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作死手册(快穿)+番外 by 朗白公子(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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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作死手册(快穿)+番外 by 朗白公子(下)(7)
·肖荻眼前一亮,“所以是有救”·巴扎黑扫一眼床上的女人,然后高傲地抬起下巴睥睨道,“哼,本座看病可是很贵的·”·巴扎黑此刻是个睥睨众生的神情,无奈他现在是个鼻青脸肿面黄肌瘦的样子,做这个表情就显得十分滑稽,然而看着他此刻滑稽的样子,肖荻非但没有嘲笑,反倒破天荒隐隐地心疼起来——死肥猫在这深宅大院里也不知吃了多少苦,你看,整只猫都饿瘦了。
穿越时空·被肖荻怜惜的眼神盯得脚底发麻,巴扎黑有些不自在地收回自己睥睨天下的神情,尴里尴尬干咳一声,“你这么看着本座干什么,看本座本座也不给你打折。”
巴扎黑这幅别扭的样子,不用多猜就知道这猫在打什么主意,但现在肖荻满心满眼都是怜惜,越看越觉得这是个缺爱缺钙的小可怜,于是满心爱意地吧唧一口亲在巴扎黑青紫的嘴角,“笑笑,让你受苦了,赶快解决掉这个女人,跟我回去吧”·肖荻如此爽快,巴扎黑倒是有些愣了,伸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嘴角,而后回过神一脸傲娇地哼了一声,“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这只是一点利息。”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等回了神医谷,你想怎样都行,现在赶快开方子看病吧”·“你讲真”巴扎黑眼前一亮,“我想怎样都行”·“讲真。”
肖荻笃定地点点头,在此刻的肖荻眼中,巴扎黑这个样子完全就是个闹别扭要糖吃的小可爱,他慈爱地摸摸巴扎黑狗头,“快去吧,乖·”·有了物质奖励,巴扎黑顿时整个人都充满了动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客厅桌前,笔墨纸砚一溜摆开,笔下生风地飞快在纸上写着什么。
肖荻好奇地凑过去,纸上全是行云流水力透纸背的草书,他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这就开方子了不要再看看是不是略显草率”·巴扎黑头也不抬地刷刷写着方子,“这种小病,本座闭着眼睛都能给她治好。”
“那她到底啥病”·“痨病·”·“肺结核”肖荻吃了一惊,“这个病不是特别要命嘛,放在现代都特别难治,你给开张方子就能治好事关重大要不要再慎重一点。”
巴扎黑抬头,看到肖荻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样子,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突然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语气里居然透着淡淡的宠溺,“本座说能治就能治·”·突然被猫亲了一口,肖荻也不甚在意,抹抹脸上的口水就坐在一边支着下巴看他写方子,“我就知道你厉害。”
安安静静看了巴扎黑一会儿,肖荻突然问,“笑笑,你这周目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老拿人设敷衍我,你以前可不是个会乖乖按人设来的猫·”·巴扎黑笔下一顿,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得继续运笔写方子,头也不抬地回答,“那还能是什么,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人设,没骗你。”
“又是因为系统”·“……唔,算是吧·快写好了,你乖乖坐着别说话,打乱本座思路·”·看着巴扎黑这副样子,肖荻试探- xing -的问,“……是不是你又和主神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交易”·这次巴扎黑倒是答得飞快,“没,没有的事,你别乱想。”
肖荻默默看着他侧脸上一块不怎么明显的淤青,半晌后叹了口气轻轻说,“你总是这样,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发…发现什么啊…”巴扎黑停下笔,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等他找到什么糊弄的说辞,肖荻就继续说,“之前在人鱼那周目,见我被那些人虐得惨了,你就自说自话地将我送出游戏,虽然没什么卵用我又被系统拉回来了,但你最后还是被主神惩罚必须参与剧情。
后来在星际机甲那一周目结尾,在星盗的地牢里救出我以后,你又自说自话地为我开启了痛觉屏蔽系统,从那周目开始,所有外界的物理伤害造成的疼痛就几乎对我无效了,但是之后丧尸的那周目,你就像吃错药了一样完全不认识我了,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还以为是剧情需要,但现在想来,那时你是因为违规- cao -作被主神惩罚了吧这些事你都从来不告诉我,每次问起你也从不多谈,但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感受不到吗”·巴扎黑被diss得哑口无言,手里的毛笔掉在纸上,氤出一团漆黑的墨点,金银妖瞳瞪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肖荻看着他叹了口气,“如果我一直没有察觉,你是不是就准备一直隐瞒下去了你自说自话地为我承受这些,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就没有想过你被主神惩罚的话,我也是会为你心疼的吗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宁愿承受这些肉体上的痛苦,也不愿看到你因为被主神惩罚而不认识我吗。”
说到这里,肖荻停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死肥猫,你都不知道丧尸那周目我有多伤心,你是屏蔽了我身体上的痛苦,但是你当时捅在我身上的刀子,可比我在星盗地牢里受的那些让我难受多了。”
巴扎黑看着肖荻,半天才音色沙哑的开口,“……对不起·”说着,他将肖荻拉进怀里,紧紧圈着他的腰在他耳边低声说,“再也不会发生那种事了,我再也不会不认识你了,我发誓。”
“说对不起干什么,又不怪你,再说我又不是在兴师问罪· ”肖荻微微笑了一下,“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次你和主神又做了什么交易吗主神的条件或者说惩罚又是什么。”
巴扎黑缓缓松开肖荻,看着他的脸认真道,“我是和主神做了交易,但交易内容我现在还不能说,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但我向你保证,这个交易是为你好,而且这次的惩罚真的没有什么,喏,这次我拿到宅斗剧本,并且必须毫不反抗毫不OOC地走完剧情,这就是代价。”
“你这蠢货”肖荻破天荒地骂了他一句蠢货,语气神态颇得巴扎黑真传,“又自说自话地为我好,你和我商量了吗还不能告诉我,万一你被主神惩罚真的再也不认识我了怎么办”·“不会的。
我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的,我向你保证·”说着,巴扎黑凑到肖荻耳边宣誓一般地低声说了句,“我再也不会伤害你,我喜欢你·”·肖荻:“≧?≦”·以死肥猫那傲娇的- xing -子,那种话就是在床上都很少说,以前一边上床一边骂他蠢货那都是常有的事,导致肖荻时常怀疑那猫是不是其实特别看不上自己。
现在被死肥猫突然真情流露来了这么一下,肖荻的耳根一下子红了个通透,羞羞脸差点没被直接羞跑,他别别扭扭地推了推巴扎黑圈在自己腰上爪子,“……好,好嘛,那你快写方子,等把那女人治好,我就向你爹提亲…呸就向你爹把你要过来。”
穿越时空·巴扎黑心情大好,“叭”地一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说了句“等着我”然后就开始提笔奋笔疾书··都是老夫老夫的关系了,肖荻就是羞也羞得有限,羞完就摸着巴扎黑狗头心疼道,“死肥猫,我要是不来,你准备怎么办又不能OOC,就这么跟你这一大家子耗着”·“那哪能啊,”巴扎黑头也不抬地回答,“就本座这暴脾气,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暗中联系好了西域魔教,再过几日他们就来血洗武林盟,到时候本座就可以趁乱逃走,然后能去神医谷找你了。”
肖荻:你还真是凶残得出乎我的预料……·“……你不是必须毫不反抗地按剧本走吗”·“是啊可是人都没了,还有什么剧本。”
巴扎黑理所当然··“……你不是不能OOC吗”·“没有OOC啊本座全程都不会动手,只逃走,不补刀。”
肖荻举目望天:担心这家伙会受委屈劳资是真的傻逼……·这时巴扎黑已经写完方子放下笔,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将纸递给肖荻,“拿去。
一日三次,饭后服用,坚持半月,保证根治·”·第169章 江湖之远(十一)·巴扎黑写完方子, 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将纸递给肖荻,“拿去。
一日三次,饭后服用,坚持半月,保证根治·”·接过巴扎黑递过来的药方,肖荻飞快扫了两眼,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既然巴扎黑说管用,那就肯定是管用的,他将方子好生折了一下, 招呼巴扎黑道,“好了,这下咱俩就能应付你爹去了。”
巴扎黑其实不是特别愿意承认这个世界的空降爹地,但听肖荻这么说倒也没反驳, 乖乖跟在肖荻后面出了病房·两人刚一出门,焦急等在外面的盟主就连忙迎了上来, 神情忐忑地看着肖荻,“贤侄,怎么样,阿婧她到底……”·肖荻安抚地笑了笑, 将手里的药方递过去,“盟主大人不必忧心,方才我替夫人看过了,夫人的病虽说棘手, 但也并非药石无医,在下写了个方子,夫人只要按照这个方子好生调理,不出半月便可痊愈。”
“贤侄费心了,贤侄费心了,”盟主惊喜万分,连忙感激涕零地接过药方,一边看一边说,“贤侄你放心,不管是千年人参还是天山雪莲,只要能救阿婧,白某都想办法给她弄来……”所谓久病成良医,夫人卧床后,盟主对药理知识也开始有了研究,接过肖荻写的药方,一目十行地飞快看完方子,盟主便有些犹疑,“贤侄,这方子……”·肖荻笑呵呵看着他,“如何”·手里拿着方子,盟主冒着冷汗,心里有点感觉自己被耍,但出于对神医谷医术的尊重和信任,倒也没有当众质疑肖荻,只是犹疑道,“……是不是略显草率”·“草率没有啊。”
肖荻装作奇怪地看了一眼他手里方子,然后落落大方地笑呵呵,“盟主觉得这方子何处不妥”·“……麻黄,葛根,紫苏叶,白芷,桔梗,甘草,生姜……”·听盟主念着药名,肖荻在一边连连点头,“对,对,没错,怎么,盟主觉得这些药有问题觉得太贵”·不是太贵是太便宜好吗千年人参呢天山雪莲呢就这几种随随便便的常见药材,真的能治好阿婧吗害怕惹毛这个现任神医谷谷主,盟主十分委婉地表达出自己的怀疑,“哦,不是,那个,贤侄,我看这些都是治寻常伤寒的药材,阿婧如今病重,我担心这些会对阿婧没有效果,贤侄你要不要再看看,钱不是问题,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提,不必特意为白某省钱。”
肖荻翻了个白眼:你怕不是个盟主是个土财主哦有钱了不起哦不要脸·土豪盟主说完,肖荻虽然脸上笑容不变,但身为习武之人的盟主还是敏锐地感觉到肖荻有些不爽,还不等肖荻说话,之前那个和肖荻很不对付的小哥就见缝插针地找茬儿,“哈哈,我就说他是骗子吧叔父您还不信,这回信了吧”·肖荻和巴扎黑同时翻了个默契的白眼,在心里同时骂了句傻逼。
做为一个避世不出的神医高人,肖荻别的本事没有,高人古怪又清高的脾气倒是让他演了个九成九,“既然盟主不信,那便请将方子还与在下,在下就此告辞·”·盟主一听就急了,不管这张药方再怎么不靠谱,这都是拯救夫人最后的希望,可千万不能让肖荻给走了。
他连忙将药方塞进袖子,向着肖荻连连拱手,“不不不,我信我信贤侄莫气,后辈不懂事,贤侄莫要跟个后辈一般见识,我这就派人去药房抓药。”
说着还顺道支走了小哥,“去,白泰,照着方子去药房抓药给你姨母煎上·”·小哥见状十分生气,拿着药方憋得满脸通红,认定肖荻是个江湖骗子的他一点也不信这家伙能开出什么有效的方子,但他不信没用,盟主信就行了。
见他半天不动,盟主弹了一下他后脑勺,“还不快去”·“哼”小哥瞪了一眼肖荻就气冲冲拿着方子下去了,肖荻在一边高冷要求,“盟主大人,我提醒一句,药一定要按方子上面吃,别的什么千年雪莲万年人参就都停了吧,影响药效。”
肖荻的蜜汁自信和迫人气场让那张药方的真实- xing -up up,盟主在心里感叹一句后生可畏,然后压力山大地点点头,“……好吧,贤侄你放心,我会吩咐让他们注意。
贤侄,这边请,我们前厅一叙·”·肖荻微微点了一下头,端着架子看向身后的巴扎黑,“你与我同去·”盟主见状,倒是多看了两眼这个平日里被他视作妖孽的孩子。
·肖荻跟着盟主去了花厅,尬聊了没几句,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就急匆匆跑进花厅,一口气喘不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老爷,夫人、夫人她喝过药以后……”·穿越时空·肖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眼神飘忽不定地不停瞟向身后的巴扎黑,生怕这不靠谱的死肥猫再给他挖个坑,开的药吃死人那他今天估计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盟主也是十分紧张,“夫人她怎么了”·“…夫、夫人她不咳了老爷,夫人喝过药后说她觉得好多了,连心口都不疼了呢”·“真的”没想到神医谷的药居然这么有效,盟主大喜,“夫人现在怎么样,快带我去看看”·“回老爷,夫人喝过药以后犯困,已经睡下了。”
肖荻暗暗松了口气,端着架子插了句话,“困是正常的,让夫人盖着被子睡一觉,出一身汗就好了·”完全拿夫人的痨病当成了普通小感冒··盟主这才想起大喜之下被自己忽略了的肖神医,对着肖荻一顿感恩戴德,肖荻摆摆手,“盟主不必在意,医者父母心,为医者,救死扶伤乃是本职,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罢了。
让夫人按照我开的方子好好调养,不出半月即可痊愈·”·盟主欢喜万分,连连点头,“哎哎哎,好的好的,贤侄,喝茶,我就以茶代酒,来,我敬你的。”
肖荻举起茶杯向盟主示意,“不敢不敢,盟主客气了·”·“贤侄你治好了阿婧,就是我白某的大恩人,就是我武林盟的大恩人,日后要是有任何何吩,贤侄你尽管提,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白某定当全力以赴”说完,盟主向一旁的随从示意,立刻就有人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箱上来,打开后里面全是珠宝黄金,盟主道,“贤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贤侄笑纳。”
肖荻:卧槽盟主是这么赚钱的一个职业吗劳资也好想当盟主·被珠宝晃花了眼睛,肖荻默默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将视线从那箱珠宝上一开,心里唾弃着万恶的资本主义,面上婉拒道,“…咳,盟主有心了,只是钱就算了,救死扶伤乃是天职,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罢了。
盟主,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不可,贤侄,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就收下吧·”·“盟主大人,这钱我是万万不能收的,不过,在下倒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盟主成全。”
肖荻向盟主拱拱手,正襟危坐进入正题··“哦贤侄请讲,只要是我白某能办到的事,白某就是赴汤蹈火,也要为贤侄办成了·”·“是这样的,在下此次下山,一为替夫人瞧病,二就是想寻个合眼缘的孩子收做弟子,将来神医谷也好后继有人。”
盟主到底是个人精,眼神在肖荻与站在他身后的白啸身上转了一圈就懂了肖荻是个什么意思,笑呵呵道,“不知贤侄寻到没有,不知是哪家的孩子这么有福气,能得到神医谷谷主的青睐。”
“青睐不敢当,盟主大人,方才在花园,我就看这孩子就十分有灵- xing -,不如就让他随我回神医谷,我收他做关门弟子,传他医术,日后也好由他继承神医谷,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肖荻拉过巴扎黑,巴扎黑到了人前,低眉顺眼地顺势跪下,乖乖对着盟主叫了声“老爷”,又冲肖荻叫了声“神医·”·不等盟主答应,肖荻就先下嘴为强地摸摸巴扎黑脑袋,“傻孩子,怎么还叫神医,该叫我师傅了”·巴扎黑:(⊙ω⊙)傻…傻孩子……·巴他在盟主看不到的地方冲肖荻翻了个白眼,然后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连忙朝肖荻磕了个头算是拜师,“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肖荻憋着笑,将巴扎黑从地上扶起来,“好徒儿,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神医谷的人了,是吧,盟主大人”·盟主: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还问我做什么·这两个人就这么自说自话地火速拜了师,盟主还一脸懵逼地做了一回见证人,肖荻一问,盟主这才从懵逼之中回过神来,“哦,是,是。
