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师继承人[重生] by 吃青梅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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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师继承人[重生] by 吃青梅酱呀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文案:·陆城作为魂师一脉的继承人,这辈子只想做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关于异能界的事能避则避,做足了别人眼里的二世祖··直到一场滔天- yin -谋,七大世家悉数覆灭,连带他一起一命呜呼……·这一世,陆城抱着成为救世主的使命感重生。
结果却发现,自己居然才是那个罪魁祸首……·陆城:……EXM,这个剧本是不是不太对·异能界最神秘的他们,用最普通的姿态藏身在各处世间,人称异能者。
七大派系,即魂师,言灵师,调香师,符箓师,筑梦师,欺诈师,相师··※双重生,都市异能闯关文,金手指满分战斗力爆表※·※好吃懒做被迫自强不息受VS同样重生王八之气爆炸攻,依旧多CP※·都市异能强强爽文,现世背景,没有精怪,轻松向。
内容标签: 强强 重生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城,秦臻 ┃ 配角: ┃ 其它:都市异能·第1章 ·盛夏的夜晚,沉闷异常,点点星光衬托下,郊区豪华的别墅透着低调的奢华。
阁楼灯光幽暗,陆城半倚在藤椅上,懒洋洋地支着身子,手上把玩着的是一枚古老的银币·他栗色的发线有些微卷,侧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视线落在跪坐在跟前的男人身上,似笑非笑。
月色从半掩着的窗棂漏入,在室内空旷的地板上交织出一个奇异的图形,把地上的人彻底笼罩其中··一团黑红相间的雾气凭空浮现在男人身后不远的位置,构出了一个割裂空间般深邃无底的空洞,有道锁链从这里延伸而出,一端牢牢扣住了他的脚踝,另一端不知道来自何处,彻底吞噬,完全看不到尽头。
陆城瞥了一眼那张苍白地毫无血色的脸,眼里闪过了一丝玩味:“居然死了”·他也不曾想到,重生之后使用的第一个招魂术,居然把陈氏集团的二公子给招来了。
前几天陈家老二突然失踪,大家几乎都默认了这个花花公子又跑郊外的哪幢别墅玩三线小明星去了,完全没被放在心上,现在这么一看,倒是有那么一些意思··陆城清晰地记得,上一世这件事发展到最后,确实捅出了陈二和某位女演员纠葛不断的无数花边绯闻。
但如果,眼下这个时候陈二已经死了的话,那么,在这之后冒出来的那位陈家少爷又是谁,恐怕就有待商榷了··房门轻轻地响了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陆城收回了视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睫:“进来。”
门应声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走入房中,耳根上的蓝色宝石反衬着灯光闪过,笔挺的西装下,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英俊脸庞·当看清房里的情形时微微愣了愣,但转瞬已经收回了自己所有的情绪,举止优雅地俯身鞠了个躬:“少爷,那边的宴会已经开始,按照您的吩咐车已准备好,我们是不是赶在老爷的人来之前尽早离开”·今天的晚宴,原本是陆老爷子想要正式退位而专设的。
上辈子的陆城向来游手好闲惯了,哪会有半点接管这么大财团的心思,更何况这陆氏集团背后藏着的还有魂师一脉主家的这层背景,自然就命贴身执事苏河一早准备好了座驾准备逃之夭夭,眼不见为净。
然而,上一世异能界大乱导致七大世家悉数覆灭,现在陆城- yin -差阳错地重活一世,怎么也不可能再这样浑浑噩噩地继续走当初的老路了··“跑什么路,老爷子好不容易办场宴会,哪有不去捧场的道理” 他把指尖的银币往旁边雕花古盒中随手一掷,随手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轻轻地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苏河神色恭敬地跟在他身后走出,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屋内,随着银币坠落的沉闷敲击声,笼罩在陈二身边的黑红雾气忽然盛起,一点一点地把他彻底笼罩,待消退殆尽的时候,整个房内只留下了凉薄的月色,空荡无物。
一片寂静的夜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路灯斑驳的路口,两辆车打着明晃晃的车灯,相互对峙着··蓝色法拉利上的年轻人将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拉了拉,似笑非笑地看着从对面保时捷副驾驶座上匆匆下来的中年男人,语调轻浮:“哟,这不是张总吗”·他身材高挑,举手投足虽然有几分吊儿郎当,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无形当中,让中年男人背脊有些发汗,脸上当即堆上了笑容:“不知道是贺少的车,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还请贺少别放心上。”
法拉利的副驾驶座上,一身- xing -感晚礼服的年轻女人半靠在贺启年的肩膀上,低低地笑了起来:“张总,刚才你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一句话说得张总冷汗直冒,顿时恶狠狠地刮了管家一眼。
他赶着去参加陆家的晚宴,终于拐个弯就能到目的地了,刚才眼见两车在交叉路口堵住就难免心急了些,管家借着他的气焰就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这不,后知后觉地看清对方身份,早就已经后悔了几百万次了。
眼前这位可是贺氏集团的少东家贺启年,虽然一直以来多是以花边新闻为人所知,但大家都很清楚,他可是贺氏正正当当的继承人··张总本身做的就是娱乐圈一块的生意,贺氏旗下的影业集团规模甚大,要是这贺启年因为今晚的事惦记上了,随随便便给他穿上这么一个小鞋,就有够他受上几年的。
这样想着,本来就已经- shi -透的手心就这么一路寒上了背脊··车的鸣笛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峙,随即听到了一声轻快的口哨:“哟,这大晚上的还戴副墨镜,贺少的品味是越来越独特了。”
贺启年一回头,看清来人后“呸”了一声:“作为今天的主角还迟到,好意思啊你”·重生强强现代架空·苏河已经下车打开了车门,陆城从车上下来,不屑地挑了挑眉:“说的好像你很守时似的。”
他侧了侧身子往贺启年身后瞥了一眼,笑道:“怎么,又换人了”·贺启年的风流成- xing -在圈内是出了名的,身边的人永远走马灯似地换,作为一起鬼混的狐朋狗友,陆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按照往常的习惯多是一笑而过,今天却是破天荒地走过去搭讪道:“很高兴见到你,杨馨小姐。”
今天陪贺启年来的,正是最近在娱乐圈里风头正盛的小花旦杨馨,放在外面也算是备受瞩目的公众人物,可是这样小明星的身份放到陆城他们的圈子里,自然是不够看的。
·能这样陪着贺启年出席宴会已经是博了天大的脸面,居然还突然被陆城指名道姓地问候,杨馨一时间喜出望外地险些失了礼数:“陆……陆少知道我”·“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
陆城神秘莫测地笑了笑,算是回答,转身向贺启年招了招手,“进去了·”·说完,就带着苏河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别墅··贺启年似乎还在品味他刚才莫名搭讪的奇怪举动,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也就把墨镜一收,挽着杨馨的手跟了上去。
张总一行仿似就这样被彻底遗忘了,整个过程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口,直到几人的身影彻底从视野中消失,才感觉整个人都彻底瘫软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这些世家少爷不找他们麻烦,就是烧香拜佛的大幸了。
晚宴这个时候已经进行到了一半,金碧辉煌的大厅内歌舞旖旎,但凡圈内的人稍微打量一番,就可以看出几乎整个N市的上流豪门都已经汇聚在了这里··陆老爷子安排的宴会,可谓是赚足了面子。
毕竟是今晚的主角之一,陆城一进去就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对于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早就习以为常,至于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就更是无所谓了。
毕竟他那游手好闲的纨绔名声早就已经人尽皆知,也不差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叫人多说上这么两句··不时有人举着酒杯上来敬酒,陆城都是让苏河轻描淡写地给挡了过去,久而久之,终于再没有什么没眼力劲的人往这边凑了。
和贺启年在旁边站了一会后,陆城见时间不早了,打了声招呼就准备上楼去找陆老爷子,刚抬步,忽然感到背脊略微一凉··他皱着眉头循着那视线看去,恰好落进了一双冰冷深邃的眸子里。
那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脸色看起来显得有些过分苍白,一眼看去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他就这样站在角落,就像是与周围隔了一层独特的空间,手中的杯盏里是一股鲜红的葡萄酒,艳丽的红色衬得他整个人有一种格调诡异的优雅。
这个人陆城当然认识,或者说,虽然从未有过交集,却足够让他不管重生几次都绝对会记得一辈子··秦臻··如果每个人的童年生涯里都有那么一两个“别人家的孩子”的话,秦臻不论作为商圈内瞬息万变的- cao -盘手,还身为异能界里言灵师主家的继承人,无疑是老一辈中无时不刻都可以挂在嘴边学习的典范。
完美的求学履历,少有人能匹及的强大精神力,以及他年纪轻轻就将接手的秦氏掌管得井井有条的光辉事迹,都足以让陆老爷子把他一次又一次拿出来当学习范本来教育陆城发奋图强。
但有正自然有反,很不巧的是,上一世不管陆老爷子怎么循循善诱,陆城始终就是别人口中的那个反面教材,而且一当就是一辈子··这种循规蹈矩的正经少爷,陆城向来是最瞧不上的,虽然他一辈子都没有和秦臻有过任何的正面接触,却注定相看甚厌,此时自然更是没有半点交好的兴致。
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陆城朝着秦臻的方向轻嗤了一声,转身上了楼··作者有话要说:·观文指南:都市异能文,强强,有异能无精怪,轻松向·第2章 ·别墅的二楼空无一人,和一楼的人声喧哗比起来,显得冷清的多。
陆城到走廊深处一转,走进了房间··听到脚步声,坐在躺椅上的人抬起了头,伴随着拐杖重重的击地声,脸色低沉地冷哼道:“臭小子,还知道来”·陆城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苏河,笑眯眯地凑了上去:“这话说的,爷爷特地安排的宴会,我当然是要来捧场的了。”
“就知道说好听的”陆常青看到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感到来气,两戳白胡子狠狠地翘了翘,“还不让李管家好好给你过一过流程,今天晚上到场的都是有身份的,别一会丢了我的面子。”
“要的要的·”陆城连连点头,转身对老管家笑道,“那就有劳李叔了·”·老管家显然早就有所准备,抱着整整一大叠的文件资料毕恭毕敬地候在旁边,闻言朝里面的书房做了个请的姿势:“少爷,请跟我来。”
陆城看着这颇大的阵势有些苦了脸,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跟了进去··过了大约半小时的功夫再次从楼上下来,他只感到整个人都有些发晕,满脑子里盘旋着的依旧是管家那沧桑又甚是严肃的声音。
陆城穿过人群,正准备找贺启年再品上两口美酒放松一番,只感到背脊上那种泛寒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猛然回头,又一次对上了那双冰凉的眸子··这样的注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应该没沾什么东西啊·正想要上去问个究竟,却见秦臻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了几个人,那道视线就这样彻底断了··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皱了皱眉,陆城还是选择不再管他,转身找贺启年去了。
言灵师一脉因为以语言作为手段,在异能界中本身就是比较独特的存在,却也经常会导致难以控制自己灵力的特点,以至于让很多言灵师因为灵力使用过度而多红颜薄命。
这一特殊- xing -,多少让异能界其他派系的人感觉有些不详·因此在面对他们时,凡是异能界的人往往都是一边带点敬畏一边又不怎么愿意深交的··重生强强现代架空·至于秦臻这种掌管言灵师本家的身份,更是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界内的人多少懂得保持适当距离,眼下这个时候还往秦臻身边凑的,自然是现世商圈中的一些普通人·秦家的人很少会出现在这种公众场合,能借着这难得的机会攀上一些交情,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秦臻面对这些人,谈吐一如既往的简单:“谢谢·”·他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礼仪得体的疏远,面上的神情淡淡的,无喜无怒,没有明显的嫌恶,语调却是分明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在这样的态度下,接下去的天就非常自然地聊不下去了··看着这几个人的离开,秦臻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手中的酒杯随着手腕微微晃动着,他转过身子,视线再次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个背影上,深邃的眸里在这个时候才闪过一丝沉思的神色。
过了片刻,他直了直身子,抬步走了过去··陆城怎么都想不到,上辈子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秦臻居然会主动和他说话,却也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那人确实一直在盯着他看,而不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皱眉把眼前这一身黑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个遍,他也非常友善地打了声招呼:“秦少,久仰大名,幸会·”·是真的“久仰大名”,要知道,早在上辈子七八岁的时候起,他就已经活在秦臻这个名字的日常洗脑当中了·“一样,久仰大名。”
秦臻的这话落入陆城的耳里,怎么听都怎么别扭··久仰他什么大名,纨绔成- xing -·陆城的脸上也就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不悦的神情,语调甚酸地道:“不敢当,倒是秦少这样的大忙人能出席家宴,实在是让我们陆家蓬荜生辉啊”·“接了请帖,自然是要来的。”
秦臻品了一口葡萄酒,修长的指尖轻轻敲了下酒杯,“倒是没想到,陆少居然也来了·”·说完,平静的视线落在陆城的脸上,极平淡,却又似在审视着他的每一丝表情。
要不是确定上辈子从来没有听说过秦臻有好男色的传闻,陆城恐怕都要误以为这个人突然看上他了·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皱眉道:“爷爷专门为我办的宴会,我当然要来。”
“哦,是吗·”秦臻勾了勾嘴角,弧度很浅,陈述句,又像反问··“有什么问题吗”虽然秦臻不可能知道他原本准备溜之大吉的计划,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神色莫名让陆城有些心虚。
“不,没什么·”隔了一小段的间隔之后,秦臻才又开了口:“那么,祝今晚愉快·”说完,把手中的酒杯举了举,抿上一口后搁到了旁边侍从的托盘上,就这样转身走了。
他的身材笔挺且修长,每一步都显得格外的优雅从容,满屋子璀璨辉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却像隔了一层屏障,一点一点地在他走入黑暗中时彻底消失殆尽··“喂,你居然认识秦臻”·陆城正盯着那道背影拧眉沉思,听到贺启年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也是有些莫名地脱口应道:“不认识啊……”·贺启年搂着杨馨,挑眉:“那他突然跑来说上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干嘛”·陆城懒洋洋地往身后椅子上一靠,带着一副懒得搭理的神情耸了耸肩:“鬼知道。”
“秦臻这种人可从来不做一些没有目的事·- yin -谋,一定有- yin -谋·”贺启年喝了一杯香槟,眼里神色一闪,似是想起什么般忽然一拍大腿,道,“唉,我知道了”·陆城漫不经心的应道:“哦,知道什么了”·贺启年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如果他不是看在你就要继承陆氏来特地套近乎的话,那么,他就一定是——想,上,你”·“噗——!”陆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彻底喷了出来,差点直接抬脚踹飞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男女通吃”·“嘁,别拿我做比方,我可不一样。”
贺启年的手指勾着杨馨的微卷的长发,吸了吸那浅浅的香水气息,转身看向陆城,一脸正经,“我对你,绝对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滚”陆城终于发现,和这个人讨论绝对是个完全错误的选择。
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将刚才的情形慢慢回想一遍,他却又隐约觉得两人先前的对话看似平淡,又确实给了他一种特别微妙的感觉·此时下意识地抬头朝秦臻离开的方向看去,才发现那个人早就已经不知去向了。
