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男主[快穿] by 童柯(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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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男主[快穿] by 童柯(下)(3)
·这段时间他就算出门,也是有几位法力深厚的弟子跟随,不然就是陆渊自己如影随形··他现在依旧需要食物的摄入,大部分时候陆渊会与他一同用,有时候甚至亲自动手。
陆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眉目悠然中透着些许出尘:“想吃什么与容岩说,我会晚点回来·”·邵非听懂了,陆渊拒绝了··在他已经习惯的时候忽然被放开了,心里的落差让他看上去更沉默了。
陆渊是不是如他所愿的,已经有新的目标了,他甚至觉得那两年会不会是他太自作多情做了那种解读,还是说陆渊终于腻了他··他脑中闪过刚才提问的那位令人动容的仙子,想到她的气质特点,她好像就是女主未来最大的劲敌。
“真是完美得无懈可击啊,这样一个人,难以想象谁能站他身边不被比下去·”云歌着迷的看着陆渊远去的背影,等转过身才注意到邵非那水汪汪的眼睛,像是被抛弃了一样,可怜巴巴的,云歌忍不住捏了捏邵非像是耷拉着的耳朵:“你这是怎么了,看着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似的。”
还是只小奶狗··邵非收回情绪,无奈瞪了一眼云歌:“你太夸张了,我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小非,我觉得你有点变了·”·“哪里”邵非奇怪道。
“说不上来…”·两人本来还想聊异界灵魂的事,而道兰真人突然从大殿中冲了出来,脸色大变,御剑离开前对着云歌道:“随我去看看你师兄”·第79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云歌的师兄, 那不就是洛真。
“我可以去吗”·道兰真人虽然急切, 但听到这个并不陌生的声音, 还是停了下来··心里憋了一股气不上不下, 就这么堵着, 明白洛真那些个破事不能怪到邵非头上,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
就像她当年求了辛如意那么久, 什么豁出脸皮的事都做了, 还不是落得一场空··有时候看着洛真那傻劲,就像看着当年一往无前的自己··本来还寄希望于云歌, 这小姑娘她看哪儿哪儿都有资本,而且也是洛真欣赏的类型, 可那么多天下来这两人之间清清白白的, 一丝火花都不见, 道兰真人也绝了这想法, 大约是缘分没到。
邵非被盯得不自在,之前的那些道侣的事没有再提的必要,就算宗内遇到邵非也是沉默地避开·加上洛真被关在静思崖那么久, 他其实也没什么脸去见道兰师徒··“一起来吧。”
极为冷淡,似不想与他多说, 与第一次见面时态度相比更冷了,邵非却有些感激··事情在路上道兰真人说明了,是静思崖的禁制有松动的迹象, 那是多位已故或已飞升的老祖共同布下, 加上陆渊的护法, 这个禁制与护山阵法一样是不可动摇的。
而在里面的洛真却没有出来,他人也进去不得,像是被什么阻隔了,而刚才道兰真人传讯过去,洛真却让她不要过去··徒弟既然能传音,说明问题不大,可静思崖的动静让她如何放的下心。
他们来到静思崖外边,就算是道兰真人也在无形的阻隔下进不去·到了晚上,情况并没有好转·也不知洛真说了什么,把前来探查的几位长老都劝了回去,只留下满脸紧张的辛如意,他是自己想留下来的。
看似不着痕迹地挪到道兰真人身边,一手搭在她肩上,却被她极快地躲开··“自重·”她冷冷的,比对邵非的态度还冷漠,因为最近她开始捉摸不到辛如意对自己的态度,只能敬而远之。
当年那个信誓旦旦说心中唯有道的男人,在道兰真人面前畏缩了一下,呐呐不言··道兰真人早将当年七情六欲斩得干净,此时只挂念着崖中的弟子··邵非看了眼辛如意的方向,并没见到陆渊,也说明这里的事并没有严重到需要他处理的程度。
也是这段日子的习惯,他顺带观察了周遭,原来跟在自己寸步不离的几位内门弟子并没有在附近··有时候,邵非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罂粟吸引,每日习惯呼吸着那奢靡的气息,在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麻痹的时候,突然被戒断的瘾君子,总是渴求着一点什么,明知道是不应该的,但控制不住心底那细细密密的欲望。
乌云滚滚,远处林中响起一大片鸟鸣,黑影翻腾·一道碗口粗的雷电划破夜空劈下,天地为之一寂,银白色的光线照在他们脸上,显得面色苍白·仿若在洛真体内的磅礴灵气已溢出,引动了天地异象,本来焦急的道兰真人忽然凝重了。
那股气势,是晋升·洛真不久前才刚冲到金丹中期,短短两年已连跨数个阶层,成为大陆上罕见的绝顶天才,让七星宗的地位更加稳固·道兰真人本是打算让他将境界稳固再提后面的修炼事宜,她明白欲速不达的道理,再好的天赋也需要时间的沉淀。
·可洛真却是不听劝,如今难不成要冲击金丹后期·重生快穿穿书系统·邵非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一旁云歌不知怎么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感觉这雷电是……大师兄招来的,一个晋升要不要弄那么恐怖·”·邵非:那是你没看过陆渊怎么晋升的,那才叫天地不存··两人这时还没想到这动静是被他们都担心的那道异界灵魂引出的。
云歌不由庆幸大陆就那么一个雷灵根,不然时不时来这么个动静,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以前洛真在她心里那种温润的形象被这些粗壮的雷电代替,其实修真界就不可能有什么真正温润如玉的人吧,云歌抓着邵非才有点安全感。
邵非任由她抓着,那眼神更像是在照顾妹妹,哪怕她比他年纪大多了··无论是什么- xing -格的男人,在女人害怕的时候都像是天然的保护伞,此刻的邵非就是充当保护的一个角色。
而在宗内发生的一切,都被一道神识真实地反馈了··待那雷电结束,雨滴从空中倾泻而下,这儿的人都是修士,在外形成一道防护,雨滴落不到他们身上,就算是邵非也在第一时间被云歌掐了个法诀。
邵非揉了下她的头发说了声谢谢,云歌也过了那股惧怕的情绪,翻了个白眼,报复- xing -地又捏回来:“还和我客气啊·”·心底却是很受用的,暖乎乎的。
她在这世上没得到过多少善意,哪怕是曾经以为深爱她的父亲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收养,除了隆奎外,邵非是第一个对她没什么企图却希望她活着的人··狂野的力量被收了回去,男人从禁制中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看着是换了一身,原来那身想来已经报废了,哪怕还是透着柔和的笑意,但邵非觉得看过去无端端有种胆战心惊的味道。
洛真渡了他人不知的“生死劫”,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再与世无争的人恐怕都会变得有些不一样·突如其来的外来灵魂冲击,那股要抢占的恶意恰逢洛真要晋升的关键时刻,那灵魂也是刁钻,偏偏挑了他最虚弱的时间点,若不是中途感觉到邵非的到来,他恐怕真会着了道。
在邵非不知道的时候,又救了他一次··出来后与道兰真人等人报平安,道兰真人这时候放下心,人也晕了一下,被辛如意带了下去,云歌见洛真的视线落在邵非身上,也找了个借口溜了,邵非颇为无语的看着脚底抹油的某人。
两人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一时间空气凝滞··还是洛真先开的口:“听说你醒了,身体怎么样”·除了洛真以外的人都以为只是昏迷,邵非也不可能说自己灵魂出窍,什么都看到了这种话。
“挺好的,你呢,刚才那是怎么了”·“晋升太频繁,境界不稳,才闹出了动静,你是在关心我”这声音柔得邵非抖了下。
“应该的,我们也是旧识·”·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洛真的语气不变:“只是旧识”·邵非还是从中听出了点希翼,这时候两人都知道这件事与其余人无关。
这个答案,是洛真追寻的,邵非的内心答案··邵非声音低低的:“嗯·”·洛真惨笑一阵,其实早就知道了·转过了身不愿让邵非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他觉得这两年的拼死奋斗在邵非这个字面前轻轻松松地瓦解了,心被生生挖了一块般。
“你是迫于他的压力吗”如果邵非点头,哪怕只是有一点意向,洛真觉得自己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带邵非离开这个地方··邵非是有点随波逐流,这种温顺的表面下是他看的清自己没有反抗的资本。
他能感受到洛真这话的振地有声还有坚定,也听出了隐含的意思,甚至这时候天时地利,陆渊忽然放松了对他的监控,兴许是腻了寡淡无味的他,这是他最好的离开机会。
沉默来的那样久,像是在考虑··在某处的男人,走到窗边,死寂一般的目光凝视着这个方向·他完全有能力在瞬息间阻断这两人的对话,也可以让一些他不想听的话再也没出口的机会,不过一点微末的渴望让他像尊雕像一样站着,连窗外飘打而来的雨都置若罔闻。
邵非接下来每一个吐出来的字,都至关重要··“不是·”邵非否定了,一开始或许有点吧,在醒来后那些若即若离以及打着保护名义的约束和限制,一层层的诱惑和似真似假的情像一张网,让他迷失了方向。
他现在只是在抵抗沉沦,不断用维护员的身份来掩盖着日益滋长的心动··哪里是不懂,是明白了,却挣脱不开··像在空中飘着,始终没落地··邵非只道:“我需要留在这里。”
没人知道,我能存在这个空间,是因为他··洛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静思崖的,他看也不看一片残垣断壁的山洞附近,直到被一声满含嘲讽的声音刺入脑海中:真丢人,你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那声音格外刺耳,正是那位异界灵魂名叫的孔玥的女子,免费看了一场大戏,她这会儿还挺兴奋,都快忘了这段时间遭的罪了。
她并没有消失,只是在趁虚而入后也没有抢过洛真,若不是她在离开前求着陆渊给她一道只有单次效应的护身符,也没办法护着自己最后那点魂魄,后面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终于在助洛真晋升后被勉强同意留在洛真体内,她的最大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整个魂也放松了下来。
只是可惜她再也没吞噬洛真的机会了·弱肉强食本就是修真界的规则,若是洛真不够强,那么他被自己侵占也是天道所归,现在她活下来,她就绝不会再轻易离开。
洛真看也不看她,在脑海中回道:闭嘴··他现在没心情去处理她,完全没了在邵非面前的温软,这两年的磨砺让他有了变化,这次更是猜到了一些孔玥的来历,明明可以灭了这个诡异的魂魄,却不知为何将她留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再说什么,他真有可能捏死自己·孔玥好像看到了另一个陆渊,颤得不能自已,安静了下去··重生快穿穿书系统·眼珠子还在转,想着该怎么更好的拉拢这个潜力无限的男人。
邵非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邵家姐弟,他们面上带着讨好的笑意,说着以前绝对不会说的奉承话,但邵非没有反应,存在记忆里他们如何对待原主的邵非记得一清二楚··这两年陆渊忽然扶植了西部的邵家,让本来就已经知名的家族更上一层楼,家主邵云锦一开始感到不踏实,猜测了许久陆渊的目的,但后来随着陆渊给的好处越来越多,也膨胀了起来。
·反正邵非也没醒,他相信只要邵非一直不醒,那陆渊会一直这样对邵家··但陆渊和邵家没什么联系,别怪他太自恋,邵非只要想到之前庞元等人到现在还不能解脱,他觉得也许陆渊是在憋大招。
自从得到邵非醒来的消息,邵家主就开始寝食难安,他对邵非做过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了·深怕哪天邵非将当年的一切说出来,所以才让邵家姐弟先来探探口风,不过邵非还是那冷漠的样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走了过去。
“他以为他是谁,那眼睛都长天上了”·“小人得志,他那嘴脸真是恶心,也不看以前在我们面前摇尾乞怜的样子,要不是老祖撑腰他能有今天”他们愤愤不平,为什么老祖看中的就不是他们,除了一张皮囊邵非还有什么特别的,仙宗里好看的皮囊数不胜数,他们姐弟两也不差,也不知邵非使了什么歪门邪道。
两人说话很小声,加上邵非已经走远,而且听说邵非的灵根还没彻底好,现在不宜修炼,确定邵非听不到他们才这么肆无忌惮··却没想到邵非用了一张陆渊给的加速符,直接飘到他们面前,把两人看的心慌意乱,什么话都所不出来。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个看起来很软和的人与以前不太一样,有点说不清的气势··“以后最好等我不在的时候再说·不过没关系,日子还长,是吗”邵非笑得人畜无害,依旧温软极了。
但邵家姐弟脑中却只有两个字,完了··邵非学着陆渊摆着冷脸走了一路,心里却因为刚才那小插曲有那么点雀跃的,第一次当面怼人,将他们吓唬得一愣一愣的,未知才最恐怖。
有点爽,原来不忍耐的感觉那么好··邵非本来也不会放过他们,只是一直没机会罢了··路上时不时有弟子向他问好,他也矜持地微笑点头,无论他原来是什么脾- xing -的,也不愿在外面暴露缺陷,他不希望丢了陆渊的脸。
在七星宗上上下下他也是最好的励志教材,多少刚入门的弟子都会听前辈们说起这个传奇故事,从杂役弟子到化神期大能的亲传弟子,在这个传闻里他是靠着努力和拼搏得来的,是正面教材,第一次听到这种传闻邵非好几天都窝在无量苑,到底是哪个想象力丰富的瞎编乱造这种话。
他就单纯只是走了后门··记得那天陆渊还将他叫去:“传闻永远是传闻,不必在意·”·“但我根本没做过…”·“这些事没人在乎是不是真的,他们相信是真的就行。”
邵非当时就一个想法,该不会就是你传的吧··回到无量苑的时候,静悄悄的,若是换了之前,定会有人来寻他,现在却没什么动静··他在期待什么呢,邵非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疼痛让他清醒了点。
回去的时候,邵非忽然拐了个弯,决定先去主院向陆渊报备一下自己晚归,却没料一眼就看到了,那人就站在廊庑下,分明就几步路的距离,却觉得这个人更遥远了··陆渊沉静地站在院子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出,雨滴在手掌上方凝聚后再如小溪般流淌而下,他精准地- cao -控着周遭灵气,让雨滴像在黑夜里舞动的精灵,却没有观看的意思。
他的目光只驻足望着面前的花海,那一丝慵懒味道却挡不住一身飘逸风华,那么安静地看着雨景反倒成了凝固的画面般··满园的四季渊没被法术隔绝,在雨夜中绽放着,周遭的一切声音与影像都远离邵非,他只是望着这个让人见之再难忘怀的男人,那种魅力迅速包裹着他的五感,侵蚀入骨,令人神魂不属。
犹如罂粟一样的男人……·“回来了·”沉思中的男人才发现他一样,淡笑道··陆渊一直是这样的,大部分时候他都是这么和和气气的,会微笑,会蹙眉,却没有更多的感情波动了。
充满着安全感与包容力,与所有人维持着一定距离,所以与自己的亲近显得那么少见··“师父,我回来晚了·”邵非一脸准备受罚的乖巧模样。
陆渊却一反常态没有说话,让邵非有点忐忑,如果是之前陆渊肯定释放气压了,会询问他去哪里,做了什么,事无巨细··现在这样让他有点拿捏不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管得你太严格了,让你有了压力。”
“不会…”你才发现哦,邵非觉得自己有时候脾气真是太好了,像陆渊这种做法换了别人早就有逆反心理了··“我也不愿当个惹人嫌的,以后不再限制你可好”陆渊依旧维持着不变的笑意,连弧度都没有变化。
在邵非没有知觉中,他的所有情绪都被人控制着,一收一放,张弛中让人捉摸不透却又离不得他··“师父,我没嫌,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都习惯你了,现在说这些有点晚了吧。
“你是说你对容岩说的”·邵非脸一垮,容岩这个不靠谱的,大嘴巴·他是有稍微抱怨过一两句,但这是人之常情吧。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就是那么愧疚和心虚,觉得特别对不住陆渊··明明被紧迫盯人的是他啊。
