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钱人 by 莫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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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钱人 by 莫心伤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文案·一个金主挂了穿越重生之后被另一个金主包养,·然后他又逆袭回来创业赚钱,·把自己的金主娶回家的故事··主角是攻,纪翎是攻·能力很强的总裁攻和嘴硬心软少爷受。
就是强攻穿弱皮,遇到另一个强攻,把人家压成受的故事·纪老板:我的人生,有两个信条,·一个是从来不做打工仔,·另一个就是从来不当下面的=皿=·QAQ再次说一哈是主攻文,刚开始主角没钱的时候别逆了,云商战,勿较真·内容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重生 商战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翎(宗伯麟),严义宣 ·第1章 序·对于宗伯麟来说最好的消遣是什么呢,不过是脉脉风月夜,温香抱满怀而已。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侧着身体整理头发,乌黑的发丝衬得白皙的脖颈愈发纤细脆弱,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抚摸,看是不是真的一碰就碎··女人怕痒似的缩了缩身体,回过头来对宗伯麟嫣然一笑,轻轻呼唤道:“伯麟。”
宗伯麟也含笑望着她··这个女人是现在当红的影视明星,却少有的没有那些胭脂俗粉的烟火气,举止得当,有时候真的跟大家闺秀一样··或许是因为演技实在太好。
宗伯麟觉得这点也很有意思,和一个女演员演一场浪漫的戏码本身不就是件浪漫的事吗··可惜消遣总归是消遣,宗伯麟不是容易沉浸在靡靡时光中的人,虽然他确实很享受游戏里的温存。
他看了看时间,说:“时间不早了·”·若是听不出他的意思,那真是个傻子了,女人却抱着一点点微弱的希冀,撒娇道:“可是外面还下着雨,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好不好。”
宗伯麟不语,只是继续笑··即使对自己容貌再自信的女人,在这时候也只能放弃,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伯麟,你真是太无情·”·宗伯麟拍拍她的脸颊说:“我是个追求时间观念与效率的人。”
他说什么时候开始就必须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就一定不能拖延··即使是最温柔的游戏也无法让他多停留一刻··宗伯麟明天一早要开董事会议,他不愿意在会所过夜,所以今天必须回去,而会议结束之后,他即将飞往德国参加自己弟弟的毕业典礼。
对于他来说,时间安排必须提前筹划,打乱计划的事是他最为厌恶的··他美丽的情人自然也是懂他的,所以她自我安慰道:“不过你这样也好,如果多情得像南边的严少东一样,那又是另一种烦恼。”
在商圈混的,哪个人不知道港口世家的严义宣少爷温柔多情·严义宣世家出身,挺拔俊美,又是个多情种子,男女不拒四处留情,居然曾与他有过一段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可即便是声名在外,想敲他房门的人的数量恐怕更多。
宗伯麟自然是见过严义宣的,确实风度翩翩名不虚传,可那又如何呢,宗伯麟看重的是他们之间的另一种关系··钱的关系··可现在宗伯麟也有点玩味,他问他的大明星:“严义宣不是你们女人的梦中情人吗”·女人掩唇一笑便有万种风情,说:“严少爷那种浪漫至上的人,我敬谢不敏,我还是比较爱你这种成熟稳重的。”
宗伯麟也笑了,又问:“如果我没钱你还爱我吗·”·男人喜欢问女人这个问题,就如同女人喜欢问男人如果我不漂亮你会爱我吗一样··女人答:“那就算帅得像神仙,我也是看不上的。”
多么诚实又伶俐的女人,宗伯麟就喜欢她这一点··就如女人所说宗伯麟有钱··宗氏企业是第一批崛起的企业,靠着上世纪老一辈一步一步积累资本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集团。
第一代民营企业家渐渐退出舞台,他们的孩子开始掌管长辈打下的江山,宗伯麟正是这么一个典型的富二代··他这种富二代又与人们想象中的有所不同,他作为宗氏的长子,看着自己的父亲是如何奋斗的,他从小就有着责任感与忧患意识,在事业上丝毫不会松懈,现在无论环境与机遇与以前又大不相同,在实体企业步履维艰的当前,宗伯麟知道他任重而道远。
他聪明而沉稳,从小就被认定为集团的继承人,尽管他还有个弟弟··宗季麒从来没有表现过想要跟哥哥抢家产的意愿,很早就把满血热血灌注在科学上,并在宗伯麟接管宗氏之前就出国深造。
马上宗季麒就要取得他的PHD学位,宗伯麟作为大哥要远渡重洋去祝贺他··宗氏在宗伯麟手上稳健发展,宗季麒也学业有成,看起来一切都很好··宗伯麟起身,女人帮他整理一下衣服,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他自己则呼唤秘书送他回去。
这个秘书已经跟了宗伯麟很多年,不能说他有多大的能耐,可却在内务上颇得宗伯麟的青睐·商场上的事,宗伯麟有一整个办公室的行政秘书帮他打理,但其他杂事却只有这一个秘书最为贴心。
“车已经准备好了,老板·”秘书说道,但他又补充了一句,“外面雨大夜凉,要不要添一件衣服·”·宗伯麟点点头··秘书给宗伯麟穿上外套,两个人走出会所,宗伯麟却不见车来,他问:“司机没来”·秘书说:“我来开车。”
秘书沉默地开着车,宗伯麟坐在后座上闭目小憩,外面正下着雨,尽管是夜里,这种天气也让这个城市黑得可怕··如同罩子似的黑色压在地面几尺之上,本该闪耀的路灯也几近熄灭一样,雨声打在车上,声音叫人烦闷。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宗伯麟听着雨声,心思却飞到了大洋彼岸··宗季麒已经完成学业,下一步却不知道作何打算·如果他愿继续醉心科研,宗伯麟不介意出钱资助,可如果他想回国发展,宗伯麟倒要好好安排一下。
不管怎么样,无论宗季麒有什么想法,他宗伯麟都会把一切控制住··他不喜欢别人或是别的东西脱离自己的掌控··事业是这样,男人女人们也是这样。
“老板·”秘书出声喊他,宗伯麟收拢思绪睁开眼睛··秘书却没了下句,宗伯麟正开始皱眉,就听秘书再次开口:“头一次老板去美国,却没定下归期。”
宗伯麟不知道宗季麒的打算,所以不知道自己会在美国停留多久··“这说明老板对弟弟的事情非常重视·”·“弟弟的事我从来都很重视。”
宗伯麟奇怪为什么秘书突然提这件事··“但不管怎么样,老板想必已经安排好,季麒先生无论如何都逃不出老板的掌心·”·宗伯麟这时才深刻地皱着了眉头。
确实就如秘书所说,虽然归期未定,但宗伯麟已经为宗季麒准备好了道路,无论他怎么选择他也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继续学术做宗家的好弟弟,要么就失去一切。
这是多么显而易见的事,宗季麒是聪明人,必然也知晓其中的道理·不止宗季麒,其他人也必定都心照不宣··但有的事大家都知道,可是却绝不能说··现在却被宗伯麟自己的贴身秘书却将这事摊开来了。
“这是与你无关的事务·”宗伯麟的口气已经严厉了起来··平时机灵而能察言观色的秘书,如今却像对宗伯麟的反应充耳不闻:“老板你就是这样,容不得别人不按照你的想法来,你知不知道其实你是个控制狂”·宗伯麟知道自己的- xing -格比较强硬,但别人明目张胆地说他是控制狂,让他非常恼怒,但凡事都事出有因,秘书这么反常肯定有原因。
宗伯麟开口问:“是不是我平时亏待了你,让你竟然有这么大的怨气”·秘书终于肯回答宗伯麟的发问:“那倒也不是,只是今晚看见老板本沉浸在温柔乡,外面下这么大的雨竟然也能抽身而出,不觉得就感慨不知要什么样的人才能留住你。”
“你有钱又长得帅,事业有成,做事雷厉风行,对人又远近得宜,你这样的男人非常有魅力,在你身边很难不喜欢上你·可我做你秘书这么多年,知道你对情人好的时候恨不得捧在手心上,厌烦的时候也丝毫不留情面,你拿恋爱游戏当消遣,却不知道别人的真心。”
宗伯麟听秘书控诉自己,过了一会明白过来··这倒是酸气十足,好好的工作伙伴不当,非要想爬上他的床··宗伯麟道:“你这又是何必,你如果想换个身份,未必待遇更好。”
秘书说:“我知道老板是公私分明的人,绝对不允许跟你有肉体关系的人出现在你的公司里,这也是你控制欲的一种·老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在你的眼里秘书比床伴要高贵多了”·就连宗伯麟也觉得秘书的话越说越过分,他道:“既然这样,你选择对我说这些话,肯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尊重你,你先把车停下来,我带你去个适合谈话的地方,我们好好谈谈。”
秘书却并未听他的话,而是干笑了一声,宗伯麟坐在后座,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他说:“你看,你又在试图夺回主动权了,我不是你那些逢场作戏的情人,我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我了解你,一旦你掌握了节奏,你就要开始敷衍我了。”
秘书的声音里有着绝望,宗伯麟察觉到不对劲,说:“你先冷静下来,你现在这种负面情绪对你我都不好·”·秘书一边开着车,在夜色里奔驰,一边说:“这些话我思考了好久,今天说出来也不指望能保住工作。
老板,你这种眼里只有你的公司你的钱而没有真心的人是不会懂的,你现在肯定觉得我很奇怪很恶心·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你无法控制一切,比如人心,比如生死·”·仿佛为了映衬秘书的这句话一样,在雨未停歇的夜路上迎面而来的一辆车,那车居然打着远光灯,宗伯麟只觉得眼前猛地一花,什么都看不清楚,然后他坐的车子剧烈地转了个弯,接着他听见了疯狂的喇叭声以及砰地一声。
然后,世界就全面地黑了下来··第2章 ·宗伯麟先是觉得一阵剧痛,然后失去意识,等他再次有知觉的时候,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痛的··这种感觉,好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说起车……·宗伯麟似乎回想起什么,这才记起之前远光灯投- she -过来刺眼的光芒,还有情绪激动的秘书,以及失控的汽车··最后的时刻,他们的汽车失控撞到了路边,后面的车来不及躲闪,拦腰撞上了他们,撞的地方正是宗伯麟坐的位置。
宗伯麟评估着车祸的程度,觉得自己恐怕伤得不轻··可是渐渐浑身的疼痛慢慢聚集到了咽喉处,疼得好像被火灼烧着一般,他想抬手触摸自己的脖子却发现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肢体,咽喉处的疼痛让他痛苦万分,潜意识里的求生欲望让他拼命想清醒过来,摆脱这片无止尽的黑暗。
他开始听见身边有人讲话··一片嘈杂声中,有人惊惧地说:“不会死了吧这下闹大了·”·“胡、胡说大个屁不就是个青头仔,沉到湖里都不会有人管。”
一个粗声音说着,虽然听起来很凶狠,但其实语气已经有些虚张声势了··“啊,值班经理来了·”·随着急促的一群人的脚步声,新的声音出现了:“怎么搞的这不行,要送医院。”
宗伯麟感觉有人在推他,还有人掐他的人中又在他胸口按了按,似乎想把他弄醒··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啊有了有了有呼吸了刚才那一下断气了吓死了”·“我就说他妈人哪这么容易死,妈的花了我不少钱,随便弄弄就不行了。”
那个粗声音让宗伯麟觉得厌恶,却又无力睁开眼,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痛,鼻子闻到了烟酒的味道,遥远的地方似乎还有音乐的声音··宗伯麟似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无非就是声色犬马的娱乐场所··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出了车祸应该会在医院才对··“我的大老板,玩得也太狠了,下手轻点啊,出了事我们这边也不好看啊。”
那个经理一般的人说道··“妈的,谁知道这小子这么不合作,我还他妈以为是在玩情趣,掐了几下,结果跟小鸡脖子一样,弄弄就要断了·”粗声音喘着气,似乎还在忿忿不平,“这不是没什么事,送医院钱老子认栽。”
经理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不是这个呀,今天楼上有大金主在,您这么一闹打扰了人家的雅兴,我们也难做人啊·”·“什么狗屁金主,老子来会会。”
仿佛是听见了他这句话一样,宗伯麟又听见门口有人来了··与刚才的纷乱不同,来的几个人脚步声慢条斯理的··“严大少。”
经理立刻起身呼唤,完全不敢怠慢··旁边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没再说话,只有远处的歌声飘散了过来··宗伯麟感觉轻松了不少,刚才的嘈杂让他头痛欲裂,有人走到他身边来,用手碰了碰他的脸。
“这么粗鲁真是没情趣啊·”·这个声音宗伯麟觉得有点耳熟,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余力去想在哪里听过了··他仿佛溺水之人刚获救一般,大喘了一口气,那个人扶起他的头,宗伯麟终于有了抬起眼皮的力气,睁开眼,看见一个人正盯着他看。
严格来说是一群人在围着他,各式各样,有小弟一般的人也有穿着服务人员制服的人,还有一脸粗鲁的土地主··但扶着他的人,身材高大,面容却是俊美非凡,深邃的黑眼睛含着光一般,一身的衣着考究精致,整个人散发着慵懒却潇洒的气场,却不显尖锐,只觉得让人仰慕。
宗伯麟怔怔地看着那个人··他倒是没功夫管人家的长相,只是这个人……·他认识··他刚才还在温柔乡中与情人调侃过此人··宗伯麟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他翕动嘴唇,努力说话,却只能发出气音。
但却精准无误地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严……义宣”·严义宣挑起长眉似乎有些惊讶,随即又笑了笑,说:“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
旁边的值班经理到底是风月场里混出的人精,立刻察觉到一点严义宣的意思,说道:“还是涩的,反抗过头了吃了苦头·”·“是吗”严义宣漫不经心地反问,“倒是有点意思,我还以为这种逼良为娼的戏码几十年前就不流行了。”
宗伯麟只觉得头脑里嗡嗡作响,根本无暇顾及他们对话的含义,他疲倦地再次闭上眼睛,只听见朦胧之间,严义宣用含笑的声音说:“送医院吧,这个人我要了。”
宗伯麟真正醒来是在医院里··然后他就发现世界对于他来说,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现在他的脖子上还缠着绷带,靠在病床的枕头上,冷漠地翻看着手机新闻。
“宗氏主心骨宗伯麟雨夜遭遇车祸骤然离世,实业板块再遭重创,次子宗季麒紧急回国,能否力挽狂澜·”·即便是他,也花了几天的时间来消化他已经死了的事实。
他曾经经历过很多恶劣的情境,险象环生好几次他都觉得下一秒要身败名裂,可他都一一挺过来了,但他从来没有面临这种叫做“死亡”的局面··是的,宗伯麟死在了那个雨夜,而他变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其他人。
他占据了这个叫做纪翎的孩子的身体,取代了他··放在以前,宗伯麟是不会相信这些牛鬼蛇神的,可现在却不得不信··他调出手机摄像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脸。
镜头里的自己下巴尖尖的,眼睛大而温润,鼻子也很挺却没什么攻击- xing -,长得很俊俏,看起来一股子奶气··这个纪翎在一家文娱公司里签约,目前的工作大概是走个场拍个照片,还谈不上什么新人出道,只能娱乐圈子边缘讨口饭。
这样的人有那么点姿色的难免会自身难保,被人看上了强上不从而导致自己喘不过气三魂六魄都不知道去哪里去了··大概是同一时间,宗伯麟出了车祸,莫名其妙地占据了这个年轻的身体。
这个故事有太多地方让宗伯麟觉得不可以思议的地方,但是他只能表达震惊以及对自己处境的担忧··他曾经用纪翎的手机试着往公司办公室拨打了电话,他能听见接电话的是他的某个行政秘书,对方对他能拿到这个号码而震惊,却也只能给他无可奉告的回应。
他不能跟自己的下属表露自己的身份,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整件事实在太疯狂了··宗伯麟平时很少叹气,因为他觉得叹气或者悲哀根本不能解决任何事,但他面对这样的情况,居然不由自主地无声叹了口气。
他因为脖子受伤严重,现在还无法很好地说话,医生说他的声带受到了损伤,以后可能无法好好唱歌··宗伯麟完全不觉得不能唱歌是什么值得哀悼的事情··他环顾四周,住的是单人病房,除了公司的人来看过他一次之外再没有人管他了,翻看手机的通讯录未见一个亲属的电话号码,想必纪翎这个人没有家庭可以依靠。