苏河从不远处遥遥走了过来,恭敬道:“少爷,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老爷让你过去·”·“好的,我知道了·”陆城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搁,临走时不忘恶狠狠地瞪一眼笑得花枝乱颤的贺启年,“回来再收拾你”·“我等你。”
贺启年愉悦地吹了个口哨,显然没把这种毫无营养的威胁放在心上··…………·别墅门口,秦臻一只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调查一下陆城昨天的行踪,越快越好。”
“是·”电话那头没有任何迟疑地应道,挂断电话后的忙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遥遥地可以听到屋内司仪庄重的声音,仪式已经正式开始了。
把手机收回袋中,秦臻回头看了一眼后转身上了车·一路飞驰,耳边是呼啸而过的街景,浓重的夜色让风色也是一片凉薄·回到住处后直奔书房,从第三格的书架上取出一本厚重的笔记本,随手记录上了一行字:“记事:陆城,未缺席传承宴,正式继承陆氏。
20XX年X月X日·”·记毕,看着未干字迹,微微皱了皱眉··在上一世的印象里,陆城是一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败家子典范·这种仗着家里有财有势就毫不上进的富家公子秦臻见得多了,对于自律至极的他而言,陆少只不过比其他人更多了一个陆家继承人的标签而已。
这个标签对很多人而言或许份量千金,但对他而言,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意义··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当然,关于这位陆家少爷的传闻,多少也曾经漏入过他耳中的··比如说,有一次陆城在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在他那些狐朋狗友面前直呼他们言灵师一脉不过是一群乌鸦嘴,想来应该是私下聚会时候尽兴过头了的口无遮拦,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哪个有心人给传了出来,直接结果就是气得陆老爷子整整关了他一个月的禁足,还专程给言灵师一脉郑重致了歉。
“乌鸦嘴呵……”当有人拿这件事来问及的时候,秦臻只是“呵”了一声之后,就再没了下文··那些兴致勃勃等着看好戏的人没有达到目的,虽然心有不甘却又不敢继续追问下去。
这样一场闹剧就这样无波无澜地不了了之,但是秦臻,的确是从那次后才正式记下“陆城”这个名字··再后来,传出陆老爷子有意退居二线颐养天年的意思,秦臻收到请帖后颇是不计前嫌地出席了,然而当晚就又闹出了这位纨绔少爷临阵跑路的年度大戏。
当时秦臻非常清楚地记得,正是因为陆城的缺席,让陆老爷子当晚再一次气得暴跳如雷,甚至说出了直接把他驱逐出门的话来,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这段记忆尚且历历在目,然而就在刚刚的晚宴中他却又有了验证,今晚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的,又确实是那位如假包换的陆家少爷,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眼下,上一世的很多事情还没有发生,而本应该发生的事却莫名出现了变故··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以至于本该溜之大吉的陆城,能在突然之间又改变了主意·把书合上,秦臻靠在窗边,点燃了一根香烟,看着漏入屋中的月色,在缭绕的烟气中眯起了眼。
第3章 ·因为继承家族的事忙活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捧场的人,一人一杯地敬了一圈就把陆城灌了个晕头转向,在苏河的搀扶下好不容易回了自个儿的别墅,一沾床倒头就睡了,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
陆城洗漱完毕后坐在桌旁,拿了一只餐包叼在嘴上,随手翻了翻当天的早报,发现依旧没有半点关于陈二的消息·皱了皱眉,他把旁边椅子上的外套拎起往身上一披,扬声道:“苏河,走,去贺辰影业。”
贺氏旗下的贺辰影业是当下娱乐圈里当之无愧的龙头,进大楼后随便走上两步都能或多或少地碰上那么几个叫人眼熟的电视明星··陆城一路走来,眼里是无比的波澜不惊,非常轻车熟路地到了前台,指尖轻轻敲了敲明晃晃的大理石台面,勾起嘴角笑了笑:“美女,你家小贺总在吗”·“在、在的……”因为陆城和贺启年经常厮混在一起的关系,前台小姐对他自然并不陌生,但依旧不免被他看得脸上一热,好不容易才定了定神,问道,“需要帮您通知吗,陆少”·“不用了,谢谢。”
陆城打断了她取话机的动作,挑了挑眉,“我自己上去就好·”·说完,领着苏河朝电梯走去··前台小姐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只见两个修长的身影已经就这么消失在了楼道口,猛然回神才忙拨通了话机,然而并没有接通,那头只传来一阵忙音。
…………·电梯一路升至十八楼后停下,陆城双手插着裤袋,一路哼着小曲到了贺启年办公室前,非常娴熟地推门往里面瞅了一眼·只见室内整齐的办公桌上,座机的话筒就这样搁在旁边,空旷的接待室里却是空无一人。
“你在这里等着·”陆城吩咐了苏河一声,散漫地踱步进去,走到里面的那扇门跟前也没有敲上的意思,就这样抬手给一推了进去··随着“吱呀”一声,内室里的两人热烈的动作戛然而止。
就这样保持着互搂的暧昧姿势僵持片刻之后,女人“啊”地一声惊叫,瞬间就从贺启年的怀里蹿了出来··“呀……”陆城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走进去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搁,毫不在意地道,“你们先忙,我不急。”
“行啊陆城,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贺启年擦了擦还残留在嘴角的吻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道,“桑桑你先出去吧,回头再找你。”
叫桑桑的小歌星面红耳赤地应了声,低着头根本不敢多看陆城一眼,慌张地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夺门而出··“才一晚上,怎么就又换口味了”陆城笑眯眯地调侃道,“我还以为这回你的新鲜感好歹可以保持一周呢。”
贺启年坐到办公椅上翘起了长腿,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杨馨可不是我的人,单纯帮她炒炒绯闻罢了·”把杯子搁回桌上,挑眉看他:“说吧,今天突然跑来找我有什么事”·陆城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道:“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陈二前不久早你讨要过一瓶秘香”·“没错。”
贺启年不解地看他一眼,“你不是向来对这种讨女人欢心的东西不感兴趣吗”·陆城道:“我对你家的秘香确实没什么兴趣,但对陈二有那么一些兴趣。”
贺启年愣了片刻后,一声怪叫:“你小子原来喜欢的是这一口但你是谁不好偏是那陈二,人家可是直的,正可着心儿地讨好钟家的那位三小姐呢,怕是给不了你什么机会的”·“鬼才看上那瘦高猴子”陆城瞪了他一眼,转瞬已经抓到了他话里的细节,“你是说,陈二问你讨了那香是为了去追那个钟晴”摸了摸下巴,他嘴角翘了起来:“有意思。”
贺启年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你先别管这么多,跟我走就是了·”陆城二话不说上前扯起贺启年的衣领就往外走,边走边道,“你给陈二那秘香到底有什么功效,一会给我具体说说。”
出门和等在外头的苏河擦身而过时顿了顿,给他丢下一句话来:“苏河,帮我约下钟一集团的钟晴,就今晚·”·重生强强现代架空·贺启年被他拉得踉踉跄跄,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上了陆城的车,一路就这样回了他的私人别墅。
然而,面对陆城的提问,他显得很是无辜:“陈二又不是我们异能界的人,我能拿什么特效的秘香给他那天他只说觉得我身上的香味好闻,我就随便给了他一瓶最劣质的,充其量也只能帮他稍微抬高点少得可怜的个人魅力罢了。”
“那瘦高猴子能有什么个人魅力”陆城嫌弃地“啧”了一口,眉头随即拧了起来,“但他好端端的来问你讨什么香水,难道真的是凑巧而已”·贺氏身为调香师一脉的主家,往往是一香难求。
他本以为陈二是在什么人怂恿下向贺启年求的秘香,但现在听来,总觉得这背后似乎还牵扯着一些其他的事··“我靠,有什么事你能不能直说,这是要憋死小爷我啊”·就当贺启年在狐疑的注视下临近暴走的时候,陆城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恋恋不舍地把审视的目光收了回来:“算了,你晚上跟我一起去钟一集团那边走一趟吧。”
贺启年不死心地挣扎:“陈二不是失踪了有几天了吗,不会跟你有关系吧唉不对,你跟他也不熟啊!难不成你在怀疑我我说,咱商量下,到底什么事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说”·跟你说说个鬼啊我这种无与伦比的重生身份,和汝等凡人说能说得明白吗陆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好喝你的茶,少逼逼”·…………·按照约定时间,当晚七点,陆城和贺启年如期到了钟一集团的接待室。
因为已经下班的功夫,整幢大厦只有零星的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光,走廊上也是一片冷清,一眼看去没有什么的人气··不知过了多久,眼见墙上时钟的指针已经落到了九点半的位置,却还没人来接待,贺启年渐渐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我说,你确定已经和钟晴约好了再这样等下去这是要等到天亮的节奏吧。”
陆城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倒是不怎么着急:“钟家这位拼命三娘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可是日理万机,能抽空接受我们的邀约已经不错了,你就知足吧好好等人家忙完手上的工作,别急。”
贺启年也重重地往沙发上一瘫,侧头瞥他:“人家是不是日理万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位魂师分家的人似乎完全没把你们主家放在眼里嘛·”·“分家有没把主家放在眼里的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反正我们魂师一脉向来是桥路分明,就算是我也干涉不到钟氏这边的事·至于你们调香师一脉……”陆城意味深长地朝他勾起一抹笑来,意有所指地调侃道,“又有几家是买你们贺家账的,还请贺少你明示”·“呸。”
贺启年知道他在暗指不久前自己被分家表妹当众嫌弃的事来,啧了一口后正准备转移话题,只听待客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满脸歉意地走了进来:“抱歉让两位久等了,钟总让我请你们过去。”
贺启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总算想起我们了·”·两人在秘书指引下往里走,一路走去,所有的办公室都是一片冷清,空空旷旷地没有半个人影,只剩下房顶挂着的灯散发着幽幽的白光。
陆城看着秘书那窈窕的背影,忍不住出口调侃道:“这大晚上的,美女你胆子很大啊”·秘书笑了笑:“跟钟总经常加班,早习惯了。”
陆城神秘地眨了眨眼:“这幢楼- yin -气那么重,美女你就不怕撞鬼吗”·“陆少你真会说笑……”秘书被这么一说当真觉得寒毛树了几分,好不容易扯出一个笑容来,还想说什么,在忽然响起的个要生中硬生生顿住了脚步,“这……这里哪来的小孩……”·一片寂静的环境中,飘曳着一个稚嫩的童声,清脆动听的歌谣盘踞在夜色间,悦耳地落入耳中,在此时此刻的氛围总,却是说不出的森然恐怖。
“什么鬼”贺启年的嘴角也跟着僵硬了一下,“你小子什么时候去学了言灵技能了”·陆城有些无辜:“我才没有……”·他刚想说什么,忽然一声尖锐的枪响划破虚空,仿佛一个句号,悦耳动听的童谣声也就在这一瞬戛然而止,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陆城心头一跳,下意识就飞速地向前奔去,一路直冲到尽头房门紧闭的办公室门口,抬起一脚径直踹开了门··办公室里灯火通明,迎面而来的是刺鼻的血腥味,随即落入眼中的是倒在办公桌上的钟晴。
她的身边,已经染开了一团浓烈的血迹··此时此刻,屋里的另外一人闻声转过身来,恰好和陆城四目相对··看到这张脸的时候,陆城感到脑海中的思绪停滞了那么两秒,眉心就这样紧紧拧了起来:“是你”·而此时,秦臻也正在用同样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第4章 ·陆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身后“啊——”地一声惨叫,一转身只见跟着他进来的秘书已经一番白眼昏倒在了贺启年的怀里,不省人事。
“不关我事啊,她自己吓晕的·”贺启年抬了抬手,作无辜状··“……处理一下呗”陆城瞥了晕厥的秘书一眼,说道。
“为什么麻烦的事总要丢给我来”贺启年满脸无奈地把秘书扔在沙发上,伸手往怀里一探,再取出的时候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精巧折扇。
这把扇子的整个扇面都是用古铜制成的,一条条雕刻作羽毛形状的扇骨串联着,一只骷颅头形状的桃核用红线串挂在扇穗上,使整把扇子看上去略显幽森··扇柄随着手腕的游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铜扇上就浮现起了一层诡异的薄雾,整个办公室内莫名多了一股奇特的异香。
扇面在秘书的鼻息间轻轻拂过,昏迷之中的女人隐隐地皱了皱眉,片刻后脸上的神情就这样彻底疏散了下来··重生强强现代架空·“放心吧,她醒来后绝对不会记得任何事情。”
贺启年冲陆城得意地眨了眨眼,一抬头瞥见秦臻,不由“啊”了声,“秦少,这就要走了”·陆城闻言转身,眼见秦臻再迈一步就要踏出这房门了,顿时叫道:“喂喂喂,秦臻,这事情还没弄清楚,谁说你可以走的”·话未落,伸手就要去拦。
眼见就要触到对方的肩膀,原本背对着他的秦臻忽然转过身来,一只大手就这样牢牢地握住了陆城的手腕·冰凉的视线一扫而过,嘴角微启:“我想去哪,还需要什么人的批准吗”·这一握的力量很大,陆城感到手腕有些发麻,整个眉心都拧了起来:“松手”·秦臻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放轻了手上的力度:“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过问太多最好。”
陆城一把收回酸楚的手腕,似笑非笑地拉长了语调:“杀了人,还要别人不要过问吗”·秦臻默了一下,道:“不是我杀的。”
陆城不屑道:“你说不是就不是,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秦臻扫了他一眼,抬脚就走··这人简直把他当成了空气啊陆城不悦至极之下冷笑一声,掏出一枚银币在掌心一起一伏地把玩着,语调也随之生冷了起来:“秦臻,现在可是二对一的局面,你这样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话毕,随着大拇指用力地一挑,银币在空中翻转了一个华丽的弧度,落在大理石地面时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一团浓密的黑气自银币的落点处蔓延开去,迅速地汇聚在了秦臻的面前,就这样凭空勾勒出一扇幽暗的门,拦住了他的去路··贺启年摇着折扇也笑眯眯地凑了上来,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陆城的肩膀上,语调懒散地玩笑道:“就是,秦少,你这态度我也觉得很没面子。”
“看来,陆少是不准备放行了·”秦臻看着横更在面前的浮屠门,深吸了口气,慢条斯理地从口袋中取出一只黑色手套戴上,转过身来看向二人。
·陆城盯着他套上手套的右手,眼皮分明跳了一跳··异能界的人为防不小心在现世扰乱秩序,往往都会有一件灵媒来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就像是他的银币和贺启年的骨扇一样,秦臻的,就是这只黑皮手套了。
很显然,眼前这人是准备动手了··这就有些让陆城感到很尴尬了··天地良心,他明明只是想要这人给一句靠谱的解释好吧·“秦少,其实一切都好商量的……”贺启年显然也没想到秦臻居然会这样不给任何周旋余地,嬉皮笑脸地正要去调解,只见秦臻的右手已经举起,四指曲微,伸直的小指轻触过唇间。
低沉且充满磁- xing -的声音清晰地落在周围:“冲·”·陆城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骤然一阵凌冽的风迎面吹来,随着一只手触上他的脖颈,整个人就在一股巨大力量的冲撞下往后飞去。
紧接着是自背脊传来的沉重撞击,就这样被秦臻掐着脖子给摁在了墙壁上··全身散架似的痛觉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又因被紧锁的咽喉,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艹尼玛真疼·陆城嘴上发不出声音,只能恶狠狠地在心里咒骂了一声,硬撑着一口气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等着秦臻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暗暗用力,修长指尖凌空虚划了几下,落在地上的银币仿似受到感应一下骤然立起,翻转着在地面上画出一个诡异的符号来··虚空的门中黑影盛起,嘶哑的哭泣声隐隐传来,转瞬间,有数只苍白的手从中伸出,扭曲挣扎着,迅猛无比地朝秦臻的衣衫抓去。
魂师的招魂术,干脆利落地仿佛一场摄人心魂的表演··秦臻的余光瞥过时,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唇角微启:“速”·周围肆意的风骤然停止,仿佛有一股巨大力量牵引,整个人往旁边避去的同时,陆城感受着自己紧贴着墙壁的背脊隐隐在摩擦生热,只觉整个脖子都快要被秦臻扯断了。
MD,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hello kitty啊·暴怒下陆城猛地抬头,还没来得及动作,便对上了一双几乎贴在咫尺的眼··一愣神的功夫,秦臻就已经伸手托起了他的下颌,投下的- yin -影几乎盖住了他整个身子,传来的声音无喜无怒:“听好了。