陆渊面上有一丝忧伤,不过并不明显,到现在就是深谙陆渊秉- xing -的邵非都有点疑惑到底是真是假··“十日后是你最后一次修复灵根,为师会准备好所有药材。”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邵非知道这次之后他就可以再次修炼了,其实他挺怕的,要准备药材就说明是要泡汤的,醒来后有过一次,那种销魂蚀骨的痛经历了一次,就不想来第二次,那好像要把皮肉一层层的剥下来再重组,谁能受得了。
“到时候,您…在吗”邵非觉得那痛已经超越人类极限了,何时何地,陆渊都像是天然的安全保障··说完就懊恼了,他到底在说什么,那软绵绵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陆渊眼眸一柔,低沉的应声··“很晚了,去休息吧·”这不是今天第一次被打发了··“好·”·陆渊把邵非剩下的话都给堵上了,他本来还想说一下刚才去做了什么,安抚自家仙尊那偶尔脆弱的神经,不过现在陆渊是丝毫不在乎了吧。
虽然陆渊还是平时的态度,但邵非觉得不一样了,无论是眼神还是态度,都是平静无波,好像面前站着谁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这种无欲无求的模样让邵非的不安感更重了。
·邵非就这么回了自己的屋子,那种让他窒息的隐- xing -视线再也没出现过,就是沐浴的时候也没有··上床休息的时候,邵非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习惯地空出了一人的床位,懵懵懂懂地看向另一边位置,之前陆渊用师父的名义不由分说地在晚上陪着,现在人“想通”了,自然也不会来了。
“师父”邵非再一次对着屋子喊道··这次没有回应··远处的某个男人正看着从民间搜刮来的秘籍,看起来专注极了。
烛光中,他的嘴角微扬··邵非曾经的愿望就是男主可以忽略他,把他当做真正的路人甲,让他好好完成任务打出结局··现在真的实现了,他应该高兴才对。
邵非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自己笑容是怎么样的··到了半夜,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睁着眼发了会呆,好不容易睡着了脑子里却时不时窜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了第二天容岩来喊他起来,他还有点云里雾里的。
“太师叔,您脸色有点不好,没休息好”果真如老祖预料的··不过这事情可不小,在老祖眼里不管什么理由太师叔哪里不好一定是弟子们伺候不周。
老祖少不得要罚他们这些弟子,容岩真是被罚怕了··“昨天下了一夜雨,就多看了一会·”·容岩点头,因为天然的屏障,七星宗很久没落雨过了,昨天那样的确是奇景。
邵非已经学会这个世界的穿衣方法,自己穿上了外袍,陆渊之前教他穿衣的过程很磨人,回忆里那双干净漂亮的手用腰绳帮他慢慢系好,围着他的腰打结,像是在打造艺术品……·啊,邵非猛地一拳揍向自己的脸。
好了,清醒了··容岩长大了嘴:“太、太师叔”·“嗯,怎么”·“没……没怎么。”
这么美的脸您是怎么下的去手的··只是在用饭的时候没看到陆渊,邵非正要去每天例行的早安打招呼,却被容岩告知陆渊早已离开··容岩看邵非问完后,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沉默地吃着饭,也就没再说话。
邵非的用餐礼仪很好,就像是世家精心培养的,容岩有些相信太师叔出生西部邵家的传言,也只有这种世家名门才能培养出这样的贵公子··实际上和邵家没什么关系,他这些习惯都是上个世界陆琛影响的,只是邵非自己没察觉罢了。
“太师叔,还合胃口吗”·邵非对吃的东西基本不挑,闻言像往常一样点点头··容岩又记下邵非对哪个菜动筷多,对哪个菜碰都不碰,详细记录邵非的喜好。
邵非用的米饭和菜色看似普通,都是仙家物,寻常人吃不到·全是老祖从不同地方寻来的,用来温养太师叔的身体,对于凡人来说吃一口都能延年益寿,很是难得··见邵非兴致不高,容岩挑着话题道:“其实老祖离开前还挂念着您,让我们不要打扰您,说您昨晚没睡好,让您多睡会。”
在容岩等弟子眼里,老祖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着自己唯一的入门弟子··邵非刚喝的茶差点喷出来,咳嗽了好一会,道:“你、你说什么”·陆渊怎么知道他昨天没睡好,是都看到了还是看他今天赖床,胡乱猜的·邵非的心情七上八下的,脸更是因为咳嗽红了。
询问才后知道陆渊今天要去各院指导几个精英弟子,由于凌云大典就在下个月,这也是难得的指点门下弟子的机会,弟子们都很珍惜··邵非忽然多问了一句:“所有精英弟子吗”·“是的。”
邵非想到之前那个站起来提问的女弟子,他大约知道是原著里的哪一位仙子,那也是精英中的精英,必然在其中··那之后的几天,邵非不再被限制外出,就算他去看了云歌和吴三零几次,也丝毫没有被跟踪的迹象。
陆渊也的确回归了普通师父的模样,依旧会关心他,每天检查他对悟道的领悟,还会在灵药园里教他识别药草,只是再也不会有那些脸红心跳的无意“触碰”,也不会为了增进师徒关系而陪他用饭,更不会打着关心的名义同床共枕。
陆渊这次是真的把他当做徒弟了,他是可以完全放心了吧,剧情不会更崩了··这是最正确的打开方式,男主终于正常了··这天,陆渊到傍晚才回来,甚至没与邵非碰过面,没停留多久,又要出去。
邵非沉默了几日,神使鬼差地追了上去,望着陆渊的背影:“师父,我能随你一起吗”·陆渊回眸,诧异地望着他··从半空中下来,微风荡起,衣袂在空中划出弧线,连同邵非的心也飘忽了一下。
邵非垂头看着地面的瓷砖花纹,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来跟随,也难怪陆渊觉得奇怪··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心里刚燃起的一把火,在陆渊的审视中灭了,刚要说自己是一时冲动的,却没想到陆渊道:“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邵非没注意到,陆渊眼中一闪而逝的犀利光芒。
第80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邵非一路上都在想自己刚才怎么会说出“哪里都可以”这种话, 根本就不知道陆渊要去哪里··他这样是不是真的想与以前那些维护员一样·没人能回答邵非, 或许,他心里是有答案的。
当时陆渊那又是惊讶又是无奈的笑容让邵非越发后悔,又是苦涩又是迷茫, 大概陆渊也没遇到过这么厚脸皮又粘人的弟子··邵非抬头看了眼,冷峻的轮廓, 轻抿着的薄唇,那殷红色泽时心像是被抓了一下,他触电般挪到了下方。
他管不住心, 只能管眼睛,挪到了别处··陆渊一路沉默着, 从带他上路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上仙本就话不多, 现在更是礼数周到却透着点疏离··御空的速度并不算快,他现在只有炼气一层,在空中除了抱紧陆渊没其他倚仗。
看向下方渺小的景物和蚂蚁般挪动的凡人, 耳边只有簌簌风声,刚才心里攥着的情绪连同几日来的忧虑一股脑儿翻卷了上来,邵非觉得晕··“…”·发出了点声音。
腰上本来松松圈着他的手收紧,一阵天旋地转, 两人已经落到地上··“怎么”邵非脑子还混沌着, 上方传来冷肃的声音··他推开男人,歪着头干呕了几下, 什么都吐不出来, 背脊处一只温热的大掌将灵气缓缓输入体内, 就像在现代挂了水,冰凉的液体从流遍全身,但心却是烧着了。
·那短暂的眩晕感已经好了许多,邵非抬头,就差点被那双犹如浓墨的眸子吸进去··“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男人轻蹙着眉,有些不悦。
邵非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却能感觉到扑面的压力··“我可能太久没出来了有点不适应·”邵非安慰自己是突发- xing -恐高,这么凭空站在空中是有点瘆得慌。
男人不说话,邵非压力倍增,又胡编乱造着一些理由··他心里有数,这几天睡得时间太少了,见陆渊并没有同意的样子,他不善表达,只能强调自己很好:“我不会拖累你的…”·多看看外面说不定就不会整天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
糯糯的声音,让男人在细腰上轻轻滑动了一下,幅度太小,无从察觉··“就那么想跟着我吗”·很轻的声音,邵非只比凡人多了一层的功力还真的听不清。
目光相触,细小的电流在空中嗞一声炸开。·邵非被看得无端紧张起来,又低下脑袋,一双熟悉的手出现,一颗丹药被塞了进来,微凉的指尖与唇瓣相碰,邵非的唇微颤粟了下,丹药被囫囵吞了下去··“谢谢·”邵非很客气··“我是你师父·”意思是师徒之间不用这么客套··邵非不回话··这是陆渊特制的回元丹,比市面上的要多出三成效果,浓郁的灵气蔓延开。
这颗药丸,也意味着陆渊妥协了··邵非心里隐秘的愉快窜了下,露出两个小酒窝··一个小插曲,邵非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没之前那么僵硬了。
就与在地底一样是抱着陆渊劲瘦的腰,两人贴得极近,体温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是陆渊又调高了自身温度··但邵非俯瞰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视线,唰得一下眼前黑了,是陆渊将袍子罩在他身上,兜帽挡住了他的视线,男人的声音在短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休息会。”
邵非有点安心地闭上了眼··他们去的地方是皇城外的郊外,自从出现尸鬼后,原本各自为一身政的门派在七星宗的统筹下通力合作,大幅度清理尸鬼,导致现在尸鬼们不好轻易寄生在凡人身上,有时候也会出现这样大规模扫荡,将它们通通集中到一个地方,由几位大能共同将其消灭,自从仙羽宗被消灭了后,现在大陆上的各大事宜都是由七星宗来主持,而陆渊本就是正道之首,加上他现在又是化神期,像这样的灭尸鬼的大事由他过来清理自是最公平的。
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陆渊居然带着人一起过来··陆渊也没理会那些长老们,邵非罩着的兜帽就被去掉了,外面都亮了,他眯了会眼··看到阳光下还泛着绿光的尸鬼群在那保护罩中嘶声力竭,邵非已经在地底看过了,倒没什么表情。
“这位是……您的徒弟”七星宗亲传弟子的服饰很有名,用的布料是拥有防御力的星云罗,每一个亲传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这样层层选拔的结果就是师父们也同样会很重视亲传,像洛真身上就有许多保命法宝。
不过邵非在其中也算特别的,他出现在仙羽宗被灭的现场,影像又被传到其他宗派,对于他的长相都心里有数,他的身份也呼之欲出,对比现在邵家崛起,也有迹可循,只是两年没出现其他人都以为此人早就死了。
显而易见的问题,陆渊也没回答··陆渊不好接近,他的弟子倒是个突破口··邵非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邵非面对这群老狐狸对炼气期的自己喊前辈很不适应,冷静自持的范儿又被端起来了,这招自从对容岩用成功了后,邵非就常在这种不知道怎么发挥的场合使用。
陆渊道:“去旁边等着·”·陆渊一句话,其他人也不可能往邵非那儿凑··尸鬼当然也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到底也是在地面上残喘至今的,生命力极为顽强,邵非看了一会,实在是画面太残忍,他的目光就乱飘,居然看到一只鬼仙族在这附近出没,应该是跟着尸鬼来的,那瞬间就好像看到了阿呜一样,那副在悬崖上的骷髅画面又一次映入脑海中,邵非闭上了眼。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那鬼仙看到这里的情况,窜得比什么都快··不过没跑出几步,就被仙锁束缚住了··待这里尸鬼解决完,陆渊与一群仙长走向那只挣脱不开的鬼仙,它挣扎不休,在看到这群人类过来的时候,挣扎更激烈了,但陆渊却没说什么,只是将手轻轻放在鬼仙的脑袋上方,那鬼仙忽然安静了,邵非看着那像是朝拜一样的画面,心一动。
他已经很久没想到阿呜了,刚才那画面……和什么重合了,他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湘水居出了新的四季酿,听闻是司明公子用四季渊制作的,怎么样,去吗”结束了猎杀尸鬼的行动,赫连真人对陆渊提出了邀请,陆渊拒绝了太多次,又加了一句,“陆非应该还没去过的吧,不知是否有兴趣”·赫连真人曾与陆渊一同去过魔宗镇压黎天阵法,两人当年也算是同辈,是所有人里与陆渊最熟的。
但现在陆渊成功晋升,在以势力划分的修真界,他现在说话语气也不像以前那么随意了··邵非一听到四季渊,注意力就转移过来··司明公子,怎么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不过邵非也没多想,他在七星宗待了太长时间了,其实心里有点小雀跃。
陆渊蹙眉,显然对这些娱乐的地方没什么兴趣,看了眼邵非的模样,心一动:“想去”·邵非小幅度点了点头,他只是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快疯了。
能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也好··这里是原著没写到的地方,是世界意志补全的细节··邵非被带到的到时候,看着这个看上去宏伟的建筑,居然只是一个仙家聚集玩乐的场所。
这里一般都是家道中落或是出了意外的弟子无路可处的地方,像原本邵家如果不是把邵非折腾得快死了然后送给了落情红,也有可能送到这里··白玉砌成的殿堂,庭院坐落在一座凡人进不去的林子里,透明的琉璃瓦从穹顶上泄下,光线照在这桌面和地板上,他们被请到了两排的上首位置。
也许是知道陆渊光临,邵非明显感觉到这里的客人时不时落下的视线,连中央跳舞的歌姬们也格外卖力,有时候一个媚眼就抛了过来··邵非不由得想到了上个世界,电视剧里的那种仙宫聚会,他觉得自己是格格不入的,拘谨地坐在那儿,有点坐如针毡的味道。
·直到一杯酒被放到自己面前,陆渊有些慵懒地半躺着,眼神没看任何人,只是喝着自己杯中的酒液,又让侍者给了邵非一杯露水··旁边的仙长介绍,邵非才知道这些酒大部分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能喝,能给他喝的东西不多,邵非也不好奇若是他喝了酒会怎么样。
现在陆渊让人送来的露水就是之一,邵非抿了一口,水珠覆在唇上,色泽亮极了··陆渊扫了一眼,移开了目光··“刚才想来的是你,现在又不想待了”·邵非局促的样子太明显了。
邵非闻言摇摇头:“您经常来吗”·看到舞姬们身上以刺绣为主的华丽裙子在旋转,飘带舞出波浪,他终于把深埋于原主记忆深处的地方给挖了出来,这里好像是专门供修仙者取乐的地方,不过挺正规的,是受皇城保护的。
陆渊看上去好像很习惯,不过他有一种天生的气场,在哪里都泰然自若··“你是以徒弟的身份在质问,还是好奇”·“…好奇。”
“嗯·”但没有回答的意思,陆渊像是根本不在意,又将目光放在表演上··邵非意识到,他越界了,虽然陆渊没说他什么,但身为弟子这么关心师父是有点不正常吧,幸好陆渊不在乎他的答案。
此时邀请他们过来的赫连真人好像才想起来在角落的邵非,感谢他终于将万年不出现在人前的陆渊给带过来,邵非哪里敢应承这句话,陆渊过来根本和他没关系,但他给自己设的人设不能崩,只能僵硬地绷着脸回几句话,与赫连真人像是忘年交一样聊着,期间陆渊只看了他们这个方向一眼,就不再关注。
其他的长老们也都是常客,早就各自找到了乐趣,只有邵非他们这个小区域显得格外冷清,不过这种冷清很快就被打破了,一位穿着淡青色服饰的男子在一场歌舞结束后从空中御剑出现,看模样是赶着过来的,挺急,下方一片惊叹声。
邵非也寻声望过去,就看到了那个卓尔不群的人,其实模样只能算是端正,但那身宠辱不惊的气质非常吸引人,一旁的人赫连真人给邵非科普,说此人就是制出四季酿的司明公子,是陆渊出名的崇拜者。
陆渊的崇拜者遍布大陆,这位却是格外特别,他本是司家的公子,木系单灵根的天赋,但后来家里出了个叔伯得罪了仙羽宗,整个司家被灭了族,他只能一直躲藏在湘水居不问世事,湘水居的幕后人听说是皇城里的,一样是修仙者不会轻易得罪的势力,他这样被灭族的人躲在这里是最安全。
邵非忽然就想到两年前,仙羽宗被灭宗了,如果原本就崇拜陆渊的人,得知这个消息估计会疯魔吧·赫连真人又说,以前有位女仙看中了他想带他出去,他说出了一句传遍大陆的话:宁做陆渊脚下浮尘,不做仙家座上宾。
听到这话,邵非终于想起哪里听过这个人的传闻了,出名到连吴三零和他说八卦时都提到过··“他为何不来参加宗门考试”·“你以为他不想”·邵非一想,就明白了,是没办法,湘水居这样的出生无法正大光明出现在正规大考中,除非陆渊同意收下他,才能进的了山门。