啸儿,到了神医谷要好好学习,不要给武林盟丢脸·”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个坏事,不仅不坏,某种意义上讲还是他武林盟占了神医谷的便宜,用一个被视为妖孽的庶子,换取和神医谷的交情,盟主于情于理都不会拒绝这等好事。
“是,老爷·”巴扎黑低头答道··“如此甚好·”肖荻满意地点点头,“盟主大人,那在下就不叨扰了,我已离谷许久,如今收了徒弟,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啊这就走”盟主显然吃了一惊,“贤侄,我叫厨房做了一桌酒菜准备答谢贤侄·贤侄,留下再多住几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带贤侄看看这沧州的大好风光。”
肖荻婉拒,“不了,盟主大人,夫人的病已经没有大碍,照着方子好生调理即可,我已离谷数日,谷内药材无人看管怕是要荒,既然事情结束,我就得早日启程回去了。”
来来回回一番激烈的寒暄,肖荻终于拒绝了盟主,带着巴扎黑急匆匆逃出了白府,出府之后,擦着冷汗重重呼出一口气,“呼~终于把你带出来了,可把劳资给累坏了。”
白啸回头望一眼白府烫金的牌匾,“是啊,终于出来了·”·肖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白府华丽的飞檐,然后伸手搂了搂少年单薄的肩膀,“走吧,以后有师傅疼你。”
“哼,蠢货·”白啸摆着臭着脸骂了一句,抬头看到肖荻乐呵呵的表情,就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你这蠢货·”·肖荻揉揉巴扎黑狗头,“说啥呢你这蠢狗你要叫劳资师傅”·“蠢货”·“蠢狗”·“……”·两人就这么亲亲热热勾肩搭背地走远了。
第170章 江湖之远(十二)·成功救出巴扎黑, 肖荻带着他来到集市,点着银子买了匹马就拉着他准备回神医谷,“啧,早知道刚才你爹给我钱我就要下了,现在咱就节约一点,就这一匹马将就一下,我带着你咱俩一块儿骑。”
穿越时空·巴扎黑眼珠一转, 随即连连点头,“好的呀那咱快走吧”·肖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这死肥猫在瞎鸡冻些什么, “……那走吧”说着,他就翻身上马,又伸手将巴扎黑拉上来让他坐在自己前面,“你抓稳, 我的马骑得不太好,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巴扎黑心满意足地紧紧靠在肖荻怀里, 舒服得恨不得就地打个滚,“嗯嗯,好,走吧走吧快走吧”·被巴扎黑催着刚走了两步, 肖荻就拉着缰绳停下来,巴扎黑假装乖巧地用头顶蹭蹭他的下巴,“怎么停了,快走啊”·“小巴啊, 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肖荻有些不太确定地问··“忘了啥没有啊·”巴扎黑的金银妖瞳转得飞快,“快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肖荻认真想了想,又看了看怀里的巴扎黑,突然一拍大腿,“我说把啥给忘了,主角受主角受还在客栈呢”·“啧”巴扎黑在肖荻怀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想起来了烦死了·“啧什么啧,你还不开心了,这趟我可是专门来找主角受的。”
想起主角受,肖荻就又郁闷起来,“不过加上主角受只买一匹马就不行了,我看得买辆马车,钱不够了啊”·那就把他直接扔了巴扎黑在心里恶狠狠地想,这样咱俩就能骑同一匹马红尘做伴潇潇洒洒去了……看着肖荻郁闷的样子,巴扎黑倒也不忍,便缩在肖荻怀里不情不愿地安慰道,“钱的问题你不用- cao -心,我来想办法,这样吧,你去接主角受吧,我弄了马车就在沧州城外等你。”
”肖荻惊喜万分,充满爱意地用力揉搓着怀里的少年,但又觉得仅仅揉搓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惊喜之情,便叭地一声亲了一口巴扎黑头顶,“死肥猫你真行真是越看越可爱,那我去去就来”·白啸哼了一声,拍掉他在自己头上胡作非为的手,“行、行了,快去吧早去早回我在城外等你”·肖荻翻身下马,边跑边喊,“知道了”·回到客栈的时候,清明刚刚喝完药,见肖荻进来明显吃了一惊,“…啊,师…师傅,你回来了。
不是说要三四天吗”·“哦,事情解决得快,就回来了·”肖荻闻着屋子里的药味,见主角受面色红润有光泽,跟初见时比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便猜测这小子病是差不多快好了,“你身体怎么样还咳吗”·清明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已经好了,药很有效……谢谢师傅。”
“谢什么,我是你师傅·”肖荻笑了笑,在心里给巴扎黑点了一赞,然后看着主角受,“去把东西收拾收拾,我们走吧·”·“走……哦,好好”主角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就赶忙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生怕肖荻万一临时反悔,就这么把自己扔下了。
他统共也没几样东西,除了几包药就是两身肖荻给他买的衣服了,收拾好他就十分局促地站在那里等着肖荻发话··“好了那走吧·”见主角受收拾好了,肖荻就退了房,带着主角受朝沧州城外赶去,边赶边向主角受介绍着大致情况,“咱们现在要回渝州,路上可能得两三天,你师兄在城外等着咱们呢。”
清明背着小包袱紧紧跟在他后面,“师兄”语气里带着淡淡惊讶,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个师兄··“嗯·叫白啸,”肖荻回头看了他一眼,目测了一下主角受的年龄,“比你大一两岁,不过- xing -格比较差,喜欢跟人过不去,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就行了。”
“阿嚏——”沧州城外的官道上,- xing -格比较差的巴扎黑蹲在马车车顶上,突然打了个喷嚏··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前一后赶过来的肖荻和主角受,他从马车顶上一跃而下,锐利的目光在肖荻身后的小土豆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看着肖荻面无表情地招呼道,“来了,那走吧。”
肖荻瞪了他一眼,无声地警告他不要这幅要死不死的样子,然后笑呵呵介绍道,“清明,过来见见你师兄,笑笑,这是清明,你小师弟·”·“师…师兄……”清明畏畏缩缩地叫了一声,不小心瞄到白啸妖异的金银妖瞳,又看到他嘴角的青紫,慌忙移开了视线。
“哼·”巴扎黑对主角受一直都没啥好脸色,听到主角受叫自己师兄,他也只对其报以冷哼,弄得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肖荻笑呵呵打着圆场,“哈哈哈清明你别介意,你师兄他就是这副德行,你看他叫人打的,哈哈哈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巴扎黑闻言狠狠瞪了一眼主角受,主角受吓得一缩,“不介意不介意完全不介意”·“好了好了别摆臭脸了,我们出发吧”肖荻拍拍巴扎黑肩膀,上了马车后又伸手将主角受拉了上来,安顿主角受在车里坐好,朝还在地上磨蹭的巴扎黑招呼,“笑笑,别闹脾气,赶快上来赶车”·巴扎黑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主角受放在肖荻手里的手,听肖荻招呼自己,就瞪一眼主角受,板着脸跳上马车一甩缰绳,“驾”·肖荻被闪得一个趔趄,扒着车门连忙坐稳,看到巴扎黑背对着自己赶车的身影,就伸着爪子撸了一把巴扎黑狗头,“蠢狗好好开车”·“哼”·肖荻弹了弹他后脑勺,然后缩回车厢,朝着清明笑,“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说着,他压低声音悄悄说,“之前就告诉你了,他- xing -格不好”·车厢外,巴扎黑耳尖一动。
清明坐在肖荻对面局促地笑了笑,见车内的小茶几上放着茶壶,便殷勤地倒了杯茶献给肖荻,“师傅,您喝茶·”·穿越时空·“吁——”巴扎黑突然一扯缰绳,马儿被扯得嘶鸣一声,马车也顺势停了下来。
马车骤然一停,肖荻手里的茶水不受控制地撒了出来,幸好都是凉茶,倒是没有烫伤··“师傅你没事儿吧”主角受见状连忙殷勤地拿着抹布替肖荻擦身上的水,肖荻将茶杯放回案几上,皱着眉头刚要冲外面发飙,车门上的帘子就被巴扎黑一把掀开,巴扎黑半蹲在车门口,金银妖瞳目光炯炯地扫过主角受拿着抹布的手,主角受连忙受惊般缩回手,肖荻看着他杀气腾腾的样子,伸手弹了弹他脑门,“看啥,不好好开车进来做什么,还师兄呢,就知道吓唬你师弟。”
·巴扎黑闻言一把握住肖荻手腕,看着肖荻错愕的表情,他义正严辞态度诚恳地说,“师傅你忘了我还没有驾照,驾车我还没学会呢不然你出来教教我吧”·“可是我也不……”·“没关系,师傅,我学得很快的,你就出来教教我就行师弟,你在车里好好坐稳”说完,巴扎黑就给了主角受一个威胁的眼神让其自己体会,在肖荻拒绝之前就将他拉出了车厢,一把将缰绳塞进他手里,自己握着另一段,“驾”然后就不再看肖荻,一门心思地认真驾起车来。
肖荻握着缰绳一脸懵逼,拿胳膊肘轻轻怼了怼巴扎黑,“啸哥,又咋了,我又惹着你了”·巴扎黑冷着脸不说话,自顾自地- cao -纵着马屁,“驾”·“表酱紫啊,我不就和主角受随便说了两句话嘛,主角受进了咱家门,我也不能不和他讲话是吧……”·巴扎黑看他一眼,回头凉凉道,“本座- xing -格不好”·“………没有没有谁说的,你那- xing -格多好呀你- xing -格一级棒……好吧,我是说过,可我那都是骗小孩的,你咋什么都信你就这个- xing -格挺好的呀多可爱啊怎么,你不信啧,人与人之间怎么一点信任也没有……哦~我知道了,小巴啊,不会是在吃醋吧…好吧好吧,表辣么瞪着劳资,我和你道歉还不行嘛我是不该那么说你,但你也有不对啊你看你对主角受那幅要死不死的样子,人主角受又没招你,干啥对人家那么冷淡……好辣好辣,我道歉我道歉,别生气了呗小巴小白笑笑啸哥”·“哼”巴扎黑一脸高冷,“那你以后离他远点看见他我就来气。”
“远点就远点,那你不生气了吧”·“你离他远点我就不生气·”·“噗——”肖荻捏着巴扎黑小脸,嘲笑道,“还说自己不是吃醋,劳资都快被你酸死了”·“嘶——”被肖荻不小心碰到伤口,巴扎黑倒吸一口凉气,“疼。”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肖荻连忙替他揉了揉被自己捏疼的脸蛋,“还疼不疼”·巴扎黑:“疼。
你越揉越疼·( ̄3 ̄)”·肖荻看着他怪异的表情:“那咋办,你( ̄3 ̄)是什么意思”·巴扎黑:“( ̄3 ̄)就是( ̄3 ̄)的意思。
你( ̄3 ̄)一下我就不疼了·”·肖荻:“……你真是越来越无耻了·”·巴扎黑:“当时在白府的时候,是你说只要我跟你走,我就想怎样都行的。
现在连( ̄3 ̄)一下都不肯·”·肖荻:“傻子,我那是骗你的,不然你咋愿意乖乖和我走·”·巴扎黑:“你真无耻,居然骗我·”·肖荻:“骗的就是你。”
巴扎黑:“你真烦,既然你不愿意( ̄3 ̄)我,那我( ̄3 ̄)你好了·”说着,巴扎黑一把揪过肖荻领子,一嘴就啃到了肖荻嘴上·巴扎黑手里的缰绳一松,恰好马车前轮又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马车就顺势一歪,肖荻连忙惊慌失措地抱住巴扎黑才没被甩下去,巴扎黑心满意足地抱紧肖荻,余光看到马车车门在刚才被甩开了,就在肖荻看不见的地方反手狠狠地拍上了身后的车门。
清明的脑袋磕在门板上,磕得晕头转向··第171章 江湖之远(十三)·有巴扎黑这个金牌打手在, 回神医谷的路程就安全了许多,许多还未萌芽的危险都被巴扎黑提前扼杀在了摇篮里,一路顺风顺水风平浪静,不到三日,他们便回了渝州。
刚进渝州,肖荻就热情地向主角受介绍道,“前面就是神医谷, 入了谷我们就到家了·”·主角受此时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糊里糊涂认的这个便宜师傅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江湖郎中,而是名震天下的神医谷谷主,听肖荻这么说, 就十分乖巧地点点头。
见主角受如此乖巧,肖荻没忍住摸了摸主角受脑袋,然后主角受就收到巴扎黑一个冷冷的眼刀,吓得他朝后缩了缩··肖荻倒是什么都没察觉, 十分自然地牵起巴扎黑的手吩咐道,“走吧, 为师带你们入谷。”
巴扎黑心满意足地被肖荻牵着向前走,顺便回头挑衅地瞪了一眼被自己吓得抖抖索索的主角受··主角受像根小白菜一样可怜巴巴地看着肖荻背影,似乎是感应到他的目光,肖荻回过头, 看他愣在原地没动,就笑着招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啊”清明这才快步跟上来, 肖荻边走边说,“神医谷外面有我亲自布下的八卦阵,外人是进不去的,你跟紧了,万一走错路的话,可就迷失在阵里了。”
听了这话,清明连忙快步跟上去,紧紧跟在肖荻后面··肖荻牵着巴扎黑走在前面,并不着痕迹地跟在巴扎黑身后小半步——他对这个八卦阵其实并不是特别了解,之前出谷的时候完全是靠系统,现在有巴扎黑在那就当然全靠他啦知道肖荻在打什么算盘,巴扎黑并没有拆穿,只是勾起嘴角淡淡笑了笑,悄悄捏了捏肖荻的手,带头走在前面。
穿越时空·小黑刚刚锄完药田的草,远远看到归来的肖荻,来不及放下锄头就连忙上前迎接,“师傅,你回来了…咦,这是……”他疑惑地看着肖荻身边跟着的两个少年,注意到肖荻还牵着其中一个少年的手,便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师傅,这两位是”·肖荻笑着朝他介绍道,“他们是我这次出谷收的弟子,喏,这个是白啸,这个叫清明,都是很好的孩子。
笑笑清明,这是你们师兄…小黑,唔,你们叫他师兄就好了·”介绍完,肖荻有些尴尬地觉得自己其实应该给小黑好好起个名字——不管是之前的狗蛋儿还是现在的小黑,都是对人大好青年极大的糟蹋啊·肖荻介绍完,清明躲在肖荻身后,怯生生地叫了声“师兄”,巴扎黑的金银妖瞳在小黑英俊的脸上扫过,没有好气地捏了两下肖荻手心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十分高傲地无视了这个“师兄”。
小黑十分大度地笑了一下,并不和这个新师弟一般见识,转而看向肖荻,“师傅,一路上累坏了吧,我这就去准备热水,为师傅和二位师弟接风洗尘·”·肖荻点点头,“顺便收拾两间厢房给你师弟们住,把你师弟们安顿好。”
小黑冲着肖荻笑得恰到好处,“好的师傅·”·看着这人嘴边欠扁的笑容,巴扎黑没有好气地将头偏向一边··小黑是个好管家,在肖荻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把神医谷上上下下打点得整整齐齐,一点都不需要肖荻- cao -心。
回到自己的厢房,肖荻默默为小黑同学点了一赞,想来就算自己不在,小黑同学也坚持每天都将自己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好让自己随时回来都可以住··真是个勤快的好青年啊——肖荻躺在床上默默地想。
晚饭过后,肖荻随意关心了一下这段时间神医谷的事宜,小黑倒是认真,一项一项回答得十分清楚,肖荻满意地点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小黑笑笑,“不辛苦的,倒是师傅,出门这么久,你都瘦了。”
肖荻摆摆手,“不碍事,外面到底比不得家里·”突然想起这小黑似乎还是他的病人,肖荻就象征- xing -地关心了一句,“对了,最近身体怎么样,可有想起些什么”·小黑摇摇头,“还是那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师傅不必太过担心,我也不着急,想不起来就算了,我觉得呆在神医谷也挺好的·”·“你想得开就好,失忆症这病急不得,你就把我之前开给你的药先吃着,之后我再尽量帮你想想办法。
好了,去把你两个师弟安顿好,今儿就早早歇下吧·”·“是,师傅·”·夜里,凉风习习,明月高悬·神医谷深处,波光粼粼的温泉中央,袅袅的水汽氤氲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
“呼——”肖荻舒舒服服地泡在泉水里,指尖搅动,搅碎一汪月色·突然,背后贴上一具火热的身体,身后那人在他耳边低声笑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师傅,你可真会享受·”·不用猜,便知道身后这骚气侧露的是哪只猫,肖荻重重拍了一下那猫不老实的爪子,冷淡道,“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偷看师傅洗澡,我可没有你这种徒弟。”
“呵呵…”没有被肖荻的冷淡吓跑,白啸将脑袋搁在肖荻颈窝,撒娇一般低低笑了两声,“师傅错了,我可没偷看,我是光明正大地看·”·“不要脸,你还有理了”肖荻用胳膊肘捣了捣黏在他身后的人,“少贴着劳资,跟块牛皮糖似的,要洗赶紧洗,洗完赶紧滚回去睡觉”·“不嘛,师傅…”白啸无赖地撒娇,伸出长臂从身后圈住肖荻,暧昧地亲了亲肖荻白皙颈侧,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红红的耳尖,“我可不是专门来洗澡的呢……”说着,他便得寸进尺地将手向下摸去,不知摸到了哪里,肖荻浑身一僵,连忙按住他的手,“你少发骚,不洗澡就赶紧滚”·“……师傅,你兴奋了。”