宗伯麟再次感觉纪翎这个人的可悲可叹,他被人掐住脖子的时候是该有多么绝望··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宗伯麟忽而又想起那夜,他的秘书与他说的那些话,何尝不充满了绝望。
他的座驾在秘书的手里失控,他今日的境地全是拜秘书所致,可现在他竟然没办法全心全意怨恨··秘书也当场死亡,可新闻里却仅仅提到一句··秘书不知道是否有他这样的好运,能附身于失去灵魂的身体之上。
宗伯麟愣了一下··他这几天一直心怀不平,现在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他的好运··如果上天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现在恐怕正在三途河畔,与自己的秘书大眼瞪小眼。
这么想着,宗伯麟的心情竟然好了一点··但他现在很担心他的公司··他的出事势必影响广泛,难保其间没有小人借此机会兴风作浪,新闻里讲宗季麒已经回到了国内,可弟弟从没有接触过生意上的事,只怕会被有心人利用羊入虎口。
宗伯麟抬起胳臂,看着现在自己白皙瘦弱的手腕,揣测千里之外的宗氏总部正掀起怎样的风浪··这时,他恍惚想起秘书最后所说的话··你无法控制一切,比如人心,比如生死。
他试着握了握拳头,却觉得如此无力,尽管他心有不甘,但是造化弄人,他现在确实已经变成了这个叫做纪翎的人了··第3章 ·纪翎在医院里被闲置了一个星期,除了嗓子太疼,以至于晚上无法很好的入眠,其他经过检查也并无大碍。
他在医院的期间,也没人来看他,纪翎甚至有点担心有没有人帮他付医药费,但他安稳地在病床上躺了几天之后,他认为这个问题不用- cao -心··纪翎公司的人来过一次,从他们的态度来看,估计也不会在纪翎身上花多少钱,那些人的谈吐让他觉得他们与其说是文娱公司,不如说是拉皮条的,大概是靠签约有着明星梦的年轻人,攀附圈子里的大腕,从中赚人头费。
·所以给纪翎付医药费的,不是公司,他自己也看起来没什么钱的样子,那当然就是那天他迷迷糊糊中遇到的严义宣了··每当想起这件事,纪翎就忍不住回味,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遇到严家的少主。
说起严家,与宗氏又有很大不同··严家据说祖上一直是书香门第,在战争年代当时严家的长子凭借船运第一次发家,然后严家为商一直绵延至今,资产在全国排得上号。
但他们却不是那种捞一笔就走的暴发户,在特殊的年代拿了不少钱出来投入军资,严家出了不少有名的民主人士,即便到了现在他们也是以慈善著称··现在严家的家主严济生也是风云一时的人物,把严家的产业发扬光大。
但可惜严济生的两个儿子都命不长,一个听闻当年很不服管教,非常极端,得病早死,遗孀当年带着儿子大闹严家,最后净身出户;另一个好不容易接管了家业却与夫人遭遇空难,又是轰动一时。
但除了被大儿媳带走的孙子,严济生的二儿子留下了两位继承人··一个便是严义宣,另一个是他的胞妹严悦诗··严济生年纪已经大了,照理说严家就应当是严义宣的了,可谁知中间又生变故。
严义宣的父亲早年在外还有个私生子,比严义宣的年龄还大··纪翎想到这里,也不由地感慨大宗族就是这类麻烦事情多,不像他的父亲白手起家就生两儿子,他父亲有时候还感慨生多了生多了。
可能是两个儿子都早逝让严济生不放过他的每一丝血脉,严济生接纳了那个私生子,不仅接纳了,还让他参与严家的生意活动··据说严济生现在身体已经不太行了,严义宣代替爷爷主持家业,已然被外界认定为严家的继承人,人人都喊他严少东,但是他的哥哥严义礼也在商场上活跃,而妹妹严悦诗倒是因为太小一直由严义宣照顾。
严义宣这个人在商场之上混得极开,因为总是笑眯眯的,温文儒雅,谁都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传统家族企业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常常遭遇困境,可严义宣拖着一大家子人不仅在风潮里挺了下来,反而发展得还不错。
这点纪翎都倍感佩服··但严义宣就只有一个毛病,就是花边绯闻太多··这点纪翎倒是能理解,说是生意人,但是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谈生意,肯定想要温香软玉做调剂,虽然严义宣的花花世界丰富到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人非圣贤,有点好色的毛病也没什么。
再说严义宣也没结婚,也不存在婚外情之类的··以前的宗伯麟真的是这么想的··可现在的纪翎却难免觉得心情复杂··幸亏严义宣有爱玩的毛病,所以才会恰巧出现在会所,并且一时兴起救下了纪翎,要不他现在哪能安稳地躺在病床上,得到良好的治疗,每天还有温柔的护士询问他的状况。
不过这么多天都没人来理他,估计严义宣是把纪翎这个人给忘了··纪翎明白这样的戏码··有钱的金主一时心血来潮救下小鲜肉,并没有放在心上,让人安排进医院就抛之脑后。
直到秘书提醒,那个谁谁谁的医药费还要继续付吗,然后金主茫然地问那是谁,再然后慢半拍地想起,啊,原来是小鲜肉啊··纪翎忍不住想笑,这是他出车祸之后第一次想笑。
他刚压下笑意,就瞥见病房的门口出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高级皮鞋与高级西装··啊,真的来了··还是一副无懈可击的样子,就像贵公子一般的严义宣还真的来医院给他救下的小鲜肉来探病了。
一时之间,纪翎竟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严义宣倒是很自然,他手里还拿着一束花,纪翎看着他把花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仿佛像看外星人··“身体应该恢复得不错吧”严义宣笑意盈盈,语气温柔体贴,仿佛他们真的交情很不错一样。
纪翎顿时深感佩服··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相见,这才是第二次吧甚至他们之间连一次对话都没有,可严义宣就能表现得像熟悉的情人··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说话还有点困难。”
既然提供住院费的金主主动关心,纪翎自然不能拂了他的脸面,于是指指自己的脖子,用沙哑的声音吃力地回答··纪翎指望开头就坦白自己说话困难,意思是他们就别聊天了。
谁知道严义宣顺势坐到了他的病床边上,俯下身体,抬手摸上纪翎的脖子,四指抵住他的后颈,拇指轻轻触碰绷带缠住的地方··纪翎感觉被雷劈了一样··宗伯麟虽然也有情人,可他一直对男色兴趣不大,也有人自荐枕席,甚至是他的秘书都爱上了他,可他还是无法切实地回应。
而现在他正被一个男人暧昧地摸脖子··“看起来有点可怜·”严义宣含着笑,轻声调侃,让纪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把身体往后仰,避开严义宣的手,调整坐姿与严义宣拉开距离。
严义宣哼了一声,说道:“你叫纪翎吧我让你这么舒服地躺在这里,总要有点回报吧”·严义宣还坐在床边,整个人笼罩着纪翎,宣示着统治权,他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纪翎知道他是不容被拒绝的,因为纪翎对这种场景是再熟悉不过了。
除非是他自己失去了兴趣,否则他多的是手段玩弄你··纪翎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以前都是他哄着别人,突然角色互换,变成了别人哄着他玩,这种落差让他有点狼狈又有点失落。
纪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严义宣又放软了口气道:“前几天去了趟外地,没顾上来看你,我看你也好得差不多了,等你出院再带你出去玩·”·纪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说起来他还比严义宣大几岁吧,谁带谁玩呢··严义宣接着说:“参加葬礼还挺累的·”·纪翎像被雷击中了一般,反问:“葬礼”·“嗯哼。”
严义宣干脆靠在病床头,和纪翎肩并肩,态度亲昵自然,“没有看新闻吗宗氏的宗伯麟出了车祸·”·严义宣甚至又出手去摸纪翎,但纪翎却无动于衷。
他只是反复地想··葬礼,宗伯麟的葬礼··真正从别人嘴里听到,原来震撼与冲击这么大··纪翎心中的沉痛与迷茫,严义宣自然是无从知晓,他见纪翎一直在发呆,突然又笑了起来,凑上去往对方的唇上亲了一口。
一下子又把沉浸在震惊与悲痛之中的纪翎拉了回来··简直……宛若雷劈··严义宣的笑好似春风,但纪翎哪有心思欣赏,只觉得肉麻得要命,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去把嘴巴洗一洗。
严义宣笑着说:“谁叫你这么关心别的男人,明明你的金主就在眼前,却不把心思放过来,你就不担心我生气”·纪翎满脸厌恶的样子,反倒取悦了严义宣,他忍不住笑出声,说道:“别说,病号服和绷带还挺色情的。”
纪翎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变态吧你·”·严义宣又笑了几声,满脸桃花,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当严义宣的情人,这个男人私底下调情的样子,谁看了不心动。
可他越是这样,纪翎就越觉得难堪··宗伯麟之于严义宣,不过是千里之外的一个死人,哪怕有惋惜,宗伯麟的死亡也不及调笑能让他分心··纪翎的脸色更加难看,严义宣哼了一声,突然起身按住纪翎的肩膀,把他压回病床上,然后倾身完全覆盖住他,狂乱的吻如同暴风雨般落了下来。
纪翎被严义宣死死压在身下,严义宣的重量让他动弹不得,纪翎的身体太过瘦弱,竟然无法撼动严义宣一分一毫··他只能拼命闭紧嘴巴,但严义宣是个中老手,露出獠牙在他的嘴唇上啃了几口就逼迫他全面溃退,放对方的舌头闯了进来。
一时之间,病房内只剩下浓重的喘息··等严义宣觉得餍足了,他才放过纪翎,纪翎因为喘不上气和喉咙本来就有伤,痛苦得无法起身,他抚着脖子,眼眶因为疼痛都开始发红。
严义宣却什么都没做,在一边冷静地看着他蜷缩在病床上,甚至神情还有点愉悦··这个变态··向来呼风唤雨的宗伯麟,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对待··这个叫做严义宣的男人,给了新生的纪翎第一个下马威。
“等你好了我来接你出院·”抛下这句话严义宣就施施然离开,心情还不错的样子··纪翎满腔怒气,抬眼刚好看到严义宣关上病房门··走之前把医生喊来啊,人渣。
第4章 ·纪翎出院的那天,严义宣真的来了··严义宣好像自顾自地把他贴上了包养的标签,可他却无法把严义宣当金主看待··而且严义宣算是目前的纪翎与以前的宗伯麟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说来也奇怪,宗伯麟与严义宣并不是多熟识的关系,无法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偶尔遇到了会一起交际一下··但很神奇的,纪翎现在却能记起每一次与严义宣的交集。
他们在哪里喝过酒,在哪一场贸易会议上见过面,记忆如此清晰··所以纪翎面对这个人,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严义宣强势地带着纪翎出医院,车已经在外面侯着了,纪翎冷不防被严义宣塞进车里。
纪翎不悦地瞥了他一眼,说:“不用像绑架一样吧”·严义宣坐到他旁边,笑道:“脾气还挺大·”·纪翎忍不住讽刺:“您是大少爷,您比较大。”
严义宣一把搂过纪翎的肩,大笑道:“大不大你试试不就知道·”·纪翎瞬间想把自己舌头咬掉··为什么要去搭理··纪翎非常明白严义宣现在的心态,找情人就像吃饭,甜的吃腻了吃点辣的,咸的受不了丢了换成淡的。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现在的纪翎大概让严义宣还有点兴趣,耐着- xing -子逗着玩,等吃到手了,还不是三分热度··就是因为纪翎太了解他们这类人的想法,才觉得万分挫败。
当年玩得厉害的时候,怎么会想到有今天··纪翎这个人也是绝了,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小羊崽子干什么学别人沾上花花世界··纪翎懒得再纠结,伸手捏了捏眉心,决定平心静气。
严义宣看着他老成的动作,觉得很有意思,有一句没一句跟他搭话··作为经常出差的“老总”,纪翎自然对这个城市并不陌生,但让他认路,他却未必认得清,所以他能看出严义宣肯定不是带他回家,但他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去哪里。
等出了市中心,纪翎才渐渐察觉到他们的目的地··严家所在的城市有一个马场,基本上算全国著名的,但在国内毕竟养马赛马文化并不那么普及,这个马场也没有被当作城市宣传的重点,如果不是马圈子里的人,也不怎么知道这里有个这么大的马场。
如果纪翎没有记错,这个马场严家还出过钱··他们这些生意人,说起来也是投资人,投资投资大部分是因为赚更多的钱,可很多人在心闲的时候也喜欢给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投钱。
所以很多企业家扶持体育文化方面,照这样看严家里定然有人爱马··严家港口发家,又不是北方人,港澳的赛马又大多是从英文化里传承过来的,不知道是哪一位严先生喜爱马匹。
纪翎看了一眼身边的严义宣,那人心情不错的样子,他从没听说过严义宣喜欢养马,说起严少爷喜欢的东西,圈里的人都知道··纪翎胡乱地想着,车开进了马场的停车场,严义宣带着纪翎出来,纪翎看见有骑手与马匹点缀在草地赛道上,骑手穿着骑士服高大笔挺,马儿潇洒俊美,倒是挺养眼的。
“这里不错吧·”严义宣对纪翎说,一副带他见世面的样子··纪翎看了他一眼,没好意思说,对不起他来过··宗伯麟还真的来过这里,说起来还是因为弟弟宗季麒。
当年弟弟去了英国一趟,一时之间迷上了赛马,宗季麒从来就不找家里要什么东西,心里痒痒想养马也不说,宗伯麟见了想给他买一匹养着,甚至还做了不少工作与调查,都已经托人物色了,宗季麒突然又不爱了,再加上父亲也在阻止,事情就不了了之。
托这件事的福,宗伯麟还多了点马匹的知识··故地重游,纪翎的心情却算不上好,他跟着严义宣往马厩那边走,问严义宣:“这是要骑马”·严义宣冲他眨眨眼,说:“买马。”
他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名马美人不是很般配吗”·纪翎慢了半拍才明白这个美人指的自己··俗不可耐··纪翎想了想,易地而处,他自己也不见得比严义宣强到哪里去。
虽然往马厩那边走,但先去了经理人的待客办公室··马匹经理人把马儿详细的资料带来了,经理人开始给严义宣详细介绍解释··纪翎是以前接触过这方面,反而认真地听,可他瞟了一眼严义宣,那个人表面上笑着,态度却不见得多热衷。
·原来也是三分热度,一刻钟就凉··可惜马匹经纪人过于热忱,还在滔滔不绝,直到严义宣忍不住打断他:“让我看看马·”·一行人这才移步马厩。
两个人一会就见到了严义宣要买的马,是匹漂亮的成年马,温顺高大,眼睛亮亮的,纪翎一看就有点喜欢,一边的严义宣也点头说:“很漂亮·”·马匹经纪人立刻就得意起来,又开始夸这马是训练成熟的马,可以直接骑乘,它有多么多么温顺,速度也快之类的。
马厩的味道到底不太好,严义宣看起来也不像太有兴趣的样子,估计恨不得赶紧签字·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听经理人讲··就在谈话之间,突然有人突兀地打断了他们。
“你怎么在这里·”·纪翎扭头一看,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不远的地方,一脸不悦··那个男人头发剪得很短,显得很精干,穿着马靴,颇有气势,脸庞也长得很周正,虽然没有严义宣那般华丽俊美,但也是一番器宇轩昂。
纪翎觉得他有点眼熟,可是并不认得,他又转头看严义宣,严义宣则是嘴角含笑,目光却还在马儿身上,看都没看来人··严义宣说:“你我都姓严,凭什么只准你来,我不能来”·纪翎立刻知道来人是谁了。
他就是严家的另一个宝贝孙子,严义宣同父异母的哥哥,严义礼··严义礼朝这边走过来,看都没看纪翎一眼,他瞟了一眼经理人,又看了看马房里的马儿,皱了皱眉头,对严义宣说:“你要养马”·严义宣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养”·严义礼答:“暴殄天物。”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个人关系不好,可偏偏旁边就有个傻子卖马的··经理人连忙说:“严义礼先生也是好马的人,在马场里寄养了好几匹马,而且抽空就会来亲自训练马。”
严义礼看了经理人一眼,幸亏还没傻到没救,经理人立刻闭了嘴··严义宣眯着眼睛,始终保持着闲适自然,说道:“什么是天物我想要的,就算是天物也要摘到手。”
他抬手揽过纪翎,态度亲昵,“名马美人我都要·”·纪翎这才明白他今天扮演的角色··严家为什么投资马场,严义宣为什么不爱马却要买马,严义宣为什么在这里逗留迟迟不走。
