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本事伺候的老祖+番外 by 沙舟踏翠(下)(4)

分类: 热文
我凭本事伺候的老祖+番外 by 沙舟踏翠(下)(4)
·柯晚贤一骨碌爬起来, 脸上难看至极:“无耻”扯着老祖的大旗狐假虎威··唐昱怒极而笑:“你倒是有耻, 背后偷袭顺手就来还用火雷符”他走前一步, “要不是我有法宝护身, 此刻是不是得躺在地上了”·钟鼎眼看俩人愈发激动,连忙上前两步挡在俩人中间打圆场:“好了好了,咱都是一个宗门出来的,不要闹得太难看了。”
唐昱侧头看他:“钟师兄, 现在挑事的可不是我·不,应该说,三番五次挑事的可不是我·”他一指对面柯晚贤, “适才你也见了,这家伙一动手就用上火雷符,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
都做到这个份上,难不成我还得原谅他”·话虽如此……钟鼎看了眼咬牙切齿的柯晚贤, 先劝唐昱:“唐昱, 你忘了这小洞天的奇特之处吗我想柯师弟本意必定不是如此, 且你们现在的情绪都有些激动了,不如我们出去再说吧”·柯晚贤重重一嗤:“别把什么都往情绪上套——”·“你闭嘴”平日冷静稳重的钟鼎兜头就是一喝,直接把他的话堵回去,“不管小洞天里的情绪有多大作用,你对师兄弟下手也是不容置疑。
此刻不与你计较不过是看在我们还未出小洞天·等出去了我必定将事实经过如实禀告牧长老·”·柯晚贤登时脸色一变·仿佛此刻才想起这茬,他欲要出口狡辩,唐昱却不给他机会,紧跟着就开口了。
“钟师兄,小洞天是能放大情绪,却不会改变一个人的内心·”唐昱冷冷扫了眼柯晚贤,“要不然,大家激动的时候都不少,怎么不见别人朝自己人动手呢怎么小洞天的妖兽还不够他练手”·这是要闹下去的意思钟鼎很是为难:“唐昱,你既然没伤没痛的,就当给我个面子,暂且将此事轻轻放过如何毕竟我们还得合作闯这小洞天,等我们出了这儿,再将此事禀告宗门,让长老们处理,如何”唉,他怎么就做了领队,这柯晚贤好生烦人。
回头得好好儿跟唐昱道歉才行··唐昱与他什么交情,若是别的情况他自然是无所谓,可这回,柯晚贤连火雷符都出手了,他如何还忍得下去·“欺我辱我,我还能忍让几分。”
唐昱话里意思分外明显,“柯师弟欲要置我于死地,我若是不回报几分,岂不是辜负了他那损耗的两张火雷符”·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钟鼎一窒,竟有些无言以对,词穷的他忙看向众人,希望大家也帮着劝上几句。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有些不知道如何收场··唐昱也不管他们如何作想,直视柯晚贤:“柯师弟,你觉得,我该如何”他唇边挂着讥讽笑意,“敢不敢跟我比一场”·他的身体资质不如柯晚贤,一直以来,不管从哪方面看,原身的进度都是落后于柯晚贤。
可自己一来……筑基比他快,师从比他好,连内门弟子比试都占了鳌头··尤其是内门弟子比试,柯晚贤没跟自己对上,名次也落后自己,估计他早就心气不顺了吧所以他才处处针对自己,做什么事情都非要跟自己比一下,对吗·小人心- xing -·柯晚贤倒是不怂,唐昱的话一落地,他就接话:“比就比,难不成我还怕你吗”他往唐昱身上一扫,“既然是要比试,为公平起见,老祖赐你的法宝——”·“不能用”唐昱气笑了,“你倒是好脸,你能用中品火雷符,我不能用老祖的防身法宝还是你当真以为我要跟你公平较量”·柯晚贤脸色难看:“不公平,那还如何叫比试”唐昱的法宝在身,他还如何打·唐昱冷笑:“你还当真以为我要跟你比试”他的眼神斜向挡在俩人中间的钟鼎,钟鼎凛然,默默退开,唐昱继续看向柯晚贤,“公平,是给值得的对手。
你觉得你配吗”他不屑的眼神扫过柯晚贤上下·“别以为我一直不与你计较,你就真把自己当根葱·我就算不用上老祖给的护身法宝,就你这水平,还不是任我搓圆揉扁的”·赤裸裸的轻视。
这话就如扇在柯晚贤脸上的巴掌,直将他的脸扇得通红··话说到这个份上,不打不就代表自己不如他思及此,柯晚贤一咬牙,一跃而起直扑向唐昱:“那就来比一比看是我不配,还是你这只会仗着老祖的东西耀武扬威的废物强”·“来的好。”
唐昱脚下一蹬,直接迎了上去··俩人瞬间战在一起··俩人积怨已久,早就想揍对方一顿·故而一上场,俩人不约而同的什么法器符篆都没用,拳头布上灵力,朝着对方就是一顿猛击快攻。
钟鼎伸手欲拦,沈子瑾忙拽住他,甚至还将他拉后几步·见大家注意力都在交手俩人身上,沈子瑾低声劝他:“这事你就别插手了·柯晚贤若是找茬就算了,今儿他这一出做得太过,唐昱若是不把他教训一顿,他早晚也会惹出大事的。”
“可是长老——”·“长老又如何”沈子瑾提醒他,“唐昱身后还站着老祖呢。”
钟鼎迟疑了··沈子瑾拍拍他肩膀:“总之,你就别管了·若是情况不对,我们再上前吧·”·钟鼎叹了口气:“罢了·”·转回唐昱俩人。
彼时俩人已交手数十招,拳脚灵力加持,对撞之下,方圆数米之内的草木皆受摧残··钟鼎忧心忡忡地看着俩人··俩人皆是筑基后期,这般打,拼的就是拳脚及灵力运用。
唐昱这三年多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不多会儿,柯晚贤就显败势··久战不下,还状似要输·柯晚贤如何能忍他是符修不是武修,为何要与这厮用拳脚缠斗·再一次身形错开之际,柯晚贤手指一动,消灵符无声无息- she -向对方。
唐昱岂会忘了他是符修的事实,早就防备着的他腾身一跃,避开符篆的同时冷笑道:“来得好,就等你的符篆了·”乌霜针倏然现身,“今天,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柯晚贤连飞好几张符篆:“谁输还不一定——唔”手腕一疼,手上的符篆飘然落地。
“第一针,外关- xue -·”冷冷的声音自右方响起··柯晚贤顾不上手腕刺疼,急忙转向右方··“第二针,曲池- xue -·”唐昱身形一闪,已经转至他后方,“偷袭同门,这双手要来何用”·柯晚贤脸色大变。
唐昱的针,怎会如此之快·“第三针,昆仑- xue -·”·柯晚贤脚下一个踉跄··“第四针,委中- xue -·”唐昱声音一扬,掌风一送,“给我跪下”·柯晚贤双膝一软,“砰”地一声直接跪下去。
好快的针几乎……像是同时- cao -控着好几枚针一般众人心惊胆战地看着场中战况··柯晚贤更是惊怒交加。
唐昱这家伙,竟然一直隐藏实力·唐昱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既然已经开打,他就要把人打服·手腕、手臂、肩膀;脚踝、膝盖、大腿……不过眨眼功夫,柯晚贤就犹如被唐昱- cao -控的木偶,四肢僵硬,一口令一动作,直至躺倒在地。
头顶悬着数枚乌霜针的唐昱走前两步,居高临下俯视四仰八叉躺倒在地的柯晚贤,脸上面无表情:“如何”他语带讥讽,“倘若不偷袭,你连我身上的护身法宝都激活不了,你可服气”·柯晚贤气得全身颤抖,他咬牙切齿:“服个屁你这跟偷袭有什么两样”·“哦”唐昱把人虐了一回,心情很好,“我如何偷袭了”·“谁曾想你以往竟然保留了实力”柯晚贤忿忿,“我不服,我这只是一时疏忽大意了”·唐昱勾唇:“那好,我再让你试一回。”
心神一动,封住柯晚贤全身经脉的乌霜针自他体内飞- she -而出,闪着冷光悬在唐昱头上··重获自由的柯晚贤手一拍地面,疾扑唐昱··“给我躺下”唐昱一声大喝。
这回,他懒得废话,一排乌霜针分散飞出··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砰”地一声,柯晚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了··唐昱收针:“服不服”·“不服”柯晚贤再冲。
“砰——”·“服不服”·“……不服”·“砰——”·“服不服”·“……”·“砰——”·“服不服”·柯晚贤黑着脸躺在地上,不说话也不动了。
众人:……·“看来是服气了·”唐昱冷笑,“别怂啊,继续来啊·”·柯晚贤死活不动··唐昱将其体内的乌霜针取出。
柯晚贤依然一动不动··劳资不发威,还真当他是病猫啊唐昱冷哼一声,颇为嫌弃的聚灵水将其全部冲洗了一遍,才收回乌霜针··他还想再放两句狠话,突然觉得体内灵力一阵轻微动荡——境界松动了他摸着筑基巅峰的边儿了·大喜不已的唐昱顿时懒得理会躺在地上装死的柯晚贤,反身往休憩之地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迟疑了一瞬就慢慢跟了上去,徒留下饱受摧残的柯晚贤躺在地上发呆··***·一晃眼,三个月过去了··参与历练的大部分人都踏入筑基巅峰,只等着出境后闭关一段日子,大概就能等雷劫的到来了。
就算没到巅峰,也多少摸到了边儿··眼见时间差不多,大家也陆续回到初进小洞天的地方··碧海长空门所有人也齐聚当初分开的湖边··相互行礼招呼过后,其他三队的领队,也即是武晨、魏崇光以及谢修成,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钟鼎那队氛围有些怪异——怎么这队,竟隐隐有些像是以唐昱马首是瞻的感觉·不过此时不是询问的时候,如小洞天开启时一般,轰然作响,湖中心上空再次裂开一道裂缝。
武晨一声大喝:“走”·所有人同时运气往裂缝飞去··其他方向也是人影纷至··一时间,小洞天出口处的人多如闹市。
心急如焚的唐昱自然领先宗门内其他人许多··结果,甫一踏出裂缝,他就被乌压压的人头唬了一跳·怎么大家都挤在入口处不动·急着去见申屠坤的唐昱不想多管闲事,左躲右闪,直接绕开人群钻了出去。
“公子·”熟悉的清亮嗓音突然响起··唐昱忙抬眼望去··只见一身红衫的柳轩影凌空飘在外头,其身后各门派人士皆是肃穆以待··唐昱扫过其他人——这些是要接各自弟子的人吧怎么也都挤在这儿不在地上等着·他迎向柳轩影:“柳哥,你是来接我的吗”·柳轩影脸色凝重:“嗯。
请跟我来·”·唐昱自然无有不从,欢天喜地跟着他往下飞去··身后突然响起一股喧哗声··他回头看去·适才站在柳轩影身后的各门派突然动了。
吵杂如市场般嚷嚷一会,确认人数对了,接上各自弟子的门派呼啦啦地就跑了··唐昱心里一突,脚下就慢了几分··还不待他想明白怎么回事,手臂就被柳轩影抓住。
“公子,失礼了·我带你一程快一些吧·”·被拉着飞驰的唐昱眼角一扫,就看到在人群后方的严睿等人迎上武晨一众··唐昱顿生不祥预感:“柳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我家老祖呢”·第89章 ·柳轩影回头, 脸上神色复杂难述:“……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唐昱还待细问,俩人已离开群山之间的小洞天入口处,来到当初诸门派的驻扎地之上··眼角不经意一扫, 唐昱登时倒抽一口冷气——·原本那绿草覆地、溪涧清澈、鸟语花香的草坪, 如今竟然变得坑坑巴巴、焦土遍地, 一副惨遭战火荼毒的模样。
他连忙举目四望·没错,小洞天的出入口依然是在老位置·那……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三个月时间, 怎么就变了个样儿·视线一凝, 唐昱发现远处还有一行十几人聚在一起, 似乎在观望着什么。
但他们目光所及之处, 他却看不到有什么东西——那里有阵法·他凝目打量·深衣、直裾、裋褐、劲装、道袍、佛衣……或握扇、或持鞭、或配剑刀、或执拂尘、或手绕珠串……还有一部分发色各异, 明显非人族的修者。
不一而足·所有人的修为都深不可测··他还在其中看到谢悍以及迟敛··连他们家掌门——巫怀致也在·申屠坤呢为何不见申屠坤的身影·没看到申屠坤,说明不了什么的。
唐昱这般想着,但忆及柳轩影的神态,他心里却不自觉地开始有些慌, 甚至心跳也快了不止一拍··他指着底下的景况,有些结巴地问道:“怎,怎么回事”·柳轩影却不再说话了, 直接带着他飞向那群人。
尚在半空时,唐昱就收到好几道打量的视线,然而不过眨眼功夫,他们就转回去继续盯着前方, 似乎对柳轩影带着他毫不关心·等他们落地, 更是没人搭理他们··唐昱再次看向他们视线所及之处, 依然看不出丝毫异样。
站在人群最后方的谢悍看到他们过来立马无声地行了个礼··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心慌不已的唐昱只朝他点点头,就被柳轩影拉着急匆匆往前走··绕过这群人,柳轩影直接走到最前边的迟敛及巫怀致身边。
迟敛拧着眉回头,看是他们才缓和神色·他朝唐昱行了个简礼:“公子·”·同时回头的巫怀致看到唐昱,跟着松了口气般:“唐昱,可算等到你出来了。”
唐昱连忙朝俩人打招呼,完了急忙开口:“发生什么事你们为何都聚在这里这里怎么变成这样……老祖,老祖人呢”及至最后一句问话,他的气息已开始有些不稳。
从谢悍,到巫怀致·化神期的谢悍竟然只能站在最外头……这种阵势让他心里的不详预感更加浓重··巫怀致叹了口气:“一会儿你得冷静些——”·唐昱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得飞快。
被迟敛握住右手的柳轩影急于知道情况,打断了巫怀致的话:“情况如何”他望望左右,“桂叔还没出来”·巫怀致摇头:“估计也快了。”
他皱起眉峰,“阵法也快撑不住了·”·柳轩影大惊:“这么快还没到半个月啊!”·巫怀致苦笑:“没办法,他身上的大般若封魔金刚内阵快要破了。”
他叹了口气,“大般若封魔金刚阵外阵都破了这么久,内阵能支撑到现在,已属不易·”·唐昱的尾指不自觉颤了颤·大般若封魔金刚阵,他听过。
申屠坤给他介绍阵法时,曾向他提及这个阵法··这是一个类似牢笼的套阵·内阵压制被困者的修为,外阵圈禁被困者的身体·自古用来,这套阵法都是用来对付魔修或穷凶极恶的修者。
为何他们此时提及此阵阵内封的是谁是谁需要这么多大能在此戒备·唐昱握紧拳头··另一边,听了巫怀致的推测,柳轩影咬牙:“那届时……”·“待会等桂叔出来,我们得立马再套一个阵法上去,能挡一时挡一时,然后,”巫怀致扫了唐昱一眼,“就得想办法让他恢复些许理智了。”
柳轩影迟敛俩人神色复杂地跟着看了眼唐昱··“若是不成呢”迟敛沉声问道··巫怀致耸耸肩:“若是不行,等他修为恢复,阵法也拦不住之时,就是大家逃命的时候。
届时,能逃得几个是几个,逃不掉的,就……”未尽之意,不言而喻··迟敛柳轩影皆尽无言,脸上一片沉重··唐昱没有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阵法里的人是谁老祖呢我家老祖呢他在哪里”·三人看向他。
“是不是,是不是他在里面”唐昱颤着声音问道·“是不是你们说啊”现在他们所说的被困在眼前这个他看不到的阵法里的人,是不是申屠坤究竟是不是·他太过激动,声音不自觉就往上提。
从他跟着柳轩影站到最前排,周围人的视线就不停往这边扫·他们的对话众人自然也入耳了,对唐昱的好奇也愈发浓重·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对,他们都想好好八卦一番——这怕是传说中妖尊老祖的伴侣吧·这厢,唐昱几人都没理会旁人视线。
巫怀致几人本就是要告诉唐昱的事实——否则何至于带他过来——既然唐昱自己都猜到一二,他们更不会隐瞒··柳轩影三言两语将事情交代了一遍。
简而言之,就是唐昱进了小洞天之后,申屠坤就察觉自己情绪失控,遂给自己套了个大般若封魔金刚阵,然后就开始抓人进去练拳头··初时还好,申屠坤三不五时还能说上几句,吩咐一些事情。
后来就愈发严重··等巫怀致到来,申屠坤的大般若封魔金刚阵外阵就被他自己砸破了,然后……外头就成了唐昱见到的样子··巫怀致几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之重新封在一个阵法里。
然后就是广召东部大陆的各派大能、各族老妖前来——没办法,他们不来,待小洞天一开启,估计这一批弟子就得全交代在这里了··不等柳轩影说完,唐昱已经红了眼眶。
“我……我……我就不应该听他的……”·这三年多未见他情绪失控,他怎么就会以为已经恢复了他明明心底知道他有此隐患,进了副本连涤魂灵草都要抢过来,为何会放心将他一个人扔在外头·他悔恨交加,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子:“我就不应该去炼心境……我怎么会放他一个人在外面……”·柳轩影、迟敛皆是沉默不语。
