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炉修仙实录[穿书] by 屿风升(2)

分类: 热文
剑炉修仙实录[穿书] by 屿风升(2)
·按理说,这种有德行的人明诀应该会有好感,但可能是最一开始的拔剑试炼时他随手扔了自己的剑炉,收了高素刃,也有可能是现在他身后跟着的高素刃,脸色比初见时更加苍白,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死气,这让明诀有些不喜,甚至心中还有一点点害怕。
当害怕这种情绪出来时,明诀都有点奇怪·他对着泽隐还没有多害怕呢,怎么会对书中的正面人物感到害怕·相倧看着明诀,明显在等明诀的回答。
但明诀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相倧见他没说话,又慢慢将目光转向了小白·小白连忙低下头,自以为很不动声色地躲到了明诀的身后。
“你们是没有看到吗”相倧又问了一句··明诀不知怎么的,竟然慢慢地点了点头··“呵·”相倧轻笑了一声,又看向小白,“你呢你也什么都没看到”·小白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将自己缩了缩,确保连一片衣袂都没有暴露在外面。
相倧见这两人是真的不会说什么了,他的目光又看向那只细雪鸟·看了片刻,他忽然侧了侧头,道:“素刃,那只鸟好看吗虽然死了,但也仍是漂亮的。”
高素刃微微垂着头,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任何人,好像他不在此处,好像他已经死了··相倧看了他两眼,轻声道:“去,把那只鸟捡回来·”·高素刃没有动。
相倧道:“怎么又不听我的话了”·高素刃顿了顿,然后朝着细雪鸟慢慢走了过去··明诀紧紧盯着他·他一开始只是觉得高素刃精神状态有些不好,但现在看来,这简直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而且……作为天诡剑宗的掌门,不知道细雪鸟是有剧毒的吗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剑炉去捡呢·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明诀努力让自己沉住气,虽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但他突然想赌一赌。
至于赌什么,明诀一时也说不出来,但就是想看一看,看谁能撑得住··高素刃一步一步迈向细雪鸟,很快便来到细雪鸟身前·直到这时,他才似乎看了细雪鸟一眼,但也只有一眼,便慢慢伸出手去捡。
太过纤细的手指犹如初冬的柳枝,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折断·指尖向着身有剧毒的细雪鸟一点点靠近,似乎下一刻就要碰上··明诀心跳如鼓,在高素刃就要碰到细雪鸟时,他猛地大喝一声:“停下”说着几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高素刃。
喊声出来的一瞬间,明诀便知道自己赌输了·他猛地抬头看向相倧,正好看到他微微勾起一丝的嘴角··明诀知道自己不该多说,但还是压不住心里的气吼了出来:“你干什么你不知道这鸟能毒死人吗”·“哦”相倧看向明诀,声音依旧温和,“这鸟有毒吗”·明诀气得胸口起伏:“这是细雪鸟,有剧毒的”·相倧道:“既然这鸟如此厉害,怎么会死在这里你打死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真是卑鄙。
明诀知道今天如果不给相倧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是不能善了了,于是道:“是我打死的·”·相倧道:“怎么打死的”·明诀有些犹豫,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会符召之术:“我是……呃……”·“是我打死的。”
一个怯怯的声音突然响起··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明诀转头看去,见小白瑟缩着肩膀,他抬头看了相倧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我,我用藤蔓抽死它的。”
“你”相倧向小白走了一步,小白忙往后退,“你是无厌峰上的花精”·“是,是的·”·“呵,区区一个精气。”
相倧轻笑了一声,语气骤然转厉,“区区一个精气,竟敢打杀我天诡剑宗的剧毒雪鸟”·小白被吓得后退两步:“我,我……”·相倧道:“细雪鸟是我天诡剑宗独有的剧毒之物,说是宗中瑰宝也不为过,尔一个小小精气竟敢随意打杀,是想废了自己的灵力吗”·小白吓得脸都白了,嗫嚅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明诀心疼得要死·他不由将高素刃甩到一边,几步跑到小白跟前,一把抱住了他··抬起头,明诀道:“你到底想怎样”·相倧微微一笑,看着明诀道:“刚才发生了何事”·这是他来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
明诀咬咬牙,正要开口,却听不远处突然响起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俩小孩儿搞死了一只鸟,竟然惊动了掌门大人吗”·明诀回头,却见普叶一摇一晃地从林中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袭白衣,犹如谪仙的仙尊泽隐。
·第19章 事实与相信·相倧见普叶和泽隐过来,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迅速收敛好表情,只见他上前一步迎上去,对着泽隐恭敬地施了一礼:“师叔。”
而后又对普叶道,“二师弟何时回来的”·普叶仍是那副笑眯眯狡黠的模样,他也学着相倧的模样对他施了一礼:“掌门师兄好,我刚回来没多久。”
相倧道:“记得你上次回来还是五年前,这次一定要多留些时日,我和你那些师侄们都很想你·”·普叶嘻嘻一笑:“我正有此打算·刚结识了个小朋友,不舍得那么快离开。”
普叶说着朝明诀和小白走去,吊儿郎当地笑问,“你们俩抱那么紧干什么呐也不怕我师父吃醋”·在看到他们时明诀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但他也没有很快松开小白,小白似是还没有缓过来,仍在细细地颤抖着。
明诀轻抚着小白的脊背,见他慢慢缓下来才站起身··“你们怎么了”普叶有些不正经地道,“不会是看到掌门大人被吓哭了吧我看看,哟~小白眼睛都是红的,真哭啦”他说着转向相倧,佯做责问状,“掌门师兄,你怎么吓着我们小可爱啦”·相倧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道:“我和素刃在不远处练功,突然听到这里有巨响,恐有人发生不测便来看看。
只有他们两人在这里,还死了一只细雪鸟,我担心他们受伤,便问发生了何事,但这两个孩子却怎么也不肯说·”·明诀抬头看了相倧一眼·这人好会说话,他说得都是实情,无懈可击。
普叶看了看脚下那只细雪鸟,忽然转头看向泽隐,问道:“师父,我听小白说这细雪鸟炖一炖可好吃啦,肉又细又嫩,是真的吗”·泽隐点点头。
“哇”普叶有些夸张地叫道,“那今晚不是有口福了吗”说着看向明诀,“小明诀,咱今晚吃细雪鸟好不好”·明诀看了看泽隐,道:“好。”
“哈,太好了”普叶道,“掌门师兄,今晚来无厌峰吃饭啊小明诀做饭可好吃啦”·相倧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无奈似纵容,像一个宽厚的长辈宠溺着可爱无理的小孩儿:“我已经辟谷几百年了。”
普叶叹道:“唉,可惜·”随后冲小白抬了抬下巴,“小白,这里只有你不怕毒,你去把那鸟捡起来,我们回去炖了它”·小白拉了下明诀,明诀便陪着他走到细雪鸟面前,他伸手捡了起来。
普叶道:“掌门师兄,那我们就回去吃饭了·”·相倧道:“有闲了多去天诡山走走,指导一下你那些师侄们·”·普叶摆摆手,相倧又冲一言未发的仙尊泽隐施礼,目送四人离开。
待他们的背影消失后,相倧的脸色便冷了下来,他看向树林深处,轻声道:“可惜·”说完又看向高素刃,“没用的东西,走了”·高素刃仍是垂着头,慢慢跟在相倧身后离开了。
··明诀拉着小白的手,跟在泽隐和普叶身后,四人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连一直都笑眯眯的普叶也都在沉默着··直到回了大殿前,普叶才道:“无厌峰妖兽繁多,你们修为不够,一定要多加小心。”
明诀点点头··这时,前面的泽隐忽然转身,只见他手中夹了个纸人,他将纸人递到明诀面前,道:“以后若遇危险,可让纸人与我报信·”·明诀有些愕然,但仍是将纸人收下。
“哟哟哟~”普叶将手捂在眼睛上,公然露着大大的指缝,他大叫道,“闪瞎眼啦师父也照顾一下我这种单身汉嘛”·泽隐冷冷看了普叶一眼,但这次普叶却全然没怕,仍是嘻嘻笑着。
泽隐顿了顿,然后转身进了大殿··看着泽隐挺拔如竹的背影,明诀不知怎么,竟突然有些脸红起来··普叶一把搂住明诀的脖子,道:“我师父好爱你哦,这信物虽然不精美,但时刻都能联系到他,也很浪漫了。”
明诀道:“瞎说什么”·普叶道:“我们三个师兄弟,跟了师父几百年,但也经常找不到他,更遑论有这种随时随地可以将他唤过来的信物了。
师父待你真好啊你晚上是住师父那里吗一夜几次”·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明诀没想到他说着说着又开始胡说八道,便一把推开他:“滚滚滚再多说一句我不做饭了”·普叶松开他,见他落荒而逃,忍不住轻笑:“还不好意思呐。”
··吃过饭,明诀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画了一会儿符,等练习结束,才转动脑子思考白天遇到的事儿··小毛球威力那么大,是他没有想到的,看着小小的一团,竟然那么厉害。
黑猫也不错,连小白都有些惧怕它··《符召之法》非常难练,明诀练了几个月,也才仅仅能召唤出小毛球和黑猫·但能召唤出来的,都不是等闲之物··明诀有些兴奋,不知道第三个被自己召唤出来的,会是什么。
他转念又想到掌门相倧,从今天他的作为来看,和书中描述的大相径庭,说是南辕北辙都不为过·他的卑鄙冷血让明诀胆寒··是人物OOC了还是书中和这个世界的现实本身就是相反的·想到这里明诀心中竟一动。
如果是相反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仙尊泽隐并不是个自私妄为的大变态·随即明诀就将自己的想法否定了·如果泽隐是好人的话,那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一个正常人,会赤红着眼睛摩挲着别人的小拇指一整晚而且过后还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有昱肃和莫灵淞,这两个人物和书中描述的则完全相符。
昱肃严肃稳重,莫灵淞活泼可爱,以自己的主人为天··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该信书中描述的,还是不能信·人物已经如此了,那剧情呢·明诀迷惑了。
第20章 思考与板栗·明诀感到这个世界对自己森森的恶意,他默默盘算着,究竟该如何应付人物与书中描述不相符的情况·还有剧情,目前从龙息村的情况来看,剧情尚没有偏差,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只有见到雷巽才能最终确定。
·但目前最棘手的问题仍是人物的设定,明诀皱着眉认真思考着,没几分钟头一歪,就呼呼大睡了··没有什么事儿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第二天如常醒来跑步做饭,等大家吃完饭散去,明诀才突然想起昨天的难题。
但心境已经和昨天完全不同了,他手一挥,想:爱谁谁,劳资看见的人是什么样子,那就是什么样子,管他是书中的还是现实的·烦心的事儿被他挥手解决,他又开始高高兴兴地画符去了。
随后的一个月,泽隐还是和普叶神出鬼没,明诀也不- cao -心那么多,该画符画符,该泡药泉泡药泉,空闲的时间和小白下山去练手顺带找食材··想来相倧也并不是天天闲的蛋疼,那天之后,明诀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小白那天被掌门相倧吓着了,但他忘- xing -比明诀还大,没过几天就又想吃细雪鸟了,俩人还不知死活又回到了当时的地方·这次明诀没让小毛球出手,黑猫一个猫几下就将细雪鸟解决了。
经过不断的实战,明诀召唤小毛球和黑猫的符文越来越熟练,反应也越来越迅速,到后来,妖兽都冲到明诀眼前了,明诀还能悠闲地画出符文··“去,把细雪鸟捡来,今天红烧一下试试。”
小白开开心心地跑去捡,回来时忽然“哎哟”一声,身子歪了歪·他蹲下来将硌着自己脚的东西捡起来,是个长满毛刺的圆球··小白嘻嘻一笑,跑到明诀面前将那东西给明诀看:“你看,像不像小毛球”·明诀接过来,看着手中浅棕色有毛刺的圆球,突然笑了。
他摸摸小白的头,说:“再去多捡点儿,今晚给你做好吃的”·“这东西能吃”小白有些惊奇··看着手中的板栗球,明诀道:“当然能。”
俩人连捡带从树上摘,没多久就搞了一小篮子··“回去,给你炒板栗吃”···明诀高中时有个同学家是卖板栗的,去他家玩儿时有见过他家里怎么炒。
领着小白将板栗剥出来,洗泡了一会儿,便开始切口··糖炒板栗一个非常重要的步骤就是将板栗用利器割开,长度深度都要注意分寸··明诀找了个刀小心切着,小白见状也寻了一把。
他小小的手指捏着圆圆的板栗,另一手执刀,对着板栗狠狠切了下去··明诀一抬眼简直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只见小白用力过大,刀切到板栗时一歪,那锋利的刀刃就直直偏向他白嫩的小指头。
“啊”明诀惊叫一声就扑了过去,但他还是晚了一步,刀一落,小白的大拇指就被削掉了三分之一··“啊”小白也大叫了一声,“哐啷”扔下刀握住了自己的手。
“怎么样怎么样疼不疼”明诀捧着他的手,边焦急地问,边小心地掰开他的手指头··心狂跳着,明诀自责不已,怎么能让小孩子动刀呢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懂吗这要是以后少了大拇指,可该怎么办啊·手指头一个一个分开,最后露出了断掉一截的大拇指。
明诀担心的血淋淋的场面完全没有·只见小白的大拇指上有些微的绿汁,整个切口非常平滑··“我靠哇这个刀真快,居然切掉了我的大拇指”小白大骂了一句,然后大拇指动了动,从那平滑的切口处很快长出一截手指,和断掉的一模一样,“幸好我不是人,不然得痛死”·明诀:“……”冷漠脸.jpg·“哎”小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暴起的明诀,“你怎么了为什么打我的头我会长不高的”·明诀:“你又不是人,要长高干嘛还有,跟谁学的骂人”·小白:“跟你呀~”·明诀:“……”·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两人吵闹了一会儿,普叶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他摸摸小白的小光头,问:“你们在干什么”·明诀:“打他。”
普叶:“为什么打他啊”·明诀:“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普叶:“……你赢了。”
明诀再去收拾板栗时,普叶也加了进来·他明诀不用担心,不过即使真有人再切着手,明诀也绝对看都不看一眼··将板栗切好,明诀在铁锅里放入等比例的盐,趁盐凉着时倒入板栗,然后便开始均匀翻炒。
等板栗慢慢张开后,加快了翻炒的频率,一直等盐的颜色加深,粘在板栗上的盐粒脱落,便将一边准备好的糖均匀撒入··香甜的味道散发出来,连空气都变得甜甜的。
普叶和小白站在一旁,两人看得津津有味··普叶:“我曾在人间见过这种东西,竟然是这样做出来的·”·小白:“你吃过吗好吃吗”·普叶点点头:“吃过好吃”·两人闻着锅中散发出来的香甜味道,脸上露出痴汉般的表情。
半晌,普叶一扭头,发现泽隐竟然在自己身后,他忙往旁边让让,而那泽隐竟也真的走了进来,看着明诀满头大汗地炒板栗··明诀看着锅中,等盐粒不再发粘,糖也都融了进去,才弯腰把火退出熄灭,锅上盖好盖子。
他做完一回头,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身后排排站着三个人,两个表情迷离,一个一脸冷清,但眼神都直直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锅··“好,好了吗”普叶流着口水问。
明诀道:“还得闷一会儿·”·普叶马上点点头,眼睛又继续盯着那锅了··到最后,明诀根本就没吃几个·普叶和小白一直吵吵嚷嚷在抢,仙尊泽隐倒是没有抢,他动作如往常一般优雅,只是他面前的板栗壳却是最多的。
··吃过饭后,泽隐对明诀道:“今晚,再试一次融剑罢·”·明诀想起上次的失败,心中仍有余悸··泽隐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道:“这一次,绝对万无一失。”