这一切不就是为了严义礼吗··严义礼像看垃圾一样看了纪翎一眼,让纪翎很是不悦,他也蔑视了一眼回去,倒是让严义礼哼了一声··严义宣在一边看到了这一幕,非常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严义礼没有在无关痛痒的人身上纠结,把注意力又放回到马儿身上,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马,脸上的表情有点松动,说:“是好马·”·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然后他又转过来,对严义宣说:“希望你能成为它的伯乐,有始有终,好好对待它,不要像对待你的情人一样,换了一个又一个。”
他口气甚至算是严厉了,纪翎恍惚想到自己有时候对宗季麒说话,大概也是这样··哥哥训弟弟的口吻··严义宣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了··严义礼没有再停留,跟经理人交代了几句就走了,严义宣自然也不用再浪费时间,签下了合约,算是成为了真正的马主。
严义宣带纪翎离开的时候,纪翎看不出他的喜怒,只是这严家两兄弟之间倒是值得玩味··照理说严义宣才是名正言顺的长孙,严义礼不过是私生子,虽然现在不是封建社会,讲究嫡庶有别,但是严义宣和严义礼给人的感觉像是立场颠倒了。
严义宣处处挑衅,严义礼却不怎么在意··纪翎从中感觉出一丝微妙··但严家的事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自己现在都正处在焦头烂额的境地··他正胡乱地想着,跟着严义宣走到车边,刚打开车门,冷不防被严义宣塞进车里,然后就地压倒在后座上。
严义宣吩咐司机开车,接着按住纪翎吻了上去··这人……突然发什么疯·再豪华的车,车后座的空间对于两个男人来说都不算太宽敞,严义宣压在纪翎身上,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张开嘴,一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沿着腰线往上摸。
纪翎试图抬起腿屈膝踢开严义宣,但严义宣干脆勾住他的膝弯完全嵌进他的双腿之间,两个人的接触面积太大,不管纪翎怎么躲避都像徒劳,在挣扎的时候,衣服都已经凌乱,让纪翎心里的警铃大响。
严义宣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纪翎节节败退,不由地倍为恼火··难道他还真能在这里被人办不成了·第5章 ·严义宣突如其来的发难让纪翎也冒出一股子邪火。
纪翎一口含住严义宣的舌头,严义宣一愣神的工夫,纪翎就占据了主动权··原来单方面的压制变成了与之共舞,纪翎技术的娴熟让严义宣震惊,本来他一派气定神闲,到后来居然呼吸都急促起来。
严义宣主动退开了,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人,皱起眉头说:“现在这么浪,难道以前是装出来的吗”·说着,他还用手背擦了擦嘴唇··这个动作在纪翎眼中是极大的示弱,纪翎听了他的话,突然笑了起来。
严义宣冷着脸问:“你笑什么·”·纪翎说:“久闻严二少技术高超,现在看也不过如此啊·”·他故意喊严义宣为二少,说起来这也是严家的一桩丑事,严义礼明明是私生子,年纪却比严义宣这个正牌孙子还要大,纪翎拿这点来讽刺严义宣,严义宣脸色更加冰冷,这是纪翎第一次看他失去笑意的样子。
果然严义礼是他的逆鳞··严义宣突然叫司机停车,然后打门车门,几乎是用踹的把纪翎赶了下去,然后让司机又开车,一串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停歇,然后一溜烟就走了。
这里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只有不限速的车从路上飞驰而过,纪翎站在路边,目瞪口呆··等他反应过来,突然大笑起来··太有意思了,严义宣这个人。
任- xing -妄我的大少爷脾气,纪翎居然觉得有点可爱··纪翎隐隐觉得有些遗憾,严义宣这种放飞自我的个- xing -他还挺欣赏,如果能早点有更多的交集,他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只是可惜,有点太迟了··纪翎从完全陌生的城郊回到住的地方,其间的过程对于他来说简直是灾难··他思索了一下,去了纪翎的公司。
这间不大的公司在一间独栋的小楼里,租了顶上的两层,一层办公,一层当作宿舍,虽然房子旧了点,但地处市中心,租价应该也不便宜··楼梯口改成了普通公司前台的样子,前台小姐长得倒是花枝招展,纪翎去的时候,她正翘起手指涂指甲油。
前台小姐看见纪翎来了,惊呼了一声:“哎呀,新晋红人来了·”·纪翎看了她一眼,走了进去··公司里面装潢得廉价而俗气,还飘散着淡淡的粘合剂挥发的味道,夹杂着各种莫名的香气,让纪翎感觉到不适。
公司大厅里划出了几间办公间,有几个衣着鲜艳的人来来往往,看见纪翎投来又羡慕又鄙视的目光··纪翎站定,打量着公司的配置,居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策划、调度、财务等还算有模有样。
只是规模还是太小了,这样公司里的小小人物,居然也能遭遇严义宣,不知道是纪翎运气好还是不好··纪翎立刻就被叫到老板办公室,公司的老板倒是符合纪翎的预期,有点猥琐又有点小家子气。
老板先是提了纪翎进医院的事,慰问了几句,夹杂几句暗示,纪翎太不识抬举,要不也不会吃这种苦头;然后又赞美了严义宣,告诫纪翎,要牢牢把握住这个金主··纪翎当然一句都没听进去,他来这里只不过是想看看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生存的地方。
只是一来更加觉得,这种工作环境实在不值得称道··如果是心里坚强的人,或许还能从这里闯出一番天地,但以前的纪翎看起来还是太过弱小··现在的纪翎心里长叹一声。
老板还在絮絮叨叨,提点他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讨好严义宣,纪翎出声打断老板:“我要辞职·”·他不可能继续窝在这里,虽然东山再起不是一日之功,但这个地方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老板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斥纪翎··这倒是把纪翎吓了一跳,从来只有他对别人拍桌子,今天还是头一次别人对他拍桌子··老板把纪翎一顿骂,不识好歹忘恩负义狗胆包天,然后威胁他,他是签了卖身契的,如果要走先赔钱。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宗伯麟除了他过世的老爹哪被人这么骂过,纪翎瞬间了铁青了脸,他立马转身,摔门而出,身后还传来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少爷啊,还耍脾气,你他妈一钱不值给我洗干净屁股好好伺候着老老实实给老子赚钱”·纪翎怒火滔天,一个小破暴发户就对他颐指气使,他走出老板办公室,看见公司里的人有的惊惧,有的窃笑,更是气得不行。
都是小人嘴脸,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堂堂集团公司的老总今天被个小人骂的狗血淋头··他的心中义愤难平,冲出公司,走到大马路上··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突然愣住。
纪翎不禁苦笑了出来··他走,可他现在又能走去哪里··刚才从市郊回来都很困难了,人生地不熟的,摸摸钱包,穷得让纪翎觉得不可思议,失去了宗伯麟这个名字,他现在一无所有。
刚才摔门摔得潇洒,可他又有什么资本眼见着日薄西山,他就是想找位置住也没有钱··公司上面有一层专门划出来的宿舍,纪翎估计以前就是住那里。
他站在大街上,脸色变了又变,终于还是向现实低头,往回走去··他何时这么窝囊过··纪翎直接回到宿舍那一层,没有再去公司的办公区,他正心烦意乱,刚进入走廊,冷不防猛地被人推了一把,踉跄几步又退回到了楼梯间。
一瞬间,纪翎看见两个人影包抄上来,接着他被狠狠地抵在墙上··有人揪着他衣领,手探进他的衣服,下流地摸了一把他的腰,却用凶恶的语气说:“你倒是有点床上功夫,把严义宣都弄服帖了,不如秀给我们看看啊。”
纪翎面无表情,下一秒抬手一拳打在那人的鼻子上··对方好像完全没想到纪翎会反抗,一下子被打蒙了,纪翎还是沉着脸,揪起那人的衣领,一言不发就是揍。
旁边另外一个人连忙来拉纪翎,但是纪翎完全不理··他需要发泄··从那个雨夜开始,到他穿越进了一个濒死的身体,接着带着伤痛在医院里,再到严义宣金主的姿态,然后是今天被人瞧不起。
纪翎迫切需要一个发泄点··所以有人来挑衅,刚好送上门让他把心中的恶气出一出··来挑衅纪翎的人本来只是看纪翎以前软弱,这次又来欺负一下,谁知道纪翎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大家平时哪真跟人干过架,都是细胳膊细腿的,自然拼不过纪翎这个拼命的。
他们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其他人纷纷出来看,纪翎终于觉得舒坦了点,松开可怜的炮灰,喘了口气,问旁边的人他的宿舍在哪里··有人一脸震惊地告诉他房间号,纪翎看也不看其他人往自己房间走去。
纪翎试了试身上的钥匙,打开了房门,进了屋之后,这才甩了甩手··纪翎这个身体也太弱了吧,打别人几拳自己的手都像要折了一样··等发泄完了,他这才感觉到手疼,他还是宗伯麟的时候,很注重身体管理,平日也有健身,健身的项目里少不了搏击,他觉得身体强健才能更好的工作。
可纪翎的这个身体,看起来漂亮,可虚弱得实在让他不敢恭维··纪翎的房间也是这样,除了家具一无所有,而所谓的家具不过也只是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
桌子上有台电脑,已经十分老旧,估计不会太好用··经过今天一天的经历,纪翎这个人的形象在宗伯麟心里已经可悲·他手机的通讯录未见一个亲属的电话号码,想必没有家庭可以依靠;在这么个公司工作,没有什么家当,想必钱财方面被克扣得厉害;被同僚欺凌成- xing -,想必个- xing -软弱。
现在纪翎所处的环境,与宗伯麟生前所在的地位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谓云泥之别,大概就是这样··纪翎又叹了口气,打开那台破旧的电脑,翻看了今日的新闻。
“宗季麒继承宗伯麟财产接手宗氏,宗氏内忧外患可否力挽狂澜·”·果然啊··这段时间,即便是在医院里,他也时刻关注着宗氏的动向,宗伯麟突然死亡对宗氏的打击是毁灭- xing -的,宗氏市值萎缩,如果不好好处理说不定会分崩离析。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弟弟宗季麒身上··可宗季麒迟迟没有表态,让外界充满猜测··纪翎却懂宗季麒的心理··他以前从没让宗季麒参与宗氏的实际管理,不能不说实在提防。
他知道是他在防着弟弟,不想让弟弟从商,弟弟一直以来也都很顺从··可宗季麒心里会有怨怼吗·以前的宗伯麟一直都忽略着这个问题,他们都维持着表面的歌舞升平,但现在出事了,又指望宗季麒站出来力挽狂澜,他的心情必然十分复杂。
可宗季麒到底还是挑起了这个担子··纪翎现在只觉得万般无力,他向来不喜欢事情太过脱离他的控制,可命运却像在向他示威一般,让他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他慢慢闭上眼,放任自己坠入深深的夜思里。
第6章 ·纪翎那天那么一闹,但是没人再来当面惹他,但是背后的流言蜚语总是不会断绝,基本都是关于他和严义宣的··能让严公子去接出院还带去马场逛了一圈的人,究竟是有什么手段,实在令人好奇。
在这个地方,好像被金主眷顾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一样··不过至少纪翎得到了表面上的安宁,他的嗓子说起话来沙哑粗糙,以前的工作他都做不了,公司就安排他打杂。
这对于他来说又是个奇怪的体验··不过纪翎向来自持克制,经过那天的爆发之后冷静了下来,现在他要想做的事情太多了,他没有时间去自怨自艾或者乱发脾气。
他开始翻看他之前嗤之以鼻的互联网网贷,琢磨着从哪里开始,不管怎么样,要先把自己从卖身公司里赎出来不是·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但严义宣又来找他了。
确切的说是让他的秘书之类的人打了个电话到公司,然后再由公司转达给纪翎,说严义宣要见他··如此一来又让纪翎平白受了不少白眼,现在更加坐实他被严义宣包养的事情了。
简直……就连纪翎都觉得严义宣真的是太会玩这类“包养游戏”了··他并没有来硬的,就在纪翎身上贴满了“严义宣”的标签。
纪翎刚被人丢下车,又立刻被召唤,这就是所谓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他甚至想干脆不理严义宣算了,但一转念,又何必自找麻烦,让严义宣失了脸面,估计他还能想出不少手段。
纪翎按照严义宣要求的,晚上去了当地一家有名的酒吧,他踏进酒吧里看见妖娆的人们在光影之间扭动,空气中弥漫着张扬又暧昧的气息,他不由讽刺地想,严义宣有这么闲的吗,夜夜笙歌。
他一进门就有侍者上前来,领着他走到后面的包厢,纪翎进了包厢,严义宣正在等他··严义宣穿着黑色的衬衫,坐在包厢里的沙发上,领口敞开,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式的酒,他笑看着纪翎,眼睛里闪烁着玩味。
夜晚的严义宣又很不一样,隐藏了白日的温柔斯文,散发出莫名的邪气,宛如黑夜的帝王··纪翎也不得不承认,严义宣确实有魅力,要是他是女人,可能会抱着即使会被抛弃也要拥有一次的想法。
只不过包厢里不止严义宣一个人,他身边还坐着几个男男女女,各自有各自漂亮的地方,又带着不同的表情打量着纪翎··这就让纪翎很厌烦了··这些人提醒着他,他现在跟他们没有不同,在严义宣眼里不过是一个玩物。
严义宣没有说话,纪翎也不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严义宣对面,直接坐到沙发上,于是包厢里严义宣被众人包围在一边,而纪翎一个人独自在另一边··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严义宣却像不以为意一般,神情自如,对纪翎说:“我找你来喝酒·”他示意面前的酒瓶,“陪我喝一杯”·虽然是问句,但是却不容拒绝,表面上是邀请,可他自己却完全没有动。
纪翎在心里苦笑··大概是自己不顺从也不反抗的态度惹恼了严义宣,今天原来是一场鸿门宴,纪翎知道今天没有一个结果是出不了门了··严义宣是想要他心甘情愿的屈服。
严义宣身边的人听了严义宣的话,从茶几上开了一瓶酒,倒进酒杯,然后顺着茶几推到纪翎面前··纪翎看了眼那杯酒,拿起来,仰头就喝··其实他是能喝酒的,他很小就随父亲上了酒桌,那时候桌上没酒是谈不了生意的,喝得爽快才能表达自己的诚意,所以他虽然不能说千杯不醉,但自觉酒量也不差。
可是宗伯麟会喝酒,纪翎却不行··纪翎把酒灌进嘴里,辛辣的酒液刺激了他的咽喉,还没有完全被咽下肚子就让他咳了出来··他生理- xing -地涨红了脸,嘴角还挂着酒,喘不上气一样地咳嗽。
他狼狈的样子让严义宣身边的“莺莺燕燕”发出窃笑,那些笑声听在纪翎的耳里分外刺耳,接着另一个杯子又被递了过来,纪翎没有看严义宣一眼,再次拿起杯子。
这一次他回忆记忆里美酒的滋味,努力让身体试着接受他的记忆,虽然眼眶都憋得泛红,但好歹完整地把酒喝了下去··有人发出嗤笑,倒了第三杯··纪翎一言不发,接过来就是喝。
这个身体似乎接受了记忆的欺骗,不再反抗酒精的刺激,纪翎沉默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有人看见纪翎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大着胆子凑过去,想借倒酒的机会揩一把油,刚碰到纪翎,他就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把那人推到一边,然后自发地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地往杯子里倒酒。
严义宣不说停,他就不会停··酒精渐渐麻痹了他的意识,他感觉世界都在旋转,眼前一片模糊,从咽喉到肠胃都一片火辣辣的,似乎下一秒他就要倒下··但他挺住了,坐在他对面的严义宣还冷冷地看着他,他并没有让严义宣动摇,那么这场无声的较量就还没有完。
他开始从自己的回忆里翻找过去,想把自己渐渐飘散的意识捞回来,其实喝酒的回忆并不都是应酬,他还能记得父亲在庆功宴开怀的畅饮,也记得弟弟的大学毕业酒会,还有他与朋友之间交心的小酌。
这么看,酒也并不是那么坏的东西,想到那些,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受了,纪翎终于对上严义宣的目光,端起酒杯,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严义宣笑了笑,说:“我敬你,严少爷。”
严义宣看着对面的人··本来一看就是不能喝酒的人,刚开始被呛到不行,但他居然继续喝了下去,明明喝得脸红耳赤,却还是不停,直到他脸上的潮红褪去,整个人跟白纸一样,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摇摇欲坠。