“不过你家师父没来过这里,这位司明公子至今还没见过他本人,没想到今- ri -你师父居然答应过来……”他瞧了一眼邵非,好像在说如果不是陪你,他应该不会来,“你师父面上不说,但却极为宠你的。”
这话由别人说出来,像是魔咒一样箍着邵非,缠绕着他的理智··邵非不由多喝了一口露水,沾着露水的唇说不出的娇嫩··连余光都没有朝着陆渊那儿瞧,好像再多跨一步,就是悬崖了。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那赫连真人对邵非说完,就对不远处正在自斟自饮的某位仙尊眨了眨眼,传音:您可是欠我一份人情了··陆渊反唇相讥:多管闲事··赫连一怔,以一种看稀有生物的目光仔仔细细扫视着邵非,好像发现了什么宝物一样。
“怎么了”邵非见赫连真人的表情突然变了··“忽然觉得你很特别·”可不是最特别的吗··邵非:“……”·他有时候觉得这些仙人,不但无聊,还特别莫名其妙。
赫连真人前两年在抓尸鬼的时候与陆渊见过面,发现他常年带着的储物戒不见了,询问无果,想来陆渊这孤家寡人的- xing -子也不可能回答他·这个储物戒材料非常稀有,更是炼器师赫连真人亲自为陆渊打造的,世上仅此一枚,他还打趣过:不若以后送给心上人,必然也是独一无二的。
他知道陆渊没有修炼无情道,可以寻道侣·不过此人冷情冷心,不是无情却更无情··记得当时陆渊笃定:“没有那一天·”·“话可别说的太满,若哪天仙尊您的手上没了它,可要带您的心上人来给我看看,看是谁能让您动了凡心,哈哈哈。”
修炼到了陆渊这个程度,储物戒没有丢失的可能··之后就是陆渊做的那系列惊天动地的事了,收徒只是其中的一个小事件,没过多久,这只戒指又一次回到了他的手上。
但今天却让赫连真人看出了点端倪,不然他身为一个有名的仙者,不可能拉下脸来和一个只有炼气期的邵非聊天··刚才不过试探和打趣而已,根本没当真,谁能想陆渊完全没否认的意思。
这陆渊要么不做事,一做就非要这么惊天地吗,之前灭仙羽宗是一桩,现在对自己的徒弟……·他可以想象有多少道德维护者或是些人云亦云的,要笔诛讨伐了。
果然是陆渊,用最理智的方式,干最狂的事··这时候,陆渊忽然瞥了一眼在说悄悄话的两人,邵非心虚地撇开了头··拼命喝水,陆渊只是一时想岔了,但他怎么能多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脑海里还是不断回想着那句:极为宠你的……·邵非的脑袋要垂到胸口了,他有些厌恶这样又不像管理员,又不清不楚的自己··白皙的天鹅颈露了出来,上面有一颗小痣,就好像是他的特殊标记。
而他们口中的司明公子朝着陆渊一步步走近,邵非猛地站起来,说要透透气··在快要走出殿堂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位公子正在为陆渊斟酒,隔着一张桌子,陆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拒绝。
邵非看了那一眼,就离开了,长长吐了口浊气··这时候司明公子半跪下来,以最谦卑的姿态给陆渊倒酒··“这一杯,感谢您为民除害,将仙羽宗那群道貌凛然的刽子手剿灭。”
陆渊没动,只是接过酒杯,望着上方泛着涟漪的酒液··殿堂中的所有声音都渐渐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这存在感极强的两个男人··陆渊神识覆盖周遭几里,想要找个人很容易。
彼时,心理拉锯战,太过急躁,得到的果实不够甘甜··他淡笑:“你是第一个,敢如此形容仙羽宗的·”·周围人暗自认同,仙羽宗虽说现在远走去西部安宗,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收拾一个司明还是很容易的。
“有何不敢”司明公子莞尔一笑,这样一笑的风情让他本来不算上乘的容貌变得不同了,十分惊艳,又为陆渊倒了一杯,“这杯,是感谢您救了我,我的梦,我的命……”·在众人的目光中,也在司明公子紧张期待中,陆渊端起酒杯:“你是谁”·司明公子脸一白:“小的名字不足挂齿。”
陆渊勾了勾唇角,浅淡风华:“你酿的酒,不错·”·一饮而尽··司明公子惊喜抬头,仰望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如果此时邵非还在,就会觉得这时候的陆渊和一个人很像,不会刻意给他人难堪,那个礼仪周全却永远不给人真实感的陆琛。
陆渊站了起来,此时司明公子忽然跪在他脚边··他的肩膀也在颤抖,看上去很紧张··“小的现在是金丹初期修为,一直仰慕您,希望能在您身边为您效力,做奴仆亦可。”
单系木灵跟,的确是不错的灵根,加上他还有司家的独门秘笈,不说别的,单单是这品貌和实力,到哪个门派都是座上长老··“我不需要奴仆·”陆渊的目光有些冷。
“任何身份都可以,只要能待在您身边·”司明知道可能是唯一一次能见到陆渊的机会,道:“求上仙答应,司明愿长跪不起·”·陆渊做了个手势,似想将人扶起,却只是虚晃的动作,温声道:“何必”·司明不愿起,陆渊也不勉强。
一旁旁观的赫连真人连连摇头,陆渊这人可是最不喜有人威胁他了,这人的- xing -子猖狂,傲到了极致,连一丁点束缚都不愿有,何况是这种打可怜牌的·这人这是踩了雷了,这男人的心比谁都冷都硬,那话听着没什么问题,实际上就是[你跪,与我何干]的意思。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多,司明这才发现陆渊早就不见了,脸色由苍白转为死灰··邵非在池边看了会,发了会呆,前所未有的烦躁困扰着他··不由得苦笑,他这样和以前那些维护员又有什么差别。
邵非的脑袋埋在双腿间··调整了好一会心情,正要回去,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黑暗中忽然被一只手拉住··啊·邵非心中一惊,就被一具纯男- xing -的气息席卷,人被压在了墙上,吻落了下来。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熟悉的气息,强硬到不容置喙的身体,邵非的反抗被轻易压住,那人舔舐着他的唇,席卷着唇舌,攻城略地般剥夺了他的理智··走廊上的莲灯亮了起来,柔光照在男人的脸上。
邵非望着男人,在两唇的空隙中,颤声:“陆、渊…”·第81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完)·邵非望着男人, 在两唇的空隙中, 颤声:“陆、渊…”·近到连陆渊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放大了, 恍惚间,与脑海中一个模糊的人影重叠了,是陆琛。
邵非甚至连尊称都没喊, 这一刻陆渊在他眼里已经褪去师父这个身份··还没喊完, 就被那人截断了接下来的话,吻再一次落下,微微张开的唇方便了男人的入侵,男人丝毫不客气,将邵非卷入属于他的狂潮中。
发生的快,却有有迹可循··从头到尾男人都是睁着眼, 与邵非对视··就像是故意的,看着邵非从黑暗中的无措到现在强作镇定, 他苍白的脸色是长时间失眠的后遗症,现在透着慌乱的红晕, 像是被吸入潘多拉魔盒, 慌不择路中还是被强行捕捉到。
“为什么不说话”唇舌交缠的空隙, 男人的声音透着色气, 传递而来··让邵非给他一个宣判,是陆渊现在要的··邵非微微颤抖的身体, 却没有再抗拒的态度,给了陆渊越发亲近的勇气,动作也没了顾忌。
真像一只小动物, 露出柔暖的肚皮,笑意从眼底溢出来··既然选择现在摊牌,就是陆渊已经有一些把握了··用尽手段又如何,人在怀里,一切都值了。
呼吸间全是男人清冽的药香,那是最近都在炼丹房的缘故,邵非喘着气,柔软的耳廓被男人的轻轻舔舐吸吮着,邵非没有再理会男人的行为··他像站在山崖边的钢索上,下方是万丈深渊,前后的路被迷雾遮掩阻挡。
沉沦与清醒在脑海中交替出现,是放纵自己内心那隐秘的欢愉,还是将这段无论从哪方面都不应该的感情彻底斩断··收不得,放不开··这些日子的忐忑和患得患失,到了此刻,情绪达到顶峰。
“……”·哽咽的音调从咽喉中破碎挤出,邵非哭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他自己都没察觉,泪珠却不断往下掉,耳边出现类似于耳鸣一样的声音。
不是没长大的孩子,想要什么就非要得到手,想要任何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只是心动,尚能控制自己,以后呢··他清楚他妥协之后的路,后面的世界会再也见不到陆渊,会像以前的维护员一样恨不得守在男主身边到永远。
陆渊一惊,没想到只是一个吻,邵非居然是这样的反应,凝视着邵非,眸底暗潮汹涌,压抑着胸口的怒气··半晌,擦去邵非的泪,叹了一口气把根本听不进话的人揽在自己怀里,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池塘,却没什么温度:“被我吻,就这么让你难受”·在陆渊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他的灵魂被再一次抽了出来,这与被袭击不同,那是他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感觉。
在意识飘离的刹那他好像看到了空间里的系统,久违的,好久不见的··不过还没等他与系统说话,又再一次回到了现实··也是这个意外抽回,关于上个世界的记忆片段窜了一些进来,他想起了上个世界打出结局的方式。
·陆渊,也许没看上去那么平静·陆渊总算放开了他,连在腰上的手都稍微放松了一些,那看起来容易挣脱的背后却是男人不容置疑的态度。
邵非瞬间明白,陆渊没有放弃过他,之前的那些,或是试探,或是其他,是他又落到了这个男人布的局··两个男人的拉锯战,总会有输赢··再次看到陆渊那张略带自嘲的脸,邵非心一动,摇头,为了加强效果又重新重重摇头。
但这时候陆渊哪里会信,机关算尽,要得来的始终得不到,怎么让一个对男- xing -起不了感觉的人对自己心动,这是个无解题,也许穷尽一生都不会实现··有那么些时候,他居然能理解洛真曾经的心境,绝望和无奈。
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他陆渊居然会落到这地步··“算了,你走吧·”·放弃,没这个说法,只不过邵非再不离开,他会做出些让两人后悔莫及的事。
邵非迟迟没有移动脚步··“还不走”陆渊的声音有些冷··怎么,就那么笃定他不会兽- xing -大发··邵非,你把我想的太美好了。
猛地靠近邵非,好像下一刻就会吻下来··邵非果然倒退了一步,陆渊深深扫了眼邵非,这才是邵非平常对他的反应··邵非用衣袖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舌头在他不自觉中咬出了血迹,让他能在即将沦陷前得到片刻清醒。
淡淡的血腥味让陆渊立刻察觉到不对,他拉住邵非离开的手,将人转过来,捏住下颚强硬掰开,果然看到满是血迹的口腔,沉声道:“伤害自己很好玩”·“……”邵非当然不可能回答他。
眼睛红通通,还有来不及擦干的泪珠子,欲坠不坠的,本来就柔软小家伙更是一下子戳中陆渊心中的罅隙,邵非虽然- xing -子软,却不怎么哭,这一哭倒是把陆渊给弄得烦闷了,从邵非出现后他就开始不断怀疑自己。
行动快于思想,一颗灵药立刻喂了进去,治疗着舌尖上的伤口··邵非趁着空隙,挪开了视线,低低地说了句什么··陆渊呼吸一滞,他有些不敢置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邵非再次被男人按住了,不远不近的距离,锋利的视线像是抓住猎物的雄鹰。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背后是冰冷的墙面,身前充满男人温热的气息,冷热两重天··他垂着头,看不到表情,但声音却传到了陆渊耳中:“我想……试试看。”
如果这只是骑虎难下的尝试,那么接下来男人热情的拥吻打消了邵非的疑虑和退缩··前所未有的疯与热,想要把她席卷··他能感受到,男人的欣喜若狂。
陆渊不知道邵非为什么会出乎意料地答应,他明确感觉到邵非对他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但没关系,邵非答应的的刹那,他们就注定生生世世纠缠不清了··天边的云被吹散,夕阳的余韵洒在两人身上,落下长长影子。
事后,陆渊也对前段时间的冷落做了简单的解释,特别的合情合理,如果邵非不是看了两年,真会被忽悠进去,但这先抑后扬的手段,结合前后,邵非要再看不明白就白白陪着这个男人那么久了。
“之前吓到你了…”陆渊忧郁的眼神像是能穿透人心,直达心尖最脆弱的地方,男人将邵非黏在邵非鬓角的发丝撩过耳后,指腹轻轻拭去邵非额头上的细汗,“当我意识到自己心意的时候,也否定过,甚至想逃避你,只把你当徒弟,也许冷淡一些就能让我冷静下来,但我太高估我自己了……”·邵非:“……”到底要不要拆穿他·越听,越觉得之前自己太天真,还黯然神伤了那么多天,恐怕陆渊都看在眼里吧。
如果时光能倒流,邵非很想一掌拍死那个轻易相信的自己··到最后一次修复灵根的时候,邵非来到了炼丹房旁边的屋子,满室的丹药香气··陆渊从屏风后面出来,他手上还拿着多余的草药,白皙结实的手臂露出了一小段,表情严肃认真,令人怦然心动。
见邵非已经过来,道:“我已控制好温度,脱了衣服,就进去吧·”·脱这个字,让邵非忍不住颤了颤,视线转移不敢乱瞄··陆渊却是不以为然,说完也不理会邵非,把剩下的那些药草放入储物戒里,瞬间在邵非面前消失,去的是炼丹房。
在邵非修复灵根的问题上,陆渊非常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所以这样的专业态度让邵非也安心了··邵非咳了一声,把自己的发散思维及时拉回来··这两年这样的事多的是,有什么好紧张的。
陆渊也看过无数次自己没穿衣服的样子,每次沐浴不都是陆渊抱着自己去的吗·……·他的想法是不是被陆渊影响了·来到巨大的木桶前,邵非还记得上一次泡汤的时候痛苦,这会儿真恨不得时间快进,能快点结束酷刑。
他脱下了外衣,为了让药效彻底发挥作用,陆渊是要求他全部除尽的··邵非看了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快速脱完钻到巨大的木樨桶里··刚开始是剧痛,慢慢的,痛得麻木了。
后面的事邵非记不清,他只记得自己要痛晕了,全身的骨头都被拆了一样,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那药水像是化成一个个细小的分子钻入身体每个地方,灵根上的裂缝也有了变化,连上方的七号都被邵非的巨大动静给震醒了,哇哇叫了两声,兴奋地发现一觉醒来自己主人醒了,但邵非哪里有精力去安抚它。
“唔……”邵非的痛得不断撞木桶,就在此时一双温暖的大手撑住了木桶边缘,邵非撞到了那人的手背··他潜意识里意识到是谁来了:“师…”·声音断断续续的,无法连在一起。
“嘘,别说话·”男人的声音,像一道甘泉滑入线头··邵非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男人紧紧抱着自己,冰灵气在身体各处游走,冰冷的气息终于缓解了一些痛楚。
男人失去了一些修为,换得邵非的灵根修复··这也是为什么灵根破裂后等同废人的缘故,就算能找到一位大能,这位大能也不可能牺牲自己的修为来帮忙修复··等一切结束后,邵非像是煮熟的虾,他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甚至也忘了自己身处在何处。
·木桶中,温热的水面上充斥着水灵气,邵非慢慢地恢复了感知··他忽然僵硬了身体,他感觉到了什么,每个男人都能明白的··邵非往前站了站,却被强硬的胳膊挡住:“动什么动,身体不痛了”·这话听得怎么这么的……邵非知道陆渊不是现代人,不可能说双关的话,但他不免多想了。
男人环住邵非的胸膛,凑到他耳边:“别紧张,现在还不会碰你·”·邵非只是答应试试看,可没别的表示··什么意思,是说以后会碰怎么碰。
邵非恍若被浇了一盆冷水,他忘了眼前的男人是猛兽,到手的猎物怎么可能摆着只看看··现在之所以还没动手,是因为自己还没彻底退让··陆渊在等,等他的底线一遍遍放低。
邵非更僵硬了··男人却勾了勾嘴角:“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邵非:“……”你能别那么平静的语气吗··这事能怪我反应大吗·邵非两辈子都没和男人贴那么近过。
而且刚才短暂的触碰,邵非感觉到那地方的宏伟,原著里男主什么都是作者的亲儿子标配,那玩意儿……不提也罢··“你难道没”·说着,男人居然摸了一下,甚至在邵非还没来得及察觉的时候,揉了一下。
又在邵非崩溃前移开了··邵非是要崩溃了,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了那么一点点反应··邵非捂着头,不想让男人看到自己的表情,挤出了一个字:“滚。”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他已经快被男主撩疯,不,是逼疯了··一次妥协,换来了陆渊的步步逼近,他却像是被一根线牵住的风筝··邵非砸了砸水面,怎么会变成这样……·邵非大约是这个大陆上,唯一敢对陆渊爆粗的人,偏偏当事人还像是赚到了一样。