明诀知道融剑势在必行,于是点头道:“好·”·到了午夜,还是那间大殿,还是满地的符文,也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明诀又听到泽隐道:“脱衣服。”
第21章 少年与受伤·有了上次的经验,明诀毫不犹豫地脱了衣服,走到符文的正中盘腿坐下·泽隐仍来到他身前,祭出明钧神剑··现在这把剑还叫“神剑”似乎有些名不副实,它比明诀上次见到时更破败了,经过之前的融剑失败,它的剑身只剩下原来的四分之一。
或许它也有些打击,剑身上隐隐开始出现锈迹··程序和上次几乎一样,等泽隐念过咒语将明钧神剑抛出去,神剑便旋转起来·地上红色的符文开始被剑和明诀吸收,空旷的大殿也慢慢响起猎猎风声。
明诀不由闭上了眼··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觉得融剑已经结束,便慢慢睁开了眼··眼前却是个羊肠小道,两边有着高大而葱郁的树,树下有不知名的小黄花。
许是正好花期,花儿非常多,密密匝匝铺在路旁,不管不顾兀自高兴地开着·再往一旁看去,不远处则是巍巍高山··自己似是被什么人抱在怀里,那人走路极不安稳,一会儿左顾右盼,一会儿又低下头摘几朵小花儿。
他在摘花时花费了些时间,再抬头时愣了一下,然后明诀便听到他低声的嘀咕:“可恶的家伙,又不等我·”·他的声音又清又脆,似是个十几岁的青葱少年。
少年站起身,喊道:“等等我你等等我呀”说着往前轻快地跑去··明诀感到自己身上有着一条鲜红色的流苏,那流苏被他跑得扬起来,轻轻扫着他的鬓角。
随着少年的奔跑,在前面走路的人慢慢出现在明诀的视野里·只有一个背影·那背影很直,脚步迈得很大,却也是有些轻快的··那人道:“谁让你一直沾花惹草。”
声音清冽,如山谷里暮春的溪流,清凉而不寒冷··少年猛地往前一窜,一把跳到那人的背上:“就沾就惹”说着嘻嘻一笑,将黄花挑出一只,卡在那人耳后。
那人连忙伸手将他扶稳:“你呀”·“怎么你接不住我”·“接得住接得住。”
两人说笑着往前走·明诀又好像跑到了少年的后背,被他背着似得·他看不清两人的脸,只是两人的笑声也似乎感染了他,让他不自觉地微笑着··在这开满黄花葱郁的小道,两人雪白的衣袂和乌黑的长发被风扬在空中,一起飞起的,还有那鲜红色的流苏。
明诀感觉自己似乎被背着走了很久,走得他昏昏欲睡·突然,一声剑徒然出鞘的铮鸣声将他吵醒,他睁开眼,看到了血光漫天的战场··一只只奇形怪状似兽非兽似妖非妖的东西在和人类打斗着,明诀知道这就是魔物,低级的魔物。
人类穿着各式的衣服,拿着不同的法器,有的直接对敌,有的在远处默念咒语·但魔物的数量非常多,从一个开裂的散发着不详黑气的地缝中不断涌出·而在魔物的后方,也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他拿着类似魔杖东西,指挥着那些魔物。
明诀在人类中辨识出了天诡剑宗的服饰,他们是剑修,要么直接用剑对敌,要么布下剑阵··明诀感觉自己也在杀敌,他很锋利,魔物还没有碰到他就会被击的灰飞烟灭。
但魔物随魔气而长,魔物被打死,又重新变成魔气,再次跑回魔界,凝成魔物,从地下的缝隙中涌出·然人的力气却是有限,这样大战了数天,人类一方终于开始力不可支。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师兄”之前那个清冽的声音道,“我去偷袭魔皇,只有将魔皇杀死,堵住裂缝,魔物才能消失”·“不可”明诀看到一个有长长白须的老者,他拉住那人,道,“天净道人都没有将魔皇杀死,以你的修为去了也只是送死”·“我不去也快无人可去了。”
冷冽的声音有些决绝,“我找个机会从背后绕过去偷袭·不然以此下去,整个修真界就要完了·”·老者沉吟片刻,道:“叫上扶舟长老,我们三个一起去,用三星剑阵试试看能不能绞杀他。”
“好”·那人就要离去,却被人拉住了衣袖·明诀又听到少年的声音:“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那人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好。”
看到这一幕,明诀似乎心有所感,他想开口,让少年不要去,但嘴张了张,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正要再尝试一下,却觉得头猛地一痛,眼神倏地睁开。
一睁开眼,明诀便骇得肝胆俱裂··只见自己被泽隐猛地推到在地,他那双眼睛又变得赤红,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泽隐见他看过来,竟微微地勾了下唇角。
这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明诀心跳如鼓,一动也不敢动··泽隐的身体慢慢下压,脸上面无表情,双眼死死地盯着明诀··明诀感觉到他的腿卡在自己双腿中间,心猛地一突——他没有穿衣服,整个人光溜溜的……·——如果泽隐要做什么,连最后能阻挡一下的东西都没有。
这一瞬间,明诀要死的心都有了··泽隐看着他,手慢慢摸上他脸·他的手指冰凉,如在冰雪中封冻了千年·手在脸上逡巡了几下后,又顺着脸往下,来到了他的脖子上。
明诀的脖子很长,在药泉的浸泡下变得白皙温润·他能感觉到泽隐的手握住了他的脖子,还微微用了一下力气,没等明诀挣扎,那手便放开了,又开始顺着他的脖子往下走。
手来到他的胸前·当那一点被冰凉的手指戳住时,明诀简直不能呼吸·但幸好他只是捏了一下就放开,随后他将手捂在了明诀的胸膛上,似乎在感受胸膛下狂跳的心。
没过片刻,那手又松开胸膛,开始转到了他的胳膊上··和那晚一样,最终的目的地,是他的小拇指··只是这次,泽隐将明诀的手拿到眼前,摸索了小拇指几下,他忽然将视线又对上明诀。
明诀突然有一种不好预感·他的视线看向泽隐握住自己小拇指的手,正见那只手猛地用力,硬生生将自己的小拇指折断·“啊啊啊——”明诀大叫出声。
第22章 有病与有病·明诀因剧痛而忍不住大叫,尖锐的叫声似乎惊到了泽隐,泽隐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掰断的小拇指,像是愣了一下神,而后猛地站起身来,大步走了出去。
最后是普叶进来将明诀扶起来,穿好衣服带走了··回到自己房间,明诀痛的浑身冒汗,普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粒药丸让明诀服下·这时小白也过来了,他拿出几片叶子捣成浆糊敷到明诀手指上,又和普叶一起将明诀的小拇指固定住包扎好。
·许是药丸或小白的叶子起了作用,那股尖锐的剧痛慢慢缓解下来··小白见明诀额上有汗,便拿出手帕要帮他拭擦,明诀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小白没有再动,他拿着手帕呆呆地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普叶心中暗叹了一声,他接过小白的手帕,对他轻声道:“小白先去休息吧,我陪明诀哥哥说会儿话·”·小白点点头,说了声“明诀哥哥我先走了”,然后慢慢转身出去了。
普叶拿着帕子也去给明诀擦汗,明诀又躲开,他忍不住冲普叶道:“他有病吧”·普叶没有说话,仍是固执地要给明诀擦汗。
明诀一把将帕子夺过来,大声道:“你也有病”·普叶看着明诀,半晌,突然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和平时那种狡黠的笑意完全不同,是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他道:“是,我们都有病·”·“神经病”明诀肚子里还是有气,好端端的把自己硬生生手指掰断,这不是变态,这是神经病。
他冲普叶道,“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普叶却没动,他忽然道:“融剑成功了·”·融剑成功一点也安慰不了明诀,他甚至觉得这和自己本来就没什么关系:“那又怎样”·普叶看着他:“融剑成功后,剑炉会看到剑的记忆。
你,看到了什么”·看到什么明诀想起那个欢快的少年和那冷冽的声音·如果自己看到的是剑的记忆的话,那冷冽的声音就是仙尊泽隐,而那个少年,应该就是剑的上一个剑炉了吧·想到这里明诀心猛地一跳。
上个剑炉……是三百年前仙魔大战中被泽隐扔出去当炮灰的那个吗·他想到后面泽隐要去偷袭魔皇,那个剑炉要求一起去,泽隐答应了……·普叶见他没有回答,又问了一遍:“你在明钧神剑中,看到了什么”·明诀见他这么执着地想知道,于是便道:“我看到很多魔物,修仙者在和魔物打仗。
修仙者快要战败了,泽隐便说要去偷袭魔皇·”·普叶急切道:“然后呢”·明诀道:“然后泽隐和他师兄还有一个人去了,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少年。”
说到这里明诀顿了顿,又继续道,“他们也差点没有打过魔皇·后来人都死了,魔皇快要杀死泽隐时,泽隐将那个少年扔了出去,少年自爆了,泽隐趁机刺杀了魔皇。”
明诀说话时不动声色地看着普叶·他前面讲的的确是看到的,但后面这两句话,却是《制霸仙魔界》上的内容·他在说时突然灵机一动,他想看看普叶是否知道真相,抑或是书中的真相。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普叶听到他的话,却没有很大的反应,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你快休息吧·”说着将怀里的小瓷瓶拿出来递给明诀,“一天吃一粒,配着忘忧朴白,几天就可痊愈。”
他站起来摸了摸明诀头,往外走去:“我去看看师父怎么样·”·明诀见他出去,便慢慢躺倒了床上··这一晚发生的事情,让他既气愤又疑惑。
气愤自然不必说,但疑惑的是,泽隐似乎和他的剑炉关系很好,可如果很好,那为什么自己说他将剑炉扔出去时普叶没反驳,这是不是说明这就是真相·明诀感觉自己非常矛盾。
明钧神剑看到的,应该就是客观事实,泽隐去偷袭魔皇,是为了整个修仙界,可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呢他没有看到后面,按书中说出来的普叶也没有反驳,即使普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自己这么说他师父,他也至少回应两句吧·而且,明钧神剑中的泽隐,和现在自己看到的完全似是两个人。
当时……或者说这几百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不论是书中的变态,还是动不动发疯的神经病,都让明诀不解··明诀思考半晌,决定还是不管那么多了。
他没有好奇心,也不想有好奇心,管他发生了什么,自己都是要走的·既然龙息村存在,既然雷巽存在,那支撑这个世界运转的,就只有雷巽·想要安稳地离开泽隐,想要生存下去,就只有呆在雷巽身边。
他之前以为泽隐不会伤害自己,现在看来,真的错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出来,心里竟突然有些难过·明诀按捺住那股思绪,想:不会是自己他娘的也感染了神经病吧···第二天醒来,手指似乎已经好多了,不怎么疼,只是行动有些不便。
他笨拙地做好了饭,到吃饭时,只有小白过来了··小白看到他时还有些怯怯的,明诀冲他笑笑,他就立刻跑过来抱住了明诀··“对不起·”小白小声道。
明诀摸摸他的小光头,问:“为什么说对不起”·小白道:“仙尊大人伤了你,对不起·”·明诀手顿住了,他放开小白,若无其事地道:“吃饭吧。”
小白跟着他走到桌边,继续说:“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弄伤你”·明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呵,或许是我哪里做错惹到他了。”
“不是”小白突然大声道,“你没有做错明诀哥哥你人那么好,不可能忽然就做错事·这次一定是仙尊大人不好,他做错了。”
小白说着,嘴一瘪,两颗泪珠就从大眼睛里滚了出来··明诀看到他哭愣了一下,冷硬起来的心忽然又软了·他以为小白仍像之前一样,说他的仙尊大人有什么苦衷,让自己对他好一点儿呢。
“别哭了·”明诀弯下腰轻轻抹着小白的眼睛,但滚烫的泪珠还是不断涌出来··小白哭着说:“明诀哥哥,你是不是讨厌这里了你是不是想要离开了”·明诀没有说话,他只是将小白引到凳上坐下,轻声道:“吃饭吧。”
第23章 小咪与灵根·和上次发疯一样,泽隐又消失了,这次一起不见的,还有普叶··没有泽隐在的无厌峰,明诀过得异常舒坦,小白忧心忡忡了几日,在明诀的刻意开导下,又慢慢开心起来。
这段时间,明诀画符大有长进,终于召唤出来了第三只召唤兽··这个召唤兽一出来,明诀吓了一大跳·它是只白猫,双眼赤色的白猫··要不是颜色变了,明诀会以为是小黑,简直一毛一样小黑就是那只黑猫,小白给他起的名字。
·白猫看到明诀,马上走过来黏在他腿边,蹭了两下,就伸出爪子搭在他腿上,歪头看着明诀:“喵~”·明诀以前从未养过猫,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那猫见明诀不动,又用爪子敲了敲他的腿,然后爪子往上抬了抬··这是……让我抱它明诀有些不确定,但还是弯下腰抱起了那只猫。
白猫丝毫没有反抗,非常配合地窝在了明诀怀里·它抬头蹭了蹭明诀的脸,又将头枕在胳膊上··明诀抱住它,小心翼翼地抚了抚的脊背,又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白猫立刻高兴地抬起头任他挠,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明诀觉得有趣,就席地而坐,专心致志地撸猫··这个时候,明诀终于明白那些动不动就晒猫吸猫的人了,有猫可撸真是件幸福的事·明诀脑子空空地撸了很久,几乎把自己撸成智障。
最后是那猫自己站起来要走,明诀才从痴迷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你等等·”明诀说着,快速将小黑召唤了出来··小黑仍是那副高傲的模样,它睨了明诀一眼,又忽然瞅到了白猫。
白猫一见小黑浑身激灵了一下,“喵呜”叫了一声就扑了过去·小黑要躲,但仍是慢了一步,被白猫一下子扑倒在地·然后白猫就整只猫黏了上去,又是蹭又是拱又是舔,“喵呜喵呜”叫个不停。
小黑躺在地上干脆就没起来,一向高傲的脸上竟带了丝无奈··明诀看得啧啧称奇,小黑那么高冷,原来竟还是个宠溺攻啊·一直等白猫蹭的差不多了,黑猫才抬起爪子站了起来,它抖抖身体,看了明诀一眼,然后慢慢消失了。
它一消失,白猫也迅速消失了,连看一眼明诀都没有··明诀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能召唤出第三只召唤兽,是不是说明他的灵力又增强了·这个疑问没过多久就解开了。
这天明诀练完手,拎回来一只叫做火云兽的妖兽·这种妖兽名字起得大气,但事实上和兔子形状大小差不多,只是皮毛红彤彤如火烧一般·火云兽动作灵敏,速度又快,极难捕捉。
明诀之前捉过三四次,全都失败了·这次他将小咪放出来,对,那只白猫叫小咪,小咪那么爱粘人,但干起活来却非常利索,兔起鹘落之间便将火云兽逮到了,还是活捉。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明诀捧着火云兽,见它皮毛红彤彤软绵绵的,乌黑的小眼睛盯着明诀看得认真,心一软,便打算养起来,不当做食物了··他回来没多久,莫灵淞就来了。
莫灵淞之前打着学做饭的名义蹭吃蹭喝,但也的确认真学了,不过他真的不是做饭的料儿,每次都将好好的东西倒腾成黑暗料理·也得亏昱肃身体好,换个正常的凡人医馆都不够跑的。
但昱肃真是个宠剑炉的,他从没和莫灵淞说过什么,导致现在莫灵淞虽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吃,但也只是觉得锻炼的少,多做几次就能成为天下一流厨神··莫灵淞过来只和明诀说了几句话,就觉得有些不对。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明诀一会儿,突然道:“你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明诀有些奇怪:“没有啊·”·莫灵淞道:“那怎么灵力忽然增长了这么多”·明诀道:“有么”·莫灵淞不由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明诀道:“怎么感觉”·莫灵淞忍住打明诀的冲动,慢慢给他讲:“灵力是修仙者的基础,只有有足够的灵力,才会逐渐进阶。
筑基以前是为凝气,引天地之灵气,凝自我之精气,我们将两股气炼化,称之为灵力··“灵力储于丹田之内,丹田充盈后,由高阶修仙者加以引导,方可慢慢迈入筑基。
到了筑基之境,也才只是堪堪迈入修仙之路而已·不过想要丹田的灵力达到充盈,则十分困难,快者三四年,慢者一辈子也凝不了·盖因凝气靠的不仅仅是后天的努力,更多的是生而带来的天赋。
这个天赋,修仙者称为灵根·”·明诀听到“灵根”两个字,顿时精神了·来到这个世界,天天不是想着要逃命,就是纠结的要死,基本快忘了自己也有想要修仙的美好愿望。