·可他还坚持着··严义宣知道酒喝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可他居然还端起酒杯,敬了自己··严义宣有一瞬间的迷茫··纪翎的来龙去脉他自然是查过的,并没有什么背景,只是一个长得漂亮却弱小的人。
当初严义宣的搭救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可再见他的时候,又觉得这个人跟想象中的有点不同,不知不觉被挑起了兴致··越想就越有点不甘心,他严义宣从来没有征服不了的人,这次严义宣喊纪翎来,就是想彰显主权,就算他不合作,严义宣也会喊人把他按着灌酒,直到他屈服。
但这个叫做纪翎的人,看起来纤细,不说话的时候干干净净得近乎脆弱,可他抬眼看过来的时候,眼神却很坚定沉稳··就像现在,严义宣好几次以为他要撑不住了,但他没有。
一个人究竟自控到什么程度才能抵挡住无边的醉意··从纪翎进来,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流,只是严义宣示意,纪翎喝酒,可他一杯接一杯,清晰地表达了他的决心。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就算他纪翎喝死在这里,他也不会顺严义宣的心意··严义宣深深地看着纪翎,眼神变幻了好几次··终于,严义宣伸手,摸了摸酒杯的杯口,立刻有人从善如流地为他斟满了酒。
他终于喝了,在纪翎敬他之后··纪翎差点没大笑出来,严义宣终于动摇了··果然,严义宣说:“我向来喜欢你情我愿,也不会强人所难·”·说得漂亮,纪翎讽刺地想,金主的游戏从来是金主制定规则,严义宣除了长得好看点,他现在做的事与掐住纪翎脖子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大概是喝醉了,纪翎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站在了金主的对立面,明明不久之前,他也是扼住别人咽喉的人··严义宣看着纪翎,慢慢地说:“你选一条路吧,跟着我或者……”他停顿一下,脸色不是很好看,“或者滚吧。”
纪翎几乎想长叹一口气了··严义宣啊严义宣,世传他温柔多情,纪翎这才真切地体会到他的心软··纪翎努力集中自己最后的注意力,开口说话:“谢谢严先生先前救了我。”
他连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但他还是传达了自己的心意··他不再讽刺地喊严义宣严少爷,而是真心地感谢··说完,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步履不稳地走出了包厢。
所有人都看着他离开,可严义宣还是坐在沙发里,没有任何指示,所以没有人敢拦他··纪翎觉得出酒吧的路有千里长,他磕磕碰碰走出来,几乎是一路撞在别人身上借力才能不倒下。
等他挣扎地走到背街处,扶住墙壁,用手伸进自己的嘴里,强迫自己吐出来··如果不吐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又挂掉一遍··胃里翻腾的酒吐出来,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反而感觉自己跟一张破纸一样。
他本来是有轻微洁癖的人,可现在也完全顾不上,疲倦席卷了他,他靠住墙,慢慢跌坐在地上··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还想到自己还从没有餐风露宿的经验,活了第二次倒是把以前没有体验过的全部体验了一遍。
不过不管怎么样,严义宣肯定说话算数,他终于摆脱了严义宣··第7章 ·纪翎那天醉昏在酒吧的背街处,第二天才被环卫工人摇醒,虽然浑身腰酸背痛,胃部也非常不适,但他却心情不错。
说得夸张点,他现在有种被压迫人民推翻地主阶级的喜悦,他实在没有多少工夫去应付公子哥的恋爱游戏··而且虽然严义宣最后说二选一,可纪翎更倾向于不是他滚,而是严义宣滚出了他的生活。
公司里的人都是圈子里翻滚出的人精,立刻察觉到了严义宣那边的变化,对纪翎的态度也轻忽了起来,但纪翎都没有当回事,就是公司的老板有点难以处理··纪翎签的卖身契的违约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着实不低,而且老板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整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动物,惶惶不可终日。
纪翎隐约察觉到什么,或许公司出了什么问题,或者老板得罪了什么人,如果真的有危机倒还好了,纪翎就可以趁乱离开这里··他不禁有点后悔,早知道先借着严义宣的东风把这边摆平,毕竟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渐渐的,老板来公司的时间越来越少,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都在揣测着为什么··过了一段时间,老板居然失踪了··民间公司的老板突然没影了,傻子都知道肯定是欠钱还不了跑路了。
一般来说接下来追债的就会上门,把公司能卖的卖了,然后公司注销,大家一拍而散··纪翎心想,真是天助我也,自己也可以收拾收拾跑路了··可大概是老板的运气太差了,或者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没多长时间之后他被人抓回来了。
公司里几个明码标价的模特和主播各自纷飞跳槽,在网站上的推广也停滞了,剩下的人无所事事,开始担心这个月的工资··待在公司里的人越来越少,纪翎不喜欢太早回去,因为办公间里有电脑,他时刻关注着新闻,同时在网上用网贷做点小生意,他总是留到很晚才直接去睡觉。
虽然现在已经可以衣食无忧,甚至能交付违约金了,但纪翎还是没有走人,老板都跑了,至少在公司破产之前还有位置住··那一天天已经杀黑,突然一群人揪着老板闯进公司里来了。
那些人凶神恶煞,大摇大摆,完全符合追债人的人设,只是领头的人年纪并不大,戴眼镜穿西装,看起来挺斯文的,脸上还带着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会让人联想到电影里反派“笑面虎”一类的角色。
而老板衣冠不整,浑身狼狈,被人连推带拖弄进了公司里面··这种场面简直没有任何新意,债主把人抓回来要钱来了··公司里剩下的几个人看见这个架势,吓得都不敢出来,只有纪翎胆子大,他皱着眉头走到大厅。
领头的人看见纪翎,问他:“小兄弟,你们的财务在吗”·这个人说起话来慢吞吞,口气几乎算得上好声好气了,如果忽略他背后虎视眈眈的一群壮汉的话,几乎以为他人畜无害了。
纪翎回答:“会计来公司会被人追着要工资,都不怎么过来了·”·那个人点点头,转头问被挟持的老板:“所以你说这里还有什么可以抵债的”·老板吓得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地说:“还有车、还有电脑……”·那个人打断道:“没几个钱。”
他的手下听了狗腿地说:“看着就烦,骞哥我们把他丢海里去,顺便把这里砸了吧·”·那个被称作“骞哥”的人从眼镜后面看了说话的人一眼,道:“说好了要文明催款,人家以为我们是黑社会的怎么办。
再说这家公司的东西已经要给我们抵债了,你们要是砸了,吃亏的不是自己吗”·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骞哥四处打量了一下公司,说:“看起来倒还是有模有样的。”
老板立刻说:“骞哥,你再给我一段时间,我这个公司还是赚钱的,能我弄到钱就立刻还钱·”·骞哥看了他一眼:“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还赚钱”·老板听了急了:“那是暂时的这间公司运作起来绝对没问题”他突然停顿一下,一咬牙,说,“我把公司卖了这公司还有赚头,绝对卖得出去,等我卖了就有钱了”·这间公司目前运营不算完全停滞,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拖欠工资,资产缩水,卖都卖不了,只能破产注销。
所以要变现只能现在,最好的方法是找个接盘的,把钱补上,把公司接下来··骞哥叹了口气说:“我看还是只能请你去游泳了,一时半会去哪里找这种冤大头谁愿意在还不知道这公司赚不赚的情况下,就去先把债给人还了。
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他语音一落,身后的打手们就开始拽老板,动作粗鲁,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老板都要哭出来了:“骞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吧”·“我来当冤大头吧。”
所有人都扭头,齐齐看向纪翎··纪翎再次说话,大家才想起这里原来还站着一个人,这个年轻人瘦瘦弱弱的,虽然脸长得很标致,但是存在感实在不高。
骞哥饶有兴味地打量纪翎,问:“怎么说”·老板立刻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恨不得扑到纪翎脚边抱住他的大腿,说:“卖给你卖给你,以后你是老板。”
纪翎对老板说道:“卖公司周期太长太麻烦了,我帮你还债,你就当我入股,然后公司转让给我,以后这间公司我全权负责·”·老板马上答应:“没问题没问题明天就去办”·骞哥笑了,看着这个天降的神兵,说道:“有意思,小兄弟。
你知道底细吗小心还有别的债务哦·”·老板急了:“我连公司的车都没来得及开走”他拉着纪翎的袖子,说,“你在这里你知道,我们的模特很红的,多抽点介绍费很赚的。”
纪翎心想人都跑光了还想着拉皮条··纪翎没有跟老板纠缠,直接对骞哥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观察这家公司已经很久了,“我需要时间筹钱。”
骞哥说:“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串通好了,拖延时间跑路”·纪翎答道:“没有必要,如果你不愿意就把人丢海里算了,我没有损失。”
骞哥点点头:“也是,我只要钱到位就行·这样,我给你七天时间,到时候就开始办手续·”他笑眯眯地看着老板,“这个人还是留我们这,钱到账了我们才能放人。”
纪翎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谈妥之后,骞哥带着一票打手和老板离开了公司,公司里剩下的几个人在目送追债人走之后,看着纪翎的眼神又惊又怪··纪翎根本就没理会别人,而是坐到椅子里,一心在想自己的事。
对他来说这是个机会··以他目前的情况,白手起家,一年之后他可以有安定的产业,解决自己的衣食住行;五年之后,他可以拉到更好的投资,拓展更大的领域;十年之后,他可以开设分公司,辐- she -全国,变成真正的企业家;三十年后,他可以拥有全国数一数二集团公司的控制权,成为财富榜上的常客,富甲天下。
三十年后,他就可以与一个月前的宗伯麟一样··太漫长了··他的父亲是真正的创业者,在那个年代花了二十多年时间铸造了宗氏,然后宗氏在他手上又发展了多年才有今天的成就。
如今因为一场意外,他失去了父亲给他的接力棒,他需要一个机会重回跑道··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替他省去架设公司那些冗长的步骤,人员场地备案以及一切都是现成的,对于他来说可以节约不短的时间。
时间对现在的他来说太珍贵了··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弟弟能带着家业撑到多久··所以纪翎选择孤注一掷,站出来抓住这个机会··对于他来说把大象放进冰箱只需要三步。
现在冰箱的门已经打开,他只要找到一只大象放进去,这件事就成功了··第8章 ·只是这只大象有点不好搞定··纪翎自己想到这里也忍不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毕竟他不久之前才拒绝了严义宣,让他丢了面子,再回去找他,怕是没那么容易了··严义宣想找纪翎,就算纪翎在天涯海角都能找到·可纪翎想找严义宣,明明知道他在哪里,却没办法见到。
他可能在总公司的办公室里,也可能在任意一个子公司的会议室,还可能在他豪华的家里,或许也能在哪一个红颜知己的床上··这些地方,都是现在的纪翎无法企及的。
所以纪翎只能去上次他们闹不愉快的酒吧碰碰运气·可这次他去了之后,人家连门都不让他进··他上次得罪严义宣的事,看起来这种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酒吧的保安个个不是吃素的,纪翎没有办法硬碰硬,只能在外面等。
他不知道严义宣什么时候来,他甚至不知道严义宣会不会来··刚开始他在酒吧门口等,他站得久了,人家又嫌他碍眼,他就走到马路对面,远远看着这家酒吧,希望严义宣能出现在酒吧的客人之中。
他每天从酒吧开门等到第二天凌晨,站累了就靠着树边坐下,刚开始他还检视那些客人,看有没有严义宣的身影,到后来他也懒得看了··他觉得严义宣一定已经知道他在这里,如果严义宣想出现,就会自己出现。
纪翎等了一天、两天、三天,眼见着就要一个礼拜了···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他也没表现出急切,反倒有点成习惯了,每天晚上自动报道,然后在路边等上一宿。
终于到了第七天,纪翎看着街对面光鲜的男男女女嬉笑着进出酒吧,想着等到天亮他就可以回去好好睡上一觉,然后去跟黑社会说他并没有弄到钱,说不定还会被黑社会揍一顿。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可以先睡一觉,做个美梦··夜有点凉,纪翎干脆坐到马路边上,目光落到对面的酒吧门口,思绪却飘远了··他一旦有时间思考,就总会去想千里之外的事情。
想宗季麒在干什么,想集团的董事们在干什么,想大大小小的股东在干什么··从财经报道上的只言片语实在难以揣测宗季麒与董事会的决策,而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太多太多了,因为失去了宗伯麟,他们要安抚银行放贷的犹豫,要应付股东的撤资,还要给销售商信心继续铺货,而宗季麒是个外行,哪怕他能做好其中的一件事,都能算奇迹。
纪翎无时无刻不在忧心忡忡,但现在的他实在离宗氏太遥远了,他目前能做的,不过是在这夜风里,静静地等待··等待金主的垂青··纪翎深深看着对面的纸醉金迷,只隔了一条马路,他这边安静得有点迷离,路灯的光芒太微弱了,无法跟霓虹灯抗争,只是静静地照亮喧嚣对面的人行道。
纪翎双手交握,坐在路边,一动都不动··直到一辆车慢慢滑了过来,在他面前停下··纪翎抬起头,看见车窗放了下来,严义宣从车里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照在严义宣的身上,将他的轮廓照得模糊而柔和,但严义宣看着纪翎的眼神,从上至下,高傲讥讽,冷若冰霜,还似乎隐藏着一丝失望。
纪翎仰视着他,却忍不住笑了··严义宣来了,就是他的胜利··严义宣看见他的笑容,把头扭过去,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上车·”纪翎站起来,却身形不稳踉跄一下,又引得严义宣瞟了他一眼。
“腿麻了·”纪翎解释道,然后扶着豪车转了一圈,走到另一边坐上了严义宣的车··严义宣示意司机开车,却没有再跟纪翎说话,纪翎也不是多话的人,两个人沉默地坐在车里,等车开了一段时间,纪翎回头看严义宣,他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眉间有着疲倦。
纪翎很熟悉他这个样子,确切地说不是熟悉严义宣,而是对这种只要有机会就小憩一下的生活方式感到熟悉··原来严义宣也不是天天酒池肉林,他也是有在好好工作,打点一个家族,特别是严家这种绵延百年的大家族,靠的绝不是游戏人间的手段。
纪翎想象了一下严义宣工作时候的样子,居然又笑了一下··“笑什么”严义宣睁开眼睛,问··纪翎的声音自从受伤之后就一直有些沙哑,听起来比他的面貌要老成不少,他说:“严少爷工作这么辛苦,还抽空来见我,真是受宠若惊。”
严义宣哼了一声,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在路边上坐了一个星期,我不过是大发慈悲·”·纪翎又笑了··他没告诉严义宣,其实这是最后一天,如果严义宣今天没来,他明天也不会再等了。
严义宣带着纪翎去了酒店,纪翎并不觉得惊奇·这间酒店也是严家的产业,严义宣常期住在高层的豪华套房,他来这里像回家一样,而纪翎跟随他进入直达电梯,也并没有局促。
两个人一前一后踏进房间,严义宣放松地扯下领带,丢到沙发上,自己去吧台开了瓶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靠在吧台边问纪翎:“要来一杯吗”·纪翎在前厅中间站定,宛如一根柱子,生硬地拒绝:“不了,我现在对酒还有点心里- yin -影。”
严义宣笑了一下,冲纪翎举杯,自己喝了一口,揶揄道:“是啊,当初有人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宁死不从现在不也站在这里了吗·”·纪翎被打脸啪啪的,但是他表情变都没变,说:“我现在还是不从的。”
严义宣收起笑容:“那你还找我干什么我没工夫跟你反反复复玩逼良为娼的游戏·”·纪翎淡定地说:“我是有求于你。”