巫怀致看了他俩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拍拍唐昱肩膀:“别想太多·他的伤本就触及魂体,不然,他过去几年为何留在宗门足不出户”·唐昱闭了闭眼睛,拼命压抑满心的悔恨、担忧与惶恐——他不能乱,不能乱他家老祖还未恢复呢他要是慌神了也于事无补·再睁眼,他已恢复些许冷静:“现在他究竟是何状况”·巫怀致苦笑:“如你所闻。
神志不清,暴戾,狂躁·就如几年前在宗门时一样——”他顿了顿,“不,更严重了·当时他尚留有几分清明能压制自己的修为,如今靠着阵法还如此……”·“可是,他都好几年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
若不是因为这样,他岂会放任申屠坤一人在外头·巫怀致叹了口气:“我们大意了·”·唐昱不想听这些废话·他脸带祈求:“要不,让我进去试试吧”他身上带着申屠坤的一魄,说不定有用·“不行。”
巫怀致直接否掉他的提议··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唐昱焦急不已:“为何不可几年前您也是这般行事,没道理现在不可以。”
他不敢直言提魂魄一事·毕竟此处人多口杂,他不知道这些人靠不靠谱··巫怀致神情凝重:“这是最后的方法·”他解释道,“他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万一我们找不到别的方法,你就是最后的筹码·再者,你若是出了意外,他即便醒来,估计也得疯回去·”·“……难不成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唐昱想到此刻申屠坤是何状况,心里就如火焚,“让我试一试”语气急切又坚决。
巫怀致迟疑片刻,依然摇头:“不行,等我们耗尽他的灵力,将其制止之后再议·若是无法制止……”·唐昱压根不给他说另一个可能,紧接着道:“不是说他的修为被压制下来了吗我身上有足够多的法宝和筹码,定能保我- xing -命。”
就算不行,他也要跟他家老祖在一块儿··他说得煞有介事,别人以为重点在法宝,巫怀致却是知道他言中重点在后者··柳轩影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不知道巫怀致以什么理由非要唐昱过来·可是思及过去晋江城之行,老祖确实是情绪稳定如常,说不定唐昱真有什么筹码在手……·在他心里,自然是主上为重。
可是,倘若唐昱出了事,主上真不知道会如何·他不敢赌这个万一··迟敛自然是看出他心里想法,与他交握的手紧了紧··唐昱见他们都有些迟疑,更是拍胸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他过去几年跟我一块儿都没有出过意外——”·“轰——”·仿佛什么东西被炸开,浩瀚凛冽的气息迎面扑来,本就坑坑巴巴的地面瞬间被荡起一股烟尘,遮天蔽目。
巫怀致大惊:“阵法破了”竟然比他预算的还要快上两日·众人凝神戒备,几名修者快步上前,站在人群前方,当头一佛修祭出一列阵石。
·巫怀致眼睛盯着前方,头也不回地道:“速速带他避开·”完了他自己则抬脚快步走向前方··柳轩影忙伸手就去拉唐昱··早有准备的唐昱在巫怀致未开口之前,就已运起灵力,那厢话音刚起,他就已经闪身往前冲,完全不管面前烟尘滚滚。
“唐昱”柳轩影&巫怀致大惊,所幸迟敛反应及时,一把揪住唐昱衣领,生生止住他的奔势··唐昱拼命挣扎:“放开——”·“砰——”·一道人影从烟尘中飞出,重重摔在他们面前。
“桂叔”·顾不上责骂唐昱,柳轩影抢步上去搀扶,后头有几人紧随其后,齐齐护在那人身前··唐昱也被迟敛拽着凑过去··那位摔倒在地的人看着颇有些年纪,两鬓斑白身形微胖,若不是皮肤白皙圆润,怕是要更老上几岁。
此时的他倒在地上,墨绿直裾已沾上不少尘灰··只见他以手撑地爬坐起来,还未开口就吐出一口暗红血液·他顾不上拭去唇边鲜血,急急道:“准备阵法。”
唐昱只匆匆扫了他一眼,确定不是申屠坤就将视线移向烟尘滚滚的那一头··“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唐昱视线还停留在那缓缓飘落下来的烟尘上,就见黑影一闪,一道人影倏忽而至。
再看··他的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老祖·眼前这位与众人对峙的人影,确实是申屠坤无疑··却又是唐昱未曾见过的申屠坤。
披头散发,头上发冠早就不知掉落何处··黑袍上是刀割剑戳后的破烂,袍角袖角还拖着脏兮兮的泥渍··脸上神情狰狞而可怖,那双曾经专注地看着自己的黝黑双眸闪着骇人的不详红光。
……他的老祖竟变成这样他家恨不得一天换三身衣服、骚包得不得了的老祖竟然……·唐昱更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
他要过去·他身上有老祖的一魄,他过去,定然能让老祖恢复些许神智的·若是不能让老祖恢复……·他——他——他就把那一魄还给他·若不是他穿越而来夺了老祖的一魄,老祖何至于如此他才是罪魁祸首·牙根紧咬的唐昱甚至能尝到唇齿间的血腥味。
可是没用··就如蚍蜉撼树·只有筑基修为的他如何能挣脱炼虚期的迟敛·明知这个理,可唐昱却依然如疯了般的拼命挣扎。
裂帛声起··唐昱身上的海蝉丝护体外衫在他的挣扎之下,生生被扯裂了··迟敛反应及时,衣服破裂的一瞬间,他的左手就按住了唐昱肩膀——他得带着修为只有筑基的唐昱离开这里,不说唐昱能否解决主上失智的问题,光唐昱本身地位,就由不得他在此出事。
将人按住后,他右手就松开唐昱衣领,左手顺势往下滑,打算改抓住他的手臂将其往后拽,然后离开此处——这时候可不敢飞起来,飞起来可就成了主上明晃晃的靶子了。
就这么错手的瞬间,全心挣扎的唐昱顿时有了可趁之机··他一气将身上所有法宝扔了出去,也不知道哪样法宝起了效果,只听得身后一声闷哼,他登时大喜,顾不上回头看,脚下一蹬,他整个人就如离弦的箭般直冲向对面申屠坤。
迟敛伸手再探已来不及,半跪在地上扶着桂叔的柳轩影来不及,与众人列阵以待的巫怀致来不及,其他注意力本就在申屠坤身上的众人更来不及……·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只有筑基修为的唐昱冲向前面那黑袍煞神。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第90章 ·其实, 要说阻拦不及,都是假的··不说别的,就唐昱这筑基期的修为, 就算他用尽全力, 也是跑不了··只是这些人吧……·或许巫怀致对唐昱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担心, 只是他知道内情,所以他心底多少是存了几分希望, 迟疑了一瞬才慢了几息。
而迟敛·虽然不知道为何巫怀致如此看重唐昱, 也不知道为何唐昱能稳定申屠坤情绪·但在他们心中, 唐昱无论如何是比不上主上的安危·既然知道唐昱或许有用……他不好送其去冒险, 如今他主动挣脱, 倒也省了麻烦。
至于其他人的不阻拦,不外乎是申屠坤正在对面虎视眈眈,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愿意为了区区一位筑基修士惹了煞神罢了··言归正传··彼时唐昱正全力冲向对面的申屠坤。
他觉得自己脚下如风, 行动如箭,仿佛下一秒就能扑到他家老祖怀里··而在对面披头散发、满脸煞气的申屠坤眼中,此人动作却是再慢吞吞不过了··修为低、身法慢、无武器、无威胁, 不过一蝼蚁而已,他一根手指就能将其碾压在地。
失去神智/满心暴戾/只想揍人揍到爽的申屠坤盯着冲过来的唐昱,猩红的眼眸里是一片冰冷··唐昱逐渐逼近··申屠坤的左手动了动··众人凝神。
巫怀致、迟敛、柳轩影三人更是直接将本命法宝祭出——唐昱过去是为了拼一线希望,即便一次不成, 还可以再试·但他的- xing -命必须保下··唐昱更近了。
申屠坤左手成拳··巫怀致三人失望之余, 更是戒备万分··唐昱心中酸涩不已, 脚下却丝毫不带停歇,离他也更近了几分··左手握拳,猩红眼眸直盯着唐昱的申屠坤突然动了。
众人心道:来了··然而,万众瞩目的申屠坤却——直接退了一步··众人:·巫怀致睁大眼睛。
柳轩影,迟敛,甚至连坐在地上的凌桂都不敢置信··申屠坤如此明显而违和的动作,唐昱自然也看到了··他脚步一顿,下一瞬狂喜涌上心头——老祖还记得他申屠坤还记得他·他的心情突然从大悲转为大喜,脚下像是甩掉千斤重担,飘得整个人都要飞上天。
他再次加速奔向他的老祖··申屠坤手指动了动·这低微如蝼蚁的家伙若再靠近几分,他定要杀了他·下一瞬,他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扯着身体一般,不由自主地,再退了一步——猩红的眼底顿时闪过一丝疑惑。
·众人已经惊呆了··巫怀致大喜:“有用,有用,唐昱有用”连道三声有用,可见其欣喜——这段日子他也是被折磨得不轻了。
唐昱压根顾不上身后诸人如何想的·看到申屠坤这种状态下依然记得自己··他脸上笑容愈盛,脚步也愈轻快··另一边的申屠坤就不是那么顺畅了。
起码,他依然是一副不将唐昱揍倒不罢休的凶煞模样··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一退再退··唐昱喜笑颜开地追上去··申屠坤开始加快速度往后退走。
眼底猩红幽黑交替闪现··可惜唐昱已近至他身前··到最后几步,他甚至直接一个飞扑——·众人低呼··另一边,申屠坤脸上果然如大家预期一般,朝着扑过来的唐昱露出狰狞可怖的神色。
然后,他的双手张开——迎上去……·“老祖”唐昱直接冲进他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腰,“哥”截然不同的称呼,及至后头那句出口,他的声音已然哽咽。
申屠坤支着双手,脸上神情既凶猛又茫然··众人:……说好的凶残暴戾失去神志呢难不成是逗他们玩儿的·巫怀致轻呼了口气。
成了·不愧是唐/速效稳定剂/昱……·柳轩影几人更是惊喜万分·主上这是恢复神志了·唐昱埋头在申屠坤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眼泪真是哗啦啦地流,心里是又欢喜又激动又难过。
太好了,老祖没事,他也不用死了··僵着脸的申屠坤一直维持着双手张开的姿势,脸上一会儿狰狞,一会儿复杂··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唐昱直接就着申屠坤身上的破衣服将眼泪鼻涕擦掉,才扶着他的手臂抬起头来。
拂开申屠坤颊边的发,轻抚他脸上几道细碎的擦伤,唐昱心疼不已:“哥……”·申屠坤双眸忽黑忽红··唐昱担心不已:“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唐昱啊。”
见他依然毫无动静,唐昱一咬牙,垫脚凑到他耳边,“哥,我是糖糖啊”·申屠坤一顿,恍如大梦初醒般,他终于哑着声音轻唤:“糖糖……”话音出口的同时,他眼中猩红终于消隐,脸上神情也慢慢恢复平静。
唐昱还没来得及欣喜,身上突然一沉——·申屠坤直接倒在他怀里··晕过去之前,他只来得及丢下三个字:“回深海……”·唐昱用力扶抱着他,仓惶大喊:“哥——”·***·偷得浮生半日闲。
唐昱伸了个懒腰,趴在栏杆上看云层底下的波光粼粼、海天一色··熟悉的气息自身后靠近,紧接着是一双大手从后往前环住他的腰··然后是申屠坤低沉的嗓音在他耳侧响起。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在看什么”·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脖子上,唐昱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就看看海景·”想到什么,他忙开口问,“还有多久才到啊”·申屠坤在他的耳朵上轻咬了一口,完了又觉不舍,遂舔了舔。
唐昱连忙推他:“别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申屠坤的左手往上移,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回来,衔住他的唇好一番厮磨,等唐昱抗议般捶了他两下,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完了他想了想:“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还需半个月·”·唐昱垮下脸:“这么久·”·申屠坤挑眉,将他转回来,让他面对自己:“你很心急”·唐昱任他摆布,站定后顺手揪住他的衣襟,坦白道:“嗯。
你现在的状况,跟个不定时……”炸弹似的,“咳,我怕你哪天再出问题·”·申屠坤俯身在他额上碰了碰,神情温和:“别担心,有你在我身边,不会有问题。”
唐昱斥责:“放屁·这完全是治标不治本·再说,就算如此,万一哪天我不在,你把自己玩完了怎么办”·不在申屠坤脸一沉:“不会有这么一天。”
唐昱无语,朝着他胸膛就是一巴掌:“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只是指走开了而已·”·申屠坤这才缓和脸色。
唐昱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你看,你这样简直不像你了·”·申屠坤不以为然:“等你金丹期了就好了·”·“你总说金丹期金丹期,究竟金丹期以后我能帮你什么对你这种状况有何益处”唐昱很生气。
“你就不能坦白告知吗还是我没有这个资格知道”·申屠坤定定地看他半晌··唐昱坚定回视他··“糖糖,”申屠坤思索片刻,终是开口,“你可愿与我结魂契”·唐昱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饰物,不解道:“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申屠坤摇头:“我不曾说过,我想要结的是魂契。”
唐昱下意识问了句:“有何不同”顿了顿,他迟疑,“因为我身上的魂魄”魂契,听起来就跟灵魂相关。
申屠坤伸手捏了他鼻子:“现在倒是你想太多了·”他解释道,“在你出现之前,我不也这么过来了吗我想结魂契,只是因为我想。”
唐昱抿了抿唇:“那魂契,与寻常契约有啥不同”·“其一,岁寿同享·”·唐昱眨眨眼:“这点你曾说过。”
要不然,他哪里敢招惹这位几乎要与天同寿的老妖怪··申屠坤点头:“还有一点我未曾说,结魂契之人,会心意相通·也就是说,假如我们结了魂契,不管你在何方,我都能感知到你的心绪。”
感知心绪唐昱咽了口口水:“意思是,我想什么你都知道”·申屠坤似笑非笑:“对·”·“……那岂不是毫无隐私可言”唐昱大惊。
“你怕吗”申屠坤凑近他,幽黑深眸紧紧盯着他双眼··……怕啊,要真那样的话,他穿越的事实岂不是要暴露了但是……唐昱抿唇:“是不是结了魂契,你的灵魂能稳一些”·申屠坤点头:“我魂魄缺失,七情少一魄,本就容易失控。”
他看着唐昱,“如今,你就是我的软肋,我一刻不见你,就不安,自然就容易……”·这话简直犯规……唐昱窘然避开他的视线:“那跟魂契有何关系”·“魂契能让我感知到你的心绪,察觉你的方位,知道你人在何处心在何处,自然也就让我心安。”
唐昱:……·申屠坤盯着他殷红的耳根,唇角勾起:“你这般作态,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唐昱错开眼不看他:“答应,答应。
你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能不答应吗”至于穿越之事……比之申屠坤的魂魄及- xing -命,实在不算什么··话题说开,申屠坤开始向唐昱打探他在炼心境内的经历。