我说最后一遍,人,不是我杀的·”·“……”陆城看着晃动在眼前的- xing -感的唇,没有说话··秦臻也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浮屠门里的幽魂们还在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仿佛在等待下一道指令,落在一片寂静的办公室中,一时间成了最华丽的背景音··“好了好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冤家宜解不宜结”贺启年仿佛这时候才想起要上来打圆场,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来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分开,见秦臻并没有抗拒的意思,终于暗暗地松了口气。
陆城终于得空缓了缓神,恶狠狠地瞪了贺启年一眼,没好气道:“现在知道上来劝架了,刚干嘛去了”·贺启年苦了脸,压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也想帮你啊兄弟但我们贺氏集团和秦家生意上的事往来密切,我今天要是跟秦臻动了手的话,明儿个我估计就要被老头子给逐出家门啊”·陆城白了他一眼,自觉终于认清了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
贺启年受了这样的冷眼倒依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退后两步转身看向秦臻,说道:“其实秦少想要证实清白倒也容易,这钟三小姐刚死,魂儿不正新鲜着吗”·对啊,把这钟晴的魂叫来当面问一问不就得了经他这么一说,陆城也领会过来,怨气也不由更重了:“你不早说”·贺启年甚是无辜:“那也要给我机会说呀……”·重生强强现代架空·陆城捡起地上的银币轻轻地吹了吹上面沾染的灰,浮屠门周围的黑气渐渐褪去,随着影子一点点的消失殆尽,嘶哑低喊的幽魂们也跟随着悄然隐没了。
瞥了秦臻一眼,银币在他的指尖上打了个转儿,随着一掷的力道,仿佛收到什么牵引一般,就旋转着在地面上划动起来·留下的血红色的轨迹,渐渐地在陆城周身绘制出了一个古老的圆形图案。
贺启年虽然认识陆城那么久,但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亲眼目睹法阵的形成,不由有些啧啧称奇··一团浓烈的火焰腾起,沿着纹路灼烧开去,疯狂地窜动着仿佛要将什么牵引而出,紧接着越燃越旺,眼见就要蹿上房顶,只听“轰”地一声巨响,火花炸裂,贺启年盯着法阵的视线就更加地不敢多动一下了。
然而随之而来的只有一片寂静,火焰褪尽之后,地上只有依稀的焦痕,也在晚风吹来之后,渐渐地没了最后一点痕迹··贺启年愕然:“我说兄弟,扮酷扮了这么老半天的……魂呢”·陆城脸上没有招魂失败的尴尬神色,反倒也同样愕然地和他对视了一眼,语调古怪地道:“钟晴的魂,居然不在这里。”
贺启年怪叫一声:“这怎么可能难道连她的魂都被打散了”·陆城摇头:“不,她的魂没有散·”·贺启年一脸茫然:“那是怎么一回事,钟家本来就是你们魂师的分支吧”·虽然说这世间确实有一部分的死魂不归魂师所掌控的话,但是,魂师一脉的所有分支中人死后,魂魄却的确是直接归于主家所有才对。
面对这样的提问,陆城沉默良久,久到贺启年几乎要耐不住- xing -子的时候,旁边的秦臻忽然开了口:“有一种可能·”·陆城闻言抬头看去,正好对上秦臻波澜不惊的视线,眉心就不由拧了起来。
很显然,这个男人已经猜到了··第5章 ·“什么个意思”贺启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打哑谜,然而,此时此刻显然没有什么人愿意搭理他。
陆城回头看了眼躺在办公桌上一动不动的钟晴皱了皱眉,松口道:“算了,今天的事就不继续追究了,秦臻,你可以走了·”·秦臻双臂抱在身前,慢悠悠地靠在了墙上:“抱歉,我现在又不想走了。”
陆城的眼皮猛然跳了一下,挑高了语调:“故意找事吧你”·秦臻的余光扫过钟晴的尸体,慢悠悠道:“陆少难道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解释什么解释”陆城气极反笑,“钟晴的魂不在这里只能说明她之前和人签有魂契,并不能表示她的死就跟我们魂师一脉的人有关秦臻,你最好先搞清楚,你依旧是这起案件的最大嫌疑人,现在居然反过来问我要解释”·只有在生前把灵魂出卖的人,才会在死后魂无归所。
但这魂契之术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被魂师一脉列入禁术行列了,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陆城才不愿意承认是自家后院起火出了叛徒·毕竟,控魂之术也并不是他们魂师家的人才能做到。
“未必是你们的人,但一定有关·”秦臻把手套取下收回了口袋,踱步到了陆城跟前,“希望陆少能在将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知道为什么,陆城看到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就有一种想直接上前把这人揍上一顿的冲动。
轻嗤了一声后,他讥诮地勾起了嘴角:“也希望查出来的真相,确实和你无关·”·秦臻“呵”了一声,转身就走··陆城冷峻着一张脸看着他离开,直到这道身影从视野中彻底消失,才终于原地爆炸:“MD,这货以后千万别落到小爷我手里,不然迟早玩死他”·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的贺启年,在这个时候也终于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哑然道:“这就走了”他回头看了看这惨烈无比的案发现场:“……接下来怎么办”·“凉拌”陆城没好气地直接把担子一撂,卷起自己的外套也走了。
贺启年孤零零地在原地站了一会,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双手往裤袋里一插,抬步慢悠悠地跟了上去——这破事谁爱管谁管去吧,反正怎么的也轮不到他来管就是了。
次日,钟氏集团三小姐惨死办公楼的事件传遍了整个N市··一片狼藉的案发现场,一度让人怀疑是遭遇到了恐怖分子的袭击,但是偏偏除了钟晴的办公室之外,隔壁房间又是整洁无比,这又让整个案件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
秘书被发现的时候呈昏迷不醒的状态,送至医院检查后全身上下没有半点损伤,然而问起她经过却是一脸茫然,只说当天原本准备正常下班,不知道为什么就睡了过去·这样的口供毫无营养,于是这桩命案就成了无从下手的悬案,一时间让警方分外的焦头烂额。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陆城正没事人般地在床上蒙头大睡,顶着一双惺忪的睡眼开了房门··“睡睡睡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睡”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只见一支粗木棍状的东西迎面打来,瞬间已经在陆城身上砸了数下,顿时疼得他抱头鼠窜着嚎了几声:“爷爷,轻,轻点”·陆常青看着孙子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就来气,示意老管家把房间的窗帘一拉,指着挂在半空的月亮怒道:“我把陆氏传到你手上就是让你这么睡的公司不去,应酬不接,成天到晚就知道跟贺家那小子去鬼混,你说我们陆家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败家玩意!”·“唉,居然这么晚了”陆城这才发觉自己居然一睡就睡了这么一整天。
这幅表情完全属于真情流露,陆常青差点没被他给气晕过去··“老爷,是不是应该先让少爷洗漱一下”老管家适时出来打圆场。
“去,干净收拾干净去见我们陆氏的大客户·”陆常青拎起老管家手上的西装扔到了陆城脸上,狠狠地瞪着他道,“今天要是搞不定他,就不用想着再回来了”·重生强强现代架空·陆城看着手中的正装无语道:“什么客户啊,这么大面子,居然还需要我们陆氏涎着脸去巴结”·陆常青道:“秦家和成空集团的合作到期了,秦臻正在找新的合作对象,好几家财团都已经盯上他了。
我刚刚收到消息,万新集团那小子万财在黄金海岸设了局请秦臻,你麻溜点赶紧去截胡”·“秦……臻”陆城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了那张万恶的冰块脸,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怎么的,有问题”陆常青挑眉看他··“没,没问题,爷爷”陆城忙道,低头看着手中的正装默了下,才道,“就是这身衣服……去这种场合不太合适吧”·讲真的,他确实有些嫌弃自家老爷子的审美。
陆常青举起手中的拐杖又抡了过去:“这是重点吗”·这回陆城眼疾手快,灵巧地一个侧身躲过了袭击,一溜烟就钻进了房内··黄金海岸的广场中停满了玲琅满目的豪车,在霓虹灯璀璨的光影中,斑驳地有些刺目。
陆城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看眼前高立着的光彩夺目的四个大字,带着苏河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这位少爷,有熟悉的服务生吗”刚进门,一个柔软好听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穿着一身精致的制服,唇红齿白,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容,正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陆城扫了他一眼,挑眉:“哟,新来的”·在他的注视下,小男孩的脸上飞起了一阵红晕,极轻地“嗯”了声··“今天就不用了,改天再来照顾你生意。”
陆城笑盈盈地吹了声口哨,走到休息室的椅子前翘着二郎腿坐下,朝苏河摆了摆食指··苏河会意,走到了不远处的领班跟前,低声说了句什么·只见那领班脸上为难的神色一闪而过,抬头朝陆城处看了一眼后,下决心般一咬牙,转身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再次出来,两人又对了会话,苏河才回到陆城跟前,恭声道:“少爷,他们在202S号房间·”·“走吧·”陆城站起身的时候往门口瞥了眼,刚刚站在那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了。
黄金海岸的主要服务对象原本就是那些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儿们,整片建筑群的占地面积颇大,光是金碧辉煌的装饰就足以看出下了极大的价钱·听闻幕后老板本人的实力背景也颇为雄厚,虽然没什么人见过,但这完全不影响那些纨绔子弟们上这里逍遥找乐子。
S标识的房间在黄金海岸已经算得上是顶尖的了,价位自然也是实打实的,看得出来万财为了替自家拉拢秦臻确实是下了不小的本钱,只可惜,这些钱花在秦臻这种人身上,人家也未必这的会多看他一眼。
陆城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隐隐听到了里面的嚣闹声,不由幸灾乐祸地露出了一个笑脸··哟,难不成是那乌鸦嘴跟人打起来了·然而等走过去往里面一看,难免有些失望。
坐在正中位置的秦臻手中拿着一只酒杯,冷眼看着,显然和眼前的这场闹剧没有半点关系·此时真正的主角正被几个人揪着头发按在地上,半跪着的身子依旧在往下压着,整张脸正朝着万财沾- shi -了的皮鞋无限期地靠近着。
·显然是这个服务生不小心在开酒的时候给洒了出来,就这样被万财的一帮狐朋狗友盯上,借着酒劲发起疯来··只是,这个跪在地上的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陆城挑了挑眉,终于想起来,这不是刚刚在门口迎接自己的那个新来的小男孩吗·这孩子显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眼下已经吓的够呛。
他眼里的神采早就已经被一片恐慌给替换了,下意识地四处横扫着·秦臻那边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让他下意识避开,这么猛地一转头,就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城,眼底顿时腾起了一抹充满希冀的神色来,格外的楚楚可怜。
万财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眼里已经充满了不耐烦的情绪·对方这样不顺从的态度只让他感到在贵客面前丢了面子,俯下身子揪着小男孩的头发就狠狠地扯了起来:“小爷让你舔干净,听不到吗这是想要让张经理带回去好好调.教调.教的意思”·小男孩闻言,仿佛听到了天下最恐怖的事般,全身陡然一哆嗦,狠狠摇了摇唇,终于在一片起哄声中,顺从地朝着万财半翘着的皮鞋舔去。
第6章 ·就在他要伸出舌头舔上的功夫,有什么东西凌空飞来,径直地砸上了万财的手腕,只听“啊”地一声音频极高的尖叫,原本闹哄哄的包厢就这么陡然静下,只留音响传出的歌声成了最后的背景。
罪魁祸首在一击之后落在地上滴溜溜地打了几个转,停下时才让众人看清是一枚一块钱的硬币,在灯光下仿佛格外璀璨··在场的人或多或少有那么些雄厚的家底,平常也都是一些用钱砸人砸惯了的主,但这样用一块钱的硬币砸得这么清新脱俗,倒还真是头一回看到。
于是,所有的视线就这么齐刷刷地往门口落去··陆城靠在门边不偏不避地接受了这样整齐的注目礼,手中还把玩着几枚硬币,嘴角懒洋洋地勾了勾:“哟,万少,这么欺负人家小朋友,是不是有些不大好”·万财好不容易从痛楚中缓过神来,瞥了眼面无波澜的秦臻,只觉在贵客面前颜面扫地,整张脸已经气得铁青:“你特么是什么人本少爷的闲事都敢管,是不是活腻了”·话落,其他人也终于陆续有了反应,一个个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当着众人的面,陆城张了张嘴,却不是回答万财,而是重重地打了个哈欠:“哎呀,这天气就是容易犯困……”·这样的举动未免太轻蔑了一些,顿时把当场的人惹得更怒了,只听有人喊了一句“艹你MD”,就直接抡起了桌子上的酒瓶砸了过去。
小男孩被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惹得尖叫了一声,捂上眼去···重生强强现代架空紧接着只听到一声玻璃瓶碎的声音,包厢里浮动着的依旧是醉人的酒味,只不过多了那么一丝血的腥气。
等他再次畏畏缩缩地睁开眼来,果然看到有人见了红,但并不是陆城·相反的,这位主儿这时候正笑眯眯地抬起脚拍了拍鞋面上的灰,刚才张牙舞爪的人反而被他这么一绊的功夫给一头撞上了旁边的柱子,整个额头上都渗出血来,层层流下的血盖住了眼,顿时眼皮一翻就给吓晕了过去。
万财全身气得直哆嗦,只觉得这人简直是丢到家了,面目狰狞地喊道:“还不赶紧把这货给小爷就地办了”·眼见跟前众人已经摆开了打群架的阵势,陆城拍了拍手上的灰,懒洋洋地唤了声:“苏河。”
冲在最前面的人眼看就要一拳揍上陆城的鼻梁,只觉跟前身影一晃,腹部就挨了重重的一脚··他还没来得及回神,眼前便是一片景色乱舞,整个人居然就这么飞了出去。
这一飞顺势撞上了紧跟在后头的几人,顿时全部滚作了一圈,重重地坠在了包厢中央的茶几上··一桌的杯盘就这样凌乱地全落在了地上碎成片,唯有秦臻自始自终安稳地坐在沙发上,此时也只是侧了侧身,举着酒杯喝了一口,衣服上没有沾染上半点散落开的酒渍。
前一刻还在把酒畅谈的人,转眼间就这样七零八落地倒了一地,个个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苏河拦在陆城跟前,依旧是背脊笔挺的模样,衣服整洁地没有一丝凌乱,就这样冷着眼静静看着,耳根处的蓝宝石耳钉闪着深幽的光色。
这样大的动静,终于让万财从半醉的状态彻底清醒了过来·但眼前自己兄弟已经全部被掀翻在地,他显然已经没了人多的优势·此时余光一扫,就瞥到了旁边那个已经吓懵了的小男孩,嘴角就生冷了起来。
“这位少爷,这是来表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呢”万财沉着脸冷笑一声,一抬脚就踩上了小男孩的脑袋,好整以暇地等着陆城的反应,“出来玩可是要讲规矩,本少爷既然已经点了小笙的名,那么就今晚来说,我要他怎么样就该怎么样,你这样插手扫双方的兴,恐怕不大好吧”·陆城把玩着手里的硬币,语调淡淡道:“你管不着。”
冷不丁的一句话,万财仿似没听清楚,皱眉问:“什么”·陆城终于把视线从硬币移到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脸“你很蠢”的神情,一字一顿地道:“我讲不讲规矩,你管不着。”
万财简直要给气懵了··自打他十二岁开始出来混至今,可以说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脸厚如墙的人·既然是私底下的规矩,那么自然是所有人都要默认遵守的,这人居然特么说他管不着但是更要命的是,对于这种流氓逻辑,一时半会的他居然还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原本就是个纨绔子弟,平日都是他对别人胡搅蛮缠,谁料今天居然反倒是自己真切地体会了一把秀才遇到兵的感觉,简直是要憋出内伤。
陆城随手玩弄着硬币,似笑非笑地瞥了万财踩着小男孩的腿上:“万少确定不卖我这个面子”·似是回想起之前那下钻心的痛楚,万财眼皮一跳,在心理- yin -影的影响下,几乎没有经过考虑就本能地把腿缩了回来。
小男孩早就已经吓得脸色发白,这一得空的功夫,一路手忙脚乱地爬到了陆城脚前,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抱··苏河眼疾手快,在小手就要碰上的瞬间伸手拦住,一把就将他拉到了两人身后。
小男孩身子一缩,畏畏缩缩地尝试着再次伸了伸手,见苏河终于没有阻拦的意思,就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牢牢扯住了他的裤脚··苏河任他这么抱着,收回了视线,面色平静地将视线再次投向了万财。
·整个过程,陆城自始至终没有多看这个叫小笙的男孩一眼,甚至也不再看万财,而是慢悠悠地把视线移到了秦臻身上,仿佛这才发觉一般“啊”了一声:“好巧啊,秦少也在这里”·“……”万财如果这还看不出来陆城的用意,那恐怕是真的傻了。
但在这种时候知道了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脸色难免地更加难看了起来·为了能在今晚请到秦臻出席他可谓是挖空了心思,如果反倒为他人做了嫁衣,他恐怕连死的心思都要有了。