严义宣哼了一声说:“你可能还没搞清楚一件事,许多人同样有求于我,但他们会付出东西来换·”他上下打量纪翎,“你有什么来换”·纪翎的身体很单薄,但是白皙而细腻的皮肤、精致的脖子与锁骨,让他看起来很脆弱,忍不住想让人弄坏。
严义宣现在明白为什么他会被人差点掐死在会所··这样的人,一无所有,除了身体还有什么能拿出来交易的··纪翎始终保持着笔挺的站姿,说:“我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们是找你索取,我是找你借。”
严义宣挑眉:“借借什么·”·“借钱·”·严义宣差点大笑出声··刚开始在酒吧装苦情,后来在路边等七天,现在又说的道貌岸然,到头来不还是要这么庸俗的东西。
纪翎对严义宣的眼里的讽刺与蔑视视而不见,继续说:“如果你说要发生身体关系,我还是从心底不愿意·但是我现在继续一笔钱,像你看到的一样,我一无所有,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你而已。”
他往前踏了一步,认真而坚定:“就你这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门外,就有一打人排着队等着,你犯不着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就像脚边路过的蚂蚁,除非是闲的没事干,才会去踩两脚,严大少日理万机,肯定是管都懒得管。”
纪翎继续说:“但对于我来说,既然有机会进了这个门,有机会站在这里,就算我只是一只蚂蚁,也要找机会顺着裤腿往上爬·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厚脸皮来找你。”
严义宣晃着酒杯,听他说着··其实他们并不算多熟识,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谈这么多话,确切的说是第一次纪翎说这么多话,结果颠覆了纪翎给严义宣的印象。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这个看起来纤细的年轻人,是这么冷静善辩的吗··严义宣问:“你要钱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亲戚病入膏肓要你去救,或者你被人陷害了要帮人还债”·纪翎纠正他:“是借,我说的是借钱,我一定会还的。
并没有什么生死攸关的苦衷,就是我现在需要一笔启动资金·”·纪翎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严义宣,当然省去了自己重生穿越这件事··这又出乎严义宣的意料。
他见过许多与他共度春宵的男女,他们向他提要求,要么是要肉眼可以看见的物质,要么是需求他在事业上的关照,从没人跑来找他借现金去买公司的··他终于表现出一丝兴趣,对纪翎说:“创业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更不提你半路开始。”
他笑笑,说,“甚至如果你愿意妥协,我可以让你在公司有一个职位·”·纪翎摇摇头:“没有必要,我只需要现金,而且我保证半年之后就还给你。”
严义宣眯着眼睛,说:“你有担保吗你有抵押吗那我凭什么信你·”·纪翎知道严义宣是故意这么说,收购一个小公司的钱可能还没有他送给红颜知己的一辆车贵,他各种讽刺刁难自己,不过是自己没有顺遂他心意的反击。
纪翎突然觉得自己赢了··严义宣肯来见他,肯让他进来,现在肯浪费时间跟他在这里兜圈子,就一定肯答应他的请求,纪翎莫名就有这样的自信··第9章 ·纪翎说:“我没有担保也没有抵押,所以才会来找你,我只能说要是我半年没办法还钱,我提头来见。”
这下彻底娱乐了严义宣:“我要你的头干什么·”他想了想,轻笑了一下,“半年这么自信”·像芝麻一样的小公司,没有人脉,没有资金,半年就要盈利翻番,谈何容易。
纪翎没有回答,却是默认··这一切都让严义宣觉得荒诞··他居然和纪翎在酒店套房里聊起来什么时候还钱他明明根本还没答应。
严义宣有一种古怪的危机感,为什么每次跟这个小子在一起,事情总能顺着他的节奏前进,明明他们并不算熟,可几次相见,严义宣都会被撩拨得有点生气,这隐隐让他有点挫败感。
但也隐隐觉得,有点意思··严义宣没再说话,纪翎也只是安静等待,他知道严义宣还在考虑值不值得为他费心思··纪翎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终于听见严义宣说:“好吧。”
纪翎还是很冷静,只是眼眸里闪过一丝喜悦,他克制地说道:“谢谢·”·严义宣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严义宣身上穿着高级定制西装,虽然领带被他扯得松散,但贴身的剪裁与精致的质感与纪翎穿的休闲衫牛仔裤形成鲜明的对比。
纪翎有点懊恼··虽然他并没有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可严义宣时刻散发的闲适,提醒着纪翎,他严义宣才是这里的主人··就在他散神的一瞬间,严义宣突然一手抓住他的脖子,一手搂住他的腰,几乎是用抱的把他拖到大厅的沙发上按住。
不是吧,又来·这是第三次了吧,这个人突然发难,是还没放弃吗·严义宣这次死死按住纪翎,眯着眼睛,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散落下来搭在眉毛上,让他看起来有点野。
“纪翎啊纪翎,你以为光靠耍嘴皮子就能蒙混过关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叫你跑了,今天你还想跑得了”·纪翎被他压着,想着,他来之前倒是有点心理准备,估计是没办法全身而退的。
严义宣说着,就低下头,眼见着又要碰到纪翎,纪翎虽然身体被钳制着动不了,但是手还是可以,他抬起手上,一巴掌捂住严义宣的嘴··“……”严义宣危险地挑起眉毛,然后居然舔了舔纪翎的手心。
纪翎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纪翎自从出了车祸之后,就再也没体会过别人的温度,如今被撩得自己也有点发热··他抬头看着严义宣的脸,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好歹严义宣长得好看啊··身材也不错,还有钱,除了是男的,哪里都好··纪翎心下一横,主动伸出手··希望能蒙混过关··纪翎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
这一夜的梦里没有怎么也无法断绝的雨,没有永远无法天亮的黑夜,也没有刺耳的喇叭声,他这一个星期,每天晚上都去守严义宣,他感觉累了,再加上床铺太过舒适,比他那个小宿舍的破床舒服多了,导致他一觉睡到大天亮。
等他睁开眼睛,发现他身边还躺着个人··严义宣和他紧紧靠在一起,他枕在严义宣的肩膀上,严义宣搂着他··……这个姿势,极大地刺激了纪翎的自尊心。
幸亏两个人的衣服都还穿的好好的,纪翎慢慢把自己从严义宣的怀里挪出来,刚靠在枕头上嘘了一口气,他身边的人就说话了··“起床,我送你·”·两个人沉默地打点了自己,严义宣让司机先把纪翎送回去。
在路上,严义宣对纪翎说:“我答应你的事就会说话算话,待会会有人联系你·”·纪翎点点头,他从来没怀疑过严义宣的信用··严义宣顿了顿,扭过头看着纪翎,口气突然转了一个弯,暧昧地说:“你知道金主为什么愿意出钱吗”·纪翎也转过头,回答:“金主花钱买好玩。”
严义宣赞赏地拍拍他的脸:“答对了,你让我觉得有意思了·”·眼见着目的地到了,严义宣靠在车里,放松地说:“我们打个赌吧·”·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纪翎问:“什么赌赌什么”·严义宣示意他自己打开车门下车,说:“我不强迫你了,我们赌你会不会心甘情愿自己到我的身边。”
纪翎一愣··这是……要他的真心实意·荒谬··没等纪翎反驳,严义宣就让他下车,带着意义不明的笑容跟他说再见,纪翎站在路边,瞪着车尾,心情复杂。
好一个魅力无边的严少爷··纪翎摇摇头,把严义宣势在必得的样子甩出脑海,抬头看了看公司所在的地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做··严义宣借纪翎的钱当天就到账了。
纪翎联系了骞哥,骞哥派人押着前任老板开始办手续,纪翎仔细查阅了公司的账目,债务情况比他想的要好,反正人跑了不少也替他省了一些事,结算了拖欠的工资之后,应该就能走上正轨。
等钱权两清的时候,骞哥古怪地看着纪翎,还是忍不住问:“这个公司是文娱方面的,你懂娱乐吗”·“不懂·”·“你懂明星吗”·“不懂。”
跟几个明星交流过深刻感情算吗··“那你懂媒体吗”·“不懂·”·骞哥拍拍纪翎的肩膀:“你好自为之,要是缺钱找我,我利息算你低点。”
纪翎心想还是算了··他对这个城市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这个骞哥属于哪门哪派,不过他不介意认识一位道上的朋友··纪翎开始着手整顿自己的公司,他把冗余的人员全部清退,只留下财务和个别助理,还有前台小妹。
前台小妹先还有点不愿意,但她看在纪翎长得很帅的面子上,答应继续留下来·然后纪翎把公司里原来部分家具卖了,他早就看公司里的装扮不顺眼··再就是确立发展方向问题。
以前宗氏是实业起家,现在互联网文娱产业风生水起,他确实曾经有过向往,但家大业大,也不能突然转行,倒是曾经在文化产业方面投过资··现在有了这个小小的机会,纪翎还是比较期待的。
他对明星经济和制作节目实在不太了解,但他懂运营、懂人事、懂推广,他想就从娱乐营销着手,打广告他还是会一些的··但可惜他手上完全没有任何明星资源,只有早前公司跑掉的几个主播模特,不过倒是也不能浪费。
纪翎给那些人一个一个打电话,希望他们能不计前嫌,支持一下新公司新老板··虽然不是每一个人都买账,但还是有人应承下来··公司里还留着拍直播拍摄影的几套设备,给人拍个照做点视频还是没问题,纪翎给这些娱乐圈的边缘人拉了一些小广告,写软文做推广拉流量,勉强维持着温饱。
长此这样肯定是不行的··说起来本市有一间电影学院,许多科班出身的演员都出自那里,纪翎在学校的贴吧微博底下,发了广告招兼职的学生··他还亲自去学校,在公告板上贴告示,向学工组织打招呼。
他希望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学生来帮他··别的都没什么要求,就是要- xing -格活泼外向的·其实就是要话多的,但是纪翎没好意思在招聘广告上点明。
电影学院的学生心高气傲,很多表演系的很早就开始接戏,很难有人看得上纪翎这个芝麻公司·即便是来应聘,也难让纪翎满意··纪翎只有继续加大广告力度,他经常在学校贴吧出没,一来二去,学生们都快眼熟他了,戏称他广告哥。
纪翎上辈子哪干过如此接地气的事,运营推广自有专门的部门,现在自己亲自做一做,他居然觉得还挺好玩的……·终于,有一个学生来应聘兼职了··他直接跑到公司里来,纪翎听见有人跟前台小妹搭话,他走出去看看情况。
那个学生看到纪翎就问:“请问这里是可以打工吗”·纪翎应了一声,那个学生左右看了看,又问:“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来呢我平时周末和没课的时候有空,你们这里怎么算钱呢,时薪吗啊,这是我的课表。”
他急急忙忙翻手机里的课表,“空下来的地方我都可以来·不过就是这里有点远了,可能来不及,也要留给我做作业的时间·啊,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何晓光,是xx电影学院大三的学生,我的专业是电影理论。”
何晓光说了半天,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纪翎,继续问问题:“那么,请问老板在哪里呢”·纪翎瞄了一眼他毛茸茸的脑袋,心想,很好,确实话多。
纪翎慢吞吞地回答他:“我就是·”·虽然他背后的公司很小,甚至还是办公住宿混用,人员加上他才五个人,凡事都要他亲力亲为,他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金主,欠着债务说好了半年就还。
可是,他确实是这里的老板··虽然目前渺小不堪,但这里是他的王国··第10章 ·何晓光听见纪翎承认他是老板之后,脸上的表情停顿一下,然后不自觉地抓抓头,说:“哦,感觉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啊。”
我比你大很多呢,小毛孩··纪翎没有反驳他,而是说:“你周六来一天就可以了,平时我会给你一些文字任务,不用来,在学校就能完成·对了,你刚才说你是什么专业”·何晓光说:“电影理论。”
纪翎皱皱眉头··何晓光看他不了解的样子,立刻解释:“电影理论是电影学的一个分支,研究电影创作的本质、基本原理及一般和局部规律·它对电影的意识形态、文化背景、题材内容、表达形式和艺术风格做深入的研究探讨,并企图归纳及建立出一套自足的思辨过程。”
“好好好,停·”纪翎打断他··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何晓光忍不住补充一句:“百度说的·”·“……”这孩子确实话痨,“那你的文字功底应该不错,会写软文吗”·“呜,没写过,可以试试。”
何晓光老实说··“好,我会给你样本·至于薪水,周末来算时薪,平时给你的任务按篇数提成·”纪翎说着,“把你的联系方式留下来吧。”
何晓光乖乖留了电话,然后和纪翎互相加了微信,他忍了忍,还是憋不住问道:“你们真的是正规公司吗你们只有这么点人吗你这么年轻你大学毕业了吗你们不会是骗子吧”·你一个穷学生有什么好骗的,纪翎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看看营业执照。”
总之,纪翎正式将何晓光收编,让他做一些简单的推广,主要是面向校园年轻人·纪翎这边则是四处联络,终于能策划一些二三线歌星影星进校园的活动。
同时纪翎还免费帮社团拉赞助,社团外联部的学生到底还是嫩了点,很多人不懂怎么去拉赞助,纪翎帮他们写策划书,弄个一年几千块的赞助费,权当做好事了··因为纪翎的活跃,他用不长的时间就在社团干部和学校有关部门那边混了个脸熟,但他这样做,就连何晓光都看出来,其实并不赚钱。
纪翎自有他的道理,校园那边有何晓光帮他打点,他也没有放弃积极打通业务渠道·夜晚伏案做调查企划,白天四处奔波寻找项目,幸亏这个身体足够年轻,还能扛下高强度的工作。
就算是再忙,纪翎也要早上留半个小时晨跑··他开始有计划地锻炼身体,毕竟他现在忙得连生病的时间都是奢侈,倒下就太亏了··可这种广撒网做一些小业务的模式并不能带来很多利润,纪翎需要一个大单业务打出头炮。
幸而纪翎比别人都要经验丰富,最起码他知道那些客户都爱听什么,也能比别人更快地找到重点··他终于为自己的公司争取到一个机会··本地的一家食品企业,今年的一款薯片销量预估达不到预期,希望通过植入广告提高销售量。
因为他们要求的周期短,希望能短时间内见成效,很多大ip都是从剧本开始招募广告,他们无法介入;同时因为是本地企业,资金并不充裕,热门节目要价太高,他们又无法接受。
·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案子,谈了好多家都没谈妥·即使这样,纪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人家答应自己来试试··毕竟纪翎的公司太过名不见经传。
纪翎深知第一单的重要- xing -,他按照客户的要求,做了很多调查,熬夜写计划书,他对他的策划还是满意的,准备与客户约谈··这个约谈就相当于决定- xing -的面试了,别的倒没什么,就是谈生意的时候总是他一个人实在太没牌面。
他又不想被人看不起,可总不能带着工读生去见客户,纪翎环顾了一眼公司里寥寥无几的几个人,目光落到前台小妹身上··小妹惊恐不已:“老板,我真的不会谈生意啊”·“没事,你就坐我旁边,什么都不用说,你时不时记住附和我,然后别人看你你就傻笑就行了。”
纪翎帮小妹包装一下,就拎着她上战场了··当纪翎把自己选定的目标节目介绍给客户之后,客户表示了质疑·纪翎选取的相对低成本网剧都是业内并不能看好的作品,虽然成本可以压缩,并且竞争小容易谈妥,但是并没有口碑。
纪翎信心满满地说:“我们的目标在于热度,节目的质量问题,恕我直言并不是首要考虑的·只要能契合主题,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能把广告从植入节目拓展到植入记忆才是重点。”
客户又问怎么能保证热度··纪翎又是费了一番口舌,让客户相信自己··他在唇枪舌战,前台小妹在一边微笑当花瓶··不过纪翎相信,他能成功拿下这个案子绝对有前台小妹的功劳。
因为她在努力当花瓶的同时,还跟对面的某位负责人眉来眼去··客户拍板了之后,他开始联络节目生产商,最后终于敲定了一个快要开播的网络剧·这个剧的主角是个吃货,经常在剧里吃东西,特别是在晚上吃薯片。
剧已经拍好了·为了把薯片广告嵌进去,纪翎看着制作方的后期剪辑硬是P了个薯片盒子在主角旁边……·这个网剧播出之后,几乎是恶评如潮,纪翎立刻让何晓光写了好几篇文章,发在各大媒体网站上。
“细数xxx里尬得要死的场景,主角只有吃薯片的时候不尴尬·”·“剧看得困死了,倒是主角吃薯片把我看饿了·”·“这个剧里最好看的片段居然是嘎吱嘎吱吃薯片。”
