,看中的偏偏都不是与神谕相符的男子·”走在前头的热碎金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忍不住出语。
“现在是要去哪里”米多娅牵着阿麟天多的手,用英语问了苏仲明一声·苏仲明亦也用英语回答她的疑问,“我们已经到圣宫了,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如果顺利的话,毒花很快就能拿到,不过我唯一担心的是倘若可汗不肯给……”·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米多娅微微低头,用英语只回这样一句话,“神明会保佑你的……”便不再说话。
几个人跟随着热碎金进到了宫殿里,缓缓穿过殿内回廊,边走边听热碎金介绍北夷国最亮丽风光的地方,时而微笑点头赞同以此获得信任与好感··墙壁上,那些绚丽多彩的奇妙壁画过眼皆是,支撑着宫殿的大圆柱,其表面亦雕刻着哈桑族特有的吉祥纹,也用绚丽的颜色装饰,回廊上也是铺着绣有美丽图案的织锦地毯。
瞧了这些,除了男子一贯淡定,女子和孩子都对这样的装饰表现得很惊喜··走在回廊里,苏仲明唯一对那一个倚着大圆柱一侧埋头悠然地使用沙漠之国的人们最喜欢的乐器三弦琴弹奏曲子的男子格外注意。
从那男子的指尖当中荡起的悦耳旋律,就与之此时脸上的表情一样,寡不言语却显示着少许忧郁·那男子没有抬眼瞧上过路者一眼,仿佛旁若无人,只专注于淮里心爱的乐器。
王子热碎金迈步往前走,同样也是瞧也不瞧他一眼,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一直领着苏仲明等人往前,对他们微笑道:“沙漠酷热的天气没有把你们怎样吧”·苏仲明将放在那弹琴男子身上的目光收回,只客气道:“多谢王子殿下关怀,沙漠的热比不上王子殿下的热情。”
前面是一座神明的供奉台,热碎金走到台前,双掌合十在胸前,对着石刻神像喃喃:“感谢火神收起炽热的心,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平安来到圣宫·”·话罢,他继续领着苏仲明等人,陡然朝左侧的方向拐了个弯,一直走到前方出现一个很宽敞的厅室。
在这间花厅里,摆在一旁的矮桌上放置着金壶和金杯子,十分显眼,花厅内设了三重帐,分别悬挂着彩色珠帘和纱帐,最里头摆着一张舒适的长椅,壁上那几扇镂空窗雕刻着神明与一群火鸟共舞的图案,看似有些神秘。
两名哈桑侍女端着金酒壶和金杯上来,热碎金坐下来,对苏仲明等人含笑道:“天气如此酷热,真是难为了你们,来诸位不用客气,喝些甘露解解渴罢。”
苏仲明等人刚刚吃饱喝足,并不口渴,但是礼数在前,为了不惹哈桑王子生气,便端起杯子大方饮下·那赤色的杯中夜体,在华入口中之后方才摆明了真身,苏仲明不敢喝多,只是抿了一小口,然后脱口夸赞道:“想不到最上等的葡萄美酒藏在哈桑圣宫中”·热碎金半惊半喜,“贵宾以前也喝过这样的美酒”苏仲明略微谦虚,“不瞒王子殿下,在下曾经在别处喝过,也曾经亲自酿造过一坛,不过,我这般拙手,自然是比不上哈桑圣宫所出的上等葡萄美酒了。”
“你也懂酿造葡萄美酒的方法还亲自酿造过真是让我感到意外”热碎金惊喜道,随之,又问:“对了,不知道诸位姓名为何”·各国国主皆知雯王苏仲明,为防患于未然,苏仲明便临时想出了一个假名,大方地告知热碎金:“在下姓苏,名为苏微。”
·热碎金笑道:“好文雅,当真是一个文雅的名字”又对其他人说,“那么,各位的名字想必也很文雅吧”·易烨青回答:“不才,我等之名,只是区区,远远没有苏爷这般文雅,怕王子殿下取笑,就不献丑了。”
热碎金没有强求,只道:“既然你们不肯报上名来,那便罢了·”·苏仲明身旁的羿天,低头看着杯中的葡萄酒,添了添唇角,含着杯沿正要偷喝第二口,正好苏仲明发现了,拍了拍他的头,低声劝诫一句,“这是酒,可不是白开水,你年纪还小,只喝一小口已经足够了,再喝一口醉倒了,我们可不理你。”
羿天听罢,没有往下饮,冲苏仲明修愧地笑了笑,便将杯子放回到了丹盘里,没敢违背他的话·热碎金起身,对他们道:“你们先在此处歇息,我去瞧瞧王姐,顺便,让她过来见见远道而来的客人,一会儿就回来。”
苏仲明微笑着回话道:“王子殿下尽管去罢,我们在这里等候就是·”热碎金即刻迈步,带着侍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花厅··花厅里只剩下自己人,叶双双此刻发出暗藏了很久的纳闷,脱口道:“城主,咱们既然都已经入了圣宫了,方才怎么不要求那王子让我们见一见可汗呢”·苏仲明答道:“这件事急不得,方才我们说是来这里游玩的生意人,要是马上求见可汗,王子一定会猜到我们是有备而来,定然会对我们起防备之心,那样一来,势必阻挠我们觐见可汗。”
易烨青听罢,亦是赞同,“主公说的没错,我们应该让王子自己打算带我们去见可汗,这样才能顺利见到可汗·”羿天的心思全不在他们的谈话上,看到桌案上那金盘子里的水果,眼疾手快地拿起了一个,准备要吃,但很遗憾地又被苏仲明瞧见了。
苏仲明一声不吭,只把一只手伸到了他的眼前,掌心朝上,羿天晓得这是什么意思,便乖乖地将水果放在了那只手上,苏仲明自己没有吃,只用刀子将水果切成了小块,却是喂给了阿麟天多吃。
叶双双闲来无事,在花厅里来回转了一圈,回到原来的位置时,发出一声惊奇,“看来北夷哈桑非常崇拜火的东西,火的神明以及与火有关的图案到处都是呢”·羿天拿起了另外一个水果,还没来得及啃咬一口,一闻此言,古灵精怪地开起了一个玩笑,“火的颜色是红色的,那要不要连我老师的头发也一起崇拜”苏仲明一直戴着藤编小轻斗笠没有摘下,把头发几乎遮住了,听闻羿天的言语,不禁担忧起来,“那万一他们真把我当成他们的神该怎么办……”·“那不是很好么不用回雯国都能争得一个天下了”羿天不担心,反而乐道。
苏仲明微微皱眉,答道:“不会如你所想的这样简单,他们真将我当成火神,可汗一定会束缚我的,而且,也只怕公主招驸马会招到我头上……”·“定雪侯正在玄岫谷等待主公,如果被选中,成了公主驸马,就一辈子也回不去了,对大计不利。”
易烨青脱口,道出实话··苏仲明轻轻点头,很是认同·在他看来,区区一个沙漠之国,连雯国都对抗不起,根本不能利用,再者,他对沙漠之国的王权更是不感兴趣。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恭和啧啧,对羿天道:“你这小鬼,像你这样的年纪应该天真一些才是,可张口闭口都是天下,莫不是这小肚子里装的不全是饲料跟文墨”说话时,还指了指他的肚子。
苏仲明听得一知半解,插嘴:“什么意思我只教了他文墨,其他的可什么都没教·”恭和背过身,双手报着脑后,“显然是受到了影响,就算不教他什么,整天这样跟着大家,多少也会沾上一点意志这样的苗子加入青鸾城是很合适的哟”·羿天忙脱口:“我才不要加入什么青鸾城呢尽管加入它看起来很威风,但我知道自己将来要成为怎样的人。”
恭和转过身来,故意戏谑一句,“哦沙猪的还是开店的”·羿天开始微微激动,脱口而出:“不要乱讲啊我才不要再过那样的市井生活虽然不能像老师那样又能当国主又能当城主,但起码也要是一个大官那样才有头有脸,不让别人小看”·苏仲明一愣,然后笑了,弯下腰,莫着他的头,“小鬼人小理想却很大,有志气不枉我栽培你。