“……后来,只要柯晚贤一跳出来,我就乌霜针伺候·每回都逮着他的经脉- xue -位将他放倒,几次下来,他就怕了,见着我就绕着道走·”唐昱比手画脚地将小洞天内的经历描述了一番。
“就是其他师兄弟仿佛也有些怕我的样子了·”·不过,能把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教训好几顿,这感觉,真不错,·“对了·我得的那株涤魂灵草,你那边有什么方子或者介绍的书籍吗我想研究研究。”
申屠坤摇头:“别急,迟敛去给你收集各色食材及食修书籍,说不定会有提及·等他回来你再好好找找·”·唐昱唤回他的神志时虽分毫未损,但唐昱会踏入如此危险境地,迟敛等人的推波助澜功不可没。
倘若不是念在这些人对自己忠心耿耿,又有唐昱在边上求情,他岂会如此轻易放过他们··既然是对不起唐昱,那就给唐昱办事去吧··唐昱也跟他想到一块儿了:“也不知道迟大哥他们要多久才能回来。”
“你担心他俩作甚”申屠坤俯身,嘴里抱怨道,“我跟他们大战了三个月,身体还未恢复完全,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我——唔——”·余下话语自然是被堵在嘴里。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半个月后··在海上飞了一个多月的唐昱挥别凌桂等人,跟在申屠坤身后下了船舫造型的飞行法宝,然后继续往深海飞去。
凌桂等人则直接回去申屠坤在深海上的大本营——双月岛··因海岛形如两轮弯月背靠背,得名双月岛·岛上海妖居多,皆是以申屠坤的臣民自居,故而,称双月岛为申屠坤的大本营也不为过。
“我还想去岛上看看呢·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唐昱抱怨着··申屠坤语气及其自然:“带你去冲击金丹期·”·第91章 ·“金丹”唐昱愣住, 接着他就想到金丹后要做的某件事,顿时忍不住斜眼看他,“你这是急昏头了吗我还没摸着突破的边呢。”
申屠坤回头看他, 双眸幽黑如深潭:“既然知道我着急, 你还不尽快”·唐昱无语凝噎:“这是我想快就能快起来的吗”·“你经了炼心境, 又……”经了他失神志一事,“你没发现自己的境界已经开始松动了吗”·唐昱一听, 连忙查看己身——果真如此·他一拍额:“都是你整的幺蛾子, 扰得我都没发现。”
完了他有些紧张, “那你还到处跑, 我得找个地方闭关, 稳固修为·”·申屠坤随手给了他一个暴栗:“傻了吗有我在,你还需要找什么地方”·放眼整个东部大陆,除了申屠坤,也就只有拂尘真人以离火尊者能与之相匹敌。
而这俩人, 一个闭关足有百年,短期都不会出来,一个游历其他大陆多年未归··再看这片海域·申屠坤更是当之无愧的海中霸主··这么说, 申屠坤的话还真是……大实话……·既然哪儿都能闭关入定……唐昱眨眨眼:“那我去打坐咯”·彼时,俩人正坐在海螺法器的观景台上品茗。
唐昱说完话就作势起身,欲要进屋内··申屠坤伸手拉住他:“急什么,我自有安排·”他轻轻一扯, 将唐昱拽入怀中, “现下先陪陪我·”·唐昱自然无有不从。
***·俩人一路黏糊·海螺法器也一直往深海里头飞··如此这般过了好几日, 唐昱终于看到陆地的影子了··“这是到海边了”唐昱以手为檐挡住刺目的阳光,仔细打量着出现在海天之间的那道绿线。
“你也太小看无尽海域了·”申屠坤轻笑,“那不过是座小岛·”·唐昱:……·小半日后,唐昱终于看清楚那座小岛。
小岛外沿一边是沙滩一边是峭壁·岛上仅有的低矮孤山绵长,草木葱郁茂盛··看着倒是有几分度假小岛的味道··看了足足一个月的海,突然冒出一个小岛,唐昱正看得眼也不眨,却突然感觉脚下的海螺开始减速下降。
“诶怎么了”唐昱不解回头,“要下去”·申屠坤点头:“我们得在这座小岛停留一段日子。”
“为什么呀不是说要找个地方——诶你是说,我在这里渡劫”·“当然。”
申屠坤勾唇,“这座岛屿离我出生的深海区域最近,等你金丹一成,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巢- xue -·”至于看了之后会发生什么,自不必说··唐昱满脸黑线,又有些脸热:“你这家伙,满脑子都在想着什么啊……”·申屠坤但笑不语。
想什么还需他多言吗等唐昱结丹,等俩人结契,唐昱自然能感知他的想法··唐昱也不搭理他,待海螺一近地面,他就欢快地跳下去——他两辈子都没到过海边没见过沙滩呢。
申屠坤无奈地看着他脱下鞋袜,卷起裤脚,甚至连衣摆都卷巴卷巴塞到腰带上,然后雀跃地开始踩水踩沙坑··“你该打坐练功了·”他提醒道。
唐昱跳起来,“啪叽”一声在- shi -漉漉的沙滩上踩出一个浅坑,然后看着海水慢慢渗出没过自己的脚丫·听见申屠坤的话,他头也不抬:“都到了这会儿了,不及,先玩两天。”
·申屠坤顿感头疼:“等成丹了再玩·”·唐昱蹦蹦跳跳跑远:“别骗我了·成丹了你还不得……咳咳,我们不得去你那个深海巢- xue -吗然后还得去双月岛吧哪里还有时间玩儿。”
申屠坤扶额·罢了罢了·他家小伴侣年纪还小,贪玩是正常,先让他玩两天吧·回头有他受累的时候··如此这般,得逞的唐昱疯了般在这岛屿上玩儿了起来。
没有妖兽,没有危险,没有比试打斗,也没有可劲的练功·每天摸贝壳、抓螃蟹、采海藻,变着花样地做各种海鲜大餐,还满山头乱跑··申屠坤甚至还教他游泳。
也是这两天,唐昱第一次见识到申屠坤的本体··看完,他只有一个感觉——太特么大块头了……果真是名不虚传··鹏自不必说,形如鹰,迅如风,势如虹,展翅则遮天蔽日。
与俩人身上的大鹏展翅相差无几··但是,俩人所有的衣物,鲲纹总是若隐若现,并无实际形体·估计在东部大陆,申屠坤很少机会能显出鲲身,自然没什么人敢轻易下针落笔。
唐昱也是曾做过鲲形的荷包给申屠坤的·当时他只顾着做成可爱造型好敷衍老祖,但大体特征他还是估摸着给缝上去了的··但如今对比真身,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许多,甚至说,是完全不一致。
难怪当时申屠坤接过鲲的荷包之时眼神如此怪异……亏他还以为自己当时算是成功耍了他一把呢··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申屠坤的鲲形体长身宽,在海底游走,如游龙浮空,翩然蜿蜒,在静谧的海水中穿行,波澜不惊却气势惊人。
非常……迷人··唐昱飘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玄色鳞片,好奇问道:“你这就是原来大小了”声音穿过贴着身体的一层无形无色的薄膜后带着些许失真和空灵。
这是耳饰自动给他隔水了··申屠坤的轻笑声在他耳畔响起:“当然不是,这片海域太浅了·”·唐昱咋舌·抬头望向海面处,感觉上头的阳光离自己足有好几十米了吧这还浅·而眼前的鲲身已经足有两层楼高、有十几米长了吧这还是缩小了的·申屠坤轻轻一摆,将唐昱半圈在身体中间:“要上来吗带你去海底玩玩。”
突然被罩住,眼前除了黑乎乎的鲲身再无其他,原本瑰丽炫彩的海底都看不见了·唐昱拍了拍鲲身,不满道:“快变回来,这样说话不方便”贴在一起都得传功入耳什么的……·一声隐隐轻笑。
唐昱面前一亮,一身华丽长袍的申屠坤再次站在他面前··申屠坤握住他的手:“不想去深海看看”·唐昱皱皱鼻子:“黑乎乎的有啥好看,再说,等我金丹你不是也要带我去吗现在着什么急。”
申屠坤只得作罢··疯玩了两天,把小岛上下全跑了一遍的唐昱终于心满意足,收敛心神开始稳固修为、入定冥想··一晃就是两个多月··终于到了唐昱结丹之日。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上突然飘来乌云,并逐渐在小岛上方凝聚不动··是劫云··两辈子第一次面对雷劫,唐昱心里有些慌··申屠坤自然察觉到几分。
“别担心,你的资质虽然不好,修为却是实打实练出来的,不会有问题·”·唐昱强笑:“我就是觉得……遭雷劈挺渗人的·”上辈子,什么天打雷劈可以说是最恶毒的诅咒了……·申屠坤不是很理解他这种想法:“有甚可怕的你平时修炼,暴烈的火系灵力也是接触过的,区区雷劫——”他话语一顿,拧眉沉思。
唐昱顿时紧张起来··“你身上有我一魄,加上曾用过我的血液毛发锻体,可能雷劫会略强一些·”申屠坤见他神色更慌,忙道,“不过,也是无碍。”
唐昱苦着脸:“你这真的是在安慰我吗”·申屠坤摸摸他脑袋:“别担心,你这只不过是成丹雷劫,威力不会超过元婴期一击。
而你身上好几样法宝都足以抵挡元婴期的攻击,尤其你还有敛戈剑·区区雷劫,真不必放在心上·”·这话说的在理·唐昱略稳安稳了些··申屠坤抬头看天。
天上劫云滚滚翻腾,不时有银蛇闪现··时间差不多了··申屠坤猿臂一伸按住唐昱后脑勺,俯身就是好一顿啃咬吮吸··半晌,他才气息微乱地松开唐昱。
唐昱双颊通红:“都这时候了你还……”·申屠坤恋恋不舍地亲了亲他额头:“别担心,很快就过去的·”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暗哑,“我等你。”
唐昱抿抿唇,点头··申屠坤这才松开他,腾身离开,眨眼功夫就离开小岛的范围,也远离了劫云的范围——他在这里,只会让劫云错判,威力加大,甚至是翻上几番的那种加大。
他们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所以看到他飘远,唐昱自然不会多想··他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将臂环里的护身法宝一一清点了一遍,他就开始闭目运气··劫云愈发浓黑,也愈发向底下的唐昱压下来。
唐昱觉得自己听见了劫云中的电闪雷鸣··他按照申屠坤的指点估摸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睁开眼,运气拿出第一块法宝——申屠坤最早送他的护身玉佩。
这块玉佩可挡金丹期·而这成丹雷劫应当不会超过金丹期的水平太多,一块玉佩应当也能挡个几下··也铁定报废就是了··唐昱心疼不已·可这玉佩已经是他身上最低的护身法宝了。
若让他拿出其他更高阶的法宝来挡,即便不坏,损伤个一丝半点什么的,他只会更心疼··言归正传··唐昱将法宝祭出后就静静等着雷劫劈下来··然而左等右等,雷劫却迟迟不到。
他迟疑地往远处的申屠坤望了眼,再看了眼天上劫云——等等,是他的错觉吗这劫云怎么又大了一圈·只见那劫云愈发黑沉。
似是黑龙入海,云浪被搅和得翻腾不已·那在云中闪现的电光亦是愈发的粗壮··唐昱有点心惊胆战·虽然没见过别人成丹的雷劫,可他头顶这雷劫,似乎,好像远远不止他听说过的程度。
·难道这就是申屠坤所说的略强一些·远处观望不敢近前的申屠坤脸色也是很难看·竟然是最重的九天惊雷劫·血液毛发锻体就算了,这些绝不至于招来这么严重的雷劫。
唐昱身上那一魄也不可能·世上炼魂修士这么多,怎不见他们遇上·难不成……是因为唐昱与他的关系·是了,他怎么就疏忽了这一点真真是……·顾不上懊悔,申屠坤连忙给唐昱传音:“不要用玉佩了。
用那个黑金白玉冠,坏了就换更高的·”·唐昱大惊,连忙问:“啊我们不是说好了……怎么突然要用这么高的法宝”·申屠坤却不再答话,只皱着眉盯着他头顶的劫云。
唐昱不解,却依言更换了手上的法宝·反正申屠坤不会害他,换了就换了吧··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很快,积蓄良久的劫云终于劈下第一道雷。
裹着电光的雷轰隆作响,直扑唐昱而来··唐昱运气将黑金白玉冠悬于头上,轻松抗下··接下来是第二道··结果才不过第三道,黑金白玉冠竟然就扛不住,直接被劈裂开来,余下的雷生生砸在唐昱身上,电得他浑身震颤,双臂皮肉顿时绽开。
他急忙祭出第二件法宝……·然后是第三件,第四件……·到后面,他几乎是一道雷劫损掉一件法宝,身上更是已经没有完好的肌肤··可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心疼,更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最后一道雷劫要下来了。
唐昱这回不敢再沿用原来的法宝次序,直接跳过几块法宝,将申屠坤的敛戈剑祭了出来——这是快要出器灵的上品灵器,他就不信挡不住最后一击了··劈完八道雷,天上乌云似乎更为可怖了。
方圆十里几乎都要被其笼罩在其中,乌压压一片,铺天盖地,仿佛要将逆天而行的人彻底毁灭··唐昱总觉得云层里翻腾的电光似乎带上了些许……紫气·他正自疑惑,那凝聚许久的第九道劫雷终于劈了下来。
犹如要劈山裂海,第九道劫雷夹带着骇人的磅礴气息扑面而来··唐昱举剑以待··“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然后就是风轻云淡。
唐昱举着完好无缺的敛戈剑愣愣地看着身前背手而立的申屠坤··长袍猎猎,挺拔威武··护在他身前的身影,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皆不惧的凌然气息,让人倍感安心。
所以,这最后一道雷劫是被申屠坤接了·这,这雷劫还能被别人抗走·他还在发傻,申屠坤回头,斥道:“还不赶紧运功结丹”若不是他进入劫云只会让雷劫更厉害,他恨不得帮唐昱全挡了……这家伙,都满身是伤还不赶紧运功,是要心疼死他吗·这么凶唐昱连忙扔下敛戈剑,收敛心神,闭目开始结丹。
雷劫过后,劫云带来的磅礴的灵气充斥周身·唐昱鲸吸牛饮般批命吸收着身周的精粹灵力··生肌肉骨,洗精伐髓,填经充脉,压入丹田·丹田内的灵液开始满溢,开始压缩……·嘭·恍如在脑海中放了个巨型烟花,唐昱只觉得身遭突然一静,接着,所有的声音涌入耳中——微风、落叶、洞鼠、轻浪、跃鱼……仿佛方圆数里的所有动静尽在他神识之间。
就连身上所有的伤都在刹那间被修复完善··他,结丹了·唐昱欣喜地睁开眼:“哥,我成——唔——”话未说完,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被申屠坤抗在肩膀腾飞而起··耳边风声急促,他眼角一扫,海面全一个样看不出什么就算了,但适才所在的小岛却是转瞬就不见了踪影··唐昱:·大哥,这是要逃命吗·第92章 ·跑这么快作甚·唐昱觉得耳边都能听见疾速前行带来的破空声。
重点是, 申屠坤这家伙,连风都没给他挡上要不是他飞得平稳,估计自己还得被颠吧……这家伙……·唐昱无奈, 只得就着这别扭的姿势运气护体, 堪堪将那刮人的风挡在体外。
完了他才开口, 打算好好跟这家伙说道说道——·“砰”地一声闷响··唐昱直觉眼前一暗,身上一凉, 耳饰的避水功能瞬间开启··“你这是发什么疯呢”他有些恼了, 声音透过海水闷闷地传出去。
“扛着跑就算了, 哪有扛着潜水的”·申屠坤似乎终于反应过来, 前进的身体一顿··唐昱松了口气:“快放我下——”·身周的海水突然不知为何被推着往外涌动。
唐昱愣愣然看着眼前申屠坤的衣服碎成粉末散在海水中——不, 重点不是这个……·好端端的换成真身出场是搞什么鬼·申屠坤突然幻化出真身。
这庞然大物一冒出来,就顶得原本在他肩膀上的唐昱疾速飙升··在海里啊飙升啊扛着巨大的海水压力加速度啊·就算他是金丹期,这滋味也不好受啊·要问他为什么不自己躲开——呵呵,这厮即便是幻化成原型, 还记得用水流按住他,这是生怕他跑了吗·他简直要抓狂了·幸而申屠坤及时反应过来。
水流轻柔地绕过唐昱身体,下一瞬, 他就被拉到庞大的身躯下头,被申屠坤用鱼鳍半拥半护地夹在身体一侧··没了海水挤压过来,唐昱顿时松了口气·身体轻松舒服了,才有闲暇看海底的斑斓世界。
“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逃命呢·”他四处张望着开口道··申屠坤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你结丹了。”
唐昱茫然:“对啊, 你不还帮我挡了最后一道雷劫吗”完了他还开始絮叨, 扔出一堆的问题, “话说,最后一道雷劫你挡去了没关系吗雷劫不都是得自己接的吗而且,我这雷劫好像跟往常听说的不太一样啊……”巴拉巴拉一大堆。