这样想着,万财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见秦臻对对方这样热情的招呼下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态度,多少稍微松了一口气·再回过头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领班带着几个保安装束的男人进来,顿时喜上眉梢,叫道:“王经理,这里有人闹事,赶紧处理一下”·“黄金海岸当然不是容人随便闹事的地方”领班一脸严肃,摆了摆手道,“还不快点把人给我轰出去”·万财闻言刚松了口气,却见那几个保安直接越过了门口的陆城,把还躺在地上哼唧的众人一人一个给架了起来,忙一脸错愕地阻止道:“王经理,抓错人了都抓错了”·“抓错人没有啊”领班打量了一眼陆城的脸色,皮笑肉不笑地对万财扯了扯嘴角,“你们在这里打扰了陆少的雅兴,难道不应该轰出去”·“陆、陆少哪个陆少”万财再看向陆城时,脸色分明白了一白,虽然没人回应却也渐渐反应过来了对方的身份,整个人就彻底僵住了。
心知自己招惹到了不好招惹的主儿,前一刻的嚣张气焰顿时全无,就连保安开始架着他往外拖去都没了半点反应··“那么陆少,我们就先出去了·”屋里瞬间清静了下来,领班朝着陆城一阵点头哈腰,转身时笑意一敛,狠狠瞪了蜷缩在苏河身后的小笙一眼,“还不走”·小笙的脸色顿时更加白了几分,强忍住才没让眼里的泪珠落下,几乎是一脸绝望的神色,脚步虚浮地跟了上去。
就在他刚迈出包厢的时候,陆城似乎这才想起来,忽然开口道:“对了王经理,这个娃儿我要了,你去看看多少价码,回头给我送到绿野的别墅去·”·“唉好,好的”领班一愣,下意识地扫了小笙一眼,看着那张脸上再次浮现起神采的模样,心头也难免泛上几番酸味。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真叫陆家少爷给看上了,要不然就今晚因他起头闹起的事,就够他吃不了兜着走了··重生强强现代架空·苏河跟在后头退到了包厢外,关上门后,室内就只剩下了相视无言的两人。
陆城从地上挑起了一只劫后余生的酒杯,大大咧咧地往秦臻身边的沙发上一趟,懒洋洋地侧身睨着他:“没想到秦少居然也喜欢来这,种,地,方·”·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语调故意轻浮地往上挑了挑。
本以为这人会依旧爱搭不理,没想到秦臻居然真的放下了酒杯,扫了他一眼:“当然是没陆少光顾得多了·”·这是在拿刚才的闹剧寒碜他呢陆城的眼皮赫然跳了一跳,作不在意地“啊”了一声,闲谈般自然至极地提起了话题:“听说,秦少最近在找新的合作对象今天应了万财那败家子的约,该不会真的看上万氏集团了吧”·秦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接话,但这神色分明是在说——这“败家子”这三个字,怕是没人会比你陆少更能担得了吧·“……”这样的注视,让陆城感觉自己这冠冕堂皇的戏简直演不下去了,干脆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道,“秦少觉得,我们陆氏,怎么样”·作者有话要说:·陆城:没错我就是这么一个狂拽炫酷吊炸天的主角▼-▼·第7章 ·“陆氏吗”秦臻的嘴角微微一挑,举起酒杯晃了一晃,似乎非常严谨地思考了片刻,这才慢悠悠吐出四个字来,“不怎么样。”
就陆氏财团在N市的影响力,恐怕也就秦臻能作出“不怎么样”的评价来··陆城整个人已经几乎完全埋进了沙发里,面对这样的回答,他只是吊儿郎当地勾起了嘴角,不徐不缓地笑道:“别着急,谈一谈条件,我想,你会答应的。”
“哦”秦臻半支着身子躺在沙发上,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兴趣··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的表情,莫名让陆城想到了当年老喜欢拿着一根教鞭等他回答问题的私教,只要对他考量的问题没有答对,随时都可能被狠抽一通。
回想起过往的惨痛经历,陆城就忍不住地开了会小差,果然,这种学霸什么的正经人设还是最让人讨厌了··再看向秦臻,他很努力才让自己嫌弃的表情不表现得那么明显:“秦少应该不会忘记,昨晚我们的‘偶遇’吧。”
秦臻:“当然·”·“我可以先稍微透露一丢丢,昨晚我们是特意去找钟晴的,并不是什么公司业务上的偶然,而是——专、程、去、找、她、的。”
陆城一边说着,一边眯长了眼睛打量着秦臻的反应,笑得格外的意味深长,“秦少难道就不好奇,我跟贺启年到底是为了什么事,非要赶着深夜去造访她吗”·秦臻品了口酒:“我为什么要好奇”·陆城被他噎了一口,反倒大咧咧地翘起了二郎腿:“昨晚的事牵扯到我们魂师的禁术‘魂契’,这就已经超出现世可以涉及的范畴,秦少该不会认为,可以靠着自己的人脉顺藤摸瓜地查下去吧反正大家都对这件事的真相保持好奇态度,既然这么志同道合,为什么不干脆一起打个包呢”·说到这时他的语调顿了顿,满含深意地笑了起来:“秦少应该也知道,贺启年这小子和我,可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现在,只要你能选择跟我们陆氏愉快地合作,不止连上我们魂师这条线,同时还可以和调香师一脉更稳固地加深交情,买一送一,可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哦”·话尽于此,陆城就好整以暇地静待佳音了。
以秦臻这样的身份,平白无故地出现在钟情办公室本就匪夷所思,思来想去也就两种可能,要么钟晴是他私下的情妇两人早有一腿,要么他和他们一样,也收到了什么讯息才会前去造访。
·秦臻不是傻子,面对眼下这么诱人的条件,但凡就钟晴的命案还有半点想要调查清楚的打算,就断不会拒绝·当然,反过来说,如果他真的选择拒绝了,那就说明这人确实对这起凶杀没有半点兴趣,陆城也就不准备抱着替陆氏继续拉拢他的心思了。
——不管出于哪种原因,不执着于真相的,就很可能是真正的凶手··眼下陆城身负勾搭这位重大客户的重任,自然更愿意偏向于去相信,就昨晚事件而言,秦臻确实是一个无辜的纯路人。
要不然这两手空空地回去,自家老爷子那拐杖,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起的··“没想到陆少倒是个通透的人,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秦臻修长的指尖敲了敲酒杯,终于开了口,“就钟晴的事,只要你能确定共享一切有用的线索,这笔交易我愿意接受。”
这么执着于寻求凶案真相,看来这货和钟晴还真有猫腻啊倒是没想到,看起来无欲无求的秦大少,居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情种·陆城诧异之余,双眼满意地弯了起来:“那就,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秦臻拎起挂在旁边的外套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忽然回头,勾起嘴角笑了笑,“不知贺少如果知道自己就这样被好友卖了,会作如何感想。”
“他应该会激动地热泪盈眶·”陆城毫无愧疚地厚颜一笑··卖好友这种事,按他以前的一贯- cao -作,完全是多这一回不多,少这一回不少。
次日,自打秦臻的律师踏入陆氏集团的那一刻起,陆城前一晚在黄金海岸截胡万财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N市,这让一直习惯了陆家少爷吊儿郎当风范的众人难免有些傻眼。
原本,陆老爷子早早退居二线的选择让很多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陆氏的笑话,谁能想到,陆城这一出手就拿下了秦臻这个巨大的客户,显然完全不符合他纨绔子弟的人设。
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就是就这么两天的功夫,本还觊觎等陆氏内乱钻空子的人们,在惊叹陆少到底吃错什么药的同时,都不得不对这位陆家少爷做一番全新的评估了。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这整个事件下来,最开心的自然要数陆常青了·他原本也就是气不过商场上竞争者那副忙前忙后的殷勤模样,计划着派陆城去的本意,是想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子多少能把浑水更加搅上一搅,压根没有想到,居然还真的能成事·老管家看着自家老爷满面春光的模样,恭敬的神色间也透着欣慰:“老爷,我就说少爷以前只是玩- xing -重了点,真到关键时刻,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哼,昨晚也不过是那混小子运气好罢了·”陆常青表面上板着脸重哼一声,眉目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这运气好,也是能力的一种,要不然其他家的那些少爷公子怎么就说不动秦少松口呢。”
老管家看在眼里,笑眯眯地又捧了一句,这才同怀里掏出一封名帖搁到桌上,问道,“话说回来,钟家那边……您确定不出席了吗”·“不去了不去了。”
陆常青摆了摆手,把眼底的笑意收了起来,有些唏嘘地叹了口气道,“当初老钟跟我闹翻的时候就说好了两不再见,这封名帖显然也不是给我的,回头给阿城送去吧。”
视线瞥过那苍白的纸面,颇是感慨地道:“也不知道钟三丫头怎么就遭遇了这样的事,谁能想到这好端端的人,居然说没就没了呢……”·“我一会就把这帖子给少爷送去。”
老管家把名帖收了起来,临走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老爷,关于‘那边’的事……确定不用和少爷说吗”·陆常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摇头道:“阿城刚接管陆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然我都已经出面拒绝了,这事就没有再提起的必要了·”·“也好·”老管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恭敬地退了下去··…………·当陆城收到名帖的时候,不由有些傻眼:“啥,老爷子要我去参加钟晴的葬礼”·对于作为魂师一脉分支的钟家,他着实没什么太深的感情,依稀只记得自己还很小的时候陆常青曾经和当时主事的钟树权狠狠吵了一架,那会两人甚至还动了手,差点没把整幢房子给拆了去。
再后来他记事之后,听说钟家自此就跟陆家交了恶,虽然这缘于长辈的恩怨,但他们这些后辈都非常自觉地没有去碰两位老人家的逆鳞,久而久之直到长大成人也着实没有过什么太大的交集。
没想到,钟晴去世之后,钟家居然会送名帖过来··“这种场合,还是爷爷出席比较合适吧”当时去见钟晴本就是背着人偷偷去的,陆城担心万一哪个环节出问题露了陷,可就要无端卷进这人命官司里了,顿时扯起了一抹笑做最后的挣扎。
老管家只道自家少爷好吃懒做的毛病又犯了,笑眯眯地解释道:“这名帖上写着的是少爷您的名字,自然是需要您亲自出席了·而且这种场合想必圈内的人甚多,老爷认为您借着这个机会代表陆家正式露个面,也确实是有必要的。”
又是这万恶的经商之道啊陆城可从来都不担心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工程,但管家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想必是陆常青已经明确做好了决定,也就推脱不得了,只得无可奈何地扫了眼名帖上的时间,道:“得得得,放着吧,到时候我去还不行吗”·看着陆城生无可恋地应下,李管家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来——要是换以前的陆城,怕是打死都不会去出席这种到处需要应付的场合的,眼下虽然是出于勉强才接受下来,但不管怎么样,他们家的少爷啊,真的是长大了……·陆城不知道老管家的心思,心里只觉得有些打鼓。
在他上辈子的记忆里,满满当当都是一些公子哥儿们的桃色新闻,钟家这种归属于老死不相往来的亲戚家的事,更是半点没放在心上过,以至于对钟晴的死着实没什么太深的印象。
当然,更大一部分原因也在于——当年,钟家并没有给他递过这劳什子的名帖··难道因为他继承了陆氏,着实让这一世的剧情走势发生了变动此时此刻,恐怕也只能找到这唯一的解释了。
不管怎么说,对陆城而言,这一场葬礼,无疑是一个全新开启的副本,需要且行且珍惜啊……·作者有话要说:·陆城:啧,自己泡过的妞含泪也要负责啊·秦臻:你是不是对我的- xing -取向有什么误解▼-▼·第8章 ·钟晴葬礼那天,- yin -云密布,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陆城站在苏河替他撑起的伞下,粗粗扫了一眼,就已经看到了不少眼熟的脸孔·钟家比起他们陆家来在商圈里算不得顶尖层面,但也属中流偏上的水平,平日里交好的,也不乏一些界内举足轻重的人物。
“哟,陆少居然也来了”·陆城还没来得及走进门,只听一个耳熟至极的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贺启年那货··一转身,果见来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他的身材高挑修长,此时非常绅士地举着一把长柄的雨伞,手侧挽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姑娘,正从不远处走过来。
不是当时在办公室撞上的那个桑桑,哦,这家伙又换人了……·闻了闻两人走近时飘来的一抹淡雅的清香,陆城面无表情地想,还没等他开口,便见贺启年慢悠悠向他身后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促狭神色:“我说陆城,听人说你从黄金海岸讨了个小男孩来,我本来还不相信,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事啊让小爷我瞧瞧,啧啧啧,这小模样长得倒是有那么几分俊。”
小笙原本一声不吭地跟在最后头,被这么直白地一打量,白净的脸上不由泛起一层红晕,下意识往苏河身后避了一避··贺启年被他这幅我见犹怜的青涩模样惹得大笑不已,颇是调侃地吹了声口哨:“你就是为了这小子跟万财打起来的居然喜欢这么稚嫩的雏儿,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呀”·重生强强现代架空·陆城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有那功夫研究我喜欢什么口味,你还不如先捋一捋自己的口味,几天换一个,把你给能的。”
“我家老贺总指派的任务,我有什么办法·”贺启年笑眯眯地把身边的姑娘往怀里一搂,压低声音道,“公司里近期要推的女星实在太多了,这不,我帮着造绯闻炒热度都炒不过来。”
陆城满脸嫌弃地“嘁”了一声:“你贺少换女友的日常谁不知道,这还能帮人造热度”·贺启年挑了挑眉:“你懂什么,关注本少爷后援团里的小老婆们手牵手可以绕地球两周知道不”·陆城:“呵呵,你以为你是香飘飘”·贺启年不以此为耻,反以此为荣:“人家香飘飘的杯子需要掏空了才能环球,本少不一样,元气满满”话落意味深长地挑了挑姑娘的下巴:“谁试谁知道,对吧”·姑娘被这么一挑弄,顿时绯红了脸颊,半晌,才羞涩地点了点头。
贺启年又是一阵大笑··“……”陆城扶了扶额,只觉得这货完全是无药可救了··遥遥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贺启年被吸引了注意力,往那边看了一眼,奇道:“怎么会有日本人”·陆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抬手摩了摩唇角,若有所思。
一群人当中,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个满脸笑容的中年男人,黄皮肤黑眼睛,是毫无特色的长相·光从外表上看来,他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能让贺启年这样一眼做出判断的,是因为跟在他后面的那个穿着血红色和服的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肤色很白,如同一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她清秀的面容上没有过多的神色,亦步亦趋地尾随着中年男子·花枝摇曳在她的发间,伴随着淅沥沥的小雨,木屐踩在坑坑洼洼的水塘上,激起的水花没有染- shi -半点衣衫。
而此时引起陆城注意的,则是自宽大的衣袖中隐约露出的手背,上面刺着的是一个圆形周正的银杏纹,这,是日本- yin -阳师世家齐藤家的家徽··这个少女,是一位- yin -阳师。
仿佛感受到了投来的视线,少女忽然抬头看来,与陆城打量的视线对上的瞬间愣了一下,继而非常礼貌地朝他微微一笑··在前方为几人领路的是钟家的长男钟易,此时也看到了往这边眺望的两人,带头走近后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贺氏集团人称‘小贺总’的贺少,这位,是刚接管了陆氏集团的陆少。”
顿了顿,他继续介绍道:“至于这位……是来自日本的浅仓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名叫浅仓左一的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神色谦恭地伸出手和两人握过之后,视线落在陆城身上,“刚刚听闻陆老先生退位的传闻,起初还不信,今日见到陆城少爷,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话落,他叫了声:“英子·”·红衣少女闻声从人群中走出,在一米开外站定,俯身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声音柔和:“初次见面,我叫齐藤英子。”
果然是齐藤家的人·陆城心里想着,笑眯眯地地勾起了嘴角:“英子小姐,你好·”·钟易朝院内抬了抬手:“下雨路滑,就不要站在门外了,大家里面请。”
众人在他的引领下进了钟家的大门··钟晴的丧礼办在钟家的大别墅中,刚进门就可以听到凄凉婉转的哀乐传来·此时,整个院子里都挂满了白色的缟素,前厅被布置成了灵堂,不时有祭拜的人前来,登记名目之后才被逐一放行。
钟家人穿着整齐的黑色服装,胸前佩着白花,手臂上比旁人多了一块白纱,神情悲戚地坐在两边的椅子上,每有人来祭拜,都泪眼婆娑地回以一礼··陆城跟着众人进去,往周围扫了一眼,此时在葬礼会场来回忙碌的均是一些后辈,没有看到钟家的家主钟钟树权的身影。
至于来祭拜的那些人,虽然神情悲痛,但显然只是浮在表面上的逢场作戏,走出灵堂之后就三两一群地站在了一起,就像陆常青所说的,俨然成了绝佳的交际场所··陆城和贺启年先一步进的灵堂,祭拜完出来后恰好遇到浅仓左一和齐藤英子。
礼貌地互相点头示意后擦肩而过,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抬脚在钟家一楼的别墅周围溜达了一圈后看时间不早了,正准备走,迎面就又撞上了那两人,没等他走开,就被叫了住。
“浅仓先生找我有事”本就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交情,陆城自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对方是来找他闲聊的,挑了挑眉问道··“是这样的,我们浅仓财团对万壑广场旁的那块空地非常有兴趣,听闻竞标的时候被贵集团收购,想知道,陆少有没有转卖的意思。”
