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新叶+番外 by 过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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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藤新叶+番外 by 过热(2)
·封萧露齿一笑,这笑落在陈祉存的眼里,一如初春降临,白雪消融之后泛起的阵阵暖意·陈祉存像是被感染了一般,也回以一笑:“记得早点儿休息·“·封萧眼睛有些晶晶亮,如同初开之星,看着陈祉存心中一动,双颊微红地点了点头,“你也早点儿休息。”
随后往后退了一步,正准备帮封萧把门带上的时候,却又被他一手抓住了门框给拦住了··陈祉存被封萧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不由惊呼:“你在干什么呀这样很容易夹到手的。”
封萧把手先缩了回来,摸了摸鼻子之后又放进了裤子口袋里,不敢直视陈祉存道,“想问问要不要来听听我新做的曲子”·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陈祉存的心像是一面鼓,被狠狠地锤击了一下,鼓面余波不断。
陈祉存怕这些只是昙花一现,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把这一美好的邀约给吹灭了: “可以吗可是我并不懂音乐·”·“恩,想第一个给你试听。”
封萧言语真诚··陈祉存跟着封萧复又走了进去,走进房间以后,他顺手关上了门,把一室的暖黄都关了起来··封萧坐了回去,耳朵里重新戴上了耳机,双手在钢琴键盘上起起落落地飞舞,一曲完毕,抬头见陈祉存还站着,封萧坐在琴椅上,把乐谱放在了钢琴上,朝着陈祉存温柔地招了招手:“小祉,你过来。”
在还有半米的距离的时候,封萧一把把陈祉存拉到了自己身边,让他一同坐在了琴椅上:“来,听听这个,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说着封萧一手扶着陈祉存的肩膀,一手把耳机塞进了他的耳朵里,一段儿温柔缱绻的歌曲从耳机那头传来:·冬天是一层又一层的·衣服藏在裤子里·袜子藏在靴子里·才会很安全·冬天是一卷又一卷的·身体要裹进被子里·被子要裹进毛毯里·才会有好梦·冬天是一遍又一遍的·嘴唇干裂的时候·冻疮生长的时候·才会想起你·陈祉存猛得眨了眨眼睛,又用手揉了揉鼻子,由于动作幅度过大,那只耳机从陈祉存的耳朵里滑了出来。
“这首歌词你是怎么有的”·封萧解释道:“其实我也不记得自己有写过这样的曲子,前段时间整理东西的时候,夹在了我的书里·读起来字字温暖,正好闲着没事儿,就谱了个曲子。
希望原作者不要气我未经允许就擅自拿来用了·“说完,还不忘吐了吐舌头··“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今天的封萧给了陈祉存太多的惊喜,展现给自己太多的笑容,太多深情的眼神,甚至是这一首歌。
封萧说完,就从乐谱后面抽出了一张纸,纸张看起来就年代久远,四周一圈已经泛黄,上面还有几道很深的折痕·陈祉存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上面的字迹是自己高中那会儿的笔迹。
陈祉存从琴架上拿过那张纸,反复端详:没错,就是自己的,只不过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里不是与原来世界完全没有交集的另一个平行世界吗·陈祉存拿着那张纸,完全愣住了。
封萧见他在发呆,伸出手晃了晃陈祉存的肩膀:“想什么呢怎么在发呆呀“·陈祉存回神:“就是觉得很好听。
“封萧听罢,又弹了一遍··“这会是你的新歌吗“陈祉存问道··封萧摇头:“当我看到这首词之后,我的心里一直有这样一个声音,我想把这首歌藏起来,这首词只能我看到,而你是我唯一想要分享的人。
“·世界上可以有一百种旋律来表达愤怒忧伤反叛...却只有在等你遇到某个人的时候,才会写出不一样的美妙旋律,它不激昂,但是却能够直击心灵深处,唱到心坎儿。
趁着封萧在弹琴的时候,陈祉存悄悄把那张纸折了起来,塞进了口袋里·缓缓说道:“太可惜了,写下这首词的人你已经不记得了·”·“没关系,我会永远都记住你的……”陈祉存的面前有一片黑影缓慢压了下来,剩下的破碎话语早已被揉进了两人的唇齿间。
等到封萧松开的时候,陈祉存被吻得双目- shi -润,双颊微红低着头·封萧双手下移,抓着他的肩膀,在陈祉存的额头上又印上了一个吻,吻毕:“我总觉得喜欢上了你,你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呢”·人生最悲惨的地方不在于会死去,而是我们再懵懂的时候却遇上了真爱,那时青春年少不自知,偏等生生错过才幡然通彻,纵使悔悟也是为时已晚,因为那是用什么样的虔诚祈祷都换不回来的。
曾经团子说过,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封萧是不会记得过去的自己的,而如今却深刻体会到了·自己记得彼此之间的点点滴滴,而对面这个人却全都不记得了,他是一张全新的白纸。
陈祉存永远会记得封萧,而自己却被永远遗忘了·陈祉存甚至在想,如果没有自己死死拽着这根红线,这个世界的封萧是不是也会喜欢在别人,然后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陈祉存流泪了,没有理会封萧的话,直直地回到了自己房间··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马上就快结束了(努力努力....·每天更文的时候都会发现点击率正以个位数缓慢增长,但还没有新留言,害怕这些点击都是自己不小心点出来的。
第16章 落魄歌星翻身记(九)·陈祉存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了房间,打开房门,室内一片漆黑·陈祉存也懒得开灯,轻轻关上门之后,脱力般地顺着门背滑了下去。
·陈祉存靠在门上,用脑袋一下又一下地轻敲着房门·团子姑娘气鼓鼓地回到房间以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里打盹去了·团子睡得不沉,陈祉存一开房门她就行了。
原本团子还想继续和他冷战,却不见陈祉存像往常一般用小鱼干来哄哄自己,也没有过来胡撸胡撸自己的毛,心下更觉生气了··正当团子假寐再也装不下去的时候,从窝里跳了出来,一睁眼看到的便是陈祉存这副颓丧的样子。
团子姑娘收敛了爪子,试探着悄悄走了过去··房间里安静得吓人,即使团子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她那双闪着夜光的眼睛还是让陈祉存很快捕捉到了她的存在··陈祉存看着团子向自己缓慢走过来,他没有伸出手想要抱抱团子的意思,团子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把两只前爪搭在陈祉存的腿上。
一人一猫相顾无言··陈祉存突然想起了口袋里的那张纸,急忙摸了摸口袋,硬硬的,还在,他方才有些激动的心情略微沉了沉,动作之突然吓得团子把爪子都缩了回去。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陈祉存从口袋里重新拿出那张纸,轻轻展开,放到团子面前,问道:“这个世界应该没有过陈祉存才对啊,为什么还会有这个”·团子往前迈了小半步,两腮的胡须抖了抖,她认出来了:是之前自己看陈祉存留在这个世纪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无奈之下只得撕裂时空,把原先那个世界两人的回忆搬过来,没想到却落到了陈祉存手上,难不成封萧根本没有看到那她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团子默不作声,陈祉存急了:“你说话呀……这个世界明明那么熟悉,可是处处透着陌生·之前的我想为封萧做一切,但是他真的需要吗我是不是只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陈祉存眼泪倏地一下掉了下来,团子上前舔了舔他的手心,“喵”地叫了一声··陈祉存抓着团子的爪子呼喊道:“说话呀,你之前……明明可以对我说话的”·团子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看看陈祉存,又看看地板,来来回回都没有再说出一句话,与之代替的又是一声猫叫。
陈祉存泄气了,他恍然意识到了团子的不对劲·陈祉存伸手抚了抚她的背,轻声问道:“团子,你怎么了”·没等来团子的回答,却响起了敲门声。
“小祉你怎么了”封萧在外面叩了叩门··陈祉存没想到封萧这个时候还会过来,蹲坐在地上看着房门发愣,他不敢接话,一开口定是哭腔了。
封萧见里面没有人应声,心里一下子急了,自作主张地打开了门··大门被缓慢打开,光从门缝里争先恐后地溜进房间·陈祉存迎着那光,不躲不闪,就处黑暗之中,面对突来的光线,他的眼睛微微眯细了起来。
陈祉存双眼看不清来者,但气味如此熟悉,让他一下子就能肯定这就是封萧··封萧刚打开门,里面漆黑一团,只能看到陈祉存大概一个轮廓··封萧伸手先把灯打开了,陈祉存反- she -- xing -地用手遮了遮眼睛。
封萧走到了他跟前,陈祉存一如卸力一般赖在了地上,没有力气爬起来·封萧看到陈祉存的脸被眼泪糊了一脸,他不知为何,只是心里有些闷闷的··封萧伸手想要把陈祉存拉起来,却被他躲了过去。
封萧问道:“怎么了”陈祉存只是躲了躲,封萧心里一滞,他想不明白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人,怎么一下子变了态度·封萧反复思索也只能想到那个吻。
封萧心里愧疚了起来,眼前这人不过还是个孩子,说不定还是个直的,都怪自己没有了解清楚就擅自告了白··封萧顺着陈祉存蹲了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又下滑捏了捏他的脖子。
眼神温柔地看着陈祉存的侧颜,看着他因为刚刚才哭过而微红的眼角,封萧承认自己想要认输了,从他第一眼见到陈祉存起,就觉得他应该过得无忧无虑,不该为这种事情而烦恼。
封萧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握了握陈祉存冰凉的手,一股干燥温暖的触感从陈祉存的之间迸裂开来,慢慢传遍四周··“再也不了,我再也不会对你说那些话了,所以,不要觉得为难,不要觉得难过,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陈祉存“嗯”了一声,他之前哭的有些用力,现在说话鼻音更重了·陈祉存眼眶里的眼泪还没有完全干,- shi -漉漉的眼睛充满疑问地看看这封萧,想要从他的脸上探索些什么。
封萧把陈祉存地手贴上了自己的脸,认真说着:“我之前不知道你不是……忘了我刚刚在琴房对你说的吧……合同期还有三个月就到了,我不会把你捆在我身边。”
陈祉存脑子很乱,封萧的话也听得断断续续,但是他知道,封萧这是又不想要他了·待封萧刚把话说完,陈祉存就反握住了他的手,用力过猛把封萧都捏疼了,封萧闷哼一声没有喊出来,任由他捏着,陈祉存直勾勾地看着封萧也不松手。
“你为什么……又不要我了你又要把我一个人抛下吗”陈祉存情绪有些激动,说得有些断断续续,说话间又有几滴眼泪滑了下来。
封萧伸手替他擦了擦眼泪,解释着:“我没有……”当他还在思索怎么组织语言的时候,陈祉存另外一只手臂环过封萧的脖子,猛扑了上来··面对陈祉存突然的动作,封萧身子往后仰了仰,堪堪接住。
封萧把陈祉存搂抱在怀里,不知道陈祉存在地上呆了多久,身上冰凉·封萧哄道:“你身上太凉了,起来躺床上去好吗我去给你拧把热毛巾来。”
陈祉存从封萧身上撤开,吸了吸鼻子,看着封萧道了声好·陈祉存本想自己站起来,没想到蹲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脚都开始发麻··陈祉存想要靠自己站起来的目标宣布失败。
封萧见此,调整了下姿势,一手托着陈祉存的膝盖窝,一手托着他的背,把陈祉存轻轻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还不忘给他拉上了被子:“腿麻就自己先捏捏,我去取了热毛巾再来。”
陈祉存动了动自己越来越麻的腿,点了点头··等到封萧拿着热毛巾走进来的时候,陈祉存便一直追随着他,看着他步伐稳健地走向自己的床边··陈祉存裹着被子,整个身子往里让了让,腾出了个位子让封萧坐下。
封萧按照陈祉存的意思坐了下来,把热毛巾小心展开,滚滚热气从毛巾里蒸腾出来··封萧把热毛巾叠了两下,替陈祉存擦了擦脸·毛巾才触到他的脸,陈祉存就使劲儿往边上躲了躲,颇为嫌弃地来了一句:“烫。”
·封萧才不理他的抱怨,又擦了擦陈祉存没有挡住的一部分脸:”别闹,不用热毛巾敷一敷,等到明天起床,两只眼睛肯定都得肿起来··陈祉存闻言只得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封萧仔细地为陈祉存擦着脸,他没有追问为什么之前哭成那样,从心底里,封萧觉得陈祉存应该是喜欢他的··而陈祉存任由封萧蹂躏着自己的脸,心里腹诽着这人照顾起人来其实一点儿都不够熨帖,一边却受用得不行。
等到封萧快擦完的时候,封萧抱着热毛巾使了点劲儿捏了捏陈祉存的鼻子,陈祉存生气,隔着被子用腿怼了一下封萧的腰,封萧乐得直笑··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陈祉存这才意识到封萧这是在逗自己,封萧见他心情好转了不少,便收拾着准备退出房间。
正当他站起来得时候,陈祉存扯住了他的袖子道了一声谢,封萧扭头就看到陈祉存那张被热毛巾熏得红红的面颊,按捺住了自己想亲吻一下陈祉存脸颊的冲动,说了句不用,就想走。
陈祉存绞着手指,问了句:“要不要……一起睡”话音刚落,陈祉存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有歧义,立马又换了种说法:“就是躺着。”
封萧顿了顿,终是说:“好·”·等到封萧真的躺到自己的身边,陈祉存后悔地想要把自己舌头给咬下来,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过快了,陈祉存的手掌按在心脏上儿,生怕自己的心跳声被封萧听了去。
陈祉存紧张,封萧躺在旁边更紧张·两个人安静地平躺着,只听得到团子姑娘睡觉的呼噜声··封萧扑哧一声笑了:“亏你家团子还是个大姑娘,呼噜声居然这么大。”
陈祉存跟着也笑了,满嘴吐槽着:“大概是胖的,都怪平时给她喂太多了·”陈祉存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与封萧相视一笑··封萧问:“所以你对这些其实并不反感,对吗”·陈祉存以为封萧还在纠结这只会打呼噜的猫,细想来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陈祉存面朝着封萧,摇了摇头··封萧心里松快了很多,藏在被子下的手握住了对方的,拇指一下下的摩挲着:“那就好,我会慢慢等,等到你完全愿意的那一刻。”
陈祉存突然支起了半个身子,从被窝中钻出来,问道:“为什么你还要等”·……·“你说什么……”封萧有些被冲晕了。
“再说一次”·陈祉存又躺了回去,这次是背朝着封萧·“不说了,睡觉·”·封萧得了甜,哪里会放过他,封萧起身把陈祉存的身子掰正了,把他的手压在两边,伏在陈祉存的上方,不依不饶:“你再说清楚些,我不明白。”
陈祉存皱了皱眉头,略带无奈地说:“我说,我陈祉存也喜欢……”话还没说话,封萧用吻堵上了他的嘴·封萧撬开了他的唇,这次的陈祉存也识趣,伸出舌头和他交缠起来,两人气息交互,一室旖旎,直到陈祉存喘不上气儿了,才锤着封萧的背,让他送开。
陈祉存双唇被咬得通红,掐了把封萧的腰:“这下清楚了吧”·封萧不躲,笑着说:“哪够啊·”·说着,便让陈祉存的腿夹着自己的腰,自己的手从他的睡衣下方探了进去,陈祉存怕痒,躲了又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终是掰不过封萧。
两人在床上闹腾的厉害,把团子姑娘给吵醒了·半梦半醒的团子姑娘梦游似地跳到了床上,团子冷不丁地出现在床上,把封萧立刻吓软了·陈祉存笑骂着把封萧从自己身上踹到一边,抱起团子姑娘放在两人中间。
封萧整个人都郁闷的不行,和陈祉存的第一晚,夹着团子,在猫的呼噜声中度过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晚,最后一部分憋了好久,希望别被锁··这一单元还有1-2章结束了,我再也不想写娱乐圈题材的了(顶锅走......·第17章 落魄歌星翻身记(十)·封萧又躺了回去,搂着陈祉存睡了个爽。
反倒是陈祉存一夜无眠,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等到封萧睡着之后,耳边呼吸声慢慢平稳下来,才敢缓缓睁开双眼··黑黢黢的房间里,陈祉存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盯着虚空的天花板,脑内一片放空。
陈祉存什么都没在想,只是觉得自己现在清醒得很,实在是睡不着··团子姑娘自从被吵醒摸上床之后,陈祉存没忍心把她扔下去,而是放在了自己的另外一边·团子在陈祉存的身边找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蜷曲成一个毛球,很快又睡了过去。
陈祉存心里啐了一句:小没良心的,一边又伸手把这个毛团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防止她摔下床去·陈祉存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猫毛,重复的动作外加团子舒适的皮毛让陈祉存眼皮越发重了起来,最终,不知什么时候,陈祉存终于睡了过去。
如今还处在深冬之中,天亮得晚·陈祉存一直养成的生物钟使他在七点左右就醒了过来,外面的天还是墨蓝色·封萧的手还搂在陈祉存的腰上,陈祉存也不急着起床,下巴往被窝里钻了钻,难得地赖起了床。
等到天渐渐变明了之后,陈祉存再也躺不住了,慢慢移开了封萧的手臂,捻手捻脚地掀开被子,穿了拖鞋站到了地板上·正准备离开房间,路过团子姑娘的窝的时候,团子却突然竖起来“喵”了一声。
陈祉存急忙食指竖起放在两唇之间,示意团子噤声·又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封萧没有被吵醒,依旧睡得安稳,这才松了口气··陈祉存把团子抱了起来,在她的耳边嘟囔了一句:“我说怎么没在床上见到你呢,什么时候钻回自己的窝的”·团子只细气又喵了一声。
陈祉存怕团子在房间里打扰封萧休息,便把她抱到了楼下··陈祉存给团子倒上了猫粮,推了推她:“昨天没有问明白,你怎么突然间不能说话了之前明明可以和我交流的”·团子低着头凑到食盆那儿,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陈祉存趴在地上看着团子,被打扰吃饭的团子抬头甩了他一个眼色,“喵”地一吼,好像在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
说完继续低头猛吃··陈祉存从地板上直起身子来,他确定之前的自己不是在做梦,团子确实曾经和自己交流过,那么现在又不能说话了又是为什么呢·陈祉存现在虽然疑惑满满,可就算问出来,也得不到一个完整的答复,遂放弃,起身顶着黑眼圈先去洗漱了,团子的早餐解决了,之后还有封萧呢。