他刚结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了,这家伙跟火烧眉毛似的,也不知道急着去干嘛··申屠坤却只是安静地听着——前进的速度丝毫不慢,甚至愈发快速。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唐昱正说着话,还没等到申屠坤的回答,突然就察觉身周的海水变得更加暗了·原本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未开智的鱼群,现在看半天,都看不到其他活物。
除了他俩··或许海床泥底还有些许生物,只是申屠坤速度太快了,他压根看不见··申屠坤还在继续往前··唐昱扶着鱼鳍往外探头·身下的海床仿佛是个陡坡,贴着海床往前,光线愈发幽暗,海水也愈发冰冷。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唐昱再问··申屠坤的鱼鳍动了··唐昱抖了抖,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尾鱼鳍给摸了把··“你结丹了。”
还是那句话··唐昱皱眉:“我当然知道我结丹了,你不也看着我历雷劫吗干嘛一直挂嘴边啊……”·“你结丹了。”
申屠坤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似喃非喃般,“我可终于等到你结丹了……”·“结丹就——”唐昱顿住,想到某人曾说过的事情,顿时面红耳赤,连冰冷的深海海水都压不住他急剧飙升的体温。
反正左右无人,恼羞成怒的他放声斥道:“你丫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亏我还以为有什么急事”·耳边是低沉的轻笑。
“我想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唐昱羞恼不已·再搭理他,他就是猪·很快,他们到了斜坡的底端——一道海底峭壁出现在他们面前。
紧接着,申屠坤一个下潜,直接冲向峭壁底下··到了这里,四周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墨色··深海中巨大的海水压力,黑暗又陌生的环境,冰冷又寂静的四周……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觉得瘆得慌。
倘若不是贴在自己身边的申屠坤,估计他早就跑了··仿佛察觉到他的内心,申屠坤的鱼鳍轻轻拍了拍他··唐昱轻呼了口气,忘了前一刻还发誓不理会某人,开口询问道:“还有多久到啊”·“快了。”
果不其然,不过几个呼吸,他们就到了峭壁底下··沿着峭壁走了一段路,唐昱仿佛看到前面有一处黑糊糊的,瞧着像是山洞口·不过真的太黑了,他不是很确定。
他正眯眼看呢,申屠坤就直直冲着那地方冲了过去··唐昱一惊··犹如穿透水膜一般,身上海水压力骤减,耳饰的避水功能也瞬间回收··紧接着就是眼前一亮。
唐昱略闭了闭眼,发现这光线并不刺眼才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岩洞··柔和的珠光星星点点地分布在玄色石壁上,也照亮了岩洞内的景况··地上刻画着繁复的线条。
除此之外,此洞空无一物··唐昱回头,恰好看到申屠坤合拢衣襟——这厮化回人形得重新套上衣服··他脸上有些热,轻咳了一声:“这就是你说的巢- xue -”·散着长发的申屠坤松松套着一件随手抓出来的外衫,行走间还能看到些许春光。
唐昱急忙再转回去,不敢看他··申屠坤唇角勾起,走到他身边,拥着他往前走,一边肯定地回答:“对·”·唐昱左右张望:“你不是说在这儿出生的吗怎么什么都没有”·“有的,这只是外边,东西都在里头。”
申屠坤顿了顿,“但是你现在进不去·”·“咦”唐昱惊讶,“那怎么办”·申屠坤解释道:“得先结契。
这里用的是上古亲缘阵法,非血系亲属进不去·”顿了顿,“契者也算亲缘,能进去·”·唐昱了然··“那来吧·”唐昱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需要我做什么”·申屠坤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别急。”
究竟是谁急了唐昱一把拍开他的爪子,瞪他··申屠坤轻笑一声,也不恼,幽深双眸定定地看着他··“糖糖,我们要准备结契了——而且结的是魂契。
你怕吗”·唐昱身上藏有秘密,他不问,不过是怕吓着他……若是俩人结契,唐昱的心思将彻底袒露·他即便不知道具体事情,也一定要将唐昱在意的东西扒出来。
他受不了唐昱瞒着他··他的唐昱,必须对他毫无保留··唐昱心里一悸,抬头回视他:“只要你爱的是我,我就不怕·”他的来路,他脑中的一魄,一直以来都让他如鲠在喉。
他不知道对方看中的是这幅皮囊,还是他脑中的魂魄··可若是不结魂契,申屠坤心里太过不安……申屠坤于他很重要·他不敢赌··即便申屠坤只是为了取回一魄……他怕是也心甘情愿吧……·唐昱自嘲般想着。
仿佛知道他心里的担忧,申屠坤那幽深双眸仿佛要溺死他一般直勾勾看着他:“此契一结,你将再无反悔之地·此后千万年,你的人、你的命、你的所有,都得与我捆在一起。
你可愿意”·唐昱抬手轻抚他凌厉的五官,神情柔和而坚定:“我愿意·”·话音刚落,申屠坤就伸手按住他的脑袋··然后就是狂风骤雨般的深吻。
好一会儿,申屠坤才放开他··唐昱双手攀着他的脖颈,脸色发红,气息紊乱:“那现在可以开始了吧”·“嗯·”申屠坤轻应,紧接着,他双手一张,脸上、手臂鱼鳞乍现,一头散发无风自动。
唐昱见他竟然一言不合就开始,手一松就想放开他好让他施展——·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别动·”申屠坤侧头在他发顶亲了亲,“这样就行。”
唐昱愣了愣,忙再度扶回去,想了想,干脆踮起脚尖搂住他脖子,整个人埋进他怀里,省得影响了他双手的动作——啧,这烦人的身高差·他至少有一米八几,申屠坤这厮绝对过两米了,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虽则他心里在吐槽,可这副全身心依赖着申屠坤的模样,却很好地取悦了他。
申屠坤脸上神情愈发柔和··紧接着,他脸上一肃,无声啸叫自他口中发出·声浪直接击向四面八法的墙壁,再弹回来,层层回旋··唐昱听不见他发出的声音,但是脚下的震颤却是能感觉得到的——地上的刻纹就是阵法·唤醒了阵法,申屠坤左手一动,右手手腕处顿时出现一道伤口,鲜血泊泊而出。
然后他抓过唐昱的左手,同样给他来了道口子··两人的伤处相贴,鲜红血液交缠着一起往下淌,同步落在脚下繁复的刻纹上··银光大作··同时,晦涩莫名的咒语回响在这个巨大的岩洞中。
唐昱乖顺地靠在申屠坤身上,安安静静地听他吟唱那些听不懂的咒语··申屠坤的咒语愈发急骤了··唐昱却开始觉得脑袋疼了——这疼痛似曾相识,他穿越过来的那一天,被拉进这具身体时的疼痛与现在是同出一辙的。
那是灵魂被撕扯的疼痛……·越来越疼,越来越疼··唐昱搂住申屠坤的手愈发用力,浑身更是直冒冷汗,到最后,他甚至开始打起哆嗦··特么结个契而已,至于这么疼吗疼到不行的唐昱忍不住了,朝着罪魁祸首就是一口。
被咬了一口的申屠坤纹丝不动,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手贴着唐昱,神情凝重地继续吟唱着几千年未曾有人唱响过的咒语··唐昱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他晕乎乎地看向申屠坤,只看他下巴一角——那上面流淌而下的,是申屠坤的汗水,还有几缕汗- shi -的发贴在他的脸侧。
痛到快要崩溃的唐昱模模糊糊地想着·真是难得……竟然看到申屠坤如此失态狼狈的时候……·魂契,魂契,是要将双方灵魂扯出来结契否则,他何曾见过申屠坤如此失态·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
唐昱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与他相贴的申屠坤却突然放松了紧绷的身躯··紧接着,唐昱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拥入怀中,温暖、眷恋、不舍、怜惜、渴望……·仿佛是世间所有最美好的情绪都钻进他脑海、他身体,舒服得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就是灵魂相交融吗·真舒服……·“竟然是最高等的魂契”惊喜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唐昱只依稀听见申屠坤说了一句话,沉浸在舒服的感觉中的他却未听清说的是什么,正想发问——·申屠坤搂着他直接腾身,飞身冲进终于开启了的内洞里··唐昱慢慢回过神来。
灵魂还在享受着的他懒懒地回搂住申屠坤健硕的腰身,嘟囔般问道:“是不是好了呀”·申屠坤轻嗯了声··下一瞬,俩人就交叠着倒在温润软和的台子上。
唐昱只来得及看清头顶的莹白色天花板,申屠坤就急急低头攫住他的唇啃吮起来··从灵魂深处涌出来一股燥热,唐昱觉得心底仿佛有火在烧··紧接着,耳边一声 “兹拉”轻响,他那上好的极地银丝缎制成的腰带就断了。
再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不知道申屠坤做了什么手脚,他甚至连灵魂都被烧了起来··每一分炙热,仿佛灵魂都被熏烤··每一次颤栗,仿佛灵魂都在叫嚣。
从身体到灵魂,每一次每一次……·还未到最后,唐昱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可他难得的弱态却换不回丝毫怜惜,只得到更为癫狂的冲击,让他几乎崩溃。
……·待得云雨暂歇,唐昱已然昏死过去··心满意足的申屠坤轻柔地将他翻过来,低头欲亲——··只见满脸潮红的唐昱额心竟然浮现出好几片鱼鳞。
那玄色鱼鳞犹如生来就长在他额上,毫无违和感·鳞上带着古老的纹路和光泽,让唐昱的柔和五官显出几分神秘和妖冶··重要的是,这鱼鳞,与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申屠坤欣喜若狂·不过是刚结契,糖糖竟然就……难怪他会招来九天惊雷劫,原来,竟是应在这里·第93章 ·唐昱以为自己要死在这深海巢- xue -里。
身周永远是莹白的柔光, 身下永远是那张摸不出材质的软台,四壁永远是在晃动看不清景况的·仿佛海上孤舟,随海浪翻腾, 日夜摇曳不停··再一次自昏睡中醒过来, 眼看申屠坤还想凑过来, 唐昱硬扛着酸软的身子给了他当胸一脚,直接将试图索吻的他挡在一脚之外。
“你特么——”他语气绵软, 声音沙哑, 却带着满满的咬牙切齿, “给我, 适可而止”·申屠坤幽深双眸紧紧盯着他, 唇角带着抹餍足的笑意。
听了唐昱的抗议,他也不恼,伸手抓住他赤裸的足,低头——··唐昱顿觉老脸一红, 即便全身无力,也拼命甩腿蹬脚试图甩开他:“你这个大变态,放开我”·申屠坤的手犹如铁钳牢牢禁锢着他的足, 让他挣而不脱。
听了他的怒骂,这家伙的唇舌终于舍得离开唐昱那已经带上水泽的足尖·只见他挑了挑眉,好奇发问:“何谓之变态”·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唐昱一窒,继而羞恼, 试图踹他:“变态, 就是你这样不正常的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都——”他说不下去了。
申屠坤轻笑,拉开他的腿,俯身压下来:“不喜欢”·竟是要再来一次的样子·唐昱大惊失色,连忙抬手挡住他,另一手艰难地撑着自己往后退:“别——”他声音微颤,忍不住开始求情,“哥——让我缓缓吧,好不好”硬的不行,他就来软的。
申屠坤愣了愣,眼底却仿佛腾起一股火焰··唐昱只觉得酸软的身子突然冒出一股热意,还没反应过来,那厢申屠坤就凑了过来,捏着他的下巴好一阵吮吻··唐昱郁闷不已。
其实他也……咳咳,挺喜欢跟申屠坤那啥的,但怎么着也不能这样日夜不停的干啊,好歹让他缓口气啊摔·这非人的精力,真是可怕……·所以这就是少有人族愿意与妖族结契的原因吗·心里虽然这般抱怨,可这段日子的情yu让他的身体习惯了申屠坤的靠近,没两下他就开始迷糊起来,双手甚至忍不住圈上申屠坤的脖子,让自己与他贴得更紧。
·这当口,申屠坤却松开了他··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道:“怎么了”身体热得很,想要……·申屠坤气息有些乱:“不是想要歇歇吗”他轻笑,“以后我们日子长着呢,别急。”
……究竟是谁急了唐昱回过神来,瞪他的双眼都快喷火了·申屠坤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既然想休息,就别勾引我。”
“啪”地一声脆响,唐昱直接将这不要脸的家伙拍开:“走开我要起来”·虽然挨了一巴掌,申屠坤却是满脸愉悦。
唐昱不知为何,也觉得心情好得不得了——恩,肯定是因为终于能起来了——他自臂环里拽了身衣服出来,软着手脚给自己套上,不时拍开名曰帮忙实则捣乱的某双手。
完了他也扔了身衣服跟申屠坤:“快穿上·”遛着鸟绕着自己转来转去什么的,真是太危险了··申屠坤耸耸肩,依言套衣服··唐昱这才得空打量四周。
头顶镶嵌着荧石以供照明··四角立柱,上面摆着透明球体·除此之外,四壁光秃秃的·除了俩人……咳咳的那张台子,家具摆设全无。
仅有的装饰,大概是地上那繁复的刻纹了——但估计跟外洞一般,也是阵法·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阵法··屋子很宽敞,却显得有些简单了··唐昱将目光投向刚刚离开的台子。
月白色的台子,没有铺任何软垫跟被褥·但没记错的话,这块台子是软的··他看着这明显像是石头的台子,忍不住走前去摸了摸·没错,虽然触手微凉,但真的带着些许软和,虽不如上好的被褥锦缎,却绝不会硌人。
这是什么玩意儿像石头,但这触感也太奇怪了……·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跟在他身后的申屠坤解释道:“这是深海兰轻石,现在外头基本没有了。”
那不是很珍贵不过,竟然真的是石头唐昱回头看他:“真是石头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他再次摸了摸,“是因为这石头软和吗”·申屠坤但笑不语。
唐昱心里只觉得莫名的欣喜,以及激动·可是没事自己激动个啥他不禁疑惑地皱了皱眉··“想什么”申屠坤猿臂一伸,直接从后头拥住他,双手在他腹前交握。
唐昱摸了摸心口·他自醒来,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仿佛……仿佛情感、思绪都带了些……陌生感……·“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他抿唇,话语里带出些许不安··申屠坤顿悟,轻笑道:“小傻瓜……我们结了魂契,还是最高等的魂契·”·唐昱侧头:“什么意思”话说,他知道自己想要问什么·“你我现在,心意相通,情绪互感。
你只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有些被我影响了·”申屠坤低头看他··唐昱眨眨眼··申屠坤低头轻咬他的耳朵,声音含含糊糊:“所以,某些时候,你不需要口是心非的说不要。
我知道,不光我想要,你也想要……”·“轰”地一下,唐昱从头到脚都红了··耳畔是申屠坤低低的笑声··唐昱一把推开他转回来,又是羞又是恼:“那以后……岂不是,岂不是……”·“岂不是什么”·唐昱张了张口,没好意思说出口。
“你我两情相悦,情到浓时自然水到渠成·有甚不好意思的”申屠坤柔声安抚他,“何况,你与我神魂相连,鱼水之欢更胜别人一筹,不是幸甚吗”·唐昱顿时被臊得不行。