“快说说,”明诀急切道,“我是什么灵根是最厉害的变异灵根吗还是天灵根”·莫灵淞将自己的白眼从头顶上扒下来,道:“仙尊大人之前说过你根骨奇差你选择- xing -失忆了吗还变异灵根天灵根呢你要是这么好命也不至于不知道灵力怎么去感觉,那是因为你的灵力太少了啊”·莫灵淞说完见明诀一副震惊之下大受打击的模样,忍不住又道:“你是伪灵根,属- xing -较杂,有水、木、风、冰四种属- xing -。
其实还算好啦,没有水火并行,而且有风和冰两种变异属- xing -,虽然属- xing -较多,但还算充裕,只是比旁人修得慢一些罢了·”·明诀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莫灵淞拍拍他:“安啦,想想你跟着谁吧,修仙界最厉害的大能·他不是给你泡药泉洗髓伐经了吗你的灵根已经大大有改善,吸收天地之气来也会快很多了。”
说着突然冲他眨眨眼,“还有,别忘了我们是剑炉哦~融剑之后会逐渐融合仙剑的灵力,和主人- jiao -合的话,更是事半功倍哦~和仙尊那样厉害的人物- jiao -合一次,就能获得不少灵力呢。”
莫灵淞坏笑了一下,搂着明诀道:“你最近灵力大增,是天天被仙尊大人疼爱吧怎么样是不是美滋滋”·明诀:“……”美滋滋你奶奶个罗圈腿·作者有话要说:·泽隐:小可爱你还在生气吗·明诀:滚·泽隐:你灵根那么差我都没有嫌弃你哎·明诀:滚滚滚,马不停蹄的滚·泽隐:好嘞·明诀:让你滚,不然让你抱我·泽隐:你不是急着要和我滚床单吗·明诀:鬼才急(╯‵□′)╯︵┻━┻·第24章 契约与逃跑·听完莫灵淞的一顿科普,明诀面无表情地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和仙尊大人发生他所以为的美好关系。
莫灵淞先是震惊地掉了下巴,继而痛心疾首地斥责他暴殄天物,最后面沉如水地思考良久,道:“仙尊大人如冰雪般纯洁,他可能不太知道这些事·你嘛,看起来痴痴呆呆,一脑子混沌的样子。
这样吧,我教你怎么做·”·明诀被“冰雪般纯洁”雷了个里嫩外焦,又听莫灵淞居然想要教自己房中术,忙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都知道都知道”肉.文和H漫他都看过很多,连GV都藏了几十个G,虽然从来没有实践过,但他自觉也不用别人教了。
而且还是口传,多羞耻啊·莫灵淞见他一副被吓到的纯情样子,忽然吃吃笑了起来··他长得大眼睛小个子,一副娇小可人的样子·明诀日常只觉得他可爱,他这突然掩唇一笑,竟多了些娇柔妩媚。
这一瞬间,明诀忽然就知道他们两个人差距,这个差距,大概就是“纸上得来”和“亲身实践”的距离吧··莫灵淞笑毕,又有些疑惑道:“既然你们连- jiao -合都没有,为什么你的灵力会突然大增呢”·明诀想起他刚才的话,道:“可能是因为我最近融剑成功了”·莫灵淞吃惊道:“什么你才融剑”·明诀道:“是啊。”
莫灵淞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喃喃道:“我的仙尊大人,动作怎么如此之慢”·明诀忍不住翻白眼之余,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剑炉和剑绑定在一起,是从融剑开始吗”·莫灵淞微笑道:“是的。
还有,这是基本常识,我在第一天给你们讲课的时候就讲到了·”·闻言明诀嘿嘿笑了两声,他当时刚穿过来,除了震惊就是想跑,哪有什么心思听他讲课·明诀又问:“那剑炉和他的主人绑定在一起,是什么时候开始”·莫灵淞道:“你用的什么词‘绑定’是什么鬼东西那叫契约,剑炉契约是不是我当时上课你一点儿没听”·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明诀道:“听了听了,是契约没错剑炉和他的主人达成契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莫灵淞白他一眼,道:“拔剑试炼之后,只是短暂的口头契约。
之后是融剑,是剑炉与剑正式的融合·而与主人的契约,则只有在双方- jiao -合之后方可达成·”·明诀还是有点没明白:“口头的契约与- jiao -合之后的契约,有什么不同”·莫灵淞道:“自然有很大不同。
可以相互分享提升灵力增进修为这就不说了,剑炉契约最终达成后,主人可以感知剑炉的心境,了解剑炉进阶的需求·”说道这里莫灵淞嘻嘻一笑,“这对剑炉来说非常好哦,主人们不但能守护我们境界的进阶,还能知道怎么做我们才会最舒服。
连我那个木头主人,不用我多说也会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要往哪个地方顶·”·明诀:“”求求你好好讲不要随便开黄腔秀恩爱行吗·明诀挣扎着又问了一句:“剑炉契约最终达成后,是不是就分不开了”·莫灵淞闻言皱了皱眉,道:“分开自然是能够分开,舍弃、死亡,都可以将剑炉与主人分开。
只不过,如果分开的话,剑炉要承受的巨大的疼痛,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身体上的明诀知道·当时莫灵淞讲课的时候有提过一点,而且当时掌门相倧抛弃了自己原本的剑炉,想要纳高素刃为新剑炉时,明诀也明白那个剑炉要承受与神剑剥离之痛,少则三四年,多则五六年,苦不堪言。
但心理上也会受影响吗明诀不由问了出来··“那是当然·”莫灵淞道,“如果完成了最终的剑炉契约,也就是与主人- jiao -合过后,剑炉的身心都会无比依赖于自己的主人,一旦分开,那种从内心如骨血生生分离般的痛苦,是剑炉无法忍受的。
很多被舍弃或者主人死亡的剑炉,最后基本逃不过自杀的命运·”·明诀:“……那如果剑炉死亡,对他的主人有影响吗”·莫灵淞道:“看人吧。
有的人毫无感觉,可以马上寻找下一个剑炉·有些人则重情重义,甚至比剑炉失去主人的痛苦更甚·也有为此自杀的,但终究不过是少数·”·明诀道:“那这岂不是很不公平每一个剑炉都会痛苦,而他们的主人却未必”·莫灵淞道:“修仙之路漫漫,岂有绝对的公平剑炉契约已经是条捷径了。
想走捷径,势必要承担一些风险的·寻找主人如同豪赌,赌对了,万事大吉,赌错了,命丧黄泉也不算无辜·”·两人沉默半晌,莫灵淞从他这儿要了份清蒸鳜鱼的法子,临走前嘱咐他:“找食材不要跑太远哦,你和仙尊大人没有完成最终的剑炉契约,他会感知不到你在哪里。”
他走好远了明诀才突然想到什么,忙追过去问:“你说仙尊大人会感知不到我”·莫灵淞道:“是啊,你们又没有- jiao -合,他还不能感知你太多的气息和情绪。”
说完看看天色,忙摆摆手走了··明诀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脑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并为这想法有了个不太成熟的决定·又思索了三四分钟,明诀突然一挥手,犹豫那么多管球用,劳资先试试再说。
他回屋拿了几件衣服,将《符召之法》带上,想了想,又跑到小白本体前面摘了几枝忘忧朴白··最后又打量了无厌峰一圈,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明诀随手扯了摘了片忘忧朴白的叶子叼在嘴里,晃晃悠悠往山下走。
他知道这个决定真是又幼稚又荒谬,但知道泽隐感知不到自己的去向,心中叫嚣着离开的小兽便又爬出山洞,蛊惑着让自己去试试,去试试··哪怕失败……·好像在自己的意识里,也从未想过这样逃跑能成功。
泽隐那样对自己,如果真有这样逃跑的机会,但是不试试,总感觉会有遗憾吧·明诀顺着一条不知道谁踩出来的小道往山下走·周围是高大葱郁的树木,似乎走了很久,他突然看到小道旁有朵黄色的小花。
他弯腰摘下来,轻轻嗅了嗅,有一股隐隐的馨香··将小黄花夹在指尖,他的心情慢慢欢快起来·好像自己真的逃出生天,获得自由了一样··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两旁的小黄花多了起来,明诀看着橙黄的一片,直觉似曾相识。
这不是……他曾经在明钧神剑中看到的情形吗·原来当初泽隐和他的剑炉曾经亲密地走过的那条小道,就是脚下的这一条啊··明诀的耳边似乎又出现那个清脆的声音:“你等等我,等等我……”他不由抬眼,想看看前面有没有一个长身而立的白衣青年。
·但眼前,什么都没有··明诀不由笑了一下,他想看看那个清脆可爱的少年有没有在身后,于是回了下头··一个长身而立的白衣青年,正静静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第25章 冰山或一角·明诀一回头,看到仙尊泽隐就在自己身后,“MMP”顺嘴就秃噜出来了。
他又惊又气,不自觉狠狠瞪了一眼泽隐··泽隐眉头轻蹙了一下,脸上还是面无表情··明诀愤愤地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见泽隐还是跟着自己·一时间,那晚被抱住一宿的恐惧,小指被生生折断的愤怒,还有一直以来身处陌生世界的不安郁结,在他脑中滚来滚去,像早已煮沸的水,只待有时机被扎一个孔隙,就能完全爆发。
心中那头可恶的小兽也再次跳出来,冲他吼叫:死就死再不说出来憋也得憋死,还不如死个痛快·长久以来的压抑忽然就再也不想忍下去了,明诀抱着破罐子破摔大不了死了算逑的念头,气呼呼起冲到了泽隐面前。
他像一只愤怒的小兽,龇着牙瞪着眼,道:“跟着我干嘛你是不是有病”·泽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明诀心里突了一下,但愤怒让他刻意忽略,又道:“我看你就是有病融剑融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掰断我的手指很疼你知道不知道啊”·泽隐看着他,突然开口:“知道。”
明诀:“……”·明诀被他理所当然的无耻样子震惊了,继而更加愤怒,这愤怒中,不知怎么地,竟好似有一丝委屈似得,他道:“你知道很疼你还硬生生掰断”·这次泽隐没有再开口,只是神情间变得有些复杂,好像他心中有一座沉重的冰山,却连最顶端,都不敢露出丝毫。
或许是被那一丝莫名其妙的委屈缠绕住了,明诀明明积攒了满腔的愤怒,但看着泽隐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的眼神,竟将继续要脱口而出的最伤人的话慢慢咽回去了··他重重喘了几声,然后抬头看着泽隐,道:“我要走”·谁知泽隐竟缓缓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明诀一时被他利落的回答惊得呆了一下,他重复道:“我说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泽隐仍是点头:“好·”·明诀有些不信,但看着泽隐冰雪般冷清的脸,又觉得他是不会说谎的。
自由来的如此之快,让明诀始料未及,他甚至没有感觉出来内心的欢喜··明诀呆愣了两秒,然后点点,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前走··刚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那个冷清的声音:“等等——”·明诀立刻顿住,心中不由想:我就说嘛,这个人怎么可能放我走我果然是在做梦。
他转过身,听泽隐道:“把明钧神剑修复好罢,修复好,你就可以离开·”·明诀惊讶道:“修复神剑”·泽隐道:“你已与明钧神剑相融,剑魂就在你体内,也就只有你可以修复断剑。”
明诀思考了片刻,点点头:“我修复好了明钧神剑,你真的会放我离开吗”·泽隐道:“是·”·明诀狐疑地盯着泽隐看了一会儿,想,如果是真的,那自己这次突发奇想的离家出走简直赚大发了;如果是假的……变态大佬的话,就算是假的,你又能奈他何他若是真不想放你走,你就是插翅也难飞。
不过明诀还是没忍住多说了一句:“你贵为仙尊,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啊”·不知这句话那个字触动了仙尊大人,刚才还一脸- yin -沉压抑的寒冰之色,竟缓缓消融起来,眼中似乎也多了些初霁的清凉:“好,说话算话。”
明诀得了这个保证,心情也好起来·他本就觉得逃跑无望,只是内心的蠢动让他停不下脚步·他自然也想过被捉回去之后的情景,无一不是凄惨收场。
但有时候人心是不可揣摩的,绝望之际哪怕一丝微小的光亮,都忍不住奋不顾身··这场突然的离家走出,能有这么一个美妙的结果,简直是撞了大运·明诀晕乎乎的,不想再去管未来不可知的变数,只想为这一刻而开心一下。
他跟在泽隐后面往无厌峰走着,甚至觉得他那挺直的背都变得有些可爱起来·说起来,这人的脸可是让自己第一眼就心动了呢,明诀胡乱想着,如果他不是书中的变态仙尊,不是有必死的结局,说不定自己会勇敢一下去追求试试呢。
明诀的父母早逝,没有人给他保驾护航,没有教他如果成为更好的人,他自己胡乱地长大·他慢慢学会忍受寂寞,也学会让自己快乐·有时会想得很长远,却又总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看到眼前的快乐就好。
他一边认真而坚强地活着,一边也努力让自己心大无忧地活着··两人一前一后,各自默默轻抚着不能向外人言的心事,慢慢走回无厌峰····经过逃跑这一事,或许是因为明诀当面骂了泽隐出了恶气,也或许是得了泽隐的保证,有了可能会安然离开的可能- xing -,明诀竟开始慢慢不怕泽隐了。
有时想到他对自己做的那些变态事,也只是心里骂他确实有病,但不会再产生强烈的恐惧的感觉··甚至明诀觉得,就是他再赤红着眼睛做什么,自己说不定会骂一句“你丫走火入魔了吧”然后抬脚将他踹飞。
当然,这只是明诀的个人臆想,真到那时候别说一脚踹飞了,他不抱紧自己哭唧唧就已经算是勇士了··明诀问起修复神剑之事,泽隐只说时机未到,然后丢给他一本《铸剑要诀》。
他拿着翻看了一下,竟还是最初到藏书阁看的那本··明诀怕他糊弄自己,又悄悄找来普叶问,普叶倒是给他解释清楚了·明钧神剑出自彤云秘境,而铸剑之精魄天玄铁也只有彤云秘境才有。
彤云秘境一百年才开启一次,现在没到时间,他即使想修复剑也不行··一听这话明诀顿时傻眼,一百年啊自己这不还是被那个大变态坑了吗·在他杀出去找泽隐理论之前,又多问了一句:“上次彤云秘境开启是什么时候”·普叶思考半晌:“好久了吧……得有九十多年了”·明诀:“……”二师兄你这气喘的太大了,再慢一点你的宝贝师父说不定就死在我手里了信不信·第26章 妖兽与笠丘·修复明钧神剑的事情一时急不来,研究《铸剑要诀》的心思也顺理成章地更加懒惰,于是明诀让自己抛开这些事,仍是按照自己之前订的计划来。
泡药泉泡了这么久,内在的功效也慢慢激发出来,明诀明显能感到自己越发的耳聪目明·而且融剑成功之后,他便隐隐察觉自己灵力的提升·他能感觉到丹田之处有着充盈的力量,那股力量不算强大,但极为纯净。
他想到莫灵淞说当灵力完全充盈之时,由高阶修仙者加以引导,便可从初之凝气升到筑基之境·明诀把自己丹田之处默默换算成一个量杯,觉得自己的灵力大概有三分之一那么多。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莫灵淞说他是有着水、木、风和冰四种属- xing -的伪灵根,修炼起来较为困难,明诀当时表现得大为失望,但其实略有些夸张,他内心倒觉得还好。
他又不是这本书的主角,能有个灵根修仙玩玩就已经不错了·如果运气好点儿,修个金丹什么的,以后万一穷苦了连吃饭都不用发愁,多棒呀·明诀躺在药泉池中,闭上眼集中注意力,试着去感受周围的四种元素。
许是他身处灵力充足之地,本身又被明钧神剑的剑灵加持,在隐隐约约中,竟真的能感受到四周漂浮的元素·他试着将它们收拢起来,但只有一部分慢慢向他靠近,被他收纳在体内,更多的是漂浮在空中,躲躲闪闪,犹豫不决。
明诀知道自己还不够强大,这些元素并没有认可自己·但他也并不气馁,这种事急也急不来的,来日方长就好··按部就班又过了些时日·明诀仍是早起锻炼,研究符文,泡温泉时熟悉四种元素,然后找食材时练手,做饭。
偶尔将小咪召唤出来,把自己撸成智障·普叶还是经常和泽隐消失的无影无踪,多则十天半月,少则两三天,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过只要他们在无厌峰,就一定会及时出现在饭桌前。
小白一株草无心事,天天乐呵呵的,顶着个小光头跑来跑去,哪哪儿都是他··直到这一天,昱肃和莫灵淞来了,他们带来了一个让明诀激动的消息——云净宗出现了变异妖兽·昱肃向泽隐汇报,那变异妖兽之前一直被封印在云净宗,近来却不知怎么被人打破了封印,给无意中放了出来。
那妖兽出来震天撼地,择人而噬,但遇人围堵,又极为聪明地躲了起来··云净宗本也算个不小的修仙门派,这两年似是得了奇缘越发壮大了起来,门派高层也都开始陆续进阶。
本以为能轻松解决此事,但谁知那妖兽已开了灵智,每每让他们措手不及,才过堪堪过了十天,就已经有三位长老殒命,门中其他弟子更是损伤无数·别无他法,云净宗掌门才只好低下头颅,一封书信递到了天诡剑宗。
天诡剑宗乃修仙界最大之门派,又有仙尊泽隐坐镇,现在被人求到门前,势必是要过去给予帮助的··昱肃和莫灵淞来无厌峰时,掌门相倧已经在安排人员,打算到位后就出发。
掌门相倧的意思是,仙尊泽隐已久不出山门,此等小事不必惊动他老人家·而昱肃则直觉这件事怕是他们解决不了,最起码也要告知仙尊一声··明诀心中非常清楚,这是雷巽在云净宗玩腻了,破解了千年变异妖兽的封印,打算灭了云净宗。
虽然上次得了泽隐的话儿,说是要放他走,但他内心是不怎么相信的·明诀能感觉得到这里的人物和书中写的有些不符,比如掌门相倧,但问题是也有人非常符合啊,比如昱肃和莫灵淞。
他没有找到这其中的规律,不敢冒然去堵,只能静观其变··听了昱肃的话,泽隐仍是一脸冷清,看样子没有打算去管·普叶倒是多问了两句,听到相倧带了两位长老前去,便说句够了够了,也是一副不插手状。