·按照封萧的习惯,他也快醒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等到封萧起床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上了各式早餐,餐桌旁无人,陈祉存还站在厨房里,一手正在用奶锅热牛奶,另外一只手正握着手机,好像在跟谁打电话,封萧走近了些,从手机中漏出的声音来看,应该是叶岚。
封萧懒得问叶岚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儿看着家里平时不怎么用的围裙,现在松松垮垮地系在陈祉存的腰上,就想要抱上去·封萧这么想,当然也这么做了。
陈祉存被封萧突然的动作吓得叫一声··叶岚在电话那头问道怎么了,陈祉存连忙说着没事儿,打了个马虎眼儿也就过去了··陈祉存继续听着叶岚吩咐,一边猛拍了几下封萧环住自己的手,转过身又对着他指了指餐桌,示意他先过去吃饭。
封萧意犹未尽地在陈祉存的肩头蹭了蹭,还不满足,一口轻咬在了陈祉存的脖子上··陈祉存“嘶”倒抽了一口气,幸好叶岚的电话刚巧也挂了,没有在追问。
陈祉存把手机收进口袋里,瞪着封萧,封萧笔直地站着,一脸玩味地看着他··陈祉存两臂交叉在胸口,严肃道:“封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封萧心里有些发虚,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只好先把笑容收了起来。
“你之前明明就有通告前两天岚姐让你陪着去录音,你居然翘班了”·原来是这件事儿··封萧胸中的气松了大半,转身走向了餐桌:“我还当是什么事儿,我不去也没事儿。”
陈祉存把奶锅里的牛奶到出来两杯,端到了餐桌上,递了一杯给封萧之后,自己也坐了下来:“你又这么说,岚姐安排让你去,总有她的缘由·即使你不想去,你也该跟她说一声才对。”
陈祉存不知道封萧和曾宁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封萧也不准备和他多作解释,本来早就已经断了的关系,再多说些什么,好像显得自己过于心虚了··“我知道了,下回我会注意。”
说罢还不忘捏捏陈祉存搁在桌边的手··两个人谁也没有提昨天晚上发生的时候,即使经历了昨晚,两人的关系一如往常,虽然封萧对自己的肢体接触变得越来越多了之外。
封萧忙着往烤面包上涂果酱,而陈祉存端着杯子,抿着牛奶,满目韶光从窗外透了进来,照得两人好不惬意··突然一阵急促而绵长的门铃声把两人拉回了现实··陈祉存放下手中的杯子,踢踏着拖鞋跑去开门,一打开门便看到了不久前还在通电话的叶岚。
陈祉存愣了愣,才想起来打招呼:“岚姐早·”·叶岚点头嗯了一声,陈祉存让了让身子,给叶岚拿了双拖鞋,叶岚道了声谢,顺势便走了进来··封萧问了句谁呀,见陈祉存没有应答,不免好奇地朝门口望了一眼。
看到叶岚走了进来,封萧不免也有些惊讶了,放下正在给面包涂果酱的手,还不忘擦了擦手上的残屑,问道:“你怎么来了·”·陈祉存把门关上,跟在叶岚后面一起进来了。
叶岚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外面天气并不热,但是叶岚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来··身后的陈祉存给叶岚倒来杯水:“岚姐吃过早餐了吗”·叶岚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朝着陈祉存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我这不是大半个月没见着人了,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吗”·封萧顿了顿,皱着眉:“你是忘了还有一种文明的利器叫手机吗”·叶岚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着:“打过了,不过可惜是关机。
不是我说,你封萧这是要活成原始人吗”·这段时间一直闲赋在家的封萧,疲于社交,手机就被他扔在了书房里,直到刚刚叶岚说起,他才想起来手机八成已经被耗没电了。
封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今早不刚给小祉打过电话吗”·陈祉存听到自己被点儿了名,猛得抖了个激灵,往前儿凑了凑,道:“怎么了”·叶岚机灵地听出了封萧对陈祉存称呼的转变,但是没有戳破,说道:“我直接找小祉有用吗打了两次电话算是看出来,我这儿哪儿是给你找了个助理,分明是给你找了块儿挡箭牌。”
封萧没接话,摸了摸鼻子,扯了个笑转头对陈祉存说:“我和叶岚先聊着,你先吃饭·”·陈祉存看了看叶岚,看着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封萧,半尴不尬地应了一声,叶岚盯着自己的气场太过强大,陈祉存战战兢兢地坐了回去,食不知味。
封萧朝叶岚示意了一下,带着她上了楼,去了书房··封萧把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随意按了按,果然是自动关机了,回头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
叶岚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随- xing -地往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曾宁说,下次的录音想要你到场·”·封萧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不在意地挑了挑眉毛,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行。”
叶岚被他气得不轻,说道:“曾宁说你不去,他就不录了·”·封萧一分一毫都不相信:“曾宁这么在乎面子和名声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耍- xing -子。”
叶岚沉了沉脸:“要换成之前,我也不信,可现下事实就是如此,导演和制作人都气疯了,扬言要封杀·”·封萧闭声没有接话··叶岚转了个话题:“你和陈祉存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瞒了我点儿什么”·封萧转了个笑脸,说道:“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你啊,你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不就成了,就像现在这样。”
叶岚满脸惊恐:“你喜欢他”·封萧点了点头:“对·”·叶岚脱力般靠在沙发背上:“我早该知道的,你这么随和的人,偏偏之前对陈祉存那么刻薄严格,呆在你身边多一分钟都嫌烦,太反常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封萧对上叶岚的眼睛,说道:“之前觉得他只是个孩子,呆在我身边做助理,我却存着这番心思,实在是有些……”封萧本来想说恶心,后来嘴上转了转接了句不太好。
“再加上我这人已经烂成一团了,不想再来另一个人和我一道沉下去·”·叶岚哼了一声:“那你现在呢有什么区别吗”·封萧没反驳,神色有些黯然:“现在的我起码知道还是会有人对我有所期待的,我也不愿意辜负这份期待。”
叶岚:“人人都对你有期待,你的粉丝、歌迷、张导、甚至是我,M·K整个公司”·封萧淡淡地说:“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足够宽容,因为我是封萧,所以我只能做着符合封萧身份以及才华的事,一旦我写不出他们想要的‘封萧’的歌,你觉得我还能理直气壮地站在你们面前吗这一年来,我经历的太多了。”
叶岚语气一滞,半晌“啧”了一声,顿时觉得无话可说:“算了,随你了,只不过下一次的录音你一定得给我到场,就算是当帮我这个忙了·”·封萧想了想终是同意了。
叶岚起身准备离去:“但愿我在做经纪人期间里,再也不要遇到像你这样的艺人了·”·封萧附和着笑了笑:“是,虽然之前从没有正式说过,但是岚姐,真的很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叶岚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谢个屁,有这功夫在这儿圈子里翻个身给我瞧瞧,让大家都看看,你封萧不仅仅是封萧·”·封萧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发现段与段之间好像太紧了,这章开始会分开些··之前的暂时不改了,等全文完结后慢慢弄吧(望天·第18章 落魄歌星翻身记(完)·封萧答应了叶岚,便说到做到。
过了几天,是曾宁第二次录音的日子,封萧本想让陈祉存在家歇着,毕竟不是自己亲自上场录音·可陈祉存不依,非要尽到自己助理的职责才行·无奈,两人一同坐上车来到了公司。
录音的地点同样是在M·K公司的十层,封萧和陈祉存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大楼,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们刚到,曾宁他们已经开工了··封萧没能立刻进去,待在外面看着里面录音。
封萧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录音室玻璃窗外,张彬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今天有空过来了”·封萧循声回头,见到是张彬,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张彬身上烟味还没散,封萧知道他又去顶楼抽烟去了:“岚姐催得紧,让我今天一定要过来看看·怎么样换了个主唱,应该满意吧”封萧打趣道。
“拉倒吧......”张彬嗤了一声,“叶岚把你喊来,没和你说这边儿的状况啊”·封萧抿了抿唇,说:“说了,所以才来看看。”
张彬继续冷哼,他这一身毒舌的本事终于有地方可以施展了:“撞上你们,我真是到了大霉了,你说说哪个导演还为一个主题曲- cao -这么多心挑不出个能唱的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挑出来了,还跟我讨价还价当我这儿是菜市场”·封萧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安慰他,盯着自己的鞋,边听着还边往前踢了踢。
张彬一肚子苦水刚吐完,瞧着封萧这样子又觉得没意思了起来,转眼才看到边上还站着一位,张彬打量着陈祉存,问封萧道:“还是上回的那位这回做的时间够长的。”
封萧拿肩膀撞了撞他,嗔怪道:“别乱说·”·陈祉存听到自己被点名,里面走上前朝张彬打了个招呼:“张导好”·张彬朝他挥了挥手,起了三分逗弄的心思,揽着陈祉存的脖子,把他拉到跟前,问道:“封萧这人还挺难伺候的吧”·陈祉存突然和张彬靠得很近,张彬说话的气流都喷到了他的脸上,搞得陈祉存直往后仰,可无奈被张彬的胳膊给禁锢住了,想退也退不了多远。
脸红着对张彬说:“没有,封萧的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张彬很夸张地哦了一声,声音绵长,别有含义地看向了封萧··封萧的耳朵都红了,从张彬臂中把陈祉存捞了回来:“差不多得了啊,别欺负我助理啊”·张彬撇了撇嘴,暗骂了句小气。
没一会儿,录音室的门打开了,曾宁和廖东城从里面走了出来·廖东城皱着眉头,一手拿着乐谱,一手还拿着笔在画画写写··曾宁一出来就看到了封萧,三步并作两步走地冲到封萧面前,兴奋地说道:“封萧,你过来啦”·曾宁这些年都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那样年轻,有目标,一眼望去,哪里像是已经结过婚的人,说是大学刚毕业都没有人会怀疑。
录音室里不透风,曾宁的竭力演唱使得他出了一声汗,若是曾宁最火的那几年,眼睛高得长到头顶上,每次一录完音就恨不得立刻跑到公司休息室冲澡,受不了身上一点儿黏腻。
可是如今曾宁连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就第一时间跑到了封萧面前;只是现在的封萧眼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封萧应了一声,便转身问廖东城:“怎么样了”·廖东城从乐谱中抬起头:“有些地方好像需要改一改,正好你过来了,我也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两人就近挑了隔壁一间房间,就乐谱问题讨论了起来··曾宁眼神的光芒一下子熄灭了,那份热情也随着封萧拐进会议室而瞬间消淡··曾宁扭头看见了陈祉存,趾高气昂地问道:“助理”·陈祉存说:“恩。”
曾宁有些不耐烦:“有手帕或者纸巾吗”·陈祉存一惊,没料到曾宁会提出这一要求,急匆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崭新的手帕递了上去:“干净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曾宁没说谢,直接从陈祉存手里接了过来,跑去了洗手间··一旁的张彬翻了个白眼,对这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了··等到曾宁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封萧和廖东城正好也讨论完毕。
曾宁换上了笑容迎了上去,顺便把已经打- shi -的手帕扔回了陈祉存手里··陈祉存下意识地接了接,等到反应过来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的时候,不免皱了皱眉头··封萧自然是看到了全过程,心情更是大为不悦。
曾宁看着封萧问道:“如何”·封萧按了按鼻梁懒得回答,廖东城见状,接过话来:“再录一遍完整的就能收工了·”·封萧从一开始就料到以曾宁的水准,这首歌不会录太长时间,就算他来也只是走个过场,有廖东城这个专业人士在已经足够了。
·但曾宁非要拉封萧一起进棚,受不了曾宁的无理取闹,为了不耽误全组人的时间,封萧也只能顺着曾宁的意思,让陈祉存帮自己买杯咖啡上来··曾宁抢白了一句:“帮我也带一杯冰美式。”
陈祉存愣了愣只好答应了··等到歌录完,封萧迫不及待冲了出来,想要透透气,被从总裁室里走出来的季铭扬逮了个正着··封萧没想到今天季铭扬也在公司,愣了三秒之后,还是礼貌- xing -地与他握了握手,却被季铭扬啪地一声打了回去,笑骂道:“少跟我在这儿装不熟啊”·封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在公司吗,和老总称兄道弟总是不太好。”
季铭扬忍不住接了句国骂:“工作结束了”·封萧:“恩,刚结束,等我助理回来收拾一下就准备走·”·提到陈祉存,季铭扬的脑海里只有那副乖顺的样貌,说道:“你的助理啊,上次来的时候我和南南还碰到他了。”
封萧好像听陈祉存提过这档子事儿:“想起来了,好像你还和我的助理说了不少有的没的”·季铭扬慌忙打住封萧:“你的破事儿我可一句没提啊。”
想起以前的事儿,封萧的眼神还是暗了暗,自己做落魄的时候,谁都可以往自己身上踩一脚,那个时候平常往来的朋友通通断了联系,剩下的也只有唯二的两位张彬和季铭扬,到最后即使他俩想要救自己上岸,封萧也颓丧到自甘堕落了。
可是封萧的颓丧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过来:“确实,那时候泼凉水的人太多了雪中送炭的人不多·”·季铭扬叹了口气:“我是不懂你们搞音乐的,只不过南南很喜欢你的歌,他可看好你东山再起呢。”
封萧颇为感动:“替我谢谢你家那位了·”·季铭扬顺口问了句:“所以,之后你还有音乐方面的计划吗”·封萧脑海中闪过了陈祉存的样子,说道:“其实在我周围也有一个人在等我继续走下去。”
季铭扬挑了挑眉,等待封萧继续说下去··封萧才不给季铭扬八卦自己的机会:“就看季总有没有投资兴趣了·”·季铭轩知道封萧在打趣自己:“你也是知道的,生意人不榨干最后一滴血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封萧大笑了起来··季铭扬打断了封萧的笑声,说道:“漂亮话我也不会说,对你也没必要说了,路还长着呢,封萧·”·说完,和封萧告别了。
搞定了录音工作,曾宁急忙去找封萧,却发现他已经不在录音室了,问了大家都说没看见·曾宁便想着给他打电话过去··刚和季铭扬分开,封萧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没有存到通讯录的号码,但是这个号码却又是那么眼熟。
封萧想了想还是没有接,但是对方显然不罢休,一个不通打两个,封萧干脆按了静音··没想到躲得了电话,躲不了真人,封萧在下楼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曾宁··“封萧”·封萧这下躲也躲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和他打招呼。
“等下有事吗”·封萧想也没想地回答道:“抱歉,一会儿有事儿先走了·”·“你还能有什么事儿......”曾宁的语气里透着抱怨。
封萧皱眉,不语··曾宁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慌忙解释着:“阿萧,我不是这个意思......”·封萧想要直接结束对话:“没关系·”说完,抬脚就想走。
曾宁上前接着拦住了他,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阿萧,我离婚了·”·封萧愣住了,半信半疑地瞧着曾宁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话,心里百转千回·见封萧不相信,曾宁举起光洁的左手,亮在封萧的面前:“你看。”
果然,无名指上已经没有了戒指的痕迹,剩下的那圈泛白的印记证明了之前主人曾经戴过戒指··封萧很快回过神来:“这跟我已经没有半分关系了。”
曾宁急了,突然抱住了封萧··封萧没想要和曾宁撕破脸皮,就曾宁这小身板,自己真要动起手来,哪里架得住··但是这一幕刚好被举着咖啡上楼来的陈祉存撞见了,陈祉存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尴尬的一幕了。
没时间细想这两人究竟是否是你情我愿,光是搂抱在一起的场景,就让陈祉存倒退了两步,转身就走··封萧终于急了,猛地推开了曾宁说道:“从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对你的心早就已经枯了,死了。