难怪他总觉得自己这段日子于情事也太过沉迷,仿佛失了理智一般,但他本- xing -不是这——等等,难不成这家伙是为了享受魂体共欢的- xing -爱才结魂契的·他顿时怀疑地看向申屠坤。
“哎——疼”·下一刻他就摸着自己额头低呼··申屠坤没好气道:“瞎想什么呢”·唐昱惊奇:“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大叫,“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申屠坤无奈摇头:“实则我也是不知道的。
不过我能猜出·”他顿了顿,提醒道,“从始至终,我的一魄都在你身上·”·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唐昱一脸茫然··“那是我的一魄,岂有那么容易与我断开联系”申屠坤叹了口气,只得给他解释,“加上我修为高,对灵魂感知也更强一些,故而,你过去在我身边,我总能感知你的几分情绪。”
“你不觉得每次心里骂我,我总能知道吗你不觉得你每回心虚,我也能知道吗”申屠坤回忆着过往,慢慢给他一一道来。
若不是这一魄,他岂能注意到唐昱这种修为、这种资质的弟子·若不是这一魄,他这种几千年的老妖怪,岂会如此轻易相信一个人进而丢了心·“而你既然融合了我的魂魄,自然与我也有所感应。
只是你的修为低、灵魂力也低微,对我的情绪感知就不是那么明显·但……”申屠坤看着他笑,“你没发现你第一回 见面就对我颇为随意吗”·唐昱目瞪口呆。
申屠坤继续调侃他:“你平日里在师兄弟面前不都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吗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每次到我面前就是各种炸毛”·唐昱顿时跳起来:“我,我,我哪有炸毛”·申屠坤唬了一跳,忙拉住他的手给他顺毛:“好好好,没有炸毛。”
唐昱这才轻哼一声,跟着回想几年来的情况,继而右手成拳一击左掌:“我就说,按照常理,我怎么也不像是这么没礼貌的人,我还以为是你这厮太过讨人嫌来着,合着是因为这个——唔”·申屠坤惩罚般咬了他鼻尖一口。
“说到底,还是你太粗心了·灵魂岂是儿嬉别人的魂魄融进自己的身体,你怎么不想着法子查查,或是弄出去,或是彻底熔炼,就这么放任不管,出了乱子怎么办”也就是他了,否则唐昱可没什么好下场,·唐昱斜睨他一眼:“说得对,可不就是把你给招来了嘛。”
申屠坤轻笑,继续往下轻咬他殷红的唇:“调皮·”·唐昱却突然想起一事:“我记得咱么刚见没几次面,你就非要我去伺候你来着·”·“嗯”·唐昱哼道:“当时你铁定就已经对我心怀不轨了,否则我一区区未筑基的小修士,哪里会想歪定然是感应到你的歪心思了”他有些生气,“亏你当时还嫌弃我姿容。”
申屠坤不以为然,贴着他的唇开口:“嗯,我的错·我没有及早发现问题,让你受委屈了·”·唐昱得了赔罪才罢休·思及过去几年俩人相处的经历,俩人开始虽有些争闹,但申屠坤从来都是明里暗里地包容他、教导他……·心里暖烘烘又软绵绵的,唐昱此刻也分不清这是自己的感受还是申屠坤的感受,只是这感觉实在美好,唇上又被这厮啃得发痒,忍不住就开始回咬。
不过眨眼功夫,俩人又再次搂在一块亲在一起,黏腻的水渍声在这空荡荡的室内回响··等到唐昱已经忍不住攀着申屠坤开始磨蹭,申屠坤却紧急踩了刹车··“瞧,这回可不是我的错。”
他喘息着打趣道··唐昱一顿,忙不迭松手把他推开··“不行”他气息紊乱,“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呆在这儿太危险了。”
申屠坤颇以为然:“走,我带你到处看看·”·唐昱好奇心顿时起来了:“对对对,带我参观一下这儿……传说中的神兽鲲鹏的巢- xue -啊”他眼底冒着光,“是不是有很多神秘古老的东西是不是有很多禁制会不会还有什么禁地困着什么叛徒之类的”·申屠坤:……·结果,等满心好奇的唐昱绕完一圈偌大的巢- xue -,顿时失望了——哦,也不算特别失望,起码那堆满好几间屋子的法宝法器灵石让他心里舒坦了不少。
“怎么啥也没有……”唐昱失望了··申屠坤无语:“你想要啥,这就是个住所而已·”·唐昱垂头丧气·突然想到什么,他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你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那你以前住哪儿就刚才那屋吗”·申屠坤摇头:“那是我父母的屋子。”
唐昱眨眼:“那你的呢”等等,不对啊“为什么我们要在你父母的屋子里……”天啊,简直羞耻度爆表·申屠坤轻笑:“无事,反正他们已经飞升多年。”
重点是,“再者,鲲鹏一族,屋子都是代代相传的·”·“……为什么”唐昱震惊了·“这么缺房子吗缺的话,挖不就得了深海地方这么大——”·话没说完,他的脑门就挨了一个暴栗。
申屠坤收回手,解释道:“鲲鹏一族的身体生来就蕴含着巨大的灵力,寻常人等无法接受·故,鲲鹏的伴侣一则修为要到金丹期,二则,需要结契·”·“这跟屋子有什么关系”·“那屋子里布着阵法。”
申屠坤提醒他,“每位结契的鲲鹏,都得带着伴侣到这种屋子里进行身体的结合,方能完成整个契约的最后一步·”然后才能……“阵法繁复,每回需要时再弄出来就太过耗时耗力,干脆就沿用下来了。”
……估计就是跟拜堂后要洞房差不多意思算了,不管了,反正也不可能在这里常住·唐昱暗自思忖着··申屠坤的手扶上他的腰:“逛了一圈累不累要不要回去歇会儿”·唐昱:……·一肘子拐下去,申屠坤作势闷哼一声。
唐昱气恼道:“既然魂契已经结了,我们还是出去吧·”他突然想起俩人灵魂的联系——既怕他来硬的,又怕他来软的——忙软下声音,“我想去双月岛看看。
还有迟大哥他们要给我带东西过来呢,我们出去好不好”·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申屠坤脸露迟疑··唐昱连忙补充:“你的魂魄还有伤……”这一点确实也是他忧心的,“你可不能再出事了,就那一回已经把我吓着了。
我得赶紧给你温养·再说,我那株涤魂灵草还不知道怎么下手呢……”·申屠坤依然不说话··唐昱继续:“还有魔族的事情——”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登时怒了,“你在耍我”·申屠坤见他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轻笑,又忍不住有些抱怨:“你得习惯感受我的心情。”
这话说的……但过去几年,确实都是申屠坤在感受着、揣摩着自己的心绪,至如今像是已经把自己摸得透透的,自己想什么,他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反观自己……却总是忽略他··难怪他以往总是不安,甚至引发魂魄不稳··他顿时有些内疚:“抱歉——唔——”·半晌,申屠坤松开他的唇:“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以往感知太弱,你察觉不到是正常。
以后我们慢慢来·”·唐昱抓着他的衣襟轻嗯了声·顿了顿,还是不死心:“我们都在这里呆了……唔呆了几天”他有些茫然。
申屠坤轻咳:“二十八天·”··唐昱瞠目结舌,继而大怒:“二十八天”·二十八天他都是在那石床上难怪他堂堂金丹修为,竟然都晕死过去好几回,甚至至今还手脚酸软。
他没死是不是还得感谢金丹期的修为·合着金丹期能不吃不喝身体倍棒就能随意折腾是吧·王八蛋·“都二十八天了你还想继续待下去”唐昱终于忍不住掐住他的耳朵大吼,“你还打算待下去是不是你说啊”·申屠坤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唐昱不想搭理他了,扭身就往外走:“今天要是不走,我跟你没完”·理亏的申屠坤只得巴巴跟上去··虽然气得半死,唐昱却依然乖乖地被申屠坤用鱼鳍夹带着出了深海。
然后俩人才往双月岛飞去··连着几回都是看申屠坤的鲲身,唐昱好奇之下,求着申屠坤变出金鹏给他看看··申屠坤自然无有不从,甚至还用金鹏身带着他飞了一程。
即便心里有所准备,唐昱依然被金鹏的速度唬得一愣一愣的··只看他们原本走了好几天的路程,转瞬就被金鹏飞过去了就知道了……·临近双月岛,申屠坤才变回人形。
后面一小段路程,俩人遂并肩前行,慢悠悠地往双月岛而去——当然,这个慢只是相对金鹏的速度而言,毕竟唐昱都已是金丹修为,脚程怎么也比以前快上不少。
很快,双月岛就在眼前了··两轮弯月背靠背的双月岛,月牙上是洁白如雪的沙滩,月背上是层峦叠翠的山峰,再加上点缀其上的各色屋宇及花木,远远望去,真真是美不胜收。
唐昱满怀期待又忐忑不安·不知道申屠坤的臣民会不会喜欢他呢·申屠坤似乎也颇为高兴,尚未靠近就是一声长啸··远远的,岛上似乎传来各种兴奋的吼叫嘶鸣,仿佛百兽都在回应。
紧接着,双月岛上各处飞出不少人影向他们迎来··唐昱顿时紧张起来,连与申屠坤交握的手都出了一层的汗··申屠坤无奈,只得安抚他:“别紧张,他们会喜欢你——”突然想到什么,他脸上一僵。
盯着前方的唐昱听见他的话突然中断,疑惑回头:“怎么了”·申屠坤僵笑:“不,没什么·”现在说这个好像有点晚了。
唐昱觉得他在心虚,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岛上飞出来的人影已经开始靠近他们了,唐昱甚至能看清他们的发色了··他忙摆出自认为最温和得体的笑容,等着与众人打招呼。
还没等看清这些人的样貌,那群聚而来的人影突然像是受到什么惊吓,齐齐顿住··再然后,呼啦啦地全部转身就跑··连后续跟过来的人影也被带跑了。
依稀还听见那边传来惊慌失措的吼叫——·“快跑快跑”·“快逃,要死妖了”·……·唐昱的笑容登时裂了。
申屠坤摸了摸鼻子··第94章 ·“怎么回事”唐昱眯眼看向申屠坤·哼, 虽然他脸上带着笑,但他就是知道这家伙心虚了。
申屠坤试图转移话题:“不如我们先去——”·“坦白从宽”唐昱摸上他手臂,隔着衣袖捏起他的一层皮作势欲掐。
即便不怕疼, 但伴侣的话还是得听一听·申屠坤轻咳一声:“那个……我们结合之后……”他少见的有几分紧张··唐昱却被他这种心虚的态度误导了, 有些窘然:“是不是因为我们那个, 结契了又,咳, 那个了, 所以我身上妖气太重”他说得有些含糊, “但我不是有邬长老的羽毛吗难道失效了”·申屠坤一愣, 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走:“邬羽书的羽毛再如何, 也不能盖得过鲲鹏的气息。
往- ri -你不过是服了些许稀释的血液,气息不重才能遮挡一二·但那哪能跟现在的你相提并论如今的你,全身上下都沾满了——”·唐昱脸红耳赤地按住他的嘴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再说下去就太露骨了··申屠坤暗松了口气·罢了,能拖一时是一时吧……·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唐昱没注意, 他正咬着下唇苦恼着:“那现在怎么办啊难不成以后我都得这样吗”不对。
他抬头看向申屠坤,“我只是……怎么别人可以靠近你你身上的气息是怎么弄掉的”·申屠坤点头:“这正是我要说的。”
他再次拉过唐昱的手往回走,“走吧, 我们得去遗世独立一段时间·”·唐昱:·“是我之前疏忽了。”
申屠坤煞有介事,“我们欢爱之后,你得将我的东西给吸收炼化,如此身上才不会妖气四溢·”排除唐昱现在的特殊状况, 原本也确实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他只是一时间太过兴奋, 又急于跟众人分享,才疏忽了这种状况。
“……”唐昱脸上热气直冒,“以前是修为太低,我现在金丹期,施展的敛息咒也不行吗”·申屠坤勾唇:“你觉着呢”·唐昱躲开他视线,呐呐道:“那炼化……每回都得炼化一段时间才能出来见人,咳,见妖吗”若是这样,岂不是很不方便“要不,以后我们就——”少点接触呗·如果每次都要避世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得认真地开始考虑这个可能- xing -。
申屠坤脸一沉:“当然不行·”他好不容易才开荤,竟然想减少欢爱次数怎么可以“我们现在就是去练习怎么吸收炼化,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个多月,就能将气息收敛下来了。
以后照着做就行了,不需要节制·”也不知道……妖力有多强,但约莫应该是这个时间··唐昱却怀疑了:“为何以后就不需要这么长时间炼化”·申屠坤一脸正经:“第一次嘛,总得让身体适应适应。”
咳咳,希望糖糖以后得知真相不会太生气,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谁让世人总是对此讳莫如深呢·唐昱半信半疑地瞅了他好几眼,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申屠坤已经拉着他开始往前走。
“那我们去哪儿”·“去你结丹的那座荒岛·”·……·唐昱信了他的邪·炼化就算了,为什么要在……过程中炼化这厮是换着法子折腾他的是吧·唐昱被按着进行了两回学习,就觉出不对了。
气喘吁吁踹走某人,他哑着嗓音怒道:“你这是真的在教我炼化吗”·申屠坤很是无辜:“糖糖,你不能老是忘了运功,我知道你很舒服——”·唐昱一把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道:“不要倒打一耙,说得好像你能顾得上一样。”
·申屠坤轻咳:“谁让你一直夹——”嘴巴再次被捂住,他只得拉开唐昱的手,妥协道,“好了好了,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我们这回专心些好好练。”
唐昱想到那众妖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咬了咬牙,一副英勇就义模样:“来吧·”·申屠坤轻笑,俯身在他耳侧低喃:“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唐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再次被拉入yu望的漩涡。
***·比申屠坤预计的时间长了一倍不止,足足两个多月后,俩人才离开荒岛··申屠坤自然是一脸餍足··唐昱心里则别提多郁闷了·好好儿的,他为什么要眼瞎看上这个老妖怪……素了几千年才开荤的老妖怪真是惹不起·鉴于上回引起了些许慌乱,唐昱这回严令禁止申屠坤搞事,俩人遂低调地踏上双月岛。
没再看到万妖四逃的景况,唐昱终于舒了口气·虽然申屠坤这厮过分了点,但好歹是靠谱的··问题是,现在是什么状况·对面领队的两鬓带霜如中年人的妖修,估计就是申屠坤口中的凌桂——他是自小照顾申屠坤长大的龟妖——唐昱见他就仿佛有些像是见家长,所以他紧张很正常。
但对方为什么这么激动甚至连迟敛几人也是如此他们又不是第一回见面,至于这么激动吗不,第一回知道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这般激动。
搞得他跟着更紧张了··申屠坤捏了捏他的掌心··唐昱略松了松神经··双方已然走近··唐昱正准备打招呼,对面众人就单膝跪地,齐齐行了大礼。
他心里颤了颤,脸上尽量保持温和亲切的笑容·心里则拼命提醒自己——不能怂谁让他找了个地位比较高的老妖怪呢他得习惯,不能丢脸——·都是放屁·为什么好端端要行大礼他记得除了第一回见面,其他时候迟敛诸人都未曾行过如此大礼的。
他正胡思乱想,那厢申屠坤右手轻抬:“起吧·”顺势将站在最前面的凌桂扶起来,“桂叔好久不见,上回让你受罪了·”·“不不,不受罪。”
凌桂摆摆手,随意敷衍了两句,转头就直勾勾盯着唐昱打量,甚至眼底还隐约浮现泪花·他对着唐昱连连点头,“好·我总算看到这一天了·两位主子在上境若是知道了,必定也是欣慰万分。”
他说话带着些许特别的口音,不难听,也与他们的话差异不大,唐昱听着倒是不吃力··另,观之态度,唐昱心底是有些许疑惑的,只是脸上分毫不显:“桂叔您好,我是唐昱。”