明诀一时心急如焚,他等今天等了这么长时间,如果这些大佬真的违背剧情不去,下次再凑搭上雷巽的时机,就不知猴年马月了·万一自己点儿背,别说搭上雷巽了,说不定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他想了想,向昱肃问道:“你会去吗”·昱肃点头道:“会·”·明诀又问:“莫灵淞也一起去吗”·莫灵淞拉住昱肃的手,甜甜道:“主人也会带我一起去哦~”·“啊。”
明诀闻言轻轻道,“那里……会很危险吧”·莫灵淞大眼睛弯了弯:“危险也没有关系,主人会保护我·而且,云净宗很美哦,我早几年去过一次,整个山上种满了枫树,这个时节,正是枫叶最美的时候呢。”
明诀听了抿嘴笑了笑:“是吗”·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如常,甚至抿起的嘴角都一直微微翘着··昱肃将事情汇报完,便带着莫灵淞离开了。
明诀在他们快消失时,终于忍不住似得,转头看了一眼,然后便起身拿起花洒去给忘忧朴白浇水··水还没有浇完,便听身后一道冷清的声音响起:“我们也去看看罢。”
明诀状若未闻,只是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赶到无厌峰时,掌门相倧正准备出发··一见他们到来,相倧愣了愣,然后忙摔众向仙尊泽隐施礼。
泽隐抬手制止了他的寒暄,直接道:“走吧·”·相倧这厢有十人,他和自己的剑炉高素刃,昱肃和莫灵淞,还有两位天诡剑宗长老和四位相倧的座下弟子,而泽隐这边带了明诀和普叶。
一行十三人唤出飞剑,齐齐朝西南方飞去··明诀有十分气人的恐高症,但在众人面前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还是被泽略施法术封了他的五感,一路被搂着踩在飞剑上。
··云净宗亦是在一座高大的山上·他们傍晚时分到达,暖黄的夕阳笼罩着整座山,层层染染,全是泛红的枫叶,果然如莫灵淞说的那般好看··泽隐将明诀的五感解开,明诀转过头,看着漫山的红叶,轻轻喟叹。
如果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他可能永远也不会从这个角度来看到这么美好的景色··泽隐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直低低的慢慢地飞着,相倧等人不敢逾矩,齐齐跟在后面。
云净宗宗主得了消息,早早在山门前迎接,一见是仙尊泽隐亲自前来,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待他们落到山前,收了飞剑,那宗主忙急急迎上去:“竟是仙尊大人亲自前来,云净宗蓬荜生辉。”
泽隐轻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嗯·”·许是泽隐平时便是这幅高冷姿态,那宗主丝毫不觉冷淡,又是几句凑热赞扬,只不过泽隐不再回应。
后面的相倧便上前一步,和那宗主寒暄起来··云净宗宗主体型矮胖,倒是一副宽脸大耳的佛爷面相,一笑起来便眯了眼睛,看起来一副极好说话的模样。
他的名字叫笠丘,也似乎是个好人名字··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明诀在一旁偷偷打量着·这人在几百万的《制霸仙魔界》中只是个给主角当垫脚石的小人物,但又是个残害主角全村人的最大屠手,也不可谓不重要。
从全书中看,有三处剧情中有他·第一便是屠戮龙息村,第二就是现在,雷巽借妖兽之手灭了云净宗·但云净宗被灭之时,此人遁走,暂时留了一命·他逃走后去了和云净宗交好的覆蝶谷。
第三次他出现时,就是雷巽查到他的下落后,也为了救被云净宗送到覆蝶谷的村民,血洗覆蝶谷··书中的笠丘是个面善心狠的人物·他将从龙息村掠来的村民全部囚禁起来,男子供他吸取修为,女子便炼成炉鼎供他享用。
明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这人到底是好是坏,他现在完全不能判定,因为书中所述和现实有着莫大的差距·他也想借着此事,再摸索一下其中是否有规律可言··笠丘和相倧寒暄完毕,便领着仙尊泽隐等人进入云净宗。
一路上每隔十步便有云净宗弟子立于两旁欢迎,阵仗之大完全看不出云净宗此时正遭遇劫难··明诀跟在泽隐身边,他看到每一个云净宗弟子都在偷偷看泽隐,甚至有不少人一眼就红了脸,更有一些则呆呆立在一旁,状似大喇喇地打量,但明诀知道他们其实是看呆了。
简直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智障··明诀暗暗瞟了泽隐一眼,见他侧颜如冰如玉,银发及腰,白衣胜雪,心中不由“啧”了一声,有多大颜值就有多大祸害,此话果真不假。
第27章 诵经而恐惧·一番耽搁后终于来到云净宗正厅,仙尊泽隐自然被让于首座·宗主笠丘将妖兽的情况又细说了一遍,众人才知道问题比想象中的更严重··那变异妖兽活了近千年,早已开了神智,被早前的修仙大能们封印于云净山后山的地下万窟之中,受尽禁锢的折磨,早已对人类恨之入骨。
许是时间太过久远,前些日子那封印竟是有了松动,妖兽便伺机挣脱封印,逃了出来··它一出来便凶- xing -大发,跑到云净宗狂噬了数十人·上千年来它虽然被禁锢,但其修为仍是大大提升,一个云净宗的长老出来阻止,竟没几个回合便败于妖兽,被它摇头摆尾地吃掉了。
后来是几大长老拿着极品法器联合出手,那妖兽才不情不愿地住了口,摇摇晃晃地隐于山中··但此后,那妖兽便时常蹿出来择人而噬·它体型巨大,推到房屋摧枯拉朽一般,云净宗弟子躲藏在屋中亦是不是幸免。
几大长老也不能时时都在一起,只要哪个落了单,就被埋伏的妖兽一口吞掉··它的行为简直如人一般聪慧了·一时人心惶惶,唯恐兽从天降··笠丘本不在宗中,听说此事连忙赶来,但等他来到时,宗中竟已死伤过半。
他拿着镇宗法器莲华明镜去找那妖兽,竟是遍寻不得·但若他回到宗中,便又会继续出现有人被妖兽吞噬之事··眼见宗中弟子越来越少,笠丘实在没办法,只好向修仙界最大门派天诡剑宗求助,现见仙尊泽隐亲自前来,顿时觉得云净宗生还有望。
明诀听他描述,知道这一切都是雷巽所为·他能听得懂那妖兽的语言,也指挥得了那妖兽·一人一兽里应外合,分分钟将云净宗置于水深火热惶惶不安之中。
一番交谈下来天色已晚,客人远道而来不可能让人现在入山寻找妖兽,笠丘便开始着人安排他们的住宿问题·因为明诀是泽隐的剑炉,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到了一间房。
明诀看着豪华客房内一张宽大的床,内心只剩郁闷··他慢慢转头看向泽隐,却见泽隐看也没看他,十分之坦然地进了屋内··明诀轻轻吐出一口气,也只好装作一副坦然模样。
他们这次来打算速战速决,根本没带什么多余的行李·明诀进了屋内,左转转右转转,一会儿认真研究窗棂上的雕花,一会儿又盯着几案上的茶壶仔细看·他有心想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有机会遇到雷巽,但云净宗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他一出去就命丧于妖兽之口了。
明诀内心焦灼,但一时也毫无办法,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等着··泽隐自进了房间之后就从芥子空间拿出一本书坐在灯下在看·俗话说灯下看美人,便越发觉得妩媚动人。
泽隐没有妩媚之姿,但冷清淡泊的气质却似乎更加撩人··明诀焦灼的内心,何尝没有因为共处一室而升起的尴尬与忧虑··在明诀第三次拿起茶壶认真观摩的时候,泽隐忽然动了动,明诀不由倏地抬起头,直直看着他。
泽隐也撩起眼皮淡淡看了过来,只见他手指一动,便拿出一粒药丸,对着明诀道:“今晚你吃不成饭了,这辟谷丹先吃一粒罢·”·明诀闻言一愣,他着实没想到泽隐居然会注意到这个。
修仙之人到了金丹之境,便可摆脱五谷轮回,对于他们来说,备着辟谷丹实在毫无意义··明诀心情有些复杂地接过辟谷丹··许是辟谷丹里加些了静气凝神的灵药,明诀吃过后,连焦灼的心情都慢慢平静了下来,甚至还出现了些许的困意。
他看看泽隐,又看了一眼大床,最后直接道:“我先睡了”·泽隐点点头,连看都没有看他··明诀合衣缩在床的最里面,轻轻闭上眼。
困意越发浓重,在他即将要睡着时,忽然听到一声隐约的诵经声··那诵经声一开始似乎是小心翼翼的,但随后稍稍大了一点·明诀不由认真听了一会儿,却发现这诵经声并不如寺庙中那样安静祥和,反而隐隐有些恐惧颤抖之音。
云净宗并不是佛修,宗中弟子平白无故绝不会念诵经文……·明诀猛地坐了起来,雷巽就在云净宗,让他不由对云净宗的任何异动都倍加留心·他当初书看得囫囵吞枣,只记得大概事件,其中很多小细节基本没怎么留意。
比如云净宗半夜的诵经声,他仔细搜索了下记忆,仍是没有半点印象·而且,这里的现实又和书中差那么多……·他抬头去看泽隐,泽隐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仍是认真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唯恐是自己的幻听,明诀又侧耳聆听了一会儿,才终于忍不住道:“泽隐……”他心中紧张,竟是连刻意疏远的“仙尊大人”的称呼都忘了。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泽隐抬起头,静静看着他··明诀从床上下来,来到泽隐身边,又听了下外面隐隐约约含着恐惧的诵经声,道:“外面的声音……你能听到吗”·泽隐点点头,道:“听到了。”
明诀:“……”·他看了一眼仍是面无表情的泽隐,按住心中的吐槽,继续道:“云净宗不是佛修,怎么会有诵经之声”·泽隐微微侧了下头,似乎终于稍稍留意了一点,然后淡淡道:“他们宗中死了那么多人,诵经超度,实属正常。”
“正常”明诀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知道云净宗根本没什么好人,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会还有闲心给死人超度但他不能说出来,只得道:“可若是正常的超度,这诵经之声,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恐惧之色”·泽隐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明诀被看得心里一突,似乎这淡淡的一眼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心事··幸好接下来泽隐没再多问什么,只听他道:“我们过去看看·”···两人来到屋外,诵经声却没有更加明晰,仍是若有若无。
泽隐侧耳聆听了一下,然后一把揽住明诀,点足而起,直直朝着云净宗后山飞去··忽然的腾升让明诀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往下看了一眼,忙伸手紧紧抱住泽隐。
他的头扎在泽隐胸前,看不到面无表情的泽隐双眼垂下,静静盯着他头顶的发旋看了片刻,然后又一副若无其事地调转了目光··诵经声慢慢大了起来,有些参差不齐,而且越近越能感觉出来诵经之人的恐惧。
那恐惧如细密的线一般被压在出口的诵经声中,将本来庄严肃穆的声音绞得断断续续,颤抖不止··终于找到声音的发出地,泽隐将两人的气息遮掩起来,寻了个高处将明诀放下。
明诀往下看去,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下面的一块平地上,跪地匍匐着二三十个人·云净宗的服饰是蓝色,绣着月牙白的滚边,但在这无边勾连的夜幕下,蓝色融成了藏青。
仔细看去,这些人额上系有白布,似是抹额,但更像孝带·他们个个抖如筛糠,口中颂着因恐惧颤抖而不甚连贯的往生咒··在他们身后,则站着一位少年。
说是少年,但身高八尺有余,有着不凡的气度,整个人如一柄刚开刃的剑,锋利且张扬··他静静站在那里,如驱赶着一群羔羊的牧羊人,在他的嘴角,勾着一丝诡异的弧度。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忽然抬头,凌厉的目光朝着明诀和泽隐- she -了过来··第28章 玉石与夺灵·明诀一见少年就清楚,这便是本书中最大的主角——雷巽了。
现在见他看过来,心里一突,只当是被他发现了·但他随即注意到身旁的泽隐仍是一脸坦然,不由心下稍安,果然,雷巽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盯了片刻,便又转头看向那群跪在地上的云净宗门人。
那群人诵经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快没有时,却见雷巽从腰间抽出一把软鞭,狠狠地抽向了那群人·只听“啪”的一声,人群中便响起了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并不只是直嚎,而是在不断告饶。
明诀努力听了一下,那群人似乎一直在说“我错了”“我罪该万死”“不是我杀得你是XXX”“不要找我索命啊”“饶了我”等等。
明诀这才清楚,原来这群人是在向曾经被他们杀死的龙息村村民诵经·他们如此恐惧,想来也是雷巽使了些手段,比如假扮厉鬼向他们索命,或者制造某些可怖的幻境。
听着他们的惨叫,雷巽的长鞭挥得越发的用力,鞭鞭都扬起血花·他的唇角一直微微勾着,似在倾听美妙的乐曲,又或者观看醉人的舞蹈·一丝血被长鞭带起,落在了他的脸颊,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薄唇翘得更深了。
他宛如地狱里的鬼魅,以鲜血为色,以哀嚎为乐,挥着夺命的长鞭,跳着一支杀人的舞··明诀看得惊悚,却又不得不佩服,这就是主角的待遇,将人心玩弄于股掌,杀人亦如艺术。
书中的雷巽,本身就是亦正亦邪之人,不在乎伦理道德,只求自我的满足··只见雷巽将那群人挨个鞭笞了一遍,方才住手·他冷冷哼了一声,低嗤了一句:“蝼蚁,先饶尔等一命,滚吧”·那群人如蒙大赦,不顾身体伤痛,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雷巽将长鞭收好,忽然侧了侧头,只见一旁的树下走出来一个人·那人长发如瀑,身材婀娜··雷巽看了那人一眼,冷声道:“师姐,看得可爽快”·那人轻笑一声,慢慢走到雷巽旁边,将手搭在雷巽的肩头:“打人有什么爽快真正爽快的……”她说着一只手顺着雷巽的腹部往下摸,声音轻佻,“是被你打。”
说完眼皮一撩由下向上看着雷巽,表情妩媚··雷旭“呵”了一声,任由这位师姐对他抚摸,嘴上却道:“我打杀的可都是你的同门呐,你不心疼”·那师姐闻言冷哼了一声:“同门在他们强取豪夺残杀无辜之时,便已于畜生无异,杀了龙息村的人,活该千刀万剐”·雷巽听她这样说便按住了她的手,再开口声音便好许多,还能听出里面调笑的意味:“师姐这么深明大义,可让师弟我好感动呢。
怎么办不如让师姐高兴高兴”他说着将那师姐推到树上,一把扯下了裙裳,倾身伏了上去··然后两人便开始幕天席地光明正大地打起了野战……·明诀:“……”玛德就知道肉.文不可靠,这他娘的都能开车(╯‵□′)╯︵┻━┻·两人在树下没羞没臊地嗯嗯啊啊,可苦了不远处的明诀。
他尴尬万分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出来自己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只手·或许那只手一开始就在,只是上来就看的心惊胆战,他没有注意到罢了。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或许只是他自己不自在,明诀忽然觉得那只手滚烫起来,连带着腰上的皮肤都一层一层地发麻发热,那热气似乎会跑,没一会儿就窜上了他的脸。
明诀红通着脸,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泽隐·泽隐似乎丝毫不受影响,脸上仍是冷冷清清,只不过他的眼睛,竟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狠狠- jiao -合的两位··明诀心里一时有些复杂,大佬就是大佬,看现场也能这么认真淡定。
他也偷偷去看那两人,没几眼就被那激烈的动作臊的脸红脖子粗··喂喂明诀忍不住想提醒身边这位,看这个是要长针眼的知道吗长针眼·不想再呆下去了,他忍不住拉了拉泽隐的衣袖,泽隐忽然低下头,静静地看着他。
明诀被他眼中蕴含的情绪惊得一呆,心中瞬间拉起警钟他们可是和雷巽在一本书中啊,肉才是它的精髓这变态大佬若是突然狂- xing -大发,放在原著中简直太正常了好嘛·不过明诀想得显然多余,泽隐只是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既然泽隐不走,明诀也只好呆着·他想静气凝神,但耳边一直响着现场版的立体音效,年轻人血气方刚,即使他是个基佬,也生生被激得浑身燥热,没过多久就起了反应。
那一瞬间明诀简直想死他偷偷摸摸往旁边觑一眼,可恶的泽隐竟然还是一马平川·肯定不举明诀想着,我恨·肉.文小说的男主- xing -能力简直强得突破天际,虽然只有一炮,但也打了好半天。
等他们终于结束走了,明诀腿都要软了··泽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尴尬的情况,手揽住明诀飞到了之前雷巽打人的地方·地上满是鲜血,血腥气直直冲上来,闻之欲呕。