“艹你闭嘴给劳资放手”·显然白啸并不会乖乖听话停手,可怜的小小荻被人握在手里,肖荻只能对凶手好言相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笑笑你表酱紫,你还是个孩子…”话说到一半,感受到身后那人的尺寸大小,肖荻突然惊叫道,“你咋突然变这么大”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有吊这么大的孩子吗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肖荻慌忙挣扎着回过身,看到身后的男人,他瞪大眼睛惊叫出声,“你谁”身后这人明显和白天的瘦弱少年不一样,而且怎么看都不止十五岁——说他二十五劳资都是信的到底怎么发育的才能一晚上长这么大这他娘的还是祖国的花朵吗这么大高个儿·男人看着肖荻目瞪狗呆的蠢样子,勾起嘴角笑了笑,突然叭叽一声啃在肖荻嘴上,模仿着少年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师傅我是你的小可爱啊”·肖荻目瞪狗呆地瞪着这个站起来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英俊男人卖萌,只觉十分辣眼睛,“……你谁谁的老可爱我家笑笑明明是棵豆芽菜,怎么会是你这种老黄瓜你到底是谁怎么变得这么大别笑休想萌混过关”·“是我啊笑笑啊”男人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脚下却咄咄逼人地朝肖荻逼近,“我一直以为我们是灵魂伴侣,没想到仅仅只是变了身体你竟然就不认识我了,哎呀,我要伤心死了”·你讨厌你住嘴我家笑笑那么可爱才没有你那种奇耻大吊·肖荻后背已经抵在了温泉边上,被男人逼得退无可退,他只能用力抵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坚实胸膛阻止他进一步向前,“说这话之前你能不能别拿你那根破玩意儿顶着你的灵魂伴侣。”
男人扣住肖荻的腰,将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语气暧昧地在肖荻耳边说,“不行呢,你听,它说想和我的灵魂伴侣进行深入交流呢·”·穿越时空·“……不要脸,赶快放开我”肖荻在他怀里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然而收效甚微,还明显地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破玩意儿又变大了几分,他顿时就黑了脸,“放开我死肥猫你是吃化肥了吗突然变这么大……卧槽你干什么” 肖荻脸上微微变色,他被白啸温柔而坚定地抵在温泉边上,白啸盯着他泛红的脸,缓缓沉下身体,感受到白啸的入侵,肖荻呼吸一滞,抓在白啸胳膊上的手无意识地用力,指甲在白啸背上留下几道渗血的抓痕,隔了好久,肖荻才渐渐适应了白啸的侵入,然而他刚缓过劲儿来然后就开始口不择言地骂起来,但随着巴扎黑的动作,肖荻骂着骂着就变了调,“放开我死肥猫你个臭不要脸的……出去给劳资滚出去……别动…别动…艹叫你别动你特么是聋了吗…唔……” 巴扎黑笑了笑,低头将他变了调的骂声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唔唔的呻/吟。
“你慢一点…慢点……我受不了……疼……”·“嘘——”白啸的声音蛊惑一般在肖荻耳边响起,“师傅,小声点儿,会被人听见的。”
虽然嘴上叫肖荻小声点,但他身下的动作却恶意地加快了速度··“你……滚……”肖荻被白啸抵在温泉边上,修长的脖颈高高仰起,如同一只献祭的天鹅,- shi -漉漉的黑色长发海藻般纠缠在两人身上,身体随着白啸的动作起起伏伏,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致命的一点上,只能搂紧了白啸的脖子才让自己不掉下去。
·看着肖荻这幅样子,白啸眯着眼睛,一口咬在肖荻白皙的胸膛上,“蠢货,你真美,我真的好爱你·”·肖荻满脸羞愤,扭着身体想要逃离,挣扎不脱,却好像是在迎合,“……艹……艹你娘的……”·似乎有些不满意肖荻的开口跪,白啸恶意地向上顶了顶,“要是你不骂人的话就更美了,师傅。”
“……别、别叫我师傅…我…我没你…这种徒弟……”·白啸也是演上了,看着肖荻羞愤的脸,大手握着他柔韧的腰,顶一下叫一句,“师傅,师傅,师傅……”·肖荻被顶得语不成调,“闭…闭嘴……别叫了……”·“师傅师傅师傅师傅……”·“师你麻痹给劳资闭嘴”见这肥猫如此讨厌,肖荻一怒,一把揪住白啸头发迫使他仰起头,低头狠狠咬在他的嘴唇上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
世界安静了,耳边只剩下啪啪的水声和低低的喘息·银色的月光下,温泉里影影绰绰倒映着两道纠缠的人影,淡淡的夜风吹过,撩动一池春水··第172章 江湖之远(十四)·天上圆月西斜, 雾气氤氲的温泉里,肖荻乖乖靠在巴扎黑怀里,任由巴扎黑抱着他,懒洋洋地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巴扎黑如愿将肖荻吃干抹净,整只喵都十分满足,不再是之前那幅要死不死的样子,亲昵地亲了亲肖荻红红的耳尖, “我送你回去吧·”·肖荻眯着眼睛,淡淡嗯了一声,伸出胳膊环上巴扎黑的脖子。
巴扎黑心情大好, 扯着浴袍裹住肖荻,抱着他悄无声息地回到卧房,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在床上,然后自行上床搂着他, 然后贴心地为两人拉上被子,一副要赖着不走的架势。
肖荻睁开眼, 推了推巴扎黑近在咫尺的胸膛,“你上来做什么·”·巴扎黑眯着眼睛笑起来,答得理所当然,“上来睡觉啊, 师傅·”·“你胡闹什么”肖荻皱着眉头,“赶快滚回去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巴扎黑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发现就发现了呗,怕什么, 我和你情比金坚,还怕被人发现本座可是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咱俩的‘女干/情’,好让那些盯着你的那些人知难而退。”
肖荻被巴扎黑紧紧箍在怀里,忿忿掐了一下巴扎黑腰上的软肉,“什么盯着我的人,你别胡闹,赶快走,被人发现我就OOC了·”·“看你这着急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俩是偷情呢,”巴扎黑握住他的手,不满道,“我问你,主角受就算了,那个小黑是怎么回事,大纲里可没提过有这号人,你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那是原主收的徒弟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我穿过来的时候那家伙就已经在了,人家对神医谷的业务可比我熟悉多了,没有他,这神医谷还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呢”·巴扎黑冷哼道,“哼趁早把他赶出去吧,看到那家伙就烦”·肖荻翻了个白眼,教育道,“你又犯什么病这世上还有你看着不烦的东西吗”·“有啊我看着你就不烦,就想看着你。”
说着,巴扎黑无赖一般将脑袋蹭到肖荻颈侧,向肖荻红红的耳朵尖儿里呵气,“我就喜欢你·”·“别闹”耳尖发痒,肖荻用力把他的脑袋拨拉开,正色道,“跟你说正事,那个小黑你看出什么名堂了吗,他是因为失忆了原主才留他在神医谷打工,既然你这么讨厌他,要不你给他开点药,治好他的失忆症,然后咱们就能赶他走了。”
巴扎黑一本正经,“孩子失忆老不好,多半是废了,打一顿就好了·”·肖荻:“………”我觉得你可能不是真的想赶走小黑……·巴扎黑摊手:“怎么你不信我是说真的。
那家伙是因为脑子里有淤血才失的忆,打他一顿把淤血打散就好了·”·“……好吧,这也是个办法·”不再提小黑,肖荻摸摸巴扎黑胸前结实的肌肉,“说说你吧,你这是咋回事,咋突然变这么大。”
白天还是个未成年,咋晚上就突然变得这么老大··穿越时空·“这个啊……”巴扎黑嘿嘿一笑,“这是我给自己开的金手指,每天有4个小时可以长大厉不厉害开不开心”你不是嫌我未成年嘛现在本座成年了,无话可说了吧·所以你就把金手指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地方吗肖荻无语,然后问,“你之前说和主神做的交易,不会就是这个金手指吧”·“不是,你别多想。”
巴扎黑连忙否认,“给自己开个金手指这点权利本座还是有的,和那个交易没关系·”·知道白啸不愿多谈他和主神交易的事情,肖荻无奈道,“好吧。”
说完,摸着白啸脑袋,“现在想干的都已经干完了,你也满意了,赶快回去吧,乖·”·“不走,我不走”白啸耍起赖皮,长腿搭在肖荻身上,紧紧搂着肖荻不放手,“我要和你睡就要和你睡”·觉得此猫卖萌甚是辣眼,肖荻板起脸正色道,“听话赶紧回去你现在是我徒弟,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要点脸好不啦”·“……”巴扎黑默默搂紧肖荻,做着无声的抗争。
“重死了死肥猫再不滚以后就都别来了”肖荻威胁··“那我保证天亮之前离开,绝对不让人发现行不行”一边说还一边装起了可怜,“你看,已经这么晚了,我出去着凉了怎么办。
……我还未成年呢”·“不要脸,有你这样的未成年吗”肖荻鄙夷,知道死肥猫死缠烂打臭不要脸的功力,也没再继续坚持,“要睡就睡好,少缠着我,天亮之前赶紧滚蛋”·巴扎黑只听了后半句,嗯嗯两声将肖荻搂得更紧,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过去了。
肖荻被他搂在怀里,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一下··夜,寂静无声·怀里的人呼吸匀长,白啸缓缓睁开眼,看着肖荻静静的睡颜,轻轻叫了一声,“蠢货。”
无人应答,怀里的人静静睡着,还无意识地呷了呷嘴,白啸笑了笑,悄悄吻了吻肖荻的额头,“……我爱你·”·所以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小黑做好早饭,端着铜盆去叫肖荻起床,然而,叫了好几次里面都毫无回应,他疑惑不已地站在门口,正要推门而入的时候,身后传来白啸冷冷的声音,“别叫了,师傅昨夜睡得晚,今天要晚起,早饭就免了。
你别站在这儿打扰师傅,让师傅好好休息·”此时的白啸已经变回了少年模样,不过身上欠打的气质倒是没咋变··小黑回头,上下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师弟,怀疑道,“你怎么知道。”
白啸冷笑一声,答得理所当然,“我就是知道·”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师傅还说,师兄一个人打理神医谷已经够辛苦了,以后叫他起床,伺候他起居洗漱这种小事,就都交给我做了。”
小黑一愣,显然没想到这新来的师弟竟然能让肖荻如此信赖,“师傅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白啸耸耸肩,“昨天啊·不信,等师傅醒了,你去问师傅呗。”
由于昨晚- cao -劳过度,肖荻一直睡到中午才醒,醒来见巴扎黑端着铜盆进来,倒也没多说什么,理所应当地享受着死肥猫的服务,半点不觉得别扭·白啸倒也争气,手脚麻利地围着肖荻团团转,不一会儿就将肖荻收拾得妥妥帖帖,端着铜盆出去的时候,还挑衅地看了门外的小黑一眼。
小黑躲在门外,咬着手帕内牛满面,画着圈圈诅咒夺走师傅的新师弟··中午吃饭的时候,小黑屡次看着肖荻欲言又止,幽怨的目光看得肖荻如芒在背,还以为自己和死肥猫这段“不伦之恋”暴露了。
他放下筷子,压力山大地问道,“小黑啊,你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小黑犹豫了一下,“……师傅,今早白师弟告诉我说,以后伺候您起居洗漱,都交给他做,这是不是真的”·白啸在心里冷笑一下,居然还不死心,还敢找蠢货求证死心吧蠢货是本座一个人的·肖荻疑惑地看了一眼巴扎黑,巴扎黑面无表情一脸高冷,丝毫不把小黑的质问当回事,他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就点点头,“哦,昨天忘了告诉你了,以后这种小事就交给白啸做就好,你一个人打理偌大的神医谷,本来就辛苦,你自己身体也不好,这些小事交给你师弟,你也能轻松些。”
肖荻和巴扎黑夫夫同心,拿来搪塞小黑的话也别无二致,听得小黑一阵心塞,他忙道,“师傅我不辛苦的一点也不辛苦的”师傅再爱我一次·肖荻摆摆手,“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吃饭吧。”
这场好戏看得白啸身心舒畅,恨不得当场就将肖荻抱在怀里揉搓一顿··小黑还不死心,“师弟才刚来,怕是照顾不好师傅,要不我再教他一顿时间……”·白啸适时冷笑,“呵呵,不用担心。
我伺候师傅可比你熟练多了·”·这种争风吃醋后宫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为了掰正画风,肖荻拿出谷主的威严,“行了,吃饭吧”饭桌上顿时安静了,小黑噤了声,话到嘴边又咽进肚子,憋屈得不行,白啸看着他这副样子,得意洋洋地冲他挑了挑眉。
清明一直默默吃着自己碗里的饭,默默观察着饭桌上其他三人之间的暗潮涌动,见大家好像都冷静下来了,才怯生生开口,“师傅,那我做什么呀·”他现在急于证明自我价值,毕竟连那个看上去牛逼哄哄的白啸都在给自己找事做,万一师傅觉得自己没用,一个不满意再将自己赶出去怎么办。
肖荻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个不长眼的主角受怎么也来淌这淌混水,没看见这边修罗场才刚刚结束吗清明被他一瞪,顿时浑身一凛,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瞪归瞪,肖荻倒是早就想好了主角受的任务,“清明,你还小,做不了重活,你就每天看看这谷里有什么缺的没有,每天按时下山采购就行了·小黑,回头你把破解谷口阵法的方法教给清明,以后出谷采购的任务就由他负责了。”
穿越时空·这回小黑倒是没什么意见,乖乖点了点头··嘱咐完小黑,肖荻又看向主角受,“记着每天都要出去哦”·虽然不知为什么师傅要求他每天都要出去,但总算是有活干了,清明连忙点头,“好的师傅,我记住了。”
肖荻满意极了,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赞——主角受到时候可是要把主角攻母子捡回来的人,要是成天卧在神医谷里当宅男,能捡到老公才怪去吧主角受·第173章 江湖之远(十五)·安排好主角受和巴扎黑这两个新来熊孩子, 又稍稍安抚了一下不知道为啥就很委屈的小黑君,肖荻就开始了自己轻松安逸的幸福生活。
巴扎黑白天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围着师傅团团转的小可爱,天天黏在肖荻身边,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无耻地占据了肖荻的大部分时间,每到晚上这死肥猫就冲破封印化身成狼,恨不得把肖荻从里到外整个舔上一遍——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小黑怨念深重, 从见到这个师弟的第一眼开始,他就觉得对方不是好人,从这个师弟出现开始, 他就再也没机会靠近师傅了,每次还没靠近师傅五步以内,就被这师弟找理由支走了,而师傅也像被什么蒙蔽了似的, 居然一直纵容着这个讨厌的师弟。
他想这个师弟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法迷惑住了师傅,说不定会对师傅不利, 那保护师傅维护神医谷安宁的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肩上,只是……远远看着师傅和那师弟亲密无间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至于肖荻这渣,有了巴扎黑这个强力外挂, 他这个神医谷谷主终于不再是个江湖骗子,凡是来神医谷求医的患者们,只要被巴扎黑看上一眼,下一秒药方就发到肖荻系统里去了, 肖荻只需要随便将其誊抄在纸上装装逼即可,日子过得轻松加愉快。
自沧州回来已有两月过去,主角受倒是十分给力,终于在某天下午在采购回来的路上将主角攻母子捡回了神医谷··“师傅我回来了”·见清明行色匆匆地冲进书房,肖荻将手里的书册放下,“小明,出什么事了。”
·两月过去,知道肖荻不会将自己随意赶出去,清明现在已经不怕肖荻了,他气喘吁吁地指着外面,“师傅外,外面…我在谷口遇到两个人…看他们好像受了重伤,我便自作主张将他们带进了谷,请,请师傅责罚……”·肖荻和巴扎黑十分默契地对视一眼,知道这是主角攻母子找上门了,说起来主角攻他妈还算是原主的初恋女友,两人的关系可以用一句“你若安好,备胎到老”来精准概括,正是发挥自己演技的时刻,这么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肖荻正色道,“无事,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职,我神医谷的弟子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那人现在何处,带为师去看看吧”·肖荻过去的时候,神医谷的得力管家小黑君已经将人安排进了谷内医务室,见清明带着肖荻过来,责备地瞪了清明一眼,“怎么什么人都往谷里带,莫不是将神医谷当成了自家开的医馆。”