“好好,都好·”凌桂激动不已,声音甚至有些哽咽·他自觉失态,忙低头拭了拭眼角,再抬头就是一脸慈爱,“小昱,我以后叫你小昱吧”·唐昱自然不会拒绝:“桂叔您是照顾着……坤哥长大的长辈,叫我一声小昱还是抬举我了呢。”
凌桂笑眯眯:“那就这样叫着,显得亲切些·”转头立马道,“你们刚回来,必定累着了,小主子的屋子我已经打扫过一遍,也重新布置过了。
你去看看,若有什么缺漏的定要来找我·”顿了顿,“我平日里都在岛上,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也尽管提·”·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唐昱愣了愣。
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里他们不是修士吗吃用支流不算什么必需品吧唐昱转头看了眼申屠坤··申屠坤朝他点点头。
心底也是暗松了口气·幸好桂叔没说啥,否则……·那厢唐昱得他点头,已经开始跟凌桂客气上了:“桂叔您别跟我客气·我可不是什么瓷娃娃,好歹也是金丹修士呢,要什么自己弄不到啊。”
他假装打趣,“前几年坤哥可都是我伺候的呢·您就别担心我会亏待自己·”·这话也没错·凌桂有些失望:“好吧·”想了想又不死心,“若是有什么需求,定要跟我说,我给你办了。”
唐昱哭笑不得:“是,谢谢桂叔·”·凌桂摆手,突然想起什么,他忙又道:“对了,听说你是食修·我这段日子找人给你将咱海域特有的东西都给你整了一些回来,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说着,递给他一个储物袋··唐昱登时惊喜:“真的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谢谢桂叔”·凌桂摆摆手:“不过是看阿敛他们给你带回来许多东西,我才跟着凑热闹而已。”
后边同样激动的柳轩影听起他提及自己,连忙上前两步,毕恭毕敬地递给唐昱一个储物袋··唐昱被柳轩影与往日不同的态度吓了一跳:“柳大哥你,你怎么了”·柳轩影抬头,脸上是再明显不过的钦羡:“恭喜主上,恭喜公子。”
唐昱:……他不过是跟申屠坤那啥了,这些人为什么比他们还激动·打过招呼,申屠坤就三言两语将其他人打发走,然后带着唐昱将这座形如宫殿的宅子好好逛了一圈。
然后他就被唐昱弃之不理了··食材有之,食道已然摸到些许门道,这双月岛上藏书又很是丰富,连食修书籍都有不少……种种条件下,唐昱自然是丢开申屠坤,直接埋头研究起来——申屠坤的灵魂一日不痊愈,他一日是放心不下的。
申屠坤也不恼,每日里出去忙自己的事,晚上再过来将唐昱虏回去··一时间,俩人各忙各的,倒显出几分老夫老妻的架势——当然,假如晚上的运动次数少一些,时间也少一些,就更像了。
将食材研究得差不多了,唐昱就开始给申屠坤做各种蕴养灵魂的膳食··可怜风光了几千年的申屠坤,一朝沦为试菜工·若是好吃就罢了·唐昱为了追求蕴养灵魂的功效,压根没管味道,可把味觉灵敏的申屠坤整得苦不堪言。
可是唐昱一片好心,他也不忍心拒绝·只得晚上变本加厉的找补回来··如此,俩人的日子倒也过得滋润··唐昱白日忙着研究食谱,晚上忙着应付需索无度的申屠坤,一时间,倒是忽略了自己的一些小改变。
只申屠坤等人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护着··如此这般,又过了一个多月··巫怀致发来求助讯息,隐匿在东部大陆的魔族愈发猖狂,让申屠坤赶紧从温柔乡出来,回去宗门坐镇。
·唐昱只得暂停手里的食谱研究工作,跟着申屠坤往东部大陆赶去··迟敛及柳轩影早在半月前就已回去阳宁城,申屠坤打算先在阳宁城歇上两天,找他们确认一下情况再回去碧海长空门。
因时间紧迫,俩人自然没有慢悠悠地用飞行法宝,申屠坤直接变为金鹏,嗖嗖几天穿过深海区域,直至接近海岸才变回人形··没几日,就到了阳宁城··结果,甫一进城,俩人就与御剑宗的沈雪瑶几人迎头碰上。
第95章 ·唐昱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怒意及厌恶··是申屠坤··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处, 足够他适应了俩人的情绪互通·所以这回,唐昱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却不会放任不管·原本他就挨着申屠坤行走, 此时连忙伸出手抓住他··“怎么了”他有些担心。
申屠坤瞅了眼对街兴高采烈跑过来的沈雪瑶, 对唐昱开口:“遇见熟人你不打个招呼”·唐昱皱着眉头:“我问你呢, 扯别人干嘛”·对比分明的态度顿时让申屠坤的心情好转:“无事。”
完了他还是不放心地补充一句,“我就是看那沈雪瑶不顺眼·”·唐昱茫然·沈雪瑶他们好像就没接触过几回吧怎么突然说看她不顺眼·不等他发问, 那边沈雪瑶已经跑过来了。
“唐师兄”沈雪瑶满脸惊喜, “你结丹了好快啊……”·她正想接着往下问, 跟在她身后的韦思淼拍拍她肩膀, 示意她不可失礼, 然后领着她朝申屠坤行礼:“妖尊老祖大安。
唐师弟日安·上回一别,未曾想竟然又见面了·”·沈雪瑶脸上带着些许别扭,跟着韦思淼朝申屠坤行了个礼··唐昱连忙回礼··申屠坤则不搭理他们,只面无表情地扫了俩人一眼。
转回来对上唐昱登时又是一副面孔:“我得先去处理事情, 你,”他顿了顿,“你要留下跟他们聊会儿吗”态度温和地征求着唐昱的意见, 语气柔软,与他暴戾老祖的名声丝毫不相符。
韦思淼、沈雪瑶虽然早就见过他们相处的模样,但那是不知道申屠坤的身份,如今再看, 总觉得……违和··唐昱听不到他们的心声, 也不会对他们的想法多加理会。
听了申屠坤的话, 他略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我们就说说话,一会儿我自己会按照原计划去见人·”申屠坤那边的事情重要,他又帮不上忙,分开行事较好。
“完了我会直接回小楼·”·这是将自己的行程告诉他·申屠坤心里熨,忍不住捏了捏他掌心··唐昱这才想起俩人还一直牵着手,忙松开他。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思及唐昱如今已是金丹期,在阳宁城应当是行走自如,加上唐昱要去拜访的人他也放心,故而申屠坤扫了眼旁边俩人就转身离开了··韦思淼轻舒了口气。
这位妖尊气势太强了,不怪乎他之前总是对其总是抱有怀疑··沈雪瑶倒是没有他想得多,见申屠坤走开了,她只觉得说话都轻便些··“唐师兄,恭喜你结丹啦”·唐昱微笑点头:“也恭喜你结丹了。”
沈雪瑶笑得爽朗:“我这不值一提·本来我修为就比你高一些,如今你都赶上我了·”·“不过是凑巧罢了·”·韦思淼见他们这就聊上了,忙打断他们:“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说说话吧”·沈雪瑶连连点头:“对对,走。
我们找家酒楼好好吃一顿·”她双眼放光盯着唐昱,“我还想听你说说炼心境里的遭遇,听说你在里头大发神威了”·唐昱一愣,继而失笑。
他摇摇头:“哪里来的谣言”顿了顿,他脸露歉意婉拒了俩人吃饭的提议,“吃饭就算了·我们这回行程比较紧,明日就得离开,而且我待会需得去拜访百味真人。
下回,下回再见我定与你们畅饮一番·”·最重要的是,申屠坤摆明了对这俩人不喜,他又不是与他们有多深的交情,没必要为了他们让申屠坤不高兴——即便他不在这里。
沈雪瑶顿时失望不已:“啊这么赶时间啊……”·唐昱点点头:“恩,事关魔族,不得不急·”还有别的事,但,没必要跟他们多说。
一听是大事,沈雪瑶也不好再多言·只是……她迟疑地看了眼身后的韦思淼:“唐师兄,可否借一步说几句话”·韦思淼皱了皱眉。
唐昱微愣,点头:“自然是可以·”他朝韦思淼拱了拱手,左右一扫,伸手示意沈雪瑶往边上巷子里走几步··待俩人站定,沈雪瑶还放了个静音咒,防止隔墙有耳。
这下,站在巷子口的韦思淼脸色更难看了··唐昱心里颇觉好笑·这位韦师兄的心思着实明显啊,也不知道沈雪瑶开窍没有··看破不说破,唐昱收回视线朝沈雪瑶点头:“沈师妹想跟我说些什么”难道是想要问修为快速晋升的法子·沈雪瑶神情颇为凝重,她看了眼唐昱的耳饰:“唐师兄,你……你跟那妖尊老祖……”·唐昱不解地看着她。
沈雪瑶咽了口口水:“你可知道你佩戴妖族耳饰的含义你,你真的是自愿的吗”·唐昱略皱了皱眉·他俩的交情没到这份上吧不过他脸上却是丝毫不露声色:“沈师妹多虑了。
我自然是知道的·”·沈雪瑶张了张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竟真是自愿为妖族……”她脸上显露错愕及些许复杂,“女修就罢了,你身为男修……”·以为她是对同- xing -相恋、甚至是雌伏之类的有异议。
唐昱直接打断她:“不管是男是女,我喜欢我就愿意·沈师妹如果是要与我谈这些话题,恕我不能奉陪了·”他与申屠坤如何,还轮不到这位小姑娘指手画脚。
沈雪瑶见他带上怒意,连忙摆手:“唐师兄别误会,我并无恶意·”向来爽利的她有些忸怩,“我,我,我……”·唐昱皱眉:“沈师妹有话就直说吧。”
再不说他就走了··沈雪瑶看他:“唐师兄,修者讲究从心·”·虽然不解她怎么突然提及这个,但唐昱很是坦荡地回视她。
沈雪瑶把心一横:“我对你颇有些好感,本想着你们既没有举行结契大典,也没有昭告世人·不过区区妖修耳饰,摘了就得了,反正你们也没……”她顿了顿,有些失望道,“不过眼下来看,你与那妖尊老祖的感情似乎真的挺不错的。
看来我是没机会了·”·唐昱吓了一跳·他俩也没说几句话啊,这小姑娘怎么就……·“你不过是些许好感罢了,哪至于到那等地步。”
唐昱有些心虚·他现在终于知道申屠坤为何看这沈雪瑶不顺眼了··沈雪瑶张嘴欲要辩驳··唐昱不等她开口忙又道:“就算是真的,我跟老祖也定然不会因此分开的。”
他顿了顿,“契约,可不只是挂个耳饰了事的·”·沈雪瑶撇嘴:“我知道,我不就是顺口那么一说嘛·”·唐昱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沈雪瑶摆手:“得了,现在知道你们两情相悦情比金坚坚不可摧了,我就不肖想了·”·唐昱啼笑皆非:“你这真是……”这么容易放下,想来这小姑娘对自己也不过是有些许好感而已,远不到喜欢的地步。
他倒是瞎- cao -心了··转眼他就看到巷子口虎视眈眈的韦思淼,唐昱想了想,轻声安慰她:“沈师妹,我也挺喜欢你的爽利- xing -子的,不过我们并不合适,你适合更好的。”
“这不是还没发现嘛·”沈雪瑶耸耸肩,“刚觉得你挺好,你却已经跟妖族结契了·”·唐昱暗示她:“你得回头看看。”
沈雪瑶下意识回头瞅了眼,只看到目光炯炯的韦思淼,她愣了愣,然后无语地转回来:“都给你带跑了·我说了不会再肖想你自然就不会食言,回头你可不能避着我。”
见她不开窍,唐昱暗自摇头:“自然不会·你也没做什么事,我为何要避开你”他不是这小姑娘的人生导师,提醒一句已经够了,有些路还是得自己走的。
沈雪瑶这才松了口气··随意与沈雪瑶聊了几句,再解除静音咒与韦思淼客套一番,唐昱就告辞离开了··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甫离开几步,就听到韦思淼假装不经意般询问着他俩聊了什么。
余下他就没再注意··他说的行程仓促可不是搪塞沈雪瑶俩人的·他这段日子修习食道得了颇多经验,也攒了一箩筐的问题,得抓紧时间去请教百味真人呢。
倘若百味真人手上有蕴养、修复灵魂的食谱,就更好了……不管用威逼还是利诱,他都得挖出来··如今魔族越发猖狂,他担心哪天那位魔尊又要跑出来闹事。
如今东部大陆只有申屠坤能与之抗衡,而他现在灵魂又有伤……总归是让他担心··匆匆两日过去,怀揣着从百味真人处得来的蕴养灵魂的食谱,唐昱就跟申屠坤往宗门赶去——没办法,阳宁城离魔域有些远了,留在这里颇有些鞭长莫及了。
而碧海长空门是东部大陆离魔族最近的门派·目前魔族猖獗,申屠坤得在那儿坐镇··这是大事··而在此之前,他们还有另一件事要做·这也是申屠坤提前让迟敛、柳轩影离开双月岛的原因。
这件大事就是——·他跟申屠坤的结契大典··身为男人,与男人在一起不说,还能公然昭告世人,这要是在上辈子,他连想都不敢想··申屠坤与他商议的时候,他还愣了半天。
他以为在双月岛,众妖的面见叩拜已经足够了,没想到还有这一茬··申屠坤不以为然:“你是人族,身份上也是碧海长空门的弟子·怎么可能只向妖族宣布我们的关系不管如何也不能漏了人族。”
他很是张狂,“我申屠坤的伴侣,天下不管是人是妖,都得给我敬着远着·”可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觊觎他家糖糖……·唐昱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思及这所谓的结契大典,其实也就是类似于现代的结婚典礼,自然是无有不从··故而申屠坤早早就让迟敛俩人回阳宁城,广发请帖,邀请东部大陆数得上头面的人与妖,到碧海长空门参礼——完了还能顺带商议除魔之事。
一举两得··几天功夫,俩人就低调回到停云峰··再次回到这里,唐昱颇有些感慨·不曾想出门一趟,他不光成丹了,还与申屠坤彻底定了下来。
既然都打算举办结契大典,唐昱也不矫情,收拾收拾,就直接搬进申屠坤院子里——好吧,实则是申屠坤软硬皆施,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才无奈为之··否则,他还打算在自己的舍院里清净几日的——可怜他自打俩人结契以来,就没有再睡过一天安稳觉。
即便是金丹期的修为,他依然觉得累得慌··在停云峰休整了一天,唐昱就开始到处跑,逐一拜访各位熟识的师长朋友,顺带送上他从深海里带出来的手信··此时结契大典已经近在眉睫。
唐昱本以为这回拜访诸友会得到各种问题的轰炸,结果大伙皆是反应平平··他顿觉奇怪··他先对严睿提出疑问··严睿重重哼了一声,甩袖将他轰了出去:“别在我这里秀恩爱,当谁看不出你们的女干情呢”就因为唐昱老在他这儿晃悠,回回他送东西过去正院,老祖都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臭小子还不知道避嫌想害死他吗·在严睿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唐昱摸摸鼻子转而问起钟鼎几人··钟鼎还未说话,沈子瑾就叫了起来:“内门弟子大比之后,谁不知道啊”·唐昱瞠目结舌:“这么早”那会儿他才刚知道自己心意呢,怎么大伙就……“等等,那会儿不应该只是猜测我这不自量力的弟子妄图抱老祖大腿吗”·钟鼎俩人齐齐翻了个白眼,连最为温和的范承平都偷笑不已。
钟鼎见他还不明白,遂给他解释:“试图抱高阶修士大腿,亦或是希望被高阶修士看上收为弟子的,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可是,你见过几个高阶修士会接送弟子上下学。”
还不止一次,甚至不止一年··唐昱挠腮:“就因为这个”·钟鼎白了他一眼:“这个还不够吗”·范承平笑笑:“我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唐昱忙转头看他。
“你不觉得老祖看你的眼神……让人瘆得慌吗”范承平抿了抿唇,“像是要吃人一般·”·众人愣了愣。
沈子瑾拍着大腿大笑:“可不是想要吃人”·唐昱登时被臊得不行··……·很快,结契大典之日就到了··所谓的结契大典,跟现代社会的婚宴酒席也无甚两样,不过是俩人相携说几句话走个过场,再邀请众人一块儿吃吃喝喝罢了。
哦,唐昱还收到了不少的见面礼,以及贺仪··估计大家都提前打听过他,不少是名贵的食材或是食谱·喜得他激动不已,虽然脸上力持镇定,但额上若隐若现的鱼鳞出卖了他的心情——不管是因为收礼抑或是因为结契。
他自己当然是毫无感觉,但不少人妖都看到了,对他的态度是更显恭谦··牧安歌自然也看到了··他神色复杂地盯着远处温润如玉、言笑晏晏的唐昱,犹如记忆错乱般,仿佛百年前那喜庆而热闹的景况再次浮现眼前,转瞬却是白绫满目、人鬼殊途。