你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她在一起乃至结婚生子,我都能在一旁祝福你·但是你现在跑回来求得复合未免有些太强人所难了吧·”·封萧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不是只为你一个人打转,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想去爱的人,所以,饶了我吧。”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说完把曾宁一个人丢在一边,朝着陈祉存离开的方向追去了,这是封萧给曾宁下的最后通牒··封萧气喘吁吁赶到楼下的时候,陈祉存的背影已经快要淹没在人群之中了。
“陈祉存”封萧大喊了一声··陈祉存显然是听到了,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速度往前跑·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他还没有捋清楚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的念头又从自己的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平行世界的封萧是有选择别人□□人的权力的吧·陈祉存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钻进了死胡同一样,越陷越深··陈祉存终于跑不动了,撑着墙壁,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一串串水珠顺溜着滴到了地上,陈祉存一抹脸才知道,自己哭了··陈祉存突然觉得自己过于患得患失了,他想要回去听封萧说话,和封萧好好解释·如果封萧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他愿意站到一边儿去。
最初,陈祉存和团子签订契约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好好守护封萧吗·陈祉存想明白了,正想直起身来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透明。
陈祉存把两只手伸到面前,惊恐万分,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次的团子没有应声出现··封萧终于赶到了陈祉存站着的位置,左顾右盼:“奇怪,明明看见是在这儿的。”
而陈祉存明明就站在他身边··陈祉存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在消失··他慌忙张开双臂想要抱住封萧,求他救救自己,却扑了个空。
封萧置若罔闻,往陈祉存的反方向继续寻找··陈祉存呼吸窒了窒,这回是真的要消失了吗·他蹲在街边,周围人有的从他身体中穿过,他也毫无感觉,最后伴着这夕阳,化成了点点光粒消失了。
半年以后,张彬的那部电影终于上映了··封萧应邀参加了首映会,电影播放的过程中,封萧都在愣神,这半年来,他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的,他害怕自己会想起陈祉存来。
自从那天陈祉存消失以后,他问起叶岚、张彬、季铭扬甚至是温琳,周围所有见过陈祉存的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从来不知道有这号人··封萧觉得自己快疯了,和自己朝夕相处了三个月的人,如同鬼魅一般从世间消失了·封萧后来让人把家里重新打扫了一遍,在曾经陈祉存住过的房间里扫出了不少猫毛,要知道封萧家里除了那只团子,从来没有养过其他宠物。
那撮猫毛成了封萧的信仰,这让封萧相信一切都不会是虚幻··他迫不及待有一天陈祉存会重新回来,而自己将会把他拥进怀里,然后昭告身边每个人,你看我的小祉是真的,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一年后,封萧成为独立音乐人,东山再起··张彬的电影主题曲是封萧和曾宁合作的最后一首,此后两人各奔东西··在金曲奖颁奖舞台上,封萧如愿站在了领奖台上,说了一段颇为暧昧地获奖感言:这首曲子的灵感来自我的爱人,他带着七分红,三分白来到我的生命力,他是我重返乐坛的第一道光。
台下的记者们立马就炸了,要知道这么些年封萧从未有任何绯闻,这爱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们接二连三发问,却不见在人满为患的观众席,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就地消失了,只留下孤零零地一束玫瑰花被遗落红毯上,花瓣凋零四散。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的最后来了一盆巨大的狗血,跟我默念:剧情需要·陈祉存有时候看看好像很作,请继续跟我默念:剧情需要,后面就会慢慢转变了·下一篇ABO·继续趴求留言呀~·第19章 傲娇Alpha沦陷篇(一)·时光错现,陈祉存在另一个世界里缓慢睁开了眼睛。
久处于黑暗之中,陈祉存一睁开眼就面对着满屋亮堂,很快,眼睛被刺得又闭了回去··陈祉存苏醒了过来,即使被剥夺了实力,其他感官也慢慢工作了起来·一室消□□水的味道在他的鼻尖弥漫开来,陈祉存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医院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陈祉存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周围的光,睁大着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原来自己正在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身上缠着蓝白条的病人服,四周的墙壁也是洁白无瑕,上面是浮动着什么,陈祉存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眨巴了好几下才确定那是立体投影。
陈祉存喊得声嘶力竭,却发不出一点儿像样的声音,喉咙像块裂帛,陈祉存的声带不住地颤动,却只能换来撕拉几声··终于陈祉存放弃了叫喊,想要抬手按床头的呼铃,可是这副身体实在是太重了,跟灌了铅似的,各个关节都没有按时上机油,如今动一下都能嘎吱乱响。
陈祉存最终只得放弃,半抬起来的手臂被重重方向,嘴上暗骂了一句该死··陈祉存大脑清明了起来,零星的碎片般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沉沉浮浮·陈祉存一点一滴梳理回忆着,他还记得前一个世界的事,记得封萧还在找他,记得自己明明没有和团子重新签订新的契约,却又被无缘无故拉来了新的世界。
一想起封萧,陈祉存瞬间难过了起来,眼中凝成了两团水汽很快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洇在了白色枕套上··所以,团子呢·陈祉存躺在床上心绪不宁,房门很快被打开,陈祉存听到动静顺势望了过去,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妇人,被一位年龄差不多大的妇人搀扶着进来。
见到陈祉存醒了,那位老妇人大喜,急忙坐到了床边:“小祉,你终于醒了啊·”陈祉存见她面色微红,两眼还泛着泪光,浑身上下透着挡不住的欢喜。
那位老妇人抓住陈祉存的手,轻轻摩挲着··另一位妇人在后面虚扶了一把:“沛夫人,小心些·”·夫人陈祉存脑子转了转,想着面前这位应该非富即贵,而旁边那位八成就是她的佣人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陈祉存声音虚弱,好不容易才用气音憋了句:“沛夫人”·沛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张妈急忙接到:“好孩子,怎么生个病烧糊涂了这是你沛沛阿姨啊”·陈祉存怪不好意思的,重新补充了句:“沛沛阿姨。”
沛夫人脸上的担忧丝毫没消,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醒过来就好,怎么好端端地在路上就突然晕倒了呢幸好碰上了好心人,你一个Omega,万一碰上了坏人,我可怎么对你的妈妈交代呀”·陈祉存捕捉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点:Omega那是什么·陈祉存没敢多问,怕暴露了自己并非来自这个世界的秘密。
而是体贴地回握了沛夫人的手,轻点了几下,说道:“对不起沛沛阿姨,我下回一定注意·”·张妈反倒急了起来:“哪还敢有下次呀我就说了,一个Omega为什么非要和Alpha、Beta上一个学校,在家里请个家庭老师,哪里还有这样的风险。”
沛夫人听罢,仔细思忖着利弊··陈祉存哪里受得了每天都待在家里,哑着嗓子劝道:“哪有这么金贵,这次真的只是个意外·”·沛夫人点了点头,张妈自然也不会多言。
陈祉存的病早就好利索了,而沛夫人依旧让他再在医院观察两天,以防万一··这几天,陈祉存在医院里骨头都快歇散了,除了按时做检查之外,便是研究这个世界,·原来,这个世界的人类不仅仅有男女之分,除此以外还分为Alpha、Beta和Omega,Alpha的体质最为强健,Beta则占据着人类的大多数,处于Alpha和Omega中间,虽然可以生育,但是概率较低,而Omega则是最为脆弱的一类,他们的生存通常需要Alpha的庇佑,担当着繁衍后代的职责。
只不过近期Omega的人权越来越受到重视,许多Omega逐渐独立起来,走向社会的重要岗位,嫁人生子不再是Omega的代名词··而沛沛阿姨是陈祉存妈妈的亲姐姐,一位温文尔雅的Alpha女- xing -。
可能是因为Alpha对Omega天生的保护欲吧,从小她就和自己的妹妹关系非常好,后来因着陈祉存母亲的死给她带来了太大的打击,当时正步入40岁的沛沛阿姨一下子老了好多,从此一直未娶未嫁,守着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房子过了大半个人生。
三天后,陈祉存终于被同意出院了,沛沛阿姨派专人去医院接他,自己则在家里亲自下厨,为自己最爱的侄子准备一桌丰盛的午餐··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有些堵车,等沛沛阿姨把一桌菜都做好,还没见陈祉存回来,沛夫人有些急了,生怕他在路上又出了什么事儿。
于是,沛夫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翘首等待着·她和陈祉存的母亲一样是历史学家,与她不同的是,沛沛阿姨更偏爱古中国文化,平日爱听、爱哼些现在人大都听不懂的戏曲,而午后品茗算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穿着自制的旧式旗袍,素净的料子上是一针一线缝的暗花,针脚清晰足以见得制作者手工精巧,肩上披着黑色披肩,黑色的长卷发在脑后盘起并用一根簪子固定住,虽然已步入50了,但仍然精致的很,穿着3公分的高跟鞋,整个人都显得高挑起来。
远处,载着陈祉存的车子缓缓停在了沛夫人家门口,陈祉存老远就看到沛夫人站在门口,等车子一停下来,陈祉存就迫不及待打开车门,小跑着奔向了沛夫人··由于是Alpha的缘故,沛夫人比陈祉存还要高一些,她一把抱住了奔向自己的小祉,笑着说:“快进来吧,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沛沛阿姨住着的房子是旧式建筑,红墙绿草,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几乎爬满了整片墙··对于沛沛阿姨来说,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稍显冷清,而且每年修葺的费用就要花上一大笔,即使如此,由于这里充满了太多回忆,说什么她都不愿意转卖,自己搬出去住。
更何况现在有陈祉存陪着自己,哪里还会觉得孤单呢··陈祉存一进屋,就看到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陈祉存食指大动,急忙往餐桌边一坐,拿起筷子来就想夹菜吃。
沛夫人拍了拍陈祉存抓筷子的手,笑说:“洗过手了再来·”·陈祉存吐了吐舌头,笑着跑开了··医院的伙食太过清淡,这一顿是陈祉存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开的第一次荤。
陈祉存吃得开心,沛夫人也只顾着给他布菜,全然忘了自己还饿着肚子呢··“来尝尝这鸡汤,从昨天就开始熬了,快出锅前我还特意把油全都撇去了,怕你吃了嫌腻。”
陈祉存从沛沛阿姨手里接过碗,说道:“沛沛阿姨,你别再顾着我了,你也吃呀都光顾着我吃了·”·沛夫人一脸慈爱地看着他,说了声好。
陈祉存很快就吃饱了,心不在焉地搅动着餐盘里剩下的食物,猛然想起来还得把团子这只猫找回来才行··正想着呢,突然耳朵里灌进一声猫叫··陈祉存还以为自己幻听呢,突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抬脚一看,不是团子是谁·陈祉存先是一惊,后又喜上眉梢。
蹲下身,把团子抱了上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团子像是没睡饱,懒洋洋地缩在陈祉存怀里一动不动··沛夫人当然也看到了陈祉存的动作,停下了筷子,解释道:“当时你出事儿的时候,这只猫就一直守在你身边,我看她浑身干干净净,还以为是你养在学校的,所以就给接了回来。”
陈祉存听罢:“谢谢沛沛阿姨,这是我的猫·”·沛夫人说:“是你的就好这段时间这猫老是在家乱晃,怕是想你了。”
陈祉存揉了把团子的肥臀,咯咯笑了起来·要是搁在平时,团子姑娘必定是羞愤地直叫,有的时候恨不得猛踹陈祉存两脚,而如今,却安慰地待在陈祉存的怀里一动不动。
陈祉存心里疑惑,便和沛沛阿姨说自己已经吃饱了,便抱着团子回到自己房间··如今沛夫人明面儿上还是苏家当家的,实际上早就已经退休了,待在家里颐养天年,把大小事务慢慢地都交给下面人来做,而自己每天都鼓捣着些新奇的玩意儿。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按她的说法,人老心不能老,要是自己不好好学习,再过两年怕是和自己没有共同语言了·这不,前段时间听说“星际荣耀”火了整个星球,年过半百的沛沛阿姨也要赶时髦玩,结果没玩几天,因为- cao -作不灵活老被队友嫌弃就放弃了。
陈祉存抱着团子先溜回了房间,他把团子轻轻放到了床上,团子姑娘弱弱地抬起头来,低垂着眉眼瞧着陈祉存··陈祉存伸出手来抚了抚团子,温柔地问道:“团子你病了吗”·团子摇了摇头。
陈祉存看着团子这副模样虽不忍,但还是把自己的疑惑一股脑儿地抛了出来:“之前我在那个世界为什么会突然消失那个世界的封萧怎么样了之前的契约还有效吗”·一个个问题抛出来,掷地有声,可听不到团子姑娘的回答。
陈祉存想到团子已经不会说话了,他心中燃起的那一点点希望火光很快就熄灭了··团子姑娘往陈祉存的手心里拱了拱,猛地一下咬了口陈祉存·陈祉存倒抽了一口气,反- she -- xing -地把手收了回来,看着伤口中的血珠满满滚出来,气急道:“不说就不说嘛何必咬我一口呢”·陈祉存正抱怨着呢,突然脑中闪过前一个世界的画面,一幅幅像是走马灯式划过,当陈祉存看到封萧一人坐在房子后花园的时候,不由怔愣住了。
团子的解说词在此时恰到好处地插入:在前个世界时,我的法术被削弱了不少,导致最后出现了失灵,你在每一个世界的存在都是借由我的法术精心编排的,法术失灵了,你也就消失了。
陈祉存细细咀嚼团子每一句话的意思,问道:“找你这么说,法术消失了,有关我的记忆,每个人都应该自动消除了,那为什么封萧还能记得住我呢”·团子沉默了片刻,通过意念把话转存到陈祉存的脑海中:“可能是因为你们俩走得太近了吧。”
陈祉存痛苦地把脸捂了起来··团子满脸愧意:“对不起,是我能力不够,趁着我现在法术还够,我送你回去吧”·“一切都是我的选择,又怎么能怪到你的头上呢”陈祉存已经坐在了地板上,两眼发直,有气无力地说:“反正我也已无父无母,再没了封萧,呆哪儿不是呆”说完,便转了个方向,背靠着床沿,完完全全地坐在了地板上。
·“这个世界还会有封萧吗”陈祉存突然发问··团子以为他还在苦苦坚持:“应该吧·”·陈祉存把头往后靠:“反正到最后都会徒留遗憾,这回我一定记得不会靠他太近。”
团子呜咽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陈祉存的脸颊安慰着··要是早知道结局会相同,总有一方会受到伤害,不如从一开始自己就该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看着他,就这么远远看着。
第20章 傲娇Alpha沦陷篇(二)·在家里休息了几天,陈祉存终于又回到了校园里··陈祉存掰着手指算算自己已经告别校园已经七八年了,知道自己又能重回课堂,看着沛沛阿姨和张妈忙前忙后为自己准备行李,不由得地有些羞赧:“沛沛阿姨,不用给我准备这么多东西,又不是出远门。”
沛沛阿姨看着已经被塞得很满的行李箱,端着下巴思考着还能往里放些什么:“要是你不住校,我哪里还会费这个心思,所以,我还是觉得不住校得好,在学校哪里有人会天天盯着你,照顾你呀有个头疼脑热得都没心疼……”·沛沛阿姨又来了,陈祉存半是无奈,半是心暖,自己的母亲虽然对自己也非常温柔和蔼,但因着工作忙的缘故,对自己的事情实在是分|身乏力,无法事事亲力亲为。
那时候的陈祉存年纪还小,虽然心有怨忿,但从来不敢表达出来·自己悄悄地把家务事儿扛下来,直到母亲过世··等到沛夫人收拾完最后一件东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在张妈的催促下,沛夫人才恋恋不舍地送走陈祉存:“到了学校记得给我发个消息·”·陈祉存点了点头··沛夫人怎么样都不够放心,理了理陈祉存一边翘起的衬衫领子,一边又说道:“在学校一定要记得多照顾好自己,身体是第一,学习往后排排……”·陈祉存见沛沛阿姨越说越离谱,急忙打住:“我是大人了,做什么自然都是有数的。”
说罢,便拎上自己的行李,往早已停在门口的车方向走去·沛沛阿姨还想再送送,被陈祉存笑着劝阻了··陈祉存待的这所瑞格学校在这个世界里是一所名校,历史悠久,曾经只允许Alpha和部分优秀的Beta入校学校。
而如今随着社会日益开放进步,- xing -别之间的差异被逐渐打消,只要成绩过关,就连Omega也能踏入这所学府··即使如此,但是毕竟在某些方面上还是要着重保护体格较弱的Omega,为此,校长还特意圈出一块地来作Omega学生的宿舍,离着Alpha的宿舍楼还不近,宿舍楼一楼还特意配了间医务室,为的就是应对Omega突发情况。
因此, Alpha、Beta和Omega的宿舍楼是分开的,更是有校规明令禁止Alpha、Beta闯入Omega的宿舍区··这所学校对于Alpha来说要求严格,在课程安排方面,相当于是奔着全面发展的理念去的,既要掌握机甲的实际- cao -作,又要擅长各种语言文书工作。
可以想见,能从这所学校顺利毕业的Alpha也大多都是国家的精英人才··陈祉存倒是没想到学校离沛夫人家里这么远,等到了学校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橘红的日暮洋洋洒洒笼罩在整间学校。
学校治安严格,外来车辆一概不许入内,司机把车停在了规定允许,离学校最近的地方·陈祉存向司机道了声谢才匆匆把门打开,从后备箱里抬出了自己的行李··“谢谢了,回去的路上记得小心些。”