清明缩缩脖子,“大师兄我错了,当时没想那么多……而且她说她认识师傅我才……”·小黑眉头微皱,“认识师傅”·肖荻挥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再争,“人在里面我去看看吧”说着,便进了医务室,医务室的病床上躺着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少年,想来应该就是主角攻了,一个衣衫破烂的紫衣女子坐在主角攻的病床前,正关切地替床上的主角攻擦脸,听到声音,那紫衣女子蓦然回头,肖荻就整个愣在了当场。
“师妹……”眼前的女子虽面色苍白形容狼狈,但也难挡她的倾城之姿,她,分明就是自己那个为了魔教妖人与师傅断绝父女关系,离家十几年杳无音讯的小师妹啊 当年师妹艳冠武林,怎么如今变成这幅狼狈之样·肖荻在心里默默挖鼻屎:嗯,是个美人啊,不愧是原主的白月光。
秦晓月之前还十分忐忑,但如今看到男人这幅震惊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他对自己还余情未了,心里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也更有把握,对着肖荻屈膝下跪,“师兄……好久不见……”·跟着进来的小黑顿时心里警铃大作,他敏锐地感觉到,师傅和这女人的关系,不一般。
肖荻演技爆棚,连忙上前扶住女人,知道她在外面定是受了委屈,便十分贴心地不提师妹的伤心事,以一个大哥的身份小心翼翼地将女人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女人的背安慰道,“师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师傅他老人家临终前一直挂记着你。”
秦晓月咬着嘴唇泫然欲泣,“是我错了,当年不该任- xing -,非要跟着顾城走,不然,父亲也不会死……”·肖荻轻声安慰,“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必太自责了,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回来了就好,师傅若是泉下有知,便也能安心了。”
说罢,像是才注意到床上的少年,肖荻疑惑道,“师妹,这是……”·“师兄……他是我与顾城的孩儿……”看到男人如遭雷击的神情,秦晓月膝下一软又跪在了地上,对着肖荻哭诉,“师兄,你可怜可怜我,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求你帮帮我……”·“师妹你别这样,先起来再说。”
肖荻连忙扶住女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起来慢慢说·”·秦晓月抽噎着靠在肖荻怀里,抽抽嗒嗒的开始讲自己经历,“……当年,我与顾城情投意合,不顾你和父亲劝阻,跟着顾城入了拜月教,本以为一生一世一双人,谁知世事难料,顾城他居然趁我怀孕之际与教中妖女暗通款曲,也是我傻,安慰自己说他身为魔教教主,三妻四妾也是正常,可没料到,我越是纵容,他就越肆无忌惮……”说着说着悲从中来,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肖荻连忙拿着手帕递到她手里,“师妹,别伤心了,是顾城没眼光。”
·穿越时空秦晓月擤了个鼻涕继续说,“后来昙儿出世,我为了昙儿,在魔教隐忍数年·可天不遂人意,绕是我处处忍让,顾城正妻的身份也碍了许多人的眼,那些妖女们对我多次陷害,多次让我和昙儿身处险境……”·肖荻心疼地抱了抱秦晓月,“你受苦了,师妹。”
“……我本以为与世无争便可保自己与昙儿平安,谁料那魔教妖女竟在半年前有了身孕,她便要将我与昙儿赶尽杀绝,联合魔教坛主多次刺杀,我拼死护着昙儿逃出了魔教,但昙儿却中了魔教妖人的寒冥神掌,身中寒毒……”·“寒冥神掌”肖荻一惊,赶忙仔细观察了一下床上意识全无的少年,见少年面色青白嘴唇乌紫,明显的中毒之状。
也不怪肖荻这么惊讶,玄冥神掌之毒,乃是武林至毒,倒不是说它毒- xing -有多么厉害,而是在于它的特殊- xing -——此毒无解·是的,无解·它并不是氰/化物鹤顶红这类的传统毒/药,而是一种由修炼者的内力演化出来的毒- xing -物质,因为是内力,所以也不存在“解药”这一说,想要解除毒- xing -,除了找施掌之人拔除内力,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看到肖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秦晓月又跪在了地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肖荻,“师兄,我求求你了,昙儿是我唯一的孩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师兄,月儿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求你救救昙儿”·“师妹你别这样”美人垂泪,看得肖荻一阵心疼,连忙伸手就扶,“你别这样,起来说话师妹,不是我不救昙儿,你知道的,这玄冥神掌的毒,除了炼掌之人,旁人根本无解啊”·秦晓月定定看着肖荻,似乎是在责备他的不坦诚,“……这么多年不见,师兄到底是和月儿生分了。
旁人不知晓其中玄妙,对寒毒束手无策,但师兄,你也没有办法吗”说着,她挣开肖荻的手,端端正正朝肖荻磕了个头,“师兄,月儿请求师兄,求你救救昙儿”·看着秦晓月的样子,肖荻无奈地叹了口气,“师妹,你这是在要我的命啊。”
他是有办法救顾昙,那便是神医谷谷主代代相传的秘法,以命换命——以自身作为容器,将顾昙身上的寒毒导入自己体内,顾昙无事了,他便要替他受这寒毒噬心之苦。
当年师傅就只有秦晓月这一个女儿,却又收了他这个徒弟,由他继承神医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师傅心疼这唯一的女儿,不愿她继承这有违天理的功法··“……师兄,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既然如此,那我便还你一命,月儿只求师兄……救救昙儿……”说话间,秦晓月抬起脸,看到她嘴角溢出的黑血,肖荻吃了一惊,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一只手搭上秦晓月脉搏,查探过后骤然变色,“师妹你这是何苦我救他便是我救他便是你为何这么傻啊”秦晓月这么做,可算将他逼进了绝路,不管是出于对秦晓月的暗恋,还是出于对秦晓月之死的愧疚,他都必须得救顾昙了。
得到肖荻许诺,秦晓月脸上的表情一松,她颤抖着伸手,似乎是想摸摸肖荻的脸,肖荻连忙握住她的手,她苍白地笑了笑,气若游丝,“……师兄……昙儿交给你了……”说完,头一偏,便离开了人世。
肖荻抱着她的尸体坐在地上干嚎,“师妹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从小到大,只要是你的要求,我便一定会办到的,你让我救他,说一声便是,你又为何出此下策啊……”·清明站在一边看得噤若寒蝉,看着师傅伤心欲绝的样子,开始检讨自己随便将人捡回来的行为对不对了,巴扎黑倒是没什么表示,闲闲站在一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表示,他时不时会给肖荻发条消息过去指点肖荻演技——这个地方眼神再忧郁一点,这个地方再伤心一点,对对对,就是这样,很好,保持这个状态……·和那两个小鬼相比,小黑到底是个成年人,上前安慰肖荻道,“师父,您别太伤心了,节哀顺变。”
肖荻干嚎半天也没嚎出眼泪,倒是嚎得嗓子疼,听小黑这么说,便从善如流地不嚎了,还是巴扎黑机灵,看出他的不适,便递了杯茶给他,他喝了一口才渐渐缓过劲儿来,放下秦晓月的尸体,看向小黑哑着嗓子道,“月儿是我师妹,如今回了神医谷,想必我师傅也能高兴,她的葬礼边麻烦就你- cao -办了。”
第174章 江湖之远(十六)·不得不说, 原主的白月光小师妹算得上一个十分优秀的炮灰女配了,将主角攻送到肖荻手里完成推动剧情发展的任务后说死就死一点也不含糊,虽然对小师妹这个人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同为主角成神道路上的炮灰工作者,肖荻还是对其献上了十二分的敬意。
小黑本来还对肖荻的空降小师妹充满敌意,看肖荻对那女人的态度,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人有一腿, 还正心塞着呢,没想到两句话没说完那女人就自己服毒死了,真是普天同庆大快人心, 他简直控制不住自己向上勾起的嘴角就要笑出声来了,努力做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悲伤神情,假惺惺地安慰了肖荻两句,领了任务就欢欢喜喜地给那女人置办葬礼去了。
主角攻醒来的时候他娘已经凉透了, 收尸没赶上热乎的,但勉强赶上了小黑为他娘张罗的葬礼, 之前肖荻还担心主角攻醒过来会不会把他娘的死全怪到神医谷身上,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主角攻居然意外地拎的清,醒来后并没有胡搅蛮缠乱丢锅,而是神情坚定地在他娘墓前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后看着肖荻,“师叔,娘亲的事麻烦师叔了。”
果然是能成大事的小子,看看人这风度气魄, 肖荻大义凛然地点点头,“师妹走前交代我照顾你,你就好生在这神医谷住下,寒冥神掌的毒我会帮你想办法,从今往后,神医谷会是你第二个家。”
主角攻点头,“如此,那就麻烦师叔了·”·肖荻看着主角攻苍白的小脸,“你身体不好,身上的寒毒不知何时就会发作,实在不宜独居,这样,我找个人来照顾你吧。
清明”说着,肖荻叫了一声,被点到名的清明连忙应道,“师傅”·穿越时空·“从今天起,顾昙就和你住了,他身体不好,还中着毒,你负责把他照顾好,能做到吗”·突然被肖荻委以重任,清明内心十分鸡冻,连忙信誓旦旦保证,“能师傅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小师兄”一边说还一边偷偷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小师兄,虽然人是他捡回来的,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看着小师兄的样子,他就心生欢喜,情不自禁地就想要亲近对方。
如今神医谷里的几人,师傅和小黑师兄就不说了,这两个人都和他有代沟,那个和他一起入谷的白啸师兄也不提了,那家伙有两副面孔,平时高冷得要死,对谁都爱搭不理,干什么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在师傅面前倒是装得像个小可爱,五讲四美简直不要太优秀,真是心机,但师傅好像还挺喜欢他的(摊手~)。
综上所述,偌大的神医谷,他竟然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天天无聊到炸,现在好了,来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师兄,真好,以后就能和他一起玩了··害怕主角攻不知道是主角受当时救的他,肖荻不忘转头看向主角攻嘱咐道,“这是清明,就是他将你母亲和你从山下救回来的,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以后就由他照顾你,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小黑,回头给清明房里加一床被子,叫两个孩子一起住·”·小黑点头答应·清明看着顾昙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称为“救命恩人”的一天。
把主角攻和主角受安排到一起,肖荻觉得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小半半,当天晚上就和巴扎黑商量把为主角攻解毒的剧情提上日程·肖荻兴致勃勃,巴扎黑有些无奈,“你真想好了属于剧情道具的寒毒我也治不了,只能按大纲上说的,以命换命,把主角攻的毒导进你身体里。”
肖荻倒是无所谓,“这有什么,导就导,按剧情来呗,我这角色存在的意义不就是给主角攻解毒嘛”·“啧,”巴扎黑气急,“你就不能为自己想想寒毒那是闹着玩儿的吗”·“不然还怎么办,”肖荻奇怪地看着他,“大纲不就是这么写的嘛劳资还能看着主角攻死啊。
再说你气什么,咱们不是早就知道要走这么一遭的嘛· ”·巴扎黑定定看着他,突然用力抱了抱他的身体,闷闷开口,“……我真想你就这么别管他了。”
“哈哈死肥猫你又在逗了,不管他那剧情怎么办还观测者呢,鼓励劳资崩剧情也不怕主神扣你工资·你想,早点解完毒咱们也能早点完成剧情,这样劳资就能……”话说到一半,肖荻突然沉默了下来,“回家”二字徘徊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巴扎黑抱着他的手一紧,他就那么靠在巴扎黑怀里,感受着他手臂上的力量··巴扎黑沉默着将他圈进怀里,良久,才在他耳边轻声说,“睡吧。”
两人十分默契地都没有说话,屋子里静悄悄一片,过了好久,肖荻突然推了推身边的人,轻声问,“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不会。”
白啸淡淡的声音在屋里响起··肖荻听着他的心跳声,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真无情·”在白啸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了上眼,白啸抱着怀里的人,跳动的烛光里,金银妖瞳一片清明。
第二天,肖荻起了个大早,给了小黑一张方子,让小黑把上面的药材给他抓齐熬好·小黑看了看这张方子,发现竟然都是麻醉类药物,疑惑道,“师傅要熬麻沸散”·肖荻点点头,“顾昙起了吗,顺便把顾昙带到歧黄室。”
“师傅是要为顾昙解毒”岐黄室算是神医谷的重症监护室,之前小师妹临终托孤,小黑也在一边围观,自然知道肖荻这是准备给顾昙那小子解毒了,本来神医谷悬壶济世,救一个两个中毒的人都很平常,但寒冥神掌之毒毕竟是武林至毒,解毒难度可想而知,而且回想起当时肖荻和他师妹的表现,似乎这里面另有隐情的样子,也不知肖荻给顾昙解毒是不是会有危险,这就叫他更加担心了。
肖荻点点头,“顾昙的身体拖不得,既然答应了师妹,为师自当竭尽全力·”·“那师傅准备如何替顾昙解毒”小黑试探道。
肖荻自然不会如实回答,摆着手敷衍道,“为师自有办法·去吧,带顾昙去岐黄室·”·小黑带着顾昙进到岐黄室的时候,看到白啸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岐黄室角落,惊讶道,“师弟,你为何会在此处”没看到门外写着“病房重地,闲人免进”吗·白啸随意地打了个哈欠,揉着眼屎说道,“哦,师傅叫我留在此处助他解毒。”
呵呵,本座可不是闲人——跟你可不一样··小黑更加惊讶,“师傅叫你助他解毒”为毛不叫我明明我更优秀好伐不对师傅看病向来是避着旁人,怎么会让人留下“助”他·白啸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怎么,师傅没告诉你那你赶紧把药放下出去吧,回头师傅看你擅闯岐黄室该不高兴了。”
“你……”被他说得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小黑有些生气,然而不待他和白啸撕起来,肖荻就也进了岐黄室,瞧见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咳了一声,让屋里的人注意到他。
见他进来,只有顾昙一人毕恭毕敬地叫了他一声“师叔”,白啸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不咸不淡地把脸转向一边,一副有恃无恐从容不迫的样子,小黑看到白啸这不尊重的表现,就更加生气,恨不得当场把那小鬼拎着耳朵站起来好好教教他什么才是规矩。
小黑先下手为强,告状道,“师傅,白师弟说你叫他留在岐黄室里助你解毒,这是不是真的”开玩笑肯定是假的,师傅行医多年啥时候叫人帮过忙岐黄室更是神医谷禁地,闲人免进的好吗呵呵,这下在师傅面前拆穿那小子的谎言,好让师傅知道那小子虚伪的真面目·肖荻看了巴扎黑一眼,然后对着小黑点点头,“是我让你白师弟留下的,要解寒毒并非易事,我让他留下搭把手。
麻沸散已经熬好了把药放这儿你就先出去吧·”·穿越时空·白啸十分开心,小黑默默在心里咬手帕咆哮,为什么是他你需要人手我也可以留下来啊明明我比他更优秀啊·肖荻没心情和他再纠缠下去,“好了好了,你的心意为师已经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我的心意你明明就不知道小黑哀怨地看了一眼肖荻,将手里的药放在案上,乖乖出去了··肖荻领着顾昙在病床上躺下,白啸过去,冷着脸将案上的药递给他,“喝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递了一碗毒/药过去。
顾昙将信将疑地接过碗,看着里面气味刺鼻的浓黑药汁,“师叔,这是……”·肖荻笑得和蔼可亲,努力摆出一副十分可信的样子,“治病的药,良药苦口,喝吧,喝了就不难受了。”
顾昙犹犹豫豫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这两个人怎么看都像有个大- yin -谋的样子,虽然实在不想喝这份古怪的药汤,但出于对娘亲的信任,他还是皱着眉头把里面的药全都灌了下去,喝完不多会儿,药效上来他就晕晕乎乎地闭上了眼。