听到里面人的动静,陆渊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至少小家伙并不反感被他触碰,这就比陆渊预想的好了很多,看来以前时不时的诱惑和靠近还是有好处的,他的策略没有问题。
完全没经验的某人,看似游刃有余的背后是一次次的尝试··邵非只要愿意给他留一个口子,其他的,就由不得他了··陆渊回想起刚才触碰的手感,鼻子有些痒,一股灵气堵住了那股热流。
他云淡风轻地离去,至于精神奕奕的某处,只能先委屈一下了··这次修复灵根之后,陆渊就越发变本加厉了,不断试探着邵非的底线··他破釜沉舟的一层层撕开邵非的保护壳,露出最娇嫩的内里。
比如会趁着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将邵非压倒角落里吻一下,刚开始是额头,后面是脸,在邵非习惯后就是唇,脖子……·这世上有一种男人是天生的天才,领悟力非比寻常,从邵非的反应掌握着尺度,邵非也不再时不时被传送回空间,因为男人已经对吻这件事开始游刃有余,还能变出不同的花样,有一次,容岩忽然问他:“太师叔,你的唇……”·邵非一看,被咬破了·是昨晚上,某个半夜三更不睡觉的家伙忽然偷袭。
“被狼咬的·”·“啊”容岩云里雾里··邵非喟叹:单纯的孩子,真好··邵非是男人,当然也知道再仙气的男人,本质还是男人,他越是抗议,陆渊越来劲。
陆渊的来劲还和普通人不一样,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行为会越来越靠近他的本- xing -,除了原则上会影响两人感情的事情外,陆渊越来越不遮掩了··有一次是在讲法后,在所有弟子们离开后,陆渊居然就这么把他抱到了自己腿上,邵非哪里抵得过男人的力量,来不及离开就被男人带入了属于他的节奏。
让刚刚进来的掌门和洛真看的真切,洛真太阳- xue -浮出青筋,邵非看了一眼,立刻背对着他··男人却趁势将邵非搂紧,瞟了眼洛真攥紧的拳头,嚇··还是洛真反应过来,将震惊的掌门给带了下去。
待人离开后,邵非愤怒:“我只说试试你怎么可以…”·“还在意他”轻轻啄了下邵非的脸颊。
陆渊居然还没忘了他和洛真当年那点乌龙,要记到什么时候··陆渊不但记得,还记得一清二楚,可能穷其一生都不会忘了当年洛真怎么带着人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邵非多么敏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时候火上浇油,转了话锋:“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还好进来的是掌门和洛真,都不是多嘴的,不然陆渊的名声就完了。
“我心里有数,”陆渊看着并不在意,像是在哄着小孩,“你乖一点·”·邵非气成了一团··陆渊冰冷的目光,却看着外面··陆渊还在继续控制着魔宗,他遗失的半颗心脏,一部分是用来之前诱尤凌子入网,一部分则是用来- cao -控云敛的部分意识,云懿的魂魄也同样被陆渊找到,并夺舍了一位天资不错的少年,现在应该在到处给云敛找麻烦,一切都随着陆渊的意愿发展着。
魔宗大乱,其中崛起的落情红就是他放在魔宗纽带··她收到陆渊需要金丹的要求,将亲信留在宗门内继续与云敛缠斗,自己则是前往约好的地点··在她的地牢里,现在还押着当年的道侣苏尘的魂魄,是陆渊为她去地底抓的。
她故意不参加黎天阵法的加固,就是为了避嫌··抓苏尘也是她与陆渊的约定,只要陆渊做到,她愿意为陆渊做任何事,包括将整个魔宗捧到陆渊面前··当年苏尘的背叛,导致她的金丹被剥除,这颗金丹至今都被她自己保存着,她曾想献给陆渊,当时也是金丹期的大师兄是需要这样的辅助的,应该能一举到大乘期,可惜陆渊并没要,没想到现在却提出了这个要求,落情红虽不知道是何缘由,不过陆渊难得对她提出要求,她也会满足。
她一到,却看到了正在逗弄七号的邵非··在七星宗邵非不敢将它放出来,见陆渊要出来,就跟了出来,陆渊几乎不会拒绝邵非提出的事··将人安顿好,陆渊去周围清除尸鬼,邵非就在此处等待,当然周围有几只大部分修士看不到的缚灵在周围守护着。
邵非这边正逗弄得高兴,七号忽然发出警告声,对着上空龇牙咧嘴··还没抬头,一道攻击就劈了下来,只是还没到邵非身上,就被缚灵挡住了,缚灵受了重伤。
七号也飘到了邵非前方,它现在实力飞速提升,是所有魔影里最厉害的,它现在都被其他魔影崇拜着呢,七号骄傲极了,对邵非越发亲近··缚灵这里一出现问题,陆渊立刻瞬移到了这里,捏紧落情红要再次攻击的手,皱眉道:“发什么疯。”
落情红看到了受伤的缚灵,上面还有一丝陆渊的气息··“大师兄,你在保护他”落情红质问··“不行”说着回头眼神询问邵非。
现在陆渊一个眼神,邵非就心领神会:“我没事·”·落情红一愣,以前就是中了情蛊,也没见过陆渊对尤凌子这么细致周全··“他知道你在我宫里设下的传送阵”这件事如果捅出去,陆渊和魔宗勾结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个正道首领也别想做了,他们都会被追杀。
兹事体大,此子必须死·虽然过去两年,但魔宗对于邵非的追捕并没有停歇,这会儿看到邵非自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重生快穿穿书系统·陆渊何许人,立刻就想到了很久以前客栈的事,当时还是老人家的邵非,想到当时邵非对自己的主动,陆渊眼底划过柔光。
“不要动他·”·“师兄你是不是又中情蛊了”当年连尤凌子都没成功,一个男人,一个男人这太可笑了。
情蛊中过一次,就不可能再中一次··陆渊也不愿废话:“情红,你以后也不用再来了·”·落情红心里翻腾了,陆渊的意思是与她断绝关系。
对于唾手可得魔宗,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两人师兄妹千年的情谊,当然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在落情红眼里,她这位师兄肯定是被下了情蛊,所以现在没有理智,只是疯狂地爱着人,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帮助师兄解决这个男人。
如此一想,她便决定先离开再想办法让师兄快一些清醒··“等等·”·以为陆渊终于清醒的落情红喜悦回头··“把金丹留下。”
落情红气得差点经脉倒流,将放置金丹的容器扔了过去:“你怎么能与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男人牵扯不清”·千年来陆渊在她心中的形象怎能受到这样的玷污,她简直狠不得将那害陆渊的男人给碎尸万段。
陆渊一挥衣袖,道道风罡几乎要将落情红的眼睛劈瞎:“别再让我看到你以这种眼神看他,我不爱威胁人,但你知道……”·你知道我会直接让人生不如死。
多年的师兄妹,她怎会不知道大师兄没说完的话··心不由得凉了··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只有陆渊始终如一对她,陆渊不仅是她师兄,对她来说也是指路明灯,是比师父还重要的亦师亦友的存在,是她千年来最崇敬的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动了凡心,怎么可能··之前尤凌子已经做出过这样的事,师兄失了半个心脏,那现在呢,就算是化神期大能,陆渊也不是真正的神··但让尤凌子没想到的是,她等到的却是陆渊举行的双修大典,他居然与那个身为他徒弟的男人进行了仪式。
陆渊将金丹收入储物戒中,他不准备让邵非按部就班,到时候有他在一旁辅助直接提升邵非的实力·邵非之所以能以非变异灵根与雷灵根的洛真相提并论,主要是他在悟道上的惊人天赋,这样的天赋足以弥补灵根上的弱势。
在天赋、悟道、实战中,邵非的缺的只有实战,但陆渊不会让邵非涉险,有实力就足够吊打一群实力不如他的,反正有他在,邵非也不可能再遇到什么危险··拉过邵非,又将人检查了一遍。
见邵非欲言又止,陆渊:“后悔了”·邵非闻言,调节了下气氛:“要后悔也该是你吧·”·这话却多少有些真意在其中。
落情红只是个引子,像是掌门辛如意他们虽然面上你不说,但邵非心里清楚,他们都是不认同的··再这么下去,陆渊身边可信赖的人会越来越少,他的存在大约是陆渊最大的污点。
陆渊轻轻抚摸着邵非柔软的发丝,轻声道:“你没体会过失去的滋味·”·所以才能这么轻易地说出这种话··陆渊倏然垂头,在靠近邵非的唇时候,停了下来。
邵非没想到陆渊已经嚣张到在外面都不遮掩,但陆渊最近干的过分的事还少吗,这次他没躲··这是试探,毫无疑问,已经被动习惯的邵非没有再让陆渊失望··邵非甚至呆滞地望向陆渊,好像在说:怎么了。
陆渊的笑有几分冰雪初融的味道,谢谢你,我的小家伙,没有把我彻底隔绝了··这个吻格外的缱绻柔情··两个踽踽独行的灵魂,在尝试着,试探着,渴望着。
以他们各自的方式靠近着··落情红走了一半,还是对大师兄的担忧占了上风的落情红又回来,望着不远处的相拥的两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陆渊全身洋溢着平和的笑容,那不是给外人看的,是从内心散发的。
是让她怎么都不忍心破坏的味道··到很久很久以后,当这两人同一时间飞升,她才体会到,那味道叫什么,那个男人对于陆渊是什么样的存在··陆渊将邵非转了半圈,换了角度却没有放开唇,让邵非体验了一次旋转吻的滋味。
陆渊简直比现代人还会玩,花样越来越多,邵非不疑有他··在邵非看不到的角度,陆渊含着警告的神色投向不远处的落情红··他还不想在邵非面前露出本- xing -。
落情红感到脚底居然结冰了,而结冰的面积越来越厉害,是陆渊在释放威压··如果以前有人告诉落情红,陆渊会为了一个男人连师兄妹情谊都不顾,落情红肯定不信的,现在的陆渊,变了。
孔玥,这个来自异界的灵魂,自从在洛真身体里住下来后,几次见陆渊对方都没把她当回事,她就安心了些··她怕极了陆渊,不敢动什么歪脑筋··可心底的不甘心怎么都咽不下去,她还是恨,恨透了那个可怕的男人,于是夜夜扰得洛真无法专心修炼。
洛真不堪其扰:“若你再这样下去,我只能让你没法说话了·”·但洛真比陆渊要温和地多,孔玥与洛真相处久了,胆子也大了,颇有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样子。
洛真对她的生命力也是挺佩服的,这个灵魂一开始很虚弱,这段时间他也没管过她,没想到她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到现在居然有好转的迹象··用她的话说就是天道不让她死,她没那么容易离开。
在这段难熬的时间,如果没有这个奇异灵魂的陪伴,洛真觉得自己可能因为过多的执念而走火入魔·洛真相信因果,只要孔玥不过分,他也不会管她,他们各自相安无事。
在发现洛真对邵非的情谊,也清楚知道他亲眼看到陆渊和邵非亲密的场景有多打击后,孔玥的想法就活跃起来了,他们的敌人是一样的·她将自己的遭遇和陆渊所作所为一一道来,陆渊暗地里做的事都是瞒着邵非进行的,其中不乏一些残忍的,她在诱惑洛真帮自己。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她不做点破坏,无论如何都吞不下这口气,虽然知道这对陆渊造不成什么实质- xing -伤害,但她相信邵非看到真实的陆渊,就不会再接受了,只要看到那张脸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她就赢了。
但洛真除了一开始有点反应,后面就静如死水了··“你也太孬了吧”这个冥顽不灵的,这世上居然真有这样人物这特么的是要立地成佛吗·孔玥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刷,再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她都要被感化了。
难怪人会被陆渊抢走,太没出息了,孔玥嗤之以鼻··“有人和你说过吗,永远别说男人孬·”洛真出手干净利落,灵气化作的手掌猛地掐住了孔玥的灵魂,刚有点起色的孔玥灵魂迅速暗淡下去了。
“你…你……放手,……求你”这种犹如大乘期降临的气势将她的话都堵住了·她想起,洛真不是一般的金丹中期,到底是雷系灵根,这种灵根的天赋叠加效果就让人无法不嫉妒。
“我选择什么,无需你来教·”看她乖了,男人才重新闭眼打坐,雷灵气在他周围噼里啪啦作响,将他英俊的脸映照得犹如天神··孔玥心里还是嗤之以鼻,还不就是孬,以为她看不出来吗,只不过为了那人过得更舒坦。
但看不起的同时又被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深深打动··真是让人恨不得将他抢过来啊,但他们天差地别,她那么- yin -险,而且最- yin -暗的一面都被看清了,应该完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吧……·孔玥就是有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从来都不安分。
让她庆幸的是,虽然洛真没有帮她,但也没阻止她的小动作,不管什么理由,也方便了她··邵非还没想好要怎么应付陆渊的步步逼近,却等到了一场意想不到的大戏。
陆渊忽然失踪了,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见了,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事,七星宗上上下下还是照常生活工作,唯有邵非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淡定··他忘了什么,他忘了陆渊的一个很重要的设定,他会变·就是大变活人的变·那些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一般谁能联系在一起,陆渊看中的就是这一点,才能游刃有余,但邵非怎么会想到陆渊会变得这么不拘小节,完全没共同点·早就有的怀疑,和那像散沙一样的疑点,终于串联在一起了,现在只是需要时间证实他的猜测。
如果被他料中,那陆渊为什么会突然对他有了这种心思,也解释的通了……·阿呜的尸体……·对云歌忽如其来的心动……·啊,好气,这混账·陆渊只要受到重创或者修为止步,就会用一种叫做屠神变的功法让修为快速恢复,但这功法有个非常糟糕的副作用,会变身。
最近陆渊受到的重创……是因为他·为了修复他的灵根,陆渊付出了自己部分修为,想到这一点,邵非就有点气不起来··但还是不能这么容易放过陆渊,当初的他都是真心实意的,陆渊是演得很开心啊·先弄清楚谁是陆渊,那人,有八成是在他身边的,这点真不是他自恋。
这是想明白后的大彻大悟,最痛的领悟··那——会是谁·疑惑没多久,邵非就察觉到了端倪··容岩:“太师叔,您好像不再担心了”·邵非深深望了[容岩]一眼,呵呵。
抿了一口他泡好的仙露茶,看着茶叶在杯中摇曳着身姿,颇有点心如止水的味道:“总会回来的·”·容岩一噎:“但昨天您晚上不还睡不着吗”·“哦”邵非押着笑意,“你怎么知道”·容岩面不改色:“看您今天脸色不太好,我乱猜的。”
说罢还憨憨地挠了挠脑袋,看上去和邵非相处还有点紧张,与平时的容岩一模一样··邵非撇过了头,之前真怪不了他没察觉,这么以假乱真··他想起陆渊变身还有个条件,会变成近期与他接触过的人,如果哪天陆渊变成自己的模样,邵非一个激灵。
不,这个想法太可怕··陆渊别想靠近他,他一点都不想看到那画面·容岩一看到他哆嗦,以为他冷,就从旁边的夹子上取了件陆渊的道袍给他披上,在披的过程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过邵非的脖子。
邵非一阵冷笑,这种时候还不忘做这种事··不知不觉成了老司机的邵非佯装不知,继续喝茶,似乎对陆渊去了哪里一点都不担心··容岩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住嘴,反而有些担忧道:“您与老祖吵架了吗”·“没有。”
“老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您说他会不会有危险”观察着邵非的表情··邵非连眼睛都没抬:“这世上不会有让他危险的事。”
容岩被堵的没话说,从来不知道邵非这么牙尖嘴利,差点崩不住了:“您不在乎老祖吗”·“怎么会,我心里担心,怎么会让你看出来。”
邵非露出弧度完美微笑,学陆渊的··容岩:心里担心你唬谁·邵非:演,继续演,我看你怎么演出个花来·邵非:“你今日怎么话那么多”·容岩:“……”·他没想到小家伙只紧张了他区区几天,几天·接下来的几天,无论容岩怎么旁敲侧击,邵非都一脸默默等待师父的样子,丝毫不为所动,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依旧按部就班的,没有因为陆渊不在就慌乱分毫。
