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本事伺候的老祖+番外 by 沙舟踏翠(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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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本事伺候的老祖+番外 by 沙舟踏翠(上)(3)
·唐昱收拾收拾就窝进房里练针、练五行功法·一个练腻了就换一个,把这些功法当游戏玩得不亦乐乎··一直到深夜··临睡前,唐昱想着,筑基也挺好的,辟谷了,今天就不用带伤做饭,想想就觉得轻松。
再一想,有两天时间可以悠哉呢,更开心··结果第二天,唐昱就乐极生悲了··伤口开始结痂,又痛又痒,挠不得抓不得,可把他烦得不行,更别说专心运功练习针法跟五行功法了。
他想了想,干脆跑去找严睿··严睿也不知从何得知他因伤休息,一脸嫌弃地让他坐下:“不好好在舍院里养伤,跑过来干什么我这里可没有什么良药补药给你糟蹋。”
唐昱挠挠脸颊:“师兄怎么知道我受伤了”·严睿鄙视他:“你不去上值,赵景铄还没回来,林管事不得找人顶上吗自然大家都知道了。”
“嘿嘿,也是啊……”唐昱一时忘了赵景铄也还养着伤,虽则老祖身边不止他们两个,可最近都由他们近身,两个都伤了,可不得找人顶上。
“说吧,找我什么事”严睿翻出杯子给他倒了杯澄碧的茶水··唐昱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浅抿一口,放下杯子回话:“原本我想借着养伤的时候好好练功的。
奈何今儿伤口痒得厉害,没法静下心来·”他讨好地看向严睿,“反正我都是要跟您学习的,干脆就过来找你讨些简单的活儿好分散注意力·”·严睿呵呵:“穿针练好了”·唐昱尴尬:“还,还没呢。”
顿了顿,他补救,“真不是我偷懒,我昨儿练了一天,现在已经会两针了·今天是真没法练·”·严睿这才作罢,轻哼一声站起来:“等着。”
扭身进了侧边一个小间··片刻后,他提着一个小竹篮子再次出来··把竹篮放到桌上,推到唐昱面前·他努努嘴:“给,这几块布料拿去玩儿。”
唐昱拉过篮子翻了翻,只是一叠简单的素色布头,全是不太规则的块状,大小不一,但摸着均是好料子……唔,像是老祖身上衣服的料子··“这些给我干嘛”他用布料能玩儿什么·严睿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要活儿吗这就是给你的活儿。”
他上上下下把唐昱扫了个遍,“随便缝点钱袋子、香囊、手帕什么的,捯饬捯饬自己,别一身寒酸的走出去,丢了咱停云峰的脸。”·……他规规矩矩地穿内门弟子服,哪里寒酸了严睿自己还不是穿着一样的。
搭几个配件就不寒酸了吗·不过重点不在这··唐昱瞅瞅左右,小心翼翼地低声发问:“师兄,这些料子是不是老祖做衣服用的直接给我拿去没问题吗”·严睿抬手就给他一个脑瓜崩子:“做什么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给你拿去就拿去,废什么话这些不过是些边角料,做老祖衣服帕子什么的剩下的,怕什么拿”·唐昱捂着脑门:“可是……”·严睿白了他一眼:“别可是了。
咱老祖财大气粗,一天换三身衣服,一年都不带重复的·我们这些伺候的人拿些边角料算得了什么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咱老祖还不至于小气成这样。”
见唐昱还有些迟疑,他干脆一指刚才进去的小间,“你要是觉得不够,那里边还堆着一屋子的边角料,自个儿拿去,别在这儿为这么三两块布头浪费我的时间。”
一年换衣服不带重复就算了还,还一屋子边角料·对不起,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好吧,那我就拿回去试试做些小物件。”
严睿这才轻哼一声,端茶,揭茶盖,刮了刮浮叶,就唇轻抿,完了补充道:“缝补,都只能用灵力控针·”·忘了这茬了,又是用灵力那还分散个毛线的注意力啊傻掉了,竟然跑来给自己找事……唐昱一脸生无可恋。
“诶对了,”他突然想起一事,从储物袋拿出护身玉佩,“师兄这儿有系玉佩的挂绳吗”·严睿随意瞥了眼:“自然是有——等等。”
他瞪大眼睛,“这是……法宝上品法器你这法器哪儿来的”·额……难,难道很少见吗老祖那随意的态度,他以为停云峰弟子都这般待遇的……想到这,唐昱登时心虚了,连忙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法器而已。
咳,怎样,师兄有适用的挂绳吗”·“法器而已这可是上品法器·”严睿语气酸地不行,“你师兄我到金丹期了,也就只有两块上品法器,一块师父给的,一块是宗门大比赢回来的。
如今你不过区区筑基期就有了上品法器,还跟我说‘就是’说,你这法器是不是用什么不正当手法弄回来的”他越说越激动,话音未落就直接亮出一排银光闪闪的细针——大有带着银针杀出去,用唐昱试过的不正当方法弄个十件八件法器回来的意思……·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唐昱唬了一跳,连忙摆手:“师兄别激动别激动,那是没有的事”他挠挠腮,“那什么,我这法器,是老祖给我的。”
严睿眯眼:“峰上师兄弟们这么多,怎么就你得了老祖的赏”·“……是这样的,”唐昱开始胡诌,“老祖带我出去,咳咳,因为一些原因我受伤了,咳咳,这是老祖安抚我呢。”
事实虽然不是这样,但他不知道现下该怎么解释啊……对比严睿,他这法宝来得似乎……有点奇怪啊……·也不知道严睿想到什么地方,听了他的解释反而立马释疑了,收针安坐,语气还有些酸不溜丢的:“这些日子,多少人被老祖伤了,全是丢到丹阁那边,各种灵丹补药伺候着。
你倒好,直接得了个法器·这伤,伤得值啊·”·什么意思很多人被老祖伤了唐昱茫然,但此时却不好发问,只得嘿嘿傻笑两声。
严睿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把他手上的玉佩拿过去,细细打量欣赏了一番,翻手从储物袋拿出一大捆挂绳,对比着玉佩,从中挑挑拣拣地选出一根墨蓝色如意结挂绳··将其余挂绳扔回空间,灵力运转,三两下就悬空把玉佩穿到挂绳上,还在末端加了个漂亮的蝙蝠结。
“好了,拿着·”严睿把玉佩扔回他怀里,一副意难平的样子连连摆手赶他,“快走快走,现在看到你我就心绞痛·”·唐昱:……·第28章 ·出了严睿院子, 唐昱就开始思考老祖赠宝之事,再回想了一番当时的对话……·他头都大了。
老祖这是……想做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死活想不明白·难道……老祖是想收他为徒弟·不不不, 就他这废材体质,这话说得自己都没法相信。
敲敲脑袋,唐昱长吐一口气·算了,多想无益,走一步看一步吧··一路愁眉苦脸地回到院子,放下布料, 唐昱坐下就开始翻捡布料··选了块墨蓝色的布块,笨拙地按着严睿所说的方法裁剪、压好边, 忍住疼痒, 努力使出灵力, 用灵力按住缝针的部位, 再分出一股灵力控制穿好线的银针开始倒腾。
直憋得脸红脖子粗, 灵力都要枯竭了, 才堪堪缝了一小半··看着手上这个针脚还算整齐但形状歪歪扭扭的半成品,唐昱颓了··下一瞬他振奋起来·两天的休假时间呢, 不能全耗在练功上。
想到储物袋里的灵植, 唐昱立马兴奋了·接下来他可以试验菜色啊··因肩伤不便,他不打算做太复杂的尝试,但是白灼什么的, 还是能做到的··在唯一能自由活动的手上附上灵力, 来回提了几桶水, 把大锅权当水缸装满水。
再从储物袋里瞅着顺眼的挑了几样灵植,每样只拿几棵,慢慢地用一只手将其掐成适口大小,然后每种灵植分成三份··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哦,错了,是神农尝百草的时候了。
唐昱跃跃欲试地……先备好一大碗水在边上··他先看向第一样灵植——有几分像蕨菜的缠丝草··深吸一口气,唐昱伸手掐了一小节缠丝草送进口里——有点涩,草腥味比较重,不太适合凉拌。
含一口水漱掉口里的草腥味,唐昱继续往下尝试··接着是叶子像星星的七星草——呕,什么鬼,闻着挺好啊,怎么咬下去有股子臭味唐昱连忙端起碗漱口。
这味道怎么会适合入菜难道熟了味道不一样先放一边··然后是类似豇豆的一线荚——嚼嚼嚼,感觉这种白灼应该会好吃一点,记下来。
……·最后得出结果——几种灵植,一种适合凉拌、一种适合白灼、两种适合清炒、两种白灼凉拌清炒皆宜·等以后找到他能吃的妖兽肉,还可以试试跟肉类进行组合。
半天时间,成果不菲,唐昱心满意足··不过说到肉,唐昱一拍脑袋——虽然储物袋里的肉他吃不了,可院子后面就是山溪啊他怎么没想到去看看有没有鱼呢要是有,钓鱼加菜也是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唐昱想到就做。
·收拾好厨房,一溜跑到溪边,唐昱睁大眼睛使劲盯着清澈的溪水,试图在里头看到些许鱼的蛛丝马迹··半晌,他放弃了——这么大一条溪流,竟然除了落叶枯草,屁都没有……·等等。
唐昱皱眉··他到停云峰已经几天了,似乎……确实是从来没有见过任何蚊虫鸟蛙的踪迹,也从来没听过一丝丝的虫鸣鸟叫··包括现在这个林子……·除了溪水哗哗、草木沙沙,安静得有些……可怕了。
唐昱不寒而栗·哎妈呀,这林子里是不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他望望左右,缩起脖子飞快往回跑··回到舍院,他心里还有些砰砰跳。
院子有阵法,安全应该没问题……说来,停云峰也是布了大阵·难道是阵法的问题·那这阵法真厉害,连小昆虫这等小生命都能挡在外头。
自以为找到理由的唐昱松了口气,回头就把这事抛诸脑后··接下来,依然是练功睡觉,还有看书——手上几本功法得背得烂熟于心才行,顺便还抽空用灵力把庭院、屋子打扫了一遍。
这两日,唐昱终于练出了凝水术——虽然是憋红了脸才在指尖凝出一小滴水——好歹也是成功的一大步啊,离他不用提水的日子不远了·偶尔,他也会想一想……老祖那边是谁在伺候、有没有像他一样被刁难……·唔,仅此而已。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就这般不紧不慢的,两天假期过去,得去听讲学,回来也得上值了··收拾好自己,唐昱鬼鬼祟祟地绕开正院跑下山——他的伤恢复得不错,可以自己坐飞行兽了。
他可不想遇上老祖再被送一次……·一口气跑到飞行点,唐昱又遇到老熟人翁修平··彼时他正愁眉苦脸地盘腿坐在地上,看到唐昱过来,他懒洋洋站起来:“老规矩吗”·唐昱点点头,递给他一块灵石,顺嘴问了句:“翁师叔,看你愁眉不展的,可是遇到什么难事”·翁修平把灵石一收,摆摆手:“小屁孩一边——诶,”他似乎想到什么,两眼放光凑到唐昱身边,“你们人族最会蛊惑人心了,来来,教教我怎么追求心怡的小妖。”
……什么叫最会蛊惑人心唐昱无语·等等,“你不是人”·翁修平呸呸了两声:“你才不是人,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骂人的话”·“……翁师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翁修平轻哼一声:“你这小子是怎么混到筑基的不知道咱万兽苑里头的基本都是妖族吗不然,就凭人族,哪里能摆平这些妖兽”他示意唐昱看向或趴或站的一群飞行兽。
唐昱恍悟·难怪他的发色这般非主流,他之前还以为是法术弄出来的效果呢,看来是种族的发色,哦,是毛色才对··翁修平搓了搓手掌,带着几分小羞涩:“来,给师叔说说,怎么追求心怡的小妖比较好”·一大男人做这神态……唐昱一阵恶寒。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知道他自己都单身两辈子·“大概……送送小礼物什么的”他不是很确定地道。
翁修平摸摸下巴:“似乎是这样没错,孔长老、俞长老他们就总是给月长老送礼物·”·……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就这么着了。”
翁修平一击掌心,“那该送什么好”他眼巴巴地看着唐昱··“送些她喜欢的东西啊·”·翁修平苦恼:“我要是知道,就不用愁了。”
唐昱挠头:“要不,你试试送小玩偶”在现代,女生大都喜欢玩偶,送这个总不会出错··翁修平一脸茫然:“玩偶是什么法宝吗”·唐昱眨眨眼,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他咽了口唾沫,状似随意道:“玩偶不是法宝·玩偶可以是挂饰,也可以是摆饰·通常做的比较可爱,女……女妖应当也会喜欢·”顿了顿,“那位小妖是什么种族的最好可以做成他们种族模样,应当更讨喜。”
翁修平疑惑:“饰物,没防御没攻击”·唐昱点点头··“那顶什么用啊”翁修平鄙视道。
唐昱谆谆善诱:“话不是这么说,女修与男修不同,她们更喜欢这些·”·翁修平有些动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唐昱干脆道:“要不,我先给你做一个试试”·翁修平迟疑了。
唐昱再劝:“反正不是法宝,也费不了几块灵石,试试不亏啊·”·“什么,还要灵石”翁修平大惊失色,“不就是个小挂饰吗你自己做的还跟师叔我收灵石”·唐昱黑线:“翁师叔,我这修为,不会炼丹不会制符,啥也不会,就靠这么点手艺赚点灵石,不说赚多少吧,我总得准备材料啊。”
他示意旁边的飞行兽,“您看,您也没给我这打个折,我还就指着这些赚点路费呢·”·翁修平无语:“……你这是记着仇呀”·“哪里哪里。”
唐昱笑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翁修平连忙摆手:“打住打住,别跟我来这套文绉绉的·”他想了想,“一个玩偶作价几何”·唐昱心底计算了一番。
布料有现成的,挂绳可以找严睿师兄,一个挂饰,顶天了三块灵石·想到这,他抬起头:“翁师叔,明人不说暗话,我原本是打算收三块下品灵石的,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卖,就给您点优惠,两块就行了。
如何不贵吧您要是担心这个不够分量,还可以自己再搭点别的一起送啊·才两块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翁修平一想也是。
两块灵石确实不贵,搭着别的送也不影响什么·如是,他干脆地拍板:“那我就要了·”·唐昱登时喜笑颜开:“那好,回头我就给你做去。”
顿了顿,他开口问道,“对了,您那心仪的小妖是什么种族方便透露吗”·翁修平眯眼:“问这干嘛”·唐昱解释道:“我觉着她肯定更乐于佩戴跟自己一样种族的玩偶。”
“是这样吗”翁修平半信半疑,确认唐昱并不是开玩笑后,他咳了咳,“是兔妖·”完了他警告,“别张扬出去啊。”
唐昱连忙摆手:“肯定肯定,我是有商业道德的人·”·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商业道德,不过话里意思却是明白的·翁修平遂略微放心些:“那什么时候把玩偶给我”·唐昱心里估摸了下:“下回讲学如何依然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翁修平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敲定第一单生意,唐昱喜滋滋地跨上飞兽上学去了·刚跑上坐忘峰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声惊喜大呼。
“唐师弟,你可终于来了啊·”·紧接着,明显就是在等着他的沈子瑾、钟鼎相偕跑了过来··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听说你勾搭到一位厉害的师兄”·唐昱:……·第29章 ·勾搭是什么鬼唐昱满脸黑线。