看顾昙闭着眼睛睡过去了,肖荻松了口气,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起身看着巴扎黑说,“终于睡着了,那,咱们开始吧·”·第175章 江湖之远(十七)·黄昏时分, 顾昙悠悠转醒,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岐黄室的病床上躺着,周围是浓郁的药香。
他坐起身,明显感觉身体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体内四处乱窜的寒气也被镇压了下来·想来是师叔救了自己,顾昙在心里暗暗感叹,这神医谷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我知道了, 你安心休息,先别担心别的。”
听到白啸的声音,顾昙看过去, 方才醒来没看到师叔,现在坐起来才发现师叔竟然躺在另一张病床上,那个叫白啸的师弟坐在他的床前,正细声细语地给他说着什么。
白啸见他醒了, 面无表情地招呼了一声,“醒了醒了就出去吧, 三日之后进行第二次拔毒·”见他一脸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白啸微微侧身挡住他窥探的目光,“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顾昙不自在道,“师叔不舒服”·“为了替你拔毒, 师傅忙了一整天,现在正在休息,你别吵他·”说着,白啸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知为何, 顾昙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深深怨念,察觉到这里不欢迎自己,便乖乖下了床,跟在白啸后面出了岐黄室·刚一出岐黄室,清明就赶紧迎上来,上下打量着顾昙关心道,“阿昙你出来了有没有事,感觉怎么样”·见白啸出来,肖荻却不见人,小黑更加担心,做势就要冲进去,“师傅呢师傅怎么没出来”·白啸连忙挡在岐黄室门口,冷声道,“师傅忙了一整天,现在正在休息,谁也不许打扰他”说完,还威胁- xing -地扫了一眼小黑。
清明悄悄吐了吐舌头,心里觉得这个后入谷的白啸师兄真是,有时候比小黑师兄还可怕··“休息在岐黄室”小黑更加疑惑,还心有不甘想进去看看,白啸却先他一步进了岐黄室,在里面关上了岐黄室的门。
“咚——”里面传来一声重物跌在地上的声音,白啸面色一紧,连忙快步进了内室,竟是肖荻跌到了床下,裹着被子在床下缩成一团,面色苍白如纸,丝丝寒气随着他清浅的呼吸凝结成霜。
“喂,蠢货·”白啸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回床上,坐在床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难受吗”·肖荻冷得不行,体内的寒气冻得他牙齿直打颤,只能紧紧抱住巴扎黑火热的身体,努力靠近这一丝热源,“……死…死肥猫……我好冷啊……不、不是说给我开了痛觉屏蔽吗……咋还这么冷……”·白啸用力抱住他不断打颤的身体,小声骂道,“你这蠢货,现在知道冷了,系统设定的冷并不在痛的范畴,屏蔽不到。”
“死、死肥猫……又坑劳资……”肖荻牙齿打着颤,“……抱…抱紧我……我好冷啊……”·白啸默默将他抱得更紧,一只手运起精纯的内力,小心翼翼地在肖荻的筋脉中游走,帮助他镇压体内的寒气。
“……这么给主角攻拔毒……还有几次……”·“四次·”白啸回答,“四次以后他就没事了。”
“……我就大功告成了是吧·”肖荻扯了扯嘴角,想扯出一个笑,但脸上的肌肉都被冻僵了,没扯出来··“…蠢货。”
白啸低低骂了一声,手下却运功不停,看到精疲力竭的肖荻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他低头,深深看着肖荻苍白的侧脸,轻轻吻了吻他冰凉的额头,轻声说,“十周目结束后,你就回去吧……”这个游戏实在太痛苦了。
岐黄室里药香袅袅,床上的两人紧紧相拥,除了淡淡的呼吸声之外,就再无其他声音·岐黄室外,英俊的青年直直伫立在月光下,一动不动地望着岐黄室的大门,期望里面的人能给自己些许回应。
晚上起夜的清明远远看到岐黄室门口伫立的人影,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小黑师兄还等着呢,师傅也真是的,就出来说句话让小黑师兄回去嘛·”·第二天,肖荻带着白啸走出岐黄室的时候已经是上午时分,看到等在外面的青年,稍稍吃了一惊,“小黑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的白啸冷笑着哼了一声,极大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虽是等了一夜,整个人都有些狼狈,但对着肖荻小黑脸上的笑容温和依旧,他在肖荻说话的时候他也在默默打量着肖荻,看到肖荻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之外似乎没有大碍,这才渐渐放下心来,“师傅昨日替顾昙拔完毒后在岐黄室里呆了整整一夜,我有点不放心,现在看到师傅没事就好。”
穿越时空·肖荻摆摆手,“昨日在岐黄室里炼药,一下子就忘了时间,让你担心了·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就别在外面等着了,回去干你自己的事去吧,为师这边有你白师弟照应着呢。”
“师傅,您的身体真的没有大碍吗……”小黑看着肖荻苍白的脸,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总觉得肖荻和这个白啸师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好了好了,去吧,为师能有什么事,别多想了,快回去吧”·好不容易打发走原主的迷弟小黑君,肖荻悄悄松了口气,和巴扎黑吐槽,“这个小黑好烦啊”·“那就赶紧找个理由把他赶走。”
白啸冷冷道,撸着袖子跃跃欲试,他早就想把那碍眼的家伙赶走了,天天一有机会就往蠢货跟前凑,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还是再说吧。”
肖荻倒是有些犹豫了,“他也没啥错·再说神医谷还得靠他呢·”·“哼·”白啸板着脸冷哼一声,还没啥错,那家伙看着你的眼神简直让他想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虽然肖荻自己说自己没有大碍,但小黑还是敏锐地发现了问题·自从给顾昙拔毒开始,肖荻就一日虚弱过一日,脸色一日白过一日,肖荻说自己只是偶感风寒,过段时间就没事了,但小黑不信,本以为肖荻是被白啸胁迫,想悄悄接近肖荻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白啸将肖荻看得太紧,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肖荻身边,让他根本接近不了肖荻。
从第三次为顾昙拔毒开始,肖荻就再也没有出过岐黄室,就连进去拔毒的顾昙都见不上肖荻的面——顾昙说每次他进去,肖荻都是在一扇屏风后面,他也根本见不到师叔。
对于如此反常的状况,那白啸竟敷衍说肖荻只是在里面炼制药剂,其他人都不得打扰,简直是妖言惑众分明就是那小子图谋不轨欺师灭祖,将肖荻囚在了岐黄室那白啸虽年纪不大,偏偏武功却是极高,他三番五次地被白啸挡了回来,想要救出肖荻却无从下手。
“啪——”一扇竹简自肖荻厢房的书架上跌出,正正落在小黑脚下,正一脸苦闷为肖荻打扫厢房的小黑一愣,捡起那扇竹简,放回去之前随意扫了两眼,不想,竟然越看越心惊,“这是……”小黑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以命换命之术……”·“……不可能……天下竟有如此邪术……”想到肖荻日渐虚弱的身体原来…白啸和肖荻竟是在做这种事吗……肖荻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他是自愿的,还是……·想到这里,小黑啪地一声放下手里的竹简,匆匆朝着岐黄室而去。
岐黄室里药香袅袅,绣着仙鹤祥云图案的屏风后面,面色苍白的男人仅着中衣,半眯着双眸虚弱地靠在少年怀里,单薄的身体不住地发着抖,凌乱的黑发遮住半张脸,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白啸握着肖荻手腕,温和的内力小心翼翼地游走在他纤细脆弱的经脉里,尽可能地将他体内肆虐的寒毒压制住·肖荻从未练过内力,经脉又比普通人细,体内还有寒毒,贸然使用内力很容易对他的身体产生难以预计的伤害,所以白啸下手必须慎之又慎。
好不容易结束了,白啸松了口气,扶着肖荻躺下为他盖上被子,“好了,不过只能暂时压制一段时间,再难受的话你告诉我,我再帮你把毒压下去·”·肖荻笑了笑,“知道了,这周目多亏有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白啸替他掖了掖被角,“你躺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白啸离开后没过多久,岐黄室的门就被人悄悄打开了,有人轻手轻脚地进来,绕过屏风看到床上苍白如雪的男人时,他呼吸一滞,“师傅……”·肖荻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扣住了,还以为是巴扎黑回来了,就含糊地叫了声笑笑,听到那人叫自己“师傅”,才迟钝地发现自己认错人了,睁开眼看到小黑那张放大的俊脸,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小黑你怎么在这儿”·男人刚醒,神情懵懂毫不设防,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凌乱的中衣敞开了,露出修长的脖子和纤细的锁骨,明明是如此诱人的画面,但小黑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他将手搭在男人脉搏上,神情一点一点变得凝重,“师傅,你的身体……是白啸对不对是白啸强迫你这么做的对不对”·小黑和巴扎黑相互看不对眼,总是以极大的恶意揣测对方,看着青年急切的样子,肖荻叹了口气正要解释,腰上突然一紧,下一秒他就被白啸搂在了怀里,床前的小黑也被顺势踢了出去。
白啸语气冰冷,金银妖瞳睥睨着狼狈的青年,手下却十分温柔地替肖荻整理着凌乱的衣领,“师傅怎么样不劳你- cao -心,快滚吧”·“你放开师傅白啸你这欺师灭祖的无耻之徒师傅待你恩重如山,你竟如此加害师傅你这畜生我跟你拼了”·第176章 江湖之远(十八)·“你放开师傅白啸你这欺师灭祖的无耻之徒师傅待你恩重如山, 你竟如此加害师傅你这畜生我跟你拼了”说着,小黑挥着拳头冲上来要与白啸决一死战,然而他毕竟不会武功,毫无章法的出拳轻而易举地被白啸只手化解,白啸一脚将其踢开,冷笑道,“我和师傅怎样关你什么事, 再这么天天往师傅面前凑,别怪我手下无情。”
小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嘴角的血, 瞪着白啸,“白啸,师傅待你恩重如山,你这么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这么做白啸皱了皱眉头, 对小黑的控诉不知所云,不知道小黑究竟脑补了什么, 但他也没兴趣知道,见小黑又不知死活地挥拳打过来,他不耐烦地正要出手打人,肖荻在这时拉住了他, 并及时叫住了小黑,“小黑住手”·小黑听到肖荻的声音,一愣之后乖乖收了拳头,见白啸还将肖荻搂在怀里, 拳头又紧紧捏了捏,看着肖荻苍白的脸安慰道,“师傅莫怕,我一定会将这女干贼绳之以法,一定会救出师傅”·穿越时空·此话一出,巴扎黑又反- she -- xing -地要动手,肖荻连忙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防止他暴起伤人,看着小黑正色道,“小黑,你走吧。”
快走快走,骚年你赶快走·小黑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肖荻是什么意思,“走”·肖荻摆摆手,“离开神医谷。
你本就不是神医谷的人,当初留你在神医谷也是因为你身受重伤又失去了记忆,如今你已经没事了,就算暂时想不起以前的事,出谷以后也能找个地方重新开始·神医谷这两年多亏你的打理,就当是付了诊金,如此,你和神医谷就算是两清了。”
小黑难以置信地看着肖荻,“……两清师傅是在赶我走”·“还是别叫我师傅了吧,毕竟我没有正式收你为徒,也并没有教会你什么东西,从这里出去后你就收拾东西出谷吧,别再回来了。”
“……不是,师傅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说到一半,突然看到一边的白啸,小黑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咬牙切齿地问道,“是他是他对不对是他强迫你这么说的对不对”·白啸翻了个白眼,关我屁事别把啥锅都往本座头上扣这个事儿和本座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虽然本座是很想赶你走没错啦·肖荻摇摇头,“不是他,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只是今天正好提出来罢了。
你若还认我这个师傅,那就现在下山,离开神医谷,永远别再回来了·”·“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师傅,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赶我走是不是他在胁迫你”·“都不是。
小黑,当时我将你救回神医谷本就不为别的,你醒来后执意叫我一声师傅,可你我皆知,我们并非真的师徒,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病人,神医谷的规矩你是懂的,病人痊愈,便要自行离谷,并且不得向外界透露神医谷的所在。
如今,你便按这个规矩自行离去吧·”·“我不走师傅,我不走你对我恩重如山,如今你被女干人所害,我不可能自己离开神医谷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说着,还狠狠瞪了“女干人”白啸一眼,一副要与“女干人”同归于尽的样子。
白啸:我要打死这小子,别拦我我要打死他·肖荻:大哥你到底带没带脑子,这家伙要真是“女干人”你早就死了无数遍了好吗当着人家的面骂人家“女干人”你究竟带没带脑子·“唉——”见小黑如此执着,肖荻叹了口气,“神医谷不是你该留的地方,小黑,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师傅,就听我的话乖乖下山吧。”
冲着白啸摆摆手,“笑笑,送他一程,将他好生送下山·”·小黑一听,连忙朝肖荻那边扑过去,“不师傅我不走师傅我一定会救你的师傅……”·没有理会小黑的叫嚷,白啸小心翼翼地扶着肖荻躺回床上,正要起身,肖荻拉住他的袖子,“把他赶出去就行了,别伤他……”·白啸握着肖荻冰冷的手,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有分寸,你好好休息。”
说着,毫不留情地一把扯起小黑的领子,粗暴地将小黑轰出了岐黄室,“师傅要休息了,出去·”·肖荻:说好的分寸呢·巴扎黑出去后没过多久就又返回来了,看到肖荻充满求知欲的目光,他笑笑,“安心吧,已经搞定了。”
说完,他执起肖荻搭在床边的手腕,继续用内力帮他抵抗寒毒··“你怎么搞的”·巴扎黑回得理所应当,“打晕了丢山下去了啊。”
“额……那他不会再回来吧”·“那就再丢呗·”说到这里,巴扎黑自顾自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还是杀了方便些。”
肖荻连忙敲敲他的脑袋,“和谐社会”·巴扎黑失望地切了一声··黄昏时分,下起了暴雨·岐黄室的门打开的时候,潮- shi -的空气扑面而来,肖荻瑟瑟地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被子,看着端粥进来的巴扎黑,不太放心地朝外看了一眼,“小黑……应该没问题吧。”
白啸舀了勺粥,吹了吹送到肖荻嘴边,“别- cao -心了,喝了粥就早点休息吧,那小子好着呢”·肖荻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张嘴乖乖喝掉粥,心里对他的胡说八道完全不信。
神医谷山下,遮天蔽日的古树下,一个黑袍青年歪着头靠着树干,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是失去了意识·雨越下越大,忽然,一滴雨打在他鼻尖,他皱了皱眉头,一个激灵之后悠悠转醒。
“我这是……这里是……”刚刚醒来的他似乎还有些摸不准这是什么状况,揉着阵阵发痛的太阳- xue -,坐起身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认出这是神医谷的山脚,被击晕之前的记忆开始渐渐回笼,想起昏倒之前白啸那恶劣的笑容,他握紧拳头愤然起身,这时,一个包袱从他身上掉在了地上。
“这是……”他疑惑地打开包袱,惊讶地发现里面除了他的几件贴身衣物外,还有大量的银票和银子··“小黑,你走吧……”·“离开神医谷,别再回来了……”·“如此,你便和神医谷两清了……”·“师傅……”想起肖荻当时虚弱的样子,小黑默默抱紧了怀里包袱,隔着雨幕遥望上山的路,想到肖荻现在还在白啸那女干贼的控制之中,打定主意等雨停了就立刻上山去救肖荻。
突然,山下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三个布衣打扮的年轻人冒着大雨疾跑过来,看见前方古树,其中一人大声喊道,“快快大哥前面有棵树咱赶紧过去躲躲雨”·穿越时空·听到动静,小黑神色微凝,将怀中包袱收好的同时,那三个人也恰巧赶到了树下,他们显然也没想到树下还有人,为首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用- yin -骘的小眼睛打量着比他们早来一步的小黑。