明诀捂住鼻子,心里真正开始佩服雷巽大佬,这样恶劣的环境都能说硬就硬,果然真男人·一分心,明诀也终于回到一马平川的状态·他不知泽隐是何意,正要跟着往前走,忽然觉得脚被硌了一下,低头去看,却是个水滴状的玉石。
明诀心中一喜,忙不动声色地捡起来·这玉石他知道,是雷巽母亲留给他的,虽然只是块最普通的玉,也被雷巽小心珍藏··正愁找不到机会接近雷巽,这真是打瞌睡被送了个枕头。
泽隐走在前面,没有发现明诀的小动作,他一直走到血的中央才停了下来·他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片刻后,眼睛徒然睁开··只见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似乎说了两个字。
明诀没有看清,只觉他身上的气势瞬间凌厉起来··泽隐转过身,大步向明诀走来,然后揽住他,足下一点,便朝着云净宗殿后的屋舍飞去·明诀不知何故,只得紧紧搂住他。
泽隐隐下身形,在那些屋舍中穿梭了片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直到有一间房中小声传来唾骂声,他才停了下来··他来到那间房前,一把推开了门,还没等门内的人惊呼,便并指如剑,一道法术打入了那人的额间,那人一动未动,只是头慢慢垂了下来。
明诀跟着泽隐上前,见此人后背鲜血淋漓,才知道他应该是刚才诵经的人之一·泽隐走到那人身旁,手指切了下他颈部大动脉,又掰开他的眼睛看了看,沉默了片刻,便慢慢走出了房间。
明诀跟在他身后,只觉他的背影有些肃杀,似乎有什么事让他很不高兴··“怎么了”明诀不由小声问道··泽隐顿了下,道:“我们回去。”
明诀直觉他不是要回他们在云净宗住的房间,忍不住问:“回哪儿”·泽隐道:“无厌峰·”·明诀:“……”·耐下- xing -子,明诀问:“为什么”·泽隐冷哼一声:“用夺灵术之人,不值得救。”
明诀听到“夺灵术”,方才有些微的理解泽隐的脑回路··云净宗将龙息村的人掠来,教他们修炼术法,因为村民是上古神龙后裔,修炼速度比寻常人快十倍不止。
待他们有大量修为但又不到控制不住时,便用修仙禁术夺灵术吸干他们的修为··当然,被吸干的不仅只有修为,还有他们浑身的血肉·被施过夺灵术的人,剩下的,只是一具干尸。
因夺灵术太过霸道残忍,一致被修仙者列为禁术·该术法早已失传几百年,不知云净宗缘何获得··泽隐恐怕是想到云净宗近年来高层修为皆有突破,或许正在用了夺灵术的缘故。
这样的人,被妖兽吃了,也是活该··他懒得插手这样腌臜之事,才想直接回无厌峰··明诀有些急了,云净宗的人是死有余辜,但如果他们现在回了无厌峰,他可怎么搭上雷巽,抱主角大腿啊·还有那个玉石,如果被查出来在他身上,雷巽绝对分分钟打死他,难道他的小命这么快就要开始承受男主和反叛BOSS的双重威胁了吗·第29章 傲娇与妖兽·明诀见泽隐面似寒冰,知他心中正怒,这个时候冒然相劝效果肯定不好。
想了片刻,明诀道:“我们先回住的地方吧,我有东西还放在哪儿·”·泽隐看了看他,点点头,然后带他又回到了住处··明诀先让泽隐坐下,又将他之前看的书放回他手中,还沏了壶茶,斟好放到泽隐面前:“你先看书消消气,待我收拾一下。”
见泽隐真的打开书开始看,明诀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又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上了趟茅厕呆了半天,又假意寻找东西磨蹭了良久··见泽隐脸色又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冷寂,才慢慢坐到泽隐一旁,轻声道:“我们既然已经到了此地,冒然离开,恐有些不便吧”·泽隐看他一眼,道:“来便来,走便走,有何不便”·明诀道:“我们和掌门他们一道前来,若说走便走,掌门如何与云净宗交待”·泽隐道:“与他有甚交待”·得,你是大佬明诀看泽隐平日里高冷的一逼,没想到内里也如此傲娇任- xing -。
被他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明诀温柔劝说的心思也告罄,直接道:“我从没见过千年变异妖兽呢,想留下来看看·”·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泽隐没有说话。
明诀又道:“你要是厌恶云净宗,就等妖兽将他们都吞了再出手·”·泽隐转头看他,眼中似有诧异··明诀耸了下肩:“我又不是圣母,他们死有余辜。
不过云净宗的人可以死,妖兽咱也得杀了,不然它下山祸害普通百姓怎么办”·泽隐终于开口:“相倧等人足以杀妖兽·”·明诀侧头看看他,眨着眼睛说:“那一起留下来看看呗,看这千年变异妖兽长什么样儿,真没见过。”
泽隐轻轻蹙了一下眉,半晌,才微微点了下头··明诀笑道:“谢谢仙尊大人”·泽隐没有再搭理他,视线又回到了手中的书上。
事情解决了,又找到了与雷巽搭讪的借口,明诀终于放松下来,这一放松,困意便袭上头·他撑不住地又倒回床上,这次连思考他和泽隐一张床怎么睡的时间都没有,直接陷入梦乡。
···第二天天色将明之时,明诀尚在睡梦中,忽然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他睁开眼,见似乎一夜都在看书未眠的泽隐从椅子上站起来·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明诀忙翻身下床,迅速收拾利索和泽隐一起出了房门。
门外已乱成一团,云净宗的门人慌乱奔跑着,脸上皆带有惊恐之色·普叶和相倧他们也很快来到了泽隐房前,相倧道:“他们这是……妖兽出来了”·他说的不那么确定,因为除了惊慌乱窜的云净宗门人,周围并无其他异物。
泽隐却是看了不远处的山坳一眼,静静点了下头··这时,云净宗宗主笠丘带着两个人急急走了过来,他见到泽隐忙快速施了一礼,急切道:“仙尊大人,那妖兽出来了,就在附近啊,请您务必斩杀妖兽,救救云净宗啊”·泽隐没有说话,相倧接道:“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那妖兽又伤了贵宗的弟子吗”·笠丘道:“正是今早醒来,我宗弟子数十人受伤,皆言妖兽所为·而后便陆续有弟子失踪,有人看到妖兽正在吞噬他们”·相倧道:“如此看来片刻也耽误不得,请笠丘宗主快带我们前去会会那妖兽”·听了此话笠丘却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他嗫嚅道:“那妖兽级擅长隐匿,我们尚未察觉它究竟在何处。”
正说着,却见一个身着蓝服的云净宗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结结巴巴道:“宗……宗主大人,那妖……妖兽正在闲深院吃……吃人哪”·这下好了,不用再费心去找了,众人在笠丘的带领下忙向不远处的一个山坳疾步走去。
那山坳被种了很多枫树,周围修了不少屋舍,正是云净宗弟子的居住之所·众人赶到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山坳里趴着一只巨大的妖兽,那妖兽泛绿的皮肤凸起,似有坚硬的外壳。
硕大的头颅顶上长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眼白多瞳仁少,咕噜噜一转竟能三百六十度地探查周围·张开的嘴巴里是锋利的牙齿,一条猩红的舌头又细又长·更可怕的是,这样的头颅它居然长了三个只见它三颗大头来回转着,猩红的舌头不时伸出来。
这时,一个云净宗弟子似乎想从它旁边的屋里逃出来,尽管他已经十分小心,但灵敏的妖兽还是立刻察觉·只见它长舌一甩,直接卷了那弟子扯进口中·那人看着瞬间便到眼前的牙齿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整个吞进了腹中。
它的动作之快让所有人都悚然一惊,明诀看到相倧和普叶的脸上都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但明诀自己的内心却是有点囧,这个千年变异妖兽,名头这么响亮,头那么多,但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只大蜥蜴啊。顶多是三个头的变异蜥蜴罢了。尤其是那舌头一伸,不是标准的蜥蜴捕猎的情景吗?只是它的猎物是人。·怪不得说它的隐匿十分厉害,会变色啊成了精的蜥蜴变起色来,哪能让你很快找到·这蜥蜴见近前的房子没有再出来人,便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朝房屋拍去。
只听“轰——”的一声,那房屋竟直接被它拍塌了它将破砖碎石扒拉扒拉,见有两人躲在屋角处,又伸舌黏过来送入腹中··笠丘看到此情景十分着急,忙对泽隐说:“仙尊大人,请您快快出手斩杀了这妖兽罢,不然云净宗就要被它吃完了”·仙尊泽隐听了他的话,竟慢慢转过头来看向他。
笠丘被他冷漠的眼神看得心里一跳,不知怎么,他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预感马上成真了——·只听仙尊泽隐道:“笠丘是吗夺灵术你是从哪里得来”·笠丘一呆,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他想笑笑,但面上的肥肉只是抽动了两下:“您……您在说什么……”·泽隐道:“你们用这禁术,害了多少人”·笠丘汗如雨下。
那妖兽将屋舍全部拍毁,已无人可食·它低吼一声站起来,似乎知道不远处的那群人不好惹,竟绕过了泽隐他们,转而跳到了云净宗正殿前··云净宗稍微厉害一点的都在几大长老的带领下祭出各自法宝围攻这三头巨蜥,修为低的则四散而逃。
那些长老的法器在巨蜥面前根本不够看,打在它坚硬的皮肤上连个印儿都没有·这巨蜥甩着三个头左右开弓,那云净宗弟子被三条舌头一个个送进口中·眼见又是一波弟子被妖兽吞食,有人看到宗主笠丘竟然还在和请来的外援站在一旁闲聊,不由大声唾骂。
长老们也气不打一处来,高声叫道:“宗主快请仙尊大人一起斩杀妖兽啊”·笠丘被仙尊泽隐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哆哆嗦嗦半天,却连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泽隐抬头向那妖兽处看了一眼,见剩下的多半是那修为不高的低阶弟子,方才对相倧点了下头·相倧着普叶和昱肃等人前去,自己则和泽隐留了下来··明诀早已远远看见了妖兽旁的雷巽,只见他状似和妖兽在打,事实上却将要退缩逃跑的云净宗门人挨个送到巨蜥面前。
有些侥幸跑了的,也被他一道术法打死在地·他也一直关注着泽隐等人,见有人过来了,忙做受伤状离开了战斗群··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明诀虽惧怕这三头巨蜥,但保命的想法更为坚决,他偷偷召唤出小咪,左躲右闪地来到了雷巽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第30章 味道与火光·明诀尽量让自己走位正常一点,就像是他很随意地来到了一个受伤的普通云净宗弟子面前一样··雷巽是佯装胳膊受伤,他捂着胳膊,眼睛还在看着与妖兽作战的那群人。
脸上看似惊慌,但眼睛里却有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他见明诀朝他走来,那丝笑意也忙隐了去··明诀看看他的胳膊,道:“你受伤了不要紧吧”·雷巽摇摇头,面带沉痛:“这妖兽着实厉害,吃了我们不少人。”
明诀有意试探他的态度,便跟着道:“云净宗怎么招惹到这么厉害的妖兽唉,确实有些流年不利·”·雷巽看着被普叶和昱肃双双夹击而开始暴怒的三头巨蜥,轻轻嗤笑了一声:“有些人的气运,一旦用完,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何况……”·明诀接道:“何况什么”·雷巽转头看着他,唇角微微勾了起来,那笑意复杂而诡异,不知怎么,他突然放弃了伪装,道:“何况,本身就坏事做尽,丧尽天良,那不管招惹到什么样的灾祸,都是报应。”
·没想到他直接对自己说这番话,明诀本能察觉到危险,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呵·”雷巽笑了一声,“你是笠丘请来的救兵天诡剑宗”·明诀点点头。
雷巽冲着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这样的人,你们也救看来天诡剑宗也不是什么好鸟·”他说着见一个云净宗弟子从一旁跑过,薄唇微动默念了几句咒语,只见一道暗光闪过,那弟子便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明诀见那人还是位少年,衣着也是低阶弟子,不由道:“为什么要杀他”·雷巽身上的气势开始慢慢显现,他道:“云净宗的人,都该死”·明诀忍不住道:“可他只是刚入山门的低阶弟子啊。”
“哼·”雷巽冷笑了一声,“进了云净宗,便是有罪·既然有罪,”他看着明诀,语气带着一股凌厉与邪佞,“那你说,他该不该死”·明诀看着他,一时说不出来话。
雷巽突然上前一步,紧紧贴着明诀,低头伏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说的这些,你不会告诉你的仙尊大人吧还有……”他对着明诀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昨晚看得爽吗”·明诀大骇,连连退了两步。
他有些惊恐地看着雷巽,雷巽却笑了:“你昨天藏得很好,我没有找到你在哪儿,但我闻得出来你身上的味道·”他说着还动了下鼻子,似乎又闻了闻明诀,“药味儿,还有,处子的香甜。”
雷巽看着他笑得妖冶:“不如,你跟了我吧·昨晚你看到了,我很强的·你们那个仙尊大人,能把你- cao -.爽吗”·明诀:“……”MMP·这他娘的真的是这本书的主角说好的亦正亦邪狂放不羁呢这滥杀无辜下流色情的样子,确定不是个妖艳贱货·妈的这是天要亡我啊明诀心中哀嚎,这主角也太特么OOC了吧这种大腿我要怎么抱我还要不要抱·他娘的不想抱了啊(╯‵□′)╯︵┻━┻·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明诀转头去看,却见普叶昱肃和另外两个天诡剑宗长老布下了四方剑阵,利剑如雨般落下,饶是巨蜥皮厚,也被扎成了个刺猬。
那巨蜥疼痛难忍,三只头颅左右摇摆,用力甩开众人,朝着云净宗的后山跑去·它自知打不过,竟是要逃·众人知道它隐匿之术了得,一旦进入后山,再想寻找十分困难,一时紧随其后。
雷巽见状冷冷哼了声:“蠢货”·他不再顾忌明诀,一路杀了云净宗两个人,也向妖兽的方向飞去··明诀看了一眼泽隐那边,见他也在朝妖兽看,便也不再犹豫,急急跟着去了。
那巨蜥受伤,跑得并不快,明诀堪堪能跟在后面··只见前方不远处就是树林,巨蜥跑得更快了一点·这时,只见天诡剑宗的两位长老猛然一跃,跳到巨蜥身前,举剑便要刺向巨蜥的下颚。
巨蜥大头一甩,避开那一剑,抬脚便去踩,两位长老急忙闪避··有着一耽搁,巨蜥的狂奔便顿了一顿·普叶看准时机,足下一点便跃上巨蜥的勃颈处·巨蜥有三颗头,砍下一个还有两个,于是他打算直接斩断他的脖颈。
利剑举起,如长虹贯日,斜刺而下·就在众人以为他一定会得手时,却见巨蜥猛地一颤,勃颈处的皮肤竟然微微裂开一道缝隙,一股绿色毒液直直喷了出来。
脖颈是他的弱点,它竟然进化出这种方式加以保护··普叶就在脖颈上方,下刺的速度让他根本躲闪不及·他只得强行翻身变招,企图能躲开毒液的直面冲击。
但一切发生的太快,已然凶多吉少··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白光袭来,正打在普叶身上,普叶被强行打出几米远·随即那白光巧妙闪躲过毒液,又直劈而下,鲜血瞬间喷出。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那巨蜥的三颗头已经滚到了旁边,断头之处的鲜血仍在喷- she -·在巨蜥身旁,仙尊泽隐长身而立,纤尘不染··明诀在不远处,看着那白衣仙人,犹如在圣光之下。
他前面的雷巽忽然“啧”了一声,语气充满不忿··这时,仙尊泽隐用剑在断颈旁的血液里似乎挑出了什么东西,只见紫光一闪,那东西便没了踪影··明诀知道那是这巨蜥妖兽的兽核,《制霸仙魔界》中有写到这一点。
只是书中说泽隐让旁人先上,等他们和妖兽两败俱伤之时,方才出手,坐收了渔利,抢了原本应该是雷巽的兽核··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这样说来……泽隐的确是在最后出手的,也的确拿到了兽核。
只是他若不出手,普叶必然沾染毒液·没有普叶,两长老位置不对,前面就是树林,那妖兽再蹿一下,就能回到自己的地盘,后事究竟如何实在未可知··见泽隐拿到了兽核,雷巽的背部徒然一紧,冷冷道:“居然抢了我的东西,该死”·明诀闻言心中一紧,他知道雷巽心胸狭小睚眦必报,这已经是把泽隐给恨上了。
雷巽突然转身,看都没有看明诀一眼,直直朝外面飞去·明诀忽然想到什么,也朝着雷巽离去的方向走了几步··果然雷巽没走多远就顿住了脚步,他看着笠丘之前站的地方,那里已空无一人。
“该死的天诡剑宗”雷巽恨声道,他转头又撇了一眼泽隐,“什么狗屁仙尊迟早让你们都死在老子剑下”·雷巽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是不可能打得过仙尊泽隐的。