然而不等他开口解释,钟鼎眼尖地瞄到他腰上坠着的莹白玉佩, 禁不住就开口:“上回见你还不曾有法宝, 现在……筑基期就有法宝护身, 唐师弟真羡煞旁人啊……”言下之意, 他是指这法宝是跟那日的师兄有关系。
可不是有关系唐昱暗道·他怎么忘了这个应该让严师兄给他弄成挂在脖子上的……重点是, 为什么都能看得出是法宝难道还得学习这个咳,想歪了……·沈子瑾顺着钟鼎的目光看过去,登时大呼:“天啊,法宝”虽然看不出是什么等级的法宝, 但是他们才筑基期啊除了被长老们看中收为弟子的,或是家里本就是有些底蕴的, 旁的人哪个佩得起法宝啊“唐师弟, 你这是要发了啊……”他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唐昱干笑两声:“沈师兄言重了·”继而看向钟鼎, “钟师兄对法宝如此了解,想必手上也有不少”赶紧转移视线··沈子瑾闻言顿时回头瞪向钟鼎:“好你个钟鼎, 你是不是也有法宝竟然对我藏着掖着小心我把你半夜偷看小黄书——唔——”·钟鼎一把捂住沈子瑾的嘴,咬牙切齿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唐昱可没错过沈子瑾那句话, 他眼神奇异地看向钟鼎, 忍俊不禁道:“没想到钟师兄还是- xing -情中人。”
钟鼎皮笑肉不笑道:“别听子瑾胡诌,他这人惯来是口无遮拦的·”·沈子瑾恰好挣脱他的手掌, 闻言不服:“我这是直爽, 别给我乱扣帽子。”
完了他又开口, “再说, 谁还没个小爱好什么的, 小黄文——”·“你闭嘴”钟鼎气急败坏,“你小子别尽拆我台啊”·沈子瑾皱鼻:“我哪儿拆你台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唐昱见他俩吵上了才略松了口气,紧接着就看到不远处迟疑地看着他们这边的范承平··这会儿已经快到开讲的时候了,唐昱也不好再找他聊天,遂抬手朝他挥了挥手,完了指向外坛,再指西面观景台,张嘴无声说了句‘讲学后聊’。
怕他不明白,还特地放慢了语速··范承平懂了·他微笑着点点头,朝唐昱挥挥手就转身跑走了··唐昱看范承平走远了就转回来,没注意到另一边还站着柯晚贤。
沈子瑾及钟鼎早已停下争吵,俩人正等着他··不等他俩张口,唐昱急忙催促他们:“我们进去吧,快开讲了·”完了率先抬腿··沈子瑾忙追上来,笑兮兮地打探:“我说唐师弟啊,咱们也算是有些交情了。
你就跟我们说说实话呗勾搭不过是玩笑话,但是,你是不是真的傍上了哪位师兄听说是很面生的师兄啊,是不是停云峰上的师兄是哪位长老的弟子修为如何……”·钟鼎亦步亦趋跟在沈子瑾后头,一样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唐昱头疼·他能感觉得出这俩人并没有恶意,纯粹就是……八卦·“你们,问这些干嘛”他很是无奈,“我跟那位师兄不熟,我还得赶回去当值,他那天恰好去别的峰,说好顺道过来接我罢了。”
“得了,你也甭跟我们打马虎眼了·听说,那位师兄特地等在咱内坛门口不说,与你还颇为……”沈子瑾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颇为怎样唐昱莫名回视他。
沈子瑾见他不明白,无奈拍了下额头,返身一把搂住钟鼎的腰,还把脑袋靠到他肩膀上,侧着脑袋看唐昱:“是不是这样接你走的”·钟鼎很是配合地站定不动。
唐昱:……靠明明很正常的搀扶,怎么到他们眼里这般龌蹉·“扶,是扶老——师兄明明只是扶着我飞行你们这些家伙究竟怎么传的流言”唐昱都觉得自己冤枉极了,“而且,那是因为师兄没有飞行法宝才不得出此下策”反正,有也要说没有·难怪刚开始这家伙要用‘勾搭’这个词·真是……不管哪个世界,都缺不了八卦之魂。
沈子瑾哈哈大笑着放开钟鼎,拍拍他肩膀:“你死心吧,咱这一批一块儿听讲学的内门弟子都传遍了·以后绝对没人敢招惹你·”至于是哪种招惹……那就见仁见智了。
唐昱翻了个白眼:“没影儿的事,不跟你们掰扯·”顿了顿,他有些好奇,“不过,只是认识了一位师兄而已,大家为什么大惊小怪的咱宗门的师兄还少吗”·沈子瑾啧啧两声:“这哪能一样,师兄哪是那么好认识的。”
钟鼎掩唇轻咳,细细给唐昱解释:“你要知道,我们刚进内门的弟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抓瞎,就靠三天一次的讲学哪里够·可不是每位长老师兄都跟牧长老似的这般平易近人。
平日里我们修行遇到什么问题,只能自己摸索着试,或者与大家交流·可大家实力相差无几,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倘若认识上阶师兄,修为上有啥疑问能得到解答。”
他顿了顿,“说不定还能搭上线,跟着在各长老跟前混个眼熟,以后也能拜入长老门下·”·原来如此·唐昱恍然:“难怪……”·宗门每隔五年会招收一批弟子充作外门弟子。
而内门弟子,除了长老偶尔在外头看中收至门下的,其余基本都是从外门弟子晋升而来··入门弟子从炼气入门到筑基,短则两三年,长则七八年,甚至十几二十几年也有。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林林总总下来,每年筑基的弟子也有大几十··每年的坐忘峰讲学,就是为这些刚筑基的弟子办的··但不是每人都能恰好赶上讲学开课时候筑基,如同唐昱这般,半道才加入进来的大有人在。
而讲学的不管是高阶师兄还是长老,都不可能为了这些半道加入的人停下课程或重新开始,全部都只能靠自己摸索··这种时候,若是与高阶师兄打好关系,日常自然就能请教一番,也不至于自己两眼一抹黑。
故而,唐昱与能御风飞行、明显高阶于他们的师兄交好,大伙儿自然钦羡非凡··唐昱了解了这些,突然觉得自己果真是幸运的·虽然现在各种功法还是懵懵懂懂的,但停云峰上遇到的诸位师兄皆不是那等藏私之人,连老祖也……·难怪上回牧安歌主动给他这位刚筑基的小弟子讲解,有这么多人留下旁听。
如今听钟鼎一番话,他突然理解沈子瑾为何如此敬爱牧安歌了··正说着,三人就到了内坛的老位置上·唐昱甩掉满脑袋的胡思乱想,跟着沈子瑾俩人跪坐下来——讲学开始了。
今日讲学的是来自炼丹阁的高阶师兄··可能是休息两天把功法背下来,对各种灵力运行有了些许了解,唐昱听台上师兄讲解一些炼制丹药的五行原理,竟然能略微听懂一些了。
他连忙沉下心专心听讲··直至散学··这回依然没有课后小灶,唐昱略有些失望——他也有些想念牧长老了··唐昱正准备离开,沈子瑾连忙拉住他:“跑什么前面两次都没法,你都来第三次了,还不赶紧认识认识人”·唐昱眨眨眼。
钟鼎低声解释:“大家都在不同地方当值,各自能学到不同的东西,多认识人能相互取长补短·讲学一开,长老们也是这么嘱咐我们的·”·“而且,以后日子长着呢,不交些朋友,多无聊啊。”
沈子瑾皱皱鼻子道,完了拽着唐昱就往人堆里走去,与他介绍了好几位师兄··只是打个招呼并相互介绍名字,众人的态度也是友善居多,个别比较板正的,听沈子瑾私下说也只是- xing -格使然。
唐昱觉得这般氛围的宗门很是不错··等他辞别诸位师兄,返身就赶向西边的观景台··“抱歉,承平哥——”刚登上观景台,唐昱愣了一瞬,连忙行礼,“柯兄,李兄,张兄。
好久不见·”·观景台上除了范承平,还有柯晚贤及经常跟着他的两位老熟人··柯晚贤三人站起来:“唐兄·”·然后柯晚贤笑眯眯:“久不见唐兄,甚是想念。
听闻范兄约了你,我们就一块儿过来了·唐兄不介意吧”·范承平脸带歉意:“抱歉,柯兄他们说久未见你,要过来跟你叙叙旧……”虽然谁也知道这叙旧之说不过是个托词。
唐昱知道他难做,就算介意也不会当场下他面子,遂只轻皱了下眉头就摇摇头:“无事,都是熟人·”·诸人落座··“唐兄最近真是意气风发。”
柯晚贤上来就含讥带讽,“筑基、内门、停云峰,听说还巴结上高阶师兄了真可谓是平步青云,让人羡慕……”·唐昱扯开嘴角:“好说,也就比你幸运一点。”
柯晚贤一窒,皮笑肉不笑道:“筑基果然不一样,连嘴皮子也利索了·”·唐昱一脸谦虚:“好说好说·”·范承平连忙打圆场:“柯兄不是说要找唐昱探讨一下筑基心得的吗不如我们这就入正题吧”·筑基心得唐昱愣住:“柯兄快要筑基了”·柯晚贤自谦:“不才愧疚,刚步入练气大圆满。”
脸上却是自得其满··“恭喜柯兄·”唐昱这句是实在的佩服·不管如何,柯晚贤的资质是有目共睹的·想他筑基之前,不过是练气初期,若不是……他连忙询问,“承平哥,你呢”他记得范承平的资质可是比自己好多了的。
范承平微笑:“我还早呢,不过是练气九层,离大圆满还差一步·”·唐昱欣喜:“那也快了·”·“虽则你的筑基异于常人,”柯晚贤插嘴,“毕竟也是筑基了,我们就想跟你讨教讨教一下筑基的经验,省得时候到了惊慌失措。”
范承平转向唐昱,张李俩人也是一脸期待··这个……唐昱为难了:“不是我不想说,你们也知道我筑基就是突如其来的,连我自己也抓瞎,我哪里有什么经验可以给你们说道说道的。
别给我误导了才好·”·范承平有些沮丧:“这样啊……”·柯晚贤以为他是不想说,顿时冷下脸来:“唐兄何必藏着掖着,你既已筑基,这些经验于你也再无用处,说出来惠及大家不是更好吗你这般也太过小家子气了。”
就差直接指着唐昱鼻子开骂了··第30章 ·不说他是真没有经验可说, 就柯晚贤这理所当然的态度, 唐昱就很是不喜·遂, 他跟着冷下脸:“既然你不信我, 何必来问”·呵,他可没有义务做老师。
更何况俩人之前还闹得不愉快……·柯晚贤讥讽道:“倒是怪我了, 没想到我竟然心存侥幸,以为你会如此大度·”·唐昱微怒:“你好大的脸——”·范承平眼看这就要吵起来,连忙插嘴:“唐昱你筑基之事,会不会跟你当时昏厥相关”·唐昱愣了愣, 还能这样想他瞅了眼不悦的柯晚贤——这几人上门问他能怼回去, 可保不定其他人也这样想。
若是每个人都来找他问上一遍,他不得烦死·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得得,干脆说清楚算了,省得跟这烦人的家伙掰扯,没事他还懒得应付这种人。
反正,就算他胡诌他们也查不出来··想到这,他收起怒意, 爽快点头:“应当是·当时昏厥, 王管事不是查不出原因吗我后来进了阁楼又昏了一次, 醒来就筑基了。”
“难怪……”范承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时你没伤没病突然昏厥过去,大家都觉着奇怪呢·后来我一想, 肯定是跟你筑基有关。”
唐昱耸肩:“所以, 真不是我不想说, 我自己到现在还懵着呢·嗯,连掌门也给我看过了,没查出缘由·”把锅甩到掌门身上,省得他们胡乱猜测。
反正他们也没法找掌门对质··如此,柯晚贤几人亦是无话可说了··为防止柯晚贤又惹起事端,范承平接着把他们想问的问题说出来:“不说筑基一事,你在内坛学了什么好的功法心得吗可否指点指点我们好让我们以后快些赶上进度。”
唐昱挠头:“这个……不能说啊·”·柯晚贤登时大怒:“这个没法说,那个不能说,你这是看我不顺眼,给我下绊子呢吧不过是几句口角,你这人怎么这般小气狭隘”·唐昱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就开讽:“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爹,凡事都得依你”·“你——”·唐昱其实理解他们急切的心理,只是这小子态度太讨厌才怼他两句罢了。
他还不至于跟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屁孩计较··“这个真不能提前告诉你们·”看柯晚贤被自己气得说不出话,唐昱才慢条斯理开口解释,“筑基与没筑基的最大差别,是一个体内有气海,一个灵力藏经脉。
两者的灵力运行方式是截然不同的·倘若我现在告诉你们,抑或是别人告诉了你们,那就真是害了你们了·”·柯晚贤愣住,与张李两人面面相觑··范承平更是诧异:“当真如此不同”·唐昱点点头:“嗯,所以筑基前后的弟子,修行程度并无太大差别,为何要分开内外坛讲学呢这就是理由。”
他拍拍范承平的肩膀,“欲速则不达,你们既然现在都已经快要筑基,就稳下心,不要急躁·”·问不到什么东西,又与唐昱差点吵起来,柯晚贤带着张李俩人悻悻然离开。
范承平松了口气,连忙跟唐昱道歉:“都是我不好,早上让柯晚贤看到你说话,他下了讲学就当着众人面说要来找你叙旧,我没好意思拒绝·”·唐昱摇头:“无事,我自然知道他的- xing -子。”
也知道范承平老好人的- xing -子,自然不会怪他··俩人遂抛开此事不提,好好聊起了近况··***·唐昱回到停云峰,自然第一时间跑到正院上值。
迎面就遇上伤好回来的赵景铄··他愣了一瞬,连忙行礼:“赵师兄日安·”·赵景铄笑眯眯回礼:“唐师弟·”他眼角扫过唐昱腰上玉坠,笑容一凝,顿了顿才接着往下,“听说你也受伤了,怎不多歇两天”·怎么就傻乎乎听了老祖的话挂在腰上呢……唐昱暗叹了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我倒是想,不过伤好得差不多了,而且老祖只给了我两天假期,自然是要赶紧回来干活。”
赵景铄扯着僵硬的笑脸:“真让人羡慕,两三天就能好的伤换一个法宝·”·唐昱笑笑不接话··赵景铄见他不搭话只得悻悻然住口,转而提起正事:“老祖这几日皆有事不在峰上,你自便即可。”
不在峰上不是说不能离开停云峰吗唐昱不解·当然,他不傻,自然不会问出来··既然不用伺候,唐昱拜别赵景铄,兴冲冲就往严睿那边跑。
“怎么又过来穿针学好了”看到他,严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咳咳,没呢·”唐昱觍着脸凑过去,“师兄,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严睿很是干脆:“不帮·”·接触了这么几次,唐昱早就看出严睿这人就是傲娇,也就是所谓的口嫌体正直·每次都是一边冷嘲热讽一边帮着他。
故而唐昱一点也不怕他··“师兄,你先听我说完·”他厚着脸皮开始磨严睿,“我就是想跟你学那个挂绳的编织结绳方法,学几种简单的就行了”·严睿斜睨他:“你这针线都没穿好呢,就想学杂七杂八的东西你能用灵力拉着两根、三根甚至更多的绳子分别绕着不同方向编织用力吗”·唐昱挠头:“我这个是有别的用处,暂时不用灵力结绳。”
“你想用手结绳”严睿皱眉,“学来干嘛”·唐昱有几分不好意思:“那什么,我现在,咳咳,囊中羞涩。”
他嘿嘿傻笑,“是想学来赚点灵石的·”·“赚灵石”严睿挑眉,“刚筑基就找到生财之道不错啊。”
他轻哼一声,“那我就勉为其难教教你吧·”·丝毫不过问是什么法子··唐昱更觉其人品不错·他伸手指向那间放置边角料的屋子,厚着脸皮问道:“还要用到布料,我能不能再拿一些”·严睿无语:“合着你今天是来打秋风的吧”·唐昱傻笑。
严睿摆摆手:“一会儿你自己去拿,要多少拿多少·”完了他掏出几根细绳,“看着,我就给你演示一遍,记不住可别找我·”·“恩恩。”
唐昱拼命点头·笑话,筑基后的记忆力简直像作弊器,演示一次什么都记住了·严睿这就是嘴硬罢了··严睿也不管他想什么,给他演示了平结、双环结、十字结、金刚结、鱼骨辫几种编织方法,然后再一股脑把祥云结、琵琶结、同心结、万字结、藻井结等几种结绳方法塞给他。
最后让唐昱自己去小屋子里取布料,完了他就开始赶唐昱··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唐昱扒拉着门框:“师兄,师兄,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搓绳子呢”·严睿没好气:“你这做的什么生意,啥都不会就敢去做不怕赔得掉底”·唐昱赔笑:“那不是有师兄你嘛。”
他挠挠腮,“我这真的就是赚点小零花,最大头的消耗是布料还是在你这里拿的边角料,亏不了·”·严睿轻哼··唐昱不是很好意思:“再说,我也不打算长期做,那不是想要手头松快松快些嘛。”
他笑嘻嘻,“师兄你放心,我要是赚钱了给你分成·”·严睿翻了个大白眼:“你那点三瓜两枣的自己收着吧,我还不稀得咧。”
他忿忿地翻出一卷细线,“等你什么时候练好穿针,看我不好好奴役你”·唐昱:……师兄,你还是收分成吧·他不想做东方不败啊·严睿讲解了一遍怎么把细线加粗搓成细绳后,扭头就甩出一股风,直接把唐昱轰了出去。
唐昱再次灰溜溜离开·哦,请无视他脸上喜滋滋的表情··兴高采烈回到舍院,唐昱略微擦擦手脸,就打算开始准备布偶娃娃了··刚才跑到灶台出摸了块炭条,拿老祖做的菜刀划拉两下,削成小长条,完了再返回小厅。