小黑也在默默观察着他们,看他们的样子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人,小黑不欲与他们发生摩擦,对他们也没什么兴趣,看了他们一眼就默默转身朝上山的方向望去··见大哥盯着那小子不放,方才率先冲到树下的那人凑到为首那人耳边,压低声音悄悄说,“大哥,刚才我跑过来的时候看见……”·那人说完,为首那人将贪婪的目光落在小黑怀里的包袱上,不怀好意地走过去,挑衅道,“你刚才瞅啥”·无聊,小黑看他一眼,然后就转过脸去,完全无视了那人。
这下可惹恼了带头那人,他一把揪住小黑的领子,“小子老子问你话呢聋了”·小黑皱着眉头,“放手。”
“你小子不聋啊听着,小子,我兄弟刚刚丢了锭银子,怀疑是被你偷去了,把你这包袱打开让我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我兄弟的银子。”
“放手·我没见过他的银子·”·“这儿就咱们四个人,我兄弟的银子不见了,不是你偷的,还能有谁少废话包袱打开”说着,伸手就抢小黑手里的包袱,小黑一惊,连忙将包袱抱在怀里,“你血口喷人我跟本没见过他的银子”·“是不是冤枉你让我们看看就知道了,乖乖把包袱交出来,今儿就饶你一条生路。”
说着,领头那人朝身后招呼道,“还愣着干什么上啊把包袱抢过来”·带头的一声令下,旁边两个虎视眈眈的小弟也加入了抢夺,拳头雨点一般砸在小黑身上,小黑这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连忙将包袱抱在怀里,用身体紧紧护住,这是从神医谷里带出来的,是肖荻给他的东西,只有这个绝不能给他们。
“艹放手硬骨头给老子放手”三番五次抢夺未果,带头那人气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朝小黑头上拍去。
“啪——”·殷红的血自小黑额上缓缓蜿蜒而下,小黑踉跄一下,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气氛凝固了三秒,“大,大哥……咋办”一个小弟结结巴巴地问。
带头那人也是愣了,呆呆看着地上的人,他就是个小混混,临时起意想要抢点钱,但没想害命,更没想到会把人脑袋开了瓢·他左右看了看,因为下着暴雨这里也没什么人看见,事已至此,也没有退路了,他招呼两个小弟,“来帮忙把包袱抽出来”·两个小弟犹豫了一下,然后帮着大哥掰开小黑的手,将包袱从小黑怀里抽了出来,带头那人打开包袱看了看,惊叹道,“发了咱们这票发了”·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三个人顿时觉得受到了安慰,慌忙将银子和银票塞进怀里,冒着大雨离开了这里。
参天的古树下,黑衣的青年依旧保持着倒地的姿势静静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第177章 江湖之远(十九)·暴雨下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天才渐渐放晴,肖荻早上醒来,喝完巴扎黑给他准备的爱心药粥,有些担忧地问道,“小黑没事吧他就这么乖乖走了”·巴扎黑动作一滞,没好气地将勺子扔回碗里,“怎么, 他没回来,你还舍不得了”·“不是啊,”肖荻无语, “我就是好奇一下嘛,以小黑对原主的迷弟程度,就这么乖乖下山才奇怪。”
说完,又不放心道, “对了,你没做什么多余的事吧”·巴扎黑瞪他一眼, “我能做什么多余的事·”·“那为啥没回来呢……”肖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换了个话题,“主角攻和主角受那两个小子最近怎么样。”
“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你就别瞎- cao -心了·”巴扎黑放下碗, 执起肖荻露在外面的手腕,温和的内力开始温养他的经脉,看着肖荻苍白的脸,没忍住安慰了一句, “放心吧,现在剧情发展良好,这周目的主角攻受很给力,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成功了。”
·听了这话,肖荻却没有白啸想象中那么兴奋,而是若有所思地嘟囔了一句,“这样啊……”说完,他就心事重重地闭上了眼睛,经脉被巴扎黑的内力细细温养着,困意很快就上来了,肖荻缩回被窝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见肖荻睡着了,巴扎黑轻轻收回手,推门出去,几个起落来到山脚下,在山下古树下面,没找到被他丢下山的小黑,倒是看到地上一小摊干涸的血迹,他皱了皱眉头,虽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也并不好奇小黑究竟去了哪,反正那家伙再不会回来就是了。
白啸回去的时候径直去了岐黄室,却意外地没有在岐黄室看到肖荻,岐黄室里静悄悄的,被子被凌乱地摆在床上,尚有余温,肖荻却不见了人··这个时候,那蠢货去了哪儿他不知道自己身体还没好吗白啸有些生气,点开系统查了肖荻所在的位置,惊讶地发现肖荻居然在药田——还和主角受在一起·那蠢货去找主角受干什么巴扎黑心中疑惑,他并不觉得肖荻能有什么重要事必须要和主角受讲——有什么事找他不就好了嘛——尤其还在这种肖荻身体状况很不好的时候,就更没有找主角受的必要了。
心里觉得蹊跷,他就去了药田,拨开一叶遮挡视线的香樟树叶,看到肖荻穿着单薄的布衣站在一望无际的药田中间,肤色苍白胜雪,身形单薄纤细,整个人好像一片剔透却又脆弱的雪花,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化在这天地之间。
“肖……”心里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触动了一下,白啸张了张嘴正要叫他,却突然发现主角受正站在肖荻身边,正一动不动地怔怔望着肖荻,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肖荻的眼神无比温柔,他看着主角受轻轻一笑,然后伸手——白啸甚至看得见他手背上淡蓝的血管——温柔地替主角受理了理鬓边凌乱的发。
穿越时空·白啸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冷,出声问道,“你在做什么”·药田里的两个人似乎这才发现了白啸的存在,肖荻触电一般收回手,回头满脸尴尬地冲巴扎黑笑了一下,“笑、笑笑,你怎么来了”·白啸锋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巡视着,看到主角受脸上那块可疑的红晕,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过去拉起肖荻的手就走,边走边说,“师傅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儿风大,你身体不好,还是少来这种地方……”·肖荻整个人噤若寒蝉,乖乖跟在巴扎黑后面被他连拖带拽地带走了。
清明愣愣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滚烫,眼神里似乎有些困惑··回到岐黄室,看巴扎黑面色不善,肖荻乖乖上了床,拿着大被子裹了自己,看着巴扎黑可怜兮兮道,“哎呀冷死了冷死了……笑笑,我好冷啊……”·白啸瞪了他一眼,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却动作轻柔地扶着肖荻躺下,用温暖的内力替他驱走寒冷,“你还知道冷冷你到处乱跑,还跑去找主角受我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你找他做什么还有刚才你们在做什么”·肖荻支支吾吾,“也、也没干什么啊……”·白啸想起方才药田里那一幕,看着肖荻的眼睛笃定道,“你在勾引他。”
“勾……咳咳咳……”肖荻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咔咔咳了半天才渐渐平复,他憋红了脸,吞吞吐吐地说,“你胡说什么,我、我哪有、勾、勾引……什么的……”·“你就是在勾引他。”
白啸十分笃定自己的判断,金银妖瞳逼视着肖荻,“为什么·我不认为你喜欢上了他,毕竟你已经有我了·”·“胡说我没有勾引他”肖荻炸毛。
“你有·”白啸自顾自点点头··“我没有”·“你有·”·“……好吧我刚才是在勾引他你能怎么样吧”肖荻一脸绝望。
“为什么·”白啸认真地望着他,“你已经对我变心了吗”·“……”肖荻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我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你们人类都很善变……”白啸的话还没说完,肖荻就突然勾住他的脖子,下一秒,两片冰凉的唇就吻到了白啸嘴上,白啸一愣,然后用力按住肖荻的脑袋,不断地加深这个吻。
良久,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白啸哑着嗓子在肖荻耳边道,“……你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你是我的,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开你·”·肖荻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他看着白啸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勾引’主角受”说到这里,肖荻顿了一下,“笑笑,这是最后一个周目了,这周目完成我就要走了,我本来一直都很期待脱离这见鬼的游戏,可是现在……我不想离开你。
笑笑,我爱你,我不想走·”·“……”白啸愣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心里甚至有点诡异的受宠若惊——他一直都知道,在肖荻心里回家是第一位的,为了回家他可以忍受所有不合理的剧情,忍受一次次的死亡,他可以忍受一切的痛苦,从另一个方面讲,肖荻能在这个游戏中撑到今天,也是凭着这股执念。
可是现在,他却告诉自己,他不想离开自己,不想离开这个游戏了··白啸现在开心得要死,心里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恨不得当场抱着肖荻揉搓一顿,然而,当他看到肖荻苍白的脸,想到他被寒毒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一颗火热的心渐渐冷了下来,他看着肖荻,声音艰涩,“……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
肖荻苦笑了一下,“……可是家里没有你·”·白啸定定望着他的脸,突然将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亲吻着他的耳尖轻声说,“蠢货,不用多想,好好完成这个游戏,你就能回家了。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你走到哪儿·”·肖荻靠在白啸怀里,“……说谎·”·清明心事重重地回到厢房,见顾昙刚刚练剑回来,就打量着顾昙问道,“阿昙,你身体没事了”·顾昙将宝剑放在剑架上,“嗯,没多大问题,已经不怎么难受了。
师叔说再为我拔一次毒就彻底好了·”见清明心事重重的样子,就问道,“怎么,清明,有心事啊”·清明过去拉着顾昙坐下,压低声音小声说,“阿昙,我觉得师傅的样子怪怪的。”
“怪怪的”·清明点点头,“今天我在药田里碰见师傅,师傅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清明耳尖通红,组织了半天语言也没组织成功,好像不管什么形容词都不太合适,最后只能含糊地形容一下,“唉,说不上来,反正就是特别怪,和平常不一样”·“哪里怪”顾昙还是不明所以。
“就是……”仔细想想觉得还是说不出口,清明索- xing -就不说了,“唉,算了,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对了,你知道师傅前两天把小黑师兄赶走了嘛”·“师叔把小黑师兄赶走了”顾昙倒是真的才知道,然后恍然大悟,“难怪这两天都没见小黑师兄,我还以为因为下雨小黑师兄没出来呢”·“唉,小黑师兄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赶他走。
我觉得小黑师兄人还挺好的——比白啸师兄好,白啸师兄- xing -格有点可怕……嗯,眼睛的颜色也可怕·”·想到白啸,顾昙十分赞同地挑了挑眉毛。
穿越时空·“对了,阿昙,等你的毒治好了,你有什么打算”清明问··“当然是练武功杀回魔教给我娘报仇”·“哦……那报完仇以后呢”·“报完仇以后……”顾昙想了想,暂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还没想好,不然我带着你去浪迹天涯行侠仗义怎么样”·一听顾昙的未来计划里有自己,清明顿时眼睛一亮,心花怒放地连连点头,“嗯嗯说好了不许反悔”·“嗯,说好了。”
第178章 江湖之远(二十)·很快, 就是肖荻为顾昙的最后一次拔毒了·顾昙进了岐黄室,肖荻照例躲在厚厚的屏风后面没有出现,突然听到几声压抑的咳嗽,顾昙没忍住多朝屏风那边看了两眼,白啸就冷着脸挡住了他的视线,一双危险的金银妖瞳冷冷盯着他,“喝吧”·知道这个师弟脾气怪异, 顾昙乖乖接过药碗,老老实实把碗里的药喝了个底朝天,困意上来, 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主角攻睡着,巴扎黑就开始忙碌起来,不知道是身体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肖荻今天一直兴致不高, 懒洋洋地裹着被子任凭巴扎黑摆弄,让伸手就伸手, 让放松就放松,就连他平时折腾得最厉害的引毒环节,今天也不吱一声,苍白着脸坐在那里, 听话得让人侧目。
肖荻的样子让白啸有些担心,便关切道,“…你没事吧”·肖荻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含糊地“唔”了一声, 表示自己没事。
白啸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难受的话你就告诉我·”·“哦·”肖荻低声回了一句,然后就不再做声,也不知道到底是难受还是不难受。
白啸看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不是骗你的·”·肖荻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明显是不信··与此同时,一队人马大马金刀地入了渝州,为首那人身穿黑色劲装,一张狰狞的秘银面具遮住了面容,黑色的袍角隐约可见暗红的云纹刺绣。
这队人一入客栈,浑身的煞气立刻吓跑了在大堂里用餐的食客,方才还闹哄哄的大堂瞬间安静如鸡·一见这群人杀气腾腾来者不善,客栈小二可不敢怠慢,连忙谄媚地迎上去,“几位客官,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带着面具那人没说话,他身后站着的一个同样黑色劲装的青年冲小二挥挥手,“把你们这儿最好了酒菜都上上来爷几个跟你打听点事情”·“哎是是小的这就去”小二得令,立刻吩咐后厨忙活起来,然后手脚麻利地给几位凶神擦干净桌椅让他们坐下,上好的茶水伺候上,然后谄媚地问道,“几位爷想知道些什么小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方才那位青年显然是为首那人的心腹,就坐在为首的面具人旁边,问店小二道,“你知道神医谷吗”·“嗨整个渝州谁不知道神医谷啊出了渝州城向北二里地,最高那座山就是你别说,神医谷神医谷,平常人都以为是个谷,其实不是其实是个山那整座山都是神医就在那山里”说起自己擅长的,小二顿时就有些眉飞色舞,多嘴问道,“客官,您这是去神医谷求药啊还是看病啊”·为首那银面具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大堂里静悄悄地没人回答小二的话,小二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多嘴了,连忙尴尬地笑着圆场子,“客官,喝茶喝茶嘿嘿”·青年继续问,“这神医谷,可有入谷之法”·小二浑身冷汗,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这个真没有整个江湖都知道,神医谷外面有神医他老人家亲自布下的八卦阵法,那阵法可厉害了听说当年就是武林盟主都没成功打破。
别说擅闯了,就是不小心走错路都是要迷失在里面的想要入谷,除非是神医谷认定的有缘人,里面会有人出来领你进去,不然……不行不行进不去的”·小二连连摇头,并不是像危言耸听的样子,青年见状,侧身小心翼翼地询问为首面具人的意思,“左护法,您看……”·“哼……”银色的面具下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那人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低笑道,“阵法……”语气似是嘲弄,又似是怀念,声音却是意外的清朗。
青年不明所以,却也不敢以下犯上开口询问,便乖乖坐下,冲小二挥挥手,“下去吧”·小二如获大赦,脚底抹油溜走了··最后一次拔毒完成,顾昙照例离开了岐黄室。