陈祉存说完,便往学校走去,等到陈祉存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后,司机才调转了车头,往回开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陈祉存拖着箱子慢慢往里走,怀里像揣着个兔子一般,扑通扑通直跳,越往里走,心情越发亢奋。
这所学校的样子与陈祉存想象中差不了多少,只是比自己曾经呆过的学校新些,像是才建好不久··学校大门宽敞,足够三辆汽车并排开过,往里走是学校的主教学楼,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忠信笃敬”四字。
今天是周日,明天才是正式上课的日子·主教学楼里大多都是实验室和实训室,没有课程的时候,里面少有闲人在里面晃动,因此从外面看上去,主教学楼里一片漆黑。
陈祉存绕过主教学楼直接往宿舍区走去,越往里走,人越发多了起来··主教学楼的两侧人行道上都种上了香樟树,如今正值五月,香樟的黄绿色的籽儿掉了一地,走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走过教学楼的时候,四周一片静谧,教学楼里不少教室都亮着灯,想必是有人在教室里自习·越往里走,是体育馆和- cao -场,一下子人声鼎沸了起来,看着- cao -场上组队打着篮球,挥洒汗水的Alpha和Beta,肩并肩在- cao -场树荫下两两一对的情侣们……·陈祉存恍然觉得有一股青春的生机由外而内钻进自己的身体里,深入骨髓。
陈祉存越看越歆羡,离开校园这么多年,他越发向往这种青葱的生活··陈祉存越看越入神,一不留神撞到了前面的人··陈祉存回过神来,吓得倒退了半步,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低着头连忙道歉。
来者是一个Alpha,对于一个身体力壮的Alpha来说,陈祉存撞得根本不痛不痒·瞧着陈祉存一副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抬起的样子,安德鲁一下子起了三分都弄的心思,捂着胸口,造作地哎哟道:“不行不行,把我撞疼了都。”
陈祉存一下子急了,都没多想人家是来碰瓷的,急忙问道:“撞到哪儿了严不严重”·陈祉存顺着安德鲁手捂住的地方看去,左瞧瞧右望望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安德鲁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嬉皮笑脸地说道:“你瞧,我这儿被你撞疼了·不过,只要你肯亲我一下,我就不疼啦”·陈祉存脸颊绯红,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逗自己呢,抓起行李箱杆就想绕过安德鲁继续往前走。
安德鲁耍弄起来人就爱不依不饶,像块橡皮泥一样跟在陈祉存的背后:“小Omega,你叫什么呀咱们这也算是缘分,要不做个朋友”·陈祉存蒙头往前走,丝毫不为所动。
安德鲁继续道:“我看你这箱子也挺重的,要不我帮你抬到宿舍去”·陈祉存继续走,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安德鲁没辙了,一手抓住陈祉存的肩膀,说道:“嘿,你这小冰山,还油盐不进了。”
正当他想要发起第三轮攻势的时候,却被人叫住了··“安德鲁,你干嘛呢”·安德鲁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好友。
在好友的注视下,安德鲁讪讪地收回了手,插回了口袋里,云淡风轻地吹了记口哨,轻飘飘地来了句:“怎么打完球了”仿佛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做过,只是在和一好友开玩笑似的。
陈祉存背对着,没敢回头,他自然发觉来者又是一个Alpha·但他转念一想,大庭广众,又是在学校里,对方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便大着胆子,挺直了腰板。
趁着安德鲁被那人绊住的时候,脚下生风,拉上行李,急忙开溜··安德鲁自然注意到陈祉存开溜,他看着破坏了这一切的好友,忍不住啧了一声:“封萧,我说这么做,你就太没意思了啊。”
封萧挑了挑眉,一副茫然的样子摊了摊手,仿佛并不知道自己破坏了安德鲁的好事:“怎么换口味了什么时候改成喜欢Omega了”·安德鲁邪邪一笑,一手勾住了封萧的脖子,带着他往前走,一边说道:“闹着玩儿嘛~”·封萧并不同意地皱眉看着他。
安德鲁急忙缩回了手,捂住封萧的嘴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少和Omega接触,一切都是信息素惹的祸对不对你这套话从我认识你起,就一直在我耳边嗡嗡地回荡。
好好好,是是是,封大少,你说的都对,行了不”·封萧和安德鲁从小认识,安德鲁虽然面儿上油滑,但是心肠耿直,就因为这样,两人才能做这么久的朋友。
可即使这样,他这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样子依然让自己受不了··“你头脑清不清楚只有你心里清楚了·”·安德鲁撇了撇嘴:“这些话小时候是你妈一直挂在嘴边,到现在换成是你的人生格言,我说你活着累不累。
放下担子,活得轻松点儿行不行·”·说着,安德鲁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放到鼻子下方嗅了一嗅对封萧说:“这小Omega的信息素还挺好闻的,样貌也不错,可惜你没瞧着。”
说罢,还把手往封萧面前伸了伸··封萧一把把他的手打了下来,骂了句:“神经·”·安德鲁脸皮厚,耸了耸肩,又问起了别的··其实那香味在封萧鼻尖弥漫开来,虽然很快就消散了开来,但是还是被封萧捕捉到了,一股睡莲混合着铃兰的味道,后味还有些木制香,封萧心中一动,倒有些恍惚了。
对于安德鲁,封萧倒是有话反驳,他想说自己其实看到那个Omega的样子了,虽然只是一小半侧脸,但能瞥见他面色白皙,线条柔和,因为安德鲁的逗弄,双颊微红,长长的睫毛不住地眨动。
但是这些,在封萧脑海里只停留了短短三秒·在封萧眼里,他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Omega有任何联系·这是自己母亲给自己的惨痛回忆,也是封萧自己对自己的严格要求。
安德鲁的手在封萧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怎么走着路都能发呆”·封萧回过神来:“怎么了”·安德鲁说:“问你话呢球赛是赢是输啊刚有事儿绊住了,没来得及去给你加油,别介意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封萧拍了一记安德鲁的背:“当然是赢了。”
安德鲁双手握拳,心中暗爽,双臂重重往下一按,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早看隔壁班的不爽了,非要来比篮球,你说说一个个的,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儿数吗”·封萧用手肘又捅了安德鲁一记:“你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正事儿呢还敢把我临时叫来顶替你”·安德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假装在看风景。
“不跟你废话了,今晚晚饭你请啊·”·“没问题”安德鲁道,“对了,下学期就要分班选课了,你打算好了吗还考虑大学上军校吗”·封萧眼神黯淡了下来,长吁一口气:“还能怎么办,你知道我妈离不开我。”
安德鲁收起了笑容,难得正经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双手合十,默念别卡文·第21章 傲娇Alpha沦陷篇(三)·陈祉存拖着箱子来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满脑儿的汗。
从兜里掏出钥匙,还没等把门全部打开,宿舍的门就被人从里面完全拉开,陈祉存一惊,没等反应过来却已经落入到了一个黑影的怀抱中··“小祉,你总算回来上课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寝室可无聊了。”
来者身量和陈祉存差不多,双臂将将把陈祉存环住,把头靠在他的脖颈处,撒娇道··陈祉存站在门口,进也不是推也不是·等到周围寝室的人都因为吵闹声而探出脑袋来,陈祉存才不好意思地拍了拍他:“我们先进寝室吧”·眼前的Omega这才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从陈祉存的怀里站直了,替他把行李挪进屋,对着陈祉存左瞧瞧右望望,关切地问道:“你这回把身体可都养好了吧”·这位Omega叫孟可,不仅是陈祉存的室友,还是他的好友。
陈祉存一坐下来,孟可黑黢黢的眼睛就一直对着他滴溜溜地直转·孟可与陈祉存的- xing -子完全不同,活泼开朗,家里虽然是贵族,但是一点儿都没有那些讨人厌的富家少爷作风,所以他在班级里的人缘极好。
陈祉存微笑着点了点头:“嗯,都好了”·孟可依旧不放心,捧着陈祉存的脸仔细瞧着,仿佛要看出一个洞来·陈祉存看他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也正襟危坐了起来,任由他摆弄着自己。
“你瞧我都说我都好全了吧”·孟可这才松下了眉头,找了另外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沛沛阿姨看来把你养的不错,病了一遭都没怎么瘦,你都不知道,那天我接到你出事电话那一刻,我都快吓飞了。”
孟可越说越夸张,陈祉存耐心地听着,等到他说完以后,低低地来了句:“让你担心了·”·瑞格学校的学生宿舍条件还算不错,两人一间,虽然不大,但还算宽敞。
简单清爽的宿舍里基础设施配备齐全,两张单人床各放在房间左右两端,中间放着两张书桌和两把椅子,床脚处则是单人衣柜·此外,宿舍里还配有独立卫浴··孟可说:“不过,你落了快半个月的课,这不马上就快期末了,你的位置上可有一沓试卷在等着你呢。”
快乐总是与痛苦同行,还没重新享受到校园生活的陈祉存,已经被学业压弯了腰·陈祉存整个脸都垮了,倒在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孟可上前捏了捏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急呀,这不是还有我在吗”·孟可小同学就这么夸下了海口,显然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分量。
孟可的拳拳真情,就换来了陈祉存幽怨的小眼神··那天晚上,两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孟可絮絮叨叨说着陈祉存不在的时候,班级里的新鲜事儿·左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儿,比如谁跟谁好像在一起啦谁又惹得老师生气吹胡子瞪眼儿啦……·这些事情孟可如数家珍地一件件全都告诉陈祉存,生怕他错过了班级的动态。
陈祉存侧躺着,寝室里早已熄了灯,只有外面的浅浅月光洒了进来··陈祉存听着孟可说的话,适时地还插两句嘴,逗得孟可更乐了·渐渐地,夜已经深了,孟可的说话声越来越低,最后完全消失殆尽,只剩下缓慢的呼吸声。
陈祉存见此不由地轻笑了一下,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看着被月光浸染成银白色的天花板,等待着睡意缓慢降临,随着眼皮越来越沉,直到意识消怠前,陈祉存还在想着:封萧在这个世界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在这所学校,重新度过一段校园时光·第二天一早,陈祉存是在闹钟的催促下起的床。
陈祉存先起,去洗手间一番梳洗之后,孟可还攥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陈祉存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孟可床边,轻轻拽开了他的被子,对着他的耳边说着:“起床了孟可,上课要迟到了。”
孟可怕痒,揉了揉耳朵,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用一副没睡醒的沙哑嗓音问道:“几点啦”·陈祉存替他理了理头发,直起身子来,说道:“你还有十五分钟起床梳洗。”
孟可哇的一声一跃而起,迅速脱下睡衣,换上干净校服,穿上鞋子就冲向了洗手间·陈祉存站在门外,只听得里面乒呤乓啷一阵乱响,不多时,一个干净清爽的孟可从里面走出来了,在陈祉存面前炫耀着:“怎么样我动作迅速吧”·“你这活得也太糙了。”
陈祉存替孟可理了理乱发,见他鞋带还散成一团,又蹲下身来,替孟可把鞋带系上··等陈祉存把鞋带系完,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孟可一脸星星眼地看着自己:“陈祉存,你真是太贤惠了真希望你永远能做我室友。”
陈祉存笑着把书包递了给他,说道:“别贫了,你还能一直呆在学校念书不成不毕业啦”·孟可吐了吐舌头,笑着接过书包,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宿舍。
Omega的宿舍楼在学校最里面,陈祉存和孟可想要去教室,就得经过- cao -场,走上好长一段路··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多亏了孟可动作迅速,两人走下宿舍楼的时候,时间还算宽裕,用不着小跑着奔向教室。
等到路过篮球馆的时候,馆门半开着,里面的灯大亮着,阵阵拍球声,篮球撞筐声还有脚步声从馆内源源不断地传来··陈祉存脚步顿了顿,好奇地往半阖着的馆门内探了一眼,只瞧见几个人影晃动。
几个高大的身影穿着学校的队服在训练,几人围抢着一只球,上身稳住不动,腿上随时做好了攻守交换··也不知道他们在这场子里练了多久,几个人身上满是汗水,衣服都被浸- shi -了,陈祉存站在不远处,都能感觉阵阵热浪,裹挟着青春荷尔蒙的气息朝着自己扑面而来。
陈祉存目不转睛地盯了好一会儿,不经意间,有个熟悉的身影从他眼前滑过·陈祉存一惊,上前了一步,又仔细看了看,那人又不见了,好像一切都是陈祉存脑中的幻觉。
孟可见陈祉存停下了脚步,顺着他所看的方向瞧去,眨巴了几下眼睛,没有见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你看什么呢有认识的熟人”孟可指了指篮球馆问道。
陈祉存摇了摇头,转身便和孟可离开往教室方向走去··路上,孟可随口说着:“这些Alpha还真是精力旺盛,一大早就在打球·”·陈祉存还在想着刚刚的事儿,一直在发呆,被孟可叫了好几下才回魂:“怎么了”·孟可晃了晃陈祉存的手臂,说道:“我看你也应该多出来锻炼锻炼,不是躲在图书馆里,就是呆在家里,老是生病,这怎么行呢”·陈祉存打着哈哈:“懒得动嘛。”
孟可暗搓搓地鼓动陈祉存道:“听说这个暑假,学校有组织夏令营活动,地点是郊外的子胥山,要不要考虑一下”·陈祉存眯着眼睛看着孟可说道:“我看是你想去吧还拖我下水。”
被戳破小心思的孟可扒拉着自己的头发,解释说:“你也知道我爸妈肯定不会允许我一个人报名参加的,要是你和我一起去的话,那他们肯定没话说了·我听之前的前辈说,夏令营可好玩了,有好多好多活动……还能野炊……听说山里的星星都比这儿的要亮许多。”
陈祉存边点着头边听着,孟可原以为大功告成,没想到末了陈祉存淡淡地来了一句:“等我再想想吧·”·陈祉存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了孟可的阵阵哀嚎。
*****·陈祉存和孟可两人走后不久,篮球馆里的训练也暂告一段落了··安德鲁打了一个小时,累的不行了,把手里的篮球传给了坐在观众席上的封萧,封萧稳稳地接住了。
安德鲁两脚疲软,一屁股坐在了封萧旁边··篮球在封萧两手间传来传去,见安德鲁像躺尸一样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说道:“怎么了今天这么拼命”·“有吗”安德鲁用毛巾擦了擦汗,“青春期的躁动无处安放行不行。”
封萧“切”了一声,把篮球扔回了安德鲁怀里,说道:“行了,快去收拾收拾,换件衣服,早课要迟到了·”·安德鲁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是艾伦教授的课,翘了就翘了。”
封萧笑骂道:“我看你是想挂科了·”·“……”安德鲁转移话题,“夏令营报名的事儿你想的怎么样了”·封萧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安德鲁曾经向自己说过这事儿,但是时间一长,就被自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要不要一起去呀夏令营就两个礼拜,就当是最后的放松时刻了,到了下学年,估计连玩儿的时间都没有咯”·“我才不信呢,你哪天没在玩”·安德鲁:“……所以去不去。”
·封萧:“去呗·”·安德鲁一展笑颜:“真的”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遂又有些担忧的问道:“阿姨那儿不会有什么事儿吧”·封萧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儿,我妈身边有护理阿姨看着”·安德鲁:“那就好。”
******·陈祉存和孟可终于敢在早课前一分钟冲到了教室,还没等气儿喘匀了,陈祉存一到自己位置上,看到堆成小山似的试卷和练习册时就傻眼了:“这都是我的”·孟可幸灾乐祸道:“难不成还是我的不成。”
陈祉存突然觉得自己有一丝脑壳疼,一把年纪来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是要学习·陈祉存一张张整理着自己的卷子,分科目整理好··第一节课老师临时请了假,改成了自习,整个教室的人欢呼雀跃,各自在干各自的事儿,有些人还掏出游戏机来,把书摞成了墙,自己躲在其中打起了游戏。
而陈祉存只能认命地掏出笔来,一道一道题仔细算过去·幸好,这些题目涉及的知识点在陈祉存脑子里还留有大概的印象,但毕竟隔得时间太长了,做起来不免手生。
一堂课结束,陈祉存连一张卷子还没做完,看着手边还剩下的一大沓卷子,不免皱起了眉头··下课铃一响,广播里就让所有人到- cao -场集中了,这是瑞格学校的课间- cao -时间。
- cao -场上的队列按照班级来排,学生们都穿着整齐划一的校服,男生白衬衫,黑西裤配上藏青色领带,女生白衬衫,格子裙外加和裙子同样花色的领花··陈祉存和孟可两人个子不高,站在了队伍的中间,而封萧和安德鲁在隔壁队列,有着个子的先天优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陈祉存。