搓线成绳,扭股成结·把严睿所教的东西全部练了一遍,确认熟记在心,唐昱才收起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铺出一张纸,拿出炭条,唐昱捋起袖子,摩拳擦掌地开始画布偶花样。
正全神贯注地干活,突然,一股狂风涌入,敞开的大门‘砰’地一声摔在墙上··唐昱还没反应过来,后衣领一紧,他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紧接着疾速飞驰带来的强风就灌了他满口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瞟到熟悉的蜥蜴纹蓝袍衣角,唐昱登时无语,扯着嗓子就开喊:“掌门您要干什么”·拎着他的巫怀致头也不回,语速快却不见惊慌:“带你去救场子”·救场子唐昱被狂风吹得头晕脑胀。
以掌门的修为,哪里还需要他去救场子·他一定是听错了·反正总不至于卖了他吧·这么一想,唐昱就安心下来,顶着狂风把手上炭笔扔回储物袋,抓紧自己前襟省得衣服都被这尊大佛给扯散了。
脚下草木飞掠而过,不过瞬息之间,高峻的停云峰就消失远去··还没来得及感慨大能的非人速度,唐昱就感觉身上一凉,犹如穿过水膜一般,耳边仿佛换了个世界,呼呼风声里竟然夹杂了轰然作响的……爆炸声·这是穿过结界了·巫怀致的速度跟着慢了下来。
“师伯您看我把谁带来了”他突然放声,“邬老哥,小心了”·唐昱动了动,想要扭过身子看看是个什么场景——·“啊——”·艹——你——大——爷——·巫怀致这个王八蛋,竟然在万丈高空直接把他扔出去·看到前方打得难舍难分的俩人,唐昱惊恐地瞪大眼睛——·第31章 ·巫怀致的喊话, 申屠坤俩人自然是听见了的。
可申屠坤如今怒意当头,哪里会住手, 抬手又是凌厉的一掌·邬羽书没法子, 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扛着··“啊——”凄厉的惨叫大有冲破云霄之意。
背后的动静让邬羽书眉头一皱,可奈何他对面是申屠坤.他丝毫不敢放松, 凝神运掌卸掉申屠坤快速而暴戾的掌力··面对着巫怀致俩人的申屠坤却目睹了巫怀致的行为, 也看清楚了被甩过来的人是谁。
邬羽书见申屠坤似乎分神了,连忙挥出一掌试图逼退他以获得一息喘息机会··却不防申屠坤脸一黑,直直朝他掌心冲过来··邬羽书吓了一跳·打了这么久, 老祖终于忍不住要下杀手了吗他连忙祭出本命法宝。
一阵风刮过·眼前哪里还有申屠坤的人影··邬羽书急忙转身,正好看见申屠坤将一横飞过来的人影搂在怀里··“你没事吧”声音带着急切。
邬羽书震惊地看着刚刚还杀气腾腾的申屠坤瞬息变脸·这,这个对着那内门弟子上下其手的家伙是谁·唐昱惊魂未定地扶着申屠坤的手臂站定,没注意到这家伙在自己身上乱摸, 三两下拨开脸上的乱发露出吓得煞白的脸,顾不得尊卑,气急败坏地扭头朝巫怀致开吼:“掌门我是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哪里对不起您您这是要杀了我吗”·巫怀致见胶着的干架果真如自己所料般停了下来,登时松了口气, 再一听小唐昱这般忿忿不平, 脸上就笑开了。
缓缓飘到唐昱俩人跟前, 他笑眯眯道:“怎么会杀你呢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找你来救场子·看, 这不就好了吗”·“什么救场子,我的小命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唐昱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长发咬牙瞪着他。
把唐昱全身摸了个遍的申屠坤缓下口气, 听到唐昱这话, 一拍他脑袋:“想什么呢有我在你担心什么”紧接着他抬眼瞪向巫怀致, “你这是在捣什么乱好端端把唐昱带过来干什么”要不是他及时——·他愣住。
唐昱没注意,只是跟着大声嚷嚷:“就是啊·我才刚筑基,别拿我开这种玩笑啊,就算没被大佬们打死,您这般扔法,一个不好,我也得被摔死了”·“嘿,你家老祖刚说了,有他在呢,你担心什么”巫怀致越过唐昱看向申屠坤,“对吧”见申屠坤一副陷入沉思模样,遂提高声音,“怎样师伯,是不是果然如我所料啊哈哈。”
脸上是止不住的自得···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申屠坤没有搭理他,径自皱着眉思索··唐昱眨眨眼,不明所以地回视申屠坤,下一瞬,他窘然发现这家伙的手臂竟然横在自己胸腹之间强势地搂着自己,自己也在惊慌之间顺手扶着他手臂——俩人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他试图推开申屠坤的手臂,想让自己离开这个尴尬局面··“别动,小心掉下去·”申屠坤回神喝止他··还没等唐昱回话,邬羽书飞过来,眼睛逐一扫过几人,在唐昱脸上停留了好一会才开口:“既然恢复了,不如先把底下的麻烦处理一下”·唐昱攀着申屠坤的手臂往下望。
原本绿野葱葱的山峰,如今已经变得坑坑巴巴,烟尘滚滚中,不少地方还冒着火光……·满目疮痍··唐昱惊呆了·这场景,似曾相识啊··巫怀致很是不要脸地推卸责任:“邬老哥,这可跟我没关系啊,你跟师伯打出来的,你们自己搞定。”
邬羽书嘴角颤了颤:“是吗那就这样吧,我把阵法撤了·”他抬手——·“诶诶诶,等等”巫怀致连忙叫停,他苦着脸,“邬老哥,你赢了。
我这就收拾,我收拾还不行吗”·邬羽书轻哼一声,眼神再次扫向唐昱,接连看了好几眼却又不开口,直接甩袖走人··唐昱莫名其妙。
没管垂头丧气的巫怀致,申屠坤搂着唐昱一转身,准备穿阵而出··“师伯”巫怀致眼角扫过察觉他的意图,立马吹胡子瞪眼,“您这是打算一走了之吗您不把您的烂摊子收一下”·申屠坤头也不回:“我信你,这里交给你了。”
脚下一动,施施然就飘走了··唐昱攀着他的手臂往后看,只看到巫怀致愤怒地朝他俩挥了下拳头··他顿时解气极了·该,让你扔人遭报应了吧哈哈·几息后,申屠坤搂着唐昱在小舍院里落地。
放手之前,他不着痕迹地摸了把那细瘦的腰·唔,得好好补补,养胖一点··唐昱没察觉他的不轨举动,此刻的他还完全在状况外:“老祖你们今天是在搞什么弟子我都要吓死了好嘛”·申屠坤此刻哪里还有适才的怒意,他语气温和解释道:“上回不是说了吗我现在魂魄受损,情绪不稳,易怒。”
唐昱眨眨眼:“所以”·申屠坤低头看他,语带宠溺地伸手揉揉他一头乱发:“所以怀致找你过来灭火·”·连着上回搜魂时他跟巫怀致的对话,再加上接连两回老祖的破坏- xing -行为,唐昱恍悟了。
合着融魂之后的他,成了老祖的灭火器·唐昱垮下脸:“下回能提前打个招呼吗再这么来上几回,弟子命都要短几年·”·“瞎说。”
申屠坤惩罚般捏了下他的鼻子,“胆子这般小,就该多练练·”·别把他当小孩唐昱忿忿扭头避开·不曾想,历经波折的发束本就松脱了不少,这一动作,犹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头上发束直接散开,发带要掉不掉得挂在头上。
他登时被散乱的头发挡了半张脸··唐.披头散发.昱一脸懵··申屠坤忍俊不禁,再度伸手拍拍他脑袋:“去收拾收拾吧·”·究竟是谁的错动手动脚什么的最讨厌了唐昱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屋子。
待他收拾好头发走出房门,他那小小的客厅已经变了模样··唐昱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小圆桌小板凳被可怜巴巴地挤到墙边,罪魁祸首正大刺刺地斜倚在那万分眼熟的卧榻上看书。
哦,还有那熟悉的小几、熟悉的白玉小盏··日雀占鸠巢的老菜皮·申屠坤眼也不抬:“别在心里骂我·”·呵呵,装什么神棍唐昱假笑地凑过去:“老祖,您这是”干嘛·申屠坤慢条斯理翻过一页:“我的情绪还未稳下来,需要再缓缓。”
……他哪来的脸说自己情绪不稳的这怡然自得的模样,哪里来的不稳唐昱心里咆哮。
申屠坤抬眼扫过他的脸:“你要忙什么自去吧,我在这里看会儿书·”完了他继续低头翻书,仿佛书里的内容让他欲罢不能··唐昱郁闷地瞪着他。
这家伙连茶都自备了,他总不能矗在这里干守着这家伙看书吧·不管了既然这家伙说他自便,那他就自便吧·想了又想,唐昱干脆破罐子破摔,径自走到自己那挪到窗下的可怜巴巴的桌椅边一屁股坐下,掏出炭笔纸张,继续描画兔子造型——赚钱要紧。
他得赶紧弄一个小玩偶出来·万一做得不好,还得重做呢,得抓紧时间了··不多会儿,唐昱就沉浸在兔子的世界里··状若认真看书的申屠坤抬眸,眼神灼灼地盯着唐昱的背。
唐昱似有所觉般动了动,抬起头左右望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望了一眼,见申屠坤依然好好儿地看着书,疑惑地甩甩头,继续埋头干活··申屠坤掩在书本后的薄唇微勾。
这就是灵魂的力量吗……·一时间,空气就只有沙沙的炭笔勾画声,以及偶尔的翻书声··约莫一刻钟后,终于敲定兔子样式的唐昱伸了个懒腰,开始翻腾储物袋里的布料。
把所有布料都倒腾出来,他一块一块地摸过去,寻找适合的布料··“这是在干什么”一句问话打破平静··唐昱愣了愣,抬头看不知何时走到桌边的申屠坤,想了想,老实回答:“做点挂饰。”
“挂饰用这些布料”申屠坤挑眉,“这些料子似乎有些眼熟啊……”·唐昱瞅了眼桌上满满当当的布料,心虚了:“恩……这是您做衣服什么的剩下的边角料。”
完了他急忙解释,“严师兄本是不愿意的,是弟子去求了好久他才给的·”·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哼,又是姓严的申屠坤心里给严睿又记了一笔。
他摆摆手,大方道:“不过是些布料,你需要就去找他·我自会交代他·弄些边角料玩儿像什么样子·”明明是他的东西,怎么能让严睿抢了功劳·这是说,布料随他用唐昱有些受宠若惊:“不不,弟子就是做些小东西,用不着整块的布料,这些边角料就足够了。”
申屠坤轻嗯了声,推开桌上的布料,捡起唐昱画好的几张纸翻阅··唐昱大窘:“那个,那个,弟子就是随手画画·”毕竟他又不是什么画手大触,自然画不出什么好看的图案,只是简笔画而已,不过当布偶的草图足够了。
申屠坤皱着眉头翻完这几张造型各异却能一眼看出是什么妖兽原型的图纸,抬眸看向他:“好端端,你画这些低等妖兽干什么”·唐昱眨眨眼:“低等妖兽怎么了不觉得很可爱吗”·申屠坤一窒:“哪里可爱”他语气酸溜溜,“身躯柔弱没有护身的甲壳,爪子绵软没有攻击力,既没有凶角利齿,也没有强大的种族天赋术法,打架一点儿也不顶事,哪里可爱了”·……大佬,你说的点跟可爱才是一点儿都不沾边好吗唐昱无语道:“这就是挂饰啊,自然要选这些柔软可爱的兽型。
您说的那些太凶残了,不适合啊·”他顿了顿,“也不是不合适,以后有需要再说呗,现在先做这个·”万一以后有人想要这种凶残的兽型挂饰呢说不好呢。
为什么要以后再说区区兔妖竟然还排在他前面申屠坤气闷,啪地一下把图纸拍回桌上:“换别的图样·”·唐昱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发脾气,但他这是要赚钱的好嘛,客户说了要做他就要做啊,哪里能换所以他很是干脆地拒绝:“当然不行,弟子已经收了别人灵石,哪里能反悔。”
“什么灵石”申屠坤眯眼,“你这是要做了去售卖”·“当然啊·”唐昱一脸理所当然,“难道弟子自己挂吗这么可爱的东西,哪里符合弟子的形象”·……请问这小家伙对自己的形象有什么误解申屠坤登时又好气又好笑:“你手上灵石不是还有很多吗怎么还要做这些”·“那又不是我的灵石。”
唐昱见他不恼了,低头就扒拉过图纸收好,再继续倒腾布料··他们之间还分得这般清楚,真是……任重道远啊申屠坤安叹了口气。
不过挂饰这玩意儿还是很重要,他直接按住唐昱的手:“你现在主职是伺候我·”·唐昱茫然抬头看他··第32章 ·俩人对视半晌··唐昱不知怎么的, 突然心领神会:“好好,弟子先给您做一个。”
他狗腿子般讨好一笑, “您想要什么图案样式的”可不要太难啊··申屠坤收回手,直接往卧榻一指:“就做那个吧。”
唐昱顺着他指尖看过去·卧榻上铺着的软垫、靠枕,皆是绣着展翅翱翔的……大鹏还是老鹰·唐昱咽了口口水, 呐呐道:“老祖,弟子这做的只是简单的挂饰。
就,就是类似这兔子图案一样,只是简单勾画的·这,这繁复的绣纹……”他哭丧着脸,“弟子做不到啊……不如还是交给严师兄吧弟子这手艺实在是……”·第一次更是要做他的人第一次做的挂饰怎么能给别人申屠坤冷哼:“让你做你就做。
做成什么样儿都行·反正就是得做这个图的·不对——”他突然想起什么, 翻出两块帕子递给唐昱, “做两个,这两个图案各做一个。”
……大佬, 他时间很赶啊·“嗯”·唐昱垂头丧气接过来:“好吧。”
翻了翻帕子, 一块是雄鹰展翅,一块是海鱼翻浪··得, 这两天没得睡,得赶工了——让你多嘴尽给自己找事·申屠坤犹自不放心:“必须先做我这两个”·“知道了——”唐昱撇嘴。
申屠坤这才罢休,紧接着他想到这两日查出来的方法,拂了拂衣袖,他朝径自忙活的唐昱扔下一句话··唐昱惊愕抬头:“什么泡浴”他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次, “您是说, 泡浴”·申屠坤点头, 态度自然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你没听错,就是泡浴。”
这是嫌他脏吗唐昱很是不解:“为什么要到您那院子里泡弟子就有浴桶啊·弟子很干净的,每天都有泡澡的。”
申屠坤眼带笑意:“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又不是让你过去沐浴泡澡,我是要让你去泡药浴·”·“药浴”·“嗯。”
申屠坤解释,“我这两日翻了些古籍,根据你的情况配了个药浴方子,也找齐了需要用到的材料·一会你就随我回去试试药方·如无问题,每隔两日都要——”·不,重点不是这个问题啊。
唐昱截住他的话头:“等下,弟子为什么要泡药浴啊”他想到自己的伤,“我这伤口都开始收口结痂了,总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伤口泡药浴吧”·申屠坤扫了他全身一眼,叹了口气:“谁让你根骨这般差呢光靠你自己,两百年都不定能结丹啊……”·……抱歉啊,根骨太差让您丢人了啊。
唐昱无语,自嘲般耸耸肩:“不能结丹就不能结丹呗,弟子现在已经筑基,有两百岁寿,心满意足——”·“胡扯”申屠坤脸一板,厉声呵斥,“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如此胸无大志”完了忍不住又柔下嗓音,“再说,靠你自己不行,不是还有我吗”·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唐昱被他难得的变脸唬得一愣一愣,见他最后竟然把自己结丹之事揽到自己身上,又有些感动:“弟子何德何能能得老祖这般厚待,真是折煞弟子了。”
这傻小子·要不是年纪太小,他早就……·如今也只能找借口忽悠一番了·故,申屠坤没好气道:“我停云峰出来的弟子,怎么能有筑基两百年还不结丹的,你要是不赶紧结丹,损了我赫赫威名,我吃了你”嗯,真吃的那种。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唐昱全身一眼,暗地里咽了口唾沫··唐昱干笑:“这个,这个,弟子根骨差,也不能赖您是吧……”咦他怎么突然觉得心里毛毛的“再说,弟子就算要泡药浴,哪里能劳烦您大驾”·申屠坤不以为然:“这方子是我独家法门,怎可告诉于你你乖乖跟着我行事就行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唐昱挠头:“总归不是太好·”顿了顿,他想到一点,“或者,能否把方子改一改,做成可以吃的丹药,这样不是更方便吗”·申屠坤嗤道:“丹药多丹毒,多吃对进阶无益。”
他微笑回视唐昱,“再说,你怎么知道不需要喝药我这方子,需每隔两日药浴,辅以汤药服之,最后再由我为你运功行药,方能得到最佳效果。”