书中有云: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夫,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总之,需要经历一段挫折才能成就梦想,就像积木那样,倘若我能夺回雯国,一定教你我会的东西。”
“真的兵法也会教么”羿天喜出望外·苏仲明微笑着承诺,“兵法的话,我会叫厉害的人教你的。”
羿天一时振奋,开始滔滔不绝,“好啊到时候我名师出高徒了,就干出一番大事业光宗耀祖,娶个最美的老婆,气死那些曾经疟待我的家伙们,也不用看人脸色……”·苏仲明愣了愣,忍无可忍他沉浸在幻梦里,脱口打断他的话,“我说的是倘若能夺回雯国你明不明白这个概念知不知道什么叫倘若现在开始做梦太早了”那小鬼闻言,登时收敛了,只呆呆地应着一声‘哦’。
天黑了以后,热碎金还没有回来,来的人却是一位彬彬有礼的侍者·那侍者对苏仲明等人说道:“王子殿下请诸位客人随我到公主的寝宫·”·苏仲明没有多想,立刻跟随着侍者迈步,其他人亦尾随着苏仲明前往,不多时,至公主寝宫,殿上的热碎金忙对身旁的遮面女子笑说:“他们就是我说的伟大的商人。”
月牙泉瞧了一眼苏仲明等人,面色异样平静,请他们入座以后,问他们道:“王弟说,你们是来自不同国家的商人,不知道能否具体告知”众人一听,皆是微微一愣,月牙泉随即解释道:“你们不要误会,我只是怕有人做诈,这天下浑水莫鱼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
苏仲明仍是处乱不惊,笑道:“公主说的有道理·来自哪里并不是什么值得守秘的事,我是雯国商人……”接着,看向身后的伙伴,逐个介绍虚假身份,“这位叶夫人虽然年轻却是励国的首富,这位小姐是她的妹妹,这两个孩子还有他们身边的青年和女孩是我的家人,公主看看那位恭先生,他家可是黄渊国的商人世家”·月牙泉面不改色,只缓缓启唇,平静地说出一句令人内心大乱的话,“听说你们有做丝绸生意,应该懂得这门手艺,这样吧七天之内,你们就为我织出一匹漂亮的布作为我嫁衣的面料,到时候,我会领你们到可汗那里,求可汗嘉赏你们。”
不及苏仲明等人开始思考,她又紧接着补上一句,“不过,如果你们织不出来……我就把你们通通献给火神”微一扬眉,双眼流露出笑意,“你们意下如何”·这个试探,令众人内心暗暗方寸大乱,皆盯着苏仲明看。
苏仲明只微皱了一下眉,随之对公主贻笑大方,“就如公主之意,只是做丝绸的原料是蚕丝,不知道圣宫里有没有”月牙泉淡淡答道:“这件事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会给你们。”
第111章 第111话·眼看就要露出破绽,苏仲明内心着急不已,绞尽脑汁想了一想,愣是只想到了安徒生童话里的‘皇帝的新衣’,他映着头皮,打算冒险扮演童话里的那两个骗子,处乱不惊,大胆地向月牙泉提出要求:“公主,能否也答应在下一个条件”·“说吧”月牙泉大方允许。
苏仲明便不客气了,直言道:“我想借用一个地方,为了不让技术流失,这个地方都不许别人靠近和亏视,包括公主和王子殿下在内,如果公主办得到,我等保证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公主的要求。”
月牙泉想了一想,便干脆道:“谅你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就随你们的便·”苏仲明即刻谢道:“多谢公主”热碎金微微皱眉,心里有些不满,对月牙泉道:“王姐,他们是客人,你这样……”·月牙泉竖起右手,阻止他往下说,当面反驳,“他们都未曾有意见,王弟你何必反对况且,他们可都自称是了不起的商人呢口说无凭,可汗怎么信得过去”·热碎金拿她没有办法,抿唇不再言语,随她之意。
突然,从殿外匆忙奔进一名侍者,跪地禀报道:“不好了公主那珂大人又在砸招驸马的场子了”·月牙泉一听,猛地立起身,“什么”全然没有思考,便赶紧跟随着侍者快步走出了殿内。
热碎金见状,亦也很是担忧,起身也跟随着去了,再度撇下苏仲明等人··殿上又只剩下自己人,叶双双借机露出了心底的忧愁,脱口而出,喃喃起来,“这可怎么办啊公主要我们织布,我连织布机都没有鹏过,怎么给她织布”霏儿也跟着急了起来,附和一句,“说什么献给火神,根本就是微胁要把人活活烧死啊我们怎么躲得过去”·苏仲明低头沉思着,片刻后,把恭和唤到身侧,只问道:“从兰丹国到这里,你有把握在七天之内往返么”恭和暗暗算了一算,肯定道:“可以”话落,忙好奇,“城主问这个做什么”苏仲明忙凑到他耳边低语,告知了刚想到的计策。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恭和笑了一笑,不由道:“小葵正好在兰丹国,刚好呢”苏仲明听闻不熟悉的名字,微愣,“小葵是谁”恭和亦是微微一愣,“城主不记得小葵了当初他还是与易总督一起在雯国与城主相见的。
那时候,护法的位置一直空着一位,而小葵虽是最佳人选,却因为儿女私情,不能服用不死丹,不过现在已经完全抛开这份感情了·”·听他这番陈述,苏仲明恍悟,脱口:“贺舞葵”恭和含笑点头,“城主终于记得起他来了”苏仲明又道:“我一直以为贺舞葵一直是护法,原来,他是替补者”·恭和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愣了愣,不说一句话。
苏仲明有些好奇,追问道:“这个位置的原有者,他……是不是死了”恭和却是说不出话,亦无法解释,仅仅只是垂眸·沉默了片刻,苏仲明盯着他,唤了一声,“恭和……”·恭和勉强挤出笑容,“这个,是香玄筑的秘事,水淩筑以及思午筑皆必须回避。”
苏仲明回头瞧了瞧沉默的其他人一眼,只好道:“待眼前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再私下谈谈罢·”·许久,月牙泉以及热碎金皆同时回来了,月牙泉满面怒气未消,一坐下,捶了一下扶手,热碎金忙不迭劝说和安慰她,“王姐,何必为那个家伙生气他这是癞哈嘛想吃天鹅肉明明配不上王姐,看到王姐招驸马就嫉妒了”·月牙泉怒而脱口道:“闭嘴别再提起这件事了”热碎金拿她没有办法,只讨好道:“好嘛……”脸一朝向苏仲明等人,忙赔笑一句,“也没什么大事,小事而已,我这就安排地方给你们。”
月牙泉插上一句,“你们先随我王弟下去罢,明日我自会派人送织布机过去·”苏仲明等人起身,苏仲明谢道:“多谢公主·”见热碎金第一个走,便立刻跟随着出了公主寝宫。
入了一座空殿,安顿好了同行的其他人,苏仲明便掀起门帘,入了里房,恭和也跟着步入房中,苏仲明坐在里房中,对恭和说道:“说罢,把那件秘事告诉我·”恭和很是为难,有意不打算告知,只劝说一句,“城主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件事其实这件事,只不过是旧事,知不知道根本不重要。”
苏仲明严肃起来,认真道:“我是城主,有权利知道本门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恭和搔搔头,无奈说了句谎话,“真的只是小事情,城主可以不用过问了……”·苏仲明并不是傻瓜,并不相信他这番言辞,再度认真道:“如果当真是小事情,为什么会是香玄筑的秘事既然是秘事,一定是在香玄筑发生过的重要的大事”·恭和别无他法,坐在他面前,讨好道:“好啦,我也怕城主回去以后在我师父面前状告我,就说我知道的好了,城主可要答应我,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你说,我不会泄露出去的·”苏仲明即刻当面许诺·恭和轻轻叹了一叹,只轻描淡写一句,“小葵替补的人,他……背叛了青鸾城,并且还活着。”