“xxx的失败,并不是薯片的错·”·纪翎买了水军帮忙推广转发,效果确实不错,好多人被带着跑了,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食品厂客户在投入广告之后做了市场调研,确实销售额有所提升,他们这才表示对纪翎很满意··纪翎终于把第一仗打下来了··他拿到了第一笔还算可观收入,特意给公司里的人包了红包,大家都很高兴。
纪翎这个案子太过典型,立刻就在圈子里传了开来,因为这个手段其实有点损,娱乐圈的节目制作人戏称他是用薯片踩烂片的男人··纪翎倒是不介意,越是被调侃,就代表越多的关注。
更多的人向他约项目,他那个小公司比之前更加忙碌,公司项目上的流水也越来越大··头炮打响之后,纪翎也意识到目前的问题··一是他的娱乐圈资源实在有限,无法打开更多的门路;二是他要扩大公司的规模,需要更多的资金;三是这里实在缺人手,人才不愿意屈尊,傻瓜纪翎又不想要,他把公司里的几个人用得太厉害,连何晓光都囔囔他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了,都要挂科了。
应该怎么办呢··纪翎闭着眼睛,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思考··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这个办公室还是前任老板用过的,纪翎搬进来的时候,把房间里俗气的装饰物全部都丢了,多搬了几个柜子进来,没多久柜子就快塞满了。
办公桌上即使放着三台电脑也感觉不够,纪翎的脑子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着··现在他们还保持着商住混用的低成本模式,实在不利于提升公司形象,可这里租金还算便宜,如果换到写字楼必然提升成本。
说到底,还是钱钱钱··首先还是要招人,然后进行更多的业务,取得更多的成绩,才能有出去融资的资本··同时电影学院那边,纪翎并没有放弃,他频繁接触学生团体,同时还有何晓光这个嘴巴关不住闸的人帮他宣传,他在电影学院都已经有点名气。
但他更进一步,甚至有时候抽空去学院听讲座··何晓光对纪翎的行为表示不理解,他觉得公司这边已经这么忙了,就别掺和学生的事,因为毕竟没有钱可以赚··纪翎却不置可否。
他花这么大的心思,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在钓鱼,钓一条大鱼··至于鱼什么时候上钩,他还在静静等待··就在纪翎热火朝天地发展他的事业时,他突然接到严义宣的电话。
那天夜里很晚了,他还在伏案工作,他突然接到陌生来电,他还心想这么晚会是谁··结果手机里传来严义宣慵懒的声音··“这么晚还没睡·”·纪翎一愣,最近太忙,他都快忘了还有一位金主压在他的头上。
纪翎心里叹了一口气,身体离开桌子,放任自己陷入椅子里··“你不也没睡吗”纪翎回答,“有什么事”·严义宣笑了,就算没有看到他,纪翎也能想象他笑起来放松惬意的样子。
“我来关心一下,看你有没有饿死街头·”·“非常抱歉,让你失望了·”·严义宣说道:“真可惜,我还期待你混不下去,哭着回来找我。”
第11章 ·纪翎听着严义宣说话,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即便是到了半夜,夜晚也并不漆黑,灯光将天染得发红,纪翎想,在这灯红酒绿之间究竟有多少商机。
纪翎回应严义宣:“我说过,要是我真混不下去,提头去见你,目前是没有这个忧虑·”·严义宣又笑了,笑声懒散而暧昧,听起来忽远忽近的:“你要是肯现在过来见我,我可以给你的公司追加资金。”
纪翎哼了一声··又开始撩他,他要是现在见严义宣,估计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他现在一切都在正轨上,与那日借钱之时又不一样,他何必去自找麻烦。
严义宣听见了他的哼声也没气恼,说:“翅膀硬了,也不稀罕金主的钱了,你那薯片吃得挺值的·”·纪翎忍不住有点尴尬,他这个芝麻公司的事,严义宣全部都知道,相比起严义宣一日亿计的流水,他找找水军写写软文的业绩,实在何足挂齿。
纪翎说:“严少爷别挤兑我了,严少爷家财万贯,我借那些钱就够诚惶诚恐了,哪里敢继续加码·”·他言下之意是,他与严义宣之间只有借,没有送。
要是真的接受了严义宣的钱,那就真的落实了包养与金主之名了··严义宣懂他的意思,微小型公司想融资是何等之难,每一笔资金都要精打细算,纪翎这种情况下明确拒绝了他,不是太自信,就是防备太森严。
纪翎再次看了看窗外,说:“都这么晚了,严少爷不如早点休息”·“嗯……”严义宣似乎看了看时间,“确实,虽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但是我还是想送你一个礼物。”
“礼物”·“明天等着收礼吧·”·说完,严义宣就挂了电话··纪翎瞪着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手机号码,他默默存下,却在琢磨严义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想来想去猜不出来,他干脆放弃了,严少爷把戏手段太多了,防不胜防,还不如不去想,见招拆招吧··纪翎抛开金主,再次投入工作中··第二天的时候,纪翎就明白礼物是什么了。
一大早,一位着贴身小西装,踩着高跟鞋,带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 xing -来到公司,站在纪翎面前··“纪先生你好,严副董事长派我来这里协助你,我的名字叫莫语岚。”
纪翎第一反应是,这个女人不会是严义宣的相好之一吧·接着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来人虽然说话得体,但是脸上很冷淡,一路走进来,除了与前台小姐报备,目不斜视,好像对这里一点兴趣都没有。
纪翎明白过来,然后一下子就乐了··这不是失了宠的红颜知己,而是被发配边疆的弃臣啊··纪翎问她:“协助不知道严少爷让莫小姐协助哪些方面”·“严副董事长说,纪先生可以把我当作这里的员工对待。”
“莫小姐原来在严少爷手下是什么职位”·莫语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顿了顿,才说:“……我原来在秘书室工作。”
怪不得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本来大企业秘书当得好好的,突然被发配到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公司里来,能开心才有鬼··纪翎就快憋不住笑意了··严义宣这个男人,真的八面玲珑,怪不得他花名在外还不断有人飞蛾扑火,即使私生活放浪,仍然在商圈有良好的口碑。
他能捏住别人的痒处,搔一搔就让人乐得不行··纪翎早先还在愁人事问题,严义宣就送了一个能帮他打天下的打手过来,这比往他怀里塞钱让他高兴百倍··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虽然严义宣派了人来,含着监视的意思,但纪翎目前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他满意地打量着莫语岚,说:“可我并没有钱聘请莫小姐。”
莫语岚嘴角终于挂不住撇了下来,说:“严副董事长说,我的薪水找他领,你只管吩咐我办事就行·”·纪翎啪地鼓掌,说:“那真是太好了,刚好我们要开讨论会议,一起参加吧,莫小姐。”
纪翎确实是准备开个会的··目前他手上有一个案子,想跟大家一起讨论讨论·目前纪翎公司接下的业务大部分来自小成本制作或者是小型企业,他做案子快,成本低,周期短,在娱乐营销圈子里被三流客户青睐,都快成小制作之友了。
好不容易有个大点的业务,纪翎要开会来商量一下··他特意把何晓光也喊来,虽然他对业务这边不熟,但是这小子脑子灵光,前台小妹也被他拉进会议,好歹她现在也是公司的形象大使。
说是开会,就是大厅里把桌子一拼,几个人围在一起瞎扯··莫语岚显然不适应这种氛围,坐的笔直,跟钢板一样··纪翎首先介绍了一下莫语岚,大家打了招呼,就开始进入正题。
“这次的案子是一家制作方想寻求资金支持,在拍摄筹备阶段就想接洽广告主,他们希望我们能联系到合适的客户,在节目里植入广告,完成招商·”·纪翎停顿一下,何晓光立刻说:“那就去找啊,现在想打广告的那么多,一集电视剧恨不得塞八百个广告。”
纪翎接着说:“这个节目是纪录片·”·何晓光立刻闭上嘴··“因为是类型纪录片,所以愿意接单的客户很少,同时因为要符合纪录片的基调,广告的选择面也很窄。”
“那是,总不能在纪录片里做薯片广告·”何晓光插嘴··“……”纪翎几乎想揍他了,“所以我们要帮助制片方挑选出符合纪录片定义的广告主,同时还要做好企划说服人家投放广告。
现在大家可以来说说有什么想法·”·“唔,教育机构书店”何晓光说道··“类型太重合,效果会不好,跟你在黑板上洒墨水是一个意思,很难给观众深刻的印象,最后会达不到广告客户的宣传预期。”
纪翎否认道··他看向莫语岚,笑道:“不知道莫小姐有什么高见”·虽然严义宣让纪翎把莫语岚当员工来用,但他还是给予她尊重。
莫语岚果然脸色缓和许多,她说:“既然是纪录片,定位是在高端小众,广告产品就一定要是精致的;同时广告的插入不能太过频繁,就一定要抓住眼球,最好找观众耳熟能详的。”
纪翎点点头:“如果是陌生的品牌,在有限的广告秒数下很难让大家记住,需要那种出现一次就能被人认出来的产品·现在还有个问题,制作方其实是缺钱的,他们希望资金注入,那么就需要有钱的大品牌,公益- xing -的知- xing -产品并不能在考虑范围内。”
莫语岚沉吟一下,说:“高端又有钱……我认为可以试试外资企业·”·纪翎一拍桌子:“跟我想的一样·经典的国外品牌,希望营造高端的品牌形象,反而拉不下架子,无法融入本地的娱乐节目里,这种类型片应该很契合他们的要求。”
“而且外资的这类推广一般不太指望赚钱,只求一个品牌形象,对于制作方来说压力也不大·”莫语岚补充道··纪翎再次点头。
纪翎和莫语岚两个人讨论得风生水起,前台小妹已经开始补涂她的指甲油,何晓光撑着下巴听他们说话,只想打瞌睡··“学霸的高端云对话,学渣不懂啊。”
纪翎全心全意投入到与莫语岚的对话中,没有在意旁边的人,最后他提出:“但是我们要接触的是外资企业,他们的推广部眼高于顶,我们这种小公司想要打动人,必须拿出最好的企划。”
他眯起眼睛,对莫语岚笑道:“莫小姐在大企业里工作过,肯定经验丰富,不如做一份企划书来让我们长长见识·”·莫语岚微微抬起下巴,自傲地说:“可以,请纪先生给我提供详细的资料。”
他就知道莫语岚为了证明自己绝对不会推脱··纪翎这才有当老板的感觉,原来他手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他事必躬亲,现在他终于能使唤人去写企划,到时候收上来看看改改就成了。
纪翎终于可以带着靠谱的人出去谈生意了,莫语岚的气质是前台小妹不能比拟的,这点还惹得小妹很不开心,立志要去上补习班提高自己的水平··纪翎当然巴不得她去,最起码要做个有内涵的花瓶啊,但是他对她能不能坚持表示怀疑。
这个案子纪翎做得异常顺利,纪录片的制片方本来就是有实力的,再加上纪翎这边推广加持,他们目标很明确,广告主是外资在华推广部,认同纪翎向他们宣扬的理念,顺利签下了广告合约。
纪翎从中拿到的酬劳,比塞薯片进网剧多多了,同时也甩掉了小制作之友的称号,更多制片方、媒体平台和广告主把他纳入合作对象的范围··既然事业越做越大,所有人还窝在商住两用的老楼里实在太损害公司形象。
纪翎终于决定——搬家··第12章 ·纪翎在商业区的写字楼租了几间写字间,虽然不大,但四周环绕本市的几座大商场,人流量很足很热闹,租金并不便宜。
纪翎下了这个血本,是觉得既然要做媒体流量生意,地理上也要与之接轨··他扩编了人员,招聘了程序员、业务员与文员,终于摆脱了个人作坊的模式,但纪翎知道他现在率领的只能说是一个大团队。
想继续继续扩大规模,他知道必须出去拉钱··他让莫语岚承担了一部分联络推广工作,他能单独出去但他并无靠谱担保,光凭一张嘴很难说服投资人,靠业绩拉拢的资金对纪翎来说远远不够。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他想接触更强大更有钱的人··他又把目光放回了校园··纪翎频繁与校园社团组织互动,甚至与校园创新项目合作,就是希望能在电影学院这个小圈子里有点知名度。
但愿能早日接触到他想接触的那个人··纪翎心中略微急切,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的公司在业界已经树立起良好新秀的形象,只要暂时维持下去,短时间内没有任何问题。
他这个人确实算是工作狂,一旦投入事业里别的都不管不顾··他差点又把严义宣给忘了··可他的这个金主每次都会适时地出来宣告存在感··那天纪翎又敲定一个案子,约好了晚上请公司的人吃饭。
虽然纪翎一般都是在公司留到深夜,但说好了老板请客,他到下班的时候就带着同事走出写字楼,准备去餐厅包一桌··他刚领着人走到路边,就有有人给他打电话。
……严义宣··纪翎无奈地接听电话,就听见严义宣用不可拒绝的口吻说:“一起去吃个饭·”·纪翎刚想拒绝,就看见熟悉的车辆停在前面不远处。
严义宣是看到他才打的电话··显然跟在纪翎后面的莫语岚也看见那辆车了,她本来对严义宣与纪翎的关系还有点不确定,不明白为什么严义宣要把她发配到纪翎身边来,这下子倒是懂了。
纪翎转头对同事说:“我临时有点事,你们自己去吃吧·”他掏出信用卡,看到莫语岚古怪的脸色,转而递给了另一个人,“敞开吃,我付账·”·说完,纪翎走向严义宣的座驾。
公司的人站在后面看见他们的老板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然后那辆豪车启动驶离··所有人大眼瞪小眼··这里面有很多人是新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前台小妹是从前任老板在的时候起就在公司的,只有她知道纪翎和严义宣的渊源,她“啊”的一声突然叫了出来:“严义宣,那就是传说中的严义宣对不对”·莫语岚哼了一声。
纪翎坐上车,扭头看严义宣··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他的下属面前把他叫走··严义宣也打量纪翎,他们说起来很久没见了,纪翎把头发剪短了,穿着西装,袖子却挽在手肘上,身体也似乎结实了点,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 yin -郁了。
严义宣仿佛没看到他的脸色一样,说道:“纪老板真是了不起,这么短的时间就在中央商圈有了自己的办公室·”·纪翎不理会他的讥讽,反问:“严少爷才是,今天怎么突然喊我一起吃饭”·严义宣扫了他一眼:“不是为了恭喜纪老板公司乔迁吗。”
纪翎心想他都搬了个把月了,说恭喜,晚了点吧··纪翎也不点破,说:“那就谢谢严少爷了·”他想了想,又道,“还有件事要谢谢你,上次的礼物,我很喜欢。”
严义宣这才笑了:“莫秘书能力不错,但是心高气傲,在秘书室难以出头,不如去做点打拼江山的事·”·换而言之,就是莫语岚曾经得罪人,就把她丢过来。
纪翎想起刚才莫语岚的脸色,确实是耿直的个- xing -,脸上的鄙视藏都不藏的··严义宣玩味地看着纪翎,说:“可不好管教·”·纪翎慢慢地说:“没事,骡子都可以训成马。”
严义宣终于开怀了点··纪翎刚上车的时候就敏锐地感觉今天的严义宣有点不一样,虽然说话还是跟以前一样调笑,但是口气里微微有刺一样··纪翎直觉今天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惹得这位少爷不高兴了。
他不会去问严义宣到底怎么了,只是既然严义宣心烦找他出来吃饭,他就舍命陪君子了··严义宣带纪翎去了市内的一家湖景餐厅,位于内湖公园,依山傍水,诗情画意。
纪翎对严义宣爱好排场气氛的- xing -情已经有所了解,情人也好、秘书也好,连吃饭的地方也好,一定要选择漂亮的··纪翎本身也很久没有来这类餐厅用餐了,重温美味倒是也不错。
纪翎并没有跟在严义宣的身后,而是与他并排走进餐厅,惹得接引的侍者多看了他一眼··结果两个人一进门,严义宣就停下步伐了··纪翎往前看去,心想真是邪门。
他们撞见了严义宣同父异母的哥哥严义礼··严义礼带着一位女伴,也是刚进来这间餐厅··与严义宣和纪翎之间的距离不同,那位女伴挽着严义礼的胳臂,十分亲密的样子。
纪翎看了看那位女士的容貌,虽然很清秀,但并十分出色,就算放在他们三个男人面前都像是逊色几分的样子··严义礼和女伴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严义礼立刻皱起眉头。
严义宣率先开口,嘲讽道:“明明刚才在董事会差点跟我吵起来,现在在吃饭的口味却跟我一致,你不觉得太讽刺了吗·”·纪翎立刻就解读了严义宣的话。
今天两兄弟开了董事会议,过程并不愉快,然后他们一起出来,各自接了人,没想到会撞到一起··严义礼身边的女伴不安地看了严义礼一眼,严义礼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一脸温柔。
但等他抬起头来看着严义宣时,却换上了冷漠的表情,他的目光扫过纪翎,又带着厌恶··纪翎百分百确定严义礼一定不记得自己了,但他看他的眼神,跟上次在马场一模一样。
严义礼说道:“刚才是公事公办,现在不过是吃个饭而已,餐厅的门向外开着,只准你来不准我来吗”·他的口气很冲,他的女伴轻声制止他:“义礼。”
严义宣笑道:“这就是未来的嫂子吧,也不介绍介绍”·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严义礼却并没有介绍,而是拉着女人的手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而严义宣却堵在门口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都不让··这就是所谓电光火石,一触即发的气氛··纪翎看了看局势,突然闲闲地说了一句:“要不然一起吃啊。”