唐昱咋舌:“这般麻烦”这么麻烦,还每隔两日一次,要不干脆就……·申屠坤这回不等他开口,直接道:“别想什么有的没的了,你就是不愿意去,我也有千百种方法让你乖乖服从。”
他唇角勾起,俯身凑近唐昱,“就看你想要舒舒服服地跟着我走,还是……”言下之意是,倘若唐昱不服从,他会直接武力镇压··唐昱:……·“那弟子需要泡几次”不能反抗,总能让他知道要折腾多久吧·申屠坤微笑:“断则两三年,长则四五年,依照你的体质情况而定。”
唐昱大惊失色:“这,这么久”他怀疑,“要这么久,是不是效果不好啊如果是,那还有泡的必要吗”·效果当然是有的,只不过重点不是改善修炼的体质,而是改善……咳咳,罢了——没办法,请原谅一名单身几千年的老妖怪的急切。
他要是不给唐昱改善这一点,以唐昱资质,到元婴期得好几百年吧……到时估计他得憋死·再说,等这点问题搞定了,届时自有他助唐昱提升修为,也就跟提升根骨无甚区别了。
如此说来,他也不算撒谎吧·咳咳,现在这些自然是不能告诉他的,故而申屠坤一脸正经,堂而皇之地胡说八道:“那是自然·若是无效,我何必做这等麻烦事再说,根骨资质哪里是那么好提升的。
旁人穷其一生都做不到这一点,而你不过是花上几年功夫,就能一生受益无穷,还有什么好嫌弃的”·这道理唐昱自然能想明白,他只是……因为受到这般照顾,太过受宠若惊罢了。
“弟子何德何能,竟得老祖这般厚待……”他自问对申屠坤没有太多敬意,甚至相处地有些莫名的随意,可不曾想,申屠坤竟然对他如此照顾·对比之下,他觉得自己更是受之有愧。
申屠坤拍拍他脑袋:“你忘记了吗你可是拥有我的一魄·于情于理,我都不允许你修为太低,丢了我的脸·”·唐昱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理由,有够牵强的·不过——他抬眼偷觑了眼申屠坤——说不定是因为这家伙被困山上,太过无聊对方既然态度明确,又是于自己有利的事,自己再三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干脆应下了··申屠坤这才舒了口气,扫过桌上那一大堆布料,示意他收起来:“那就走吧·”·唐昱连忙站起来——咦,这家伙刚才一直是站着的难怪自己脖子都仰得酸了。
不过,他还挺平易近人的嘛,都不怪罪自己的无礼··快手快脚收拾好东西,唐昱就跟着出门了··“等等,”刚踏出房门,唐昱就喊停,“老祖,您那些家当不收起来吗”·申屠坤头也不回:“放着。
整日里拿出收起的,还不够折腾的·”·……得,这是表示要在他这里长期驻扎的意思吗唐昱觉得心很累··***·跟着申屠坤慢条斯理踱回正院,唐昱一眼就看到廊下盘腿闭目练功的赵景铄。
听到脚步声——当然,是唐昱的脚步声——赵景铄收功起身,恭敬地朝申屠坤行礼··不等他走完礼,申屠坤下巴一点:“你先回去,明儿再过来。”
正弯腰行礼的赵景铄头也不抬:“是·”垂眸退了出去··唐昱暗叹了口气·罢了,反正他跟赵景铄连表面关系都快维持不住,也就无需在意他怎么想了……·“傻站着干什么”已经走上回廊的申屠坤回头看他。
唐昱忙跟上去··绕过正房,俩人来到熟悉的地方——没错,就是那个有着大浴池的院子——唐昱这回才看到这个院子的名字叫华清池··神特么华清池想象着老祖那威武外形画上贵妃妆、穿上抹胸唐装——唐昱心底喷笑不已。
前头的申屠坤无奈摇头·这小家伙也不知道又想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乐成这样……·穿过照壁进了院子,申屠坤带着唐昱走上倚墙而建的回廊,走过中间的玉石大池,直接迈进院子后排的房子。
唐昱跟在后头探头探脑··脚下是云纹石地板,靠窗摆着一张简单的贵妃榻·上面的软垫靠枕皆是绣着巨鱼翻浪图·卧榻旁设有黑木小几,上有精致的天青色薄胎瓷茶具一套。
再过去是靠着墙的蔓枝黑木博古架,上面零零碎碎摆了些瓶子,还有几本书··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屋子侧边立着一块大鹏展翅落地插屏··唐昱咋舌。
这老祖是有多喜欢这俩生物啊哪里都是这些绣纹,连让他做挂饰都指定这两款··申屠坤脚下不停,带着唐昱绕过大插屏··入目就是一个足有他舍院里床榻那般大的浅木色浴桶,旁边摆着长几矮凳。
所以除了外头一个泳池,这里的屋子也是用来洗澡的·这么大一个院子,竟然全是给老祖翻着花样儿洗澡的·——唐.穷逼.昱森森地妒忌了。
申屠坤挥手把浴桶注满水,下一瞬这木桶里的水就咕嘟咕嘟沸腾起来··唐昱大惊失色·烧,烧滚了这是要煮了他吗·申屠坤斜睨他一眼:“瞎想些什么”说完,他开始往桶里添加东西。
绿的草,红的花,褐的根,黄的果,黑色块状态物体……·木桶里的水色随着东西一样样被扔进去,从一开始的清澈,渐次变成浅绿、浅褐、暗黄、暗褐,看着就像一大桶中药。
连味道也变得……诡异起来·唐昱掩鼻·天啊,这是什么烂泥巴味·他正嫌恶地瞪着那桶药水,眼角扫到申屠坤左手一动,似乎是丢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进去。
紧接着,那股奇怪的味道就变了——仿佛一瞬间春暖花开,氤氲水汽中似乎带上了股隐秘的、若有若无、又说不上来具体味道的香气,闻之让人心醉··唐昱舒了口气。
不是泡臭水沟淤泥就好……·“脱衣服进去·”申屠坤施法将浴桶的水温降下来,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唐昱一怔:“就,就这样脱光进去”·申屠坤侧头看他,心情很是愉悦的样子:“当然,不脱怎么吸收药力还是,你想要我帮你脱”最后那句,带着几不可察的期待。
“我自己来”唐昱急忙回答,不知道为何他竟觉得有些莫名羞耻,“那个,那个,要不,您……”先出去·申屠坤挑眉:“我怎么想要我出去泡个药浴而已这就害羞了”·放屁他可是在现代大澡堂打滚过无数次的人怎么可能害羞·被揭穿的唐昱恼羞成怒,二话不说抓起长发,三两下绕到头上,拽出一条发巾绑住。
然后利落地解开腰带、松开外衫、扯下内衫、褪下长裤,露出自制的平角内裤——没办法,他不习惯直接遛鸟套长裤,这两天趁休息就捣鼓出来两条小短裤··“咳。”
唐昱伸手挡着裤衩位置,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他,“这样可以了吧”·第33章 ·申屠坤回神, 艰难地把眼神从他身上撕开,声音有些沙哑:“可以了,进去吧。”
不自在的唐昱压根没注意到他的状态·他快步走前,踩着浴桶边上的小矮凳一跨,干脆利落地踏进浴桶, 然后盘腿坐下··有了褐色汤药的遮掩, 他才松了口气——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身上毛毛的。
是因为脱了衣服有些凉吗·下一刻他就顾不上胡思乱想了, 汤药的副作用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扭动起来——这药水泡着疼啊·微烫的水温本是极舒服的, 药效带来的刺疼配上这水温,滋味可谓酸爽至极。
唐昱抖着声音:“老, 老祖啊, 这药要泡多久啊”·“半个时辰·”申屠坤的眼神飞速扫过唐昱露在水面的锁骨及肩膀,轻咳一声道。
“这么久”唐昱哀嚎··申屠坤清了清喉咙:“别说话了,你以为真让你泡澡吗赶紧凝神静气,运行周天。”
“好吧,我真以为泡着就行呢……”唐昱嘟囔着,然后忍着全身又痛又麻的酸爽滋味,努力凝神运气··热辣的刺疼随着灵力的运行仿佛被带入体内, 引得唐昱全身经脉酸胀刺疼不已。
他极力忍耐, 咬牙推着灵力继续前行··看他进入状态,申屠坤才放松下来, 收敛心神, 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唐昱神色, 偶尔挥手让有些冷却的汤药恢复微烫··这一切,唐昱全然不知。
运行功法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心神,让他根本无暇他顾··申屠坤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轻声开口:“可以了·”·唐昱从入状态中回神·他长出一口大气,重重地喘了喘,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我的天……这汤药真是有够……酸爽的……”语气绵软无力,丝毫没有往日运气过后的精神奕奕。
废话,生生熬了半个小时从经脉到皮肤的刺疼,是个人都得累死··申屠坤轻嗯了一声,有些心疼:“这是你的身体在适应,泡多了就好了·”·唐昱苦着脸:“不能不泡吗弟子宁愿修行得慢一点。”
这汤药,倒不是说痛苦的忍受不了,就是忒磨人了··申屠坤板着脸:“不行·”这还只是放了一指节长度的毛发进去,就已经这般状态……还是修为太低。
得再找些天材地宝补补··唐昱自然知道不可能半途而废,他就是……忍不住抱怨而已··哗啦水声一响,全身酸软的唐昱扶着浴桶边沿慢慢站起来,刚跨过浴桶,脚下一个踉跄,双手徒劳挥舞了一下,脸就直直朝地砸下去——·一双铁臂拦腰拢住他,凌冽的气息涌入鼻息,紧接着他就被横抱起来。
唐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申屠坤几步穿过屏风,将他轻轻放到外间卧榻上··然后一件月白长衫迎头盖下来··唐昱拽下长衫,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道谢的话,感觉怪怪的。
斥责这家伙把他当女人来个横抱这也没人看见啊……再说,快摔倒了人家把他抱起来,顺便就抱出浴室,好像……也没错,总不能怪人多管闲事帮自己吧·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怎么反应都觉得不对。
他想了想,干脆闭口不语·就是背上皮肤总觉得……有点烫——错觉错觉,一定是药效还没下去··申屠坤放下他后立马倒退一步,背着手,眼睛避开他:“还不赶紧把你那块布料脱下来,- shi -哒哒地贴着舒服吗”·唐昱大窘,借着月白长衫的遮挡,利落抬臀屈腿褪下平角短裤。
动作间,光裸的后背弓出诱人的弧度··申屠坤隐在袖子下的手臂青筋暴起,用力握拳才忍下腾升起来的欲念·他暗地里咬牙切齿·这小家伙一点自觉都没有·唐昱毫无所觉,径自把小短裤卷巴卷巴扔进储物袋:“好了。”
然后他有些别扭地询问,“那个,我,弟子身上都是药,能洗洗吗”·申屠坤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稳下心神:“不能洗,一会儿辅以服食的汤药,再运功吸收,完了才能沐浴净身。”
他顿了顿,“穿上衣服在此候着·我去弄药·”言罢,他头也不回急匆匆就往外走··这家伙怎么有股落荒而逃的味道唐昱眨眨眼。
转头他就将这无稽念头抛开,抓起身上的月白长衫瞄了两眼——这是老祖的衣服吧又是游鱼破浪绣纹··不是游鱼破浪就是大鹏展翅,老祖还真是偏爱这两种图案呢。
只看正院里的各种软装,还有他身上的各色衣服,基本都是这两种图案··唐昱扯开长衫,从储物袋翻出自己的蓝白弟子服,三两下套好,然后四肢酸软地瘫在榻上——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条咸鱼,就差不会喘气了。
半晌,申屠坤端着一碗雾气腾腾的东西进来,放在小几上,也不说话,直接伸手把瘫尸状的唐昱扶起来:“盘腿坐好·”·唐昱依言照办··紧接着,申屠坤挨着他坐下,脱靴上榻,盘腿坐在他身后。
唐昱一直看着他动作,见他坐好忍不住扭过身子,侧身半对着他出声询问:“老祖”·申屠坤应了声,探手把小几上的瓷碗端过来递给他:“怎么了”·唐昱呐呐接过碗:“您这是要……”·“喝药。”
申屠坤简单解释道,顿了顿,他又开口,“这个可能会有点难受,忍一忍·”·“……比刚才药浴还厉害”唐昱睁大眼睛。
申屠坤点头··唐昱顿时垮下脸,低头看了眼碗里黑乎乎的药液,他开始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喃喃着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申屠坤敲他脑袋:“别傻了,赶紧喝。”
唉,该来的总是要来·唐昱心一横,端起碗直接一口闷了·完了他砸吧砸吧嘴巴:“还挺好喝的嘛·”·申屠坤把他手上的碗接过去放回小几。
唐昱动了动身体,偷眼看他:“怎么还没反应”·“快了·”申屠坤伸手扶着他的肩把他掰正,让他背对着自己,右手抵住他背部,缓缓送入一丝真元灵气,“运行功法。”
·唐昱连忙敛神闭目,催动体内气海灵力··轰——犹如在灌满油的身体里加了把火,燎原般的炙热从体内喷涌而出,顺着全身经脉横冲直撞。
唐昱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身体往前一倒——·申屠坤虚扶在他肩上的手一伸一拢,直接把他圈在怀里,另一手则丝毫不停地往他体内送入灵力,强势地推着他体内的灵力继续运行周天。
随着灵力的流转,唐昱觉得全身经脉犹如针扎火烤,疼得他颤抖不已,咬紧牙关拼命忍耐才不至于惨叫出声··就这样他也忍不住逸出一丝呻吟··他一把抓住身前结实的手臂,死死地、用力地抓住,生怕自己忍受不了这折磨而挣扎。
申屠坤紧紧搂着他,送进他身体的灵力却毫不留情——现在停下并不会减轻疼痛,长痛不如短痛,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倘若不是唐昱经脉细小,承受不了过多的灵力冲击,他恨不得一口气给输入几倍的量,好快些结束。
一周天运行完毕,唐昱已经陷入昏迷·汗- shi -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让他平添三分柔弱··申屠坤放下手,扶着他在榻上躺好,翻出一块薄毯给他盖上。
拂开唐昱额角汗- shi -的发丝,他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他没想到药效这么烈··他已经将一滴血液稀释成一大盆,一碗药液里充其量也就只有其中的一小口,唐昱竟然就受不住……·也不知道唐昱吸收他那滴放在贝阙峰的血液时经历了什么。
虽然那已经是放置了几百年,且妖力减半不止的残血……·能直接让他筑基的妖力,想必当时很痛苦吧·***·唐昱醒来时天色已暗··他迷迷瞪瞪地扫过昏暗的室内,揉揉眼睛爬起来。
柔和的光线亮起··“醒了”低沉的嗓音带着柔和··唐昱闻声转头,闲适地坐在卧榻边上的不是申屠坤是哪个·他连忙爬下卧榻:“抱歉,弟子——”·申屠坤吓了一跳,连忙搀住他:“怎么乱动是不是不疼了”·唐昱恍然,这才想起下午的痛苦经历。
他晃晃手臂,抬抬腿,再引动体内灵气,登时松了口气:“没事,挺好的,一点事都没有·”·虽然已经查过他经脉,申屠坤却还是担心,此刻听了他的话才跟着松了口气。
若无其事地放开唐昱的手,他轻咳一声:“既然无事,那就回去吧·”顿了顿,“明日早点过来·”·唐昱:……还有没有人- xing -他今儿才遭了这么大的罪·“嗯”·唐昱立马变脸,狗腿子般笑:“那弟子先回去了。”
完了他急忙低头,“诶,我鞋——咳咳·”他突然想起自己是被抱出浴间的,有些尴尬地瞟了眼申屠坤,踩在地上的脚趾动了动,打算走进去穿靴子。
唔,还得把他的衣服收拾出来呢··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在荧石的明亮光线下,唐昱的脚趾莹白可爱··申屠坤扫了眼那不停乱动的脚趾,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手指微动,一团衣服鞋子飘了出来。
唐昱登时喜笑颜开:“谢谢老祖·”他走前两步一把抱住衣物塞进储物袋,再把鞋子放到地上套好·“那弟子这就告辞了·”·申屠坤侧头看着窗外,头也不回地点点头:“去吧。”
待他应声出了屋子,却忍不住回头盯着他的背影··兴高采烈蹦跶出去的唐昱没有发现,后面有人一直目送他离开··回到院子的唐昱觉得自己精神得仿佛能跟撼山羊大战三百回合。
既然睡不着,干脆就开始赶工吧——还得给老祖做两个挂饰呢·拿出老祖给的两块帕子,唐昱仔细地、反复地看了好几遍,才拿出炭笔和纸打算动手——·等等,老祖貌似是妖来着·那这两个生物……唐昱看看左边的大鹏展翅图,再看看右边的游鱼破浪图,摸摸下巴。