浅仓左一的态度显得非常谦恭,微笑着说道,“当然,价格什么的,一切好说·”·没想到对方一张口就是这么严肃的公事,让陆城不禁有些哑然:“这事我不怎么清楚,我想浅仓先生还是去问我爷爷比较好……”·浅仓左一笑道:“其实前段时间我已经转成去拜访过老爷子,但老爷子表示要退居二线不方便过问,所以这才特地来找的陆少您。”
陆城清了清嗓子:“……我是,真的不怎么清楚·”·虽然之前他临时改变主意接受了陆常青退位的打算,但也只是意思意思,陆氏那么大的一个财团,那么多的账目那么多的工程,短短几日,他都尽忙着琢磨陈二那档子事了,哪里有过多余的时间去好好细看·浅仓左一并不显着急,只是递了张纸条过来,上面写着一串酒店的地址:“生意上的事,自然不便太过着急。
这是我们目前落脚的酒店,三日后我们恭候陆少大驾,到时一定会让您看到足够大的诚意·”·这小日本的中文说得还真是贼六啊……陆城心下腹诽着,抬了抬头,看了眼站在浅仓左一的身后的齐藤英子。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这个如画般美丽的少女,自始至终静如空气般地站在浅仓左一身后的位置,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声的影子·清泠泠的眸子就这样沉默地看着他,又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浅仓左一到底是什么来历陆城并不清楚,但是来自日本的齐藤家,他却是知道的·作为- yin -阳师一脉的主家,齐藤家的人向来深入简出,更别说是和这种生意场上油滑的商人打交道了。
这位齐藤英子显然不是嫡系的身份,但光凭他能让齐藤家的人尾随守护,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人就绝不会只是个普通的角色··这行人来大陆的目的,不可能只是为了这样区区一块土地那么简单。
联想到他们和钟家的交情似是颇深,再联想到钟晴的死,陆城莫名想起了突然出现的魂契之术··- yin -阳师虽然不同于魂师,却也和人的灵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将思绪收起,他的嘴角浅浅地勾了勾,意味深长地看了齐藤英子一眼,笑眯眯地从浅仓左一手上接过了纸条晃了晃:“谈谈也好·那么浅仓先生,我们到时候见。”
浅仓左一微笑:“那就恭候陆少大驾了·”·作者有话要说:·简单说下目前的三种异能者,如果按照游戏角色的设定分的话,魂师属于法术系,言灵师属于物理系,调香师属于辅助系,不存在谁强谁弱,功能不同,分工老明确了!(^_^)·第9章 ·三天后的晚上八点,陆城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建筑,吩咐苏河等在楼下,独自一人进了电梯。
浅仓左一住在酒店的十八楼,陆城到的时候,他正举着一杯鲜艳的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依旧是一副一丝不苟的普通商人模样··陆城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旁边的齐藤英子身上。
虽然仍是一身如血的红衣,但已经将日本的传统和服换成了- xing -感的晚礼服·也正因如此,才将原本藏在宽大衣衫下凹凸有致的身材露了出来,衬着一张瓷娃娃一般的脸,透着一种说不清的风清。
她的皮肤很白,这让本该有的- xing -感热辣,在这如雪的肌肤映衬下,更多了几分脱俗··“英子小姐真是个难得的美人·”陆城赞了一句,并没有掩饰眼底的惊艳。
“陆少喜欢就好·我说过,今天一定会让你满意这场交易的·”浅仓左一笑了笑,眼里促狭的神色一闪而过,“中国人不是常说英雄配美人吗今天,只要陆少同意那块地皮的转让,除了先前说过的所有条件之外,英子也可以归你所有。”
千算万算,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狂拽炫酷吊炸天的剧本··齐藤家的人居然被这个商人拿来作为交易的筹码陆城错愕地扫了齐藤英子一眼,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没有看出丝毫不满的情绪,轻咳了一声,一脸正经道:“这恐怕不大好吧”·“陆少不需要这么着急回答我。”
浅仓左一哈哈一笑,搁下酒杯转身就走向了门外,意味深长地看了齐藤英子一眼,嘱咐道,“英子,好好和陆少谈谈·”·齐藤英子恭敬地施了一礼:“是,浅仓先生。”
陆城目瞪口呆地看着浅仓左一居然就这样真的关门走了,留下独处一室的孤男寡女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干站着··看着跟前这个显然没经过太多人情世故的少女,他不由有些好奇对方该如何来完成“勾引”这个重任,眼底顿时露出了一些玩味的神色来。
满脸痞像地往沙发上一靠,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笑眯眯地问:“英子小姐,我们应该怎么‘谈’呢”·齐藤英子终年无波的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涟漪,似有那么片刻的犹豫,然后当着陆城的面,就这样逐一解开腰部的裙带之后,缓缓地拉下了晚礼服背后的拉链。
居然一言不合就脱衣服简直从未见过勾引人勾引得如此清新脱俗的手法啊·陆城因为太过涨姿势,不由瞠目结舌了许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把裙子脱去了大半,裸.露着如脂的肌肤,一丝.不挂地站在原地抬着乌黑的眸子看着他。
依旧是一张面瘫脸的齐藤英子,就连语调也是毫无波澜:“陆少,我们开始吧·”·“……”陆城身子一歪,一个没注意终于从沙发上直接栽到了地上,半天才揉着酸疼的胳膊站起来,嘴角抽了抽,“怎么就开始了”·齐藤英子没有回答,往前靠近了两步,见陆城没有拒绝的意思,缓缓地俯身贴上,随着肌肤相触,室内的氛围仿似就这样暧昧了起来。
陆城垂眸看着,微微眯了眯眼,原本准备伸手推开,却感到体内似乎有一团灼热的火苗在隐隐蹿起,少女的长发拂过,撩人的发相让思绪在这一瞬间略显涣散··齐藤英子扬着清秀的脸庞,纤细的指尖抚过他的唇缓缓划落,一寸一寸沿着肌肤,触上了胸口处衬衫的第一枚纽扣,指甲上盈盈的色泽,在灯光的照- she -下闪烁着诡异光色。
陆城的呼吸随着她的动作愈发沉重起来,如凝脂般洁嫩的肌肤落入眼中,触动似地让他眸底的神色骤地晃了晃,就在齐藤英子另一只手的指尖要触上他颈部的时候,忽然抬手,一把握住了那看似纤弱的手腕,嘴角的弧度生冷了起来:“英子小姐,未免急了些吧”·齐藤英子的动作就这么一顿,似是诧异他居然尚存理智,眼里错愕的神色闪过之后,直视着跟前那双显然有些迷离的眸子,直白地问道:“陆少是对英子不满意吗”·陆城直视着这张招人的脸,眯了眯眼。
身体永远比思想更诚实,这个时候,他哪能不知道自己绝对是着了对方的道了··要不是自己喜欢的是男人,恐怕还真要被对方就这么乖乖地“睡服”签字了。
居然一进门就给人下药,真特么- yin -险按捺着体内涌动的燥热,陆城心里按骂了一声MMP,看了眼少女指尖上隐隐闪动的异样光泽,心知这里定是藏了哪门子的秘药,顿时低沉着脸勾了勾嘴角:“如果英子小姐不是别有所图的话,我应该会更满意。”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如果陆少不肯配合的话,那就只有得罪了·”齐藤英子没有因为被拆穿而恼羞成怒,抬着无喜无怒的眸子看了他一会,语调无喜无怒。
“我倒想看看,英子小姐准备怎么个‘得罪’法”陆城不悦至极,反倒笑眯眯地问道·要知道,面对女人时候的自制力,他向来比谁都有自信。
齐藤英子眼底清冷的眸色一闪而过,忽然抬手,便是抓向他的衣襟··陆城早有准备,眼见对方扑来,顿时一脚踹翻跟前的茶几,瞬间就已经往后退了数步,轻巧地避开动作的同时,哂笑道:“啧啧啧,- yin -招被拆穿了就想强上,这样恐怕不大好吧女孩子家家的,还是需要矜持一些。”
齐藤英子随手扯过沙发旁的宽大的西装盖在身上,站在原地看他着默了一会,道:“我们只需要一份土地转让协议而已·只要陆少同意,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
英子,绝对不会多加为难·”·“……”这话听起来,总觉得味道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味··不多加为难,为难什么强迫他上床吗这特么到底是谁睡谁啊自己怎么就这样莫名成了弱势群体了·陆城不爽地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体内突然翻涌的感觉让他的眼前忽然一黑,身子不由地晃了晃。
他抬着手扶住旁边的墙,狠甩了两下脑袋之后,这才强行拉回一点神志没有倒下·但仍有一种撕挠的感觉在体内肆意蹿动着,仿佛有两个声音在脑海中互相抗衡着,盘旋在脑海中随时都要炸开一般。
这特么该死的药效·面对齐藤英子,陆城强撑着最后的理智,咬着牙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来:“看样子,这块地对你们而言真是重要得很啊……但如果……我仍然说‘不’呢”·“那英子就只能把陆少留在这里了。”
齐藤英子平静地道··“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吧”陆城冷笑着扫了她,转身就往门外走去··就在他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地上忽然浮现出一各光色诡异的圆形符号,以房间最大范围作为边缘,将整个地界就这样彻底笼罩其中。
这是- yin -阳师的召唤阵·陆城的眸色闪烁了一下,冷着脸回头看去,只见齐藤英子整个人笼罩在血色的光晕中,乌黑的长发飘散在周围,手背上的银杏纹此时已经化作了鲜艳的红色,格外的刺目。
随着口中默念的咒语,房内地面上的画符光芒愈发地盛起,将整个套房彻底衬亮··万丈光芒中,她缓缓地睁开眼来,看着陆城:“陆少,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
陆城从口袋中掏出银币把玩着,眼底的笑意更如万年寒冰:“我好歹也是魂师嫡系,英子小姐莫非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我困住还真是,天真的很……”·话落,大拇指忽然一挑,银币“铛——”地一声掉落在地板上,在原地迅速地旋转了起来。
体内那股气劲的横冲直撞,让他甚至没有半点有意控制住精神力的念头,室内就在这一瞬间陡地盛起一阵巨大的风,在四蹿的隐力之下,顷刻将所有的摆设席卷地一片狼藉。
随即有一个图徽随之在地上浮现,- yin -阳师的召唤阵在一瞬仿似受到了压制,光芒在这一瞬显然黯淡了很多,逐渐就被笼罩上来的浓重黑色所吞噬··谁能想到,外界传闻中玩世不恭的陆家少爷,居然能拥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齐藤英子的脸色因为这种能力上的碾压而显得愈发苍白,看起来就像一朵风中摇曳的荆棘花。
然而在此时此刻,对自己的过分轻敌已经完全来不及后悔,只能抬眸定定地看着陆城,撑着一口气紧紧咬牙道:“陆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用异能得好,这只会更加加速药效的发挥。
你现在这样……还能……坚持多久呢”·这样的声音落入陆城耳里,似乎有一只隐形的手轻轻在他的胸口挠过,让魂术施展的动作不由一滞。
紧接着,体内诡异的热觉愈发的浓烈,呼吸声也便在灼烧的感觉下愈发地沉重起来··真特么考验人的忍耐力·随着陆城思绪的略微涣散,室内笼罩的灰暗似乎稍稍平静了那么片刻。
身上的压迫感在这一瞬淡去,让齐藤英子稍稍有了喘息的机会,顿时面色疲惫地跌坐在了地上,容颜苍白,抬眼直勾勾地看着陆城说道:“其实我们从来都不想和陆氏为敌。
只要陆少你愿意签字,英子做什么都可以·”·低声的呢喃,落入耳里仿佛一个咒语··这些日本人为了一块地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陆城狠狠地甩了甩有些浑沌的脑袋,终于忍无可忍地咆哮道:“……滚老子才不喜欢女人”·“陆少你,不喜欢……女人”齐藤英子常年无波的脸上难得有了这种堪称为丰富多彩的情绪。
第10章 ·这个日本女人的脸实在是太过招人,趁着对方愣住的功夫,陆城的心里憋着火气,麻溜地一转身,就往门外走去··齐藤英子仍尝试做最后的努力:“陆少你……”·“老子叫你滚听不到吗”陆城的余光瞥见对方似还有要挽留的意思,情绪极度不爽下猛地把手一甩,随着精神力毫无抑制的顷刻爆发,室内正中的空间处陡然盛起了一扇黑气弥漫的门。
好快的魂术齐藤英子的脑海中只来得及闪现这样一个念头,只见一团巨大的黑影迎面扑来,直接将她狠狠地往后撞去,整个人就这样被重重地振到身后的墙上后,跌落在了地面。
肩骨碎裂的声音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沉沉地闷哼一声,张了张嘴,终是发不出声来··此时此刻的陆城已经浮躁到了极点,晃着身子往外挪去,气急败坏地拉开了房门。
眼见终于要摆脱这坑爹的是非之地,整个人却在最后一步刚要迈出时终于支撑不住,眼前黑暗袭来之下身子一晃,就直直地往前栽去··重生强强现代架空·没有预料中坠地的疼痛,相反的,是一个冰冷无温度的怀抱。
仅存的一点意识让他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张甚是熟悉的脸··满脑子燥热的陆城:“……”·恰好结束饭局路过的秦臻:“……”·陆城的眸色闪烁了一下,视线的重点从秦臻的脸上缓缓地落上了他- xing -感的双唇,片刻之后,只觉得脑海因混沌有那么片刻的思维停滞,头脑一热下就直接一抬头,毫不客气地开口咬了上去。
柔软的触觉顿时给身体带来一种极致舒畅的感觉,他舒适地低低闷哼了一声,得偿所愿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后,终于带着笑意迷迷糊糊地倒了下去··“……”秦臻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地露出那么一丝的裂痕,手上的动作僵了僵,惯有的理智终于还是没让他把这人给直接扔出去。
抬眸看了一眼屋内的一片狼藉,他冰冷的视线扫过跌坐在角落的齐藤英子,对那外露的春光视若无睹,沉思的神色一闪而过之后,才将倒在怀里的陆城直接拦腰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套房走去。
…………·酒店房间内··秦臻站在落地镜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脖子上斑驳鲜艳的吻痕,把衬衫的衣领竖了竖·转身看去,只见前一刻还直躺在床上的人,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在迷糊的挣扎中彻底横了过来,此时抬着一双迷离的凤眼就这么看着他,凌乱的发线散落着,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清晰的荷尔蒙。
秦臻:“……”·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来这酒店出席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饭局,居然还能撞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事·眼前的人很显然是着了刚才屋里那个女人的道,而且单从现场的情况上看来,屋里可不像是什么男欢女爱的调.情现场,更像是一场激烈打斗的案发地。
他对陆城的风流韵事半点兴趣都没有,但如果那个女人也是异能界的人,就另当别论了··“热……我要水……”·陆城的喃喃自语打断了秦臻的沉思,瞥了床上软成一滩的人一眼,他走到餐桌前倒了一杯凉开水,递到了对方嘴边:“喝”·陆城没有任何动作回应,只是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秦臻默了一会,一手抱起陆城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把杯子放在他嘴边让他喝下去··陆城此时全身灼热异常,身子贴上的同时仿佛有一团火同时蹿上了秦臻的身体。
他身上的衬衫领口早就已经被胡乱地扯开,领带歪歪地倒在一旁,露出胸膛微汗的肌肤,此时沉重地起伏着,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低头大口地喝了几口水后,陆城的眉心却反而渐渐蹙了起来,伴随着额前渗出的汗迹,闷哼一声之后,依稀露出了些许难耐痛苦的神色。
秦臻迟疑了下,低身准备去探看,只是这么刚弯下身子的功夫,却是被陆城突然伸出的手一把拉了过去·紧接着,唇上因为被对方不知轻重地一口咬上,顿时泛起了一层痛觉,让他不由皱眉闷哼了声。
杯子在手指松开的瞬间跌落在了地上,“啪”地一声碎开,瞬间沾- shi -了一整块地面··这人是属狗的吗,见哪都咬秦臻眼里深邃的神色一闪而过,一只手按住陆城的肩膀,狠地一用力,抱在一起的两人就这样猛然翻转了过去。
陆城被他这么顺势压在下面,四肢各自牢牢禁锢,一时间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喘着气一瞬不瞬地直视着他的眼睛··秦臻的脖子上还留之前路上被啃咬残留的痛觉,加上因为刚刚的举动又磕破了的唇角,使他在面对陆城突然的顺从时,下意识地生出几分警惕来。
在这样的注视下,陆城眯着迷离的眼,却是突然勾起了一抹笑来··秦臻在这样的笑容下,一瞬间不由地恍了下神··不得不说,别看这位陆家少爷平日里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这幅皮囊生得却是甚好,即便到了眼下这种极度狼狈的境况,这双桃花眼这么浅浅一笑的时候,依旧有着这么一种生生勾人的感觉。
秦臻平日里应酬不断,也是见过各种地位的男人谄媚讨好的样子,为了助兴自然也不乏有人想方设法地现殷勤,却从没见有人在上了道后还能像陆城这样,笑起来这般魅而不俗的。
陆城迷迷糊糊中感受着冰冷的视线,嘴角的弧度在对视下愈发地浓郁了起来,趁着秦臻走神,把禁锢住的双手忽然一抽,瞬间再次勾上了对方的脖颈··他的身子猛地这么一抬之后,这一回咬上的,换成了秦臻的耳垂。
这样轻咬的动作仿似让他感到非常愉快,结束后继续享受似地轻舔着,还伴着炽热的吐息恋恋不舍地擦过,只差再接再厉地把对方体内的邪火给彻底撩拨出来了··“陆城”秦臻脸色微沉,低低地怒喊一声。
奈何此时此刻的陆城哪里听得进去,只觉得这样的姿势感觉甚好,稍作调整之后,整个人就犹如八爪章鱼般完全缠到了秦臻的身上··两人的肌肤厮磨下,让他的呼吸就这样愈发地急促了起来。
“…………”·对方整个人的重力几乎彻底挂了上来,秦臻总感觉自己应该把这人从床上直接踹下去··陆城的思维早已彻底涣散,此时仿佛陷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梦境中,完全沉浸在了两人混淆在一处的气味里。