严义礼狠狠瞪了他一眼,严义宣听了却笑出了声:“我是不介意,就是怕嫂子会消化不良·”说完,他退了一步,让出一条道来,严义礼带着他的女朋友头也不回就走了。
纪翎扭头问严义宣:“还吃饭吗”·严义宣笑笑:“为什么不”·他们落了座,菜却是纪翎点的·吃饭的过程中,虽然严义宣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纪翎说话,但是纪翎看得出来他的心思已经不在饭桌上了。
纪翎揣摩这两兄弟,觉得真是耐人寻味··严义宣今天心情不好,肯定是因为在董事会上与严义礼起了争执,而他一遇到严义礼说话就很刻薄·严义礼看见严义宣也一副鼻孔长天上的样子。
严义宣四处留情,玩得很开,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而严义礼从刚才的情况看,仿佛洁身自好,一副专情的形象··这两个人就像对立的镜子,故意反了过来··这种感觉太刻意,就连纪翎也感觉到了一些违和与不适。
严义礼敢在董事会与副董严义宣叫板,说明身后必有支持,手上必有王牌··纪翎忍不住看了看严义宣,这个人在严家的王座,也坐得并不算安稳啊··失去了从容的严义宣,让纪翎觉得挺不适应的。
所谓豪门,真是麻烦··第13章 ·严义宣与严义礼的事让纪翎有点介怀,但目前的他并没有精力去探究严家的秘辛,他仍专注于他的事业··莫语岚自从那日之后,对纪翎脸色实在不能算好,但纪翎没工夫纠正她的态度,哪个上司没被下属背后骂过,再说他也不算是莫语岚的上司。
纪翎发现莫语岚特别听严义宣的,虽然她心有不满,但是还是安稳地在纪翎身边协助他,同时纪翎估计他这边的动向,莫语岚会一一报备严义宣··纪翎还是很倚重莫语岚的,毕竟他不可能什么都自己去做。
何晓光倒是依旧在兼职,只是临近期末,再加上纪翎这边人手也够了,纪翎给他工作减少了不少·这个星期他又在微信上跟纪翎请假说周六来不了了,纪翎让他好好复习,可是何晓光却说:“不是啦,这周六是有很重要的课。”
“你去吧,别挂了,如果真的挂了的话到我这里来,我给你报销重修费·”·“哇,不要诅咒我,不是啦纪哥,是我好不容易选上有沈冬青的课,选课的时候人超多,我狗屎运爆炸才选上,课时超少的,这周六一定要去上”·纪翎一愣,差点骂何晓光:“你怎么不早说”·沈冬青是国内影帝级的演员,是电影学院的杰出校友,为了回馈母校,每隔一段时间,他会回学校教任一两节课。
只是因为沈冬青各类事务很多,这种机会的周期越来越长,何晓光说的这次还是近一年来的第一次··这次沈冬青上课的事处理得这么低调,要不是何晓光说,纪翎都不知道消息。
纪翎长叹一口气,守株待兔半天,原来兔子就在最边上,当初让何晓光来兼职果然是对的,要不就错过机会了··他吩咐何晓光上课的当天穿上他们公司的创意文化衫,尽量坐前排,多跟沈冬青交流互动。
何晓光立刻就知道了纪翎的意思,在微信里叫了出来:“纪哥你是让我去打广告啊·”·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要不当初他干嘛去找个工读生,还要事事去教。
但纪翎没有把明话告诉何晓光,而是说:“就让你换件衣服,很简单的事情·”·“可是要是被学校发现我打广告批评教育我怎么办”·“你不会穿件外套,就把logo露出来”·“好吧,那你可要给我广告费。
啊啊啊啊啊,我好激动啊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男神就算纪哥你不说我也会拼命抢第一排的你知道吗男神超厉害的他上的不是表演课,而是电影史,要不我还选不到啊啊啊啊啊,好激动”·纪翎忍不住打断他:“你只要周六上课的时候保持这份激动,会给你很多广告费的。”
周六那天纪翎开车去了电影学院,果然沈冬青此行低调,媒体有几家,但并没有组织粉丝,要不是纪翎也算这里的老熟人,弄了车辆通行证,要不车都开不进来··纪翎向何晓光打听了教室的位置,早早就在教学楼外面等着。
何晓光那个小子激动得不行,昨天很晚了还抓着纪翎说沈冬青的事··其实对于沈冬青这个人,何晓光未必比纪翎熟··沈冬青科班出身,刚出道就走的是演技派的道路,这么多年一路坐上影帝的位置,有天分也有努力。
早年演电影的演员圈粉的方面自然是比不上如今的流量鲜肉,不过沈冬青在国际上拿过奖,票房口碑一直很稳定,也算是最年轻的国民型演员,自然有他的铁饭粉··说起来他与宗伯麟还能扯上点渊源,宗伯麟还曾经为沈冬青的电影投资过。
但这些对于纪翎都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纪翎看看时间,差不多要下课了,果然他就看见教学楼门口的人骚动一下开始喧哗起来·纪翎知道这种时候凑热闹也没用,沈冬青这次只上课不搞粉丝见面活动,估计马上就会离开。
果然门口的骚动一下就转移了,纪翎看见何晓光跑出来,脸红扑扑的,满脸的兴奋··“纪哥”何晓光看见了纪翎,挥手跟他打招呼,他跑到纪翎身边,就开始抓着纪翎讲沈冬青是多么多么帅,是多么多么有魅力,讲课是多么多么有意思。
“我还跟他说上话了哦他还表扬我说得好”·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纪翎揉揉他的头,心想,干得好··纪翎为了犒劳何晓光,准备带他出去吃一顿,今天沈冬青来电影学院,虽然学校对社会车辆进行了拦截,但是又为了给学校做些适当的宣传,一些媒体的车还是放行了,再加上打听到消息的沈冬青的粉丝,纪翎觉得停车场会有点堵。
幸亏纪翎长时间在学校里打转,对地型还算比较熟,避开人流把车停到学校一个广场的地下车库··学校里的人,都喜欢把车停在教学楼边一圈,很少人愿意绕路开到地下,所以这里的人不多,外面也很少有人知道这里。
而且纪翎存着撞运气的心思,没跟何晓光说,只是领着他走··没想到真的撞上了··他们看见沈冬青上车的场景··何晓光差点没叫出来,纪翎拉住他,防止他扑上去。
他们其实站得还有点远,就看着沈冬青由人领着,旁边还有校方人员,簇拥着往车那边走··他似乎感应到什么抬眼往纪翎这看了一眼··何晓光彻底忍不住了,又不敢造次,死死抓着纪翎的胳膊喊:“啊啊啊啊男神看这边了。”
纪翎看见沈冬青停止了步伐,朝他们笑了一下··纪翎把何晓光一揪,拎着他往沈冬青那边走·旁边的助理见状要制止,被沈冬青拦了下来··近距离看沈冬青,他确实有气质。
不是说长得好看,长得好看的男人有很多,比如严义宣就挺好看,但是严义宣就没有这种气质··严义宣一股子公子哥调调,但沈冬青一看,就让人知道他是个演员。
何晓光凑到沈冬青面前,难得一个话痨都话都不会说了,半天憋了一句:“沈老师,我是你的粉啊·”·沈冬青眯起眼睛笑笑,非常亲和,说:“谢谢你。”
他又扫了一眼何晓光的衣服,才说,“你是第一个敢在我课堂上打广告的学生·”·何晓光嘿嘿笑道:“是我们老板指使我的·”·沈冬青这才看向纪翎,纪翎伸出手,说:“你好,我是纪翎。”
沈冬青似乎没想到纪翎会这么正派地跟他握手,顿了顿,才也伸出手回握··他说:“我听说过纪先生,学校的同僚说你支持学生的活动,没想到纪先生这么年轻,真是很难得。”
纪翎这才适时地递上名片,说:“这没有什么,回馈校园·”·沈冬青看了看名片,微笑着递给身后的助理··何晓光眼巴巴看着沈冬青,问:“沈老师,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沈冬青一点架子都没有,说:“好呀,签在哪里。”
何晓光指指肚皮:“就衣服上吧”·沈冬青爽快地签了个大大的名字在何晓光的创意T恤上,然后微笑着上车离开··何晓光目送车尾,迟迟舍不得走,纪翎慢慢地跟他说:“回去把签名带logo一起发到朋友圈微博炒一炒。”
何晓光瞪了他一眼:“哇,这是我的我才不给你”·纪翎不以为意:“借一借·”·“纪哥,你真的是太心机了,现在想想是不是每一步都在打广告”·纪翎揉他的头揉上瘾了,说道:“适当的宣传不会让人烦的。”
反而会引起人的兴趣··学生活动又没有利润,为爱发光,那纪翎介入,必然是因为有另外的价值··“沈冬青早年低谷的时候,学校给了他很大的帮助,所以他知恩图报,对学校的建设都很支持,对学生也很关爱。”
所以支持学生工作很能博得沈冬青的好感··何晓光哇了一声:“男神就是很暖,等等,纪哥你怎么会知道”·纪翎看了他一眼:“商业机密。”
何晓光想了想,突然抖了抖,问纪翎:“哇,纪哥,我是不是也是你的棋子啊可怕”·纪翎再次揉了揉他的头。
纪翎递给沈冬青了名片,他并不抱期望,他开始计划下一步怎么接触到这位影视大咖··同时,宗氏集团又传来了消息··宗季麒重组了部分第三产业业务,以保证充足的资金维持生产销售线。
纪翎知道这其实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宗氏现在缺钱,但宗季麒这次断腕不知道能不能让公司有所转圜··纪翎每次看见宗氏的新闻,心情就不是很好,幸而他这边事业发展得不错,他没想到那个关键的邮件来得那么快。
他仔细看了一遍邮箱里的邀请函,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从他的老板间走出去··他敲了敲办公间中间的白板示意,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纪翎对他的下属说道:“我们有个大案子了。”
第14章 ·那封邮件是天盛娱乐推广部发给纪翎的·内容是沈冬青即将拍摄一部电影而要进行广告招商,特邀请广告代理公司于某日相聚洽谈··天盛娱乐是沈冬青的老东家,是国内最有名的娱乐经济公司之一,旗下星光熠熠,在娱乐圈掌控风向。
天盛娱乐的老板是商圈有名的罗氏兄弟中的弟弟罗绛,早年原创音乐还盛行的时候,他还曾是个歌手,后来转行投奔兄长开始自己当老板··经过这么年,在他哥哥罗煊的庇护下,他创办的娱乐公司风生水起,虽然有罗氏当靠山,但不得不说罗绛造星的本事也确实老道。
照理来说纪翎的公司面对天盛娱乐还是太渺小,他本来根本就没有机会能接触到这种大制作的邀约·天盛娱乐只是给纪翎发了一封邀请函,里面只提到洽谈,纪翎的公司是许多被邀请的公司之一,这是天盛娱乐筹办的一轮面试,希望从中挑选出合作企业。
这个机会对纪翎的公司来说弥足珍贵,他能接到邀请函,沈冬青肯定起过作用··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长久以来,他铺设的钓鱼线已经收上来一半,他必须沉住气继续铺陈。
关于这个电影的详细资料是不会提前透露的,要等到确定代理公司才能知道卡司与具体内容··纪翎得到的消息不过只是这是个贺岁档娱乐片,那么应该是走轻松路线。
越是喜剧的电影,可以插入的广告就越多,竞争也就越激烈··沈冬青的电影根本就不愁没有广告商介入,这次天盛娱乐进行代理公司选拔的理由,无非是看看有不有什么创新的点子,让广告卖得更好。
纪翎和他手下的团队日以继夜的研究可行方案,他们的公司规模太小,很难与专业的广告公司竞争,就只能开发新奇的点子··洽谈会是在本市著名的酒店会议厅召开,说起来也巧,这个酒店正是严家旗下的产业。
说起来纪翎还曾经跟严义宣一起来过,就是那天纪翎找严义宣借钱,然后两个人共处一晚的酒店··纪翎带着团队走进酒店的时候还感觉有点微妙,但他马上就撇开了这些没必要的想法。
酒店高大宽敞的会议厅云集了各种广告公司、传媒公司,比纪翎想象的还要多·所有人都希望在未来的年度片中分得一杯羹,专业广告公司的经理们,个个看起来都很精明能干,西装笔挺,充满自信,与他们比较起来,纪翎带着莫语岚夹杂在他们之中就显得有点微不足道。
洽谈会对到来的公司进行了排序,纪翎理所当然被排到很后面·开始之后,推广经理各显神通陈述自己的方案,个个慷慨激昂,充满激情··纪翎扫了旁听席一眼,并没有看见天盛娱乐的总裁罗绛。
因为来参会的人太多,再加上并不是每一个陈述方案的人都守时,导致时间拖得很晚·纪翎不停地看时间,已经快到饭点了,可前面还有不少人··“我们可能会被砍掉。”
旁边的莫语岚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对纪翎说道··纪翎皱起眉头··前面几个大公司已经发表过了意见,剩下的小团队无足轻重,很可能会被舍弃··眼见着下一个就是纪翎他们了,主办方里有人站了起来,对所有人说:“因为时间原因,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还没有陈述的团队可以把你们的方案发到企业邮箱里……”·“请等一下。”
纪翎站了起来,打断了那人说话··“请给我三分钟·”他示意莫语岚,莫语岚紧跟而上··“只要三分钟就可以·”纪翎带着莫语岚走到前台,执著地看着天盛娱乐的人员,对方犹豫一下,答应了纪翎。
“这部影片的广告招商问题,前面的广告巨头已经能很好的解决了·我们把重点放在如何保证植入不生硬、不跳戏,我们需要我们的商品与影视通过创意连接起来。”
半分钟··“喜剧片之所以是喜剧片,是引人发笑,我们在植入广告的时候,如果能把广告也做得好笑,让广告的笑果桥接到电影上,能达到双赢的目的。”
半分钟··莫语岚配合纪翎的话,在屏幕上播放了一段综艺脱口秀里的广告··众人看了都哄笑起来··一分钟··“这就是我们要的花式广告的效果,将综艺式搞笑段子结合广告嵌入电影,我们能聘请专业的娱乐创意团队,对每一个产品进行一对一的桥段创作,我们的目的是让观众看到广告也能笑出来。”
“我说完了,谢谢·”·还不到三分钟,纪翎迅速讲完了公司的想法,带着莫语岚走下台··其实这三分钟对于纪翎来说,与其说是寻求商业合作,不如说是对自己公司的一个宣传。
这么多广告主、广告商以及制作方在场,很有可能有人会看中他们,选择跟他们合作··纪翎回来之后,等待天盛娱乐发布广告合作方的消息,天盛娱乐完全没有联系他们,估计他们连第二轮筛选都没有进。
过了一段时间,天盛娱乐果然宣布选取另外一家大广告公司做了沈冬青新电影的广告代理··纪翎想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的时候,他又接到了电话··“天盛娱乐总裁罗绛先生想与您会面,请问您明天下午是否有时间”·有啊,当然有,没有也必须要有。
纪翎挂了电话,想着这突如其来的橄榄枝究竟是什么意思··纪翎第二天按照约定,到了天盛娱乐的总部··位于新兴产业区的天盛娱乐办公楼,运用了大面积的玻璃设计,光影交错,极富现代感。
纪翎站在楼下看了看,然后进去找了前台,接着被秘书领进了高层的总裁会客室··罗绛早就在那里等着他··罗绛早年就是歌手里最帅的,帅哥里最会唱歌的。
现在他虽然成为了商人,但风貌还是不减当年,愈发张扬耀眼,让人移不开目光··罗绛看见纪翎来了,站了起来,率先伸出手,笑道:“幸会,纪先生·”·纪翎跟他握手:“你好,罗先生。”
两人落座之后 ,罗绛没有开门见山说清楚他让纪翎来的目的,而是询问了纪翎他公司的情况,纪翎一一作答,并没有保留··他隐隐有些察觉罗绛的意思了。
罗绛为人跳脱,并不死板,说起话来很随意轻松,反倒衬得纪翎口气老成,两人交谈一段时间之后,罗绛才笑着说:“你上次的三分钟演讲很有意思,可是那只能算一个小点子,并不能满足我们的要求。”
罗绛上次并不在场,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纪翎并没有问只是说:“是的,因为没办法为这么大的ip提供全套的广告代理服务,而且我们公司更倾向于娱乐推广,只能剑走偏锋。”
罗绛点点头:“你懂得扬长避短,很能抓住重点,知道对方需求的是什么,这点我很欣赏·”·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动作:“我们并不能与你合作,但是我们想买下你的创意,我们会请更专业的团队进行桥段设计,希望你能理解。”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纪翎大方地说:“没问题·”能接触到罗绛,对于他来说已经赚了不少··“这是公司对公司的事。”
罗绛突然转了语气,交叠起双腿,笑着看着纪翎,说道,“接下来我们说点我个人的想法·”·他深深看着纪翎:“我除了经营这家娱乐公司,还是个投资人,但我热衷于从早期介入新兴公司,我期待长期的高回报。”
久违的喜悦渐渐弥漫上纪翎的心头,他也笑了,充满自信:“既然罗先生期待高回报,那就应该已经做好了充分的调查,不知道我能不能达到罗先生的期待”·罗绛一拍大腿,哈哈笑起来,说:“好,明人不说暗话。
我会向你的公司投钱,具体金额要等你的公司进行市值估算再定·但我有一个条件·”·罗绛看着纪翎,纪翎问:“什么条件”·“我要参与你们的管理。”
纪翎慢慢地眯起眼睛:“罗先生的意思是,要当合伙人”·罗绛笑了:“我哪有那个时间,我自己的公司就已经让我头痛了。
但是我向你投资,只是公司大的决策我必须参与,我会干涉公司发展方向,保证我的投资利益·”·他很诚恳地对纪翎说:“公司的控制权还是在你手上,这点不用担心。”
可纪翎知道大部分这类事情,等最后公司发展起来后,创业者总会被投资人夺权,但目前公司需要发展,钱总是必不可少的,而且罗绛娱乐圈资源丰富,对于纪翎的公司来说简直是最完美的天使投资人。
纪翎脑子里又迅速盘算起来,他对未来有了各种预期,各种想法·过了一会,他终于对罗绛说:“可以,罗先生,我答应这个条件·”·第15章 ·纪翎从天盛娱乐那边回来之后,把罗绛即将个人注资的消息告诉了公司的人。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更强大的资金意味着更多的发展机会,大家当然高兴··可纪翎却没有坦言自己的隐忧··罗绛参与公司管理,是对他的监督,一旦他决策失误,很可能会被罗绛直接从老板的位置上扯下来。