这两种生物搭配在一起,总会让人联想到某种生物啊……·鲲鹏……吗·第34章 ·今天已经过去大半,剩下的两天三夜时间里, 他要做三个布偶挂饰。
三个除了裁剪缝制, 还得搓绳编坠绳, 重点是,三个都不是可以敷衍了事的·唐昱想到这里,立马将老祖妖型一事扔到脑后,犹如打了鸡血一般, 捋起袖子就开干。
他翻出白纸,对着两块帕子构思片刻,然后- yin -测测一笑,抬手就开始画·寥寥几笔,圆胖可爱的海鱼跟小鹰图就跃然纸上——幸好读书的时候做了几年的兼职家教, 学生大部分都是小孩子。
为了哄得学生听话, 他就自学了几笔简笔画·没曾想今日还能用上··他满意地放下炭笔, 吹了吹稿子, 得意地笑——既然那厮嫌弃兔子造型不够可爱……哼, 别怪他不客气了·接下来自然是选料、裁剪、缝制。
他打算先做简单的海鱼布偶··选了天青色类似柔棉的布料,他小心翼翼地把画纸按在布上, 再把银针穿线,沿着画上的鱼身线条简单勾了几个重要的点作成标记。
然后取掉白纸, 用炭笔沿着这些线点画出想要的海鱼造型·最后, 在线外留出两指宽的距离, 小心翼翼地将海鱼剪了下来··依此方法, 唐昱裁好两块海鱼布料。
接下来, 只需要缝合,塞一些柔软的絮状物进去就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药浴加汤药的影响,如今已经是后半夜,他依然觉得自己精神得不得了·但想到第二天还得忙活一整天,唐昱还是决定休息一会儿。
***·第二天,唐昱精神抖擞地跑到正院——连赵景铄都没见着,就被拎了出来··他一脸懵地被拽着腾云驾雾,不过瞬息,就到了新建的演武场——边上的观景台。
申屠坤松开他的腰,脸上还有几分不悦:“怎的起得这般晚不是叫你早些过来吗”日日睡觉,不思进取·唐昱:什么玩意儿他已经很早了好嘛没看天才刚亮吗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他脸上表露的意思简直不能更明白了,申屠坤很是恨铁不成钢:“哪个修行之人像你这般惫懒的还敢嫌弃泡药浴麻烦。”
一大早又训他·闲的·唐昱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他这资质,就算每天晚上的睡眠时间全拿来练功,也练不出什么花样啊,何必搞得自己这么累。
·申屠坤也不过是顺嘴这么一说——反正有他在,唐昱将来的修为必定不会差——他翻出一本书,直接扔进唐昱怀里:“拿着·”·唐昱翻过书本一看,《万兽图录》他随手翻开——图文并茂,还带解说,跟看动物世界似的。
他登时喜滋滋·哎呀,有课外书籍可以看了··申屠坤见他喜欢,勾唇道:“全部熟记·”·唐昱一愣,继而大惊失色:“全部熟记这不是……等下,您是说现在”这么厚都快赶上大字典了,怎么可能记得住·申屠坤轻嗤,一点也不拐弯抹角地:“凭你现在的修为和记忆想太多了。”
他拍拍唐昱脑袋,“能记多少记多少·”·唐昱松了口气:“记这个有什么用啊”·“当然有用·”申屠坤不怀好意地笑,“以后你有的是机会面对这些妖兽。”
唐昱打了个寒颤,想起被撼山羊追袭的快感··申屠坤轻笑着拍拍他脑袋:“好了,乖乖呆在这里,我去练剑了·”语罢,不等唐昱反应过来,他足尖一点,往前一跃,飘落在空旷的演武场上。
……既然要练剑,把他揪过来干嘛唐昱很是无语·等等,他这是担心情绪不稳·看着申屠坤离开的背影,唐昱突然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要是老祖的灵魂状态一直不好,自己是不是就得一直跟在他身边天啊……·想到这种可怕的未来,唐昱顿觉人生无望。
或许,并不是这么严重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想到办法呢·唐昱乐天地想着·老祖这么高的修为,肯定也是不愿意被这问题束缚的,别自己吓自己。
这么自我安慰一番,他才放下心来,然后开始打量周围··他所站的观景台,就挨着演武场边,内设石桌石凳·凭栏眺望,一边是方正宽敞的巨型空地,另一边是悬崖峭壁、层峦叠翠。
端的是观景好地方,难怪叫观景台··他正四处张望,演武场上的申屠坤祭出他那把黑剑··唐昱登时被那把漂浮在申屠坤身前的黑剑吸引了注意力——哎妈呀,那把剑真的太酷了,以后他学剑了,一定要搞一把。
场中的申屠坤静静地站了片刻·然后起手,握剑,拔剑,紧接着就挥出第一剑,又一剑,再一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从开始的行云流水到迅若流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情。
一时间,诺达的演武场里只见一抹黑色身影腾挪跃纵、广袖翻飞·低调古朴的黑剑与握剑之人浑然一体,剑气过处,浅灰色的砖石地面就出现一道道深深刻痕··无声,却气势如虹。
……靠,突然被帅了一脸是怎么回事唐昱急忙收回视线,摸着自己砰砰跳的小心脏,觉得脸都烫了的自己傻透了·不能看不能看,丫的太帅了犯规犯规·他扭头的瞬间,演武场上肆意挥剑的申屠坤若有所觉般回头扫了眼观景台。
唐昱定下心神,转而开始想着做点别的打发时间·反正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会儿手工看书什么的就算了,又不是什么紧要事情·赶紧赶挂饰的活儿才是正理。
想到这里,他偷瞄了眼演武场上的申屠坤,暗搓搓地翻出昨晚裁剪好的布料以及针线,直接坐到柱子后,背对着演武场,借着柱子的遮挡开始干活··申屠坤察觉方才心底有些异样,本想抛诸脑后,却又想起自己与唐昱的联系,顿了顿,脚下一点,直接跃上观景台。
彼时唐昱正专心勾针··申屠坤定睛一看,顿时哑然·这家伙,竟然堂而皇之偷懒,对修行的重视真的是……幸亏还有自己,否则就他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势,结丹遥遥无期,更勿论元婴了。
虽然心里这般谴责,他嘴角却是衔着浅笑·瞄了一眼唐昱手上的布料花纹,仿佛是个……鱼尾巴罢了,既然是为自己做东西,就暂且放过他吧。
这般想着,申屠坤再次跃下演武场··埋头缝针的唐昱对此一无所知··申屠坤自神魂受伤就再也没试过肆意挥剑·以往每练上一小会,甫进入状态,情绪就会随着气血奔涌而上涨,继而失控暴怒。
只看这短短两三年,演武场都重建了无数遍就知道了··可让他憋着不练剑,他也会烦躁继而暴怒,两者权衡之下,他还是选择练剑顺带破坏演武场··此时有唐昱这个定心丸在边上,他终于能畅快淋漓地松松筋骨。
因此,即使无人与他酣战,他亦是自得其乐地练了半上午的剑··倘若不是唐昱倚着观景台伸长脖子等着他,估计他还不会停下··他意犹未尽地收剑落地,收敛起一身的凛冽剑气走至唐昱身边,看到他终于松口气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他脑袋:“你这眼巴巴的样儿,真像是那等郎归的小媳妇儿。”
唐昱登时大怒·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他哪里小了——不对,他哪里像小媳妇了·当然,他也就敢在心里叽歪两句,脸上还是得陪着笑脸:“弟子这不是担心嘛,谁让您从太阳起来练到这会儿都不带停歇的,弟子差点以为您又……”发作了。
申屠坤失笑:“你这是看不起我修行之人打上三天三夜也是常事,就这么一上午时间,你担心什么“他摸了摸下巴,“或者,该让你也锻炼锻炼”·锻炼什么唐昱莫名其妙。
自己还只是一个刚学五行功法的小弟子呢··此时的他不知道,未来几年的悲惨生活,就是来源于今日的随口两句对话·要是能知道,他一定会看着申屠坤练剑练到吐血也不说一句担心的·如今的他,只会跟在慢悠悠行走的申屠坤身后,满心想着一会儿要做什么菜去填申屠坤那个无底洞般的胃。
***·倏忽两天过去,又到了唐昱该上学,哦不,是该去坐忘峰听讲学的日子了··回忆过去两天,真是过得……一言难尽··从早到晚连轴跟着老祖不说,还得伺候吃喝拉撒——哦,拉撒去掉——幸好老祖这两天不是练剑就是炼药,都能让他逮着机会摸鱼干活,好歹是赶在昨天晚上把兔子挂饰给做好。
当然,先把申屠坤指定要的两个挂饰给做好并呈递上去后,他才开始做的··想到当时申屠坤愕然的表情,唐昱就忍不住笑·让你个老不修非要布偶挂饰,看你好不好意思挂上去招摇过市·自觉坑了申屠坤一把的唐昱心满意足,收拾好自己就吹着口哨下山去。
远远的,他刚看到飞行驿站,那边的飞兽就如临大敌般纷纷起立,一身毛发愣是炸出毛绒绒的蓬松感·连守在飞兽边打盹的翁修平也是一脸戒备地望向他这边··唐昱连忙跟着回头看自己身后。
空荡荡啥也没有·他挠挠头,转回来继续往前走··不过走了几步,飞兽们就惊恐嘶鸣,慌不择路地四散逃开··翁修平一头挑染似的头发也根根竖起,他顾不上管那些四散的飞兽,急急提高声音制止唐昱:“你,你,你站住”·翁修平自然知道他是谁,可是这气息……他强自镇定:“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唐昱手足无措:“啊”他想了想,“就平常那些啊。
哦,还有答应给你的挂饰·”他掏出挂饰,手指勾着往前一伸——·“别动”翁修平惊叫··唐昱僵住不敢再动弹。
翁修平深吸一口气:“不可能,你肯定是带了什么东西,你身上妖气重得连我这结丹期的大妖都顶不住·”他很是焦躁地扒拉了下满头立起的发,“你坐飞兽还带着沾染高阶妖兽气味的东西干什么这些飞兽什么修为,哪里经得住你这么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吓上一回,我这些飞兽得缓上半个月不止你说,你是不是来找事的”·第35章 ·唐昱这才明白过来刚才妖兽缘何如此惊慌。
可他觉着自己很冤, 他啼笑皆非道:“翁师叔, 您是不是搞错了我身上怎么可能有高阶妖兽的东西我身上, 不, 包括我储物袋里的东西,都跟前几日过来时一样, 连根毛都没多。
哦, 不对,多了您要的这个挂饰·”·翁修平皱眉:“不可能·你当我的鼻子是摆设吗”·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唐昱坚决否认承担这个罪名,他回头看了眼来路, 猜测道:“是不是我下山的时候不小心碰上大妖兽遗留的东西, 然后就带了点过来”·翁修平嗤之以鼻:“若只是挨上一点, 断不至于如此浓烈。”
唐昱挠挠头:“可是我真没有啊……不说这个,”他想起正事,抬手遮眼望向远方,“我这急着去听讲学呢·飞兽都跑光了,我怎么去啊”·翁修平鄙视地看着他:“就你这妖气熏天的样子, 还想坐飞兽自个儿跑着去吧。”
……不是吧唐昱大惊失色:“这么远,我哪里赶得及”·翁修平现在还恼着呢,哪里管他迟到与否, 摆摆手就让他自便:“我管你赶不赶得及, 我这边还得去把飞兽们找回来呢。”
唐昱哭丧着脸:“师叔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本来就够废柴了,再缺上一次讲学, 我说不定就结丹无望了·”·翁修平斜睨他一眼:“得了, 就算不缺席, 你也结丹无望。”
唐昱:……·“不管如何,师叔您帮帮忙啊·”唐昱又是抱拳又是哈腰的,“您老就当帮帮我啊,回头我必定重谢·”·“帮不了帮不了。”
翁修平连连摆手,“再说,就你这坐飞兽都挑最便宜档次的穷酸模样,还能怎么谢我别想蒙我·”·唐昱见他态度坚决,登时急如热锅蚂蚁:“师叔师叔你——”·“修平,发生什么事了”温润的嗓音突然响起。
俩人回头一看——站在半空,脚踩碧绿荷叶舟的不是牧安歌是哪个··“牧长老·”俩人齐齐行礼··“无需多礼·”牧安歌手掌一抬,柔和灵力阻了他们的俯身,“我途径此处,遇见飞兽惊慌四散,不放心过来问问罢了。”
翁修平见无法行礼,只得拱拱手:“谢牧长老关心·”他瞪了眼唐昱,“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这小子不知规矩,带了高阶妖兽的东西过来,把飞兽都给吓跑了而已。”
牧安歌的视线停在唐昱身上··唐昱跟着拱手,然后急忙辩解:“牧长老,弟子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弟子敢发誓,身上真的没有翁师叔所说的东西。”
牧安歌安抚他:“别急·我相信你·只是修平乃结丹期妖修,他既然能确定你身上有妖兽气息,想必不会有错·你修为尚低,且我们人族对妖兽气息的感知确实不如妖族,或许是你不经意间疏忽了。”
翁修平点头:“对对,就是这个理·”·唐昱对牧安歌的印象不错,连他都这般说,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遗漏了··他低头拼命想啊想,却死活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跟妖兽沾边。
要说多了什么,还真就是手上的兔子挂饰而已··他没法子,将手上的白兔挂饰往前一抛:“翁师叔,我身上就多了这个,您看看是不是这个的问题·”·翁修平伸手一把接住,略迟疑了一小会,确认这玩意儿并不会让自己难受,才把手上的兔子挂饰举起凑到鼻尖嗅了嗅——不是这个。
他皱着眉看向唐昱:“虽有些许妖气,却更像是沾染了上的·比你身上的淡多了·”·唐昱无奈摊手:“那就真的没了·我不可能连身上多了什么都不知道吧”·牧安歌若有所思般打量着他。
唐昱坦荡荡地站着,一副随他们检查的样子··翁修平把兔子挂饰往储物袋一塞:“罢了,看你自己也搞不清楚就算了,权当我倒霉吧·“·唐昱却觉得他比较倒霉:“翁师叔,吓着飞兽这事,回头我再给您赔罪。
现在的关键是,我该怎么办啊”·翁修平这才想起唐昱的讲学,顿了顿,他转向牧安歌:”牧长老若是不赶时间,可否送唐昱一程,否则以他的修为,他估计得下午才能抵达坐忘峰。
“·牧安歌收回视线,点点头:“自然可以·我只是要去趟清风镇,行程并不着急·”语音未落,他脚下荷叶舟缓缓下降至半膝高,示意唐昱,“上来吧,我带你一程。”
唐昱有几分迟疑··牧安歌微笑,体贴道:“你且放心,我会在半山放下你,不会让你难做·”·他确实是在迟疑这个。
只需要看沈子谨的态度,就可知道有多少人把眼前这位牧安歌当偶像·他可不想因为被牧安歌送了一程就被一群人围殴·既然牧安歌如此体贴,他自然就不客气了,毕竟讲学要紧。
故而他立马腼腆道谢,脚下却丝毫不客气,快走两步,一脚踩上那翠绿欲滴的荷叶舟··翁修平很是鄙视:“瞧把你乐得,装什么矜持·”·一上了荷叶舟就蹲下来的唐昱挠腮:“您知道也别拆穿我啊,好歹在牧长老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不知为何,翁修平虽然也是长辈,他却能谈笑自如,对着这位男神牧安歌,他却有几分拘束··牧安歌失笑:“你倒是活泼·”·唐昱嘿嘿傻笑。
翁修平则朝他们道别:“你们先走吧,我得赶紧去把那些个受惊的飞兽找回来了·”·牧安歌点头:“去吧·”他脚下一动,荷叶舟看似缓慢实则快速地向上疾驰。
唐昱小心地扶着荷叶舟蜷曲立起的边沿稳住身体·等荷叶舟飞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这荷叶舟很平稳,连迎面而来的风也是和熙的,他完全不需要扶着别的东西稳住自己。
唐昱顿了顿,心想,牧安歌这人估计就是体贴温柔的- xing -子吧·他抬眼偷偷打量了前面衣袂飘飞的牧安歌··此刻他们恰好迎着朝阳而行。
金色晨光照在那俊秀容颜上,真真是让唐昱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美人如玉··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美,果然是不分- xing -别的··唐昱正陶醉于牧安歌的容颜,牧安歌却突然回头:“唐昱,我仿佛记得,你是在停云峰当值”·唐昱顿了顿,连忙回话:“是的。”
牧安歌登时皱眉·停云峰上,现在可是只有一名高阶妖族·他有些迟疑:“唐昱,你身上的妖息……”·唐昱连忙追问:“牧长老可是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牧安歌轻咳一声:“你若确定身上并没有高阶妖兽的东西,我是否可以猜测,这跟你在停云峰当值有关“·唐昱不解:“停云峰停云峰有什么问题吗再说,我当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上回也没出现这样的问题啊。”