双唇就这样顺着秦臻的耳畔一路徐缓地下滑,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渐渐摩挲上了对方的脖颈,再也按捺不住地只觉想要就这么彻底沦陷下去··秦臻在他的挑弄下,呼吸声不易觉察地也微沉了些许,就当陆城的手渐渐松落到他胸口要去解开他的衣衫,眼里的眸色在尚存的理智下终于再次化作一片沉凝,按地用手握住裤袋中的手套,双唇紧紧抿起:“静”·瞬间有一股虚空的力量限制住了陆城的动作,两人就这样姿势暧昧地停顿在了这里,陆城吧唧了一下嘴,终于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此时此刻秦臻的心情可谓前所未有的复杂,不管在哪一世的生涯中,居然把言灵技能用在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方,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手中黑色的手套再次放入口袋,面沉如水地看了眼跟前这个依旧喘着粗气的男人,沉默片刻后终于还是扒开了对方紧抱着他的手,从床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入了浴室。
·放水的“哗哗”声透过半开的门传入房里,过了片刻,他才再次走出,一言不发地一把横抱起陆城折返,一松手就这样直接把他扔进了放满凉水的浴缸里。
许是因为冰凉的感觉渐渐压下了体内涌上的燥热,轻轻地闷哼了一声之后,陆城浮躁的神色渐渐舒缓下来,不消片刻,竟然就这样靠着浴缸一脸舒适地沉沉睡了过去·这样入睡的姿势似乎让他感到格外享受,时不时地还吧唧着嘴哼哼两声,满脸惬意。
“……”看着跟前这个毫无防备的男人,秦臻额前的青筋隐隐抽了抽,回头看了眼镜子里自己无比狼狈的模样,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浴室,去更衣室重新换上了今晚的第三套备用衣衫。
再出来,视线扫过那张满目狼藉的大床时,不由地默了默,最终还是选择坐到了餐桌旁,拿起报纸沉着一张脸看了起来··斑驳的星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落入,成为了此时此刻唯一的动态。
作者有话要说:·秦臻:我只是恰好吃饭路过,鬼知道经历了什么▼-▼·第11章 ·陆城在半睡半醒之间做了很多的梦,依稀中仿似回到了上一世异能界彻底混乱时候的情景,无法抑制的精神力从地底深处肆意地蔓延,仿佛无解的恶- xing -病毒一般感染入众人的体内,不断有不适应强大能量的人彻底崩溃,更有陷入疯狂的人在世界各地肆意地破坏。
画面一转,转换成了他死前的最后一个镜头,不知是出于精神力过分爆发后的幻觉,还是确实存在的真相,他仿似看到一只浴火的凤凰从地底深处破壳而出直冲天际,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整片苍穹……·旋即,有一股刺眼的光束从天降落,伴随着凤凰的长啸冲破天际,直直地坠入了他的体内,彻骨的冷意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袭来,仿佛一个旋窝要将他吞噬殆尽。
在一片混沌中猛然惊醒,陆城挣扎着翻身坐起,只感到一阵清晰真实的凉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正全身- shi -透地浸泡在一个满是凉水的浴缸里··陆城:“……”·所以,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醒了”冷不丁传来的声音拉回了陆城有些迟钝的思绪,他的视线透过浴室的门落出,只见秦臻正翘着修长的腿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把手中的报纸收起,举着一杯咖啡看着他。
陆城一动不动地看了他半晌:“你怎么在这”·秦臻瞥了他一眼:“……这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陆城神色古怪地抽了下嘴角,视线往周围飞速地扫视一圈之后,才发现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确实是酒店的某间豪华套房内。
沉默了一会,随着支离破碎的记忆从脑海里泛上,终于让他依稀记得,昨晚从齐藤英子房中出来时,好像确实撞上了这个家伙的样子··至于再后面发生了什么,就再也记不清了。
算了,管他呢·陆城慢悠悠地从浴缸里站起来,看了眼自己全身- shi -漉漉的样子,朝秦臻挑了挑眉,道:“所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客人的”·秦臻:“呵。”
陆城:“……”·一个“呵”有千万种情绪表达的可能,而秦臻的这一声“呵”无疑充满了嘲讽,只让陆城感觉自己没有动手完全是出于极高的个人涵养。
呵你妹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一副“小爷我不和你计较”的表情朝秦臻挑了挑眉毛:“有换洗的衣服没”·秦臻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柜子,上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干净的套装。
“话说现在什么时候了看到过苏河没你把我留在这里,苏河难道就没有来找过我吗”陆城毫不客气地随手取过,三两下就脱掉了自己滴着水的上衣,用浴室里的浴巾擦着身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秦臻的视线扫过那矫健诱人的身材,漫不经心地应道:“我让他回去了·”·“哈”陆城愣了愣,转身看他,“苏河怎么可能会听你的指派”·“很简单,我告诉他如果他有什么让我不满的动作,我就把你给上了。”
秦臻语调平静地说着,没有让陆城看到他额前微触了下的青筋··事实上,要不是昨天这位贴身执事电话打来的时候这人正挂在自己身上啃着,恐怕他巴不得有人能赶紧把这祸害给带走,越远越好。
两辈子的经历全都加起来,他恐怕都没试过多少次昨晚这样狼狈的局面··陆城闻言差点给气吐血,三两下胡乱地把衣服套上,冲到秦臻跟前狠地一拍桌子,咬牙道:“姓秦的,这样构陷老子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秦臻侧眸对上他的视线,冷冰冰地勾了勾嘴角:“我以为,以你昨晚那种情况,应该求之不得才对。
打扰了你和那位日本小姐的好事,真是过意不去·”·陆城一时语滞··虽然已经记不清楚,但依稀还是有着那么一些残存的片段·至少在齐藤英子房里发生的事,他还是有那么一些印象的。
对方给自己下的药明显只是为了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当然不至于真有太霸道的药效,只不过再后面的事他确实记不太清楚,唯有一点可以明确的是——他一定是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丢面子了。
陆城随手从旁边拉了一条椅子过来坐下,非常不客气地拿了只餐包塞进嘴里,转移话题道:“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秦少的出手相助了·以后要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陆氏帮忙的,尽管说,尽管说哈”·重生强强现代架空·秦臻:“好说。”
这样的语调太冷,让整个室内的氛围特别的尴尬··陆城食不知味地啃着餐包,视线到处地瞟着,忽然落过秦臻脖颈间斑驳的红晕,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惊叹的神色来。
一直以来都认为像秦臻这样的男人应该六根清净地像个禁欲的苦行僧才对,没想到居然也会有这么一个热情奔放的对象但也不对啊,他不是一直表现得对钟晴一往情深才对吗,居然这么快的又有了新欢·八卦之情一旦燃起,顿时就犹如滔滔江水般控制不住了,陆城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脖颈处的满目春光,玩味地调侃道:“秦少昨晚怎么会在这酒店里,可是约了什么佳人私会”·秦臻的视线落在窗外,随口应道:“来这里参加个饭局。”
·真是欲盖弥彰啊陆城勾起一抹痞痞的笑来:“秦少没必要这样遮遮掩掩,大家都是这个圈子里混的,这些我都懂男人嘛,谁没这么一两个红颜知己啊”·秦臻这才回过头来,留意到对方视线的落点时,脸色难得地古怪了起来。
陆城显然非常享受对方这样的神情,一仰身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桃花眼笑得弯弯的:“我们两家都已经达成合作了,以后谁跟谁啊改天设个饭局,秦少把人带出来也让我见见,保证让大家都玩得痛痛快快的。”
秦臻:“…………”·陆城瞄了眼对方不识喜怒的表情,只当是昨夜自己打扰了他的好事引起的不悦,语调里就又多了不少的诚恳:“看得出来昨夜确实是扫了秦少的兴了,但有句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说的。”
他意有所指地瞄了眼秦臻脖颈处朵朵绽放的“桃花”,满脸诚挚:“其实两个人亲热的时候,还是找点含蓄的地方更好些·虽然也知道情到浓时很容易难以把持,但是,尽可能自制一点还是好的。
毕竟咱这样身份的人,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了对不,还是需要注意一些影响的·”·随着咖啡杯和桌面撞击的声音,秦臻嘴角抽搐了一下之后,豁然站了起来。
要是换成别人,早在这样不悦的神情下见好就收了,陆城却是格外不怕死地眨了眨眼,笑着继续说道:“秦少是不是认为我说得很有哲理”·秦臻面沉如水地看着他:“时候不早了,陆少也该回去了。”
哟,这是下逐客令了陆城好笑地看着,总觉得按照秦臻现在的表情,想说的应该是让他“滚”才对,这么一想,刚才那么片刻郁闷的感觉就顷刻间荡然无存了。
“走了秦少,不用送了哈”陆城扫了他一眼,仿似不觉那道凌冽的视线,吊儿郎当地摆了摆手,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就起身往门口走去。
刚打开房门,他的动作就顿在了这里··门外的人显然正准备敲门,一时间也愣在了原地,片刻后就非常热情地挤出了一抹格外热情的笑来:“陆少,早”·陆城看着跟前这个皮厚如山的日本商人,对他如此熟悉自己的行踪丝毫不觉诧异,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浅仓先生,早啊。”
浅仓左一非常友好地笑着,视线不时透过陆城身边往屋里的秦臻身上瞟去,神色格外的意味深长:“不知昨晚两位……睡得可好”·“不劳关心,我们睡得很好。”
陆城答着,没有留意到秦臻的眉梢忽然跳了一下··“睡得好就好,睡得好就好”浅仓左一连连点头··“浅仓先生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要是为了那块地皮的事,我想我们应该没有再谈的必要了。”
陆城道··“不不不,既然陆少已经表示了不愿,我们当然也不会强人所难·俗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浅仓左一笑得一脸真挚,侧了侧身子,把身后的少女推到了跟前,谄笑道,“今天,我是专程带英子来跟陆少道歉的。”
齐藤英子神情恭敬:“英子昨晚招待不周,还请陆少见谅·”·“好说,好说·”陆城这才抬眼瞄了一眼这个娇媚的少女,只觉得就过了这么一晚的功夫,此时此刻的她似乎比以前更加苍白很多,这样的白甚至带上了一丝的病态。
心中略有疑惑,余光掠过时忽然扫到了她长袖下露出半截的手腕,隐约透出的几道猩红的伤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很显然,这样由长鞭抽打造成的痕迹不只有这么一些,在这件宽大和服的掩盖下的娇小身躯,在暴刑之下未必是怎样的千疮百孔。
这个日本人真是变态陆城看着浅仓左一这幅皮笑肉不笑的脸孔,很有一种想扒下这副虚假面具的冲动··思绪一闪之后收回,他拍了拍齐藤英子的肩膀,笑道:“有机会的话,希望还可以跟英子小姐这样彻夜畅谈。”
这样的话,已经充分表示了自己不予追究的意思·说完,仿似没留意到对方诧异的视线,转身看向浅仓左一:“浅仓先生没其他事了的话,我先告辞了。”
“那就不打扰陆少了·”浅仓左一微笑着格外礼貌地鞠了一躬··陆城扫了两人一眼,抬步往电梯口走去··第12章 ·“昨天晚上,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明白吗”陆城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苏河喊到了跟前,反复强调道,“特别是老爷子那边,一个字都不许泄露”·苏河应道:“是的,少爷。”
陆城瞄了眼那张面容英俊脸庞上的恭敬神色这才感到满意,一边快步往里走着,一边解着领口的纽扣,满脸嫌弃地吩咐道:“给我拿套衣服来,一会把换下的这套扔了。”
苏河从他手上接过外套··陆城抬步走入房内,似乎想起什么般顿了顿步子,纠结了片刻后又改口道:“算了算了,还是让人把这套衣服清洗干净,回头再给我送过来。”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苏河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是·”·陆城换好衣服后坐在书房的书桌旁,翘着二郎腿翻将当天的报纸翻了翻,道:“派些人去盯一盯那伙日本人的动静,看看都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顺便打听一下具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N市。”
话落,想了想又道:“还有,把万壑广场那块空地的所有资料给我调出来·就现在·”·当老管家路过的时候,恰好看到陆城在书房里认真钻研的模样,探头看了一眼后眼中惊诧的神色一闪而过,顿时健步如飞地朝陆常青的房里走去,大有自家少爷长大成人的欣喜感。
陆城隐约感到有人经过,却并没有太在意,转眼已经把桌上的一大叠资料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眉头便拧了起来··万壑广场旁的那块空地,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不过是一块普通的招标项目,他们陆氏集团当年也是完全是按照常规流程顺利拿下,就连所处的地段也是寻常至极,甚至还有些荒芜,看不出到底有哪里值得那些日本人这么大费周章的。
但也正是因为太过普通,联想到那位浅仓先生志在必得的态度,反而愈发让人捉摸不透了··“走,跟我去现场看看·”陆城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抬步往外走去。
抵达万壑广场旁,陆城从车上下来后往周围打量了一眼,发现整片地皮已经规划完毕,工程也已经有部分正式完工,进度非常可观·周围的几幢建筑均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轮廓,到处都是工程车在来回地开着,一副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
·承包工程的王经理显然没想到陆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接到电话通知后火急火燎地赶来,一脸笑意:“陆少有什么问题尽管派人来问就是,怎么亲自来这了。”
“没什么事,随便看看·”陆城接过苏河递来的安全帽带上,抬步就往工地深处走去,王经理生怕一不小心有了怠慢,慌忙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这里的工程开始多久了大概预计什么时候完工”陆城一边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王经理对他的提问一一答过,暗暗地却是摸了一把冷汗。
之前陆老爷子管事的时候,他们都特别小心翼翼地完成着指标,不敢有半点猫腻的小动作·直到陆城这个纨绔子弟接手了陆氏,才动了那么一丝卡油水的心思来·谁料这位少爷不知道怎么的转- xing -了般的突然造访,心里只道不会是哪里泄露了什么不好的风声了吧·王经理完全拿捏不准眼前这位主儿的心思,心里愈发打鼓,正这个时候只见走到前面的陆城忽然停下步子,指着跟前那幢高耸入云的建筑问道:“这是”·王经理抬了抬头,换上一脸笑道:“陆少,这就是这期建筑最主要的规划,位处中心的地标位置,是未来完工后的中心大厦。”
“正中心的位置”陆城抬了抬头,看着眼前已经基本完工的建筑眯长了眼,往周围瞄了一眼,心头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蔓延,但一时半会却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来。
正寻思着,忽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响声传来,紧接着伴随的是地面剧烈无比的震荡··几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陆城的眼因诧异而不由张大了几分,至于旁边的王经理,整个人因为过分惊吓,整张脸赫然白了一片。
遥遥的,只见整个工程最边缘的高楼在这一瞬彻底坍塌下来,仿佛电影大片的慢镜头回放,水泥砖瓦在这一瞬间分崩离析,沉重的坠地生响彻苍穹,巨大的声响整整传出了几条街的距离。
“赶紧去看看有没有人员伤亡,快打救援电话打救援电话”王经理整个人都已经彻底懵圈了,哪里还顾得上旁边的陆城,六神无主地尖叫着,发了疯似地往工地的坍塌现场跑去。
“少爷,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第二次塌陷,您还是不要过去比较好·”苏河见陆城也有跟上去的意思,忙将他拦住··陆城犹豫了下,也没有坚持,抬头看去,遥遥只见有个人从一片混乱中满脸惊恐地朝王经理冲来,到了跟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魂不守舍地尖叫道:“有……有鬼闹鬼了工地上闹鬼了”·王经理被他这么一拉反倒回过神来,劈头盖脸地对着这个抖得像筛子的人一顿数落:“鬼,鬼,鬼你个头还不赶紧把现场整顿干净了,你最好祈祷没出什么人命,要不然就等着给我收尸吧”·骂骂咧咧的声音随着两人的离开,很快被四面八方的混乱场面给彻底覆盖了。
突如其来的塌方事故惊动了不少相关部门,匆匆赶到现场清点完毕之后,发现这坍塌的地点是已经落成的商业区·好在周围原定计划是建造一个巨大的广场,出现事故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员在场,也就周遭的一干人受到了些许波及,并没有出什么人命。
此时混乱的局面稍有了缓和,从外面飞驰进来几辆救护车,闹哄哄地折腾了半晌,终于确定了伤员的数量,用担架抗上车后径直送往了医院·唯有刚才拉着王经理尖叫的那人依旧魂不守舍地喊着“鬼”,别人只当他是被这突然的变故吓破了胆,强行拉到一旁好言安抚去了。
鬼吗陆城皱了皱眉,抬头往出现塌方的方向看去,黄昏的日光落在那尘土飞扬的画面,仿佛拉起了一道巨大的幕布,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来··这个时间,亦有一个称呼,叫做“逢魔时刻”。