但不管怎么说,资本引入,这对于目前的公司来说是件好事··这件事本身理应被庆祝,纪翎迅速加入同僚的狂欢之中··纪翎和罗绛敲定融资事宜,纪翎迅速就把写字楼一整层全租了下来,终于能细化部门、招兵买马,鸟枪换炮了。
有了罗绛的投资,出去谈生意人家都会刮目相看,原来要费十句口舌的事,现在说一句就行了··而且罗绛在娱乐圈的资源太丰富了,即使他不出马,打着他的名号,很多事情都能提前打听到。
在这个资讯至上的社会,提前知道消息就意味着能比别人先行一步··纪翎目前的业务,属于媒体娱乐广告交杂,就像这三者红娘,把制作方介绍广告主,把广告商介绍给播放平台。
上次纪翎没能和天盛娱乐合作的事,让他有了警觉··即使可以策划是好的点子,但是没有专业的原创团队支持,也很容易为他人做嫁衣··大概是因为纪翎上辈子一直是以实业为主,总是觉得光靠营销无法站稳脚跟,他需要旗下有一两个创意产品。
他起了这些念头,知道目前还只是预想,他刚接受了罗绛的投资,需要时间消化拓展业务··纪翎这段时间都忙于与罗绛的沟通,还有写字楼租赁的事,终于都告一段落。
这段时间又增加了许多新同事,为了迎接新的伙伴和为老功臣洗尘,纪翎安排了一次盛大的庆功宴··他希望他的员工能吃的开心,玩的快乐··一起吃饭就免不了喝酒,员工们开心,疯狂给老板劝酒,纪翎无法推脱,只能喝了不少。
那次与严义宣在酒吧,被迫喝得生不如死的经历,让纪翎对酒不是那么喜爱了··但中国人的酒桌文化总不能滴酒不沾,一直以来他都有意锻炼自己的酒量,最起码喝起酒来不会那么痛苦。
但今天是大家都很高兴的日子,纪翎不想让员工不开心,就也喝了··喝高了,气氛就都很热烈,正在所有人都笑着的时候,前台小姐突然哭了起来··她显然也喝多了,脸红彤彤的,哭得却很凶,平时她很讲究个人形象,现在却哭起来却丑丑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纪翎连忙过去,问她怎么了··前台小姐哽咽着,眼泪像自来水一样,她说:“呜呜呜……以前你要我留在公司,我还很不情愿……现在你的事业越做越大,我除了当花瓶什么都不会,呜呜呜……”·纪翎听了就乐了,问她:“然后呢”·“然后……然后……你会不会把我炒了啊”她哇哇大哭,看起来可伤心了。
其他人都笑了··纪翎一边也笑着,一边递给她纸巾,安慰她:“不会的,我从没见过比你更好的前台小姐·”·纪翎刚重生的时候,他进这间公司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前台小姐,他第一次出去谈大生意也是带着她。
她对于纪翎来说更像是一个吉祥物,每天来公司,看见有她在前台,似乎就能安心地工作··“而且你不是有在晚上上课我本来以为你坚持不下来,但你一直都没放弃吧”·前台小姐眼泪婆娑地看着纪翎,点点头。
纪翎说道:“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我说你当花瓶就好,但你很认真地完成了任务吧你还努力提高自己,我都看在眼里,我还准备让你加入公关团队。”
前台小姐惊愕得都忘记了哭泣··“不能因为曾经是花瓶,明明努力过了有了提高,还让继续把它当花瓶吧·”·前台小姐终于破涕为笑,真诚地对纪翎说:“谢谢老板。”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大家鼓起掌来,然后起哄起来,纷纷让纪翎给他们升职加薪,纪翎笑着应付··其实纪翎这话有一半是说给莫语岚听的··莫语岚始终对他有着成见,觉得他是把严义宣当靠山的。
纪翎没有工夫去解释什么,只是希望她通过自己的眼睛看看,看看他是不是通过附庸别人进行自己的事业··莫语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虽然她有严义宣给她开工资,她在这边的贡献很大,纪翎还是给她另外一份薪水,她跟着纪翎也跑了业务,应该有了自己的判断。
·莫语岚终于端起酒杯,对纪翎说:“我敬你一杯,纪先生·”·纪翎笑了笑,与她碰杯··大家折腾到很晚,但是再热闹的宴席最终也会解散,纪翎安排好了几位醉汉和女士们回家的事宜,然后跟下属们分开。
喝酒之后,肯定是不能开车了,但纪翎也没有叫车,而是慢慢地在人行道上走着,想着醒醒酒··其实他今天很高兴··他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他拿到了这么大的投资,他有了一帮子员工,他有着美好的未来。
可什么是未来··他是宗伯麟的时候,曾经也想过未来,有人认为他们这些站在顶点的人就没有理想了,可是他想更好,想走在任何人的前面··但现在,作为纪翎,他的未来又在哪里。
成为另外一个宗伯麟吗·纪翎走在路边,这个城市与他的家乡一样繁华,白天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即便到了夜里,游玩晚归的年轻人们还在人行道上大笑着。
虽然纪翎还有点迷思,但他现在确实是高兴的··可这种雀跃里有点迷茫的复杂心情,应该跟谁分享·他环顾四周,竟然愣了一下··他可能是喝醉了,神使鬼差的,他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拨打了那个电话。
过了一会,对方才接听··“纪翎”·对方没有像往常那样讽刺地喊他纪老板,而是呼唤了他现在的名字··纪翎沉默一下,也喊了他的名字,说:“严义宣,我……”他刚想说点什么,突然听见电话里传来别人的声音。
“严少爷,别打电话了,来喝酒·”·纪翎瞬间酒醒了··仔细一听电话那头似乎有很多人,还有音乐声非常吵,纪翎顿时后悔了,说:“没什么,打错了。”
然后他立刻挂了电话··纪翎甩甩头,心想自己在干什么果然酒能误人··托这个电话的福,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明天还要继续工作,不如早点回去。
夜已经深了,就连夜游的年轻人也渐渐消失了踪影,纪翎左右看看,掏出手机喊车,可司机似乎不是本地人,在高架桥上转悠,不知道怎么下来接纪翎··纪翎百无聊赖地站在路边等待,突然一辆跑车飞一般地从远及近,在夜色里像闪电一样。
然后这个闪电猛地在纪翎面前停下了··跑车是敞篷的,严义宣坐在驾驶座上,对纪翎说:“上车·”·纪翎竟然第一反应是:“你酒驾。”
他对失控司机的心里- yin -影,比对酒精更大··严义宣没好气地说:“还没来得及喝”他见纪翎还在犹豫,从车里探出身体,伸出手拽住纪翎的衣领,把他拉过来亲了一口。
“你自己验一验,我没有喝酒·”·纪翎回味一下,确实没有酒味,反倒是他自己酒气比较重··他慢吞吞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严义宣发动跑车,速度却没有来的时候那么快了。
从他打电话到现在可能只过了十几分钟,纪翎问严义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他在他身上装了定位·严义宣大概知道纪翎在想什么,笑了一下,说:“我打电话问莫语岚,她说你们刚一起吃完饭,我想你应该还在附近。”
纪翎没有问严义宣为什么不给他回拨,因为就算回拨,他也不会接的··严义宣刚又想说些什么,纪翎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纪翎一看,是刚才那个网约车司机。
司机开过来没看见人,纪翎连忙给人家道歉,说取消订单··司机把纪翎大骂了一通··严义宣在旁边一边听一边笑··纪翎挂了电话,看了他一眼。
以往都是由司机开车,他西装笔挺地坐在后面,今天自己驾驶跑车的严义宣,又展现出不同的样子,有点新奇··纪翎说:“严少爷没必要来找我·”·严义宣开着车目不斜视:“我说了我还没开始喝,就跟朋友一起玩一下,不去也罢。”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他语气里的洋洋得意让他有点孩子气,纪翎惊诧于自己居然会觉得严义宣孩子气·严义宣问纪翎:“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纪翎脑海空白一下,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喝醉了,顺势而为。
他只好说:“我拿到了罗绛的注资·”·严义宣不可思议地反问:“你就想跟我说这个”·纪翎瞬间又感觉到后悔,他当时为什么会觉得他可以跟严义宣分享胜利的喜悦。
第16章 ·纪翎有点鸡同鸭讲的恼火,问严义宣:“你这车往哪里开”·严义宣理所当然地回答:“回家啊·”·纪翎愣了愣:“谁的家”·“我的啊。”
严义宣说,“我的公寓·”·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纪翎心想,这次不是酒店,原来自己的待遇还提高了·但他还是说:“我要回我的家。”
严义宣笑了笑,说:“就你那个租的小破房子”·他连这个都知道·纪翎更加恼火了:“严少爷情报工作做得不错。”
严义宣把他的话当作称赞:“还好吧,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罗绛跟你的事”·他这说法就像自己跟罗绛怎么样了似的,纪翎当然不会这样认为,他跟严义宣提,只不过是他想知道严义宣对这件事的看法。
严义宣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给我打电话是回心转意,原来是要跟我聊生意·”·纪翎慢慢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严义宣嘴角上扬,“签下了大钱,就来告诉我,是想得到我的夸奖”·纪翎差点被气笑了,脱口而出:“我用得着你来夸奖”·他的事业,每一步怎么走,他都无比清楚,不用任何人质疑也不用任何人认同。
他刚才不过是一时迷惘,他一路前行,却无人比肩,只不过偶尔有点寂寞罢了··严义宣继续笑道:“口气挺大啊·”他把车开进一个高档小区,进了车库,停好车之后对纪翎说,“下车。”
·这时候还吵着回去太矫情,纪翎拉着脸下车,跟着严义宣进电梯,走到严义宣公寓的门口··严义宣开了门,纪翎却站在门口不进去··“进来啊,愣着干什么”严义宣站在玄关,扶着门问他。
纪翎说:“我怕你偷袭·”·他已经被突然压倒好几次了,难保不会进了屋又被按住··严义宣听了他的话,笑得眼睛都弯了:“你敢跟着我来,却怕我偷袭”他招呼纪翎,“快进来,我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
纪翎这才往前踏了一步··等他进了屋子,严义宣关好门,突然伸出胳膊,把纪翎扣在玄关的墙壁上,身体笼罩着他,把他夹在自己与墙之间··纪翎瞪着他。
严义宣慢慢贴近纪翎,几乎要碰到纪翎的嘴唇,他低声说:“这么相信我”·温热的气息拂在纪翎的脸颊边,严义宣的声音近在耳边,纪翎抬眼就能看到对方漂亮的眼睛。
在这个夜晚,像星辰一样··纪翎没有动摇也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回望他··“切·”严义宣见纪翎没有反应,往后退开,说,“没意思。”
他走进客厅,把钥匙外套随手一丢,问纪翎,“喝什么”·纪翎这才面无表情地回答:“白水就行·”·纪翎并没有他表现得那般无动于衷,严义宣简直就像行走的香水,时而浓烈魅力四- she -,时而清淡隐隐约约撩人。
纪翎看得出严义宣今天心情很好,与上次吃饭时的沉郁不同,今天的他活跃热情,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纪翎拿喝水掩盖心里响起的警报,他听见严义宣让他坐,他就拉了把椅子在严义宣对面坐下。
严义宣陷在沙发里,却收起轻漫的态度,对纪翎说:“我倒是真没想到你能搭上罗绛·”·纪翎皱起眉头:“什么搭不搭的,是合作·”·严义宣爽朗地笑了:“我是说罗绛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他非常眼高于顶,却随心所欲,看不上的怎么求都不会答应。
他能看中你,说明你是真的合他的心意·”·纪翎不动声色地说:“那倒是承蒙厚爱了·”·他何尝不知道罗绛这个人不喜欢墨守成规,罗小少爷喜欢新奇亮眼的东西,所以那天在招商会上,纪翎一定要争取到那三分钟,吸引罗绛的眼球。
再加上他的公司本身就是靠走创意、以小制大起家,如果罗绛愿意看看他的公司,会发现更加有趣的事情··而且纪翎还有一项担保,无法跟外人多说··不是还有沈冬青吗·严义宣挑起眼睛,仔细看纪翎,突然说:“你是不是长胖了”·“……”不可能,他每天都在跑步,纪翎受不了严义宣的突然跳跃,说,“是长结实了,我都有在运动。”
严义宣笑嘻嘻:“怪不得能忽悠住罗绛,你也有一点创业家的样子了·”他说着,“不过我要提醒你,罗绛有时候太过随- xing -,完全不考虑市场,你不能事事顺着他。”
纪翎点点头:“我是见天盛娱乐拍过几部脑回路很奇特的片子·”·严义宣乐得不行:“是的,实在烂得没眼看,但是碰到罗煊又不能明说,只能拼命夸好看。”
他想了想,“你知道罗煊吧”·纪翎又点头:“是罗绛的哥哥·”·“罗煊极其溺爱弟弟,那个娱乐公司简直就是他给弟弟弄的一个玩具,但是罗煊跟罗绛又不一样,罗煊可是商场上的一把手,他家的背景是实打实的,你最好不要招惹罗煊,只要跟着罗绛的资源走,但是自己把握住节奏就行。”
纪翎心想,他非要去招惹罗煊··而且他有这个自信,他一定能招惹到··他没办法跟严义宣解释,他其实很熟悉罗煊,可他却对严义宣的这番话有点惊讶。
做生意,最要紧的是把握住对手的喜好,很多人一番努力,却最终失败,还不知道自己失败在哪里,往往就是没讨资方的喜欢··严义宣愿意在这里提点他,聊各位老板的- xing -格爱好,说出去是千金难买的资讯,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纪翎真心实意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严义宣眯起眼睛,又开始调笑:“你赚到钱,我这个金主也比较有排面·”·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商战·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纪翎本来就喝了酒,现在这种让他觉得舒适的氛围,渐渐让他困意上来。
严义宣眼见着纪翎的眼神越来越迷离,轻轻笑了笑,说:“自己去客房睡吧·”·纪翎怀疑地看着他··他把他带这里来就是为了纯聊天的纪翎不信。
严义宣威胁他:“我今天是心情好,我说过我不强迫你,但是你要是再犹豫就别怪我出手了·”·纪翎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严义宣也起身,深了个懒腰,说:“客房在那边,柜子里有全套东西,你自己拿着用。”
纪翎点点头,准备去客房,路过严义宣身边的时候又被他拉住··严义宣拽着他的胳臂,深深看着他,语调懒懒地说:“虽然说放过你,但是今天也要给我点红利吧”·纪翎看了他一会,站住没有动。
或许是因为今晚太特殊,因为庆功宴的欢闹让纪翎感觉到了久违的寂寞,而严义宣却又抚平了这种孤独··他可能被蛊惑了,或许是疯了也说不定··严义宣感觉被他抓着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轻笑一下,覆上纪翎的唇。
纪翎又睡了一个好觉··他在严义宣公寓的客房醒来,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觉得昨天是不是一个梦··要不他是中邪了才会做出那么多不像他的事··纪翎起身,搓了搓脸。
他每天都会早起晨跑,所以醒的特别早,但今天不是在家里,显然无法出门运动了··昨天纪翎看见衣柜里有崭新的衬衣,他洗漱好之后就拿了一件穿上·虽然衣服挂在客房,却是按照严义宣的尺寸,纪翎穿着长短刚好,就是肩膀胳臂那里有点空空的。
他把自己打理好,就坐在客厅等严义宣··过了半天严义宣才起来,他微微眯着眼睛,似乎还不适应光线,他走进客厅,看见纪翎吓了一跳··“你怎么起这么早”·纪翎说:“平时会晨跑,养成习惯了。”
严义宣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他,说:“下次跟我去健身房”·纪翎看他一眼:“没时间·”·严义宣哼了一声,又进去洗漱,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西装、领带、手表全部都装备好了。
他收起了昨日的随意,衣冠楚楚神情淡定,又变成了严副董事长的样子··严义宣把昨天跑车的钥匙丢给纪翎,说:“车给你了,你自己开车回去,待会司机来接我。”
纪翎接过来也没有推辞··“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严义宣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说,“过段时间在N城有一场企业家的慈善晚宴,你想去吗”·纪翎一下子露出震惊的表情,立刻说:“我要去。”
他的反应有点让严义宣迷惑,不过严义宣并没有太探究,说道:“虽然是企业家为主,也有很多时尚圈的人,你倒是可以一去·回头我让人把邀请函给你。”
他说完,看了看表,对纪翎示意:“走吧·”·纪翎一路出来与严义宣分道扬镳,他开着严义宣的跑车,还有点魂不守舍··N城啊··他可以回家看看了。
第17章 ·纪翎曾经想过,为什么不早回去N城··那是他父亲开始创业的地方,也是他出生的地方·他与那座城市一起成长发展,虽然后来工作繁忙,一年能停留的时间并不算多,但别人问起他,他仍会说自己是N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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