甚至还好心情地与前来找她的云歌相谈甚欢,也许是知道陆渊不在,原本冷清的无量苑忽然热闹了,之前只远观的吴三零也过来窜门了,甚至洛真还来过一次,两人谈了一会,当然以容岩的身份是听不来的。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他不在,小家伙的日子过得有滋有润,看上去还活泼了不少··活泼是好,陆渊一直希望邵非能够不那么安静沉闷,他一直在试图激发出邵非的天- xing -,但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容岩的脸色也越来越差··邵非继续调戏着容岩,看着他忍耐着维持人设,气得七窍生烟还要保持微笑,欣赏着[容岩]各种隐晦的表情幅度··谁说他没脾气的,那是因为没遇到让他动怒的事,现在报回来的感觉——很爽。
他们扯平了,他也不想再计较陆渊之前的那些手段了,反正他用自己的方式还回来了··一天晚上,邵非正好眠··忽然被一个充斥着力量的男人压在身下,唇瞬间被封住了。
那熟悉的清冽气息,男人像鹰一般的眼神,邵非不再抵抗··他,回来了·男人气得狠了,不断蹂躏着许久不曾碰过的唇,手掌不断揉捏着细腰,扯开了束着的腰带,咬牙切齿:“你个小没良心的”·第82章 他和他的小野猫·邵非给的刺激可不算小, 与云歌这个前任心动对象能这么毫不避嫌的说话,多是因为他不在才释放了本- xing -,比起洛真,云歌才是真正让人担心的, 他不会忘了邵非的- xing -向。
陆渊从不会对自己做的事后悔,但现在他不止一次后悔变成云歌后试探邵非··居然还和洛真单独, 几日来的怨气积累多了, 原本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本貌的陆渊提前了时间。
一恢复就到了邵非的房间,看着熟睡的人,那浑然不觉的无辜样, 陆渊就窜上了一股邪火, 血液沸腾··邵非意识到男人的手开始往下, 双手却被举到了头顶,眼前就被一条绸布遮挡, 就像曾经在地底一样, 没有丝毫倚仗, 更放大了感官的刺激,邵非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师父”企图以这个称呼换回男人曾经对道德的坚守。
邵非慢吞吞的- xing -子哪里受得了男人云霄飞车的跳跃速度, 才同意试试没多久男人就一步步消磨他的退路, 现在都已经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差不多了··“傻孩子。”
指腹划过邵非柔软的脸颊,透着缱绻与暧昧··那称呼只会让我觉得更刺激而已,隐秘的,慢慢滋长的··陆渊口上温和包容,文雅的像是在做学问, 身上衣冠楚楚的,甚至连外袍都依旧整洁如初,手上却丝毫不留情,邵非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
身上的那双手好像有魔力,出口的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他的理智尤在提醒他,他们的尺寸和型号根本不匹配,邵非灵机一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男人没有停下来,在肚脐眼上啾了一口,那声音令邵非打了个激灵,脸更红了。
男人含糊却沙哑的声音传来:“指什么”·他根本不在乎邵非用什么来抵挡,他已经在这几个月里将邵非外面的壳一层层剥开了,这些抵挡在陆渊心里不过是情调。
邵非现在也被这群妖孽逼得油滑了,提醒道:“最近的容岩,有点不像他·”·一句话,就够了··陆渊支起了身,邵非也同样撑了起来,盖在眼睛上的绸布滑了下去。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这个秘密对陆渊的重要- xing -,他可不一定能拦得住今天盛怒中的陆渊··扯了扯早被扯开的衣袍,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一道专注的视线凝在身上,邵非毫无惧色。
陆渊挑眉,似笑非笑,恢复了泰然自若:“不像他,还能像谁”·邵非的眼神朝着陆渊的面孔上扫了一眼,不言而喻··陆渊叹了一口气,有时候邵非聪明得让人又爱又恨:“你知道了多少。”
“应该比您认为的多·”邵非一语双关,只是现下还听不出邵非意有所指··陆渊厉色一闪:“是怎么看出来的”·试探邵非深浅的话,邵非了解眼前男人的心机深沉,与其说一个具体的理由还不如模糊焦点。
邵非眨了眨眼:“我猜的·”你看你不就招了·陆渊表情滞了一下,揉了揉邵非的耳朵,这时候还调皮·但他不挑破,邵非这点本- xing -是他花了那么长时间温火屯着才被激发出来的,再缩回去就没机会拽出来了。
没想到自家的小家伙居然学会了套话,也许不确定但的确足够聪明··他在邵非面前比较放松,露出破绽也在意料之中,不过一般人也不可能联系到这些,邵非的观察入微还是让陆渊发现自家小家伙没他以为的那么简单。
无论邵非猜到了多少,陆渊还是说出了这个- xing -命攸关的秘密··邵非张着嘴,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其实不用说的那么详细。”
这男人是疯了吗,这些事都告诉他,连屠神诀这门功法都一起说了,如果他一个脑抽背叛了呢,那陆渊的弱点可都暴露了他本来只打算把之前随意变身欺骗他的事给戳穿而已。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别一个人瞎琢磨·”陆渊揽过人,一个吻落在头顶,“我高兴你这么在乎为师·”·两人聊着聊着,邵非才惊觉周围的烛光都灭了,黑夜里也不知聊了多久,背后的男人将自己圈在了怀里,邵非担心男人又要继续刚才的事。
邵非刚一动,男人就不轻不重地在下面揉了下:“别考验我,乖·”·哪里还敢动,后头那杵着的东西时时刻刻昭示着存在感,邵非简直对这个软硬兼施的男人无可奈何。
当男人问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邵非想了想:“‘他’有些惯- xing -小动作与您有些像·”·“比如”陆渊被挑起了兴致。
“您思考的时候,手会虚握,拇指有节奏地敲打食指,幅度很小,其实很不明显·另外您不开心的时候眉头总是锁着……”邵非说着说着就没完没了,直到身后男人在他肩窝拱着,细碎的吻不断落下,才停了下来。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邵非,你还没意识到你对我有多关注吗,口是心非的小家伙··邵非有点痒,他怕这个,男人还偏偏故意碰他最敏感的地方,忍不住哈哈笑着:“那您别挠,我会笑……”·整个屋子都是邵非忍耐的笑声,黑夜里男人眼神温柔如水,千年的孤寂终于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玩闹了会,邵非半梦半睡间,想到之前的猜测,既然今天都说了那么多,那这个猜测也问了吧··“阿呜……和两年前陪我在崖底醒来的云歌,是不是也是您”·陆渊瞳孔一缩,之前会让他身败名裂的事都告诉邵非了,的确不差这件了。
这不是秘密的问题,而是男人的尊严问题,这个小坏蛋,还想揭开多少事··邵非察觉到男人猛然不对劲的气势,危险的野兽,立刻主动往某人怀里缩了一下,贴得更近了,这个时不时要哄一哄的男人,果然气势收敛了一些。
“可别把我老底都掀了,给我留点面子·”抵在邵非肩头,透着些许笑意,绵长的柔情让男人只想将时间静止在这一刻··男人用严肃的语气忽然俏皮了一下,邵非不得不承认,他的心被轻轻撩了一下。
觉得自家仙长比想象中的还要包容和大气,甚至其中还夹杂着点亲昵中的幼稚,就是这点幼稚让邵非觉得亲近了,陆渊的其他优点、不断引诱也没让邵非沉沦,却偏偏珍惜这点幼稚的打趣。
邵非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将隐藏一抹担忧和难过掩饰,这样就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在打出结局前,他一定会珍惜能在一起的每一天··邵非翻过了身,主动投入男人的怀抱。
哪怕没那么多的喜欢,但现在也不是那么重要了··男人侧着身体,这是往常陪伴邵非睡觉的惯常姿势,这时候僵着张开的单臂,惊喜来的太突然,脸上还来不及做出表情。
狂喜慢慢染上了眉梢,幸而谁也见不到他这幅模样,搂着怀里几次三番失而复得的人,太多情绪涌了上来··从邵非答应说试试看,到现在两人才算是互相离对方更近了一步。
.·邵非与陆渊的相处越来越融洽,有时候就算没眼神,都知道对方想做什么··真正的容岩没多久后回来了,邵非旁敲侧击询问,容岩说他在闭关修炼了一段时间,只是从眼神的迷茫来看,他似乎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在洞府昏迷了那么长时间。
邵非猜测每次陆渊变成他人时,“原主”是肯定被藏起来的,陆渊不会留下这些破绽··不过容岩那单纯疑惑的样子,让邵非觉得这种一心专注修炼的人在情商方面总是挺感人的,像容岩,像掌门。
于是容岩战战兢兢的发现,太师叔最近对他特别好,特别照顾,有什么好处还总忘不了他,他感激归感激,但不说别的师兄弟看他的眼神开始古怪,最重要的好几次碰上了老祖。
容岩终于有一天受不住,请求邵非恢复以前高冷的样子对他··邵非哭笑不得:“我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是个……”抖M·哪里有在外年轻辈第二交椅的傲慢。
容岩哪里能说实话,他可一点都不想承受老祖关爱的视线··在陆渊的护法下,邵非进行了短暂的闭关,被直接提升到金丹期,现实版的一口气吃了个大胖子,再有天赋的身体再多的灵丹妙药也无法适应这样直接越级的提升,邵非长时间留在陆渊的洞府内,自然没有随他一同出去练武场看陆渊对那些精英弟子的魔鬼训练。
闭关出来后,邵非又恢复了以前随时有人盯梢的状态,对身后的弟子道:“我一个人走走·”·“但老祖说……”·“我会与他说的,有什么问题我来承担,在宗内能出什么事,是吧。
各自去吧,要不,你们这个月的份例再追一成吧·”份例可是弟子们修炼的命脉,这一成他自己出,哼哼··邵非眨巴眼睛,恶意装可怜,被两届男主感染的小邪恶都冒了出来。
本来就灵动的双眼更是看得几个徒子徒孙不好意思了起来·这招屡试不爽,他本来就脸嫩,顺利到了金丹期,更是看上去就十六岁左右的模样,绝对比这些徒孙要年轻多了,除了口头上的称谓,这些弟子更多的是将他当做小师弟,脸嫩就是占优势。
一群弟子一脸“太师叔英明”的表情将邵非逗到了,在他们心里太师叔的存在就等于无量苑的护身符,专门克老祖的··邵非有自己的考量,他们跟着又是一堆注视,不提他们心里怎么想,反正邵非自己是很不自在的。
这些弟子都是内门弟子,在大陆上年轻一辈地位都是高不可攀的,自然都有自己的修炼任务,稍一不慎就会被其他弟子超越,他一个走后门的太师叔何德何能哦··邵非好几次在陆渊面前提了在宗派内不可能出意外,让人都撤了。
“所以你昏迷的两年是我记岔了”·一句话怼得邵非哑口无言,陆渊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拽着些陈年旧事不忘··再对上陆渊好似难过的表情,邵非每次都被糊弄过去。
这次也是凌云大典快开始,陆渊身为老祖责无旁贷,所有弟子都在卯足劲不给宗门丢人拼命修炼,邵非自然很体贴地将他们全赶走了··一个人悠悠哉哉地走着,走着走着却发现周围迷雾四起,邵非还算镇定,他虽无实战,但金丹期的修为也能吊打不少人了,而且陆渊就在附近。
邵非面不改色,更重要的是,这迷雾没攻击- xing -,邵非觉得来者必是有目的的,他倒要看看是谁··这团迷雾将他包围,这气息还有些似曾相识··面前的迷雾上出现了一个大屏幕,是回影术,与陆渊施展的不同,这个可以将部分画面还原并储存到一些灵器中。
里面只有几个画面,其中印象深刻的,一个是陆渊来到地底,与地底的君王们相谈甚欢,一个则是他把孔玥的灵魂丢出去折磨,很短暂,但影像是不会作伪的,这的确是邵非没看到过的,而且应该就是近期发生的。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但邵非的重点却在别处··“孔……玥”邵非回忆着剧情,想到了一个人··有这种能把画面短暂保存的能力,只有那个异界灵魂了,原女主的灵魂是穿越的,穿越后赋予了她许多特殊能力,这就是其中之一,能短暂隔绝所有干扰和神识,给特定的人看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因为没攻击力所以常常会被人忽略。
由于孔玥现在只是灵魂状态,所以无法给邵非看更多的画面··原著里,也是这样的奇特,才能吸引男主的好奇,进而对女主的关注更多··“你怎知是我”孔玥的灵魂只能离开洛真半个时辰,她只是想破坏陆渊的好事,但一点都不想暴露自己。
可邵非居然猜出了她,而且邵非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邵非这时候在孔玥眼中,无异诡异如先知,一个让她觉得没特色的男人实际上与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这怎么不让她惊讶。
·孔玥自然忍不住飘了出来··“真的是你·”邵非了然·果然是原女主,她死了这个空间不可能稳定,世界法则不会允许她死。
邵非内心产生波动,原本在殿中正被几个女弟子询问的陆渊,心神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看到一片不正常的迷雾,居然连他的神识都能避开,这样的危险不能再留·毫不犹豫强行扯开孔玥设下的迷障,也看到了那即将消失的影像上的画面,他最想隐藏的,男人高大的身影退了半步,望着已经看到一切的邵非,目光那点温和荡然无存。
他与邵非的状态已经渐入佳境,就算是会变身都成了他们之间独有的秘密,一切都太顺利,就是太顺利了,才会让某些学不乖的闹事··成事不足的东西,让她绊住洛真,她倒动了旁的心思。
“仙尊饶命饶命……”孔玥口上这么喊着,但目光却死死凝视着邵非,这个狡诈的女人清楚求陆渊没用,只有邵非才能救她。
发现她不见的洛真本来也对她不放在心上,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却被这个女人临死前的传音给打扰了,他赶过去的时候女人魂魄的颜色已经快变成透明了,在空中被万鬼拉扯,洛真看着那恐怖的画面。
那么多的鬼,说陆渊和鬼宗、地底没关系都没人信吧,但既然陆渊敢放出来,就是有恃无恐了,这样目空一切的自傲让本就艰难追赶的洛真有些窒息,他再努力也及不上这个男人。
洛真甚至不敢看邵非,越是不能撕开的伤疤,越是胆怯··只见那被万鬼撕咬拉扯的女人,双眼恳求地看着他··陆渊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让她的灵魂在慢慢撕扯中魂飞魄散。
孔玥痛苦地望着洛真:洛真,留下我,我有用··我要是死了,你和那人就连最后的纽带都没有,只要我在……陆渊就不会放弃来折磨我……救我·孔玥总是精准地抓住每个人的弱点。
这些传音,洛真都听到了,他没有动,只是沉默地站着··在孔玥绝望的时候,才听到男人朝着陆渊跪下的声音,镇定地说:“老祖,这样死太便宜她了,不如将她交给徒孙,定会让您满意。”
其实是在为孔玥求情,这点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邵非并没有阻止陆渊,哪怕看到这个男人残忍冷酷的一面,任谁看了两年也都麻木了··邵非注意到本来晴空万里的天气忽然- yin -沉了下来,天道是不允许女主这样消失的,如果孔玥死了,还是被男主杀死的,恐怕陆渊的运道都会受影响,这当然不是邵非愿意看到的,可他连一句劝说都不能,以他对陆渊的了解,现在的上仙处在暴怒的边缘。
这男人的雷霆之怒,来的无声、有力··陆渊如何不怒,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彻底得到邵非日渐松动的心,明显能感觉到邵非的保护壳越来越薄,却被这个女人破坏了。
在邵非面前打造了那么久的形象,一朝崩塌··他甚至都不知该如何挽回邵非··得知自己不是他心目的形象,邵非如何还会与他自然相处,甚至会把他当做魔鬼,当做地底的那些凶神恶煞。
陆渊恨不得撕碎这个女人··邵非看了过去,正看到陆渊那沉甸甸的目光锁着自己··他现在只庆幸一件事,还好当初他坚持救下的是云歌,惹不起,惹不起。
……·通过冰冷刺骨的的地底走道,邵非一路被陆渊带到了这里,这里是七星宗历来鲜少人进入的四象洞府,它位于后山深处的禁地,邵非还是灵魂的时候来过几次。
刚才那一幕出现后,陆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把孔玥的灵魂给捆住扔给跪在那儿的洛真,然后他就被陆渊搂住了··咔嚓··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由上方传来,冰凌柱摇摇欲坠,陆渊带着人丝毫没受影响的前行,冷横的气息冲淡了往日的温和。