白啸坐在肖荻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握住他纤细的手腕,“你还好吧·”·肖荻被裹在被子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听到白啸讲话,便张了张嘴,还没说些什么却先咳嗽出声,嘴里呼出的白气凝结成霜,他太过虚弱,就这么两声咳嗽就已经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喉咙干涩,却没力气再咳了,只能用力吸着冷气,白啸见状,连忙将他扶起来,拍着他的背将热水递到他嘴边,“慢点喝。”
·喝了水,稍稍平复了一下,肖荻靠在巴扎黑怀里,“快结束了吧·”·白啸点点头,轻声回答,“嗯·快结束了,蠢货。”
魔教的人已经到了山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现在都是这周目的最终阶段了··肖荻在他怀里叹息一声,“快结束了啊……”他朝巴扎黑伸出手,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白啸连忙握住他冰凉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肖荻望着他漂亮的金银妖瞳,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我是真的不想离开你啊……”·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滑下。
白啸低头,轻柔地吻去肖荻眼角的泪,“我不会离开你·我发誓·”·穿越时空·沉寂良久,肖荻推开白啸,一边收拾自己,一边絮絮叨叨地安顿着,“开始准备吧。
你带着主角攻和主角受走好好保护好他们,对了,还有那两本武功秘籍,你也记得给他们,等我们都脱离这个世界,那两本秘籍可是他们的保命金手指……”·白啸深深看着他,“我知道,我都知道,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看肖荻手指哆嗦着半天扣不上扣子,他温柔地接过肖荻手上的活计,将扣子一颗一颗扣上,再替他理了理衣领,闭上眼虔诚地吻上肖荻的额头,低声道,“系统空间里见,相信我。”
-·清明和顾昙一人背个小包袱跟在白啸身后,看白啸把他们越带越偏,没忍住问道,“师兄啊,咱们这是去哪儿啊,咋走的这么急”·白啸回头看了清明一眼,妖异的金银妖瞳吓得清明朝后躲了一小步,差点摔倒,顾昙连忙扶了他一把,“小心。
白师弟,师叔呢怎么不见师叔师叔不跟我们一起走吗”·白啸在前面开道,冷声道,“跟上师傅让我送你们出谷。”
“出谷为什么师傅咋突然不要我们了”清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有这不是出谷的路啊咱们这是去哪儿”·“这是另一条出谷的路,你们都不知道。
别废话,乖乖跟上”·“哦,好嘛”清明朝顾昙吐吐舌头,紧紧跟了上去··途中路过一处隐秘的石壁,白啸停下,命令二人,“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我叫你们你们再下来·”·清明乖乖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听话不乱跑··不知白啸按了哪里,那块石壁突然凹了下去,露出一处黑黢黢的地道,白啸率先跳了下去,清明惊异极了,没想到神医谷还有这么一处有趣的地方,顾昙到底是见过大世面,倒没有显出太多惊讶。
不多时,下面传来白啸的声音,“下来吧”·顾昙乖乖跳了下去,又在下面接住了后下来的清明,清明下来看见白啸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火折子,地道四壁的油灯全都燃着,火光映得白啸脸上的表情更加晦暗不清。
“走吧”白啸道·两人乖乖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段时间,白啸停了下来,只见他将手按在一块壁砖上,将那块壁砖推了出去,随即壁砖旁边的那块石板居然缓缓打开了,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两本泛黄的册子。
白啸走过去,取出那两本册子,一人一本递给清明和顾昙,“拿着,出去好好练·”·清明随意翻了翻自己那本册子,也没看出个名堂,顾昙却是个识货的,翻了两页之后就大惊失色,“武林中失传已久的乾坤**挪移”·清明听了,一脸好奇地凑过去,“什么什么什么挪移”·顾昙又看了看清明手里那本,又是一波暴击,“居然是九**真精”抬眼望向白啸的眼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白师弟,这是……”·白啸不耐烦催道,“师傅让我给你们的,拿着赶快走哪那么多废话”·虽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但东西确实是好东西,这种时候清高什么的都顾不上了,顾昙毕恭毕敬地朝白啸一拜,“白啸师弟,麻烦转告师叔,这份恩情,我顾昙记下了,他日结草衔环,必会回来报恩。”
这也许是他来神医谷以来,最真诚的一次··“啰啰嗦嗦赶紧的!快点!”白啸不耐烦地催道·两人连忙将秘籍藏好,赶紧跟了上去··-·神医谷山下,黑衣青年查探半天,朝骏马之上的银面人汇报道,“左护法,那小二说的没错,这里是被人设了阵法,怕是很难破解。
火油和箭/弩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要不要现在烧山”·那银面人坐在骏马上,抬眼望着这座近在咫尺的山脉,又似乎是在透过这座山脉在望着别的什么。
半晌,他抬了抬手,朗声道,“不必,本座自有破阵之法·叫其他人都跟着我·”·“是·”·肖荻独自坐在花厅,山下凌乱的铁蹄之声丝毫没有传到这里,他为自己斟了杯清茶,呷一口清茶,即使油尽灯枯,依然淡然地等待最后一刻的降临。
没过多久,黑衣人们就突破了神医谷的防线,杀气腾腾地入了谷,一路烧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熊熊烈火一直烧到半山腰,银面人站在一片火海之中,望着面前这片一望无际的茂盛药田,半晌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随意挥挥手,无数浇了火油的弓/箭- she -过去,这片一直被精心侍弄的药田瞬间整个烧了起来··熊熊烈火之中,银面人凝望着药田尽头,火海之中的那处岌岌可危的房屋,自言自语道,“师傅,我回来了。”
“砰——”门被人狠狠撞开,肖荻抬眼,看到满身煞气的银面人直直立在门口,身后是燃烧着的熊熊烈焰·看到那人脸上狰狞的银面,还有袖口的暗红云纹,心里便确定了那人的身份——魔教那个从不露面的左护法。
“唉——”他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静静望着那人,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噗嗤——”银面人似乎笑了一声,伸手掀开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师傅,好久不见。”
肖荻愣了——他认得这张脸——和记忆中的清秀英俊不同,此刻那张脸上,满是疯狂邪肆的笑容··“小黑……”他呆呆道。
“是我·我又回来了,师傅·”小黑勾起嘴角,暗沉的眼神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紧紧盯着肖荻苍白的脸,伸出手,似乎是想摸一摸肖荻的脸,却只是虚虚划过,他看着他笑,“没想到我还会回来吧,师傅。
我叫尹仇,不是小黑,——如果您执意要叫我小黑,我也可以接受·”说着,他凑近肖荻,在他耳边暧昧地低声说,“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小黑。”
··穿越时空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肖荻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你不是为了顾昙”·“当然不是”小黑——或者说尹仇一口否认,他痴痴望着肖荻的脸,指尖在肖荻唇上划过,“别那么傻,师傅,我完全就是为了你才回来的呀”·“啪——”肖荻一下子拍掉尹仇的手,冷声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样,你不知道吗,师傅,我爱你呀——”尹仇笑得邪恶无比,“当然是来带你走·师傅,我这么爱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抬头左右看了看,不怀好意地问道,“对了,白啸呢师傅,那个讨厌的小鬼,去哪儿了他不是一直黏着师傅不放吗现在去哪儿了”·肖荻没有答话,尹仇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笑得无比癫狂,“他跑啦居然丢下师傅一个人跑啦哈哈哈,居然跑了居然跑了啊——师傅,你看,这个世上只有我爱你,其他人,都是骗你的。”
“你究竟想怎么样·”肖荻躲开尹仇的手,手腕却被尹仇捉住了,尹仇稍一查探,便知肖荻此时的身体状况,惊讶道,“师傅,你居然真的将顾昙那小子身上的毒全都引到自己身上”·“不关你的事。”
肖荻挣扎着想要抽回手腕,尹仇的手像是铁箍一样纹丝不动,“你放开我”·对于肖荻身上的寒毒,尹仇却是不愁的,“师傅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替你解了这毒。
放心,这寒毒本就产自我们拜月教,回去我就叫玄冥老儿过来,为你解了这毒就好了·”说着,便将肖荻往自己怀里带··“你放开我”肖荻气急,在尹仇手里不断挣扎,急火攻心,之前被巴扎黑暂时压制下去的寒毒突然就发作了,尹仇只觉得怀里的肖荻浑身一僵,然后就软了下去,浑身发抖地靠在他怀里,几乎缩成了一团。
没想到寒毒回突然发作,尹仇一急,急急忙忙问道,“师傅师傅肖荻你感觉怎么样”·肖荻面色青白,淡淡的白霜结在他眼角眉梢,整个人似乎已经冻得神智不清了,只会本能地向他这个热源怀里靠,嘴里喊着冷,冷……·此时尹仇有些庆幸自己练的是纯阳功法,连忙紧紧抱住不断发抖的肖荻,磅礴精纯的纯阳内力输进肖荻身体,“师傅没事的,先忍一忍,我先暂时帮你把毒压下去,回去就找玄冥老儿为你解毒……”·话还没说完,尹仇就愣住了,他看到殷红的血决堤一般自肖荻口鼻流了出来——他居然忘记了肖荻此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么磅礴的纯阳内力——内力在肖荻经脉内游走,他清楚地感受到,凡是自己内力所过之处,肖荻本就被寒毒折磨得不堪一击的纤细经脉在他手下寸寸尽断。
“不师傅肖荻肖荻……”·不知何时,怀里的人就不再发抖,纤细柔软,不论尹仇如何摇晃,他都不会再给他半分回应。
“不——”·“系统判定本世界任务,成功··死亡痛觉屏蔽奖励开始……·确认宿主死亡,系统将在哔声后将Player传送回系统空间。
哔——”·第179章 尹仇   番外   所谓伊人·他是在魔教长大的··在肮脏和混乱之中, 踏着无数人的尸体,从魔教最底层的蛆虫,一步一步走到魔教权利的顶峰,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教左护法。
他的世界里,没有温暖,没有光明, 没有未来,亦没有爱··想要的东西,便去掠夺, 掠夺不到的,那便毁掉——没有比这更加简单直接的事情了,这是他一直信奉的行事法则。
强大冷酷,残忍疯狂, 这才是他·那么在神医谷的那个懦弱无能,对周围的一切都束手无策的家伙是谁呢·呸本座才不是他他才不承认自己是那样的可怜虫呢他恶狠狠地想。
然而, 还未发完狠,他就又迷惘起来——如果自己不是他,那么那个深爱着肖荻,深爱着神医谷谷主, 深爱着自己的救命恩人的人,还是不是自己自己心里这份无处安放的深爱,究竟是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哧——看着怀里那人冰冷的尸体,他突然笑出声来, 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喜欢就去掠夺,掠夺不到那便毁掉,他现在毁掉了这个男人,一如自己之前的行事风格,现在这个男人死了,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如此悲伤·魔教的人,永远不知道安分。
教主定下的规矩,强者为尊,胜者为王,即使他已经成了大名鼎鼎的左护法,那些为了名利明里暗里盯着他这个位子的人依旧数不胜数·不知道多少人心心念念地盼着他能此刻就死去,好让左护法的位子空出来。
凭他的实力,他是丝毫不会怕的,那些人来多少他杀多少,他们的做法仅仅只会徒增这拜月魔教里的鬼魂罢了·可是魔教的人最擅长的向来不是光明正大的决斗,背地里使用- yin -毒手法放冷箭才是他们最擅长的——他倒不是在鄙视这些人的做法,相反,他很欣赏。
要不是这些诡计都是被用在自己身上,他倒真的愿意坐下来为他们拍手叫好,毕竟那一连串的诡计真的很精彩,而他坚定不移地认为,诡计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况且在他前期实力不济的时候,为了上位用的- yin -谋诡计也不少)。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身受重伤坠落山崖的那一刻,他虽然心里并没有多么强烈的恨意,但还是习惯- xing -地暗暗发誓,若是能度过此劫平安活下来,他日定要这群人付出代价。
说实在的他并没有想到自己还能睁开眼,睁开眼的时候,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他居然把之前的一切忘记了··“呦你醒啦”一个白色布衣的年轻男人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汁进来,见他醒了,惊讶了一下,然后就自顾自地感慨起来,“哎呀你当时真是受了好重的伤,眼看就要不行了还好我把你捡回来了。
啧,也多亏了捡你回来的是我,不然啊,”男人骄傲地一笑,“要不是本神医,你早就见阎王去啦”·穿越时空·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缠着的纱布,再看了看男人明媚的笑脸,懵懵懂懂地了解了情况,知道了就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己。
也许长期在黑暗里生存的生物都有一颗向往光明的内心,也许所有的黑暗生物都会不自主地被明亮的灵魂所吸引,那时,他望着男人明媚的笑容久久不能回神·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但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不会有人露出如此明媚的笑容的,即使是偶尔一闪而过的记忆残片里,他看到的也全是猩红残忍的画面——记忆里是没有光的,一片黑暗,被赤红的血点缀。
虽不知自己究竟是谁,记忆里的又是什么地方,但他知道自己并不喜欢那个地方,也不并想回忆起以前的记忆,就像是一个突如其来,但又蓄谋已久的念头,他想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开始——抛掉过去,抛掉一切,重新开始。
·“呐呐既然你醒了,那我们的医药费是不是该算算了”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变,瞬间变得像个无良的女干商,凑到他面前不怀好意地在他包着纱布的胸口画着圈圈,“我为了救你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呢最珍贵的草药,上等纱布,还有本神医不眠不休辛苦的三天三夜,这些你要怎么还呢”·尽管没有记忆,但他也依旧不习惯别人这样突如其来地靠近,但意外地,对于男人的靠近,他只是瞬间崩紧了肌肉,然后渐渐放松下来,就任凭男人在他胸口胡作非为——反正万一崩裂了伤口,待会儿忙的还是男人自己。
他惊讶自己居然还有幽默感,记忆里,那种东西在他的世界里是不存在的··“我捡你回来的时候你可是一个子儿也没有,不过看你的衣服应该也是个有钱人,喏,你现在醒了,是不是应该报答我一下不多,也就五十两吧”他笑眯眯地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强调,“黄金。”
这人财迷的样子也很有趣,他摇摇头,摊摊手,“可是我没有钱啊”·“没钱那好说,”似乎早就猜到他给不起诊金(五十两黄金的诊金完全就是在讹人吧喂),男人面上笑容不改,漂亮的凤眼里满是期待的光,“来来来,说出你的故事,说说你这一身的伤都是怎么来的故事讲得好,只要让我高兴了,这五十两的诊金就给你免喽”·看着男人脸上的笑容,他从没想过居然能有人八卦得如此不落俗套,况且自己这一身的伤,平常人不该是避之不及的吗怎么会有人这么无所顾忌地惹祸上身·“……抱歉,我想不起以前的事了。”
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沉默了三秒,一把拉过他的脑袋检查起来,检查完,气得直跳脚,“你居然失忆居然失忆那我不就白救你了居然失忆可恨”·看着男人的样子,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抓住机会试探道,“神医公子,我现在付不起诊金,又无处可去,能否请你收留我,我愿意在这儿当牛做马偿还救命之恩,嗯,我是什么活儿都能干的。”
男人停下抓狂,回头打量了他一下,似乎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 xing -,片刻,他板着脸点点头,“好吧那本神医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的请求了,日后神医谷上上下下都交给你打理,要是让我有半点不顺心,有你好看的”·默默消化他话里的“神医谷”,他喜出望外地连连点头,“是多谢神医公子”·“这样,你也别叫我神医了,我叫肖荻,反正咱们神医谷也没别人,你就叫我师傅吧我叫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看到他茫然的神情,男人沉吟了一下,“算了,我给你起一个吧嗯……不如就叫狗蛋儿吧”·“……”他默默挑眉。