牧安歌提醒他:“老祖就是大妖,你近日是否与他接触过”·……不,他天天都在接触·唐昱苦笑:“应当不是。
我自到了停云峰,天天都是相差无几的活儿·”除了受伤那两日,他每天都是被老祖荼毒奴役,怎么可能是因为老祖呢·“是吗”牧安歌只是笑笑,也不知他是信还是不信。
顿了片刻,他神情有几分凝重地开口:“唐昱,身为人族,我建议你与妖族保持适当的距离·”·唐昱眨眨眼:“妖族怎么了他们……”他想到什么,有些害怕,“是不是跟妖兽一般会伤人害人“·牧安歌一窒:“那倒不是。”
他略带讥讽,“会伤人害人的,可不止妖族·”·“那为何要与妖族保持距离”唐昱不是很明白··牧安歌自嘲一笑:“罢了罢了,只是我多心而已。”
他眉头微蹙,似乎是想起什么不甚美好的事情,等他回神,发现唐昱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忙轻咳一声,“停云峰上诸位弟子修为皆是不错,你没事多向他们请教。”
唐昱自然是应下了,见牧安歌不再提老祖及妖族,他正想问上一问——·坐忘峰到了·他只得住口··牧安歌果真选了块隐蔽的地方把他放下,等唐昱落地,还体贴地询问他回去是否需要帮忙。
唐昱这才想起还有这一事·他多想直接跟牧安歌说‘不麻烦的话请再送我一趟吧’可惜,他对着这位仙风道骨的美人长老,实在是厚不下脸皮。
只好忍着心痛拒绝:“谢谢牧长老关心·回头我另想办法就好·”·牧安歌不是很放心:“若是没有办法,你岂不是要跑上一整天”·这般点出来,唐昱的心更是滴血,他装作信心十足的样子:“牧长老放心,实在不行,我还能去找管事帮忙啊。”
牧安歌似乎是看出他的想法,想了想,翻手拿出一张符纸递给唐昱:“这样吧,我给你一张讯符·倘若你能找到办法回去,自然最好·若是找不到,就引灵火点燃这张讯符,我自会回来接你。”
唐昱迟疑了一瞬,然后爽快地接过来:“那弟子就先谢过牧长老了·”留着也好,用不用再说··牧安歌这才放心,点点头,催动荷叶舟就飞走了。
***·散学后,唐昱终于找范承平讨教了一回外门弟子的讲学内容··“妖兽介绍灵植介绍珍材异宝”唐昱大吃一惊,“我们进宗门都几年了,怎么还是讲这些而且,介绍灵植妖兽就算了,怎么连风土人情也要讲”·范承平好脾气地笑笑:“估计就跟你上回说的有关,筑基前后运行方式不同,我们外门弟子没有筑基,该学的功法都学了,自然就只能给我们讲这些。”
唐昱很是无语:“那讲这些也无甚意义啊,有些妖兽穷极一生都遇不上,讲了不是白搭吗”·范承平倒是不认同:“话不是这么说,有些妖兽,万一哪天遇上了,可就是- xing -命攸关。
今日记下了,明日出门历练,总是多一分保障·再说,风土人情也很重要啊,倘若因为无知犯了某位大能的忌讳而被杀,不是太冤了吗”·唐昱眨眨眼。
对哦,这里是修仙世界,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死宅在一个城市、甚至死宅在家里不出门,这里的成长、进阶,都是需要实打实的修炼、历练出来的··不说别的,光是每一届筑基期弟子,听说都得去五年一开的照河小境历练。
这么一想,外门弟子所听的讲学,似乎真的挺重要的··唐昱摸摸下巴·看来,他是得好好熟记老祖给的那本《万兽图录》了··挥别范承平,唐昱开始愁了。
他不想跑去找王管事他们帮忙,也实在不想劳动牧长歌大驾··他已经够招摇了,傍师兄大腿的谣言还没褪下去呢,再扯上高阶妖兽、管事甚至牧长歌,他就别想过清净日子了。
要不,还是自己跑吧·唐昱估摸了下距离·以他目前的脚程,大概,晚上能到至于老祖那边……咳咳,他这是有正当理由,不能挨骂的吧·这么一想,唐昱就定了主意了。
搓了搓手,再蹦跶两下,唐昱在脚底聚起灵气,迈开腿就往停云峰跑··一个时辰后,久等不到唐昱出现的申屠.望夫石.坤怒了··第36章 ·今儿唐昱上学。
申屠坤坐在前院临湖亭子里看书品茗——这位置, 能第一时间看到进院子的人··当然, 他若是放开神识,能更快看到·但想到上一回他与唐昱的神识相触……他皱了皱眉——还是用眼睛看吧。
这么一坐, 就直接坐到午时··没有熟悉的脚步声哒哒急促响起, 没有轻快地、假装谄媚的语调喊老祖,也感受不到内心深处各种各样的吐槽……申屠坤很是焦躁。
按照往日经验,唐昱早该回来了·就算这小家伙又找机会摸鱼偷懒, 也不至于比往常晚这么久·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侍立亭外的赵景烁胆战心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 亭子里的老祖开始一下一下的以指轻敲桌面·随着敲击频率越来越快, 老祖脸上的怒意愈发明显··怎么回事平日里老祖看书是情绪最平稳的,怎么今日这般焦躁赵景铄摸摸胸腹, 觉得自己前几日刚好的内伤仿佛在隐隐作痛。
他是不是应该……赶紧把林管事找来比较妥当·他正惴惴不安, 一股拉力袭来,他整个人被拽着拖进亭子里··申屠坤眯着眼睛看他:“唐昱呢”·赵景铄狼狈站好,一听这话顿时不明所以:“老, 老祖”·申屠坤一把伸手揪住他衣领:“本尊问你,唐昱呢”·赵景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眼见申屠坤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不敢迟疑,急忙回话:“回, 回老祖,唐昱今日去坐忘峰听讲学——”难道这小子做了什么事惹怒老祖·申屠坤一拍桌子——轰隆一声巨响,石桌粉碎不见不说, 石桌所在的位置直接被拍出一个大坑——“你在搪塞本尊这个时辰他怎么还不见人影”·赵景铄脸都吓白了, 他有些哆嗦:“回老祖, 弟子不知——”·“不知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是不是”申屠坤拍桌的右手一抬,直接扣住他脖子,语中已开始带上杀意。
脖子上的力道让赵景铄深切感受到老祖的杀意,窒息的危险让他抓住申屠坤的手拼命挣扎:“不……”情急之下,他想到一点,忙涨红了脸提醒,“神……识……”·盛怒中的申屠坤经他提醒,早就忘记适才还提醒自己不要用神识。
他一把扔开赵景铄,神识如蛛网飞速蔓延扩散——·找到了申屠坤的神识贴到目标身上蹭了蹭,暴虐的情绪瞬间平复下来··再一看,唐昱这小子竟然……他登时哭笑不得。
顾不得搭理赵景铄,申屠坤一甩袖,人已离开停云峰··被扔出亭子狠狠摔倒在地的赵景铄捂着喉咙痛苦地干咳几下,顾不上爬起来,他急急翻开储物袋——得赶紧发讯符通知林管事,老祖又发作了·***·彼时唐昱在干嘛呢·不会飞行法术,没有飞兽乘骑,又不想去求助牧安歌这些大佬,唐昱原本是要很苦逼地从宗门前端的坐忘峰跑上两三百里路直达宗门最后端的停云峰的。
原本··唐昱表示很无辜·他一开始真的是这样觉得的··唔……都怪路上的风景太迷人··咳咳,再说,他的灵力压根无法支撑他一路不停歇地跑几个时辰。
咳咳,好吧,他只是在路上不小心看到一只野兔,然后脚底附着灵力的奔跑速度,让他一不小心抓到了野兔,再然后又遇到一条溪涧……·一句话,总归他今儿都是赶不上回去伺候老祖,干脆歇歇脚……顺便,野个餐嘛……咳咳,很合乎常理,不过分是吧·这么一想,唐昱就心安理得地在溪边安营扎寨,哦不,就是掏土挖坑搭灶坐锅。
就着溪水把兔子剥皮去血去内脏,唐昱又兴冲冲地跑到林子里捡了些枯枝落叶,再跑回溪边的简易灶台··掏出老祖给做的一套厨具,把这只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的兔子加盐加酱涂抹揉捏,再抹上一层油,把兔子搁在一边静置等入味。
接着他脱了靴袜跑进溪涧,挑挑拣拣拾捡了几块指头大小的石子,洗刷干净,回去铺到锅底,等会可以防止兔肉粘锅糊底··再把腌制了一小会儿的兔子放到石子上,盖上锅盖,整锅架到简易炉灶上焖。
然后不过是烧火看火的功夫··申屠坤的神识探过来的时候,唐昱正光着脚丫子,裤脚捋到膝盖处,嘴里衔着一根野草,翘着二郎腿,哼着现代流行歌曲,悠哉地躺在灶边上的一块形如卧榻的大石头上——还是他特地跑到下游处捡回来的——晒太阳。
突然,一股异样的触感自心底深处传来,仿佛很熟悉,又仿佛很亲切,犹如被世上最亲密的人柔柔拂过心头,唐昱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下一瞬,那股感觉就如流水褪去。
唐昱一个激灵,腾地一下爬坐起来茫然四顾——怎么回事刚才怎么像是有人过来了一样·四周除了虫鸣鸟叫,就只有潺潺溪流声。
唐昱茫然地挠挠脑袋·他刚才睡着了做梦了吗·正懵逼,一阵微风拂过··“你在这儿干什么”·低沉的嗓音近在耳边,唐昱一把捂住差点就要怀孕的耳朵,战战兢兢地回头。
申屠坤正俯身面无表情盯着他··坏了,摸鱼被抓包他似乎没生气……能不能装傻糊弄过去啊唐昱傻笑:“嗨,老祖,这么巧——哎哟”·申屠坤没好气地收回手:“巧什么巧,你这是在干什么”·唐昱揉揉被敲疼的脑门,心虚地、结结巴巴地辩解:“那个,那个,”他偷眼看申屠坤脸色,“我这是有苦衷的”心虚之下,连‘弟子’的自称都忘记了。
“嗯哼什么苦衷”申屠坤扫过边上噼里啪啦烧着柴草、冒着烟气的泥土炉子,“说说看,是什么苦衷让你丢开当值的活儿跑到荒郊野外……做饭。”
·唐昱苦着脸:“真的不是我不想回去啊·我这是没法子,今天不知道干什么,飞兽看到我就跑,没法骑飞兽,我只能自己跑回去了·”完了他还补充,“就我这脚程,跑到晚上是妥妥的,所以……我就抽空歇会儿嘛……”·申屠坤诧异。
飞兽·唐昱再次偷瞄他一眼:“那个,我就是歇会儿·我歇会儿就走的·我算好了的,今晚铁定能回去的·”·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申屠坤已然想明白他为什么坐不了飞兽了。
只是……“那你早上是怎么到坐忘峰的”·唐昱挠腮:“嘿嘿,早上恰好遇到牧长老了……”·牧安歌申屠坤拧眉。
唐昱没发现他神情有些异样,自顾自往下说:“嘿嘿,牧长老真是亲和,一点架子都没有·”他得意洋洋,“牧长老送了我,还给了我一张讯符,让我回程的时候若是没法子就找他再送——唔”他连忙捂住嘴。
申屠坤眯眼:“那你怎么不找他”·唐昱傻笑:“那个……呵呵……那不是,没脸麻烦牧长老嘛……”他急忙解释,“那个,真不是我偷懒啊,我区区一名筑基小弟子,蹭了牧长老一程已经倍感荣幸了,哪里敢再次劳动他大驾啊。”
申屠坤却丝毫不生气,反而很是赞同:“做的好·”他虽然不喜欢牧安歌那个小白脸长相,但是不可否认,这厮确实是长得好·他还没把小家伙拐到手呢,哪里能让牧安歌在小家伙面前刷存在感·唐昱松了口气:“对吧对吧——”·“以后我送你。”
语气自然地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唐昱一口气登时噎在嗓子眼··他懵乎乎地抬眼回视申屠坤:“什,什么意思”顿了顿,他怪叫,“你知道我为什么坐不了飞兽”·申屠坤点头:“应当是药浴的问题。”
他摸了摸下巴,“喝的药也有·”·是他疏忽了·唐昱之前吸收的那滴残血放置了太久,妖息早就所剩无几,被他吸收后,自然影响不大。
可两日前泡过的药浴、喝下的汤药,却是带了他的新鲜血液及发丝,不说妖力如何,光是那气味,没有十天半月,估计都下不去··而唐昱接下来的日子,每隔两天都要泡一次喝一碗……·这么看来,唐昱接下来几年,不对,是余下的寿命里,他身上必定都有自己的妖息,差别只在于他是否会收敛气息而已。
想到唐昱未来每一根发丝、每一处血肉、每一个呼吸间都会带上他的味道,申屠坤就禁不住心神荡漾··唐昱听到他的回答愣了一瞬·他整个上午都在回想是不是自己带了什么东西有问题,却不曾想到,这气味竟然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顿时头疼了·药浴还得持续几年,在他学会飞行术之前,他可怎么上学啊·等下,他心里为什么会觉得很欢喜他很确定自己是在头疼——靠,不会是原主的了灵魂在搞事吧·“等等”唐昱惊叫,他突然想起一细节,“我还抓了兔子呢。”
他满怀希望,“是不是药的气息半天就能散去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申屠坤回神,眼神扫过那熟悉的锅子,唇角一勾:“不,这兔子太傻,闻不出来。”
就好比蚍蜉撼树,蚍蜉压根看不出来自己与树的差别··唐昱不相信:“兔子聪明着呢,一有风吹草动就跑·”·申屠坤点头:“它也只有感知风吹草动的能力。”
“……好吧·”唐昱无语··一股肉香飘到鼻端··锅里的兔肉好了··唐昱连忙爬起来,才发现他刚才一直是坐在石头上仰视申屠坤。
他有些尴尬地瞄了申屠坤一眼··申屠坤不以为然,见他要下来,直接伸手扶他··唐昱愣了一瞬,傻傻地被扶下跳下石头··“还不去看看你的兔肉”见他站稳,申屠坤提醒道。
唐昱低呼一声,一下蹦到灶炉边··揭开盖子,浓郁肉香登时扑面而来··他拿出筷子翻了翻,满意地确认了兔肉已然熟透,然后麻溜地熄火,端开锅子放到一边,顺手就掰了一只兔腿下来,‘嗷呜’一口咬下去——·嫩、滑、香好吃·“……咳。”
唐昱一僵,立马转身,狗腿子般将手上的兔腿献上去:“老祖您尝尝,可好吃了·”·申屠坤毫不客气接过来,丝毫不介意唐昱在其上咬过一口,撩起袍角随意一坐,捧起兔腿就开始啃。
唐昱愣住了·这……他就是随口拍拍马屁而已,申屠坤要是要,他自然会再给他掰一块干净的,现在……·吃口水什么的……·他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唔,大中午的,太阳真是太晒了……·唐昱支着油乎乎的手低头看脚,就是不敢看大马金刀坐在前面的申屠坤··申屠坤倒是心情愉悦,眼睛直勾勾盯着难得有羞意的唐昱,仿佛在拿他下饭。
一时间,空气突然暧昧起来··“师伯——”巫怀致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师伯——手下留——”余下的话生生噎在嗓子里。
拼了老命飞过来打算救场子的他,看到眼前大刺刺坐在地上咬着肉的申屠坤,再看赤脚站在边上的唐昱——哪里有一丝一毫的腥风血雨这俩人分明悠哉的很呐……·第37章 ·看到来人, 唐昱连忙行礼。
心里却开始哀嚎——他这是摸鱼摸到要众所周知了吗·申屠坤施恩般扫了巫怀致一眼,语气很是嫌弃:“你过来干什么”·巫怀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师伯, 劳烦您下回做什么事先给其他人打个招呼好吗”·申屠坤不悦:“本尊做事还需跟你们交代”·巫怀致痛心疾首:“师伯您现在是什么样子难道您不知道吗要不是您没事发飙吓着别人, 我至于收到讯符就急巴巴赶过来吗结果, 你们竟然……”·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申屠坤冷哼一声,不搭理他, 两三口把手里的兔腿连肉带骨头嚼碎了咽下去。
巫怀致转而看向唐昱, 一脸严肃:“小唐昱啊, 我今儿要仗着掌门身份好好说说你了·”·唐昱连忙肃手:“掌门您请说·”·申屠坤甩掉一手油, 眯眼看向巫怀致。
只听巫怀致语重心长:“掌门求求你, 管管你家老祖好吗”他的辛酸简直溢于言表,“没事你也别乱跑,要乱跑就带上你家老祖别随便放他出来祸害我们”·唐昱:……·申屠坤:……·这话说的。
虽然知道是因为灵魂的关系,可这话说得……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唐昱很是尴尬:“掌门, 这个……”·申屠坤反倒露出几分愉悦。
他赞同地点点头:“这话在理·”·唐昱:……大佬们都这样说话的吗·巫怀致心力交瘁:“反正师伯您没事别给我搞事。
下回再有情况, 我让人直接找唐昱·”·申屠坤想了想, 再次赞同:“可行·”顿了顿, 他嫌弃道, “本尊也跟你打腻了,每回都得控制力度, 没法尽兴。”
巫怀致再次翻了个白眼:“师伯, 这世间还有几个人能让您打得尽兴的您尽管数, 超过十个算我输·”·申屠坤轻哼一声, 不再搭理他, 径自伸手示意边上无措的唐昱:“再给我来一块。”