第96章 ·结契大典过后, 大家的关注重心一下子全转移到了魔族那边··近几个月,魔族频繁在各地杀人夺生机·各大宗门陆续都派人出来巡防,也接连捉获好几拨魔族。
奈何底层魔族语言与他们实在不通, 抓的这些魔族也于他们不痛不痒的, 只能就地杀了了事··但这种情况也算不上什么严重问题, 不过就是麻烦些,累了些··毕竟前几年魔尊才被申屠坤重创而逃, 短短几年不可能恢复得过来。
而魔尊不出来, 底下的魔族再怎么搞事, 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且, 即便魔尊真敢带伤前来, 再把他们杀回去就好了,何必多虑多思。
咳,以上内容,转自申屠坤口述··唐昱才不信他的鬼话呢·在打架方面, 这家伙狂得可以·只看这些大佬们神情凝重地关起门来商讨,还连着两三天都没商讨完毕,就可窥见其中一二——即便申屠坤解释说其实闲聊多于商讨, 唐昱也是不信的。
不过大佬们怎么商量,他一个小小金丹期也不得而知,也就随申屠坤鬼扯了··反正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儿的顶着··这日申屠坤又被叫去开那劳什子的驱魔大会。
临出门他还抱怨不已:“这些老家伙就是太闲了, 都讨论了几天了, 有什么好讨论的·总归不过是一个打字,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唐昱只得给他顺毛:“这不是说明你的地位高,大家都想听你的意见嘛”·申屠坤哪里是不愿意去,他身后站着多少妖族人族,岂容他任- xing -,他不过是逮着唐昱撒娇顺便占一波便宜罢了。
等他搂着唐昱又亲又抱半天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唐昱才松了口气·终于能忙自己的事了·申屠坤这家伙跟在身边就跟牛皮糖似的,撕都撕不下来,搅得他都无心做事。
所幸自打结契后,只要他俩离开得不是太远,申屠坤能感觉到唐昱,其情绪都是稳定的··离开停云峰去开个商讨会,自然也在这不太远的范围··否则,唐昱指不定还得陪绑开会呢。
丢开纷乱的思绪,唐昱拿出百味真人给的书籍手稿准备翻阅··窗外突然传来动静··是一枚巴掌大的浅绿传讯纸鹤··被隔在阵法外的传讯纸鹤正拼命撞击着结界那无形的屏障,却死活进不来。
过去三年,因唐昱在身边,无需太过防备情绪失控,申屠坤早已把峰上的重重阵法撤掉一大半··反倒是这回回来,申屠坤给他们居住的正院屋子增加了不少防护阵法。
按他的话说,现在宗门里鱼龙混杂,加上阵法比较放心,省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混进来··这乱七八糟的东西,自然包括各种传讯符··唐昱不过愣了一瞬,就站起来。
他认得这传讯符,是牧安歌牧长老的·牧安歌曾经给过他一张传讯符,至今他还留着呢··走到阵法边界,他探手将纸鹤捏进来··甫接触到唐昱的手指,牧安歌清润的声音就从扑棱着翅膀的纸鹤身上传出来:“唐昱,祝贺你修为小成进阶金丹。”
声音停了一息,似乎在琢磨用词,“多月未见,甚是挂念·今于移星峰观景亭,聊备薄酌,请君共饮·”·语罢,纸鹤略等了等,就自行燃烧起来。
唐昱眨眨眼·牧长老邀请自己去喝酒怎么这么突然·过去几年,牧安歌确实颇为照顾他们这些小弟子,但也仅止于此。
不管是谁,他几乎是一视同仁,亲切有之,再多则无··突然邀请他去喝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他这几年得了牧安歌颇多指点,不去也不好。
唐昱想了想,回屋里给申屠坤留了句话,确保该在身上的法宝都在后,就施施然往移星峰飞去··刚靠近移星峰,远远地就看见牧安歌背手站在山崖边等着他,他身后正是建在移星峰险崖上的观景亭。
长发飘带,宽袍猎猎,如遗世独立,又如清风朗月··就牧安歌的外形,放到现世必定迷倒万千少女·唐昱心想这般着··牧安歌自然也发现他的身影。
只见他微微笑着,抬手招呼唐昱下来··唐昱依言落地,随着牧安歌步入观景亭··亭中石桌石凳俱全·除了入口一侧,亭子边上是一圈足有半人高的雕花栏杆。
凭栏眺望,观景亭外云萦雾绕,颇有几分意趣··进了亭子,唐昱就见石桌上搁着一壶酒、两小玉杯、三碟下酒小菜··看来真如传讯所言,是请他喝酒来着。
俩人互相见礼——结契大礼已过,唐昱自然是申屠坤名正言顺的伴侣·俩人当以平辈相交··不,唐昱其实更高一辈·不过唐昱念及这几年牧安歌的教导之情,持了平辈礼罢了。
落座之后,牧安歌不忙说话,先举盏给俩人各满上一杯酒··“祝贺你成功结丹·”他率先举杯··“谢牧长老·”唐昱忙端起酒杯,与他轻碰了碰,仰头饮下,下一瞬他惊喜低呼,“是冰裂玉露醇。”
上品琼液,饮之能涤练筋脉··虽然他不指望这些天材地宝能对他的废材体质有什么上好效果,但这款琼液,在他筑基期的时候,他曾在阳宁城沾过那么一点点——从申屠坤的杯子里——没法子,当时他修为太低,喝不得。
·饮下杯中酒后,牧安歌微微失神地盯着手中玉杯·听得唐昱的话,他才抬眸:“没错,正是上品的冰裂玉露醇·”他神色有些复杂,“只有上品的冰裂玉露醇才配得上如今的你。”
这话……恭维不似恭维,嘲讽不像嘲讽·唐昱顿了顿,缓缓放下杯子:“牧长老这话真是折煞我了·”·牧安歌紧紧盯着他:“唐昱,你可知道我一直都是反对人修与妖族相恋的”·唐昱愣住,点了点头:“略有所闻。”
牧安歌看了他半晌,再次收回视线,盯着手中一直不放的空杯,轻声道:“其实,若是女修与妖族在一块,我并不会对此有太大的意见·”·女修跟妖族在一块,与他有什么关系唐昱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天的牧安歌,有些怪啊……·牧安歌的眼神丝毫不离玉杯,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绘雕让他舍不得挪开:“你可知道,我向来颇为看好你”·唐昱顺着他的目光盯向那个空空的酒杯,心里打了个突。
他定了定神:“感谢牧长老厚爱,以我之资质,真真是愧不敢当·”·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不,无关资质·”牧安歌终于抬眼看他,眼底似乎带着些晦涩莫名的情绪,“你温和、谦恭、仁善,进退有度,修行不怠……”·唐昱受宠若惊:“倒是不知道我在牧长老眼里如此……”他顿了顿,“优秀。”
牧安歌恍若未闻:“……跟我的哥哥是如此相像·”·唐昱眨眨眼·牧长老有哥哥怎没听说过·牧安歌定定地看着唐昱:“你可知道,我哥哥……”他捏紧手中玉杯,“现在何处”·唐昱莫名其妙:“牧长老的哥哥在何处,我如何得知”·“他死了。”
牧安歌脸上带着微笑,却仿佛带着股悲意··唐昱愣然:“……节哀·”·“你可知道他是如何死的”牧安歌再问。
唐昱皱眉··牧安歌也不理会他的反应,自顾自往下道:“他就是与妖族相恋,最终死于妖族之手·”眼神直勾勾看着唐昱···唐昱诧异至极:“哪个种族如此霸道,竟不允许人妖相恋”·牧安歌似乎愣了愣。
他摇了摇头:“非是反对,正是因为接纳了,才被害死·”·“……此话怎讲”唐昱觉得这话题走向有些诡秘。
“外门弟子有一讲,介绍妖族繁衍之法·”牧安歌眼神奇异,“你忘了还是不曾认真听”·唐昱仔细翻了翻记忆,确定自己对此毫无印象。
不过……当时的原身苦于自身资质,不管是讲学还是休息,全拿来专心致志地修习引气入体,估计是压根没听··不过,这玩意很重要·他这般想自然这般问出来。
“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牧安歌似乎被他的回答镇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视线移向唐昱右耳,“那你为什么戴上妖族耳饰”·唐昱手一抖:“这有何关系”他突然想起,范承平曾经对他的担忧,苏华容对他的鄙视,就连沈雪瑶也是对他欲言又止……所以,这耳饰……·牧安歌盯着他,慢慢地,又笑了起来:“你竟然不知道你既然是不知道的。
那我倒算是帮了你一把·”·唐昱却觉得他这回的笑容颇为诡异··“妖族天- xing -注重繁衍·倘若修为在其上,耳饰不过是伴侣象征。
但若是修为在妖族之下,这耳饰,等同于……”牧安歌眼神微冷,“表示愿为妖族伴侣生育繁衍·”·唐昱心里一沉,下意识摸了摸耳饰:“牧长老指的是女修与妖族一起的状况吧”·牧安歌冷笑:“不,即便是男修与妖族在一起,也是同理。”
唐昱瞠目结舌:“可是,可是,男人如何,如何……”生育震惊之余,他将腹中隐隐的翻腾也忽略了过去··牧安歌盯着他:“你瞧,妖族就是如此霸道无理。
一边对着男修情来爱去,另一边又枉顾男修- xing -命,要其为妖族繁衍后代·如此自私,怎配与男修相恋”·唐昱脸上阵青阵白·繁衍后代所以,这么说,男人真的能……·那申屠坤,申屠坤……·申屠坤究竟是如何作想·他给自己戴上耳饰,将自己钉在生儿育女的处境,甚至,甚至不顾这会危及自己- xing -命·思及此,他不禁握紧拳头,觉得被瞒在鼓里的自己真是……真是……·他身体微颤,心头闷痛,喉头泛苦,甚至连胸腹都开始疼了起来。
申屠坤,申屠坤究竟置他于何地……·“人与妖,本就殊途·”牧安歌犹不罢休,继续冷声道,“人修为妖族孕育损耗极大·而男人更是逆天而行。
我哥哥拼死为妖族孕育子嗣,却身死道消·我不想同样的经历发生在你身上·”·唐昱心里脑里全都是申屠坤对自己的欺瞒……震颤的身体却忍不住去听牧安歌的话。
“这冰裂玉露醇,”牧安歌的视线再次回到手中空杯,“我放了道灭琼花粉·”·道灭琼花粉是什么他听过吗他怎么想不起来·不对,他怎么……像是有些不舒服为何他会突然不适——自打筑基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不适之感了。
“你腹中已有了妖族孽胎,道灭琼花粉能保你- xing -命·”牧安歌的神情有些疯狂,“妖族异胎,存于世害人害己,今天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将其扼杀胎中”·伴随着他激动的话音,唐昱觉得自己的腹部开始传来阵阵刺疼。
妖族孽胎·妖族孽胎·“你,你,”唐昱不敢置信地看向牧安歌,右手不自禁地抚向腹部,“你说什么”腹部逐渐加剧的疼痛让他心里腾升一股不安——是,是他想的那样吗·他震惊又惶恐,眼神投向自己的腹部,颤着声音低吼:“牧安歌,你究竟做了什么”·牧安歌缓缓抬手:“服下道灭琼花粉这么久,你竟然此刻才有所感觉。
看来申屠坤的孽胎果真厉害,想来那定点药量并不足以让它死去·”他丰神俊逸的五官此刻有些扭曲,“如此,就让我再帮你一把吧·”·话音未落,他直接一掌拍飞俩人中间的石桌,另一掌则凝聚起庞大的灵力,狠狠朝着唐昱腹部拍去。
第97章 ·牧安歌这一掌要是结实落到身上, 腹中的……说不定就……·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神魂不定又腹痛难忍,全身震颤的唐昱眼看掌风袭来,下意识地, 就弯下腰双手圈住腹部——·“竖子尔敢”·一声暴喝·“轰”地一声巨响, 牧安歌连带着整个亭子都被掀飞出去。
佝偻着身子的唐昱愣住··下一瞬他就被拽入熟悉的怀抱··“怎么回事你没事吧”伴随着焦急问话的, 是一双在他身上到处摸索的大掌,“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唐昱腾出右手一把抓住申屠坤手臂, 浑然未觉自己已是满头冷汗。
申屠坤手有些抖:“糖糖你——”·唐昱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对什么错什么欺瞒什么坦诚, 剧痛和恐慌笼罩着他·他艰难地抬起头, 一字一顿道:“肚子——肚子, 好疼——”他喘了口气, “道灭,琼花,粉——”·申屠坤脸上大变,抬手就是一划, 鲜血顿时自右腕泊泊而出。
他急忙将手腕凑到唐昱嘴边:“快,喝下去·”·还未等唐昱反应过来,那厢被拍飞的牧安歌挣扎着爬起来, 正好目睹了这一幕··他惊怒大呼:“唐昱不要他这是要害死你啊——”·唐昱疼得脑袋都开始涨疼,凑到嘴边的血液带着熟悉的清冽……但这是申屠坤的血啊……·眼看申屠坤急得将手腕直往他嘴上堵,他喘了口气,心一横, 直接开始吞咽起来。
至于牧安歌的话……他压根不想理会·若不是这人, 他哪至于会到现在这个处境·看到他开始吞咽血液, 申屠坤略松了口气,另一手抬起轻抚他的发,口中喃喃道:“没事没事,一会儿就没事了。”
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唐昱··仿佛被刺激一般,牧安歌翻身就冲过来··“砰——”·申屠坤森冷双眸盯着再次摔飞在地的牧安歌:“牧安歌,别急着过来送死,一会儿本尊自会成全你”·眼前景况与当年何其一致。
“你这是要害死他”牧安歌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过去,他双眼赤红大吼,“你的修为高唐昱何止一阶,你竟然让他直接饮你的血你这个恶心的虚伪的自私的妖族为了子嗣后代枉顾他的- xing -命”·申屠坤抬手就是一个禁锢咒加静音咒,然后不再搭理这位疯子,转而将注意力放回唐昱身上。
他淌着血的右手腕依然举在唐昱嘴边·待得血流慢了,唐昱也跟着慢下吞咽,他干脆用灵力推动体内血液送入其口中··“好点了吗”语气轻柔,生怕惊吓了唐昱一般。
唐昱的腹痛已经缓了不少,他闭上嘴摇摇头,同时手上改抓为推,将申屠坤的手臂往外拒——·“糖糖”申屠坤小心翼翼,“好点没还疼吗”·唐昱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再扫过他依然血流不止的手腕,他抿了抿唇,视线转向另一头神情狰狞又不敢置信的牧安歌。
“让他说话,我想问他几句话·”·申屠坤心里一个咯噔:“糖糖……”·唐昱头也不回:“把法术解了·”·除了他屁股下的石凳,亭子连带栏杆啥的全被申屠坤轰得一干二净,牧安歌就被申屠坤的术法困在几米开外,想要说话,也是方便。
申屠坤连忙凑前去扶上唐昱肩膀:“糖糖——”·唐昱面无表情转回来,重复道:“把法术解了·”·申屠坤惊怒交加,手下不自觉一个用力。
唐昱吃疼,皱眉怒道:“你解是不解”·愤怒、难过、伤心、失望……·这是来自灵魂的情绪··申屠坤心里生疼,忙放轻力道:“糖糖,你听我说——”·“我现在想听他说。”
唐昱打断他,甚至还伸手将他推远··唐昱正在气头上,申屠坤不敢与他硬抗,只得咬牙退后一步,同时扬手将牧安歌放出来——当然,只放了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那厢牧安歌犹自嘶声大喊,“为什么没死唐昱为什么没事不可能”·唐昱脸色难看。
申屠坤怒火更炽,隔空一甩手——·“啪”的一声脆响,牧安歌脸上顿时多了道掌印··牧安歌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顾不上自己一身狼狈,他急忙朝唐昱开口:“唐昱,你不要相信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会害死你的”·申屠坤急忙看向唐昱,见他脸上并无异样,心里也没有觉察到太大的波动,才略松了口气——不,言之尚早,难关还在后头呢·唐昱不搭理旁边小心翼翼的申屠坤。
腹中的疼痛已消褪不少,他却不知状况如何·虽然还不知道如何面对……但他也不敢随意妄动,只继续保持着坐在石凳上的姿势,朝着牧安歌发问:“牧长老——不,牧安歌,我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为何要暗算于我”·牧安歌神情激动:“我是为你好我是救你啊这些个妖族的话,怎能相信你信我,速速将你腹中孽胎打掉,否则- xing -命不保我哥哥就是这样被害死的”·申屠坤忍不住冷嗤一声。
唐昱忍不住抚了抚隐隐发涨的腹部,想了想,他再问:“我信申屠坤不会加害于我,你有何证据能证明孕育子嗣就会断送我- xing -命”别的姑且不论,他得搞清楚,申屠坤是不是为了子嗣枉顾他- xing -命。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申屠坤急忙转头,双眼灼灼地盯着唐昱后脑勺··牧安歌悲笑:“证据我哥哥一条- xing -命难道不是证据吗”·虽有些不忍,唐昱还想问个清楚明白:“可否说说具体情况”·“具体你可知道我哥是何等修为”牧安歌哈哈大笑,“他可是化神期的修者。