安德鲁笑着问封萧:“这不是昨天那个Omega吗原来他是隔壁班的啊·”·封萧自然也是看到了,这Omega的皮肤特别白,而且是一种没有血色的白,这才在太阳底下站了十分钟不到,脸上已经晕上了不正常的红色,封萧甚至担心他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陈祉存自己也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但还是坚持着,不时孟可会和自己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两位Alpha正在看着自己··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等到上午的课上完,陈祉存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晕,在孟可的一再坚持之下,他才请了下午的假,去了趟医务室。
医务室的医生给陈祉存开了些清热解毒的药,便让他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躺下来·四周静谧,远处的- cao -场上不时传来学生的嬉闹声,夏天已经悄然而至,窗外的树上也传来蝉噪声。
吃过药之后,陈祉存舒缓了很多··没等消停多久,医务室的大门被砰地一下推开,一位Alpha捂住额头闯了进来,汩汩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血流了半张脸,陈祉存定睛看了好久才发觉是昨天的那位,叫安德鲁的。
安德鲁被人暗算了,那人出黑手,突然给自己来了一闷棍·安德鲁哪里会轻易放过他,不顾伤口,逮住那人就是一顿猛揍,那人的伤势比安德鲁惨多了,要不是封萧及时赶到,拉住了他,怕是要出人命。
安德鲁现在两眼模糊看不清东西,只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不良少年啊”·陈祉存一震,躲回了床上,顺带拉上了床帘,心里想着:我见过,但是没见过自己称自己不良少年的。
封萧在门口就听到安德鲁发火的声音了,走进来说道:“凶什么凶,还没完没了了·医生好像暂时出去了,我先给你止血,等医生来了再做处理·”·安德鲁无话可说,坐了下来,拿开手,鲜血又从伤口里冒了出来:“伤口还不深呢。
怼了,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安德鲁眼前的血迹被慢慢清理干净,眼前慢慢清明起来:“不知道,不爽瞎骂的·”·封萧:“……”·陈祉存:“……”·陈祉存气得呆不住了,掀开帘子就往外走,完了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安德鲁一眼。
安德鲁两手一摊:“得了,战场失意,情场也失意,这么可爱的Omega被我彻底推走了·”·封萧道:“你可拉倒吧,等你的头好了,记得给人家道个歉去,招你惹你了,碰上你这么个炮筒。”
·第22章 傲娇Alpha沦陷篇(四)·陈祉存气鼓鼓地走出医务室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安德鲁身边那人好像是封萧陈祉存的脚步顿了顿,一闪而过的印象让他不是很确定,想要回去再看一眼,但转眼一想,又要见到那个倒霉催的,还是作罢。
等到陈祉存大着步子走回教室的时候,下午最后一节课也已经结束了·教室里只剩下些三三两两的人,孟可便是其中之一,正在位置上收拾着东西··一抬头,便见到陈祉存走了进来:“好点了吗本来想收拾完东西就去医务室看你呢。”
陈祉存走了过来,把桌上又多出来的几张试卷和之前的放在了一起,凑成整齐一沓,摇了摇头说道:“已经好多了,走吧·”说罢,就走出了教室。
孟可见此,拿上自己的东西也跟了上去:“怎么了见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陈祉存还堵着气呢,生硬地说道:“碰上了个不良少年。”
孟可虽然没有见到陈祉存身上有什么明显伤痕,谁让陈祉存平时就不是爱说瞎话的人,孟可自然也不会把他的话当作是开玩笑,只得犹疑着说道:“……那你以后可得小心着点儿,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人家一个手指就能把你撂倒。”
陈祉存:“……”·接下来的整整一周,陈祉存都在和试卷做斗争,一到下课,也不想着出去活动,而是躲进了图书馆里,孟可拿他没辙,又不忍心抛下他一人,只得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在图书馆坐到闭馆,盯着书上的蚂蚁字直打瞌睡。
一次,陈祉存实在看不下去了,用笔头轻轻地点了点他,孟可半梦半醒中一下子跳了起来,屁股下的木制椅子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周围正在埋头苦读的学生见此,不由地朝这边看了过来,眉头紧皱。
孟可压低了嗓音,问道:“怎么了”·“看你困的,不如先回去休息吧”·孟可凑了过来,看了看陈祉存手上的试卷,问道:“写了多少了”·陈祉存说道:“把手上这份写完就结束了。”
孟可打了个哈欠,双臂交叉搁到了桌上,把头舒舒服服地安置了上去,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没事儿,我等你,等你写完了再叫我·”·陈祉存哂笑,继续低头写着试卷,只是笔上的速度逐渐加快了。
来到学校的第一周,陈祉存不过是三点一线,上课、图书馆、宿舍,在外人看来死板而枯燥,对于陈祉存来说确实简单到刚刚好,虽然没有不能和太多人进行过多的交流,但是他觉得已经足够了,毕竟连自己什么时候从这个世界消失都不知道,和太多人接触亲密,到时候只会给他人留下烦恼。
周五放学后,沛夫人履约开车来接他·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许久,陈祉存一踏出校门口,就看到了,兴冲冲地跑了过去,打开副驾驶门,亲昵地喊了声:“沛沛阿姨,我想你了。”
沛夫人伸过手来,刮了一记陈祉存的鼻子:“嘴巴还是这么甜·”·当陈祉存刚要跨进车里的时候,被沛夫人拦住了:“去去去,坐后面去,安全。”
陈祉存嘿嘿一下,关上了车门,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后座··自从陈祉存的父母早亡之后,沛夫人便一直把他带在自己身边,等到了上学的年龄,为了不麻烦沛夫人,陈祉存都是住在学校里。
沛夫人起初不让,直到陈祉存上了高中,沛夫人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她这才觉察到自己不能跟着小祉一辈子,陈祉存需要慢慢独立起来··一周没有见到沛夫人了,陈祉存还怪想她的。
“你好久没回来了,学业忙不忙啊”沛夫人热情如故··“不忙的,再说了,再才过了一个礼拜,哪有好久没有回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陈祉存从离家到回家,前后不过五天,是沛夫人在家太想自己了。
沛夫人盛了一碗鸡汤递给了陈祉存:“还不是少了你在家陪着,沛沛阿姨我呀在家太无聊了·”·陈祉存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什么,转移着话题“沛沛阿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喜欢就多吃点·”沛夫人笑着给他又盛了一碗,突然问道:“是这儿好还是学校好呀”·陈祉存眼睛转了转,笑着说:“各有各的好。”
“哦”沛夫人有些好奇地追问,“你以前可是一口咬定是这儿好的呢怎么在学校遇到了什么好事儿了”·陈祉存只是笑着没有接话,脑中却扫过了在学校遇到的新鲜事,有趣人,想到孟可时,陈祉存内心一喜,紧接着安德鲁的模样又划过脑海,陈祉存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到最后浮现起封萧的模糊样貌时,陈祉存又有些惆怅。
“跟阿姨说说,学校哪里好了·”·陈祉存戳着碗里的饭粒,含笑着:“在学校有很多有趣的人,有很多人和我说话,我高兴·”·沛夫人从小看着陈祉存长大,陈祉存从小就内心,话也不多,成天呆在家里闷闷的。
特别是等到父母死后,话就更少了,如今看他开朗的样子,倒是让沛夫人宽慰了不少,没把自己最爱的妹妹的孩子养歪了,送陈祉存去寄宿制学校这一决定,可能真的是做对了:“那就好。
你高兴,阿姨就高兴·”·陈祉存突然想起来,孟可之前提过的夏令营的事情·原本陈祉存是不爱参加这些活动的,但是看孟可对这事儿一脑热忱,再加上上周一直陪着自己呆在图书馆里补作业。
陈祉存要是再拒绝他,就真的有些过意不去了··陈祉存想了想,开口和沛夫人商量道:“沛沛阿姨,这个暑假我能参加学校的夏令营吗”·沛夫人眼中一亮,回答道:“当然可以了,虽然沛沛阿姨又要一个人在家里了,但你能多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总也是好的,就像你爸爸妈妈……当年啊他俩为了做研究,可劲儿往外跑了,没个消停……你外公外婆还老是担心他们不要孩子……”·陈祉存歪着脑袋,正津津有味地听沛夫人接着讲下去,他其实也很好奇,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人,可是沛夫人却戛然而止了。
陈祉存看得出来,沛夫人一谈到陈祉存的父母,眼中闪着耀眼的光,满脸的兴奋和骄傲,但是一深入,沛夫人的眼神却逐渐黯淡了下去,大概是有什么伤心事戳到了沛夫人的心坎儿。
沛夫人不愿意多说,陈祉存也知趣地不再多问··陈祉存道:“谢谢沛沛阿姨·”·沛夫人挤出了个微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来谢去的。”
正当陈祉存喝完最后一口汤时,脚边又传来了熟悉的触感,不用猜都知道,肯定又是团子姑娘来了·陈祉存把吃好了的碗筷收拾了一下,放进了水槽了,洗干净手之后,才迫不及待地把团子搂紧怀里。
沛夫人见是团子,插了一句:“团子来了啊,这段时间多亏有她在家陪我·”·陈祉存看她一脸蔫蔫的样子,从一来到这个世界,团子就是这副模样,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这副垂垂老矣的样子。
没等陈祉存把自己完全放下地,团子姑娘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楼上··陈祉存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沛夫人在一旁叹气道:“这团子,肯定又是跑到楼上书库里去了,你不知道我上次找了她一下午,才在书架的犄角旮瘩里把她掏出来。”
陈祉存对团子的怪异行为深感疑惑,在他心里,团子一直个乖巧的小美猫··陈祉存跟着团子走上了楼梯,与一楼到二楼之间的楼梯不同,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颇为不同,楼梯颇为老旧,上面蒙了一层灰,木板上已经皴出裂痕来,陈祉存一脚踩在上面吱呀乱响。
陈祉存小心翼翼地往上走,楼梯发出的声音格外诡异,再加上明明是白天,阁楼却丝毫不见光,陈祉存一颗心掉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对着那间阁楼的书库,他突然萌生起了一股诡秘的好奇之感。
沛夫人在一楼的楼梯口,扶着扶手,抬眼看着楼上,神情凝重地喃喃道:“去看吧,这些东西早晚都该由你来继承·”·陈祉存来到阁楼以后,下意识般地拐进了一个房间,打开一看竟然是一间储藏室,里面摆放着的几个书架高得都快顶上天花板了,架子里面整齐得摆满了各种书籍,有些纸张书籍塞不进书架,被捆成一扎,成堆成堆地摆到了地上。
陈祉存不由感到惊叹,缓步走了上去,手指轻轻划过书籍的背脊,竟然没有落灰,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过的··正当他还在仔细打量这个房间的时候,突然从头顶处传来“喵呜”一声,随后一个重物直直地砸向了陈祉存的背。
团子的爪子紧紧扒着陈祉存的肩膀,两条肥腿在半空中晃荡··陈祉存反手抓住了团子,把他拎到了自己面前:“好啊你居然躲这儿来了,害我好找。”
团子没接话,把头伸了伸,脸上胡须随着鼻子的一张一合而动了动,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着陈祉存的眼睛,反而直勾勾地盯着书架上的一本书··见团子这般,陈祉存伸手抽出了团子格外关注的那本书,嘟囔着:“这本书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待到自己轻翻了几页之后,陈祉存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许过载,磕磕巴巴地问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团子一下子来了精神,挣脱了陈祉存的控制,来了个漂亮的后空翻,安全落地之后,伸长了脖子,她不能说话,陈祉存光看她的表情都能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 xing -。
这本笔记前几页记载的世界分明就是陈祉存曾经呆过的S市,可是这周围的世界哪里还有原来S市的影子,暂且不提这个世界科技的进步,AI技术遍地都是,甚至人类早已经冲向了宇宙,而且这个世界的资料里、课本上也从来没有提及过曾经的历史。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仿佛从这个世界出现之起,人类就分为了六种- xing -别,就能掌握这么先进的技术··可是,人类为什么要隐去这段历史呢··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一定想不到这个世界是有大主线的,顶锅跑·第23章 傲娇Alpha沦陷篇(五)·周末两天,陈祉存除了完成学校布置的作业以外,就是呆在房间里翻阅着那本手札。
他对前半本的内容异常熟悉,这不都是自己初高中历史课本里老生常谈的东西嘛··越往后翻,陈祉存只觉得越发触目惊心··什么环境问题爆发,地球人类骤减,乃至最后人造基因都冒了出来,这算是什么丧病的世界啊·好不容易在家熬过了周末两天,一回到学校陈祉存就向孟可问起了这事儿:“你知道帝国的历史吗·孟可正在往嘴里塞零食呢,听到陈祉存问自己这个问题不由得长大了嘴巴:“你是在考我吗我记得这个礼拜历史没有考试呀”说完,便仰着脖子想了一想,回答如流。
孟可所说的和历史书以及网络上查到的资料如出一辙,陈祉存摆了摆手,急忙打住了他·孟可自然不知道陈祉存问他这些的真实目的,还得意洋洋地炫耀道:“怎么样我背得不错吧”·陈祉存一脸心事重重,糊弄着点了点头。
一直到熄灯,陈祉存仰躺在床上,手里不停地继续刷着手机,却依旧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连着几天,陈祉存去学校图书馆的目的不再是写作业学习这么简单,他搜刮遍了历史类书架,就是为了能找到一本书,能够佐证自己手上这本手札的真实- xing -。
陈祉存不想在这个世界里浑浑噩噩,可结果确实大失所望··******·上个礼拜,安德鲁好端端地走在路上被隔壁一中篮球队的成员敲了脑袋,虽然伤疤堪堪能被头发遮住,但也算破了相了,更何况,还在自己看上了Omega面前失了颜面,安德鲁真是气得不行,周末两天都在家里思索着报仇大计。
还没等报仇大计实施起来,好友封萧就提前为他完成了··这天下了课,陈祉存准备出校园买些生活用品和备考书籍,学校附近800米左右就有一家,步行就能到,正巧孟可约了人回宿舍打游戏,陈祉存便没有叫上他。
买东西的路上还算顺利,只是归途有些晚了,天已经渐渐暗了下去·还要再走过一条长长的巷道就能抵达学校了,只不过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路上人烟稀少,路灯也一闪一闪的。
陈祉存提着东西,惴惴不安地走着,突然从拐角处传来了打斗声·陈祉存的保命本能告诉自己,别回头,别多看,少管闲事,脚上的步伐也不禁加快了··还没等陈祉存闭着眼睛走过路口,里面就有人一脸青肿的跑了出来撞到了自己,那人脸上有些地方还见了血。
陈祉存自然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叫完才发现自己应该赶快跑才对,但是腿肚子不住地打颤,根本迈不开步子,呆呆地愣在了原地,就连手上的塑料袋都掉在了地上。
而那挨揍的人一路踉踉跄跄,没走多远就跪爬了下来·巷子深处有个人影缓步走了出来,陈祉存屏息等待,等他走到了光亮处,他才看清那人的脸,是封萧··陈祉存一惊,捂住了嘴,凝视着封萧那张熟悉的脸,那股子陌生的感觉迫使他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撞上了墙壁。
封萧自然注意到了陈祉存这一不速之客,这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他皱眉看了陈祉存一眼,很快偏转了过去,看着地上的人一阵摸爬滚打,回头匆匆看了一眼封萧一脸的- yin -骘,急忙起身,头也不回,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封萧不过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毕竟自己的好友哪是别人能够随便碰的·若是向两边校方报告,得来的结果不过是息事宁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直是封萧的手段。
封萧脸上和白色的衬衫领子上也沾上了血,陈祉存分不清到底是封萧自己的血还是沾上的·封萧弯了弯腰,捡起了陈祉存掉在地上的塑料袋,一步一步靠近,没有半分解释。
正巧路上巡警走了过来,一阵手电筒的光晃过,巡警喊道:“什么人在那里干什么啊”·封萧看向来着,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陈祉存见此,回过神来,稳了稳声线,说道:“没事儿,吵架呢”·巡警走上前来,狐疑地看了看两位,回答自己的是Omega,身上干干净净的,反倒是对面的Alpha,不仅衣衫有些乱,脸上还有些小伤口。
巡警心里了然:怕是情侣吵架呢,这Omega下手可够狠的,把自己家Alpha挠成这样,啧啧,现在年轻人谈恋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巡警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确是半滴不露,打发着两人说道:“你们快回去吧,在路上干站着干什么呢。”
絮絮叨叨边说着边往回走,巡逻下一个街道去了··陈祉存看那巡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这才从封萧手里夺过塑料袋,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放到了他手上,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封萧捏了捏手中的手帕,跟了上去··走了两步,陈祉存停住了,封萧也停住了·陈祉存回头问:“你跟着我干嘛”·“一道,同路。”
封萧的这张脸擦干了血迹,褪去了令人汗毛直立的- yin -落,又变回了陈祉存脑海里熟悉的样子·陈祉存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心里想的确是团子姑娘的话:无论在哪个世界里,封萧依旧都不会改变。
陈祉存心里一哂:这不就变了吗·陈祉存拿封萧没辙,闷着头往回走,等到两人都进入学校宿舍区,这才分道扬镳··*******·那天回到宿舍,陈祉存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孟可。