口袋中古老的银币似乎受到什么感应般,敲击出了清脆的声响·感受到灵媒的异样,陆城皱了皱眉,顺着那一丝波动的精神力望去,只见那处塌陷的废墟之上,隐隐有一团暗红色的魂魄浮动着,隐藏在这样的萧瑟荒芜当中,没有引起周围过往众人的半点注意。
现世里有些人虽然和异能界毫无关联,但也确实存在着对灵魂特别敏感的体质·只不过平日里灵魂确实极少出没,撞上的概率也微乎其微,像这种实打实被看到的情况真是极其少见的。
很显然,刚才那个被吓疯了的家伙,就是拥有这种体质的普通人之一了··“……还真的有鬼啊·”陆城不由有些同情··因年代太过久远,在这种荒废多年的废地上死过人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原本,他们魂师一脉向来见惯了死灵,本也不该太放心上,但这魂魄一物始于人死之后,随着年份推移才会陆续变更颜色·而这种暗红色的魂,往往是新生成不久的,再加上居无定所地渐渐有了实体,无疑就是一缕冤魂了。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所以,在他们陆氏的地皮上居然发生过凶杀案这样不爽地想着,陆城的眼皮不由地跳了一下,依稀间,越来越觉得刚刚转瞬即逝的那抹气魄,隐隐透着那么一丝熟悉的感觉。
忽地,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只感到背脊一凉,豁地朝一片荒芜的废墟那边看去,眼底顿时漫上了一抹惊诧··“苏河,你去联系下贺启年,让他立刻过来找我。”
陆城说完,片刻的犹豫之后,又开口道,“也通知一下秦少·”·这么说着,他快步走了过去,趁着旁人不注意时一矮身子,就钻进了支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的矮墙当中。
苏河当即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号码,完成通话之后,也当即迅速地跟了上去··第13章 ·陆城看着跟前的一块巨大的碎石出神··这颗石头不论是从外形还是从大小,和坍塌现场周围的环境都显得这么的融洽自然,但偏偏就是面对它时,却有一道非常熟悉的魂波。
更奇怪的是,自此之前坍塌发生之后,仿佛受到精神力的牵引,他的银币就一直诡异地颤动着··“看什么”·身后冷不丁冒出的声音吓了陆城一跳,一回头,只见秦臻站在不远出的地方看着自己,此时月色落在他的身上镀出一层浅淡的光圈,把他整个人都映衬地格外模糊起来。
“看你,开心吗”陆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时候真觉得这个家伙比那些鬼啊魂啊的吓人多了··“哦,谢谢·”秦臻说着,但从这张脸上实在看不出任何可以称为开心的表情,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中,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蹙眉看着他掌心的那枚颤动不止的银币,“这是怎么回事”·这一握,对方略显冰冷的体温就蹿了上来,陆城愣了那么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应道:“这玩意儿还是第一次这么激动,你问我我问谁。”
秦臻扫了陆城一眼,随后,就把手松开了··就这么一瞬的眼神,让陆城不由地联想到当年自己那位格外恨铁不成钢的高中班主任,不由不悦地捏起嗓子调侃道:“我是不务正业惯了的,这样的难题可还等着秦少来帮我好好解解呢”·秦臻答道:“我不知道。”
陆城忍住心中的狂笑,表面上浮夸至极地惊诧道:“这天下居然还有秦少你不知道的事”·“如果要知道,也简单·”秦臻没有理会他这摆明挑事的态度,随手将黑色的手套戴上,走到碎石面前,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浅的笑意来,没有半点言语,扬手就要劈去。
“你要干什么”陆城的语调硬生生地挑高了数步,飞奔过去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秦臻的胳膊,额前的青筋蹿了蹿,“我靠,我这小玩意儿那么兴奋,跟这块石头可没半点关系”·秦臻似笑非笑地低头看他:“我这也是为陆少着想,不劈开,怎么知道到底有没有关系”·“说不许劈就不许劈”陆城抱着秦臻的手顿时更紧了,说不上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人这一掌下去估计劈开的就不单单是一块石头这么简单,恐怕能把这石头上仅存的魂给彻底拍散了不可。
秦臻在他这样全身贴在自己身上的姿势下垂了垂眸,视线从脖颈间的弧线掠过,莫名想起那么几分让人不悦的回忆来,微扬的双唇渐渐地紧抿了起来:“松手·”·陆城摇头:“我不”·秦臻深吸了一口气:“你松手,我不劈。”
陆城终于抬头看他,眼里是满满的狐疑:“你说的”·秦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带着手套的手紧了紧,心里默数着最后5秒钟的容忍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诡异的尖叫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视,贺启年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你……你们……”这样结巴了半天,终于喊了出来:“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陆城回头看去,只见贺启年和苏河遥遥站在不远的地方,一个人的表情仿佛天打雷劈,另一个人的表情则如同冰山炸裂。
“那啥,你们听我解释……”陆城终于也发现了自己这种姿势的不妥,刚准备说什么,只听耳边听到一个冰冷至极的发音··“散”·伴随着话落的功夫,只觉一个巨大的力量把自己整个人冲撞了出去,片刻后就这么一屁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妹的秦臻,谋杀啊你”陆城感到整个臀部几要摔裂的同时,不由骂骂咧咧的怒道,“别以为小爷我真怕了你”·秦臻:“呵。”
贺启年看着两人这般的打情骂俏,只觉又一个好友就这么默不作声地脱了单,心情万分复杂地道:“今天这么着急地叫我来,是有什么需要我见证的吗”·陆城在苏河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拍干净身上的灰,在正事面前,决心暂且不跟秦臻这货一般见识。
取了枚银币在手上打了个转儿,道:“都看好了·”·话落一扬手,就这么“钉”地一声,在银币坠落在那块碎石上的同时,有一缕缕的黑红色光线从周围废墟的缝隙中渗出,渐渐地在众人面前汇聚到一处,依稀形成了一个朦胧的人影。
银币旋转的速度随着轮廓的渐渐清晰而愈发地猛烈,最终一动不动地竖立在原地化为静态,后面的人就这么抱着腿满脸木讷地坐着,半透明的身子在拂动的风中,仿佛随时可能被吹尽。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似乎半点没有受到周围的干扰,目光呆滞地望着正前方,那张脸透着一钟诡异的苍白,使原本瘦弱的身躯显得愈发的干涸··“哎呦我去”贺启年差点没直接跳起来,“这特么是谁”·陆城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难道没认出来吗这是陈二的魂。”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我当然认识这是陈二”贺启年的表情在一瞬间显得很精彩:“但这不可能啊……小爷我来之前,刚刚才和这家伙在饭桌上见过”·“什么,陈二已经回来了”这回轮到陆城感到惊诧了。
当初重生不久,刚招到陈二的灵魂的时候他就感到奇怪剧情的走势,毕竟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这家伙分明还是活跃在众人的视野当中的·当时他也曾猜测是否事件已经出现了变故,直到现在看来,一切似乎依旧是原来的轨迹。
所以,陈二已经死了,但是,他又依然活着·“陈二那小子不知道怎么的就讨到了杨馨的欢心,今晚请了哥们几个出来炫耀,还喝了不少的酒。”
贺启年感到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了,“但如果这小子已经死了,那晚上跟我们在一起的又特么是谁”·“我也很想回答你,可惜他的魂一早就已经被人打散了,根本做不了任何有效的沟通。”
陆城心情也颇是复杂,转身看向陈二,只见他空洞的视线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直视着正前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恰是工地正当中那幢高耸入云的中心建筑··正皱眉思索,只觉那片昏沉的夜色间仿似有什么隐隐的光色错觉般的一闪而过,随着口袋中的银币一震诡异的蹿动,顷刻间有一阵剧烈的疼痛蔓上脑海。
他的身子晃了一晃,在片刻的失神间顷刻往前载去··苏河在这猝不及防的变故下慌忙要去接住,只见秦臻已经先他一步将陆城一把搀在了怀里··陆城在脑海中的剧痛褪去之后缓缓回过神来,一抬头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眼底的光亮渐渐又盛了起来:“那幢楼里……有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昨天作者话发出去老酱就后悔了,想着如果悬赏出去了没人响应,这特么就很尴尬了好在大家都很给力啊,有些逻辑简直惊为天人,大大地给赞·昨天因为带小小酱去别处打了疫苗结果闹得很,化身了小可怜,加上忘记带了笔记本,只能今天更新了晚些就把能发的红包都送出,比哈特·第14章 ·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正中心的哪幢建筑只落成了一半,遥遥看去没有半点灯光,这莫名其妙地说里面有东西,但真要说到底有什么,陆城自己却也说不上来。
·“这就是男人的直觉”面对贺启年的疑问,他回答得一脸正经··“……直觉你妹啊”贺启年吐槽。
“去看看·”秦臻已经二话不说迈开步子往中心广场走了过去··“还是秦少靠谱”陆城不料这种关头居然还是这个乌鸦嘴这么力挺自己,顿时感觉倍儿有面,早把刚才炸裂脑壳般的疼痛抛到了九霄云外,笑眯眯地就跟了上去。
“贺少”苏河把一支手电筒递到了贺启年跟前··“……”贺启年无语地接了过来,看着那在夜色间格外空洞骇人的高楼,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顿时一咬牙叫道,“都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四人一行就这么走进了大厦当中。
将工人们留在工地现场的灯逐一打开,昏暗的光线就这样把周围照得一片昏黄·这种施工到一般的建筑周围甚至还没有落窗,晚风吹来时带着一股子钻入骨髓的凉意,加上这一路上行只能靠自己爬着楼梯,一路往上,贺启年已经感觉自己要彻底歇菜了。
“歇歇,歇歇我可一点都爬不动了”贺启年赖在原地不动了,耍无赖般嚷嚷道,“连来找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会准备就这么一路爬到顶楼去吧八十八层啊整整八十八层”·“早叫你多锻炼了。”
陆城虽然也喘着粗气,但看起来比贺启年显然要好上太多了··贺启年没有搭理他,就这么完全不计形象地原地坐下了··秦臻提着手电筒四周探看了下,视线落在两根柱子之间漏入的月色中,微微抬头,忽然开口道:“速度离开这里。”
贺启年看疯子一样看向他:“我说秦少,我们特么都爬了十多层了,你才想起来要说回去早干嘛去了”·秦臻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我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话音落下,周围诡异地一静··“骗人的吧……”贺启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从地上爬起来后直奔到窗口往外看去,硕大的月亮挂在半边,遥遥看出,只见一幢幢造了一半的建筑,但这向外平视的高度,分明只有三层。
三层……他们前后爬上楼梯的次数,起码应该已经上了十层开外··“所以,我们真的是在原地踏步”贺启年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了,所以,刚才那十几层特么就完全白爬了·秦臻道:“有人在这里摆了阵。”
话刚落,周围的场景忽然变得扭曲模糊了起来··原本空旷的柱子围绕着正中心的众人飞速地旋转着,旋即越转越快·渐渐地,原本沉浸在夜色中的月色越来越明亮,到最后浓烈地分外耀眼,众人所处的位置就变成了一片一望无垠的湖面,他们就这样站在湖水的上方,周围空旷地没有任何景致。
“这特么什么鬼”陆城愕然地低头看了看,透过脚底如镜的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该现身了吧·”秦臻视线平静地看着正前方。
不远处的水面上仿佛受到感应般荡开一层涟漪,紧接着,一层接一层地往外无尽地扩散开去,虚空处仿佛被撕裂般出现了一条裂缝,接着,从中探出一条肌肤如脂的秀腿来。
“我靠,这身材,很正啊”贺启年忍不住赞叹道··“严肃点”陆城抬起一脚就踹上了好友的屁股,把他踹得往前跌跌撞撞地蹦了几步,额头就这么磕上了那条长腿上穿着的高跟鞋尖。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你妹,谋杀啊你……”贺启年抱着自己破相的额头顿时痛的哀嚎了两声,刚一抬头,声音顿时戛然而止··那条腿的主人已经从半空中就这么款款地走到了他的跟前。
一头乌黑修长的大波浪卷发,配上娇艳欲滴的红唇,一身刻板古朴的灰色长衫,被热辣的身材硬生生地撑出了如旗袍般凹凸有致的韵味来··尖细的高跟鞋就这么轻轻地敲击着地面,女人一手提着精致的桃木烟杆,抬着一双杏眸,笑得一脸的风情万种:“哟,这见面礼行得有些大啊。”
即使贺启年一向自诩阅女无数,就这么抬头后的一眼,顿时觉得有一股暖流似乎涌上了鼻间,正了正脸色脱口而出道:“这位小姐,如何称呼啊”·“叫谁小姐呢老娘可是正经人。”
女人不悦地皱了皱眉,抬起一脚把这个色迷迷的家伙踹飞了出去后,用鞋尖磕了磕水面,扫视一圈,问,“大半夜的,这么多人跑这来做什么呢这里可不是小朋友可以随便来玩的地方哦。”
陆城把鼻青脸肿的贺启年搀起来交到苏河手中,瞟了女人一眼,弯着桃花眼笑了起来:“这位大姐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脾气这么冲可不好·”·大姐年纪不小了女人额前的青筋顿时触了一触。
陆城指了指贺启年,又道:“一般上了年纪的女人都瞧不上这种小白脸,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不喜欢归不喜欢,现在都是闻名社会了,这么直接动脚就显得国民素质有些低下了对不。”
上了年纪女人握着烟杆的手一紧,指骨发出了咔嚓地一声脆响··陆城还待继续开口,只觉领角一轻,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直接往后拉了几步,看着那人出现在眼前的背影,顿时不悦道:“秦臻你干嘛”·“闭嘴。”
秦臻扫了他一眼之后,往前走了两步,看向对面的女人,问道,“你是萧家的什么人”·闻言,陆城和贺启年对视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诧。
居然是相师主家萧家的人·异能界的几大派系当中,当属相师一脉的人丁最为稀少,主要原因恐要追溯到几百年前,这一脉系中人要么顶着仙风道骨的姿态活跃于各大帝王家中以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自居,要么就是带着一副大字游离天下,某些才学不济的往往还要被冠上神棍的称号。
一直延续至今,还真没有那么几个人热衷于传宗接代的,也直接导致这一脉的人就成了异能界中的珍惜物种··“萧品央·”女人显然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身份,答过之后狐疑地扫视了众人一眼,“你们也是异能界的人”·“你是萧品央”陆城从秦臻身边探出身子,将对方重新自上而下地扫视了一圈后,嗤笑了一身,“骗鬼呢萧品央今年应该才20岁吧,你呢……”·语调到了末尾的时候带了一丝轻轻不屑的笑意,潜在意义不言而喻。
贺启年非常绅士地拦住了他,一本正经道:“议论女士年龄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老娘特么就是20岁”萧品央忍无可忍地咬牙说着,手中的烟杆在指尖旋转一周之后,周围的水面忽然开始沸腾起来,一排的水柱从众人身边腾起,仿似獠牙般虎视眈眈地将他们围绕在了中间。
娇艳的唇角浮起一抹冷傲的微笑来,“有人,有意见吗”·“没,没意见”陆城环顾了周围一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摆起一脸非常正经的表情来,满脸严肃地伸出手去,“你好,我叫陆城,陆城的‘陆’,陆城的‘城’。
很高兴认识你·”·萧品央一边伸手握了握,一边上下打量着他:“你是陆家的人”·贺启年顿时也凑了过来,一把握住了对方的纤纤玉手:“你好你好,萧小姐,我是贺氏的贺启年,调香师主家的未来继承人,以后一定要多多交流感情。”
萧品央扫了一眼这只异常热情的手,烟袋一转,就有那么几缕烟灰轻飘飘地烫上了贺启年的手腕,就在对方抱手鼠窜的动作下,视若无睹地将视线投向了旁边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秦臻。
“秦臻·”对方只是神态平静地说了两个字后,视线中分明透起了一抹考究的神态,“萧家的五行阵,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今天的人来得倒很齐。”
萧品央勾起一抹弧度来,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后,烟杆末尾的木制圆雕仿似收了感应般豁然转动了起来,这才让人发觉,竟是一个精巧至极的罗盘··仿似受到感应,伴随着几声清脆的炸裂声,有几块石块豁然碎开,周围的景致便随着阵形的破灭,仿佛被洪水冲刷般,一片湛蓝的虚拟环境就这么豁然褪去。
众人所立的地方依旧是原来那处空阔无物的半成建筑,月色凉薄地撒遍周围,刚才的一切如同只是梦境中的错觉··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当,萧大小姐出场~·第15章 ·秦臻问:“萧小姐为什么会来这里”·萧品央道:“今日偶然路过这里,发现这幢大厦的风水很有问题,就顺道过来看看。”
陆城愕然:“这的风水有什么问题”·“我也是在刚刚简单地看了一圈后才确定的·听说这块地皮的规划本意是想造一片全新的商业体,但是,纵观整个N市,这里却偏偏是- yin -阳两生的位置。”
萧品央边说着,边走到了窗边,提着烟杆随意地朝外面半成的建筑指了几下,道:“原本也不是什么太需要在意的事,但这三幢建筑把生气全阻了去,只留下这么几处凶煞的方位,却是让这里完完全全成了个聚魂的凶地。”