邵非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冰凌,要是不小心被它们砸到,小命堪忧,原著里这座地下牢房都是由大陆唯一的冰灵根陆渊仙尊炼制的五灵牢,顾名思义,除了部分特殊灵根外只要灵根属于五行中的任一一种,该修士哪怕死亡,神魂也会被囚禁在此处,堪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里是七星宗历来鲜少人能进入的地方,哪怕是大陆上罪大恶极的罪犯要来这里,也需要得到各仙宗的同意,才能被押解服刑··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独属于陆渊的囚室,邵非还是第一次以肉身的状态过来,和灵魂的时候感触是不同的。
看着口中呼出的气体在转瞬间凝成冰柱,晶莹剔透的细小颗粒在四周的冰蓝幻想中反- she -着莹莹光芒,他没时间欣赏,陆渊掐了个诀让身体保持恒温,将人搂在怀里以免他受冻,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其实邵非现在金丹期,哪那么容易被寒气侵蚀,但他现在不想惹雷霆震怒的男人,保持着安静··这五灵牢有好几层,每一层关押着不同的犯人,到了其中一层,邵非看到了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或者不能称之为人。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他们已经死了,只有魂魄活着,但魂魄却千疮百孔,好像被蚂蚁咬出的洞,密密麻麻的叫邵非看了一眼就浑身打颤得闭上了眼,之前还没那么恶心,显然这些日子陆渊还没停止折磨它们。
这冲击力真是无法言说,谁能想到当年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老坛、庞元和赵家兄弟会变成这幅模样··陆渊痛恨一闪而过,他也不愿让邵非再看,一双大手从背后捂住邵非的眼睛。
“这就是我做的一切,满意吗”我怎么可能放过所有害过你的人,哪怕因此被你厌恶··男人吮了下耳廓,邵非冷得打了个哆嗦。
陆渊这时候忘了再维持体温的恒温,邵非是被冷的,但显然这个颤抖在这会儿加强了某种效果··所有小心翼翼的掩藏,还是抵不过现实的百密一疏··一切,都在逼着男人薄凉到底,好像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始终守不住最重要的。
男人已经绝望了,心脏上像是被插了一把生锈的刀,不但腐蚀着他··为什么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他何尝不恨,恨天道的不公··想要的只有这一人,等了千年,却还是让他功亏一篑。
干脆,将一切撕开··陆渊知道这不是个好机会,只是把本就害怕的人推得更远,但还能变得更糟吗·如果这人要离开,还不如自己将所有的可能- xing -都堵死。
除了我怀里,你哪里都别想去··邵非愣愣地想着,看上去有些呆,不是被眼前残忍的一幕吓到··而是又心疼又无奈,虽然他的确觉得陆渊某些做法过了,但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陆渊不狠别人就会对他们狠,你死我活,那么简单的道理。
他难道在陆渊眼里是分不清亲疏和好歹的人吗·有时候,知道了太多,也演得挺累的,邵非无声感叹··再说这样的场面看了两年,他已经开始习惯了,让他再拿这个去反感陆渊,也把他想的太正直了。
虽然以后有机会,他还是希望陆渊给他们一个痛快,该还的,到现在这样也都还清了··他现在只想着一个问题,要怎么演才能表现出他不知道,又恰到好处的惊讶。
邵非想了半天,想不出来,他有时候就特别羡慕陆琛、陆渊这样的天道亲儿子,想化解尴尬就是分分钟的事,他就一普通人,智商也没他们高,只有那个最愚蠢但说不定最有效的办法了。
邵非猛地转身,闭上了眼,仰着头,在男人下颚处,蜻蜓点水的一吻··什么,柔和的,化开了··柳暗花明··显然这献祭一样的动作惊骇到了男人。
“你……”你在做什么·这是邵非第一次主动献吻,虽然只是下颚,虽然只是安慰,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并没有因此疏远陆渊。
那狂风呼啸般的- yin -沉洞府,才眨眼功夫,就好似被七彩光线照亮,璀璨夺目··骇然的气势,消散的那么快··从地狱上了天堂,不过如是··男人将面前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的小家伙搂入怀里,双手还打着轻微的颤抖。
你知道自己选择了什么吗·上天下地,我都不会再放你走··邵非再次回到空间是一个让他自己很尴尬的契机,他以为自己逃过了吻的魔咒后,应该会平平安安待到真正的结局了,但魔咒似乎还没停歇。
凌云大典举行了几个月,其中闹出了不少风波,邵非也被卷入,但一切还是落幕··没人想到,在此之后,陆渊居然力排众议,将本来应该隐藏的关系公之于众,公开了恋上自己唯一的徒弟,在掌门等人的瞠目结舌中,顺便决定了双修大典的日子。
再惊讶再难以置信,陆渊还是做到了,不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有反对的,可以,来他面前说··这样一个滑稽天下的消息让人接受得困难,也是这个时候,让人看到了陆渊的魄力和疯狂。
这是第一对,跨越了- xing -别甚至师徒关系的道侣··两人举行完双修大典后,一件快到火候的事被提上了日程··男人用美色让邵非为自己步步迷失后,一切准备工作也就绪。
邵非自然察觉了,他也在不断安慰自己,又不是女- xing -,这方面那么宝贵,他一个大男人,没那么金贵,不就是……满足道侣吗,没见过猪跑还没见过猪肉吗。
既然在一起了迟早都要走这一步的··可,是这个问题吗·他们的尺寸和型号完全不搭,邵非头疼地扶额,就算修仙者也会崩溃吧··在陆渊眼神越来越火热的当下,他觉得,自己大概也许是真的快拦不住这个男人了。
虽然邵非努力逃避,但还是在男人的美色和心机下,一个不慎中招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压在了下方,两人的衣服不知不觉被褪到了一旁地上,身上的某双手在四处点火。
在陆渊锲而不舍的努力下,邵非看着男人紧绷的模样,转开了头,有点自暴自弃:“你……进……吧·”·邵非的整个人都呈现红色了,太羞耻了,他已经不认识这个自己了。
伸是一刀,缩也是一刀,他还是干脆点,邵非逃避地想着会很快结束的··陆渊当然明白,要让另一个男人这样柔顺地被攻陷,无论从身体还是心理上付出了多少,眉眼间的疼惜和爱怜浓得要化为实质,轻轻啄着邵非的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忍一忍。”
可才刚进攻,邵非猛地拱起了身,一口气差点呼不上来,险些要把身上的男人给拍走··生理泪水都被硬生生挤了出来,艰难道:“不行…”真的不匹配。
可就在这时,邵非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下一慌,这是要被打出结局的预兆·他回到了某个熟悉的空间,与系统大眼对小眼,甚至这次还能对话,邵非喃喃:“系统……”·重生快穿穿书系统·系统化作的数据小人也激动了,他们都一个世界没见面了:“小非”·它想死邵非了,带过别的宿主才能感受到邵非的省心省力·不过也只是打了个招呼,邵非再一次被弹了现实,男人不尴不尬地卡在那儿,不忍心自家小家伙疼,但自己这会儿也快被夹得疼死。
一个只看过猪跑,一个连猪跑都没看过只有表面上淡定自若的人互相看着对方··邵非根本没想到陆渊看着游刃有余的背后是完完全全的没经验,居然能紧张得把他传送回去。
邵非心痛和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忍痛闭眼,然后一双笔直白皙的腿弯了一下,如玉的脚掌贴在陆渊结实的胸口,嘭一声,不给人反应,直接把男人给踹了床,然后迅速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住,免得男人再次兽- xing -大发。
男人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来,直勾勾盯着邵非,沸腾的血液忽然逆流了一般··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还保持风度,还是直接被踹了的··邵非根本不敢看男人:“我们……还是以后再说吧。”
邵非捂着脸,整个表情都埋着··这能怪我吗,邵非也有点欲哭无泪,格外冤枉,还没处去说,别提多压抑了··按照这个情况下去,他必然会被陆渊紧张得弹出空间。
他就差点骂陆渊你紧张个什么紧张弄得谁不是第一次一样·但看到陆渊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说他紧张谁信他自己都不可能认为自己紧张吧。
为了不让上个世界奇葩的情况再发生,邵非决定让陆渊戒色,无论如何不能做到最后一步··陆渊简直对心上人一系列的非人- cao -作感到无语,怒火攻心,这是人能提出来的要求吗有了恋人,还要他守活寡,邵非你是人吗·要不是邵非他绝对不会忍下来,陆渊气得让七星宗好几年都笼罩在低气压之中。
见邵非坚持,还难得的没有转圜余地,一个- xing -格柔软的人忽然坚持起来,比普通人还难说服·陆渊只以为邵非还没彻底倾心自己,只能压着自己的yu火,慢慢熬着转正。
·无论面前的鲜肉多么可口,都愣是练就了一身内心热火沸腾,表面老僧入定的状态··这些日子自然也闹出不少啼笑皆非的事,暂且不提··七星宗的众人过的非常压抑,他们的老祖总是把怒气泄在他们身上,但是七星宗也在这样的鞭策下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门派。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两人已经是大陆公认的仙侣,邵非终于松口,说待飞升后就答应陆渊··陆渊已经很少提这个了,这么几百年下来,他的忍耐力前所未有的高,这世上估摸着没人比他更能忍了。
也不是真的就只想与邵非到那一步,他心动于邵非的一切,两人日常生活的每一个心动的瞬间都能弥补情事上的缺憾··只不过任何情之所至的人,都会忍不住想彻底占有爱人。
“飞升后,你认真的”男人犀利的目光望着邵非··同样到了化神后期的邵非,压着心中的不舍,轻轻抚摸着男人的发丝,就像男人每次抚摸自己的那样。
仔细摸着男人的五官,似乎想将男人的容貌烙印到永远忘不掉·他能感觉到,这偷来的几百年,快结束了,是真正打出结局的时候··邵非这模样非常少见,男人眉宇间也是他人无法觑见的缱绻。
“嗯·”邵非不敢让陆渊看到自己的痛苦,埋在男人怀里··邵非眼中的不舍实在太明显了,陆渊哪里看不出来,心里还暗喜小家伙平时表现得再冷淡,真到这时候还不是真情流露了,六百年的努力不是白费的,他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吧,陆渊格外受用这样的邵非,恨不得摁进身体里。
男人忍不住揉了把怀里人的翘tun,轻声道:“这次,不许再食言了·”·这个强势的男人,在用他的方式,无限的包容着自己,明明没有任何理由的拒绝情事,却还是一并理解了。
陆渊…陆渊……·原来,他的名字早就刻在心里了,怎么可能忘得掉··邵非不断喊着男人的名字,眼含泪光,几百年都没落泪的邵非,终于忍不住哽咽出来。
紧紧抱着男人的腰身··男人终于察觉到邵非的不对劲,将人拉到面前,抹去他的泪水,怎么忽然这么黏糊了,陆渊又是雀跃又是无奈,只能板着脸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我们只是去仙界,你怎么生离死别似的”·邵非低低嗯了一声,不敢看陆渊,他无法想象,当飞升后的陆渊没找到自己,会怎么样··他根本连设想,都不敢。
陆渊对怀里人总是有无限耐心,拉过邵非的脸,严肃道:“看着我说话·”·男人总是有能力瞬间就让人注意力转移··邵非望着他··“我何时让你失望过”·邵非摇摇头。
男人的振地有声,总是能给人安全感,让人盲目地信任他··“无论这次飞升,有什么意外,”男人张狂得不可一世,“我都会找到你·”·“何时何地”·“对。”
邵非眼中含泪,美得让人心颤,丝毫不柔弱,反倒有些坚韧,他缓缓点头··“好,你要记住,一定要找到我,不然我可不会等你·”·骗你的,傻子。
……·场景变换……·“邵非,邵非”一道声音传来··邵非迷迷糊糊醒来,看着面前的场景,一架架摄影机,导演拿着话筒喊着什么,他依稀记得,这里是片场。
作者有话要说:小陆子:邵非你是人吗(本座才进了一点)·小非子:你能不能别那么紧张(我绝望)·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小陆子:本座怎可能紧张·小非子:……·.·新世界居然只有最后那么一小段,我错了&gt&lt·第二个世界其他小细节和糖等完结后放番外~~·.·这里的野指的是野生的,不在计划范围的,金主和他的棉花糖,也是穿越的最后一个世界啦,第二个世界飞升,让小陆子的灵魂彻底觉醒了。
第83章 他和他的小野猫·时间暂时退回邵非来到新世界前, 他在雷电密布中飞升,两位七星宗的大能一同飞升是惊动全大陆的事,在离开前他在电闪雷鸣间看到那个始终关注着的男人,男人依旧丰神俊逸, 在雷劫中未落下风,邵非既骄傲又心酸。
邵非的身影在飞升的刹那消失在雷云中, 如他所料这个故事彻底打出完结了, 他睁眼就看到了系统,所有的哀伤都被他深埋了下去··化作数据小人的系统扑到邵非怀里,嗷呜一声:“还好你没事, 你都不知道联系不到你我都要急疯了”·它最近带的宿主真的超级皮啊, 还时不时秀个智商闹个罢工, 系统要被他们玩坏了,说出来都是泪。
让它格外想念从来不作妖又不会嫌弃它的邵非, 埋在里头都不愿出来了··邵非从回到后表情就变得少了, 轻声安抚着求安慰求抱抱的系统:“是怎么回事, 到新世界我好几次想联系你。”
系统做出个人- xing -化的愤恨表情:“被世界意志干扰了,你还记得我说过陆琛的灵魂被淬炼的很强大·”·“但这与陆渊有什么关系”邵非当然记得, 九十九次重生, 能不强吗·“陆渊比陆琛更强。”
陆琛的一魄与陆渊融合了,这次世界的六百年等于将融合的魂魄重新上了一层台阶,陆渊的实力远远不止仙域,那六百年不过是为了等邵非到化神期而已··但这属于空间规则,它不能告知邵非。
这就能理解为什么男主又不走剧情, 无论什么空间,修炼到神域,相当于一方霸主了吧··他想问什么,却又无从问起··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所以你无法进入陆渊的世界”·“对,空间意志被他影响,排斥一切外来干扰。”
系统对两任男主都咬牙切齿··邵非想说他怎么没被排斥出去,但显然系统是有隐瞒着什么的··邵非遮去了哀恸,心脏的抽痛被他无视了·他转换了话题:“下次别给我安排那么醒目的角色了,虽然是路人,但长得有些太招人,第一个世界那样就挺好的。”
“……”系统的数据流抖动了一下,委屈着,“不是我安排的·”·邵非这才被惊到了:“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又出现了数据乱流。”
偏偏各方面都像是它安排的··“被干扰了”·“嗯,你穿越的这两个世界都不太正常·”就好像世界意志无意识地选了一个能引起主角注意的角色给邵非。
邵非百思不得其解,但又觉得如果它正常就不会差点崩塌了··“小非,那长相你要习惯·”·“什么”·“那就是你现实世界的长相,虽然我也不知道构建的小说世界里怎么会有人长得和你一样。”
”·邵非的三观都是第一个世界建立的,有点消化不掉这个消息,顶着那样一张脸他在原本的世界是怎么生活的。
一人一系统聊着第二个世界的事,沟通有无,系统也通过邵非的记忆看了个囫囵,又开始鄙视那个不要脸的男主,这次居然还被他得逞了,气··“抱歉,又走偏了。”
邵非指的是那像脱缰野马一样的剧情··“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你顺利打出结局了,稳定了这个空间”系统挺胸骄傲,不愧是它最喜欢的维护员。
空间稳定是重中之重,看着那个世界的后续发展,发现云歌一人撑起了另一条主线和无数支线,真是女人撑起半边天,感恩女主在女主真是太不容易了。
它还顺便看了下男主飞升后的情况,糟糕——·整个仙界,被搅动了,各路大能出动前来剿灭刚刚飞升的嚣张小儿,但陆渊的修为远超仙域,双方人马展开毁天灭地的大战,这么多人围剿还伤不了陆渊,系统边跳脚觉得这群人没用,边觉得理所应当。
看到那个疯了一样掀翻了仙界也没找到人,怒火烧遍了仙界··哈哈哈哈,你找不到的·不过,实况中犹如战神般遍布伤痕的陆渊忽然抬头。
它感觉男主好像透过空间隔阂遥遥望着它··但怎么可能,他不可能看到它们··或许,这个一脉相承的小说世界,容不下这尊大佛了··那个疯子循着气息,再一次破开虚空了,去哪里连他都探测不到了,他希望不是它锁定的下一个空间。
“小、小非第三个世界,很可能是你最后一次任务世界了·”·邵非错愕:“那个作者就坑了三本”·“你是觉得三本少”待男主集齐魂魄,就跳出了法则之外,不可能还甘心再待小说构建的世界,相对的,这个空间隧道会稳定。
“我不是这个意思·”·“放心,我会向管理员反应你超额完成任务的·”偏偏管理员们从一开始就对这里即将引起的空间风暴置之不理,男主都撕破两次虚空了,这么个无法无天的主,这不是把邵非往火坑里推吗·“嗯。”