校外打架这事儿,不管怎么样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又过了一天,陈祉存已经把这事儿完全搁置在了脑后,依旧按照自己的作息,一下课就跑来了图书馆··瑞格学校图书馆B区位于整幢楼的西面,夕阳西下时风景最盛,里面的藏书多是晦涩难懂的帝国历史和古语言,所以鲜少有人去那儿。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封萧听到陈祉存的同班同学说过,陈祉存每天下了课都会跑图书馆去·封萧今天特意提着一盒甜点,和安德鲁一起去给陈祉存道个歉,顺便在道个谢,谢什么当然是谢他那天晚上替自己圆了个谎。
封萧和安德鲁到时已是下午,安德鲁脑袋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现在只用一块创可贴贴着了·安德鲁平时为人处世一副大大咧咧、粗犷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样,可等到今天来找陈祉存的时候,却像个小媳妇儿似的躲在封萧的身后。
没有人带路,封萧刚开始还有些担心自己是否真能找到他·等到走进B区时,封萧发现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偌大的阅读室除了书架林立,只有一人在伏案看书,不时还抄抄写写,时光静谧。
阳光从窗口缝隙中透了出来,斜密密地泻下,洒了一地金光··临了了,安德鲁却不敢上去,躲在不远处的书架背后不肯挪步了·封萧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了”·安德鲁朝他挥了挥手,说:“你……你替我去吧,我还是算了。”
封萧无奈,总不能和安德鲁一起打退堂鼓吧·说罢便逆光上前,封萧发现眼前这人正是陈祉存,心中略微松了口气··陈祉存闻声抬头,也许是因为长期低头看书的缘故,封萧看出对方脖子在抬起的一瞬间有些僵硬地颤动。
想必是因为脖子疼的缘故,他微微歪着头,一边的碎发紧贴着脸颊,而另外一边的自然垂下,落在肩膀上··那Omega有些错愕,眨巴了两下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自己来,嘴巴不由地变成了“O”型,惊讶只维持了三秒钟,陈祉存没有发出任何疑问,又把头低了回去。
对于他这副冷漠的态度,封萧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摸了摸鼻子顺势拉开了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陈祉存无动于衷地继续低头提笔写字,丝毫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封萧也不急,一手支着下巴,撑着脑袋看他写写划划。
陈祉存看上去手指纤细无力,实则写字刚劲有力,特别是那一手花体外文字令封萧羡慕不已··这两人,一人写,一人看,写的人认真,看的人倒也不觉无聊,一下子太阳便沉了下去。
像是觉察到天慢慢黑了下来一般,陈祉存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余光瞟到了对面的封萧··陈祉存有些错愕:“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封萧无所谓地笑笑:“看你这么认真,不好意思打扰你。”
陈祉存觉得没趣儿,想着今天提前走了算了,便收拾起东西来,却发现封萧还在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是不是有事儿”·封萧把放在一边的甜品盒子往陈祉存的面前推了推,陈祉存不明所以地瞟了一眼,朝封萧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封萧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看,安德鲁正躲在书架后面,悄悄探出了个脑袋:“是他给你的赔礼,那天莫名对你大吼大叫是他不对·”·陈祉存顺着封萧眼神的方向看去,即使安德鲁很快躲了进去,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看着陈祉存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封萧又补充了一句:“还是我的谢礼也在里面·”·陈祉存收东西的手顿了顿,问道:“有什么好谢的”·封萧说:“谢谢你帮我解了围。”
“我还以为你会说,要是没有我,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封萧微笑着看着陈祉存,陈祉存只觉得眼前这人笑中带寒··陈祉存接着说:“我后来问过了,那个地方是监控死角,就算那人告状也没有证据。”
封萧开口道:“所以下回记得不要走那天路了,不安全,宁愿多绕些路·”·陈祉存心里一下子纠结了起来,问了句:“你帮他揍了别人,他知道吗”·不用多说,封萧知道陈祉存指的是谁:“你不说,他就永远不会知道。”
陈祉存一滞,伸手打开面前的纸盒,里面装着的是两个焦糖布丁,他拿出一个,用勺子刮了刮上面的焦糖,放进嘴里抿了抿:“我不会说,一个人都没说过。”
封萧听到之后,神经立刻舒展了开来,身子放松地靠在座椅上,看着面前的Omega将布丁一口一口塞进自己的嘴里··陈祉存边吃着边看着不远处的书架,安德鲁在书架背后看到陈祉存吃起了自己送的布丁,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随后从书架后走了出来,大大咧咧地往封萧旁边的椅子坐了上去,朝着陈祉存伸出了手:“第一次见面好像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如果不介意地话,我想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机甲A班的安德鲁,多指教。”
陈祉存回握了上去,很快又收了回来··封萧也接道:“同班的封萧·”·陈祉存点了点头:“我叫陈祉存·”··第24章 傲娇Alpha沦陷篇(六)·三人告别之前交换了联系方式,回到寝室的陈祉存坐在书桌前一脸心不在焉,书本摊开放在面前,密密麻麻的字却没有一个看的进去。
陈祉存掏出手机,划开通讯录,颤抖着摩挲了两下屏幕上的封萧二字,想要删去,但仍然没有下得去手··在这盛夏来临之际,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仿佛也像是这烈日下的香樟树一般,虽青葱郁郁但分外焦灼。
三人不在同一个班,起初在校园里碰见的时候,陈祉存还会主动向他们点头示好,但是也仅限于此了·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三人就连碰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起来。
封萧只当自己多疑,直到一向粗线条的安德鲁也提了一嘴:“最近倒是见不到陈祉存了,还怪想他的呢·”·封萧这才回过神来,确实已经两个礼拜没有见到陈祉存的人影了。
前两天封萧还特意有提着一盒焦糖布丁去了图书馆,结果扑了个空,哪里还有小Omega的影子··本来封萧就对Omega的事情不是很上心,人家既然想避着自己,那自然有他的理由。
慢慢地,封萧都要把陈祉存这个人儿给淡忘了,但是学院紧接着迎来的一场篮球赛,又把这个事儿给勾了起来,是瑞格学校和一中的一场篮球赛,而这场比赛孟可却是硬拉着陈祉存一起过来参观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陈祉存对这个兴致缺缺,奈何孟可一脸兴奋,拉着陈祉存,挤开人群跑到了最前排·陈祉存早就知道封萧也在篮球队里,走向前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封萧和安德鲁并排坐在一起。
陈祉存急忙后退,低头躲在人群之中··陈祉存以为自己躲得天衣无缝,却不想早就被封萧捉了个正着·封萧轻笑着一边看着这小Omega在人群里东躲西藏,一边听着队长布置这次的战略战术。
对方主力都退赛了,这场比赛已经没什么看点了·安德鲁本想借此次比赛报了上次偷袭之仇,可是一中篮球队主力却因伤退赛··整个比赛变成了瑞格学校的表演赛,单方面的压制打得安德鲁都嫌无聊。
比赛还没结束,陈祉存就先溜了·赛后,比赛双方在场上相互敬礼致谢,等到散场的时候,封萧还站在场中央,朝着观众席的方向四周张望着··安德鲁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一边给封萧也递了一块毛巾,问道:“看什么呢一会儿球队聚餐你去不去,打得一点儿都没意思,连赛后庆祝都觉得乏味了。”
封萧摇了摇头:“没看什么,一会儿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儿·”·安德鲁笑得一脸暧昧:“我懂我懂,那就不打扰你了·”·封萧随他想去,自己拿上东西便走出了体育馆,拿出手机,滑动了两下,找到陈祉存,给对方发了一份简讯之后就又收了回去。
可不曾想这消息却石沉大海,久久未得到回复··过了两天,陈祉存也按往常一样洗完澡,穿着家居服坐在桌前看着书,为了尽量少的和封萧有过多接触,陈祉存早已放弃了自己的图书馆计划,每天一下课就跑回宿舍楼,在寝室里伏案做功课。
这天,陈祉存正在看着书,突然收到了一条简讯··陈祉存看到封萧两个字,本想放置不理,在犹豫间,手机又接到了第二条短讯··【开窗,朝楼下看。
】·一看竟然又是封萧发来的··在一丝本能的好奇心驱使之下,陈祉存拉开了窗户,朝外面探出了半个脑袋·发现封萧正站在Omega宿舍区的警戒线外,一只手提着什么东西,另外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条腿晃荡着正准备随时踏入警戒线。
脸上扬着他招牌式的微笑,张扬而放肆,耳边墨黑色的碎发也如同他的笑容一样被细风吹得轻轻扬起··陈祉存站在窗户边,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拿着手机看着楼下,静静等着封萧下一步动作。
【你再不下来,我可要跨进来了啊】·真是疯了,难道不知道Alpha擅自进入Omega的宿舍区是要受处分的吗·陈祉存有些气急,披上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跑。
窗口的人缩了回去,没过多久便看到陈祉存小步跑了下来,封萧的动作收敛了起来,只是脸上的笑更加张扬了些··陈祉存环顾了下四周,还好没有人看见刚刚荒唐的一幕,便加紧跑到封萧面前,一手拉着他,另外一只手推着他就往外走。
“怎么了才刚见你就赶我走啊”封萧侧首看他一脸着急,恶作剧得逞般的笑着··陈祉存怒道:“你是傻吗不知道你这样要是被人发现了会受处分吗”·“当然知道啊”封萧一脸无辜,仿佛受了什么委屈地说道。
“所以我特意喷了Omega的香水啊·你闻闻,简直以假乱真·”说着就把自己的脖子凑近了陈祉存·陈祉存虽然对信息素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如今却能切切实实闻到一股子香甜的味道。
陈祉存简直对封萧的无赖行为没了脾气,跺了跺脚就要往回走,封萧及时拉住:“你别走啊,我是说真的,买这香水可是差点被店员当成了变态·”·“你本来就是”本想甩开他,却不想对方抓得牢,怎么也甩不开。
陈祉存心里一阵感叹:这Alpha力气怎么这么大啊·扯过陈祉存的手,把手中的纸袋子挂在了他的掌中·陈祉存略微看了一眼:“这是什么”·“上回看你挺喜欢吃甜品的,这次又去买了,换了个品种,你尝尝味道怎么样”·陈祉存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过来:“你从哪儿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的”·陈祉存被封萧押着在道路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从袋子拿出来是一个很精致的粉红色盒子,自己简直要被这个颜色雷倒了,稍稍侧目打量得看了看封萧。
打开是一盒摆放整齐的坚果曲奇,看着每个曲奇上面都摆满了坚果,确实不像是外面的店里随意买来的·拿起一个曲奇看了看:“放这么多坚果,还真是偏心。”
见陈祉存把曲奇塞进了嘴里,封萧有些着急地问道:“好吃吗”陈祉存倒也不急着回答,细细咀嚼,完事儿还不忘舔了舔了嘴角的碎屑,看得封萧心中一动。
眼前这个Omega与以前遇到过的香味甜美浓烈的不同,信息素清新淡雅泛着一丝丝沁人的甜,也许是刚刚洗完澡,还混合着沐浴露的薄荷香,好闻得很··已经过了立夏,这个时节蝉声鸣燥,如今的夜晚,最是不宁。
“为什么突然想和一个Omega纠缠不清”陈祉存收起了笑容,手上还捏着半块曲奇,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据我了解,你封萧从来不会和一个Omega多言半句。”
封萧笑容依旧,没有立刻反驳··“让我猜猜,你这么做,充其量不过是好奇而已·”陈祉存语气中带有一丝挑衅··封萧挑了挑眉,还是没有反驳,陈祉存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陈祉存收拾着腿上的饼干盒子,想要起身离开:“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的好意我也已经收到了,到此为止了·”·封萧静静深吸了口气,旋即慢慢吐出,看着陈祉存的背影,他慢慢站了起来:“你其实对信息素并不敏感对吧”·陈祉存一愣,停住了脚步,转头目光停驻在封萧的脸上,他不知道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信息素不敏感,所以为信息素动心的概率是很低的·真好,我也并不想要找一个信息素捆绑在一起,我原以为我们会很相称·”·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陈祉存抿了抿嘴唇,歪着头望着那人,耳朵里不断充斥着他的“歪论”,直白地问道:“对信息素不敏感是你对待伴侣的唯一要求吗那为什么不直接找个Beta呢”陈祉存说完哼笑了一声。
封萧慢慢走上前,低下身子,额头碰着陈祉存的额头,轻声细语:“我并不相信信息素匹配的论调,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信息素,若说我爱你,我想目前来看我还达不到那个高度,但是我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与我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机会,我此次来不过是想来问问你,要不要试一试”·陈祉存从未和一个男- xing -Alpha靠的这么近,Alpha强势的信息素的味道隐隐传来,他有些脸红:“若是像你说的这样,要是你见一个喜欢一个岂不是很累。”
陈祉存抬眼看着眼前的这个Alpha,像是丝毫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微表情一样··封萧噗嗤笑了出来:“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会见一个喜欢一个我知道你与其他的Omega不同,不会就这么很快接受,所以我在这里一直等着你,直到你遇到你喜欢的那个人。”
说完在他额间留下了一个不着痕迹的吻,那吻轻的很,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消散一般·可偏偏是这样的一个吻,却让陈祉存脸红到了耳朵根子··说完,封萧便离去了。
和封萧之间的关系,陈祉存心里早就有了定数,在这个世界里,陈祉存参与的越多,对他人的影响就越大,最好的就是慢慢隐藏起自己的存在感,把它降到最低··至于封萧说的和自己试一试,陈祉存自嘲一笑,他自己连还有多长时间可以来一试都不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可不是随意就能掌控的。
没了他陈祉存,还会别人来爱他护他,自己哪里是唯一,就算变成了唯一,也是给这个世界的人留下了烦恼··想到此,陈祉存心中也就没有任何纠结之处了·                        ·作者有话要说:回校准备毕业了,准备论文定稿,可能没法儿日更了,跪·第25章 傲娇Alpha沦陷篇(七)·夏天是个一听就知道会发生很多故事的季节,所有的故事都会在夏天发生,每一份爱意,每一份勇敢,裹挟着燥热的暖风,飘飘荡荡地吹过每一个烈日的午后,大雨,蝉鸣,校园里永远都是美好的。
考场里惺忪而又胆怯的写字声不停,笔尖划过充满墨香的是试卷·教室里的空调很足,炙热的阳光穿透了玻璃窗,铃声响起,这个学期最后一门课的考试也宣告结束了。
“同学们停笔,请最后一名同学收一下试卷·”监考老师站在讲台前指挥道··陈祉存把笔盖给盖上,拿起自己的试卷,往前一张一张收了过去。
走到孟可位子上的时候,孟可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考得怎么样”陈祉存看着他这个样子笑着问道··一场考试好像耗尽了孟可所有的精力,头都没有抬,只是轻飘飘地摇了摇自己的手。
陈祉存拿过他的试卷,粗粗看了一眼:考得还不错嘛·试卷都收齐时,考生才能陆陆续续走出教室·陈祉存则留到了最后帮老师把卷子重新整理了一下,装订好。
临近中午,太阳最盛··很快,封萧和安德鲁将迎来属于他们的最后一个暑假··封萧站在走廊上等着陈祉存,任由骄阳洒在他身上也不避开,一如往常般青春四溢。
“你男朋友”监考老师是位女Beta,四十多岁的样子,保养得很好,不时拿眼神看着陈祉存和门外的封萧··陈祉存一时错愕,顺着老师的目光看向了窗外,外边儿站着的居然是封萧。
距离上回在宿舍楼下的谈话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本来以为对方都已经快放弃了,没想到如今又真切地站在了自己面前··老师从陈祉存的手里接过了试卷,一脸我懂得,老师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表情看了眼陈祉存:“看你心不在焉的,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剩下的我来。”
陈祉存有些招架不住了,匆匆跑出了教室,没有和封萧打招呼,就自顾自地一直往前走·封萧倒也不恼,淡淡地朝老师笑着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封萧没有超过去,而是一直匀速走在陈祉存的后方,保持一定的距离。
陈祉存走,他也走,陈祉存停,他也停··陈祉存忍不了了,回头对封萧怒气冲冲道:“我原以为我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封萧一脸无辜:“我原以为你还会再考虑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大太阳给晒的,陈祉存只觉得自己头昏脑涨,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争辩了,只是朝他摆了摆手,无话可说·陈祉存继续往前走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之前说只要我能遇到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放手”·封萧一愣,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真的说过这话,问道:“你有”·陈祉存肯定地点着头回道:“会有的。”