香玄筑原来也出过叛徒——苏仲明微微瞪大眼,盯着恭和,随后启唇:“你说的……可是真的”恭和轻轻咬了咬下醇,才无奈应道:“嗯。
之所以成为香玄筑的秘密,是因为这件事对本门的颜面至关重要,这件丑事传出去,本门将失去威严·”·苏仲明垂眸,“我明白了……”随即起身,走出了里房。
里房外的几个人正围在桌子前争抢着夜宵,恭和健步如飞跑上去,坐在他们身旁,也凑起了热闹,宣布一句,“别抢完,留给我一份”·霏儿回头,见苏仲明安静着不动,不由好奇,“城主不吃么很好吃呢”苏仲明摆摆手,只微笑道:“不用不用,你们吃吧我怕会长肥……”·羿天一边吃一边回话道:“老师长胖一点,师公也不会嫌弃的,怕什么肥”苏仲明交叉双臂,微微不满起来,“怕长肥跟谈恋爱有关系么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反正,我不怕长肥。”
霏儿答道,又开始抢了美食·叶双双跟着答,“我也不怕”忙跟霏儿一起抢·苏仲明瞧了瞧也在争抢中的米多娅,用英语对她说,“你也不怕长肥”米多娅笑了一笑,只含蓄道:“我只吃一点点……”随之继续争抢。
苏仲明往后退开,走到墙边,倚墙坐下,屈起右膝,把右臂搁在膝头,看着桌前的他们,不觉露出了幸福的笑意,心里暗忖——有这些胡闹的家伙在,冒险旅程,还怕什么·翌日,清早的时候,来了几个侍者,将一台织布机、一架纺车以及一些蚕丝都送了过来。
苏仲明唤叶双双坐在织布机旁,令她蜕动上面的横木,让织布机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然后又回头,递给恭和一个眼色··恭和很会意地一转身,袖子微微一振,即有水波荡漾般形态的阵门出现,转瞬间,它带着恭和一起消失了。
羿天正好回头,亲眼见到这瞬间的奇妙状况,即刻吓了一跳,忙问苏仲明,“刚……刚才那是什么”苏仲明只平平静静地回答,“幻世镜,青鸾城的保贝。”
“咦护法大哥他去哪里了”霏儿回头,发现恭和出奇地消失了,便疑惑道·苏仲明为她解答,“我让他去做一点事,七天之内,你们每天佯装织布的样子,等他回来罢。”
霏儿了然,嘿嘿笑了笑,耍起了滑头,“我个小,也还没有行成人礼,应该不用摆浓它吧”易烨青听了,想了想,向苏仲明提议,“摆浓织布机的事,只交给我和双双好了,其他人只管等待七日。”
苏仲明没有考虑半分,只果断出语:“那可不行,我也是现成的劳动力,当然也要出一份力·”这样的固执,谅谁也无法说服,众人便只好听从于他,不敢反驳半句。
叶双双摆浓织布机疲惫了,离开织布机,坐在桌前歇息,期间回头瞥了一眼躺在角落里的一捆蚕丝,忽而机灵起来,问苏仲明一声,“城主,这些蚕丝该怎么处置留着它,只怕会穿帮。”
苏仲明也看了蚕丝一眼,微皱眉寻思片刻,才下了决定,“不如烧了吧”·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啊这……这太可惜了……”霏儿闻言,脱口。
苏仲明坦白出自己的用意,“双双说的很对,留着它,只会穿帮,倒不如烧个干净,反正,公主要的是织成的布·”·易烨青赞同,“没错,如果蚕丝还在的话,公主就会起疑心,就算蚕丝贵,为了大计,该舍弃的还是要舍弃。”
苏仲明又想了一想,提议:“今晚再烧罢,正好添暖·”霏儿笑答:“好主意,沙漠之国的晚上可冷死了,没有熊熊的篝火可真是不行·”·中午,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有人在外面说话,“客人,饭菜已经送来了。”
苏仲明亲自走到门前,打开门缝,探出头去,回话:“谢谢,交给我就好了·”便从那侍女手中接过丹盘,又将殿门紧紧关上··“大家,该吃饭了。”
他把丹盘放在桌案上,对伙伴吆喝一声·米多娅忙从织布机前过来,与大家围着桌子坐着·丹盘里的金器内,与昨日同样是热腾腾的羊奶茶、水果盘、烤牛羊肉片以及热乎乎的烙大饼。
几个人吃完了一顿饭以后,苏仲明拿起一只大壶,将清水倒入一只铜盆中,洗了洗手,顺道也洗了一把脸,当他正把脸擦干时,盆中骤然荡起一圈又一圈的小涟漪,他因此瞥了一眼,以为是自己洗脸时弄成的,没有放在心上,转身走开,但盆中的涟漪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越来越急,甚至到最后竟然腾空而起·众人回头望去,皆是一愣一愣,直到有一个男女重合的声音响起,“快躺下那是觅影阵”来不及看向阿麟天多,几个人急忙躺在了地上,唯有阿麟天多站立着,她额上的天眼悄然打开,双手一张开,布下了一个雾阵。
雾阵布下之后,觅影阵的布阵者便难以在水中看到任何一个人影,不出片刻,盆子里的水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苏仲明小心翼翼地撑起上半深,唤了一声‘阿麟’。
但阿麟天多回答,喉咙里却是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利用遍地的水源搜寻对方下落确实不错,但洞穿不了我的这阵法·这一次失败,他们不会再重复用这个办法。”
声音落下,阿麟天多额上天眼渐渐闭合,而阿麟天多也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呵欠,就坐在桌子前,趴在案上睡着了··“吓死了这东西到底怎么冒出来的啊”羿天爬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叶双双想了一想,答道:“暮丰社里大概也有厉害的祭司吧”又不由担忧苏仲明,“这一招都用上了,免不了还会使出更厉害的招术,城主可要小心啊”·自从在路上得知苏仲明中了暮丰社的奇特谷毒,得知暮丰社打算擒拿这样的苏仲明作为人质,以此对付青鸾城,叶双双等几人对苏仲明的安危甚为注重。
苏仲明爬起来,回话道:“我知道,只要顺利拿到毒花解了谷毒,回到青鸾城以后,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了·”内心又暗暗忖着:若想夺回雯国,只能回青鸾城以后从长计议。
仍旧是夜晚来临,屋子里的取暖坑中,篝火燃着,易烨青起身走到一个角落,将一捆蚕丝拿起,毫不留情亦也毫不惋惜地扔进了篝火之中,刹那间,篝火盛了起来,将殿内照得更明亮了,霏儿的瞳仁里迎着火光,欢喜着叹出了一声,“呀,这回更暖和了”·苏仲明盯着眼前的熊熊篝火,沉默不语,心里,默默地开始惦记起一个人来,一个让他动情的男子,他盯着那火焰,就仿佛那男子的身影也刻在上面一般,令他无法移目。
·第112章 第112话·七日,看着太阳升起时,感觉它是稍稍漫长的,但数一数手指,却是一转眼就到了·屋子里,摆在一处的织布机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成果,这个时候,该是恭和应该回来的时候,但不知为何,苏仲明迟迟等不到他及时回来。
“今日是第七日了,是交布的日子,恭和先生怎么还没有回来”眼看在殿内徘徊不止的愁着眉的苏仲明,米多娅忍不住出声,用英语问他道。