何况泽隐这边人多势众,他才只有一个人·不再多呆,雷巽转身朝空无一人的大殿走去··没过多久,明诀便看到云净宗的大殿火光冲天,雷巽竟是一把火烧了云净宗。
第31章 指骨亦心魔·从云净宗回来后,明诀一时有些恹恹··妖兽死了,笠丘跑了,雷巽带着他在云净宗收的两位后宫也走了,整个云净宗在火中付之一炬··而且,妖兽最后是被泽隐杀死的,兽核是泽隐拿着的,这一切好像都和书中的剧情一模一样。
但是真正的情况,却完全不同··想起雷巽那张张扬又妖冶的脸,明诀心中充满了迷茫·这和书中所描写的雷巽差太多,但仔细想想,书中给他的定义是亦正亦邪,又似乎好像搭得上边儿。
但明诀知道,他是不可能有机会再搭上雷巽了·一是他自己不愿意,二是经过泽隐夺得兽核,他们整个天诡剑宗怕是已经都被雷巽恨上了··雷巽这边的路完全封死了,那自己该怎么办呢跟着泽隐可泽隐- yin -晴不定,时不时就要犯病一次,而且他的最终结局是被雷巽虐杀了的呀。
如果不跟着泽隐,明诀想到泽隐已经答应了他,等修复好了明钧神剑就放他离开·离开……离开这所有的一切,找个平静的地方过完这一辈子··好像这是现在唯一的出路了。
天色渐亮,明诀躺在床上,思考着自己唯一的不确定的出路··这时,忽然听到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明诀坐起来,这个时候,有谁会来·他喊了声请进,门被打开,进来的竟是普叶。
普叶和妖兽作战时差点丧命,最后关头被泽隐救了下来·现在看他,脸色有些苍白,惯有的笑眯眯的表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淡甚至有些严肃的脸··他走过来,坐在明诀的旁边,沉默了片刻,道:“我要走了。”
明诀一愣,问:“你要走要去哪里”·“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普叶的眼神有些迷离。
明诀被吓了一跳,忙慌张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妖兽的毒液喷到你身上了泽隐没给你解毒吗”·普叶见他紧张的表情,忽然笑了起来:“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我要走了,不是我要死了。”
明诀:“……那你说遥远的地方……”·普叶:“是啊,那个地方是很遥远啊,在最东边,御剑飞行都要跑几个月,还也不一定能到。”
明诀:“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普叶看看他:“要给我师父找药·”·明诀一愣:“他怎么了病了吗”·普叶轻轻笑了一下:“他病没病,你不是最清楚吗”·明诀想起他那次半夜赤红着眼睛进来,还生生掰断自己的小拇指。
自己曾当面骂他有病来着··“他真的生病了啊”明诀道,“我还以为他走火入魔了呢·”·普叶闻言抬头看他:“他的确是走火入魔了。”
明诀震惊地看着普叶,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小说中不都这么写吗修道修仙之人,如果修炼的过程中出了岔子,极容易被心魔所侵,进而走火入魔。
普叶苦笑了一下,道:“他走火入魔已久,只不过他心- xing -坚定,施法将魔气压入了左手上的灵魔珠·平时无大碍,只是进阶极为缓慢·他已经在合体期已足足停留了上百年,始终进阶不了分神期。”
明诀想着泽隐那冰霜一样面无表情的脸,道:“他怎么会走火入魔”·普叶道:“走火入魔一般都是心魔所侵,他有心魔。”
“心魔”明诀皱皱眉·书中写他贪婪自私,变态残忍,这样的人一般都心如磐石,很少会被心魔所侵··不过,如果这个人物也是和书中不相符的话……·认真想想,除了他走火入魔那两次,平时似乎并没有什么变态的举动,甚至有些时候还对自己有所包容。
不过他一直神神秘秘,明诀也并不多了解就是了··或许是一到这个世界便和他接触了,而且彼时刚看完书,对书中所写都信以为真,先入为主的观念十分强烈·泽隐又是书中的反派大BOSS,又是自己突然匹配到的主人,他竟是有些灯下黑,连那两次事件都下意识地和书中所写的情况进行匹配,甚至有些印证了他正好是这样的人似得,竟是从来没有更加客观地来看待这个人。
如果他真的也OOC的话……·明诀皱眉思考,听一旁普叶答道:“他的心魔,就是他的剑炉·”·“剑炉”明诀一愣。
普叶点点头:“三百年前仙魔大战,他的剑炉死于自爆,他趁机杀了魔皇,力挽狂澜,救整个修仙界于危难·”普叶说着顿了顿,看向明诀,“具体的情况,你不是从明钧神剑中看到了吗”·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明诀被他问得一呆,他当时只看到那个少年也要和他一起去,但后面如何自爆并没有看到,他对普叶说的也是书中描述的情节,他当时那样说只是想试探普叶。
普叶继续道:“当时情况危急,他可能也别无他法·那个剑炉自爆后,尸骨无存,他找了好久,也只找到了一截小指骨·他将那小指骨带了回来,时间久了,却成了他的心魔。”
明诀想到他对于自己小拇指的偏执,沉默下来··半晌,他问道:“他和他的剑炉……感情很好吧”·普叶点点头:“据说关系非常要好。”
“据说”·“是的·”普叶道,“我并没有见过他·昱肃和狂剑,也都没有见过·我们三个是他后来收的弟子。”
说着普叶笑了笑:“我是个孤儿,小时和人争吃食年纪小打不过,是师父帮了我·当时我啊,就跟着他走了好久,他冷脸赶我我也不走,最后他将我带到了无厌峰,我真是好运气呢。”
似是又想到了当时的情景,普叶脸上露出微笑的表情·当时脏兮兮又弱小的自己,怎么会一直跟着他呢是觉得他是个神仙吧,只有神仙能那么美好,跟着他,自己也似乎变得美好起来。
普叶又继续道:“他走火入魔之事,几乎没有人知道,我和昱肃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当时我们非常着急,但他却很淡定,让我们不要声张·直到现在,连狂剑那个傻瓜,都还不清楚呢。
“后来,昱肃留在天诡剑宗,我便出去,找那些能压制心魔的天材地宝·”·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明诀才开口:“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普叶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因为……你是特别的。”
明诀的眼睛很亮,瞳仁很大,他眨着眼睛看你,就带着一股聪明劲儿,但要是直直看着你,却又总觉得呆呼呼的··他问普叶:“我为什么是特别的”·普叶道:“你拔出了明钧神剑。
那是师父的剑,他之前的那个剑炉,融的也是这把剑·那把剑是神剑,有剑灵,认主,而你,拔出了它·”·明诀道:“所以说……”·普叶道:“你就是那个剑炉。”
明诀:“……”·普叶道:“你转世回来了,重新来到了无厌峰,来到了师父身边·”·明诀挣扎着问了最后一句:“然后呢”·普叶看着他,诚恳地道:“我要走了,你要照顾好师父,他为你差点入魔,很辛苦的。”
明诀看着普叶认真的眼睛,却觉得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第32章 兽核与幻境·普叶最后还是走了,在吃完早饭之后··他的一番话虽然目的不纯,但还是给明诀很大的冲击感,让他在做早饭时一直心不在焉。
要不是普叶在旁边积极帮忙,说不定这顿早饭就废了··而且在随后看到泽隐时,明诀的心情也忽然变得有些忐忑··如果……普叶说的是对的,那泽隐一直以来都是怎么看自己的呢·明诀不由在吃饭时偷偷观察泽隐,却发现他仍是面无表情,姿势优雅,手指飞快。
心里忽然就有些丧气,普叶说不定就是在骗自己的··吃完早饭,泽隐起身要走时突然又转回来,他朝着明诀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一块紫色的菱形晶体交给了他:“这是那块妖兽的兽核,你拿着吧,炼化之后对你灵力的提升大有裨益。”
明诀还未说话,普叶却倏地站起了身,他有些急切地叫道:“师父……”·泽隐看了他一眼,他便硬生生压住要出口的话,没有再言语··明诀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他察觉到什么,道:“这兽核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泽隐道:“拿着罢·这东西于我毫无益处·”说着将兽核又往前递了一下··普叶则扭转了话头,在一旁也道:“师父给你你就拿着吧,这东西对你十分之好呢。”
明诀狐疑地看了普叶一眼,只好伸手接过兽核:“多谢仙尊大人·”·泽隐点了下头,然后回了大殿··普叶等泽隐走了便揽住了明诀的脖子,笑眯眯道:“怎么样我师父对你好吧”·明诀认真思索了下,没有说话。
普叶不由啧了一声:“你这小孩儿还挺记仇·那两次我师父走火入魔,所作所为完全无自我意识,他控制不了的·”说着顿了顿,又道,“我必须得赶紧走了,你知道吗自从你出现之后,他的情况愈发严重了。”
“什么”明诀一愣··普叶道:“你才来多久,一年都不到,他却已经犯了两次·在此之前,他已经有十年没有走火入魔过了。”
他看着明诀,“不管你是谁,你对他是特别的·”·许是普叶的眼神太过认真,明诀竟然有点心跳加速··特别的……吗·普叶说完也去了大殿,他要去辞行。
··下午时候,明诀按时去泡药泉··在温柔静谧的水中似乎格外适合想事情,明诀决定,自己要完全抛开书中所述,公正客观地,由自己的眼睛和心,来重新看待泽隐。
下了这个决定后,明诀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好像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似得··又泡了一会儿,明诀忽然听到身后有异响,他转过头,正见泽隐朝自己走来··看着他白衣蹁跹的模样,明诀不由屏住了呼吸。
这个人高高在上,如此美丽,像无厌峰顶终年不化的积雪,他明明对凡俗之间的龌龊充满了不屑,的确应该不会是贪婪冷酷的变态吧·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泽隐走到他面前,道:“你灵根斑驳繁杂,修炼缓慢,将兽核拿出来,我助你炼化它。”
明诀稳住心神,点了点头··泽隐让他坐在药泉池下专门搁置的石头上,自己则走到了明诀的身后·待明诀拿出兽核,他便默念咒语催动兽核,将兽核慢慢悬浮于明诀的头顶。
明诀坐在泽隐身前,隐约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闭上眼·”泽隐在身后轻声道··明诀听话地闭上眼,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似乎加重了,和着药泉的药香,说不出的好闻。
明诀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暗香浮动的黄昏,周围的颜色似乎被泼了一道水墨,都飘飘浮浮,如梦如幻··突然一道清脆的少年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怎么独自出来偷酒吃也不等我”·一个青年的声音含笑道:“你一直睡着,像只死猪一样,喊也喊不起,还怪我不等你”·少年道:“你才死猪一样啦喂,酒倒给我一点啊”·接着是淅淅沥沥的倒酒声,只听青年道:“浮香你还是不要喝了,这点果酒你且尝尝罢。”
少年道:“给我我也不要喝的,那么辣,你怎么会叫它浮香”·青年道:“你还小,你不懂,举杯饮烈酒,浮香醉红尘,喝酒就是要肆意才痛快啊,哈哈哈。”
少年没有再说话·明诀看不到他们的脸,却也觉得那个青年笑得张扬又肆意··诗酒须趁好年华,这时的他们,是不是最好的年华少年纯真,青年肆意,无拘无束,潇洒红尘。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明诀只觉眼前的昏暗似是慢慢被风吹散了,他开始看到大量的光团,绿的,白的,青的,一簇簇一团团,在他周围轻灵地跳跃。
明诀伸出手,那光团便慢慢凑了过来,它们有些小心翼翼,但仍是大着胆子蹭到了他的手心··光团似是被他手掌的温度烫了一下,轻轻颤抖后,就慢慢伏了下来,片刻后,光团在他掌心消失了。
但这一簇消失了,那一团又飘了过来,此起彼伏,络绎不绝··那些光团消失在他身体后,他只觉浑身都暖洋洋的,似是被温暖的子宫包围,浮浮沉沉,又异常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清脆的声音又在耳边出现了,他忽然道:“快看那里”·青年道:“怎么”·少年声音雀跃:“是一只火云兽。
我去逮来”·少年快速跑开,没过片刻就又跑了回来:“快看红彤彤的,多可爱啊”·青年似乎有些不屑,轻轻“切”了一声。
但随后,他就轻跳起来··“你干嘛呀”青年道··“给你抱喽·”少年嘻嘻笑着,“还装作自己不喜欢,切~”·青年有些无奈:“你呀……”·明诀听着少年嘻嘻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似乎自己也如他一般地高兴。
··等明诀再次醒来时,只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但身体却异常轻盈··他转过头,见泽隐正看着自己··“兽核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一次是炼化不完的。”
泽隐说着,将看上去毫无变化的兽核递给明诀,“你感觉如何”·明诀道:“很好,仿佛自己轻盈了许多·”·泽隐点点头:“兽核会改变和加强人的体质,运气好的话,能够改善灵根,使灵根对相关元素更加敏感,也更有利于对元素的吸收。”
明诀想到自己在梦幻中见到的一团团的元素球,有种终于脱非的感觉··泽隐看看天色,道:“起来吧,已经很晚了·”·明诀这才注意身边景色的昏黄,原来太阳早已落山。
穿好衣服,两人往外走,刚转过大石,就见小白噌地蹿出来,直接挂到明诀身上··“你们终于做完了啊我好饿啊爸爸赶紧给我做饭吧”·明诀有些尴尬地将小白撕下来。
他有时嘴贱会说“爸爸帮你弄”“爸爸如何如何”,都是他之前和同学打闹惯了的词··没想到小白竟当着泽隐的面突然喊了出来··他偷偷觑泽隐一眼,正好见泽隐看了过来,只见泽隐轻轻挑了下眉:“他刚才叫你什么”·明诀嗫嚅道:“爸爸……”·泽隐:“嗯。”
明诀:“……”·我是不是被占了什么便宜·第33章 仙尊与幼崽·晚上明诀躺在床上,又想起普叶对他说的话,如果自己真的是曾经的那个剑炉转世……唔,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似乎也挺带感的……个屁·上一世被扔出去自爆了,这一世又回来被捅了个透心凉,那自己得有多M呀简直能达到受虐体质的顶峰好嘛·明诀暗暗翻了个白眼,又胡思乱想了一阵,忽然想到在炼化兽核时,自己脑中隐约听到的对话。
从声音中,他可以断定那就是泽隐和他的上一个剑炉·没想到泽隐这么高冷,曾经却也好贪那杯中之物,而且还会那样肆意地大笑··笑,对现在的泽隐来说,似乎是件极困难的事,明诀印象中他根本就没怎么笑过,更遑论大笑。
他曾经的肆意与笑容,都给了那个剑炉了吧·明诀的心中忽然有些闷闷的··正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他附近刨着什么。
窸窸窣窣过后,又听到刺啦一声·不响,但就是让人从心里感觉出难受,就像用尖利的指甲划过黑板,能让你五脏六腑都难过的错位··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明诀忍不住抖动了一下,幸好那刺啦的声音只有一声,然后便又是窸窸窣窣的刨土声。
夜晚的无厌峰如陷在无边静寂中的孤岛,天边无月,更让黑暗层层压下来,让人透不过气··明诀知道有仙尊泽隐坐镇,寻常邪祟断不敢来无厌峰,但这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在身边,你不留意,它就像不存在,但只要你注意到了,它就瞬间能将你包围。
汗毛不知不觉地立了起来,明诀小心翼翼地将身体蜷缩,过了片刻突然灵机一动,他将小咪召唤了出来·将脸埋在小咪柔软的白毛中,狠狠吸一口,明诀简直要为自己突然爆表的机智点身份证号的赞·第二天起来,明诀又想起昨晚将自己吓到的窸窣声,他感觉声音就在自己房子周围。
他住的地方在大殿门口不远处,一旁紧挨着厨房·厨房的东西不多,打开门一目了然,根本不存在老鼠什么的··房子的另一边是个圈起来的小栅栏,里面养着明诀之前逮回来的火云兽。
火云兽浑身火红,样子却和兔子差不多,也长着长长的耳朵,说它是变异的兔子都感觉一点没毛病··除了这两样,房子周围再没有其他··明诀绕着小栅栏转了两圈,看着火云兽一脸深思。
他完全是按照兔子来养的,也给火云兽用石头做了个窝·现在那只火云兽就蹲在窝前,圆圆的黑眼睛紧张地盯着明诀,仿佛他随时会暴走一样··明诀和火云兽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冲不远处玩水的小白喊了一声:“小白过来,帮爸爸看个东西”·小白“哎”地应了,洗洗手跑了过来:“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明诀指指火云兽的窝:“你来看看,那里有什么”·小白勾勾脑袋:“看不到。”
“笨”明诀呼噜一下他的小光头,“你又不是人,不能用你的枝条从下面看吗”·“哦,忘了。”
小白嘻嘻一笑,一只手倏地变成了藤蔓,直直地插入了地下,没过一会儿他便惊地跳起来,“哇”·“怎么了”明诀问·小白扬起头,脸蛋因为兴奋涨得红红的:“哥哥下面好多火云兽好可爱啊”·明诀听了便一起笑了起来。