还没等唐昱反应过来,巫怀致跟着在炉灶边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气地道:“小唐昱,给我也来一份,我心累,需要补补·”·唐昱登时把适才的话题抛诸脑后,注意力一下子转到锅里——就只有这么一只瘦兔子,老祖刚才已经啃掉了四分之一了这么一分,哪里还有他的份儿他统共就咬了一口啊·申屠坤仿佛察觉了他的小心思,瞪向巫怀致:“没有你的份。”
巫怀致忿忿:“师伯,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合着我连口肉都捞不上” 完了他一脸悲呛,“因着隔三岔五跟您交手,连我都进益不少。
我现在都什么修为了,短短几年竟然能进益这么多,我过得有多惨可想而知了……都这么惨了,还不让我吃口肉吗唐昱你评评理,这肉我能不能吃了”·两位大佬对话,让他怎么插嘴唐昱很是无语。
虽然这掌门对他的态度确实是挺亲和的……可这话他也不能接啊··申屠坤也不废话,手一抬,直接将整锅兔子连锅带肉拽飞到自己跟前·他探手抓起兔子,撕下一只腿递给唐昱:“吃。”
唐昱傻傻接过兔腿,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申屠坤把剩下的整个兔子骨架抓在手里,低头开啃··巫怀致也跟着错愕,下一瞬他就跳了起来:“一只一点灵力都没有的兔子而已,您至于这么抠门吗”·申屠坤咔嚓咔嚓嚼着骨头,眉都不带动一下的。
唐昱听着这嚼骨头的声音,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再看巫怀致那幽怨的小眼神——他抖了抖,偷觑了眼状似专心吃肉的申屠坤,准备把兔子递过去——·“吃你的,别管他。”
申屠坤头也不抬··唐昱迟疑··巫怀致郁闷地摆摆手:“吃吧吃吧,下回你记得多做点,让我也能尝上几口·”·唐昱轻咳:“其实弟子也就是把肉做熟了而已,说不上什么美味,掌门大可不必如此。”
巫怀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瞪着申屠坤,嘴里解释道:“我好几百年都没怎么正经吃过食物·冷不丁地摆上这么香喷喷的肉,我自然想尝尝。
不过是过个嘴瘾罢了·你也无需太过介怀·”·唐昱了然··“话说,你今天怎么跑到这里玩儿”·唐昱汗颜,如此这般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巫怀致摸摸下巴看向申屠坤·师伯这是给人打上标记还是怎么滴·申屠坤冷冷回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巫怀致瞬间了悟,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然后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旁观的唐昱莫名其妙地看俩人打完哑谜,想了想还是不理会他们,直接席地坐下,抱着兔腿开始啃··***·申屠坤携着唐昱返回停云峰的时候,赵景铄正站在湖畔亭子里准备着手修补损坏的地方。
他愣愣地看着申屠坤的手搭在唐昱肩膀,俩人状似亲密地缓缓落地··高空飞行老祖带自己一程,这动作挺正常吧再说,寻常友人不也这样勾肩搭背的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唐昱被赵景铄看得略有些不自在。
他后退一步,离了申屠坤的手,站到他身后··申屠坤面无表情收回手,扫了赵景铄一眼:“申时前让大家都回去·”待赵景铄领命,他才回头吩咐唐昱,“记得申时过来。”
唐昱苦着脸应下··赵景铄顿时眼神闪烁,心中更是惊疑不定··申屠坤再看了唐昱一眼,抬腿的瞬息就到了几丈之外··赵景铄笑容可掬:“唐师弟。”
唐昱连忙行礼:“赵师兄·”·赵景铄走前两步:“唐师弟是在何处遇上老祖的”暂且不说申时的问题,半个时辰前老祖才怒气冲冲离开,按照以往经验,这么短时间,老祖断不可能恢复得这般平静。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唐昱为什么会跟老祖在一块儿为什么会……这般亲近·再加上关于申时后两种截然不同的安排……唐昱的独宠简直彰显无遗·这一刻,赵景铄的危机感空前高涨。
唐昱礼节- xing -一笑:“回来的时候遇上事情耽搁了一小会,恰好遇到老祖外出,老祖顺便就把我带回来罢了·”丝毫不提老祖的情绪问题,反正他刚回来不知道很正常。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赵景铄跟着笑笑:“是吗那还真是凑巧·”他顿了顿,忍不住又问,“那老祖让你申时过去是……”不止今日,两日前,老祖也是这般将他跟其他师兄弟们全部遣退。
当时,唐昱在哪今日又是要干什么·既然老祖不说,唐昱更不想多说·故而他只是随口搪塞:“老祖吩咐我申时过去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总归是老祖如何吩咐我就如何做·”半句不提药浴汤药的事··笑话,他不傻好嘛,就如今这样,赵景铄看他的眼睛里都跟淬了毒似的,他哪里还能把药浴之事说出来他可不想当靶子。
赵景铄见他不说,强自笑了笑,转而开始吩咐正事:“这亭子需要修补,我这厢才刚开始,还缺点东西,你去帮忙取点回来·”·眼前的凉亭,之前在申屠坤盛怒之下,桌子被拍碎、云石地板被砸出一个深坑、两侧栏杆被震碎、连亭子顶盖也缺了一角……其状惨不忍睹。
唐昱扫过破烂的小凉亭,点点头:“赵师兄尽管吩咐·”心里却在吐槽·看来又是老祖的杰作了……·赵景铄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圈,唐昱确认无误后就开始满停云峰跑。
修补地板要用到的云石要去东边邹师兄处领,与石凳配套的千页岩石桌要去西边的张师兄那儿定,镂雕梨花木栏杆需要找东午师兄制作,顶盖的梁柱雕瓦也是东午师兄··等他跑了一圈儿停云峰,带着云石回来交给赵景铄时,已是接近申时。
赵景铄已经清理掉亭子里的杂物粉尘,接过他手里的云石淡淡吩咐:“明天早——”他突然想起什么,登时皱眉,“这两日怎么回事该当值了都见不到你人影,总是等到大中午才回来。”
唐昱一愣·这两日他都跟着老祖练剑……啊,他知道了,他到的太早了·他连忙解释:“这两日我都是很早到的,都在演武场那边。”
演武场赵景铄跟着一愣·好一会儿,他似乎都没反应过来,只愣愣点头:“这样啊……明日回来记得先去找各位师兄领材料。”
完了他摆手,“那就散了吧——”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噎住了——他想起唐昱是唯一一个被老祖留下来的人··唐昱没理会他的神情,只点头应下他的吩咐。
赵景铄神思不定地看了他几眼,脚步略有些漂浮地离开院子··唐昱叹了口气,掸了掸衣摆,把适才因快速奔跑而起的皱褶掸平整,然后大跨步走向老祖的起居所在。
华清池老地方,已经换了身白色宽松起居衫的申屠坤正等着他··这是唐昱第一次见申屠坤穿白衣·凛冽凶煞的气质似乎被白色绵绸掩去不少,整个人柔和了下来,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申屠坤微微勾唇··余下自然是照旧··药浴,运功,汤药,运功·等唐昱再次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老祖居所外间的软塌上——就是老祖随身携带的那张软塌。
唐昱摸了摸身下色如钟乳的卧榻底座,以及丝滑柔软的软垫,深深地妒忌了——这卧榻看起来比他舍院里的架子床华丽百倍不止啊……·正眼馋地摸着卧榻,申屠坤自外间进来。
“醒了”他开口的同时又扔出几块荧石,原本还有些昏暗的室内顿时亮如白昼··唐昱眯了眯眼,待缓过来才点点头,探脚下地:“嗯。
劳烦老祖了·弟子这就回去·”·一身白衣的申屠坤神情温和:“都这个时辰了,来回跑还不够折腾的·就在这歇着吧·”·唐昱连忙摇头:“那怎么行,扰了您的休息就不好了。”
还想温柔一把的申屠坤顿时脸一板:“休息我看是扰了你的休息吧是不是还想回去接着睡”他轻哼,“《万兽图录》记熟了吗”·什么意思唐昱有不祥预感。
“以后泡完药浴都得留在这里·”申屠坤勾唇一笑,“我亲自监督你修炼,或者看书·”·唐昱:……有一句p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38章 ·一夜过去·惨遭凌虐的唐昱精神萎靡··申屠坤却是满面春风……再扔给他一本书··唐昱咬着后牙槽:“谢谢老祖。”
申屠坤勾唇:“无需客气·你若是能早日结丹, 我会更感欣慰·”·欣慰你妹唐昱简直要气炸了·一晚上让他不停歇的背书、运功、背书、运功,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祖是他爹呢不, 比他爹还亲爹·真是……有毒·申屠坤不理会他愤懑的小眼神,抬手拍拍他脑袋:“等你什么时候记下五本书, 带你去后山玩儿。”
唐昱惊悚:“玩儿”怕不是又是变相历练吧·申屠坤失笑,拍拍他的脑袋:“在这等着·”衣袖轻摆, 人已降落到演武场。
唐昱愤怒地朝他的背影比了两个中指··“调皮……”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在耳边响起··唐昱唬了一跳, 左右望望,没看到人,再定睛看向演武场,那人正仰头望着自己。
……修为高了不起啊·他一屁股在石台坐下, 忿忿翻开书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然,再被盯着整宿整宿的·背书练功,他会疯。
申屠坤今日不练剑, 改练掌··不似剑意锐利, 长袍宽袖的申屠坤练起掌法却是带上几分恣意,唔, 剩下的几分狂傲马赛克掉··不知何时,本应该在背书的唐昱就被场中翻飞的身影吸引住了心神。
啧啧, 要不是年纪太大、修为太高, 这样貌这身型, 妥妥的男友首选, 除了- xing -格太恶劣之外——不对·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唐昱恍然回神, 不禁扶额。
他这是空窗太久了还是怎么滴竟然yy到这个家伙头上·打住打住这家伙可是几千年的大妖怪,瞎想什么呢……·返回正院,申屠坤自去沐浴更衣。
唐昱再一次开始停云峰巡游,不,开始去各处领材料··除了昨日定下的石桌、雕栏跟彩瓦,还得去找严睿领新裁制的垫子帘子——连各种软装都每个月换一次,真特么让人妒忌·因着他储物袋小,加上老祖院子就位于正中间。
他懒得绕路,干脆领一样东西就跑回来一趟·接连跑了三趟,才把东西全部拿回来··在书房里用法术养护书籍的赵景铄见东西都齐了,飘然过来··他慢条斯理地把袖口卷了两卷,状似随意地吩咐唐昱:“我修复亭子,你去给老祖送壶灵茶。”
顿了顿,他补充道,“听闻我受伤那几日都是你在伺候老祖,想必会的吧”·唐昱点头:“我这就去泡茶·”·赵景铄摆手让他自便。
唐昱返身就往正房边上的茶室走去··赵景铄回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神色晦涩莫名··唐昱估摸了下时间·这个时辰,老祖应当是在观雨榭看书——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回事,老是翻各种古籍。
还是说他本就爱看这些不过,跟他没有关系·唐昱有几分莫名的焦躁··泡好老祖惯喝的灵茶,唐昱端着盘子慢慢走向后院··跨过院墙,刚看到观雨榭的檐角,唐昱面前就落下一道人影。
“你去干什么了一股子臭味”是带着明显怒意的嫌弃··“啊”唐昱茫然,顿了一息,连忙抬肩侧头嗅了嗅,再换另一边嗅了嗅——什么味道也没有啊——他奇怪地望向申屠坤,“没有啊,哪里臭了”·申屠坤皱着眉头打量他,视线在他靴跟、手肘处停了一停,似乎终于是不堪忍耐,手一挥直接将他托着的盘子带茶盏杯具全部收进储物空间,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拽着他就往后院飞去。
唐昱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扑通’一声——·“唔——噗咳咳咳”卧槽这位大佬又发什么神经·没错,他直接被扔进华清池中心那个大浴池里了。
没过他胸腹,几乎要与他脖子齐平的水深让唐昱扑腾了好一会儿才手忙脚乱站稳··他顾不上- shi -哒哒的头发衣服,一把抹掉脸上的水:“你大爷的你——咳咳,老祖您这是要干什么”骂到一半对上申屠坤居高临下般的视线,他忍怒改口。
申屠坤很是不悦:“我就放你离开这么一小会儿,你去干什么了”·这话真是问得莫名其妙·再加上他这副嫌恶姿态……唐昱拨开贴在脸上的- shi -发,觉得自己真特么倒霉遇上这样的领导:“弟子好端端的在峰上干活,啥也没做,老祖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申屠坤大怒:“一身的骚气,还说没干什么给我洗干净”·被他这么一激,唐昱终于是控住不住内心的愤怒,他狠狠拍了下水面:“我特么哪里骚了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就直说,至于这么折腾人吗”·高涨的怒意直达申屠坤心底。
被唐昱身上那股气味弄得焦躁不安又醋意横飞的申屠坤一愣,霎时冷静了下来·看来唐昱也受影响了··不过……他盯着水里怒目圆睁的唐昱,蹙眉道:“你觉得我不想看到你”语气已然平稳下来。
唐昱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他亦是冷静了不少:“抱歉,弟子逾矩了·”·申屠坤眼看唐昱不管面上还是心里都不是往日那般活泼灵动,不但没有暗地里的小抱怨,反而态度冷冷,他暗道一声‘不好’——小家伙果真生气了。
不管是不是因为那气味的影响,都不能放任不管··想到这里,他二话不说直接跳下去··扑通一声,唐昱再次被溅了一头一脸的水花··唐昱:……·申屠坤伸手,引着水流开始轻轻冲刷唐昱身体。
同时,浴池里的水扭成一股旋转着向上冲,不到半空就蒸腾消失··这是什么发展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唐昱懵了·不是应该治他个大不敬什么的,然后让他滚出停云峰吗——哦,不对,他身上有老祖魂魄呢——呵呵,所以他也算是有护身法宝吗·申屠坤把唐昱全身上上下下冲刷了一遍,再把浴池里沾染了臭味的水全给蒸腾了,完了才换上一池新水,暗搓搓从体内引出一滴带着他身上味道的水珠——不能用血,唐昱会受不了的——直把唐昱全身重新染上他的气息才罢休。
哼,虽说那股臭味压不住唐昱身上的味道,可他不允许有除他之外的任何气息出现在唐昱身上·还是这般迷惑心智、影响情绪的味道··等做完这一切,申屠坤一把搂住唐昱,带着他腾空而起,一个旋身,俩人就进了唐昱用来泡药浴的屋子。
唐昱还没回神,就被申屠坤扶着肩膀转了个向,被推着走进内室··“换下衣服再说·”申屠坤垂眸扫了眼他那紧贴在身上的- shi -衣服,转身走了出去。
唐昱愣了半晌·这是不罚他的意思吗·等他换好衣服走出去,申屠坤也早已换下- shi -衣,正凝神蹙眉坐在茶几前等着他··唐昱敛眉行礼:“老祖。”
申屠坤视线扫过他的- shi -发,踢出一张椅子,伸手:“坐下·”·唐昱愕然,就待推拒··申屠坤不耐,直接拉住他的手臂让他在椅子上就坐,然后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缓缓抚过他的- shi -发。
唐昱还没反应过来,一阵水雾过后,原本- shi -漉漉的长发就恢复干爽··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唐昱抿唇垂眸,身体却不自觉放松下来··申屠坤做完这一切才以指扣桌:“唐昱,你是不是想错了什么”·适才的急怒过去,再加上申屠坤的系列行为,唐昱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然后他自然知道刚才是自己想岔了……·“你以为我讨厌你”见他默不作声,申屠坤好笑又好气,“你觉得我在针对你”·唐昱低声回答:“弟子知错。