苏仲明蓦地止步,愁眉不展地启唇,“恭和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叶双双有些着急,脱口:“恭和护法再不回来,我们就无法完成公主的试探了”·“双双你别急,先冷静,等等再说,或许,他已经在路上了呢”苏仲明出语,实则自己心里也没有把握,这么说只是为了给自己和大家一个信心。
“但愿是如此啊……”羿天插嘴答话,神情却显得无精打采·叶双双两手合十,开始向天祈祷,口中念念有词着,“老天爷啊老天爷,快让恭和回来吧……”·外面陡然间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霏儿一听,欢喜起来,不由道:“该不会是双双姐的祈祷有用了是恭和哥哥回来了么”·苏仲明一派肃然,心里并不认为来者是恭和,果不其然,在脚步声落定以后,从门外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奉公主之令,请随我等将织好的布送去公主殿上”·霏儿当下失望,并且与叶双双一样惶恐起来,两个人同时低呼一声,“怎么办啊”一旁的羿天报着头,也开始因为惶恐而低呼起来,“怎么办我们,我们拿什么交出去”苏仲明微微垂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瞥了瞥易烨青。
“主公,用青鸾剑唤一唤恭和护法吧”易烨青想了一想,提议道·苏仲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但是,这把剑已经与我合为一体了,怎么唤恭和”·此时,门外的声音催促了一声,“请随我等将织好的布送去公主殿上公主正等着呢”打断殿内的谈话。
苏仲明为了拖延一点时间,便佯装出镇定的腔调,缓缓回话道:“请耐心等一等,我们正在整理布匹,急不得·”·门外又再度传来催促声,丝毫不留情面,“等不了了,公主急着要看呢”苏仲明悄然沃紧了拳头,如是佯装着镇定,又回道:“拜托你,再等一等,马上……就好。”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阵微风吹到苏仲明等人的后背,随即幻世镜的阵门只出现了一刹那,却带回来了一个人·几个人回头,见是恭和以及他手中的新布,皆不禁欣喜,个个如释负重了。
门外,传来了稍稍严厉的声音,“这样磨磨曾曾,就休怪我们无礼闯入了”话落,只听砰砰巨响,殿门被用力踹开,几个侍者当真闯了进来。
“吵什么吵才刚整理好布,你们就这样闯进来,没见过你们这么急的人这么美的布不整理好,叫我们怎么拿去给你们的公主”霏儿大胆脱口,呵斥了一声。
苏仲明从恭和手中接过布匹,对霏儿道:“别跟他们计较了,走吧我们去见公主·”那几个侍者一见布匹便冷静了下来,立刻转身,径直领着他们穿过华丽的的内廊,一直前往公主寝宫。
刚到公主寝宫门外,侍者入殿禀告,随之与一名侍女从殿内出来·那侍女传令道:“公主说了,刚织好的布要由奴婢带去给公主过目,客人请在这里等候·”·苏仲明很大方地将布匹交到侍女手中,又与伙伴一起在门外耐心等候。
过了一会儿,月牙泉从殿内出来,面上微带笑意,与上次不同,这次她显得温柔和善··“那匹布,公主过目了么”苏仲明问道·月牙泉微微颔首,答道:“布匹泽亮,柔而阮而华,连牡丹都织得那么华艳,这样上等的技艺非一般人而为诸位果然没有半点虚谈,是了不起的商人”·随之,她又万分歉意道:“说来惭愧,我让诸位亲自织布全然是对诸位的试探,因为这世上实在是太多骗子了,不得不防一防,几位客人莫要放在心上。”
苏仲明笑了一笑,附和一句,“确实,这世上的骗子实在是太多了”却像是自嘲·月牙泉含笑接话道:“你们能织出这么美丽的布,我应该奖赏你们,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奖赏只要我办得到,一定赏赐你们,如果我办不到,也可让可汗奖赏。”
“恐怕,真的只能让可汗赏赐了·”苏仲明大胆道·月牙泉愣了一愣,不由好奇,“你们要的赏赐究竟是什么,只能让可汗亲自来奖赏”·“公主,我们要的赏赐,对公主而言远远没有这匹布重要,但,对我们而言,却是至关重要的东西”苏仲明敛起了笑容,认真答道。
月牙泉无奈,只得答应道:“好吧日中之时,拜火神的时候,我带你们去见可汗·”苏仲明很是高兴,忙谢道:“多谢公主”·月牙泉又道:“好了,你们回去吧”话落便转身,与侍女离开了,仍是前往招驸马的场子。
苏仲明顺利过了月牙泉的刁难,亦欣然与伙伴们返回了殿宇··“好险好险好在瞒天过海了”羿天一坐下来,就忙不迭地感叹起来。
叶双双一个没忍住,启唇便对苏仲明说,“城主我其实,很佩服刚才的城主·”苏仲明闻言便回头,满目疑惑,“佩服我”·叶双双答道:“我们这七天来,可以说算是当了一回骗子了,方才公主说世上骗子多,我心里就嗑噔了一下,紧张得不得了,可城主竟然还能在公主面前那么镇定地赞同她的那句话,我是办不到的。”
苏仲明微笑,眉眼间微露几分得意,答道:“这才叫做真人不露相·既然是当了一回骗子,当然要一骗就骗到底的,否则就不能当成功的骗子哦”·“这种事,希望只发生这一次,城主可不能再领我们当骗子了,不然,诸位长老一定会生气。”
易烨青忽然启唇插话,平静地劝诫一句··苏仲明轻轻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嗯’,然后盘腿坐下来,倒了一杯水,自己喝了,一杯一饮而尽后,瞧了瞧身旁不言语的恭和,发现他垂眸发呆、眼眸里浮现出一丝伤感,登时愣住了。
·“对了,恭和哥哥,你怎么不回来早一点啊害我们以为要完蛋了呢……”霏儿启唇,一句心里话吐出,见恭和没反应,奇怪道:“恭和哥哥恭和护法怎么了……”·恭和这才回过神来,忙抬头询问,“什么你刚才说的”霏儿无奈,只好把话重新说了一遍,“你怎么不回来早一点啊……”恭和听清楚了,满面歉意,“不好意思,我在那里发生了一点事情,所以稍微耽误了。”
苏仲明又喝了一次水,才接话道:“丝绸在兰丹国琳琅满目的,随意挑一家大铺子买一匹素色的就是了·”想起那匹布的手艺,不由加了一句喃喃,“不过你送过来的那匹似乎不便宜啊……”·恭和如实回话,“我不懂丝绸,更不会挑,逛了许多集市也没有着落,后来,我就干脆去找小葵了,找到他的时候,发生了事情耽搁了时间……”·“你在那里,跟贺舞葵遇到了什么麻烦”苏仲明沃着杯子,内心无比好奇。
恭和听罢,当下垂眸,抿着唇没有回答苏仲明的问话,脑子里,慢慢地,开始回想起那时发生的事··——那日,是一个天色很好的日子,艳阳没有北夷哈桑那么折磨人,却是很柔和。
恭和在长长的街坊上漫步,跑了许多家店都没有成果,想到贺舞葵还在城隍外的老家中整理事务,便借了一匹马赶了去··那座老宅隐匿在宁静的小树林中,飘落的枯叶满庭都是,感觉像是沉睡了百年。
恭和开心地踏进前院,大声唤了一声‘小葵’,但没有回答,他又推开老旧的格子门,看到的也只有陈旧的摆设以及满地狼藉,人影一个也没有··大风,从他的身后吹来,吹进屋子里,随意卷起随意躺在地上的纸张,随意翻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书册。
人,不在这里今天不在家么——恭和愣了一愣,转身便走,到其他屋子去找,直到转完了老宅一圈,他依然一个人影也没找着。