邵非垂着眼··系统看着低落的邵非,却不知怎么安慰,好白菜都被猪拱了···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在被删除记忆的时候,邵非忽然道:“回到现实后,会记起来吗”·“一开始没有,会在不影响你身体的情况下慢慢传输,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一年半载。”
那该死的,看把他们维护员勾引的,那妖孽霸占了六百年还不够吗·邵非眼底一黯,按着抽痛到麻木的心脏:“挺好·”·是挺好,可以用剩下一辈子守着记忆。
在答应陆渊试试看的时候,邵非不是盲目冲动,他做好了打算,会用一切来供养与陆渊相处的每一天,也不愿意错过,哪怕余生都在无尽的孤寂中度过··他眼眶是干涩的,像是水分蒸发后的枯井,因为那个会担忧他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这就是系统最不希望看到场景,也是每位完成任务的维护员必须删除感情记忆的缘由,一旦与任务世界的人物扯上关系,像邵非这样的人必然是重创··……·删除结束,带着残缺记忆的邵非,还有点愣,平静而茫然坐在空间里。
发了会呆,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他摸着心脏的地方,刚才这里痛彻心扉过的情感还残留着··系统与他口头解释了一下第二个世界与男主产生的纠葛,邵非听完和听天书似的。
他怎么可能在明知道没结果的情况下,与任务男主在一起,他是不是疯了··邵非还有点呆,和第一个世界删除记忆后的模样差不多,这种呆居然透着一种天- xing -的理智。
邵非:“谁先动的手”·系统:“他”必须是他,那不要脸的狐狸精·邵非:“哦。”
好像、也不是那么惊讶··过了会··邵非:“这个世界,如果男主……”有前面两个世界的教训,他也免不了多想··“不会的。”
那妖孽不知去什么空间了,反正会有管理员请他去喝茶的,“这次的应该是正常的小说画风了·”·邵非听到后,心下安心一点了··只是在离开前,他忽然回头:“万一新男主也不走原剧情,我这次……想回击。”
乖乖走剧情最好,要是……哼,要破坏一起破坏啊,看谁更造作啊·没道理只有男主能破坏,维护员也是有脾气的·真是忍够了,邵非是破罐子破摔了。
集成数据的小人界面有乱码的现象,他家软绵绵的维护员帅呆了,干就是这个样子,整死他丫的连邵非都被两任男主感染了,看这波脾气耍得666。
虽然语气还是软软的,但这是以前没有的··系统不知是喜是忧··……·…………·听到喊声,邵非抬眼,半梦半醒间的迷离目光望着来人,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像花瓣簌簌飘落心头,被他注视的人一个飘忽,声音都压低了:“快到你的戏了,要不要我去和导演说一声先进行下一场”·“嗯……”低哑的声线,天生透着诱人驻足的勾人。
听得助理摸了摸耳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邵非是躺在便携躺椅上的,就是那种路边几十元一把的防雨布躺椅,比较小,塞他一米八的个子还真的是不搭,所以刚刚一动就差点从椅子上倒下去,幸好他眼疾手快,左腿凹了个角度将人险险撑住,没摔个狗吃屎。
·助理小珊看到邵非特别有气场得稳住了身体,oh,好man少女心顿时泛滥了一下,这种时刻能看男神的日常就是当助理最大的好处了。
那被褶皱休闲裤包裹也能看出来的修长优美的轮廓,脑海里突然就爆出几个字,腿玩年··邵非掏出一旁塑料袋里的清凉油,闻了一下··作为艺人的修养,让他不会在有妆容的情况下抹东西到脸上。
助理小珊看着邵非眼下已经被妆容给掩盖的青黑处,那是深深的疲惫,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除了来剧组外,他的体型课、声乐课、舞蹈课、表演课都没达到经纪人那波的标准。
连妆都没卸就被喊回来补戏,就是小珊都有点看不过去,别人拖戏怎么能怪到他们艺人身上··邵非是被刻意喊过来救场的,这些人好处捞到了却没谁体谅一下,好像理所应当一样使唤邵非,她私底下还听副导演说能给这样的机会邵非应该感谢他们。
“那我现在去请一下前段时间你的脸色真的很差·”二个月前不上妆的时候真的脸色像死人一样··“不用了,我正好再熟练熟练台词。”
邵非按照原主给自己的人设说道,将手上因为睡着快要掉的剧本收到膝盖上,刚才在等戏的途中不注意就睡了过去··小珊知道邵非熟悉的不是他自己的台词,而是整个台本的,真不知道只是来顶包的,为什么要这么认真。
“小珊,待会我过去的时候,椅子你坐着休息会,还说不好要多久·”·这倒是实话,与邵非对手戏的女演员特别爱笑场,但由于是塞进来的人,导演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
“不用了,非哥你不用管我,我壮着·”小珊心里有点暖,她当助理才两个月,不过真的觉得邵非一点架子都没有,粉丝叫给他的昵称“暖宝宝”“Sun”之类的绝对很贴切。
邵非也没勉强什么,原主是个强迫症,野心不小,明明本- xing -不是这样,非要将自己包装得面面俱到,到处表现得品德高尚的样子,人设这东西其实很容易崩,但邵非既然来了,按照系统的规则,他依旧要尽可能维持人设。
这次来新世界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一个月前原主疲劳过度死亡的瞬间,也是邵非穿越而来的契机,刚进入这具严重透支的身体,邵非就把上个世界偷渡过来的回元丹吞了一颗作弊。
原身的精气神已经被掏空了,同时接了三部剧和无数个可有可无的综艺,另外还要参加公司安排的新人培训课,不倒下才怪,如果不快速补充没多久他也会撑不住倒下··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不过自从他接手身体后,将另外两部剧的配角角色尽快演完没再继续接,那些乱七八糟的综艺都被他推了,一个没综艺感的人上这些是去暴露短处吗·至于眼下他在的片场,是他目前正唯一在拍的电视剧《你好,南先生》。
在二个月前,同公司的火红小生娄泽得到了一个大制作的邀约,一档国外引进的综艺节目,邀请了数位大咖,档期排不开,临时拒接了这部剧,这种做法一个处理不好得罪剧组和投资商,不过娄泽解释到位,态度诚恳,公司也愿意为他调解。
这会儿剧组的幕后投资人说邵非的颜值尚可,让剧组打电话来邀请,原主就算是来救场的··一般有点地位的艺人多少会有脾气,怎么都要推拒一下,以免下次被看轻或是故意报低价位,但原主没有怨言就接了。
那波是后来成为邵非经纪人的,看不明白邵非是真这么逆来顺受,还是维持的人设圈人缘,他带邵非也没一个月,只口头教训了两句:要学着为自己创造机会,谦逊是好,但过度的谦逊会给人没特色、好压价的印象,公司把你签进来不是让你做慈善的。
《你好,南先生》这部悬疑剧是小说改编的,由一件件案件解开谜团,知名度尚可,原著只有二十几万字,却被改成了快五十集的电视剧,增加了不少支线和细节··邵非知道剧情里这部剧上映后还是反响不错的,加上网络平台同时段播放,引起了不小的浪花和讨论。
火了后无非三种情况,人和剧都火的,人火剧不火的,剧火人不火的,这部显然属于后者··观众会记得剧情,却不记得演员··这种情况也是屡见不鲜,如果角色没有让观众记住的能力,那在观众眼里只是符号,谁都可以代替的符号。
原本的[邵非]忽然猝死,一阵唏嘘和祈祷后就平息了,除了少数粉丝恐怕没人会记得这个十八线艺人·时间是最好的东西,它让人们学会了铭记与遗忘·剧组的进度不能因此耽搁,只能将邵非的戏份全部剪掉找演员重拍,那艺人颜值绝对过关,但表情太单一木讷,到底是偶像团体出道的,主攻的是音乐和舞台表现力,对演技自然是生疏的,因此那时候豆网上也是吐糟连连,拉低了打分。
邵非是在一个月前接替原主的,用了一段时间来适应艺人这个身份和剧组氛围,顺便把周围人认了个脸熟··在剧中他演的是其中一个案件的变态杀手周启瑞,他幼年时父亲早亡,母亲就带着他周旋在一个个男人身后,后来跟着赌徒继父,继父是个外表英俊颓废,却心里极度扭曲的人,他会引诱美貌的小女孩到偏远的仓库进行猥亵行为,小女孩们不懂事,总是轻易地被欺骗。
他会在周启瑞放学回来,把他放进纸板箱中,再用胶带封住,好几次周启瑞都差点死掉·有一次,周启瑞又被放进了纸板箱里,而这次继父是为了丢掉他,母亲回来后不敢啃声找了许久,才在楼下的垃圾捅旁边找到这只纸板箱,胶带的撕拉身不绝于耳,终于救出了奄奄一息的周启瑞。
嚎啕大哭的母亲抱着神情麻木的周启瑞,却还是没有离开继父,他已经不会再回应和期待了··在此之后,周启瑞的噩梦还没有结束·继父居然把脑筋打到自己的同桌小姑娘身上,同桌是少数对周启瑞好的人,在看到她也要落入继父魔爪的时候,周启瑞终于不再只是偷看,缠斗中误杀了继父。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沾满的继父鲜血,不知在想什么,那以后,他就走上了犯罪的不归路,专杀那些他认为人面兽心的··事情发生在周启瑞长大后,最近市里的几次凶杀案,所有被害者全是被塞入大型纸箱里,被害者都有各种各样前科或者有猥亵迹象,尸首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死因是窒息而死,最奇特的是,每一个人的男- xing -特征都被割除,在场的警官都不由下身一紧。
周启瑞有非常强的反侦察能力,好几次都在快抓到他的时候逃走,在男主一系列推理下,找到了那位局里为罪犯通风报信的办案人员,有他的帮忙周启瑞才能一次次提前知晓逃脱,那人也是受了周启瑞的恩惠,他曾经救出过自己八岁的女儿。
·直到被逮捕,那位警官也是不愿意供认,问讯陷入僵局··今天要拍的镜头,就是走投无路的周启瑞绑架了男主的侄女在一栋郊外的废弃工厂,但他不杀小孩,并没有动那孩子,他像是知道警方已经掌握了自己的行踪,在自己的临时居所静静等待着。
这会儿有场务喊邵非过去了,助理小珊刚要提醒,邵非已经站了起来,刚才的慵懒瞬间消失不见··邵非闭上了眼,将接下来的戏份融入脑海中,也不知是不是那六百年的功劳,将他的灵魂淬炼过,无论是记忆力还是学习力都远超常人,现在他几乎毫无障碍地接受了原主给他留下的演技,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将角色理解得更加透彻,除了一开始NG了几次后,导演就很少喊他了。
小珊望过去,就看到邵非缓缓将卫衣的帽子兜在头上,夕阳中,落下了些许暗影,他深邃的目光中,透着一种极致的癫狂与冷漠,看人的时候有些迟缓和空茫,那是长时间不与人接触的表现形式。
挺直的鼻梁下是殷红的唇,艳色中勾出摄魂的弧度,刚才还是温柔的人一下子被黑暗笼罩,从灵魂深处发出腐朽的气息··那刹那,小珊的心脏抽搐了一下,吓得无法言语,她知道邵非演技很好,但还没有哪一次让她这个局外人都被摄了下。
最可怕的是邵非的状态是呈阶梯跳跃式的进步,每一天都能感觉到他更融入角色··现在这样真的太吓人了,完全换了一个人,就好像看到活的周启瑞,那个变态却有时候像小孩单纯一样的男人。
不过邵非并没有看她,也像是没听到她的惊呼,因为真正的周启瑞不会在乎其他人怎么看待自己,他径直朝着导演的方向走去··导演叫刘全新,是新锐导演,美籍华人,在国外当过数部恐怖片的副导演,叫好不叫座的那种,这次回国这部悬疑剧是他第一部 独挑大梁的剧,他也是很重视的,这奠定了之后他能拿到的剧质量。
 ·见邵非走过来,也察觉到他全身的气质变化,居然入戏了··他的双眼也兴奋了起来,- cao -着一口外国腔的国语:“准备好了”·邵非点点头,没说什么,刘全新却露出满意的神色,丝毫不觉得被冒犯。
有点惜才的意思,这年头愿意静下心来演戏的年轻艺人可不多··重生快穿穿书系统·这个角色前期非常冷静,无论是杀人手法还是偷袭人、处理善后都非常熟稔,属于混入人群都能隐身的人,但随着他的破绽被主角找到越来越多后,他开始焦躁,那种焦躁是一种在油锅上煎熬但还是要面不改色的癫狂,介于一种临界点,很难把握。
而现在邵非这种- yin -暗的气息,还有那一点就能炸裂的狂意,正符合剧中人的心境,刘全新怕邵非这状态随时会消失,催促尽快布置好现场··迎面走来的是与邵非演对手戏的空晴,就是那位特别爱笑场的,她阳光地对邵非笑了笑打招呼,哪怕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却别有一番青春的味道,不过她笑容没维持多久,当看到全身散发- yin -郁气质的邵非,表情微微滞住。
两人都走到机位准备好的角度,工作人员在一旁架好了设备··场记打板后,被夕阳的晕染的废弃仓库内,传来女人的轻喊声:“启瑞启瑞,你在吗”·无人应答,死一样的寂静。
女人的脚步声从空旷的房间传来,镜头由远及近照到一个昏睡在地面上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可爱女孩,约莫七岁,女孩侧睡着,肉嘟嘟的脸颊贴着地面,睡得香甜,并没有惊醒,那正是被周启瑞绑架的男主小侄女。
女人又喊了几声,从一开始的试探到焦急,她的目光渐渐凝聚在房屋内,那只静悄悄伫立的柜子··镜头聚焦在她的赤足上,步步走近,一双手像是慢动作一样,猛地打开了那扇柜门。
一个高大的声音蜷缩在里面,像是尸体般一动不动,苍白、极瘦、病态··自从小时候被封闭在纸箱里,他就常常把自己关在这样的方块物体里,他害怕厌恶它们,却离不开它们。
这种神经质的固执根植在他心中··女人一哆嗦,他的动作是在保护自己,不受外界伤害··她像是忘了周遭,她觉得他像是随时会死去,颤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尸体]忽然动了,猛地抬头,那张脸抬了起来,不记得他的长相,只记得他额头密布的冷汗,白得透明的肌肤下浮出的青筋,眼神像是一柄最尖锐的刀,将锐利和脆弱完美糅合到了一起。
刘全新低声道:“二号机,特写”·周启瑞一把扼住她的脖子,他要杀了她,杀了所有妄图伤害他的人··没有言语,但那无声的张力铺成开,点燃平静如水的空气,看得这场戏的工作人员心脏骤停般,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完全移不开眼睛。
太凶狠了,像狼··手指慢慢收紧,眼神有些怪异和暴虐,就像是忽然被打扰的猛兽,充斥着兽- xing -和- yin -冷··“启瑞……”·女人的发丝在空中摇晃,柔弱无助。
直到听到女人熟悉的声音,他那充斥着暴戾的眼眸才渐渐恢复清明,柔软得那么快,好像那些狠厉只是错觉··看着差点被杀死的女人,他的手指在发颤,一点点的,全身都在抖,细汗更多了。
他往衣橱内倒,破碎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对、不起……”·女人就是他小时候救下的同桌,她长大了,一直陪着他,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迷茫地望着她,他的唇在抖,眼中含着血丝,瞳孔畏缩,完全诠释了他的自责,那么的手足无措,彻底激发了女人心底的柔情。
女人轻轻将他拥入怀里,抚摸着他细碎柔软的头发··“我没事,没事……”然后她哼着童年的曲子,拍着他的背··他颤抖的身体,慢慢停了下来,抽搐的眼角在安抚中渐渐停止。
一个长镜头,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夕阳像是洒落在地上的碎金··本来应该在这里喊结束的导演,让摄影师继续拍··画面一转,周启瑞站了起来,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急救箱,打开里面的药瓶,轻轻为女人的脖子上的淤青上药,他是那么轻柔,就像在碰易碎的瓷器一样。
他是一只无害的小兽,舔舐着自己留下的伤口,在回忆里寻找他的钻石··“卡很好”·刘全新几乎没在拍摄过程中加后面那两个字,这次邵非的表演堪称惊艳。
作为新锐导演,他有股拼劲,对剧本和演员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创新,没老导演那么怕得罪人,那么圆滑,自然不会随意夸赞··除了刘全新的其他工作人员,提起来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刚才全程心都紧缩着,有一种等成片后再追一遍的冲动啊·邵非让刘全新感到惊喜,这种出彩的小配角角色大多是空降或者哪儿塞过来的,但只要过得去他也不想和钱过不去,小配角影响不了一部戏,角色本身也能攒点人气,大家也算各得其所。
邵非两个月前刚来剧组的时候,可没有这种对镜头语言的天赋,也没有人物情绪的爆发力··现在的邵非,有一种饥饿的,像是狼一样的眼神,刘全新阅人无数,他清楚什么样的演员能被观众记住,而这样的演员可遇不可求。
在邵非身上看到了让人热血沸腾的天赋,而邵非还能带动和他一起演戏的演员,像空晴这样的花瓶根本无法入戏,因为她不会戏,怎么入可刚才,她的表演已经算合格了。
邵非这个艺人他一开始的印象只是谦逊、演技好,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让他看到了每一天的变化,这是个潜力无限的演员,最重要的是,他根本看不到他底线··刘全新矜持地夸了他两句,顺便还难得好脸色地说空晴今天居然没笑场,空晴这几天被骂得狗血淋头,高兴地谢过导演,美人一笑让周遭气氛更好了,她对邵非道:“多亏非哥你在,刚才看你的状态真是有点吓懵了”说着还夸张地拍了拍高耸的胸,给了邵非一个大拇指。