“你不愿意”他面色不善··他记得自己当时笑得非常牵强,“……不,我愿意·谢师傅赐名·”·留在神医谷,他渐渐发现,那个总是笑着,总是没个正经,假装自己十分财迷的的神医大人其实是个非常寂寞的人。
偌大的神医谷除了他们二人,再就没有别人,前来治病的病人总是来了就走,不会也不能在此停留,在他到来之前,肖荻就总是一个人,时常会整日整日呆在药田里和他的草药说话,时常无聊得发疯,所以他才会用高额的诊金来换取病人身上的故事。
也就是那个时候,想要永远永远陪着他,陪着他驱走他深深的寂寞,这个有些异想天开的念头开始在他心里生根发芽,然后,一点一点长成参天大树,一点一点,变成日益加深无法控制的爱。
然而不知何时开始,可能是从沧州回来以后吧,他好像就不再寂寞,不再需要他了——他身边出现了很多人,他们叫他师傅,缠着他,亲近他,还将他从他身边的位置一点一点挤开。
自从沧州回来开始,他的神医就不再独独属于他一个人了,可他看上去又是那样开心,似乎比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开心··他想,如果他能一直这样开心下去,那么他是愿意就此退场的,毕竟他的初衷,就是看着他快乐。
可是,事情却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发展下去,好景不长,他就亲眼看着他的神医一天天日益衰弱下去·然后,不等他救出他,他就被他赶出了神医谷··记忆复苏的时候,他长长舒了口气,神医谷的那段日子,似乎是一段不真实的梦境,美好的,遥远的梦境。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磅礴的内力在筋脉中流动,他不是梦里那个委曲求全软弱无力的小黑,他有力量,信奉所有自己想要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双手抢回来··比如现在,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梦里的那个人,想要将他抓住,让他对自己笑,就像梦里那样明媚地笑,只对自己一个人笑。
这是爱吗他不确定,他甚至不确定身为尹仇的自己到底有没有爱,但他知道自己想要他,也许这只是一种独占欲,他想独占他的一切··尹仇不会爱,只会掠夺,也向来遵从自己的本能。
于是他带上久违的银面具,回到魔教雷霆一般处决了当年暗算自己的人,然后带着部下,一路杀上神医谷·轻而易举地破解守山大阵,带着恶徒烧杀抢掠,将自己曾经精心侍弄的药田烧毁,将肖荻所爱的一切付之一炬,然后站在熊熊火海中望着他,他高兴,他愉快,他狂乱,他癫狂,他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自己此刻的愉悦——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就只能属于自己了。
穿越时空·按照他的计划,肖荻是不用死的·他会好好将他带回去,让人解了他身上的寒毒,然后他就能一直陪着自己了,可是他没想到肖荻会那么脆弱,脆弱的连承受他的内力也不能,在他将自己纯阳的内力输过去的时候,他愣愣地感受到他的筋脉在他的手下寸寸尽断,呼吸渐渐微弱,直到消失。
他死了··死了啊……·他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人,那人苍白安详的脸上,落下一滴晶莹的水珠·他有些迟疑地摸上自己的脸,手心一阵潮- shi -,是泪。
奇怪,自己居然会流泪铁石心肠,冷酷残忍的自己居然会流泪奇怪,得不到即毁灭,虽然过程有些偏差,但这个结果还是遵从自己一贯的人生准则,他应该高兴才是,应该高兴才是,但是为什么……心里会如此悲伤。
……这是爱吗他不确定,尹仇是没有爱的,明明是没有的,明明是没有的……·想起那人曾对自己那不设防的笑,他苦笑一下,真羡慕你啊,小黑,那时的我……·他一直在否定小黑的存在,但也许,他和小黑,本来就是一个人。
小黑爱着他,他也是爱着他的··第180章 番外   回家·“系统判定本世界任务, 成功··死亡痛觉屏蔽奖励开始……·确认宿主死亡,系统将在哔声后将Player传送回系统空间。
哔——”·随着一声冰冷的电子声,回过神来的时候,肖荻已经回到系统空间里了·空间里依旧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什么也没有,他怔怔坐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打开了自己的任务面板。
“这是……”肖荻有些惊讶, 看到自己的系统里弹出一个简单的对话框:“恭喜Player成功完成十周目,请选择继续游戏or返回现世·”·一直坚持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 现在终于看到这个对话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游戏,终于可以回去了,肖荻甚至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返回现世”的选项, 可是现在……·“……我不会离开你,我发誓。”
白啸深深的金银妖瞳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他还记得他那时深情的样子,记得他对自己说,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噗——”肖荻突然笑起来,那时白啸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可和初见时不一样。
记得他俩初见时,是在系统空间里, 白啸那时还是只又高傲又暴躁的肥猫,总喜欢蹲在半空里拿自己的尾巴抽他的脸,黑着脸强调自己高贵的身份,“本座是白虎,是你的观测者”一副谁都欠他钱的样子,真是极不可爱·后来那家伙被迫参与剧情,明明是被系统惩罚,居然还是一副“本神兽天下第一”的样子,每次他对那家伙的能力有所质疑的时候,那家伙就会高傲地抬起下巴,用两只鼻孔瞪他,“哼你以为本座是谁”真是极其欠揍·后来渐渐地,那家伙变了,变得不那么欠揍了,他常常会十分可靠地将他挡在身后,对他说,“蠢货,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虽然在他表示质疑之后,他还是会别别扭扭地补上一句,“你以为本座是谁。”
但已经完全不是以前那种欠揍的样子,别别扭扭倒显出几分可爱来··他还记得那时白啸失忆,他从拍卖场买他回去,他像个小傻子,紧紧抱着自己的脖子不松手,不停不停地在自己耳边说着“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就像永远也说不够似的。
记得他在月色朦胧的温泉里,紧紧抱着自己,在自己的耳边说,“肖荻,我喜欢你·”·记得他在星盗的地下室见到被星盗用过酷刑的自己,震惊得连声音都在颤抖,“肖荻,你怎么这么让人心疼……”·记得自己被寒毒折麽得痛不欲生,而他又束手无策时,他说,“这周目结束,你就回去吧,回到你自己的世界,离开这个游戏。”
回去……·他愣愣望着返回现世那个选项,游戏中发生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回闪,按着虚拟鼠标的手不住颤抖——对了,死肥猫呢死肥猫呢当时他不是说在系统空间见吗为什么还没有来他呢·回去,还是不回去,这是个问题。
凝视“返回现世”那个选项良久,最终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他缓缓将虚拟鼠标移到了完全相反的选项上··“留就留,谁怕谁不就是再来十个周目嘛劳资一个优秀的炮灰怕什么……”·指尖用力正要按下去,突然,一只修长的手覆到他手上,一个人自他身后抱住了他。
“抱歉,我来晚了·”·“………”肖荻的动作顿住了,感受到身后那人熟悉的呼吸,抖着嘴唇正要说话,正要告诉他自己决定要留下来陪他了,却愣愣地看到那人握住自己的手,带着自己的手将虚拟鼠标移到了“返回现世”的选项上。
“不……”我不回去……肖荻用力地摇着头,用力地想要挣脱那人,可是那人握着他的手温柔却不容拒绝,朝着那个选项缓慢而坚定地点了下去。
【系统提示:Player确定要退出游戏】·“不死肥猫我不回去你不能这样”肖荻的神情近乎绝望。
【YES / NO】·咔嗒——·“恭喜你,终于可以回家了·”他听到那个人在他耳边轻轻说··【叮——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完成游戏,系统将在哔声后将玩家传送至现世,请玩家做好准备。
哔——】·灰色空间突然扭曲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时间空间似乎都在扭曲着逆流,除了肖荻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在迅速倒退·肖荻慌忙转身,看到那双妖冶的金银妖瞳,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惊恐地发现男人正随着周围的空间极速倒退,正不断远离自己,他焦急地伸手想要拉住男人的衣角,却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穿越时空·“不我不走我不走巴扎黑白啸你这个骗子不是说不会离开我吗不是说要一直在一起的吗你这个骗子骗子我恨你我恨你——”·“嘘——”·他远远地看到男人将自己修长的手指搭在唇边,妖瞳弯弯,嘴角勾着狡黠的笑意。
穿越的眩晕瞬间席卷了肖荻,隐约之中,他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现世有我送你的礼物,祝你签收愉快·再见了,蠢货……”·不——·猛然睁开眼,肖荻赫然发现自己正提着公文包站在地铁站的站台边上,只要再稍微向前一步就要跌进轨道里。
黑黝黝的地铁涵洞深处,一辆刚刚到站的地铁车头直直- she -过来的光刺得他眼睛一痛,一节节车厢飞快自他眼前驶过惊得他连连后退几步,站定后他愣愣地打量着四周,听到温软的女声在广播里播报着站台,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神色匆匆,见地铁到站全都熙熙攘攘朝车厢涌去。
……我回来了·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肖荻愣愣地想··和上一次回来一模一样的地点和场景,可是这次,系统并没有消除他的记忆,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在游戏中经历的一切,记得那只擅自替他做主的肥猫,记得他漂亮的金银妖瞳。
【系统提示:请Player接受来自观测者白虎的礼物·】·突然听到脑海里的系统提示,肖荻一愣,随后大喜——系统还在那是不是说明他还可以回去……·想到这里,肖荻连忙点开了那份来自白虎的礼物,却看到里面的提示:【观测者白虎祝您:平安顺遂,一世无忧。
】·平安顺遂,一世无忧··看着这份“礼物”,肖荻笑得无比难看,好一个平安顺遂,一世无忧去你的死肥猫谁稀罕你的平安顺遂谁稀罕你的一世无忧骗子大骗子死肥猫你究竟知不知道我究竟想要什么……·【系统确认Player签收。
系统提示:系统将在哔声后离开本世界,请Player做好准备·哔——】·随着脑海中哔声响过,肖荻明显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的精神世界——是系统。
系统也离开了,他和那个世界最后的联系也失去了··勾起嘴角苦笑一下,肖荻抬起腕表看了看日期,系统果然将他送回了这天——公司的新老板来视察,他上班快迟到,急急忙忙开电脑找资料,然后点进了游戏的这天。
不管怎样,既然回来了,那生活还是要继续··恰好,下一班地铁到了,肖荻收拾自己的心情,跟着人流挤上地铁,心里恍恍惚惚地计算着,如果是这天的话,那他现在去公司,打开电脑会不会又有一则游戏广告出现,然后将他重新拉回游戏世界·想到这里,肖荻自顾自地笑了一下,大概是不会了吧。
途经一个宠物店,鬼使神差般地,肖荻推开店门走进去,一眼就在一群形形色/色的宠物中看到一只白底黑背的大肥猫,只是,这只肥猫的眼睛是普通的褐色··隔着笼子,他愣愣地叫道,“巴扎黑……”·那肥猫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便别过头去一脸高冷地不再看他。
肖荻黑了脸,怎么长成这样的猫都是这个德行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店长在一旁笑呵呵地卖力推销,“先生,您喜欢这只猫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它跟别人亲近呢”·亲近肖荻看了那要死不死的肥猫一眼,那肥猫遂回他一个高冷的眼神,然后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卧在笼子里,不再关心眼前这个愚蠢的两脚兽。
店长尴尬地笑了笑,干巴巴地圆场,“看吧”·肖荻最终还是将那肥猫买了下来,提着笼子出宠物店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要去公司,而且已经迟到了。
他为难地看了看手里的笼子,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将猫提进了公司··刚进公司,部门里的小王就迎上来,“肖经理呀您怎么才来这都几点了今天新老板来视察您不知道啊这不老板已经来了快半个小时了快快快快跟我去老板在办公室等您呢……这是什么哎呦您怎么把猫带进公司啦来不及了,来来来,猫给我我先帮您拿着,您先去给老板打个招呼吧”·还没捋清楚思路,肖荻就被小王七手八脚地推进了总裁办公室,一脸懵逼地站在总裁办公室里,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死定了——新老板上任第一天自己就迟到,这不是撞枪口上是什么完了完了完了,也不知道死肥猫给的“平安顺遂”buff管不管用,要是能平安度过此劫,那劳资回去就给他上柱香……·“噗——”·突然,一声清朗的笑声打破了办公室里凝重的气氛。
肖荻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那把背对着自己的黑色转椅缓缓转了过来,坐在转椅上的那人正挑着眉毛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妖冶的金银妖瞳闪闪发光,“你说要给谁上柱香”·“你你你你你……”肖荻难以置信地指着转椅上西装革履的男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仿佛整个人都受到了暴击,“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是不是巴扎黑”·“怎么不敢相信”白啸微笑着起身,走到肖荻身前,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中间,低头轻轻咬着他的耳尖,“我说过,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肖荻还是一脸震惊,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生怕自己认错了,语无伦次道,“不是…可是你…怎么会……”·看着肖荻难以置信的样子,白啸笑笑,低头啄了一口肖荻的嘴唇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还记不记得最后一个世界里我和系统做的那个交易”·“那个交易”肖荻后知后觉地问。
白啸点点头,“交易内容就是我可以陪着你回你的世界,代价就是那个周目我必须乖乖走剧情,不能OOC·”·穿越时空·肖荻一听就气冲冲地捶上白啸胸口,“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的我这么伤心死肥猫你这该死的肥猫”·白啸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不让他动,“这个交易如果告诉你,就算自动作废了。
所以一直瞒着你,对不起·我说过,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应该相信我·”·“你这傻逼肥猫傻逼肥猫我还以为……还以为……”肖荻愣愣看着他的金银妖瞳,仿佛现在还活在梦里。
“你以为什么哼,也不知道咱俩谁先变心,刚刚小王还告诉我,你可是光明正大带着一只猫进的公司,怎么,我才离开没一会儿你就开始找别的猫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气……”·白啸佯装生气的话还没说完,肖荻就突然拉住他的领子狠狠地吻上他的唇,白啸一愣,随即闭上眼睛认真回应这个来之不易的吻。
“咔嗒——”不知白啸按了哪里,办公室的门窗全都锁了起来·两人从门口一路吻到沙发上,肖荻睁开眼,一手将白啸狠狠推进沙发里,一手拉开自己的领带,然后俯身跨坐在白啸身体上方,勾唇邪笑,“老板,我要潜规则你。”
白啸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一手扶住他劲痩的腰肢,金银妖瞳深情地望着他黑色的眼睛,微笑,“求之不得·”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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