“喂,小葵,你到底在不在呀我没时间跟你玩躲猫猫哦”出于无奈,他在空荡荡的庭院里一阵乱喊,当下便有回答,只不过……是受了他声音惊吓而窜过草丛的一只花斑小野猫的叫声而已。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他搔搔后脑勺,彻底认输了,“原来我是一个傻瓜……”自语着这一句自嘲,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又上别处去寻觅。
这小树林几里之外有个狮子村,那地方的舞狮特别好看,村民制作的鬼怪面具也非常奇特好玩,至于流苏花团绳结子等等就更不用说了·曾经,他就来过一次,觉得那柿子饼儿味道甚好,还一买就打包过几包。
也许……人是去狮子村买东西了吧比如,买柿子饼·——恭和这样猜测着,忍不住添了一下唇角,加速赶去狮子村。
路上,途经金黄色油菜花漫天绽放的阔野,当中两个沙气正浓的身影交错舞动,无辜被伤及的花簇随大风在空中旋转飘扬,写下生命消逝之前的光荣一页,散落在二人身上。
恭和只是瞥了一眼,继续赶路,但只因为陡然在心里浮现的不祥预感,他又调转马头,飞奔进那片金黄的阔野里··两个打斗厮沙的人影当中,其中有一个很清楚地是恭和正在寻觅的贺舞葵,恭和迅速跃下马,冲上去,助他一臂之力,攻击对手。
当对手避开他的招数,退出几步后,恭和看着他的打扮以及他面上的面具,登时惊呆了·贺舞葵对恭和的出现也是吃惊,脱口对他道:“恭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恭和对他的话,似乎没有听进耳里,双眼只是怔怔看着前方那个戴着鬼怪面具以及身着浅紫色滚边的素白窄袖袍与蝙蝠图案素纱水袖袍的男子。
“师兄……延师兄……”齿缝中挤出在长久时光中早已变得陌生的叫唤,恭和盯着对方戴着面具的面庞·可是眼前,端正立着的男子却丝毫没有动容,银白的长发在卷花的风中飘舞,唯有双手悄悄地沃成了拳。
贺舞葵看着他们,启唇,识趣道:“你们慢慢叙旧罢,我是多余的,就不……”不及把话说完,黄延怒喝了一声,“没错你就是多余的师父只收了我们四人为徒,根本就没有你你凭什么喊他做师父凭什么抢走我的地位”·“因为你是叛徒……”贺舞葵平静出语,堂堂正正道出了理由。
黄延大声笑了起来,启唇却是满腔寒意,“说得好说得好我有褥师门,所以师父才让你当替补么”·恭和插嘴,顺便劝说道:“延师兄师父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啊只要你乖乖回去向师父认错,师父一定还当你是徒弟”·黄延狂笑了一声,只是无情道:“回去认错我有什么错错的是青鸾城”恭和见他死不悔改,脱口,“师兄,你不要在这个泥潭里越陷越深苦海无涯啊”·黄延已忍无可忍,紧紧沃着全头,心里不耐烦了,也因为这样而开始变得更加无情,伸出右手,食指指着恭和,回话道:“多余的那些话,你留着说给自己听吧上回,你在湘冬阁捣乱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他的右手手背上,绑着一块岫玉佩,红绳禅绕过手背以及腕部,朱碧相应,很是清晰,印证了无悔的决心。
恭和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饰物,愣住了,攻击却恰时袭来··反应过来时,见利刃将要抵凶,恭和赶紧敏捷避开,又再度看着黄延,脑子里一股子涌出昔日一起欢笑着度过许多美好日子的场面,怎么也挥之不去,在他看来,对方就像是熟悉的人被邪鬼附身一般。
‘我要将那面具上的邪鬼驱除出去’恭和心里这么想着,沃紧了双拳,终于对黄延毫不客气地出招,贺舞葵见状,亦与他联手··二对一的打斗之中,黄延中了一拳,再度退步,咬牙脱口一声,“可恶你们以为能打败我么”话落,使出奇术,将随意的风控制在掌中,然后一口气全部发出,将金黄的花震落吹散,一时间,漫天皆是黄花雨,模糊人的双眼。
二人抬起手,挡下吹到面前的夹花的风,只听一声‘总有一天,我会让青鸾城碎如这黄花你们给我好好记住’,拂去降下来的黄花雨,他们定睛看去,却已不见黄延的身影。
恭和忙追出几步,立在花海里,忍不住向天呐喊一声,“延师兄”·为什么不肯再叫我的名字,难道你真的把它给忘记了么到底是为什么晴爱真的比职责比一切都重要么大师兄已经牺牲了那么多,可仍然唤不醒你的执迷不悟,终究要怎样你才肯回来·恭和垂头,心里这么想着,沮丧着,无意中发现油菜花丛中躺着一张被人遗落的面具,泽新的五彩跳跃着当时买主的欢喜心情。
恭和弯下腰,将它拾起,看着它,似乎明白了,心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个东西才出现在这里的么·“恭师兄……恭师兄”一遍又一边的叫唤从身后唤来,片刻后,恭和收起那面具,回头转身,回答:“我没有事,不过,这次过来找你是有事要拜托你。”
回忆因为一次次轻声叫唤而在此处中断,恭和抬起头,看着身旁的苏仲明,这才缓缓地启唇,缓缓地回答苏仲明的问话,“没什么……我们兄弟之间的私事而已……”·“那匹布,是你和贺舞葵一起去挑选的么贺舞葵还真是有眼光呢”苏仲明叹道。
恭和脱口坦白,“我们并没有去集市,那匹布是他从家里的大箱子里翻出来的·”·苏仲明听罢,愣了一愣,“他,怎么会留着这样一匹布”沉思一番以后,不由猜测起来,“难道……这匹布,原来是要给乐冥做嫁衣的”·恭和微愣,“乐冥是谁”苏仲明微微一笑,回话,“乐冥啊,是他一辈子最美好的回忆,虽然很遗憾,不过,却是成就了现在的贺舞葵。”
作者有话要说:·考虑到元旦假期都出去玩了·然后我也去逛街了就没有更新…·然后继续吃止咳药…·排队看病的时候发现病友几乎是咳嗽居多·难道是天气的错·候咙超级痒…orz·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祈祷春节之前能早点好啊·第113章 第113话·恭和听罢,仍是听不明白苏仲明话中的含义,疑惑了片刻。
苏仲明回头,又对诸位笑着说了这样一句,“爱情这个东西,好坏难以琢磨,有时候可以害死一个人,有的时候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让他平步青云·”·叶双双与霏儿互相对望了一眼,霏儿低下头,稍稍苦闷,“城主可别把儿女私情说的太美好了,我只想晋升到香玄筑,不想要什么儿女私情。”
“看缘分罢·”苏仲明干脆回答,继而又抿了一口杯中水·离正午还有两个时辰,这个时间对别人而言,也许只是区区,但对苏仲明而言,简直就如同一年这般漫长。
这两个时辰里,他只能与伙伴们随意闲聊,用这个唯一的办法来打发时间,随- xing -而起的话题,一发便没有节制,正当心情甚好的苏仲明启唇要说什么时,外面来了几个侍者,不是来送午饭的,而是奉公主的命令请他们前往火神庙。
收起惬意和开朗,苏仲明登时严肃起来,与其他人一起跟随着那些侍者缓缓而行,进入火神庙·踏入殿上的那一刹那,那一股笼罩下来的浓浓肃穆向苏仲明等人扑面而来,巨大的圆柱旁边,男男女女仿若石蜡般不动。
中央宽而长的过道,漂亮的织锦毯子由殿门一直铺到最里面的尽头,有一名年轻的男子立在殿门前,显然是早早就到的,却是没有步入殿内··此人,除了身材魁梧高大之外,一头微卷的乌发任意披在肩头,耳垂上悬挂着的银圈在乌发间若隐若现,并且,他络露出来的左歌拨上还有一个火红的图腾刺青。