化神期,比你现在高了何止一丁半点”他神情恍惚,话语愈发激动,“化神期世间能有多少个化神期为了一个不值当的孽胎枉送了- xing -命,值得吗值得吗”·唐昱依然听得一头雾水:“你适才为何疑惑我没有死”思及当时情景,他顿了顿道,“因为我喝了申屠坤的血”·血牧安歌似乎被拉回几分神智:“妖族血液岂是人族能随意服食不说其他,为了提升修为,多少丹修食修盯上各种妖兽血液,可你见过几个是直接服用的妖兽尚且如此,何况已经化形的妖修”·听起来似乎颇有道理……可他适才确实是饮了申屠坤的血才止住疼痛……·不,不止适才。
还有过去三年,他可是喝了不少混了申屠坤血液的药··这其中,有何关系·申屠坤趁着他们说话,挨挨蹭蹭地摸回唐昱身边,试探- xing -地伸手碰了碰唐昱肩膀。
唐昱身体僵了僵,却不再如之前抗拒··申屠坤大喜,得寸进尺般贴上去,一把揽住他肩膀··“啪”地一声,唐昱拍开他的蹄子··申屠坤撇了撇嘴,依依不舍地收回手。
牧安歌只是有些失神,不是失明,这俩人都在他面前,动作又是这般明显,自然被他看在眼里·他登时不敢置信:“唐昱,都已经到这种状况,你还——”·“你什么你”唐昱略微冷静了些,申屠坤才有心情搭理这个偏执成狂的疯子,“牧安歌,不要以为人人都是你哥。”
牧安歌犹如被刺了痛处一般怒吼:“申屠坤,你敢说唐昱修为比我哥高你敢说唐昱孕育妖胎没有危险你敢吗”·唐昱握紧拳头。
申屠坤一直盯着唐昱呢,哪里注意不到这个细节·他磨了磨后牙槽,忍怒道:“别说你哥是化神期,你怎么不看看你哥找了个什么伴侣他就算是炼虚期,也够呛。”
牧安歌目眦欲裂:“不许提他害死我哥的人,没资格与我哥相提并论等我修为大成,我自会去找他算账,用不着你来提他”·申屠坤冷嗤:“为什么不提化神期伴侣因为孕育子嗣而身死道消的,除了西部大陆的毒妖王沙瀚曜还有谁哦,现在得叫他无涯了。”
沙瀚曜唐昱眨眼·传闻中因为道侣身死道消而遁入佛门修了闭口禅的大妖……·牧安歌眼睛都快要滴出血了:“都一样你们都一样,自私自利害死伴侣——”·“放屁”申屠坤怒斥,“无涯本体是沙漠蚀骨蝎,整个西部大陆最毒的妖族,还是合体期修为。
你哥哥能抗住他的侵蚀,与他结契多年而不死,已是他努力的结果,何来害死一说”·“若不是他非要子嗣传承——”·“我就问你,你数百年寿岁,见过多少高阶妖修孕育了子嗣的”·唐昱右手轻抚腹部,抿了抿唇。
牧安歌身体发颤:“所以呢旁人都能顾及伴侣而放弃子嗣,为何我哥要受这等——”·申屠坤冷哼:“无涯本体之强横,加上其修为,想要孕育子嗣,虽算不上逆天而行,却也不容易。
按照常理,不说千年,没个几百年,也别想有·你哥与无涯尚未准备好就孕育了妖胎……”他缓了缓,有些感慨,“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牧安歌一下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嘶吼,“别跟我说天意弄人若是当时能及时将胎儿打掉,我哥何至于到身死道消的地步”·唐昱心里一紧。
申屠坤眼睛紧盯着唐昱,生怕他有丝毫疑虑,嘴里的话不知道是说给唐昱听,还是说给牧安歌听:“高阶妖修的血脉岂是你想打就能打的只要筑胎期一过,胎儿与母体就是一体,胎在母在,胎死母亡。
若非如此,以无涯那假和尚的- xing -子,早就亲手打掉胎儿了·”·申屠坤顿了顿,眼看唐昱面无表情,他干脆一气说完:“至于筑胎期,确实是能打掉。
但别说你不知道,若不是你哥带着侥幸心理强要留下胎儿,也不至于到此地步·”虽然将筑胎期的情况说出来,唐昱可能要更生气……但自己犯下的错,总归是要面对的。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牧安歌全身颤抖,终于忍不住涕泪满面,“哥——”·第98章 ·眼看着向来清风朗月的牧安歌伏地痛哭失声, 唐昱心有戚戚焉。
申屠坤看他只是垂眸叹气,小心翼翼问:“糖糖,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唐昱一顿, 再次坐直身体, 冷声道:“还有什么可问的。”
申屠坤心里发颤, 脸上忍不住就带出些狠厉:“既然问完了,我就去把他了结了”若不是牧安歌搞事, 他总能慢慢向唐昱道出事实……·最重要的是, 这家伙竟敢意图伤害他的糖糖跟孩子。
不可忍·唐昱眼露不忍·要杀了牧安歌不管如何, 他对自己亦有教导之恩··但是……·他抚着腹部的掌一收, 握紧。
牧安歌差点害死自己跟……·他脸上神情变幻, 终于定下心,眼神坚定了起来·罢了,交给申屠坤处理吧·不经旁人同意就给人下堕胎药什么的,不管本意如何, 他,他根本就是疯了……·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申屠坤此时已经踱步到牧安歌跟前。
牧安歌犹自沉浸过往,悲痛不已··居高临下地看着牧安歌, 申屠坤冷冷开口:“牧安歌,念在我与无涯那假和尚有那么几分交情,我今儿就给你留全尸吧。”
说完,手一扬, 杀气凛然的灵力汇聚掌心··闻言, 全身颤抖的牧安歌立马顿住, 下一瞬他“唰”地抬起头,通红的眼里带着无尽的恨意:“不要跟我提沙瀚曜那个胆小鬼你要杀便杀,不要将他跟我扯上关系”·“老祖”·唐昱原本不忍地转过头去,闻声再次转回来。
制止申屠坤的不是巫怀致是哪个·只见他严阵以待站在牧安歌身侧,带鞘长剑横在其上,身后是陆续降落在地的各峰长老··申屠坤扫过诸人:“怎么你们要插手”·牧安歌恍若未觉,依然狠狠瞪着申屠坤。
巫怀致略打量了眼周围,瞧见唐昱突兀地坐在那一边,却只望着这边不闻不问··巫怀致心里一咯噔,苦笑道:“老祖,大家都好好儿地说着话,您这突然一跑,不说那么多外人怎么看咱们,就说您这吧……”他看看周遭明显被暴力破坏的碎石碎木,“牧长老这是哪儿招您了发这么大火”·“招”申屠坤冷笑,“本尊若是来晚一步,本尊伴侣孩儿都要死在他手里了”·巫怀致怔住:“此话何解”再看牧安歌,确实似有几分疯狂的样子,与他平日清风朗月般的形象大相径庭。
只是,好端端的,牧安歌为什么要杀唐昱·围观众人亦齐齐愣住,继而面面相觑··唐昱身体只是暂时稳住,又还生着他的气,申屠坤可不耐烦应付他们。
只见他随手一挥,直接将巫怀致扇出丈许,蓄力已久的手掌狠狠朝牧安歌身上拍去——·巫怀致等人大惊:“不可——”·牧安歌却彷如解脱般,直接闭上眼睛。
“铛——”地一声,宛如长钟敲响··一股气浪直接将冲上前来的巫怀致等人逼得连连后退,连申屠坤也一时不防被震得退了半步··唐昱也是被吓得“唰”地一下站起来。
申屠坤察觉心内惊跳和担心,忙朝他摆手示意无事··唐昱这才略松了口气··随着声浪传出,闭着眼睛的牧安歌全身犹如被罩在一个泛着金晕的光圈里··持续了几个呼吸才慢慢消去。
紧接着,他身前就浮现一道半透明的人影——是一名身披袈裟的英武佛修··众人倒抽了口冷气··申屠坤脸色微变··等了半天没等到死亡的牧安歌茫然地睁开眼——·这人,这人·就算只是一道虚影,就算只是背影,就算改头换面套上和尚袈裟……·这人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能认出来·“沙瀚曜——”牧安歌目眦欲裂地瞪着那道虚影。
虚影似乎顿了顿,不理会身后的怒叫,他抚掌合十,念了声佛:“阿弥陀佛·”声音缥缈中带着些微嘶哑,仿佛许久不曾开过口,“妖尊阁下,多年未见,您的修为更上一层了。”
“无涯·”申屠坤冷哼,“没想到你至今还护着牧安歌,连闭口禅都舍得扔了·”·牧安歌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仿佛忘记了自己修者的身份,膝行两步,抓起地上一把沙土就往那道身影用力撒过去:“沙瀚曜你这个胆小鬼我就算死无葬身之地也不需要你来假惺惺——”·申屠坤一个甩袖,直接将他禁锢在原地,顺便把那凄厉的怒吼声圈起来。
虚影,也即是过去的西部大妖沙瀚曜,现今的佛修无涯苦笑一声:“我答应了……要护着他唯一的弟弟·”·被术法困住的牧安歌依然能听见外头的声音,闻言他握紧双拳拼命捶打身边无形的屏障,直捶得手上鲜血淋漓也不得而出。
申屠坤冷笑:“但本尊今日定要取他- xing -命,你待如何即便你亲自前来也无法阻止我,更何况你这区区傀儡附魂术带来的一半功力”·“虽不知他做了什么惹怒妖尊阁下,但阁下可否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饶他一命”无涯再次合十,不卑不亢地开口求情。
“无涯,若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此刻你这半魂已经被本尊击溃了·”申屠坤话语中的森冷杀意毫无遮掩,“牧安歌给本尊的伴侣下了琼花灭道粉,见效果不佳还打算补上一掌,彻底断送我伴侣及孩儿- xing -命。
你作为过来人,觉得本尊应该放过他吗”·无涯震惊,掉头看了眼疯狂的牧安歌,再转回来似已有所果决:“若是妖尊执意动手,我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事已至此,巫怀致等人已没有可插手的余地··无涯周身金光缓缓凝实··申屠坤凝神,首次祭出殛天剑··唐昱一看殛天剑都出来了,就知道这怕是一场硬仗。
眼看那边就要打起来了,他想了想,忙走前两步:“慢着·”·第99章 ·“哥哥看我抓到什么了·”·远远的, 不过十二三岁的牧安歌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兴高采烈地奔过来。
牧安容的注意力从手上书卷移开,看向连蹦带跳的牧安歌,嘴边衔着一抹柔和笑意:“哦抓到什么了”·牧安歌气喘吁吁地冲进凉亭, 将怀里毛绒绒的东西往前一递:“你看你看, 这是什么妖兽真可爱。
我们能不能养着它”·牧安容视线往下一移, 笑容僵了一瞬,继而扶额:“阿弟, 这是噬植狸, 你要是养了它, 咱园子里的灵植可都要保不住了。”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啊……”牧安歌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不能给它圈个阵法养着吗”·眼看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弟露出失望的神色, 牧安容心里一软:“你要是想养着也行。”
接着他佯装严肃板起脸来,“但是日常喂养打扫,只能由你自己来,我可不会帮你的哦·”·“真的吗”牧安歌惊喜, 忙连连点头,然后拍着小胸脯保证,“没问题, 我自己能搞定绝不会麻烦哥哥的。”
生怕他反悔,双眼亮晶晶看着牧安容,“那我们现在就去吧”·牧安容失笑,无奈放下书卷站起来, 想了想, 带着他往后院走去··这里是西部大陆边陲的浅草涧, 牧安容带着弟弟在此定居十年有余。
牧安容今年已将近三百岁,而牧安歌不过十三岁稚龄·虽说年龄差距颇大,可这在修者世界不算是什么少见之事,端看父母··两兄弟的父母诞下牧安歌不过两年,却在一次小境游历中双双逝去。
牧安容强忍悲痛,带着嗷嗷待哺的弟弟选了这方宁和的山林半隐居起来··一晃眼,就是十年··看着身边活蹦乱跳的小安歌,牧安容眼底是满满的温情。
在屋子后边选了块坡地,用术法修去丛生的杂草,清出一块空地,打上阵法,俩人就将噬植狸养在此处··紧接着,牧安容就带着牧安歌在住处附近的林子晃了一圈,告诉他噬植狸爱吃哪些草根藤叶。
自此,牧安歌每日练功完毕,就得先四处蹦跶着给自己养的小宠噬植狸觅食采粮··牧安容也由得他到处乱跑·附近并无大型妖兽,方圆数里也被他布了阵法,再加上小安歌身上的护身法器符篆也是多多的,安全自是无忧。
这日,他正在自家园子里给灵植浇水,牧安歌突然神色惊慌的飞回来··“哥哥哥哥——”他一把扑到牧安容身后,紧紧揪住他的衣袖,一手指着身后,“那边,那边有个死人”·牧安容一顿,神色严肃地转回来:“你出阵法了”·牧安歌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然后才略有些心虚道,“我是在阵法边沿看到的,那死人就躺在阵法外沿”·牧安容神情凝重,想了想:“走,带我去看看。”
牧安歌自然无有不从··俩人一路疾飞,直奔阵法外沿··来到牧安歌所指的边界处,牧安容就看到外头一身狼狈侧躺在地的男人·鲜血洇- shi -的衣衫已看不出原来颜色,数不清的剑痕遍布其上。
即便躺倒在地,右手依然戒备地半横在身前,仿佛……像是临死前的倔强··牧安容心中一动,神识一扫四处,确定并无旁人在侧,随即衣袖一挥,直接将那男人拽入阵中。
伸手略探了探,此人虽气息微弱,却实实在在的活着··牧安容翻手拿出一个瓷瓶,倒了颗吊命的灵丹试图塞入他嘴里——这男人都伤成这样了,牙关竟还紧咬不放。
牧安容无奈,一拍他的额,低喝:“要命的就张开嘴·”·似有所感,那男人终于放松下颔··牧安容急忙趁机掐住他的嘴巴两侧,硬挤出一道缝隙,将丹药塞进去。
完了他有些不放心,连点此人身上经脉- xue -位,将其修为制住,才放下心来··不知道这人身上是否有毒有蛊,全程牧安容都是隔着灵力施展··完了他吩咐牧安歌运气将其带回家里,才飞身出了阵法,将这男人一路过来的痕迹全都清理干净,将其行踪隐匿——不知这男人是何来头,他可不想随手救人一命反倒招来祸事。
***·沙瀚曜自昏迷中醒来··浅浅淡淡、似有若无的幽香萦绕鼻间··身下是软硬适中的床垫子,身上盖着的是松软轻柔的薄被··屋内光线有些昏暗,但于他修为而言,依然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简单的床铺家具,朴素的窗棱壁角,但各色布帛饰品却能看出主人家的用心,处处透着舒适和……温馨··仿佛有千百年没有这般……安安静静的躺着休息过。
初醒来的沙瀚曜有几分失神··一阵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传来,至房门处顿了顿——·“终于醒了”来人走进屋里,直接到走到窗前,拉开遮住光线的厚布帘子,推开窗。
金灿的晨光瞬间涌入,洒了一室光辉··沙瀚曜被刺得略眯了眯眼,顺着光线望去··如云黑发,如玉姿容,长身玉立晨光中··一抹春风化冬雪,唇边浅笑带朝霞。
“我叫牧安容,是你的救命恩人·”·——·初会许平生··第100章 ·闻声, 众人看向唐昱·虽不知道事情经过,可眼前这般景况,唐昱的态度很重要。
无涯也随着众人看向唐昱, 脸上一副无悲无喜的方外高僧模样, 刚出现时的失态已浑然不见, 仿佛即将与申屠坤决战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唐昱走了这两步确认身体并无太大问题,松了口气的同时开口道:“这位……无涯前辈。”
他拱手, “我自诩与牧——牧安歌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今日我受了无妄之灾, 不光被他暗下了道灭琼花粉, 还几乎死于他掌下·”·再一次提及此事, 申屠坤忆及适才所见,身上杀意愈发浓重。
无涯神色平和:“不知阁下意欲如何”·唐昱扫了眼站在外圈焦灼的巫怀致一众,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刀子:“无涯前辈, 听闻你的道侣就是在怀孕之时逝世,想必您能体会这种情况下我家老祖的心情。”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无涯一愣,过往猝不及防浮现眼前·那放在心上的人……那在怀中逐渐冰冷的体温……·虽他竭力掩饰, 唐昱却仿佛窥见了其淡定皮囊下的痛楚。
那是几百年的潜心修佛都无法掩盖的痛·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凭本事伺候的老祖+番外 by 沙舟踏翠(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