这火云兽,说不好真是兔子变异的·他刨土做窝,对人又十分警惕,明诀就猜想它会不会是下了一窝小崽子·现在看来,果真如此··“长毛了吗”明诀问。
小白高兴地答:“长了长了,全都是红红的”·明诀听他描述,心里不由痒痒起来·他索- xing -打开栅栏钻了进去,将那警惕的火云兽拎到一旁。
火云兽的窝里有一个大洞,从上面看黑乎乎的·明诀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伸了进去··触手是一片光滑柔软的毛皮,明诀抚摸了一下,便轻轻捉住一对耳朵小心地揪了出来。
小小的火云兽有兔子一般模样,全身是红彤彤的细软短毛,它眼睛似乎刚睁开不久,愣愣地看着明诀,一脸呆萌··明诀看着它可爱的小模样心都要化了,手忍不住在它背上轻轻抚摸着。
“我看看我看看·”许是小幼崽的模样太过娇小脆弱,小白的声音不自觉也变得小小的,仿佛怕吓着它一般··明诀小心地将小崽儿放到小白怀里,小白如临大敌,整个人似乎都不敢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蜷着手慢慢摸了一把··明诀又转过身,在那窝里挨个摸了摸,里面还有五只·看来这一窝下的不算少·他将隐约凑到他手边的一只小心提了出来。
这一只比小白怀里那只明显大了一点,也更加活泼,它凑到明诀的袖子上左闻闻右嗅嗅,一点儿也不怕生··明诀笑了笑,一抬头,正见泽隐站在不远处。
他见明诀朝他看来,忙微微调转了目光,然后抬脚打算回大殿中去··明诀想起他听到的那段对话,便开口叫道:“仙尊大人,且等一等·”·泽隐顿住脚步,却也没有转过身来。
明诀从栅栏中跳出去,跑到泽隐面前,然后将小崽儿一股脑地放到了泽隐怀中·泽隐猝不及防,手忙脚乱地小心去捧着··明诀从未见过这样的泽隐,不由轻轻笑了起来。
这个高高在上的仙尊,原来竟真的喜欢柔软呆萌的小动物吗·心里不由快活而敞亮,明诀笑着跑开了··泽隐捧着火红的幼崽儿,转头看了一眼笑着跑走的少年,嘴角忍不住轻轻勾了一下。
··兽核的炼化有些缓慢,绕是在泽隐的帮助下炼化了月余,也才堪堪吸收了一半··泽隐告诉明诀不要着急,有这千年变异兽核,他已经比寻常人修炼的快了太多。
明诀点头称是,但他自己知道,现在是急也没有用··云净宗之后的雷巽,因为遇见了泽隐,给了他颇大的打击·他明白了对手如此强劲,自己还需多加努力。
在随后,他开启了孤岛副本,降服了蛟龙,获得了极品武器·又辗转进入了骷髅营,习得了召唤- yin -兵之术··当然,在这些过程中,他的后宫人数日益充盈,手边也开始有了忠心耿耿的小弟。
这些副本明诀都是没办法参与的,他也不可能告诉泽隐让他想办法从中阻挠·别的不说,这些都是雷巽作为主角的福利,各个都需要别致的运气,寻常人根本连在哪里都摸不着。
明诀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修炼,进一步强大自己·然后就是认真观察泽隐··他想过了,如果自己不是之前的剑炉转世,那将明钧神剑修复好,说不定就可以真的离开。
但万一是呢毕竟普叶说得那么信誓旦旦……·如果真相真的那么可怕,自己是上一任剑炉转世,那可能根本就走不了,只能面临必死的结局。
他还不想死呢,自己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活着吗·想到这里明诀忍不住揉揉脸,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真相是什么还不清楚呢,何必提前就把自己愁死吓死等真的认定了,再想该怎么办好了·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从药泉里出来,明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身边的泽隐:“仙尊大人,那把明诀神剑真的在我体内吗”·泽隐点点头。
明诀道:“那我怎么感觉不出来”·泽隐道:“你想看看它吗”·明诀道:“想·”·泽隐道:“那你便随我来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明诀:我只是想看明钧神剑,不是你的剑·泽隐:有什么区别反正你都是剑鞘··明诀:老流氓·第34章 剑穗与凡间·泽隐告诉明诀,因为他修为太浅,虽然已经融剑,但仅靠一人之力是召唤不出明钧神剑的。
他说,至少需到筑基修为方可唤出,在此之前,皆是煨剑··说罢泽隐将明诀带到了之前融剑的那间大殿里,这次没让他脱衣服,只让他盘腿坐下·待明诀坐定,泽隐便开始默念咒语。
明诀只觉周身暖洋洋的,没过片刻,他便看到自己胸前发出莹莹亮光·须臾,那亮光大炽·明诀忍不住睁大了眼,他在那团亮光中,隐隐看到了一柄约手指长的迷你剑。
那剑正立于他的胸膛,似在休憩,又似在煨养··这时,泽隐似乎又念了什么,只见那剑渐渐地“醒”了过来·它开始慢慢旋转着,越来越靠近光亮的出口。
随后,那剑猛然一挣突破了结界,只听“噌”的一声,泽隐侧身倾来,一把握住了神剑··剑在泽隐手中翻转了两下,才渐渐止住了冲击的势头··明诀看着大变活剑,一时有些目瞪口呆,尤其是这把剑还是从自己身体里变出来的。
泽隐拿着剑,朝明诀递了递·明诀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方才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明均神剑明诀是见过的,在拔剑试炼的时候,当时只觉得它破败不堪,实在和神剑的名头不相符合。
现在再看,只觉比当时好了那么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整体上说还是很破旧··被磨损的纹路,隐有锈迹的剑鞘,尤其□□后,只剩约四指宽的剑身……·明诀摩挲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泽隐。
泽隐本正盯着剑身看,忽然触到明诀的目光,他顿了下,轻声道:“没有关系,会修复好它的·”·明诀愣了愣,泽隐这是……在安慰他可他有什么好安慰的,这把剑也不是他的呀·恐让自己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明诀只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慢慢来到剑身的手柄处,轻轻摩挲了两下·忽然想起融剑时他看到的剑的记忆,那个活泼的少年将他抱在怀里、背在背上,风扬起少年纤细的发丝,还有那鲜红色的剑穗。
现在这把剑,是没有剑穗的·剑鞘是灰白的银,剑柄也泛着暗淡的光,一把神剑显得格外灰扑扑、破旧旧··指尖在手柄上轻轻触着,明诀忽然道:“我们去找个剑穗吧。”
泽隐有些讶异地看他··明诀轻轻一笑:“找个鲜红色的,风一吹就扬起来的那种·”·似是被他暖暖的笑容感染了,泽隐也微微勾起了唇角:“好。”
··明诀说干就干·他绕着无厌峰来回转了几圈,又在泽隐的默许下到各个殿中认真搜寻,还逮住火云兽、三色狐狼、赤焰飞雉等带有红色毛发的妖兽仔细比量,最后发现……真的没有适合做剑穗的东西。
小白看他忙得团团转,不由抠着鼻子在一旁道:“你是脑壳子进水了为什么不找莫灵淞要一把他那里绝对不要太多·”·明诀白他一眼:“就你话多”·找莫灵淞要就他那八卦劲儿,非得将事情的前前后后扒的一清二楚。
了解了事情经过还不算完,接下来他还很有可能对你进行一对一教学辅导,教你怎么为自己的主人制作出一把精美绝伦的剑穗··想起他忽闪的大眼睛给你认真讲些无聊的东西,明诀就感到头大。
既然无厌峰没有……明诀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这两天泽隐都在藏书阁,明诀急急跑过去,扬起一路的幔帐··“仙尊大人仙尊泽隐”明诀绕着诺大的藏书阁转了几圈,却丝毫没有见到泽隐的影子,忍不住大声呼唤。
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明诀倏地转身,见泽隐正在自己身后··泽隐看他慌里慌张,道:“何事”·明诀笑道:“无厌峰没有适合做剑穗的东西”·泽隐没有说话,静等他继续。
明诀道:“我们下山吧,到凡间去看一看我还从未见过这里的凡间是什么样子”·泽隐微一挑眉:“从未”·明诀立刻知道自己太兴奋嘴秃噜的快了,忙道:“我不是失忆了嘛从醒来就在天诡剑宗了,丝毫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在凡尘生活过。
我们去看一看,好不好找一把合适的剑穗”·明诀简直又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了,现在雷巽正忙,是剧情的空窗期,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跑到凡间玩一趟。
来到了修仙的世界,怎么能不去凡界转一转装个逼呢·泽隐看着他明亮的大眼睛,里面有狡黠,但更多的是期待·那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自己,竟让自己丝毫说不出拒绝的话。
泽隐听到自己轻声道:“好·”···凡间只是相对于修仙界来说的,多是普通的凡人·他们中有武术,会兵刃,也有八卦堪舆,奇门遁甲,但和修仙术法,渡劫飞升,还是截然不同的。
明诀走在凡间的大街上,只觉得这和古代东方文化十分相似·路旁雕甍画栋,峻桷层榱,行人宽袍广袖,羽扇纶巾,街上车马来往,络绎不绝··他现在是在一个叫大楚的国家,都城沛京。
明诀知道泽隐不常到凡间来,所以选地点的时候选了个大的城池,这样吃穿用度不会太苛刻··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他还想得极为周到地让泽隐稍加变化了一番,不然以泽隐的天人之姿,到凡间来不知会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
现在看他们两个,一个虽气度仍是高贵冷淡,但好歹是人的范畴;另一个则不用说了,嘻笑的模样一看就是前一个的小书童··这小书童一看就是没怎么见过世面,一碰到稀罕玩意儿蹿的比兔子都快,完全忘记自己身为小仆的职责。
但幸好他家主人并没有多加计较,甚至还在后面默不作声地跟着··“这边这边·”兴奋的明诀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握住泽隐的手,将他拉到一个摊位前,“快看,他在用草编蚱蜢我以前只在网上……哦不,书上看到过,还从没见过活的”·那个编蚱蜢的老汉抬头瞥了一眼明诀,道:“这是草编的,不是活的。”
明诀:“……”他这才理解,刚才老汉看自己的那一眼,分明就是在看一个智障··不气不气,明诀告诉自己,他们两个之间的代沟,估计比马里亚纳海沟深多了。
他想着一抬头,却见身边的泽隐也勾唇笑着··明诀不由呆了呆,他忽然觉得,这时的泽隐,比在无厌峰时,多了很多的人气儿··这样似乎也……挺不错的。
明诀低下头,也慢慢笑了··正这时,忽然听到一阵锣声,有个声音大声喊到:“明日午时明日午时静江楼上,沛京崔家二小姐抛绣球招亲各位青年才俊请务必前去啊”·第35章 点星与官人·抛绣球招亲明诀有些惊讶,这还不如电视里经常演的比武招亲呢。
大部分比武招亲都是内定好了人选,喊出比武招亲也只是赚个噱头·但这抛绣球招亲,不确定的因素就太多了,万一是个歪瓜裂枣不小心拿到,难道姑娘也得嫁吗·虽然心里不赞同,但这毕竟是人家的事。
看着人群呼啦啦都跑向那敲锣者打探消息,明诀的好奇心也忍不住蠢蠢欲动··他垫着脚探头看了几眼,最后还是一拉泽隐:“走,我们也去看看·”·自古好事者众,没一会儿敲锣人身旁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只听不断有人发问:·“真的是崔家的小姐吗”·“那是自然·”·“谁抢到绣球就嫁给谁吗”·“是的。”
“哇”有个憨厚的男声嘿嘿笑道,“那要是家里有婆娘了,又抢到了绣球该咋办”·“李憨子你想咋办”有人接口,“难不成你还想让崔家小姐给你当小老婆”·憨厚男人一听又嘿嘿笑了两声:“这可不敢这可不敢。”
这时那敲锣人道:“如果抢到绣球者家中已有妻室,则本次作废,崔老爷拿五十两赎回绣球·同样,如果抢到绣球者并不愿意娶我家小姐,也可换五十两纹银。”
这话一出众人兴趣更加高涨了,连女人们合算了一下都开始怂恿自己男人到时去抢··明诀听了一会儿便退了出来,忍不住对人群外围的泽隐道:“这个崔老爷也太狠心了,这不是糟践自己女儿么”·泽隐负手看着那敲锣人,并没有说话。
他没有说话,一旁的人倒是接腔了:“话可不能这么说,说不定崔老爷也心急着呢·”·明诀看去,却是个十五六岁的圆脸少年·少年见明诀看来,冲他咧嘴一笑。
听少年的话,似乎他知道些什么内情,明诀便问道:“那崔老爷既然心急,为何又要办这劳什子的抛绣球万一真被些歪瓜裂枣抢到了怎么办”·少年道:“你怎知这抛绣球就是那崔老爷办的你又怎知那绣球会被歪瓜裂枣们抢到”·明诀闻言“嘿”了一声,道:“你要知道些什么就直说呗,干嘛抬杠呀”·那圆脸少年愣了一下:“我没有想抬扛……不是,你为什么不问抛绣球是谁办的,为什么歪瓜裂枣们抢不到”·明诀:“……”·见这小孩儿年纪不大,明诀只好意思意思捧了个场,将那两句问了出来。
圆脸少年嘿嘿一笑,凑近明诀,似是要分享什么秘密一般,小声道:“这抛绣球,其实就是崔家二小姐自己提出来的,她趁她爹爹没注意,让下人跑到街上提前吆喝了这么一通。
崔老爷好脸面,既然话说出来了,那明日午时,就势必得抛这绣球招这亲了·”·明诀点点头,没有再言语了··他这不说话,那圆脸少年倒是急了,忙拉拉明诀的衣袖,道:“你知道崔二小姐为什么要自己弄这个抛绣球招亲吗”·明诀面无表情道:“因为她有了心上人,但她爹不同意,所以她就想了这么个招儿,到时候一抛一接,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已成定局,她爹就再也不能反对了。”
少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明诀忽然有种欺负小孩儿的罪恶感·但是,这不是小说中都不会用的桥段吗至于这么吃惊·少年最后挣扎了一下,问:“那为什么绣球不会被歪瓜裂枣们抢到”·明诀:“因为一旁有武林高手帮忙”·“不对”少年终于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句,冲着明诀高兴道,“不是武林高手”·“那是什么”·少年又神秘兮兮凑近明诀,小声道:“修仙之人哦”·这下明诀震惊了。
看着明诀震惊的模样,圆脸少年终于得意地笑了··修仙之人大体可分为出世和入世两派,出世则远离凡间,寻个灵气充足的地方进行修炼,即使需要游历,也多去险山恶水之地降妖除魔;而入世则和凡间有诸多瓜葛,有些门派和世间的名门贵族多有来往,甚至有些还需人间的皇族来支持建立。
出世和入世,并没有哪方好哪方不好,修炼的方式不同罢了,像佛修,行善度厄普度众生必须要到凡间,修仙界的人动辄能活几百年,哪随便有将死之人给他们度·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不过即使入世,很多修仙者也与普通的民众没什么联系。
在众人眼中,修仙者仍是高高在上,只有那些有权势之人才有运气结交的··明诀没想到来这里第一天,就遇到一个修仙者··看着少年得意的脸,明诀问道:“你是修仙之人”·少年道:“是的哟~”·明诀道:“你是哪个门派”·少年道:“十方门。
你听过嘛”·明诀道:“没有·”·少年道:“没有就对了我们十方门并不轻易出山门的,这次是有人所托我们才下山的。”
明诀道:“你是第一次下山吗”·少年道:“是哒我从小在十方门长大,这次师兄他们专门带我出来呢”·明诀面含怜悯地看着他,怪不得连小姐抛绣球这种挖坟梗都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是第一次出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怜悯别人的资格……·明诀看那敲锣人走了,忍不住又问这圆脸少年:“这小姐抛绣球的事儿,你参与了吗”·少年道:“当然啦这还是我给那崔小姐出的注意呢。”
明诀道:“怎么回事说来听听·”·少年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明诀·事情果然和明诀猜的差不了多少·这位崔二小姐家经商,算得上京城的富户,但大楚奉行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并不算高,所以崔父一直想给她找个读书人嫁了,以求能改换门庭。
但崔二小姐自己早早便和隔壁家也同样经商的吴少爷好上了,吴少爷几次提亲崔老爷都没答应··再过些时日就是秋闱,说来也巧,崔老爷出去办事时正巧搭救了一位读书人,那人才学甚高,中举是大大有望。
崔老爷一见欢喜,又被吴少爷提亲烦的不行,便打算自作主张将崔二小姐嫁给这位读书人·崔二小姐便真的急了,几次和崔老爷商量无果,一个想不开就寻了短见,正碰上刚下山没事干闲溜达的点星。
点星就是那位圆脸少年··一个常在深闺,一个涉世未深,俩人一合计,居然想出了这么个抛绣球招亲··点星小胳膊一挥:“等那崔二小姐绣球一抛,我就略施术法将那绣球扔到吴少爷怀里,这不是大功告成了嘛我这招儿好吧哈哈哈”·明诀看着他,道:“你这么做,你家人知道吗”·点星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半晌,才有些恼怒道:“我师兄他们……他们走丢了”·明诀一愣:“走丢了”·点星点点头:“是啊说好的一起来沛京,我只不过买了两泥人,他们就不见了。