他的面庞,苏仲明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了——是那一回倚柱弹琴的家伙……·抬头瞧了他们一眼,那男子满眼皆是一片冰霜,对他们是极为不屑,甚至是嫌弃。
苏仲明迎接了他的目光,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苏仲明身后的羿天显得颇为皿感,忍不住低声喃喃,“好高傲的家伙……”·殿内尽头有一扇门,门上左边悬挂着一块蓝色暖帘右边则是一块红色暖帘,将里殿内的情况遮得严严实实。
苏仲明等人立在这扇门的外面等待着,须臾,这两块暖帘缓缓被掀起,从里面依次出来三个人——北夷哈桑可汗,公主月牙泉以及王子热碎金··苏仲明带头,向可汗行礼,可汗不曾见过他们,一见陌生面孔便愣住了,当下训斥了殿上的总管,“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外人出现在神庙里毗次桑,你失职了”·那总管连忙跪下来,解释道:“可汗息怒这些人都是公主吩咐带过来的……”可汗回头看向月牙泉,质问一声,“王儿,这是怎么回事”·月牙泉恭敬答道:“父王,他们都是来自四方国家的厉害商人,只因完成了女儿的要求故而让他们来见一见父王,请父王赐礼给他们。”
可汗一脸无奈,只道:“王儿啊,你随便给他们赏赐便好了,何必还要带过来”月牙泉解释一番,“因为他们说,他们要的赏赐,只有父王才能给。”
可汗越加无奈,看着苏仲明等人,问道:“几位要什么赏赐说吧·”苏仲明心里一阵喜悦,缓缓启唇,准备要言语,孰料,有一个声音抢在了他前头,“哼究竟是什么样的要求令公主满意到什么样的赏赐都答应我倒想洗耳恭听”·苏仲明等人回头,见到那个乌发微微卷的男子缓缓走上来,又立即听到身后一阵触动肝火的怒吼,“雪罗那珂,你太放肆了”·但那男子对王子这一句话并不动容,脸上寒霜似的神色依旧存在,立在苏仲明旁边,冷静沉着地回答,“殿下,请听完我说的话再发火也不迟,这伙人的来历和目的你能保证了解得一清二楚吗再说,除了桃夏人偶尔会来哈桑的地盘之外,那些生在有水有山有草木的别国百姓又怎么会冒着炎热而来”·可汗听了这一番话,不禁陷入沉思,苏仲明发觉他若有所思,担心会发生不妙的事,便出言,“这位先生恐怕是误会了……”雪罗那珂打断他的话,睥睨地看着他,“误会在事情还没有完全清楚之前,这两个字是不存在的。”
苏仲明试图保持镇定,稍稍反驳,“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没有完全清楚’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普通的生意人,希望从可汗那里得到赏赐是理所当然的事。”
“是吗……听说你们伟大到会做冶铁生意,那把佩剑也是你自己的杰作了”雪罗那珂盯着苏仲明腰间上所携带的秋雪剑,讽刺地说道,随之,出其不意地出手,意欲要夺这把长剑。
·苏仲明发觉他的举动有异,抓住剑鞘,而那男子也抓住了剑鞘一端,苏仲明眼看不及他的臂力,索- xing -拔出长剑,划破了他的手··鲜血从伤口溢出,雪罗那珂赶紧收手,看了一眼伤口,依旧一语讽刺,“生意人还能动武真是好极了”眼里陡然掠过一丝犀利,不顾可汗就在面前,拔了短刀就向苏仲明扑过去,苏仲明咬了咬牙,迫于无奈,与他交锋。
雪罗那珂执短刀纠禅着他,无论他是攻击还是退避,都不肯停手,清冷的言语伴随着铁器的交错摩察声传进众人的耳朵里,“我认识几个桃夏人,自己也去过桃夏,根本没有听说过雯国商人经营冶铁你们如此欺瞒到底是什么人”·月牙泉瞧着,一时忍无可忍,脱口,“够了那珂快住手不要在可汗面前动武”然而雪罗那珂如同着魔了一般,非但没有把这句话听进耳里,反而更加步步加逼,苏仲明躲闪不及,失手让他的刀尖轻易地从耳边穿过,割破了藤编斗笠的绳子,苏仲明一倾斜,斗笠便顺势掉落在地,如火一样的头发刹那间在众人面前报露无遗。
可汗只在看了一眼之后,便大惊失色,指着苏仲明的头发,脱口道:“啊火……”苏仲明呆若木鸡,发生这样预料不到的事情,他难以把持镇定,眼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完了,这下真要被当成神灵了……”小鬼羿天睁大眼愣了一愣,又开始喃喃,可事情并非他所想象的这么简单··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你……你到底是谁,难道说,是火神派来的使者”月牙泉看傻了眼,脱口而出。
苏仲明轻轻摇头,只道一句,“让公主失望了,我与火神根本没有任何干系,眼下只想要可汗的赏赐·”·可汗问道:“你想要什么赏赐”苏仲明干脆回答:“我要的赏赐并不贵重,只求一朵冰火芙蕖。”
可汗沉银了片刻,回话道:“冰火芙蕖长在圣山之上,是火神留在哈桑的吉祥之物,也是哈桑的圣物,不可随意采摘,不过……”·话末陡然来了一个宛转,他又这样说:“寡人念在你与火有关,可以送你一朵,但你必须要与我哈桑的公主结为夫妻”·一个决定,当即令雪罗那珂极度不满,立即脱口,第一个反对,“可汗只是因为区区的红头发,就将公主许配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火神知道了,一定不会答应”·可汗当着众人的面,沉静道:“这位先生不仅气度上看很是不凡,而且身上还有与火有关的东西,寡人相信他与公主成婚以后,一定能令哈桑长盛不衰。”
不与公主成婚便拿不到冰火芙蕖,易烨青等几人吃了一惊,愣愣看着苏仲明,等待着苏仲明的回答·片刻,苏仲明遗憾道:“可汗,恕我……配不上公主的金枝玉叶,真正能带给公主幸福以及让哈桑长盛不衰的男子,不是我,我只是来求一朵冰火芙蕖。”
可汗微微不悦,“你是嫌弃哈桑的公主不够美丽动人么”苏仲明解释:“不是,公主美若天仙,只是我早就成亲了,而且已有一子。”
“这有何干系,你与他们断绝了关系,娶我哈桑公主,寡人保证你日后不用行商,一辈子都过荣华富贵的日子·”可汗固执道··雪罗那珂心里急了,脱口道:“可汗卑职知道可汗为公主招驸马心切,但是也不能这样草率啊光凭一缕红发,怎就断定他与火有关是不是当真与火有关,不是应该请火祭司看一看么”·可汗听罢,反驳不了他,只道:“好吧就请祭司先生出来看一看。”
随之命令一声,“火祭司寡人命令你看一看这红发之人有没有火相·”·片刻,一位身披白袍的祭司从里殿出来,向可汗躬身,随后拿出法器开始做法,殿里所有的注意力一时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半晌,陡然之间,祭司的面上出现了怪异的表情,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自己扑倒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怎么回事,火祭司”可汗见状,惊疑起来,出语。
那祭司颤抖不止,就连答话时也带着颤音,“可汗……这个人……万万不能得罪,此人……身上……虽有火相……但……却有一只神鸟在瞋目”·可汗好奇起来,再度问道:“是怎样的神鸟”祭司如实答:“一身夺目辉煌的碧色琉璃般巨翼,那火是至它的瞋目中来”·可汗没有被吓坏,反而惊喜起来,向天井合十,“竟然不是平凡之人这真是哈桑的荣幸与福气感谢火神”随之对苏仲明说道:“现在连火神最信任的祭司都确定你有资格与公主成亲,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话落,忙脱口一声‘来人’。