老祖对弟子厚爱有加,是弟子不知好歹……”闲着没事谁管别人修行如何、书背了没、晚上偷不偷懒的·他只是……·这是冷静下来了申屠坤暗松了口气。
不过该解释还是得解释,他可不想因为这等小事与唐昱离了心·“你适才身上带了魅心兽的味道·”·唐昱愣了半晌,继而想起在《万兽图录》看过的内容,他一脸震惊:“是那个能迷乱心智、诱发暴虐情绪的魅心兽”等等,他怀疑地看向申屠坤,“我记得魅心兽最高只能到金丹期,老祖您难道还会受它影响吗”·他灵魂受损,又被引发醋意,自然……申屠坤轻咳:“我现在情绪易受影响。”
唐昱不疑有他·所以刚才他才这般态度跟行事吗所以刚才自己才这般情绪起伏所以他并不是……他登时松了口气。
申屠坤不知道想到什么,眯眼看向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接下来,跟我说说……从演武场回来后,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停云峰上,谁不知道他灵魂受损极为易怒,这魅心兽断不会是巧合。
·唐昱听懂他的言下之意,打了个冷颤:“难道峰上……”而且,老祖不会怀疑他吗也对,他才筑基,哪里能弄来金丹期魅心兽相关的东西呢。
“不,还未有定案·”申屠坤安抚他,“你先说说都去过什么地方·”·唐昱定了定神,开始回忆自己走过的路线··申屠坤听完,蹙眉问他:“你每日都跑这几处”·唐昱挠腮:“不是啊。
昨天您……那个前院亭子坏了,赵师兄安排我去找师兄们备齐材料·有些材料需要现做,我昨儿跟东午师兄他们打好招呼,今天去取·”·申屠坤若有所思点点头,也不多话,直接打了一个响指。
唐昱茫然了·这是什么情况·申屠坤也不解释,递给他一杯热茶:“适才泡了凉水,喝口热的暖暖·”完了他解释,“放心,是你能喝的灵茶。”
完全不提唐昱已然筑基的事实··唐昱心里颤了颤,回视他,下一瞬他反应过来连忙躲开那双深眸,有些慌乱地接过那杯灵茶··温热的灵茶捧在手心里,连心都暖了不少。
刚啜了一口,身后一阵微风拂来··“老祖,您找我”·是林德海,林管事··唐昱吓了一跳,啪地一声将茶杯放回茶几,站起来肃手埋胸。
第39章 ·唐昱如惊弓之鸟··申屠坤登时又好气又好笑, 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子··唐昱怒目而视,想到林德海顿时敛眉垂目,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这小家伙……申屠坤能感觉到唐昱是真的怕林德海·可是,看到自己不怵,怎么反倒怵了林德海明明世人多是畏惧自己更甚·他倒好, 跟别人相反了。
向来严肃的林德海垂眸弯腰, 仿佛没有注意到唐昱俩人的动静··申屠坤轻咳一声, 注意力转回林德海身上:“把赵景铄移出停云峰,丢到慎思崖关上二十年, 二十年内停止内门弟子供应。”
“是·”林德海恭敬应下, 然后他才抬头询问,“老祖, 敢问赵景铄做了什么”他的眼神扫过边上站立的唐昱。
唐昱也是一脸懵··申屠坤冷哼:“私自携带魅心兽原体材料上停云峰不说, 还使计弄到唐昱身上·倘若不是唐昱, 换个别的人, 估计现在是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真是胆大妄为·”他顿了顿,“回头记得搜一下停云峰, 把垃圾处理干净·”·林德海一听魅心兽, 脸色就变了,他一脸凝重道:“我这就去——”·“等等”唐昱顾不上眼前这位是他最怵的林德海, 连忙插话,“这还没查呢, 怎么就能断定是赵师兄呢”虽然他不喜赵景铄其人, 可赵景铄没打他也没欺压他, 最多就是冷嘲热讽一下,突然就把罪名栽到他身上,是否太过轻率了·林德海皱眉。
这小子……质疑老祖的话,是恃宠而骄吗·申屠坤却耐心给唐昱解释:“我见过的人太多了·赵景铄是什么- xing -子,我比你清楚。
再加上他对这两日对你的安排,就算不是他,也跟他关系甚大……”他也不需要查得多清楚,只要有关就行了·他冷笑,“他这是觉得,你的存在直接威胁了他的地位吗什么地位,还不是本尊说了算”·这两日的安排是在他走过的路上布置了吗那,那真是赵景铄唐昱不敢置信:“他都已经金丹期了,我有什么地方能威胁他”如果像现代的竞争上岗,他能理解。
都是伺候人,有什么好争的·申屠坤摸摸他脑袋:“你无法理解贪得无厌的人·”他顿了顿,冷哼,“我还以为他没胆子做什么呢……眼皮子忒浅。”
若不是唐昱体内有他的一魄能让他情绪稳定,今儿说不准他就得伤了峰上诸人,严重些,说不定宗门都有危险··想到这里,申屠坤- yin -恻恻道:“二十年还是太过轻饶他了。
德海,截了他的经脉,让他此生止步金丹·”·彼时林德海正惊异地看着申屠坤和颜悦色地给唐昱解释,再看摇头晃掉申屠坤的手的唐昱——看来,以后要敬着这位·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正晃神,听了申屠坤的命令,他眉毛都不带动一下,立马恭敬领命:“是。”
完了他朝唐昱点点头,转身消失不见了··林德海临走的简单举动可把唐昱吓得不轻··他心惊肉跳地看着林德海消失的方向·林管事,这,这是跟他打招呼这是要干什么前倨后恭吗还是先给颗枣子回头再补一顿棍子·申屠坤拿起桌上杯子塞回他手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喝茶,完了你还得接着背书呢。”
唐昱:……得,他还是先搞定眼前这位事儿爹吧……·***·另一边,林德海飞出华清池,神识扫过,接着身形一转,下一瞬就出现在赵景铄身前。
赵景铄看到他有几分诧异:“林——”·不待赵景铄把话说完,林德海直接敲晕他,然后接连拍数掌,直接断了他经脉,再揪住他背后衣服,提起就往后山慎思崖飞去。
“如此明显,还傻得去招惹……”·低低轻喃随风而逝,两边婆娑树叶嗤笑般摇曳不止··***·唐昱自然不知道赵景铄醒来如何反应·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地步,他也不可能再多做什么——毕竟这厮不光陷害自己,还傻得把老祖当枪使。
他能提上一句,已是仁至义尽了··抛开此事不提,他此刻正觍着脸跟在申屠坤屁股后面满院子转悠··申屠坤唇角微勾,单手背在身后,施施然往前走,偶尔状似赏景般停下,眼角却时不时扫过侧后方的唐昱。
“老祖老祖,您行行好,教教弟子吧”唐昱跟着申屠坤绕过假山,可怜巴巴地求他·“只要您愿意教弟子,您想让弟子做什么,弟子必定赴汤蹈火。”
他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把胸膛拍得山响··申屠坤闻言挑眉,脚步一顿,转身盯着他:“做什么都行”·唐昱一个咯噔,小心翼翼道:“那个,力所能及啊,在弟子能力范围内的话当然是没问题的……”·申屠坤一脸愉悦:“放心,你能做到的。”
唐昱凝神屏息,等着他说出要求··申屠坤眼底闪过戏谑:“很简单,要学可以,你得跟我去后山历练·”·唐昱一愣,想到被撼山羊追赶的恐惧、以及被飞虎兽咬掉一块肉的痛苦,不禁抖了抖。
他咽了口口水,不抱什么希望地问出口:“是只去……一次吗”·申屠坤挑眉:“你觉得呢”·唐昱垮下脸:“那,两次”·申屠坤满面春风,他摇摇手指:“啧啧,当然不止,这法术可不是什么引水咒之流,想换,你得每月跟我去两次后山。”
唐昱:……债见··他一把扭过头去,不想搭理这个讨厌的老家伙··申屠坤好笑:“不过是去后山历练,有我在,你怕什么”·上回可不是有你在,自己还不是受伤了。
唐昱忿忿想着··申屠坤也想起这茬了,他干咳一声:“上回是我大意了,我道歉·现在知道你能自由进出我设下的阵法,我自然会避开这点·你放心就是了。”
老祖亲自给他道歉……唐昱抿唇,想了想,他转回来,假笑道:“有您在,弟子当然是放心的·只是弟子修为太低,不如,让弟子先把基础打好,历练之事以后再说”·申屠坤也不跟他争,直接反问:“那你不想学敛息术了你打算怎么去坐忘峰”至于敛息术的功效……先把人骗下来再说。
唐昱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听了他的话顿时僵住·没错啊,这个气息问题不解决,他连学都没法上啊摔·他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避无可避。
一咬牙,他干脆厚着脸皮跟申屠坤讨价还价:“历练也行·不过,两个月一次是否太过频繁不如,改为三月一次”·竟然直接将次数砍半不止申屠坤又好气又好笑:“就一个月两次,不能再少。”
唐昱苦着脸:“老祖啊,弟子算什么东西,您贵人事忙,弟子哪能这般麻烦您·”·“不·”申屠坤很是愉悦,“不麻烦。
我很乐意·”他盯着唐昱笑意盈盈,“我也闲得很·”·可不就是闲的·唐昱暗暗咬牙:“老祖……”·申屠坤干脆转回来,猿臂一伸,状似随意地搭到他肩膀上,半扶半抱地推着他往回走:“别太感动。
既然说定了,我们这就回去学习敛息术吧·”·……哪里说定了他不是还没选吗·话虽如此,唐昱还是苦练了两天,好歹在讲学之前顺利学下敛息术,就等着去坐忘峰的时候检验一番成果了。
***·这天,依然是天清气朗、风和日丽·当然,虫鸣鸟叫是没有的··唐昱现在已经知道,为什么停云峰上没有普通的虫鸟鱼蛇··自打申屠坤受伤以来,隔三岔五情绪失控。
虽然他能稳住自己不让自己大开杀戒,却无法完全控制体内浩然妖气··停云峰上重重阵法,除了阻隔他人随意进出·更多的,是为了阻止申屠坤的妖气泄漏出去。
满宗门这么多的妖族,要是泄漏出去一丝半点,那些个低阶妖族可就要糟糕了··没看峰上伺候的,都是人族吗人族对上申屠坤,好歹不会有种族上的压制,即便能感知到大妖的威压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而没有灵力的虫鸟鱼蛇虽无法感知大妖威压与气息,却下意识的不会靠近停云峰·峰上原有的生命则在停云峰这几年不停的破坏、重建、破坏、重建中消失殆尽,就算没死绝,整日里轰隆轰隆的,也会往外围迁移。
所以整个停云峰才如此安静,·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哦,跑题了··唐昱这天早早起来,收拾好自己就兴冲冲地对着自己使用了敛息术,然后才往峰边跑,准备循老路下山去坐飞行兽。
刚到倚松亭——即是他第一次见到申屠坤的地方——他就看到面对外边云景负手而立、一副怡然赏景模样的申屠坤··唐昱下意识皱眉,不过他还是疾步过去行礼:“老祖日安。”
申屠坤闻声转回来,脸上挂着虚伪的诧异:“这么巧你这是要去坐忘峰”·大佬,你什么修为啊,别装作没听到他的脚步声一样啊。
唐昱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是·弟子正要下山去呢·”·申屠坤点点头:“好好听,于你将来百利而无一害·”·唐昱当然知道这个理。
既然这家伙不像有事的样子,他连忙拱手:“是·那弟子这就去了·”·申屠坤摆摆手:“去吧·”·唐昱脚底抹油就想跑··“哦对了。”
申屠坤状似想起什么,突然叫住他··唐昱心里一咯噔,心惊胆战地回头看他··“我忘了说,那个敛息术,”申屠坤轻咳一声,有几分心虚,“只能遮掩你身上的妖气,不能消除。
故而……”·唐昱有不祥预感··果不其然——·“贴近你的话,还是能感受到妖气的,譬如,你要是坐飞兽的话,必定要近身接触……”申屠坤再咳,“总而言之,你没办法骑飞兽。”
晴天霹雳·唐昱简直抓狂:“那我怎么去坐忘峰”都这个点了这家伙就不能提前说吗要是提前知道,他昨夜里就出发了,这样早上勉强也是能赶上讲学啊至于以后怎么去,就以后再说呗。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唐昱气得要命·这是什么无赖老祖王八蛋王八蛋——·申屠坤瞅了眼怒发冲冠的唐昱,心虚又得意:“不急,看在你这两日如此勤奋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送你一程吧。
咳,不用太感谢我,记得每月两次的历练尽心尽力就行·”·唐昱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煞气盈身、狂傲不羁的老祖说出这等无赖话——就这样效果的敛息术,这厮好意思让自己继续履行历练·去你大爷的·第40章 ·申屠坤压根不给唐昱反对的余地,话甫说完他就两步走出亭子, 抬手扶上唐昱肩膀, 脚下一动,带着他直接往坐忘峰飘去。
跟申屠坤熟悉了, 加上又不是第一次,再次被带着飞行, 唐昱已经不会紧张了··重点是,他现在全身心都气愤着, 什么恭敬什么礼节——那是什么能吃吗·“说好的练了敛息术就能去坐忘峰呢”他恶向胆边生, 狠狠瞪向申屠坤。
申屠坤低头看他, 眼底带着笑意:“我可没骗你·这不就去着坐忘峰吗”·“……”唐昱磨牙, “关键是, 我以后怎么办”·申屠坤勾唇,移开视线看向前方,漫不经心般开口:“以后都送你就是了。”
唐昱错愕··还没等他回神, 坐忘峰到了··申屠坤直接在上山必经之处停下,缓缓降落——真缓缓……慢得几乎让所有在场的弟子们都注意到俩人……·峰顶广场上顿时喧哗起来。
唐昱登时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怎么尽顾着跟这个无赖争论这些有的没的……·俩人落地··申屠坤不舍地收回手,完了还不忘提醒他:“午时初刻,我会来接你, 届时在此候着。”
唐昱压根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急急赶他:“好的好的, 你回去吧”猛然想起这厮身份, 他连忙改口, “想必您还有很多事要忙, 弟子就不耽搁您的时间了。”
……这嫌弃的口吻·申屠坤忍不住抬手给了他个脑瓜崩子,罢了才轻哼一声,袖子轻晃,直接腾空而起··临走前,他眼角扫过不远处叽叽喳喳的几名小妖——他微微蹙眉。
现在筑基期弟子的讲学,人族跟妖族是一块儿上的吗·不过,这只是小事,他没有放在心上,扫了眼底下的唐昱,转身就消失在天际··唐昱仰头看着他举动,确认他真的离开了,才松了口气。
“唐师弟·”沈子瑾大呼小叫跑过来,“天啊,你竟然这么高调”·唐昱低咒了声,微笑着转回来:“沈师兄、钟师兄。”
不远处那几名小妖一听到这呼喊,立马跟着沈子谨的视线转向唐昱··钟鼎跟在沈子瑾后头慢慢走过来,若有所思地打量唐昱:“唐师弟,你这是……”视线扫过唐昱身上的玉佩欲言又止。
唐昱不解:“我怎么了”·那几名小妖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完了似乎达成共识,联袂直奔过来,一把挤开沈子瑾、钟鼎俩人,将唐昱团团围住——哦,介于唐昱身上若隐若现的妖气,她们跟唐昱还是离着两步远的。
沈子瑾&钟鼎:……·唐昱:……什么情况哪来的这么多非主流小姑娘·“你就是唐昱”·“看着不像啊,你怎么没有挂可爱的挂饰”·“你是不是卖过一个挂饰给翁师叔啊”·“就是雪影身上那个很可爱的兔子挂饰。”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唐昱恍然·这是生意上门卖给翁师叔的那个兔子挂饰出效果了·他登时喜笑颜开,顾不上好奇这些五颜六色发色的妹子,朝沈子谨俩人打了个招呼,就笑眯眯安抚她们:“别急别急,慢慢说。”
他扫过面前的妹子们,“几位小姐姐是想要买那种可爱挂饰吗”·众姑娘点头··正对他的一名绿发小姑娘眨巴眼睛:“你还有没有那种可爱挂饰啊我们都要买。”
唐昱挠腮:“能买能买·只是,我手上没有现成的,需要时间做,能等吗”·绿发小姑娘爽快点头:“可以·”继而她期待地看向唐昱,“那,能不能做别的图案啊”·唐昱果断点头:“当然可以。
我这里的挂饰全部接受订做,可以根据你们的想法单独设计不同的造型·”·“设计什么是设计造型又是何解”绿发小姑娘疑惑,其他小姑娘也是不解。
唐昱连忙解释:“造型就是你们想要的挂饰的图案或者形象·而设计……比如,你们想要可爱的兔子,我就根据你们的想法画出来,再加工成挂饰。”
绿发小姑娘恍悟,激动道:“我们选图案我想做水玲珑图案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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