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先来了·”·明诀无奈地看着他,复又下意识地抬头看泽隐,泽隐见他看过来,竟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明诀:“……”大佬,你这是……突然的摸头杀·虽然心里吐了槽,但脸仍是忍不住红了一下。
“别闹~”明诀小声嘀咕··泽隐的手顿了顿,又狠狠揉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拿开··点星好奇地看着他俩,突然对明诀道:“你和你道侣要来我住的酒楼吗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抛绣球好不好”·明诀:“……他不是我道侣。”
点星:“哦哦,对哦,你们凡间不说道侣·那是你……相公官人丈夫”·第36章 烈酒没别的·虽然那三个称呼都不对,但最后明诀和泽隐还是跟着点星去了他住的酒楼。
原来他就住在静江楼,这静江楼也正是崔家的产业··静江楼建在沛京城中横贯而过的静江旁·点星一路拉着明诀的手,一脸兴奋的模样·到了酒楼还非常积极地跑来跑去,如果不是明诀拦着,他可能连房费都替他们付了。
不过最让明诀掩面的是,在酒店掌柜问他们需要几间房时,他大声嚷道:“自然是一间他们可是夫妻呀”·夫你妹的妻啊·明诀略带尴尬地将目光转向泽隐,希望他能制止一下。
结果平时高冷得一逼的仙尊大人在接到他求助的目光后,若无其事地看向了那诧异的掌柜,然后,微微点了下头··点你妹的头啊·仙尊大人你醒醒啊你是被一旁这个傻白甜传染了吗你可是凡间烧高香都看不到、修仙界站峰顶都需仰望的大佬仙尊大人啊别一起跟着起哄好嘛再这样下去你会OOC的信不信·点星和泽隐都没()看到明诀眼里的绝望,定下房间后点星便拍手道:“你们是刚来这里吗我已经来了两天了,我带你们出去转转吧我知道好几个地方都有好吃的”·明诀看他兴致高昂,泽隐淡然的表情下,眼中却有一丝兴味,于是也只能点头称好。
·点星不是个好向导,他要去的地方和真正达到的地方永远不相匹配,但若本身就是不计目的的游玩,随- xing -洒脱中反而时常有更多的惊喜·比如他们要去找一拱小桥,点星说桥上爬满了火红的花藤,艳丽又漂亮,但转了两圈后却来到一条小弄堂,弄堂旁的墙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在弄堂尽头,有一家精致的茶室。
又比如点星说要带他们去找个吹糖人的,那人可以吹出他们的名字,但最后却碰上一场魔术表演··跑了大半天,虽然都没有找对要去的地方,但点星还是很开心,明诀本就没心没肺惯了,有好玩的比谁都先哈哈哈。
三人中最淡定的自然是泽隐,他跟在两人后面,最开始的时候,会不时的摸一下左手腕,那里有串紫色的灵魔珠,他将自己的心魔压在里面,但从头至尾,那串灵魔珠就没有亮起过。
到后来,他已不再在意,只专心跟在后面,看那少年所指的景色,看那少年大笑的脸··那笑声干净又明朗,有多久,没有再听到这样纯粹而又肆无忌惮的笑声了呢·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晚上他们回到了静江楼,在这里吃了晚饭。
点星人不大,还非想要点酒喝,明诀忙制止他,他还是未成年呢·不过……他看向泽隐,他记得泽隐以前是喜欢这些杯中物的··“要不……您要点儿”明诀有些小心道。
泽隐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也好·”·明诀没想到他能同意,也顿时高兴起来,忙喊:“掌柜的拿坛酒来要好酒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泽隐看他喊得起劲儿,眼不由轻轻垂了垂,遮住了眼中的笑意。
酒上来了,是静江楼自家酿的酒,据说在老梅花树下埋了三十年·盖子一启,明诀和点星忙起身围了上去,两人勾着脖子凑近闻了闻··点星先叫道:“哇怎么这么冲”说着忙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明诀虽没叫这么快,但一股浓烈的酒辣味儿袭来,让他也不由后撤了一下··一旁的掌柜见状笑了起来:“这酒名唤‘烈风’,最是醇香浓郁,若喝一口下去,保管心肺激荡,让人不知今夕何夕。”
说着将酒坛里的酒倒换至酒壶··明诀皱眉道:“我让你拿最好的酒,你怎么拿最烈的酒呀”·掌柜道:“我们这里,最好的酒,就是这最烈的酒。”
明诀不由去看泽隐,在他的概念里,仙尊这样高高在上谪仙般的人物,即使要喝酒,也是浅酌些清酒,似乎与烈酒是完全不搭的··但没想到泽隐却微微颔首:“无妨。”
说着伸出冰雪般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提起白瓷酒壶,浅浅斟了一杯,端起酒杯靠近薄唇,微微抿了一口··明诀几人都瞪眼看着他,却见他白皙冷淡的脸上毫无异色。
这下连掌柜都惊异起来:“如何”·泽隐点点头:“不错·”说着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明诀和点星尚不懂,掌柜却竖起大拇指:“客官好酒量”就他所见,连最彪悍不过的汉子饮一口都忍不住呲哈半天,没想到这清清淡淡的年轻人却云淡风轻地一饮而尽·待掌柜的走后几人又开始吃喝,这下各人终于都有自己手里的活儿了。
点星负责侃大山,心路历程讲得如痴如醉;明诀又是应着又是大吃特吃,忙得不亦乐乎;泽隐则矜持而优雅地自斟自饮,喝最烈的酒,听最没谱儿的话··“哈你不知道,”点星蹲在凳子上拉着明诀道,“我那大师兄可讨厌了,非说我是小孩子我怎么是小孩子了以为我听不出来呢,这不就是拐着弯说我幼稚嘛我怎么幼稚了我这不也能交到好朋友吗明诀你说是不是”·“是是”明诀夹一口水晶肘子,唔,好吃·“明诀,咱都在一起玩儿一下午了,是好朋友了吧”点星又道。
“是是”这个桂花翅子不错,再吃一个·“哼等见了大师兄,我就要告诉他,我也可以独立了,不用他事事都帮我做主了。”
“是是”·泽隐举着酒杯,望着江上的明月,这人,这景,似乎……从未见过··晚上回了房间,明诀就摊在床上不能动了,吃撑了……·他一边觉得丢脸,一边又感叹活着真美好,吃饱真幸福。
最后还是泽隐看不下去,到楼下掌柜那里要来了些消食的药物··跑了一天,饶是身体没问题,精神上也是有些倦怠,明诀躺在床上要入睡,却见泽隐又走到灯前,拿出一本书在看。
明诀眯着眼看了他良久,道:“泽隐,过来一起睡吧·”·泽隐抬头看他,却没有动··明诀拍拍一旁空出的位置:“来,睡吧·”·泽隐又沉默了片刻,才慢慢站起了身。
泽隐很高,明诀看着至少有一八八的样子,身材很好,宽肩窄臀·明诀躺在床上,就这么看着泽隐慢慢走了过来,不知怎么,忽然升起了一股危机感··“等……等等,”明诀结结巴巴道,“只是普通的睡觉,不是别的”·泽隐眉轻轻挑了一下:“别的……指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泽隐:我醉了·明诀:然后·泽隐:我控制不住这个地方了,硬硬的·明诀:……开车别喝酒,喝酒不开车酒驾的滚滚滚·第37章 绣球与婚礼·别的当然是什么也不会有,明诀和泽隐第一次躺到一张床上,安安稳稳地睡到了天亮。
当然,睡得安安稳稳的只有明诀一个人,泽隐可是劳累了差不多整整一个晚上··明诀倒是睡着得很快,但他真的吃太多了,即使睡着了肚子也一直不舒服·他人没有醒,只是开始翻来覆去又哼哼唧唧,泽隐看他难受,便忍不住伸手替他轻轻地揉。
难受的地方被轻轻揉着,明诀就舒服多了,皱着的眉也终于舒缓开来,然后便睡得更香了,甚至打起了小呼··泽隐却忍不住有些皱眉,他辟谷太久太久,即使在无厌峰吃明诀做的饭,也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根本从来就没有想到腹胀这回事,也从来没有备相关的丹药。
着实是个失误·泽隐记下,打算以后回无厌峰先做些消食的药物以备不时之需··还有,睡觉还打着小呼的少年,似乎,也从未见过……·第二天明诀神清气爽地醒来时,就发现了自己被泽隐搂在怀里的事实,甚至泽隐手还放在他的肚子上。
明诀:“……”如何才能小心机智又在不惊醒仙尊大人的情况下将自己从他怀里挪出来,在线等,有点急··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明诀多久,因为泽隐马上就醒了,然后非常自然地收回手臂,转身下了床。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看仙尊大人动作这么流利潇洒,明诀也暗暗抹了一把脸,按下心中的不自然,快速起身跑去洗漱··等收拾好两人一出去,就见点星在门前的栏杆上坐着,冲他们一招手:“早上好呀,明诀和他相公,今天就有抛绣球啦激动不”···午时的抛绣球,巳时静江楼下就站了满满当当的人,甚至远处还有不少呼朋引伴正朝着此处奔来。
崔二小姐已经来到楼上,她没敢出去看,但仅凭声音就让她紧张起来··崔老爷也来了,正气得鼻孔冒烟,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不时朝着崔二小姐愤愤地点两下。
“你这是要气死我呀爹还能害你不成张公子学识那么好,一定能中举的,到时候你便是官家夫人,人人都要仰头看你,不比咱们这一有事儿就到处求人的强”·崔二小姐听了也只是默默扭过脸不说话。
点星见到崔二小姐便要上前去,被明诀一把拉住·崔老爷正在气头上,他此刻过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点星倒也听话,遥遥和那崔二小姐打了暗语,便跟着明诀泽隐一起到楼下去了。
“那位便是吴少爷·”点星指着不远处正焦急地来回急转的一个青年道··明诀看去,见那青年方头正脸,并无恶相,便点点头··正午时很快到来,许是崔家小姐名头响亮,也或许是五十两纹银太过诱人,又或者只是好事心作祟,静江楼下简直拥堵不堪,人声鼎沸。
事已至此,崔老爷即使再不愿,也只得出来走程序,但他内心烦躁,只略略说了两句便退了,心想着到时候不管是谁,都要用银子打发掉,即使多花些钱财··由是深闺女子不好见人,崔二小姐出来时,便头罩轻纱,但这样欲遮还羞,更是让下面的男人激动起来。
那个吴公子尤为激动,他的手都是抖的,嘴里一刻不停地在念叨些什么··明诀几人站在人群外围略高之处,看着这情景,不由有些啧舌··点星道:“放心吧,我一定让吴公子抢到绣球待会儿让你看看仙人的术法”·明诀看到这里,便十分不放心点星的仙人术法,他不由看向泽隐。
泽隐见他看来,便轻轻点了点头··有了泽隐的保证,明诀才略略安心··时辰一到,只见崔二小姐将红色的绣球轻轻一抛,那绣球便如一团火一样落下,下面的人顿时沸腾起来犹如清水溅热油,一时争夺声、喧闹声,沸反盈天。
那绣球不断被人抓住,又被人顶开,像是落入了狂风巨浪一般,翻翻滚滚,不得停息··吴公子本就身单力薄,被人群撞来顶去,勉强能稳住身形,但要再去争抢绣球,却是有心无力。
他一个成年男人,看着这情景险些急得哭出来··“看我的”点星冲明诀得意地抬抬下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圆枣般大小的铃铛。
他口中飞快地默念着什么,同时手上急速地晃动铃铛··铃铛在震动,但明诀却丝毫听不见声音·他向那绣球看去,却见原本左翻右倒的绣球似是被一根透明的线扯住了,跌跌滚滚中不断向吴公子的方向跑来。
明诀诧异地看了点星一眼,没想到这小孩儿还有点能耐啊·但夸奖的话还未出口,就见本来好好跑着绣球一个栽倒,被下面的人拨了一下,竟是往一旁滚了去。
“哇”点星叫道,“怎么回事球球快过来”说着又赶忙更快地摇起了铃铛。
可那绣球仍是失控一般地往旁边滚,甚至离吴公子越来越远·吴公子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明诀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他着急地一把攥着泽隐的手:“快”·于是下一刻,那绣球被一个着急去抢的人不小心狠狠顶起,只见绣球越飞越高,下面的人都不由抬起了头,同时伸出了手,只待球一下落便跳起去抢·绣球飞到一个高度,终于开始急急下落,人群朝着绣球落的地方开始拥挤着奔跑,终于,有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跳起来碰到了绣球,他用力一抓,那绣球却被他的力道一击,直直改变了方向。
等人们回过神来,吴公子已经紧紧抱着突然砸到他怀里的绣球笑着哭起来····因为之前早有准备,现在更是师出有名,吴公子的父亲带着绣球和大量聘礼前来提亲,崔父也再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婚礼办得非常快,省略了问名纳吉等程序,就安排在了第二天··因为点星的原因,明诀和泽隐也在邀请之列·晨迎昏行,到拜堂时,已暮色四合··“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听着司仪礼官高声唱吉,点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还好我最后发了神威,不然这婚就行不成了。”
明诀点点头,只是仍是没忍住冲泽隐笑了笑,左颊上的酒窝深深,说不出的可爱··“夫妻交拜,送入洞房”·这句话唱出来,宾客们都欢笑叫好。
这时,忽然听屋外传来一个声音——·“堂拜过了,便是再醮之妇了吧崔二小姐,不,吴夫人,跟我们走吧”·作者有话要说:·泽隐:我也要为你办一场婚礼·明诀:如果你那玩意儿能别顶着我,可信度会更高的。
第38章 抢亲即- yin -亲·随着声音的传来,一队人马也鱼贯而入··来者约有六七人,除打头的那个白面男人年纪稍长外,其余全是身着劲装做打手打扮的年轻人。
吴老爷本因被人打断了婚事而不喜,待看清来人,忙慌张地站起了身··“陈、陈大总管,您……您怎么来啦”吴老爷忙上前作揖,又赶紧吩咐道,“快快给陈大总管看座,放首席放首席”··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那陈大总管扯动面皮轻笑了一下,道:“不用,我这立时就得走。”
·吴老爷见他笑得- yin -沉,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想到他进门前的那句话,更是焦急惶恐:“您、您……”·陈大总管道:“吴老爷,你家这亲也成了,趁催二小姐还在堂前,就赶紧去写封休书吧。”
“你说什么”吴少爷听不下去了,崔小姐是他多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呀,这人上来就休书休书,甚是荒唐可恶·陈大总管撩起眼皮睨他一眼,仍是对着崔老爷道:“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速去把休书写好。
若是实在不愿写也罢,那我们立时就要将崔二小姐带走了·”·吴老爷手神经- xing -地抖了两下,似是有些紧张,再开口声音中便带了些恳求:“不是,大总管,我们这刚成亲,您让我们写休书,能否告诉我们是为什么呀”·“为什么”那陈大总管冷笑了一声,“因为崔二小姐,是我们二少爷的妻子。”
此话一出,堂上的人都忍不住轻轻抽了口冷气··点星要不是明诀按着,早就冲了过去·他费了多少劲才促成了这段姻缘啊,这个白面瓜瓜老恶棍居然上来就让写休书娘娘的不要脸·此时明诀见周围人都面露惊恐之色,忍不住小声问一旁的一个妇人:“大娘,这位是谁呀”·那大娘明显哆嗦了一下,看了那陈大总管一眼又急忙转开视线,她极小声地对明诀道:“这位便是、便是罗王府上的大管家。”
明诀虽不知道罗王是谁,但在这京城中,称得上“王”的想来身份不低··“那他们的二少爷……”虽然听吴老爷叫陈大总管时大家静了下来,但露出惊恐之色却是听到“二少爷”后。
果然,一提二少爷,大娘神情明显不对了·她嘴唇抖了半天,才勉强道:“罗王府的二少爷,六天前刚刚下葬·”甫一说完便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下葬那天大半个沛京都轰动了,不是因为罗王府办得大,而是各个拍手称快·这个欺男霸女的恶棍终于死了,上天真是开眼··听了她的话,明诀心中也极不舒服。
原来这二少爷已经死了,但这陈管家说崔二小姐是二少爷的妻子,难道是想……结- yin -亲·自古就有结- yin -亲之说,连曹- cao -都为早逝的爱子曹冲结过- yin -亲。
但大多结- yin -亲之人,是男女双方都已过世,虽也有用活人结- yin -亲的,但多是穷人家的孩子,需用他们来奉养死者的父母··不过看这陈大总管的语气,崔二小姐若是结了- yin -亲,怕是断断活不成的。
明诀略一分神,就没有按住点星,他终于得了机会跳了出来··“你个白面瓜瓜”点星指着陈大总管的鼻子骂道,“你没看到崔小姐已经和吴少爷成亲了吗你们家二少爷算老几”·此话一出,不仅陈大总管登时变了脸色,满大厅的人心都跟着颤了一下,尤其是吴老爷。
他忙拉住点星,对陈大总管连连施礼:“小儿无状,冒犯了大总管,我在这里赔不是了,望您大人大量,不要与他计较·”说着冲身后的仆人急急摆手,那仆人也是聪慧,飞快离开后没过片刻又急急跑来,手上捧了个盒子,小心递给吴老爷。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剑炉修仙实录[穿书] by 屿风升(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