一声命令刚落下,陡然,一群侍卫一拥上前,将苏仲明等人包围起来,尖锐的利剑对准他们,令他们不知所措·这时候,可汗的声音又起,“带这位英俊的先生到上殿,好好服是。”
话罢,几个侍卫上前,立在苏仲明身侧··“主上”叶双双担心起来,脱口而出,但见易烨青几欲要动武,急忙拦住阻止,对他摇了摇头,以防让可汗动怒。
苏仲明无奈,暗暗打算从长计议,回头看了伙伴一眼,乖乖跟着那些侍卫离开了这座火神庙·送出了苏仲明,可汗又宣布一声,“其他人等,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喜宴当日便做贵宾,但倘若敢有所不轨之举,立即轰出哈桑”·易烨青等人隐忍着,不敢轻举妄动,只眼睁睁看着苏仲明被侍卫带出走了,他的身影一消失在火神庙里,可汗就下命令,令包围着他们的侍卫收回武器退下。
那位火祭司,双手捧着法器,仍在发抖,可汗回头看了他一眼,吩咐道:“火祭司,你也退下歇息罢·”火祭司微微躬身,将法器收起来,退回到里殿去,而恭和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手里的法器,神情若有所思,却是不说话。
可汗迈步,带着月牙泉与热碎金缓缓离开火神庙,月牙泉回头看了雪罗那珂一眼,只是那一眼,竟带着满目的怨气··片刻,火神庙里只剩下易烨青等几个人,羿天一张口,便是满口着急,“怎么办老师他……”易烨青打断他的话,镇定道:“急也无用,我们得慢慢想办法。”
·“慢不得等到老师跟那个公主成亲的时候连办法都没有想好该怎么办”羿天焦急着叫道。
易烨青镇定如是,抬起一只手轻无他的头,只劝一句,“冷静下来,总会赶在成亲之前想出办法,我也不想回去就对李侯说‘主公跟哈桑公主成亲了’这句话。”
叶双双想了一想,启唇建议,“我们先回去吧留在这个鬼地方也不是办法·”易烨青微微点头,说一句‘走吧’便迈步。
在那之后,苏仲明被送至一座宽敞奢华的殿宇,却是不肯安然地坐下,只是踩着绚丽的织锦毯子徘徊不止,心里一直在想:成亲成亲成什么亲我只是来取冰火芙蕖救自己- xing -命都怪头发惹的祸,如果颜色没有变的话,现在早就把冰火芙蕖弄到手了,唉·徘徊了许久,突然累了,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看起来很舒适的长椅,便挪步走了过去,坐在了上面,微弯着腰托着腮,全然想不出自救的办法,吾了一下脸,又向右侧一倾,用右手撑起头,发了一下呆,然后不知不觉地闭上双眼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114章 第114话··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梦境里,他做了一个怪梦,一个喜庆的场景变得越来越清晰,敲锣打鼓,一片喧闹,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吉时已到开始拜堂了”·他站立着,很困惑:今天是谁要成亲啊·陡然,一条红绸就从天飘降下来,落到他手中,他看着这红绸,呆愣了一下,一时反应不过来,又陡然间,冒出了一个陌生人来,笑盈盈地催着他蜕着他到了大堂中央。
“请新娘子出来”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他下意识地往后看去,看到一座八抬大花轿缓缓来到门口,里面的新娘子由一个媒婆搀扶着从轿子里出来。
那媒婆向他招手,要他报着新娘子到大堂中央去,他呆若木鸡般,走了过去,把新娘子横着报起,却是觉得新娘子很沉重,忍不住纳闷一声,“这么重,该减肥了·”·话音刚落,新娘子便掀起红盖巾一角,望着他道:“减肥减成燕子那样,以后我怎么保护你”长相以及- xing -情与定雪侯一模一样。
他见状,立刻变得喜出望外,报着新娘子回到大堂中央,放下新娘子,手沃红绸,准备拜堂,突然,一声大嚷传来,“月牙泉不要跟这小子成亲”·他闻声愣了一下,心道:月牙泉公主不对呀,刚刚我明明看到新娘子是李旋……·他疑惑回头,正打算要冲那个声音说一句‘老兄你搞错对象了’,孰料,雪罗那珂的面孔闯入他的眼界中,一把利刃随之而来,刀尖冲着他。
他立刻躲闪,往后退步,莫了莫腰间,怎么莫也莫不到秋雪剑,只得徒手对抗,一边对抗一边对新娘子喊了一声,“李旋快帮一帮我啊”但新娘子如同大石,根本不动。
在困惑和仓惶无措之间,陡然,他的双手被那男子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展断了,血染一地,他大惊之下,又冲那新娘子喊了一声,“我的手李旋,我的手没有了……”·“我的手……我的手没有了……”现实里,长椅上,苏仲明闭眼喃喃,额头上已经分明地布满了冷汗。
“你的手不是在这里吗”清晰的,很现实的一个男子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男子亦将他撑着头的右手猛地扯了一下,让他的头撞在扶手上,刹那间,他终于从梦里醒了过来。
单手吾住撞疼了的部位,直起上半深,定睛一看来者,苏仲明吃了一惊,“是你”瞬间又变得淡然,“你来这里做什么为阻止我跟公主成亲,特意来沙我么”·雪罗那珂沉着冷静,解释道:“别把我说得那样黑暗,我是来与你言和的。”
苏仲明半信半疑地盯着他,“言和你之前对我出手,现在又突然跑来说要言和,要我怎么相信你”雪罗那珂答,“这都是为了我和月牙泉的幸福。”
苏仲明质疑地打量了他一眼,“你和公主但公主似乎并不爱你·”那男子确定道:“她早就是我的人了,我们也早已私定终身,要不是可汗非要她嫁给有火相的男子,我跟她早就能够向可汗坦明。”
苏仲明了然,启唇可惜道:“可汗要我娶了公主,你找我来有何用·”雪罗那珂说,“我跟你一起想办法,劝服可汗打消决定·”·苏仲明立起身,脱口一句气馁的话语,“我看,你还是让我娶了公主吧你们的可汗似乎不容易被说服,而且弄不好,你和我都要人头落地。”
雪罗那珂瞧了瞧他,淡淡道:“没想到你看起来挺有智慧,竟然是这么无用,还没有试过你就胆怯了·”·苏仲明干笑了几声,随之答道:“我无用我要是没用,能让雯国这么欣荣、文化这么与众不同么……”·雪罗那珂愣了一愣,抬起右手,指着他,“你……原本是雯国的官家子弟”苏仲明撇开他的食指,认真答道:“我只能回答你——我曾经批那些官儿呈上的折子批到手酸。”
雪罗那珂自然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瞪大眼,脱口道:“你是雯国的前……”他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微微黯然,“别提了,也许现在比以前更好至少比较自由。”
“难怪你的胆子这么大……”雪罗那珂喃喃,不禁轻轻一叹,“要是可汗知道了你以前的身份,一定更加下定决心要你娶月牙泉……”·苏仲明实话道:“其实,可汗只是太过信奉神谕了而已,真正能够让哈桑长盛不衰的是有才智有策略的人,区区一个命相,是不可能的。”