封萧笑着停住了脚步,看着陈祉存一步步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终于挨到了放暑假的时候··六月中下旬,天气已经大热·烈日灼颜,参加瑞格学校夏令营的学生们早就已经换上了夏季校服,乖乖在体育馆门口排起了队伍。
男孩子们怕热的卷起了袖子和裤腿,靠近领子的纽扣也不会乖乖扣上,不时被汗水浸- shi -的白色衬衫下包裹着的,是充满旺盛生命力的青春新鲜的肉体·而女孩子也都早已套上了半身裙,有的女生还特意把裙子边缘往上裁去了一段儿,特意露出了雪白的大腿,惹得一些好奇的男生浮想联翩,赚足了回头率。
这一天,天气热的可怕,酷暑炙烤着大地,散发着阵阵腥臭的味道·学校体育馆门口那巴掌大的- yin -凉处早就是人挤人了··等到陈祉存和孟可两人背着双肩包赶到的时候,已是人头攒动。
孟可惊讶道:“没想到今年有这么多人报名参加·”·陈祉存怕热,双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额头上的汗珠聚成了团,一颗一颗地往下滚,最终消失在双颌线中。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原来你们也报名这次夏令营了啊”恍惚间,陈祉存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闭了闭眼,恨不得是因为中暑产生了幻听,等他睁开双眼,定睛一看时,果然是安德鲁。
按照陈祉存的推断,有安德鲁在的地方定有......·陈祉存思绪刚到这儿,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快的打招呼声:“早啊”·果然,封萧来了。
孟可拿眼神觑着这两人,用手肘捅了捅陈祉存,在他耳边悄声说道:“你认识他们”·陈祉存这时候也没办法装作不认识,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附带了句:“认识,不熟。”
孟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暗忖着难怪没听小祉向自己提起过这两人··一向自来熟的安德鲁眼尖,向孟可伸去了友谊之手,说道:“你好,我是A班的安德鲁,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和我同班的封萧。”
孟可微笑着回握了过去,说道:“孟可,和陈祉存是同班同学·”·两人很快攀谈了起来,陈祉存双臂交叉看着安德鲁善面兽心,眼睫弯弯,眼中一汪清水,就连平时看上去生硬的嘴角轮廓都柔和了不少,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孟可忍俊不禁。
但也只有陈祉存看到,这人身后的狼尾巴早就藏不住了··见陈祉存的脸被晒得熏红,封萧往他身边站了站,要不说大高个儿有大高个儿的好处呢,封萧为陈祉存挡去了大片太阳,问道:没事吧要不要去- yin -凉处歇会儿”·陈祉存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抬了抬下巴指着不远处的安德鲁,闷声问道:“他一直都是这样吗”·封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失笑道:“是,也不是......”·陈祉存皱着眉,转向封萧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封萧凑上前,咬着陈祉存的耳朵说了句:“可能今天有点儿人来疯·”·陈祉存:“......”·很快,安德鲁走了过来,适时插入说道:“这次夏令营是自由组队,要不我们四个凑一组”·陈祉存一愣,看着封萧面上儿波澜不惊,再瞧孟可,俨然一副已经和对方混得很熟的样子,两只星星眼看得陈祉存躲避不及。
陈祉存在这种情况之下,要是再狠心拒绝,就显得太过刻薄寡情了··陈祉存投降,只得道了声:“好·”·陈祉存的声音还未落地,就听得安德鲁和孟可两人欢呼着击起掌来。
子胥山近几年才开发起来,陈祉存所在的城市地处平原地区,就算有山,海拔也不会高到哪儿去,再加上山上一无珍奇生物,二无美景,三无便利的旅游设施,所以平时来这儿的人采风旅游的人并不是很多。
从前两年起,瑞格学校在子胥山上投资建起了夏令营基地,每年由学生自主报名参加,子胥山才逐渐热闹了起来·瑞格学校在建设夏令营基地时,提倡保护山体原貌,因此除了在山脚处建设起了夏令营基地,山腰处还建设了几处临时休息点之外,子胥山依旧保持着原样。
夏令营团队从学校统一出发,子胥山距离学校大约两个小时的路程,封萧和陈祉存坐一起,而安德鲁和孟可则坐在他们后一排··一辆45座的长途汽车刚好坐满,一路欢声笑语,就连今天才认识的安德鲁和孟可都能有说有笑的,唯有陈祉存和封萧两人静默无声。
不知封萧如何作想,陈祉存闭着眼睛装睡缓解尴尬,在汽车的颠簸下,陈祉存竟然真的睡了过去··陈祉存坐在里边儿靠窗的位置,原本他的头抵着车窗睡得极不踏实,直到司机师傅在一个路口猛打方向盘拐了一个弯儿,陈祉存朝着封萧的方向幽幽一倒,还好封萧眼疾手快,双手轻轻托住了他,将陈祉存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摆成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陈祉存睡得还挺沉,没有醒过来,脖子有了依托睡得更舒服了,紧皱的眉也松开了,还不时往封萧怀里拱了拱··封萧先是一愣,随后轻笑着一手环住了陈祉存的腰,可得把对方揩的油给蹭回来。
汽车继续在路上平稳行驶着,车厢里的声音也渐渐淡了下来,后座的孟可一下子八上了陈祉存座位的靠背,拿着一盒零食问道:“小祉,要吃东西吗”·没等来陈祉存的回复,却见封萧把食指放在两唇之间,朝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气声说道:“睡着呢。”
孟可看陈祉存窝在封萧怀里睡得那叫一个安稳,便只能把身子缩了回去··车内气氛一派祥和,殊不知在距离公路800米处,有一个瞄准镜正在瞧瞧对准了他们。
狙击手把子弹快速上膛,轻轻按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裹挟着热风,从枪膛里飞出,直击那辆载满了学生的大巴的后轮胎··轮胎爆裂开来,发出一声巨响,大巴很快就失控了,在空无一人的环山公路上打起了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学生慌乱作一团,惊叫声此起彼伏。
陈祉存自然也醒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为何被封萧抱在怀里,只见四周一片混乱,大家的行李,手中拆封的零食撒了一团·陈祉存看着把自己护在身下的封萧面容严肃,问道:“发生了什么”·封萧摇头:“不知道,好像是车胎破了,抓紧身边的扶手,小心撞到了头。”
陈祉存哆嗦着拉住了前面座椅靠背上的扶手,再加上有封萧护着,好歹没有撞到哪儿··幸好司机在行驶的时候,车速并不快,再加上司机死命掌握住了方向盘,才没有任凭汽车顺着打滑的方向冲下栅栏,正巧路段上没有其他车辆经过,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司机好不容易把车停了下来,同学们惊魂未定,虽然有个别同学有磕着、碰着了,但好歹都是轻伤·司机比带队老师还要早回过神来,收回了猛踩煞车的腿,颤巍巍地撑着座位站了起来,打开了前后门,定了定气,吼道:“大家拿好东西,快下车,一个个的来,别抢别挤。”
带队老师也听从了司机的安排,引导学生们安全下车··一下汽车,就感受到了公路的炙烤,大家都宛如铁板上的鱿鱼,软塌塌的·那位狙击手见目标居然安然无恙,复又举起了□□,想要再来一枪,无线电却发来了新的指示:“取消行动,上头是要把目标的死亡塑造成意外。”
狙击手啧了一声,悻悻地放下了枪,拾起一旁的背包收队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程,等到大家都下了车,司机才最后走了下来,直奔车尾,蹲下来左瞧瞧右望望。
带队老师安抚好学生以后,也跟了过来,问道:“朱师傅,这究竟怎么回事儿啊”·朱龙用脚踢了踢后轮胎,说道:“大概是爆胎吧。”
带队老师猜也是,这么热的天难免轮胎会爆,跑来问一下不过是确认一下自己的想法··朱龙说道:“汽车怕是用不了了,得辛苦老师带着学生走去基地了,还好基地离这儿不远,沿着公路一直走就能到,脚程快的话大概半个小时,我在这儿等拖车过来。”
·带队老师点头同意,一群人站在公路上也确实不安全,随即和朱龙告别,安抚完学生之后,便带着他们先行一步了··在这么热的天气下走半个小时,学生们难免怨声载道。
孟可颓丧着说:“真倒霉,竟然还碰上这种事儿,想想都有些后怕·”·安德鲁安慰道:“这不大家都没事儿吗,就不要多想了·刚刚老师不还说只是汽车爆胎”·大部队已经在老师的带领下慢慢往前挪动,封萧四人已然落在了最后,封萧狐疑地看着还在检查轮胎的朱龙师傅,喃喃道:“真的只是汽车爆胎这么简单吗司机是个有经验的老师傅了,跑长途前定是会检查轮胎的。”
陈祉存一如反常地主动拉过封萧的手臂,带着他们跟着大家往前走,说道:“别多想了,走吧·”陈祉存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有疑惑,不禁想起了自己背包里那本手札。
大家走后不久,朱龙师傅终于检查完了,一脸凝重,自己出发前才换的新轮胎怎么可能会爆胎呢·朱龙在做司机前是野战部队的,在经过一番检查后,轮胎定是被人用枪击破的。
朱龙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公路对面的山上郁树- yin -- yin -,是狙击手潜伏再好不过的地方了·朱龙不知道这人针对的究竟是谁,车上无一人受重伤,那狙击手却没有再补一枪是他唯一不解的地方。
于是,朱龙再给救援队打完电话之后,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今年去夏令营的孩子怕是会有危险了··第26章 傲娇Alpha沦陷篇(八)·公路上一长串队伍在老师的带领下缓慢前行,大家整齐划一都背着一个双肩包,有些恨不得还提着一个包,大太阳底下没有任何可以遮阳的地方,步履不歇却怎么也走不快。
一路上,同学们怨声载道,起初带队万老师还会细声安慰两句,渐渐地,就连万老师都扛不住了,太倒霉催的了,碰上这等事儿,再往后学生们连发牢骚的力气都没有了,行尸走肉般认命前行。
陈祉存天生怕热,这回更是热得脑袋都要冒烟儿,正当他拼命拿手作扇子狂扇的时候,脑袋上的烈日突然被一块- yin -影遮住了,原来是封萧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顶棒球帽往自己脑袋上扣了下来。
陈祉存下意识地捏住了鸭舌边缘,想说句不用,却被封萧给挡了回来:“给你就好好戴着,要是一会儿中暑了有你受的·”·陈祉存吃了瘪,鼓着嘴巴不说话了。
红军十万里长征终于到了头,浩浩荡荡一行人走完水泥路,走进了山林深处,这座山确实没怎么开发过,山里没有特意铺设一条路,陈祉存他们走在松软的树叶泥土上,道路不宽,刚刚够一人行走,两边的树木也长得比较随意,树枝乱颤的,有些枝叶甚至伸到了路中央。
万老师在前方开路,把一些碍事的树叶用小刀砍了去,边砍着边走在前方嘱咐道:“记得看清脚下,别让什么毒虫给咬了·”·听到此话的孟可,脖子一凉,他平时最怕虫子了,现在直低着头,一步一顿小心翼翼地缓步前行,还好陈祉存今天穿了一条亚麻长裤,给他挡去了没有必要的麻烦,而且亚麻材质还格外透气。
大家走过弯弯绕绕的山间小道,穿过一条小溪流便来到了这次夏令营的集中地·为了安全,夏令营基地建在了山半腰地势比较高的地方,基地下方就有条淙淙小溪流,基地已然不是很新了,但好歹基础设施到位。
大家刚到,基地的负责人黄伯就已经在门口翘首以盼了·万老师急忙三步跨作两步走迎了上去说道:“不好意思,路上出了点变故,迟到了·”·黄伯一声打扮极为随意,头上还带着一定草帽,面容黝黑,一看就经常在外风吹雨打,颧骨上都皴皮了,一开口确实是一腔沉稳音,一看就经历了风雨沧桑:“刚朱龙那边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是车子路上出了问题,你们后来是步行过来的”·黄伯给万老师递了块毛巾擦擦汗,万老师顺手接了过来,点点头:“是啊,说来也是怪邪门的。”
说话间,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已经来到门口站定了,有些两腿发软直接就地坐了下来·万老师回头看着这帮学生像是刚从旁边小溪流里捞上来的鱼一般,半死不活地倒在路边,连扑腾几下的力气都没有,再放着不管就该晒成鱼干了。
万老师打断了黄伯,说道:“开营仪式也算是错过了,时间也不早了,这些孩子顶着大太阳也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先安排他们去宿舍休息吧·”·黄伯点点头,表示赞同:“也只能这样了。”
整个基地就两幢楼,由一座天桥连接,前一座楼用于实训、讲座等,后面一座楼则是学生老师的休息区,夏令营基地的宿舍没有瑞格学校那般讲究,宿舍分为两大块区域,Alpha和Beta们单独一个区域,而Omega们则在另外一个区域,两块区域之间只用了一道门隔开,因为往年报名参加夏令营的Omega都不多,今年算是多得了,加上陈祉存和孟可有8个,往年一个手都数的过来,因此在建设夏令营的基地的时候,就没有哦在这两块区域之间再假设警报器。
宿舍的条件和学校差不多,两人一间,陈祉存自然还是和孟可搭伙,只是房间要比学校的小得多了,洗澡还要去楼下的公共澡间··陈祉存和孟可二人走进宿舍,房间虽小,但胜在干净,两人一人挑了一边的床,齐刷刷地倒了下去,一齐舒了口气:“真是累死了。”
两人异口同声,话音未落,四目相对,相视一笑··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陈祉存说:“这回你可满意了吧特意报名参加的夏令营,结果却是这个样子。”
孟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也算是人生经验了,图个乐呵,重在参与么·”·陈祉存从包里翻出了晒后霜,递了过去:“你倒是乐呵,瞧你脸上晒得通红,等夏令营结束回去准变黑了。”
孟可接了过来,瞅了两眼:“是沛沛阿姨给你带的”·陈祉存点头:“恩·”·“真好,知道你怕晒,沛沛阿姨特意给你带了这个......”孟可后半句话在舌尖上打了一个转儿,随后富有深意地一笑,接着说道:“不过沛沛阿姨还是忘了给你拿顶帽子,不过好在学校有人记得。”
陈祉存扑闪了两下眼睛,下意识地摸上了手边那顶棒球帽,不知道该怎么接,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耍赖道:“听不懂你再说什么,你快拿去涂吧,要是晒伤了就不好了。”
·孟可眼带笑意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便从包里掏出一块干净毛巾,从水池里接了点冷水,先给脸上降了降温,随后把陈祉存给自己的晒后霜抹了上去。
陈祉存后脑勺对着孟可,直到那束灼热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以后,他才渐渐放松下来,抓了一把棒球帽,嘟囔了一句:“谁稀罕·”·两人闹了没多久,便消停了,各自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收拾完行李之后,陈祉存和孟可二人也没听到有人来宣布下一个安排·两人在宿舍里百无聊赖之际,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孟可伸手想要把灯打开,按了好几下,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孟可一只手还在无意识地啪嗒啪嗒按着开关,抬头看着头顶上的日光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内心有些崩溃:“不会这么惨吧灯泡坏了”·陈祉存闻声,看了看窗外,外面的空地上除了有两把篝火之外,其他宿舍房间里都黑黢黢的,“我猜不是,大概是停电了。
你看外边儿,没一处亮灯的·”说着,陈祉存便侧开了身子,把窗户让出一大块来让孟可瞧个够··两人确认了停电这一事实以后,相顾无言,各自心中都萌生起了想要回家的念头。
当初怎么就吃饱了撑着,好好的家里不待非要在这儿山林里瞎晃呢··正想着,宿舍门被叩响了··陈祉存循声问道:“谁呀”·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孟可手快,直接把门开了,一推开门,果然是封萧和安德鲁。
两人还是白天的装束,只是脸上已经不见了疲色,封萧手里端着蜡烛,说道:“老师让通知大家到- cao -场集合,准备晚餐了·”·陈祉存和孟可面面相觑:- cao -场晚餐·陈祉存怎么也无法把这两个词结合到一起,但谁让他俩手上有光源呢,与其等天完全黑下来,在这黑咕隆咚的房间里度过,不如还是跟着他们走吧。
四人两两并肩而行,孟可问道:“什么年代了,怎么还用蜡烛”·封萧走在前面照明,头也没回地说道:“手电筒都被借走了,只剩下蜡烛了,你可别多嫌弃了。”
说着还不忘提醒大家注意脚下··子胥山已经入夜了,气温较之中午那会儿明显下降,走下楼以后,陈祉存还从感觉到明显的风夹杂着树叶溪水的清香,从山上吹下,缓缓拂过众人的面颊,陈祉存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舒服极了。
基地的中间是一个回字形结构,山上的泉水从这之间潺潺流过,四人绕过这块儿地方,还没走近就问道了烧木的味道··陈祉存好奇地看了眼封萧··封萧回答道:“因为停电了,所以大家临时决定在- cao -场上搞篝火晚会,就当是开营仪式了。”
- cao -场四周本没有灯,全靠大家架起了三座篝火做光源,幸好- cao -场不算大,正好被照了个亮堂·子胥山一向静谧,只有每年这个时候,瑞格学校的学生过来举行夏令营的时候才算是热闹。
陈祉存四人刚到,其他人早已经架起炉子在一旁烤肉刷酱了,还有几个人撸着袖子惯着冰饮料,陈祉存口渴急了,顺手从一旁桌子上拿起一杯冰镇饮料就想往肚里灌,封萧把陈祉存手里的饮料杯给抽了出来,递过了一个盘子,上面是几块水果。
陈祉存鼓着嘴以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抱怨也没有用,别空着肚子喝冷饮,对胃不好,实在口渴就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封萧说道··“没看出呀,还挺体贴的”孟可在旁边边给炉子扇着火边打着哈哈说道。
“那当然了,争当二十四孝好少年啊”封萧笑着回道··陈祉存在一旁咬着叉子,一边盯着他们俩一来一往,满脸的不高兴··封萧挖了一勺西瓜递到了陈祉存的嘴边:“别咬了,吃口西瓜”就着封萧的手,陈祉存一口咬了下去,熏甜。
“甜嘛”封萧问··陈祉存嘴里西瓜汁水四溅,一下解了渴,这西瓜大概是用山上泉水浸了好一会儿,冰凉凉的好不爽快,陈祉存此刻可无暇顾及回答封萧的话,正捏起最后一片西瓜准备往嘴里塞。