“聚魂的凶地”陆城顿时感觉自己的头大了不少·还记得当时他看资料的时候,这块土地的规划分明是陆常青亲自签订的方案,如果当时真的是有意为之,那么,自家这位老爷子恐怕还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正这样想着,忽地就感到身上一凉,陆城下意识回头看去,正好对上了秦臻审视的视线,知道这人定是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顿时心虚地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去,笑眯眯地问萧品央道:“那么,萧小姐认为,一般把风水这么折腾,应该是出于什么目的呢”·萧品央回以一笑,这样的笑容极艳,又似淌着绝美的毒:“如果不是为了镇压什么东西,在这个地块这样设计,恐怕是准备要把整个N市给葬了的节奏。”
陆城愕然:“这么严重”·贺启年本是一直沉迷在美色当中无法自拔,在这个时候终于回过神来:“我靠陆城,这工程不是你家的吗这特么是要搞事啊”·陆城没有回答,此时此刻,甚至连他自己也感觉有些搞不清陆常青的意图了。
萧品央的烟杆伸过来挑起了他的下颌,杏眼微微眯起:“这里居然是陆家的产业那这下面的东西……”·陆城被她吹来的一口烟熏得够呛,闻言皱眉道:“什么东西”·“哦”萧品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到确定这样莫名的神色确实是真情流露,这才将烟杆收了回来,“没什么。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那么,各位请便·”·话音未落,贺启年已经顶着一脸明媚的笑意凑了上来:“萧小姐在N市人生地不熟的,一个姑娘家在外多不方便,我们贺家光别墅就有十八套,城区郊外都有,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萧品央扫了她一眼,微笑:“嫌弃。”
贺启年:“……”·难得有人可以叫这位挚友如此吃瘪,陆城顿时笑得前仰后合·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完全就是一株带刺的玫瑰,谁靠近就扎谁。
“不知道是否有幸,可以请到萧小姐去府上小住时日”·当听到秦臻忽然开口时,陆城暗暗对这个衣冠禽兽不由翻了个白眼之余,内心莫名有些幸灾乐祸地期待着他也碰上一头钉子,谁料萧品央考虑了片刻后居然点了点头,应道:“主意不错。”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贺启年显得有些受伤··“谈吐,气质,男人味·”萧品央淡淡地答过之后,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就这么把玩着烟杆款款地往楼梯口走去,娇躯在一身长衫的衬托下,举手投足都是道不尽的诱惑。
“那,我们还继续吗”贺启年好半晌才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那道背影中移开,语调里依旧透着深深的挫折··“如果连萧家人都看不出什么来,你认为我们在这继续爬楼能有用吗回去了”陆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刚转身,只觉得周围在这一瞬间仿佛突然彻底静下,仿似感受到什么牵引一般,迈开的步子就这么豁然顿住。
贺启年发现了他的异常,不由愣住:“怎么了”·然而陆城仿似听不见一般,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这一瞬间看去,只觉得月色下的面容有一种异常的煞白,褪尽血色般。
“少爷”苏河顿时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来,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度,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正准备伸手去搀,却是被缓慢地推开了。
·萧品央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转过身看来之后,脸色略微变了变,扬声道:“不要碰他”·苏河来不及反应,手已经再次伸了过去,眼见就要触上衣衫的时候,仿佛触电一般,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扩散,硬生生将他震飞出了数丈。
“怎么可能有人会有,这么同步的精神波……”萧品央的脸色顿时复杂了起来··陆城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眸色空灵地看着正前方,整个人似乎沉浸在另外的世界里。
此时的他,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只感到有一阵又一阵隐约的风声拂过,夹杂着一声声忽远忽近的召唤·这个声音似乎很遥远,却又如同有一股魔力,几乎要将他拉入一片混沌当中。
眼前的景象依稀开始模糊,渐渐化成了一片红色,诡眼的红色,从跟前扑来,顷刻间要将他彻底吞噬一般··再次睁开眼眸,整个瞳孔已经充满了毫无焦点的猩红··贺启年不由鬼叫了一声:“陆城到底怎么了”·萧品央皱眉道:“看来,这里的布局果然是为了镇压某个东西而设置的。
很不巧,这东西似乎瞧上了陆少的身体·”·贺启年愕然:“这特么到底是什么个玩意”·萧品央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贺启年急道:“陆城不会有事吧”·萧品央道:“这就得看他自己了。”
此时,陆城脚底的碎石随着隐隐的震动开始陆续浮起,渐渐弥漫上一层暗红色的光影··秦臻从口袋中取出了黑手套,沉声道:“你们退远点·”·萧品央见他欲有所动作,忙阻拦道:“千万别乱来,眼下陆少的精神力正在和那玩意同调中,一个不小心随时可能会被直接震废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秦臻无波无澜地回道,扫了一眼空地当中的那人一眼,唇角微启,“盾”·话落,身边的衣衫随着他骤然掠去的动作凌风翩起,随着握上对方手腕的动作,在接触的这么一瞬间,爆发般的狂风顷刻间朝四周席卷开来,一片风沙漫天的情景 ,让所有人下意识地掩上自己的脸去,几乎睁不开眼来。
在这样巨大的气流冲击下,秦臻难免显得有些狼狈,手臂间传来的巨大精神波仿佛撕裂筋骨般,使每一根神经都承受着无以言喻的极致痛楚·他的眉心不由拧了起来,唇角紧抿着,抓着陆城的手上关节层层突起,泛起层层病态的苍白。
“破”·秦臻深吸了一口气,随着话落,体内的精神力骤然凝聚到一处,透过掌心直传入了陆城的体内··重生强强现代架空·轰地一声响,如同爆破现场一般,好端端的空地当中被硬生生地震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其他人在冲撞下被硬生生地往后再次击飞了数米。
“太乱来了”萧品央的脸上因为朦上的灰显得有些狼狈,轻咳了两声站了起来,眼见周围的动荡就这样彻底静下,遥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脸色的表情难免有些丰富。
确实是太乱来了,但是,这个男人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强行解放对方的精神力,也真但是,太可怕了……·秦臻抱着陆城走到众人面前,低头看了眼怀里这个毫无知觉的人,皱了皱眉,面有深思。
“秦少,你该庆幸那东西还没有苏醒,这才能让你就这样轻易得手·”萧品央的视线落在陆城身上,神色复杂,“没想到陆家居然有人,会拥有这样同调的精神力……”·贺启年感觉自己快疯了,忍不住吐槽道:“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秦臻在众人的一片沉默中,开口道:“我找它很久了,只是没想到,居然一直藏在这里。”
贺启年和萧品央愣了片刻后,错愕道:“你知道”·秦臻的语调无比平静,道:“是凤凰·”·第16章 ·陆城迷迷糊糊地醒来时,感到整个脑袋都充斥着仿佛撕裂般的巨大痛觉,狠狠地摇了摇头后才渐渐看清周围,发觉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这间房间的摆设非常的古朴,却无处不透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展示着主人独特的品味··“醒了”·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传来,陆城抬头看去,只见萧品央叼着烟袋靠在门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愣了愣后,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秦少留我小住,这不是前晚就应下的事吗”萧品央非常坦然地应道。
“前晚”陆城终于渐渐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来,但也仅限于一些零碎的片段,再往后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我睡了多久”·萧品央瞥了他一眼:“一天一夜。”
“……难怪了,就说昨天做了些什么怎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陆城揉了揉酸楚的胳膊正准备站起来,动作忽然顿住,“等等”·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萧品央,半天才发出声音:“这里,是秦臻家里”·萧品央道:“不然呢”·陆城:“……”·萧品央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好了,不管怎么样你终于是醒了,一会让秦少派个佣人给你,老娘也终于可以去睡个好觉了”·说完,她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个长衫微摆的背影,显然没有半点想再搭理陆城的意思。
看着这个身影从视野中消失,陆城整个人又重新重重地栽回了床上,想回忆起自己到底是怎么的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来了秦臻的家,还睡上了他客房的床,但不管怎么样,始终没有半点记忆。
“见了鬼了”他不由骂骂咧咧地嘟囔道··就在此时,原本半掩着的房门被豁然推开,巨大的力量使整扇门就这么直接撞击上了墙壁,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声响。
陆城抬了抬头,只见一个着装精致的少年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便慢悠悠地将对方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懒洋洋地道:“秦臻家的人就这礼数手脚轻点会不会啊果然是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佣人。”
“……你说谁是佣人”少年原本一脸愤怒的神情就这么豁然出现了一层裂痕,半响,才神色僵硬地咬牙怒吼道··“难道你不是佣人”这回轮到陆城诧异了,再次审视了对方一圈,这精致俊俏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个精挑细选的雏儿,“那你是谁”·少年已经气得快说不出话了,终于一声咆哮:“我才不管你是怎么勾引我哥把你带回家的,但我们秦家可不是你这种人想来就来的地方,如果识相的话最好现在就滚,要不然以后缺胳膊少腿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一番话说得陆城瞠目结舌:“你是,秦臻的弟弟”·也不怪他感到惊讶,要怪也只能怪秦臻这货实在是太过耀眼,对外但凡提到秦家,总是会说到他这么一个完美地如同怪物的存在,压根没多少人会留意到秦家的其他子嗣。
这么一想,似乎作为“秦臻的弟弟”这个身份,怎么看怎么辛酸,陆城看这位秦小弟的眼神里,顿时发自内心地多了一抹的怜悯··少年眼见他的视线从惊诧渐渐带上了一丝可怜,心里也不由犯起了嘀咕,暗暗审视了一番自己这凶神恶煞的表演,自觉没找到什么太大的漏洞,顿时又将胸腔抬了抬:“知道怕了的话,还不快滚”·这人年纪小小,气- xing -倒是挺大,只不过这小纨绔的模样放在陆城眼里只觉得像是穿着戏服的小人,怎么看怎么好笑,桃花眼就不由饶有兴趣地弯了起来,促狭道:“你也说了是你哥把我带回来的,这来都来了,为什么要滚”·少年被他这臭不要脸的态度一噎,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整个眼眶就这么不由地红了起来。
玩笑归玩笑,但对方好歹是秦家人,陆城还真有些怕真的把人给惹急了,忙把调侃的神态收了收,朝他招了招手道:“秦小弟,你来·”·其实他心里也感到奇了怪了,明明萧品央这位绝色大美人跟他一同来的秦家,这位小朋友不急哄哄地去驱逐那妖精,为什么偏偏要来他这“棒打鸳鸯”。
难不成,他在外人的眼中,居然能比萧品央还要来得秀色可餐·“谁是你小弟”少年恶狠狠地说完,犹豫了一下,还是别别扭扭地走了过来,满是警惕的脸上仿佛写着“你想做什么”五个清晰的大字。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陆城低头看了下,自己还是穿着出门时的那套衣服,伸手摸索了一下就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只皱皱巴巴的千纸鹤·笑眯眯地递到了对方手里:“秦小弟啊,原本我想自己藏着的,既然你我这么投缘,这个就当见面礼了。”
这玩意还是那天他路过小笙房间时随手问他拿的,本是觉得看着挺精致,琢磨着改日拆开看看具体的折纸方法,今日这么一折腾,倒是用来借花献佛了··“……”少年看着对方把这只皱巴巴的纸片塞进自己手里时,嘴角分明抽搐了一下。
陆城看着对方那张越看越和秦臻有几分神似的脸,展开了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来:“既然我们都这么投缘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呀要不,我总不能一直叫你秦小弟吧”·“我说了,我不是你小弟”少年忍无可忍地抡起拳头砸了过去,却是被陆城笑眯眯地接住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暴怒地吼道,“你别给我得意我哥再宠你也有不在家的时候,到时候看我怎么弄死你”·“哎哟,我好怕怕哦”陆城大笑,只觉得从能从这张脸上看到这么多精彩绝伦的表情,稍作一番脑补,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少年举起另一只手就要挥去,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仿佛顷刻间熄灭了他的气焰··“阿授,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许这么任- xing -胡闹·”·“哥……”少年的背脊分明地一僵,怯生生地转过头去,顿时从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变成了一只小心翼翼的羊羔。
陆城松开了握在掌心的那只小手,闻言眨了眨眼:“阿授原来你叫阿授哪个授”·少年的脸色更黑了,咬牙道:“教授的授”·片刻的寂静之后,陆城忽然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秦授禽兽哈哈哈,谁起的啊,哈哈哈哈,真是个好名字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有毒”·“……你丫闭嘴”秦授气急败坏地就要再次爆发,却是被来人一把拉住了领口,终于装不下去温顺了,忍无可忍地咆哮道,“哥你为了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对我”·“给我回屋去。”
秦臻神色平静··“哥你……”秦授原本就微空的眼眶此时已经彻底- shi -了,指着陆城啜泣道,“他到底哪里好”·“叫你回屋,没听到吗”秦臻垂眸看着他。
“哥,你就给我一句话,你到底是要这个男人还是要我”秦授的情绪到了极致,已经就差哭出声来了··“……”·“行,我滚我滚可以吧”秦授吸了吸鼻尖,强忍着才没在陆城面前掉下眼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这才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间,末了,还不忘重重地摔上房门以示自己的愤恨。
过了片刻之后,遥遥地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一个女仆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脸焦急道:“少爷,小少爷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了”·“…………”秦臻觉得,自家弟弟对于言灵技能的精神力控制,恐怕确实需要好好加强一番了。
“唉·”陆城重重地叹了口气,万分情真意切地说道,“你对家弟管的有些太严了,小朋友嘛,总应该关爱为主,严格为辅的·”·话语之间,似乎半点没有自己作为做亏祸首的自觉。
家弟·秦臻扫了他一眼··…………·另一面,秦授揉着在楼梯口摔成八块的屁股回了房间,就把自己牢牢地繁琐在了里面,这时张开手掌,才发现里面那个已经被揉成一团的千纸鹤,顿时泄愤般地三两下拆了个干净。
正准备扔进垃圾桶,视线一扫,无意中发现了隐约的字迹,翻开来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见上面清晰分明地写着一行字:哥哥,我喜欢你··秦授感到自己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之余,只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特么连他自己都没跟自家兄长说过这么肉麻的话好吗这个死狐狸精,果然是可着心儿地勾引着大哥,居心叵测·他把已经伸出的手再次收了回来,转身将千纸鹤藏进了抽屉,暗暗打定了主意,决定留下案底,日后再算总账。
作者有话要说:·不讨好小舅子以后还想进家门啧··第17章 ·秦授的这么一搅合,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微妙了起来,陆城见秦臻一直这么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清了清嗓子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真像家弟说的那样,你看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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