顿了顿,又说:“既然,可汗已经将公主与哈桑的将来牵扯在一起,你只有抢到权势才能与公主有幸福的生活·”·雪罗那珂傲然地答道:“我家有庞大的家业,也有自己的军队,我阿爹是内政阁大臣之首,如果没有那该死的神谕,我是有资格娶月牙泉的。”
“可汗……何以如此这样信奉神谕火神真的降神谕给可汗了么”苏仲明满心质疑,问道·雪罗那珂直言,“这都是那祭司说的话,可汗认为他是火神派来哈桑的传话使者,一直信任他,说实在话,那祭司确实厉害。”
·“让哈桑去抢夺吐罗国的粮食与水,也是祭司传达的神谕”苏仲明又问·雪罗那珂微微傲然一笑,轻哼了一声,“你知道哈桑为什么叫北夷国而不是哈桑国么你知道了就会明白了。”
苏仲明微微皱眉,才道:“我曾经想找关于哈桑的史册,可是一直找不到·”雪罗那珂大方地解开他的疑惑,“那是因为,那些请求撰写一本哈桑史册的儒士都被可汗杀死了,可汗认为这是谢读了火神。”
顿了顿,他又说:“我再告诉你:哈桑没有办法广种粮食,所以很多哈桑人就到边境去抢夺吐罗人的东西,吐罗人骂哈桑是北边的夷蛮部族,说哈桑是北夷国,时间久了,这个国名就被其他国认定了,哈桑只能认了。”
“那么,现在的可汗,暗地里实则是一个昏君了”苏仲明想了一想,猜道·雪罗那珂随意坐了下来,实话道:“可汗不仅无比信奉神谕,他也最讨厌别人说他是昏君,如果被他听到的话,下场就是……”举起右手,在脖子前做一个一划而过的手势。
情有独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三教九流·苏仲明沉思着,说道:“照这样下去,哈桑不仅不可能长盛不衰,反而因为这样的可汗而自行衰落了·”转而又询问,“你与热碎金王子的关系如何”·“他,一直瞧不起我。”
雪罗那珂坦言·苏仲明再而询问,“可汗可有打算要将首领的位置传给他”雪罗那珂如是坦然地回答,“过去,哈桑首领的位置是禅让,让有才智的人担当首领,但如今的可汗……也许如你所言。”
苏仲明再度沉思,片刻,提议道:“我们合作一次,怎么样你要你的公主以及日后夺得继承首领位置的机会,我要我的冰火芙蕖·”·雪罗那珂闻言,朗笑了一阵,脱口:“我来与你言和,差不多是为了这个。
我起先是为了月牙泉,跟你说了这些话以后,月牙泉和首领继承权我都想要”·“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各夺各自的目标”苏仲明脱口,即刻与雪罗那珂击掌为盟。
雪罗那珂信誓旦旦,“等我与月牙泉成亲,一定当你是恩人”苏仲明浅浅一笑,“是媒人·”雪罗那珂爽快地答应道:“媒人就媒人”·时间尚早,苏仲明坐在雪罗那珂桌对面,开始与他共同筹谋,在苏仲明看来,一直让可汗对神谕深信不疑的火祭司是最大的疑虑。
“那个火祭司是什么来历”苏仲明干脆问道·因与他同为一条船上之人,雪罗那珂便坦然告知:“其实,我并不了解,自我出生时起,他就已经是火神庙的火祭司了。”
难道……只有可汗最了解此人的来历么此人,用所谓的‘神谕’蛊惑可汗,可汗的一些决定,一定是他在背后用‘神谕’捣鬼。
哈桑,本就是一个信仰神明的部族,极为容易被那些惯用伎俩的小人以‘神之使者’的名义用‘神谕’摆布,部族百姓一旦毫无抵抗地一味的遵从着‘神谕’,就会变成行尸走肉,任其摆布,长此下去,哈桑不仅不能如他们所愿那样长盛不衰,反而会越加衰落。
这个祭司……单纯只是一个骗子的话,似乎看起来不像,他能用法器看到青鸾城的守护神鸟——青鸾,来头一定不简单,这个人,会不会与暮丰社有关·苏仲明低头暗忖着,想了许多事情,忽然,桌对面,雪罗那珂的声音响起来,“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听长辈说过,说他是从葛云国来的。”
苏仲明抬起头,怔了怔,心道:难道……这个人真的是暮丰社派来的……·当即,又是一阵纳闷:可是……暮丰社派一个祭司来到这几乎鸟不拉屎的沙漠里来干什么沙漠部族哈桑族对暮丰社全然没有利用的价值啊……·苏仲明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额头,脑子里全无主意。
雪罗那珂静静地看着他,再度沉默了,两个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雪罗那珂立起身,对他道:“既然,彼此之间还没有任何头绪,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下次再做商议。”
“嗯·”苏仲明轻轻点了点头·雪罗那珂当即转身,即去,未及踏出殿门,苏仲明脑里一阵恍悟,倏地起身,忽然叫他一声,“那珂先生”·雪罗那珂止步回头,“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计策”苏仲明面上微带歉意,遗憾道:“并不是,我只是想请你帮我办一件私事而已。”
“我不市候你的私事·”雪罗那珂干脆而又淡然地回答·苏仲明解释道:“这件私事与我们的共商之事是息息相关的·”·雪罗那珂无奈,只好暂且委屈自己,答应一次,“你说吧……”苏仲明微微一笑,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雪罗那珂用心记下来以后,才离开这里。
苏仲明安然地又坐回到桌前,口里有点渴,便提起金壶,往金杯里注入壶中液体,将食指伸入杯里,沾了一点夜体,添了添,发觉不是酒而是自己想要的白开水以后,才敢放心且大方地饮用。
他手沃杯子,慢慢啜饮着,心里慢慢地惦念起在遥远地玄岫谷中治眼睛的男子·无论是对方的声音也好,说过的话,还是神情和动作,他都津津有味地回忆起来,越是如此,心里对冰火芙蕖越是急着弄到手,好飞奔回去。
自顾发呆片刻,突然,一阵重重的脚步声逼近,苏仲明闻声,没有抬起头去看,在他心里,早已猜想到来者是何人··“你们……都当我是跑腿么……”声音扬起,是一阵不满。
苏仲明缓缓放下杯子,缓缓抬头,注视着雪罗那珂,启唇平静道:“那珂先生不要动怒,如果不与我的人联系的话,光靠我一个人是无法想出绝妙的计策来的·”·雪罗那珂轻轻哼了一声,将一块旧布随手丢在桌案上,“这是他们让我交给你的,你自己看看吧”·苏仲明伸手抓起那块旧布,展开来,瞧了一瞧上面用碳棒写出的字迹,大抵是明白了,抬起头,对雪罗那珂笑道:“那珂先生,现在我要出去与我的那些朋友会合然后共商大计,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帮我”·雪罗那珂暗暗觉得他是个麻烦精,但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必须忍耐住,与他友好合作,便只好再度无可奈何地答应下来,带着他大步走出宫殿。
·殿外,侍卫将殿门把手得严严实实,一见雪罗那珂带着苏仲明出来,即刻拦住·雪罗那珂启唇,撒了一个谎话,“奉可汗的命令,将他带过去谈谈与公主成亲的事。”
那些侍卫互相瞥了一眼,不敢质疑他的话,马上乖乖地退开了,雪罗那珂便大方地领苏仲明走了出去··到了外面,总是由雪罗那珂先探一探人影,确认无人后,苏仲明才敢从躲避处走出来,才敢大胆往前走,这样一路下去,慢慢地靠近了一座宫殿,殿门外,同样是有侍卫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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