封萧笑着:“这么好吃让我也尝尝·”说罢便握着陈祉存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儿倾,一口把西瓜咬进了嘴里,边吃着还边舔了舔嘴角,说道:“确实甜。”
陈祉存最近早就被封萧没羞没臊的行为给弄得没了脾气,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动气,而对面的孟可和安德鲁一脸“卧槽你们真是够了”的表情看着他们,安德鲁手上拿着夹子都忘记把烤架上的肉给翻面了。
“别看了,肉都要糊了·”封萧笑着把安德鲁手上的夹子给接了过来,自己把肉翻动着··说到底,大家还都是年轻人,虽然中午的时候被晒得蔫儿了,一个下午又恢复了过来,如今几个玩嗨了的,正在篝火旁扯着嗓子唱歌呢。
陈祉存则不喜闹,端着杯子坐在旁边静静看着,封萧则是没兴趣,而安德鲁和孟可两人确是跃跃欲试··陈祉存瞧出来了,说道:“你们去吧,别管我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封萧见他们还有些犹豫,补充道:“这儿有我呢。”
说完,这两人才甩开膀子放心去耍··陈祉存:“......”自己有这么不让人放心吗·等到孟可和安德鲁闹完回来的时候,场子还没散,反正回去也没电,不然四人各自搬着椅子在天台坐着,谈天说地。
子胥山的星空比城市的要美很多,阵阵山风吹过潮- shi -的空气,孟可盘腿坐在椅子上,拿纸折了个扇子,扇吧扇吧,虽然不能扇出很大的风来,好歹也能带来一丝清凉··“哎呀,有蚊子。”
陈祉存往自己的手臂上拍了一下,手臂上很快就红了一块··“来,给你”孟可给他手上拍了拍花露水·封萧回房间里拿了盘蚊香出来点着,烟雾缭绕,阵阵香气袭来和着四周围的蝉鸣不断,夏天气息尽显。
四人数着星星,看着月亮·聊现在,谈人生,却不曾说过未来·未来几何,谁人能知·陈祉存从未觉得如此惬意松快过,却不想耳边却滚起了雷来,没一会儿大雨倾盆,前一分钟还在欢欣雀跃的学生们,此时像个无头苍蝇,四处乱窜。
还好有万老师在一旁坐镇,急忙引导学生跑回宿舍去,别在这儿空旷的- cao -场上多逗留了··轰鸣的雷声夹杂着闪电响了一夜,豆大的雨滴有节奏地拍打在窗户上,闹得陈祉存一夜不得安眠。
等到早晨的闹钟响起时,陈祉存的脑子如同一团浆糊,思维都停滞了·机械般的洗漱完毕,跟着孟可感到食堂集合的时候,食堂里一室肃静,陈祉存一下醒了神,昨夜还乐开怀的大家,今天表情都异常凝重。
·孟可拉着陈祉存在封萧和安德鲁身边做了下来,孟可压低了声线问了句:“这是怎么了”·陈祉存只见封萧眉头紧锁,刚要开口时,万老师和黄伯走了进来,沉声道:“昨夜雷雨,山体滑坡,出山唯一的公路堵了。”
                        ·作者有话要说:改完论文以后,激情码了一章,腰疼·第27章 傲娇Alpha沦陷篇(九)·万老师神情凝重地宣布完这个消息,对于在座的这些尚未走出象牙塔的学生们来说,他们还不能切实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却本能地,隐隐产生了恐慌。
坐在位置上的学生沉默了片刻,黄伯站在万老师身后,心里有些担忧·原本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黄伯和万老师商量,准备把这个事情暂且瞒过去,毕竟山上各个通讯设施都安好,食物也够充足,在接到山路被堵的消息以后,万老师第一时间联系了学校和救援队,对方也即时反馈,将马上派出人手疏通山路,等到半个月的夏令营一结束,路怕是早就通好了,到那时候,再告诉学生这些事儿,也未尝不可。
黄伯毕竟年龄摆在这儿,经历的事情也多,做事儿难免圆滑,看着底下的学生一脸茫然,手足无措的样子,黄伯不禁拿眼神觑着万老师,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暗叹这万老师还是年纪太轻,这下把所有的事儿都抖搂给这帮学生,怕是会徒增烦恼。
食堂的气氛依旧沉闷,直到一位Alpha举手示意万老师,万老师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发言,那位Alpha问道:“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多久”·万老师如实道:“今早已经通知了救援队,理想情况是在夏令营结束前通路,但是子胥山中情况比较复杂,我们也无法乐观评估。”
提问的Alpha得到了老师的官方答复,虽然这个答案并不能让他悬在嗓子眼儿的心安稳下来,但也只能皱着眉头坐了下来··黄伯在一旁听了,急得汗都要下来了,拽了拽万老师的衣袖,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万老师,我看这些孩子还都小,经不起吓,不如说点让他们宽心的话......”·正当万老师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位Omega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问道:“那会派直升机来进行紧急救援吗”·万老师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这边的情况并不是十分紧急,至少没有任何人上网,通讯设施还是畅通、水电食物仍然宽裕,更重要的是,因为昨夜那场大雨,受灾的不仅仅是我们。”
万老师那句所以还没有说出口,不只是那位提问的Omega,全场45位学生全都静默了下来,连吃早饭的胃口都没有了,昨夜的篝火晚会仿佛是最后的晚餐·一次好好的寓教于乐的夏令营,从来途中便波折满满,直到现在,突然演化成了一场灾难演练真实版,任谁都不会高兴到哪儿去。
而从头到尾都不满万老师做法的黄伯,此时更是对他怨念颇深·自己守着子胥山夏令营基地也不是一两年了,往年一到夏天梅雨季节,雨水多的时刻,因为土质变得松软而导致的山体滑坡也不是一次两次,只不过这次比较严重,把下山的路都封死了。
可基地里的物资一应俱全,老实呆着等待救援不就得了,非得给学生灌输这些危机思想做什么··黄伯下意识地朝万老师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万老师自是不知,面对学生的低气压,他依旧镇定自若,拍了三下手,拍手声清脆浑厚,在这敞亮安静的食堂里回音阵阵,掷地有声。
万老师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大家都是瑞格学校的学生,还有一年就要走出校园,走向社会,怎么可以在这件事上意志消沉,未来的你们会是一名优秀的军人,或是政府官员,或是走向社会各个不同的重要岗位,但是看看你们,现在都是什么样子。”
万老师的声音一下子抬高了八度:“还未真正经历大风大浪,各个就跟霜打的茄子一般,学校的荣誉,帝国的未来,人民的生命凭什么能交由你们手中·”·万老师的训话振聋发聩,底下的学生不由地僵直了脊背,不敢乱动。
安德鲁微微颔首,轻笑了一下,举起手来问道:“老师,我并不关心救援队什么时候能把封山的路给通开,我只想知道这两个礼拜的日程安排,总不能因为一场破雨,一切活动都取消了吧,让我们这些学生天天在食堂静坐”·安德鲁说话依旧轻佻,每句话末尾的语调都恨不得扬到天上去,但万老师听后,不但没有感到不悦,还解释道:“请大家放心,夏令营的活动将会照常开展,但是安全起见,有些活动地点、项目将会做临时调整。
依照往年惯例,成绩优异者可以获得学分,甚至是帝国军校的推优资格,请大家认真对待,在活动项目中取得满意成绩·”·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听到后一句话的时候,陈祉存的眉毛不禁挑了一挑,能够获得帝国军校推优资格的夏令营,这算是什么夏令营不是说好来放松身心的吗陈祉存下意识地看了看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孟可,而对方的眼神飘忽,毫无焦点地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陈祉存。
陈祉存心下了然,定是有鬼··陈祉存把眼神收了回来,再转向周围人,其他人仿佛对于万老师说的话没有感到太过惊讶,甚至在一些Alpha的脸上,陈祉存甚至还能读出几分兴奋以及跃跃欲试的态度,比如坐在孟可旁边的安德鲁同学,再比如坐在自己旁边的封萧同学,虽然面上云淡风轻,但是陈祉存明显感觉到了封萧握着水杯的手在不自觉地颤动。
对于- xing -格好战的Alpha来说,军校推优确实是一个诱惑,但是对于Omega孟可同学来说,这算是什么呢·一番早会结束以后,万老师正式宣布开饭。
一时间,食堂里从一大早开始弥漫起的紧张气氛渐渐消散了不少·整间食堂只听闻碗盘碰撞声儿夹杂着同学们交头接耳的谈论声··要按照平时,孟可用餐总是慢吞吞的,而今天却速度异常,没两下就扒完了碗中的食物,端起扫荡一空的餐盘就想开溜。
看到孟可急匆匆地想要脚下开溜,陈祉存自然也跟了上去·两人将碗盘放进了回收处,孟可心虚,只想着自个儿往前冲,却还是被陈祉存拦住了··陈祉存快走两步,用手搭上了孟可一边的肩膀,问道:“乱跑什么见鬼啦”·孟可讪讪一笑:“哪能儿啊,一起回宿舍”·陈祉存点头:“成啊。”
一路上,陈祉存还指望孟可能够坦白从宽,但是对方一直低着头,明显想要能瞒多久瞒多久,自欺欺人··陈祉存只得先发制人:“万老师说的军校推优是什么”·单纯如孟可果然自个儿乖乖地被陈祉存的话一点点套住了,说道:“你不知道瑞格学校的传统,夏令营最后会安排一次野外求生,成绩前三就可以得到帝国军校的推优资格。”
陈祉存故作了解地点了点头,继续下套问道:“每年的名额能有几个”·一提到这事儿,孟可还有些伤脑筋,向陈祉存比划了三根手指,说道:“只有前三名才有机会。”
陈祉存叹了口气,惋惜道:“听起来还挺难的,你现在有多大把握”·孟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脸愁云:“别提了,往年大多只有Alpha和Beta报名参加的夏令营,今年还多了些Omega凑热闹,来参加前我还特意做了许多功课,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用到......”·直到话都说到一半,孟可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即使现在急忙打住,也是圆不回来的了:“小祉,你听我说......”·陈祉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孟可面前,双手交环在胸前,说道:“你说,我听着呢。”
孟可绞着手指,话匣子一下断开了,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缕清思路,开口道:“我都朝从前参加过夏令营的前辈打听过了,最后一天的野外求生,即使在比赛一开始就宣布放弃也没事,我知道小祉你身体不好,老是生病,还骗你陪我一起参加......可是我实在是没办法......”·“毕竟没有我,你骗不过爸妈对吗”陈祉存把话接了过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先斩后奏,都帮我把退路想好了,那你自己的呢,就算你最后拿到了推优资格,如果父母不在同意书上签字,你之前的心思不都百搭了吗”·孟可一噎,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路中央,你看我,我看你,直到陈祉存给了孟可一记栗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也亏你,什么都没想好就敢做·”·孟可摸了摸被敲了的地方,嘿嘿一笑。
陈祉存握住了孟可的手,两人肩并肩地往前走·陈祉存说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加入军队的宏图志向,你心怀梦想,想要扩展自己的一番天地,但是在父母眼中,或许你的- xing -命才是最重要的,毕竟战场刀剑无眼,你不在他们身边了,对于他们来说,你获得多么耀眼的功绩,也是轻如风尘。”
孟可回握住陈祉存的手,说道:“你也这么觉得吗把- xing -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陈祉存顿了顿,细细想毕,才敢作答:“自己爱的人生命自然比什么都重要,但就是因为爱,你又怎么舍得囚住他,让他郁郁不得志”·孟可一哂:“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怎么做都是死局”·陈祉存微微舒了口气,回答道:“谁说不是呢。”
此后的日子,陈祉存和孟可再也没有提及那天的事儿,两人一如往常一般同进同出,陈祉存尊重孟可的梦想,处处鼓励之,孟可也体谅起了陈祉存的一把懒骨头,陈祉存背着教官偷懒时,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几天训练下来,其他人肉眼可见都消瘦了不少,唯独陈祉存意识到自己好像胖了一天早上,陈祉存照着捏着自己的脸,对孟可感叹道:“你说我是不是该少吃些了”·孟可的娃娃脸明显都脱形了,站在陈祉存的身后,肩膀靠在墙壁上,对陈祉存竖起了食指,摇晃了两下:“我觉得你不是改少吃,是该多锻炼几下,没瞧见你歇得骨头都酥了吗”·陈祉存并不反驳,只得撇了撇嘴角,心里想着:算了吧,运动令人头大。
直到某一天,安德鲁的眼神在陈祉存的身上逡巡了几圈,一手捏着下巴,问道:“小祉这是长肉了啊”·陈祉存一惊,两眼紧盯着安德鲁,确认他并未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之后,嘴角不经跳动了几下。
此时,封萧适时插入,说道:“胖吗我觉得还行啊,还可以再胖一点儿·”边说着,还边用手比划了几下··陈祉存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跑去找孟可:“今天的晚训,带我一个。”
孟可:“......”·安德鲁用手肘推了推封萧:“你胡乱说什么呢,不知道Omega都介意别人说他们长胖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成长·封萧心中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心想这不是你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吗我不过是由衷地表达了一番自己的真实看法,我家小祉真的不胖,怎么看都不胖,肉嘟嘟的才抱着舒服啊                        ·作者有话要说:断更两天的我又肥来了,终于改完论文了,趁最近事儿少更更更·看到终于涨了一个收藏,喜极而泣,不知道是哪位小天使,爱你啊(づ ̄3 ̄)づ╭?~·第28章 傲娇Alpha沦陷篇(十)·日出日落,每一天都这么悄然滑过,两周的夏令营生活很快就要过去了,在夏令营的这段日子,陈祉存一行每天的生活都按部就班进行,在万老师的带领下,学生们的注意力已经逐渐转移到了最后一天的演练和推优名额上,至于被堵的山路是否已经畅通,这些都自动被划入了第二位。
在夏令营演练的前一天晚上,月明星稀,头顶不见半片云彩,明天该是个好天气·万老师坐在职工宿舍里电话旁,按照往常的习惯,等待着救援队的反馈消息··可今天亦如往常,电话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好消息,也没有坏消息从外边传来。
他们这群人仿佛是被抛掷在了山林中,已经被人遗忘了一般,没有救援,没有消息··万铭终于坐不住了,拿起手边的电话,又一次联系了山下的救援队,想要了解情况,通讯正常,对方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方老师说道:“你好,这里是子胥山瑞格学校夏令营基地,两周前这里由于雷暴,下山的路被堵住了,请问有派救援队过来吗”大概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方铭的神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被堵的山路依旧没有任何进展,这么长时间都未能及时处理被堵的山路,对方的理由也变得古怪了起来·万老师捏着听筒,耐着- xing -子听对方解释,但无论是对方稀奇古怪的缘由也好,还是话筒里夹杂着的时断时续的电流声也罢,都让万铭感到心烦气躁。
只听到话筒那边传来:“实在是我们人手不够,再者子胥山也并未是最危机的地方......”·这番言辞,万老师已经听过无数遍了,他皱着眉,紧闭双眼,感到从自己的太阳- xue -突突的阵痛,他是这次的带队老师,45位学生的安全是他的责任,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说道:“这不是危不危机的问题,已经两周过去了,可却毫无进展,再过两天,学生们的夏令营就结束了,到时候要怎么解决下山问题”·电话那头闪烁其词:“到时候总能给你们一个交代。”
万老师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对方已经挂断·他怒从中来,把话筒狠狠地摔了回去,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踱了几步,思来想去之后,转身想要夺门而出··刚一打开房间门,却见黄伯正直直地站在门外,面容严肃。
黄伯缓缓道:“万老师这是要去哪儿”·万老师没想隐瞒,坦白道:“山下救援根本就没有过来·”·黄伯说:“所以你要去告知你的学生。”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疑问语气,而是用的一种陈述·万老师的眼睛看着黄伯这幅饱经沧桑的面庞,由于黄伯年龄已经大了,脸上的皮肤早已松弛得垮了下来,原本就下拉的嘴角显得更加严肃。
不知道是不是万铭自己的心理作用,看着黄伯的时候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因为这会令他觉得有些背脊发凉,瘆得慌,仿佛自己一会儿要去做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万老师沉住了气,迫使自己镇定了下来,回答道:“是的,有必要的话,我会和夏令营的教官讨论一下是否有必要取消明天的演练。”
黄伯呛声道:“万老师这算是未雨绸缪还是过度谨慎呢”·万铭有些不悦:“这算是什么话”·“你和那些没经历过大风浪的学生说这么多,除了让他们胆战心惊以外毫无用处。”
黄伯解释道,“事情还未进展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有些情况能瞒就瞒的好,毕竟我们都是经历过事儿的成年人,不应该像个孩子一样兜不住事儿”·万铭眯了眯眼,说道:“你是想说刻意隐瞒”·黄伯站立的身姿依旧没变,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小腿肌肉依旧绷得紧紧地,宛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从头到尾,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万铭曾经听过其他老师说过他的来头,据说是以军人身份退休,学校特意聘来管理子胥山基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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