然后她就很自然地拉住了邵非的胳膊撒娇一样地摇了一下,邵非一瞬僵硬就放松了自己,笑道:“那我可谢谢姑奶奶您啦,总算放过我了”·他打趣着,空晴也嗔嗲地娇笑,拍打了他几下,他逗了她几句,与周围人打成一片。
她也知道之前自己害得邵非好几场戏重复演了几十遍,严重拖慢了剧组进度,道:“等这部戏结束后,我请非哥吃饭,你可要来哦,给你介绍漂亮妹子·”·重生快穿穿书系统·旁边的几个演员纷纷说空晴厚此薄彼,看到帅哥态度就不一样,她大手一挥:“都请都请,你们到时候可别拿忙来打发我。”
她男友是荣安影视的二公子,这是圈子里不算秘密的秘密,大部分人都乐意给她卖个面··一部剧大部分演员都要相处几个月,相处中表面上大家关系还是不错的。
导演笑骂了几句,下一场戏就要准备了,众人也不再打趣,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邵非刚坐下,小珊就将手机交给了他··邵非解锁屏幕,收到几百条微信,都是各种群的信息,像有专属经纪人和公司高层的,有艺人之间的各种群,有交好的一波的,充斥着各种信息和发红包,其他单独找他的,几个原主的友人和有往来的人,不过他都暂时没回。
其中夹杂着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在哪··来信人:先生··邵非手指微微一缩··第84章 他和他的小野猫·这年头联系他人用短信的, 除了移动外都可以归到古董行列了, 它显得突兀, 却又合理。
邵非摩挲了半晌,犹豫着要怎么回复··这个号码存在手机里很多年了,但联系他,还是第一次··邵非想到一个月前发生的事, 就觉得头大,原主真是给他挖了个大坑。
那人是个讲究效率的,邵非精简语言:在片场,您有吩咐吗·他等了会,没有回复,忧虑中却含着一丝放松··没回复,就是好消息了··邵非在片场待到晚上九点, 本来有一场戏因为男主无法赶来, 就要推迟了。
男主是当红小生吴均霖, 还在别的剧组赶戏,由于合同是按时间来计算的,从到片场来算, 包含化妆、造型、对本等, 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超出了都算钱, 就算是制片人也拿这位大爷没办法。
邵非进剧组到现在就见过吴均霖两次, 除了需要和替身演的外, 他还要等这位小生排出档期才能演正面的对手戏··小珊有点气闷, 烦躁着一张小脸为邵非整理东西:“不来不能提前说吗,别人的时间不是时间”·邵非笑了笑:“待会先送你回去。”
“我不是为这个,你都白等了五个小时了”这都多少次了,她就是心里不平衡,其实她本来还是吴均霖的路人粉,现在不好意思,不脱粉转黑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除了我,还有很多其他演员也一样,而且……”邵非看到不远处有工作人员拎着好几个外卖保温箱,说是男主因为急事不能到,这是他的歉意,给大家买的冷饮,基本每人一杯,就连工作人员都有份,在场的怨气稍稍平息了一点,其实大家在乎的只是艺人的态度。
在邵非的眼神示意下,小珊只能去拿了两杯过来··“你又不缺这杯饮料·”她小小声地吐糟··邵非摇头,在这个圈子里,就要遵守它的规则,不遵守的,要么凌驾在规则之上,要么被淘汰。
不过邵非还是挺喜欢小姑娘的直来直去,有什么不满都摆在脸上,有棱有角是青春的特权,如果年轻的时候不恣意放纵,等到年纪大了就没那份心境了··这次的女主依然很可爱啊,就是剧情有那么一点偏差,她本来应该是男配吴均霖的助理,在原主猝死后,让恰巧路过的吴均霖看到就用职权将她选过去了。
将两杯竖放到她的塑料袋里:“这个点不堵车,你正好拿回去给你室友喝,不是念叨了很久吗·”·奶茶是网红店的,排队最少要四十分钟的那种,邵非记得很难买。
小珊没想到邵非连那么点小事都记着,好感动怎么办,应该没有哪个明星能平易近人到这个地步了吧,这才是最真实的·小姑娘忍不住激动的心跳声发博,她的微博是注册了好几年的生活号,粉丝也有好几万,比邵非还多一点:Sun真的超级超级暖,像个小太阳,身为小助理的每一天都仰望男神,啊啊啊——·很多人知道她去打工,但还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一排华大的师弟师妹都问了起来,Sun是谁你在打什么工·小珊怎么也是外语系的系花,关注的人很多,没一会就有不少留言了。
邵非看着还有点时间,他已经推掉了一堆综艺了,这会儿可以去一趟公司上个演技辅修课,他准备和导演打个招呼再走,看到站在导演旁边的女人,女人其实来了一段时间,正好经过听到邵非与小珊的对话。
她穿着一身红裙,露出一双纤细的长腿,挽着松松的头发,五官不算精致组合起来却格外的和谐,一双涂着闪金指甲油的手指夹着一根女士烟,身后正有助理为她披上黑色女士西装,猜不出具体年龄,二十五岁的脸,三十五岁的品味,四十五岁的气场,这样的醒目,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邵非对她的身份心里大约有了底。
·她红唇轻启,眼线一挑,含着些许媚色,对着刘全新说着什么,眼神却始终放在邵非身上,在邵非看过来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邵非没有无视或者逃避,迎面而上,回以礼貌的笑容。
女人眼睛一眯,邵非的胆色勾起了更浓厚的兴趣,然后朝着他款款走来,带着一股迷惑人的香风,在擦身而过的时候,一张名片被顺手塞到了邵非上衣口袋里··耳畔边传来女人轻柔的声音:“期待——你的电话。”
女人带着一袭风姿,优雅地离开··邵非脸一僵,想到了那通剧组打过来让他过来救场的电话,说是投资人推荐了他··原来是抛了个引子吗果然是业界女王的手腕。
刘全新让工作人员安抚好正在哭泣的童星,对邵非问道:“你是不是认识兰总”·邵非完全不受影响,轻笑否认:“不认识·”·目光依旧澄澈,倒看得刘全新不好意思。
“刚下午你演戏的时候,她也来过,说这角色选了你真是压对宝了·”刘全新欲言又止,看了看周遭,拉着邵非到角落,比较隐晦的提醒,“她一直比较欣赏小吴那类型的。”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虽然是喝国外墨水长大的,不过刘全新到底也是圈内人,刚才女人临走前的小动作他是看到的··小吴,就是这部戏的男主吴均霖,和邵非的类型完全不同。
“你这孩子,还没满二十吧·”刘全新看着他,当邵非以为他会劝什么的时候,却出其不意的,“如果你想走得更远,有些事,碰了对你没好处。”
邵非怔住,泛着凉意的手指有了一丝温度··刘全新也不在乎他听不听不懂,又道:“一直没好好谢谢你,这次要不是你来救场,我们还一下子找不到能代替娄泽的。”
“是我要谢谢刘导你们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少折腾这种互吹,我挺欣赏你小子的,而且你演技不错,演技比你糟的那群,咱们也付不起片酬啊”·邵非觉得刘全新还蛮有意思的:“您这话可要得罪人了。”
刘全新:“要我以后要听到流言,就找你邵非·”·邵非:“我嘴巴可严了,这么说起来,以后有这种机会刘导可别忘了我,说到底我实惠啊”·刘全新一脸自己看走眼地说:“以前觉得你挺本分,现在看起来,也是个老油条。”
只是刘全新相信自己的眼光,如果邵非这么发展下去,那么低的报价也不会有多少时间了··结束了一天工作,邵非先把小珊送到了校门口,自己则是开着二手皇冠来到公司宿舍车库停好车,将口袋里那张名片掏了出来,很特别的金属材质,流畅的黄金切割几何图形,上面只有一个拼音Lan,下方是一串电话号码。
车库的白灯斜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他看了会,将它放到一旁的储物箱里,与其他的杂物一同静静地躺着··邵非闭眼休息了会,脑中那条始终没被回复的消息盘亘着,又不由联想到发消息的主人。
他想了想给经纪人那波发了条消息,今天先不去上课了,重新启动了车子,再次开了出去,路上将导航开了起来,哪怕是原主都只来过一次,更何况是手生的他··邵非的车在古典雕花的铁栏杆门口停了一会,今天的门卫换了人,见到皇冠就将他给拦下了,还好管家高叔通过内线将他放了进来。
门卫连连对邵非抱歉,因为不清楚邵非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但既然能进门的人,肯定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这些门卫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也拿不到这份优渥的工作。
邵非只笑了笑,将车平稳地开了进去,车被出来的佣人安排到停车场,邵非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嬉闹的声音,男男女女都有,很是热闹··根据原主的记忆,那方向应该是露天泳池。
管家高叔刚好出来,见他看的方向,解释道:“几年不见,非少也长高了不少·今天是迪少的生日,先生允许他请一些朋友过来家里庆祝·”·迪少,全名陆元迪,陆云的外甥。
邵非有第一世的部分记忆,深刻了解高叔这样的管家专业素养有多高,绝对不会给他什么难堪,但他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微微一笑:“我算什么少爷,您还是喊我名字吧,先生在吗”·“在的,是先生让您过来的”高叔知道他们没有陆云的吩咐,不会擅自做主。
邵非也明白,就是陆家的亲戚要见陆云都需要预约时间,今天那条短信让他犹豫再三,他这次过来只是表个态,见不见得到人并不重要,正打算找个借口离开,高叔却叫住了他。
“您来的时间正好,先生说这段时间您会过来,就让您直接过去找他·”·邵非想到自己快二十岁了,按照道理他的确需要找陆云一趟··邵非随着高叔一同进了屋,高叔将一蛊冰糖炖雪梨端给他:“先生有些咳嗽,您去的时候将这个也一起带给他吧。”
“先生生病了”·“唉,老毛病了,总也断不了根·”·邵非心领神会,当然很难断根,娘胎里带来的··邵非经过走廊,正好从落地窗往下看,看到了池边狂欢的一群人,里面居然有白天还在片场拍戏的空晴,她正趴在一个英俊的男人身上巧笑嫣兮,迷离的灯光穿梭在穿着清凉- xing -感的男女间。
“我说,迪少,您舅舅都不看看吗”空晴笑眯眯地问着··正在逗弄身边新女友的陆元迪脸色一变,对着空晴有些倨傲:“我舅舅,也是你能见的”·空晴被这话一噎,没想到陆元迪这么不给面子,胸起伏不定,拍着男友的胳膊闹着脾气,男友轻声安抚她。
邵非只看了几眼,就朝着管家指着的房间走去,来到门口,听到一阵轻轻的咳嗽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的脚步声,咳嗽停了下来··邵非扣门,不多不少,三下。
过了会,沉稳的声音传来:“进来·”·第85章 他和他的小野猫·男人的声音激起了体内挥之不去的情绪, 属于原主残留的,是害怕··邵非仔细检查了自己从头到脚的衣着, 空出的左手拉了下衣褶子,掸了掸看不见的尘土,转动门把手将厚重的门缓缓推开。
这是间专门用来会客的书房, 整体古朴而大气, 与陆云真正的书房相比更像是专门接待人的·屋内铺着厚绒手工地毯, 脚步声被吸得悄声无息,除了办公桌和文件柜以外, 拐角会客室中放着一组黄花梨座椅,茶几上还摆着没了热气的茶叶杯,应该是不久前刚招待过客人。
·墙壁上是一副六韵红竹画,笔法不算精妙, 唯独红竹有些特色,非名家之作与奢华的书房相衬有些不协调·它被装裱好挂在墙上, 原本空荡荡不算精湛的水墨画上方的留白处, 被添了两行笔走游龙的书法, 立刻显得不拘一格起来,下方的印章说不出的眼熟,令邵非呼吸乱了一分。
这幅水墨画是他刚穿来后没几天, 给陆云的生辰礼物, 当时身体还没缓过来, 临时想不出送什么·这类什么都不缺的男人, 倒不如自己亲手做点什么, 显了心意又不突出,赶得匆忙加之要维持原主的水平,邵非自认画的是“潦草”的,还被同行人明褒暗讽了一番,送出的时候有画无字,他以为会被扔到垃圾桶,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放储物间积灰,在这里看到怎么能不让人惊讶,上面居然还有题字,谁题的他好像猜到了,就是猜到才惊悚。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手一个不稳,瓷器的轻微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书桌前的男人从计划书中抬头,深邃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邵非身上,邵非身体僵硬了下,立刻端稳汤蛊,男人随即移开了视线,像是没看到一样。
邵非对陆云的认知还停留在之前,在世家雄厚底蕴累积的气场下,很难注意到陆云长的什么样,就算是现在,他也没仔细看就只盯着眼前那碗黄橙橙的汤蛊,记得原著里说陆云反感甜食。
他手上端着的冰糖炖雪梨被一旁刻意降低存在感的助理姜析端走,放在陆云桌案上,但陆云却连抬个眼梢都没··期间一句话都没有,只有陆云翻纸张的刷动声··陆云不说话,邵非当然不能走。
邵非挺直着背脊站在离办公桌不远的地方,头部呈三十度角微垂,脸上是谦恭的表情,这身修养倒让人看不出原主是个大学就肄业的··这种等待的时间很无聊,邵非开始神游。
决定过来他就知道侥幸能见到也是要等的,一方面是原主挖的坑他还没填,二是据说陆云有严格的时间规划,用古代的最小刻度一刻钟来计算,十五分钟一个单位,每一件事他能给出的时间就这么多,这也同时要求跟随在他身边的人需要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绝对的效率。
以前有知名媒体想采访他,也被助理以时间不够婉拒,虽然实情没那么夸张,但大佬能将陆氏的产业遍布世界肯定是有原因的··陆云打开电脑,戴上银边眼镜,斯文的气息减了些许刚才的戾气,他敲打着什么,速度很快,精准无比的按着按钮,然后是长达五分钟的浏览页面,随即露出了一抹冷笑。
啪一声,将刚才的计划书掷在桌上,语气却没丝毫的怒气:“看到油水一个个恨不得咬一口,国家现在严抓污染,915刷下一批人,新上任的那几位是狼派,这项目疏通关系能走,想让我去当这个中间人……”·若有似无的冷意,就是不远处的邵非也能感觉到陆云的嘲讽。
凝重的气息让人的呼吸声都放轻了,邵非本就觉得管家高叔未免太容易放他进来了,还那么体贴地让他送汤水来,不太符合常理·是把他送过来当出气筒的吧,不用白不用,果然陆家就没什么简单的人。
从他进来到现在,陆云的脸色就没放下来过,应该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看来让他心烦的事不少,邵非哀叹自己倒霉,撞到枪口上了··“需要我去警告一下吗”姜析标准的询问姿势。
“先搁着,这事会有后续的·”陆云打开钢笔,力透纸背的笔锋写了几个人的姓,“这几个,辞了,这里不是华尔街·”·姜析一看上面的几个字,那都是其他公司想挖都挖不到的精英,其中一个刚任亚太区的ceo三个月,另外几个人早就有问题了,先生心里明白,却等到现在才发作。
不动声色地将敌人引入陷阱,再在适合的时候雷霆万钧地扫荡,这是先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我待会就去人事部·”·“理由不用公布。”
姜析一愣:“我明白了·”·对话全程没避讳过邵非,也是没在担心的··邵非也觉得无论是原主还是自己,的确对陆云造不成任何威胁,路人的很彻底。
最后那句话,邵非大约能猜测个前因后果来,这陆云真够狠的,不公布比公布还糟吧·按照正常的逻辑是要那几个人在这行都混不去的节奏,被陆氏辞退,却没有理由,其他人哪里还敢轻易试水,谁知道这些人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
这完全是他人心理上的自作聪明,陆云深谙商场的潜规则和心理战··邵非莫名有点兔死狐悲的味道,玩不过啊玩不过··想到原主干的糟心事,预感自己可能要凉。
不过既然愿意见他,应该不算完全无法挽救反正见招拆招吧··陆云靠向身后的沙发垫,将眼镜摘了下来,按着晴明- xue -··姜析整理好文件,轻声询问:“需要为您按摩吗”·邵非听到这好听的男中音都忍不住瞄了一眼姜析,就算同样是男人邵非都不得不承认姜析的无可挑剔,看的到的容貌身材就不提了,身为助理的社交能力、管理能力、协调能力都是拔尖的,在原主的记忆里,包括医护常识,野外生存,四国语言等等都是必备的,听说连直升机驾照都有,恐怕第一世的吴良也不一定拥有这么多技能。
都能和太阳肩并肩的人物却只愿当陆云的助理,这么招人恨的角色私底下和原主喝酒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可能地位不保,另外两个小妖精想上位很久了,虎视眈眈·难怪原主想逃离陆氏的想法那么强,活活自卑死的吧。
原主除了肄业外还进了个特别不争气的行业,当艺人,当的还不怎么样,想想是有点货比货货得丢·能忍原主到十九岁,陆云也是涵养好··既然姜析说要为陆云按摩,那肯定是学到顶尖的按摩技术,不比专业的按摩店差,都是按照- xue -位原理来的。
不过陆云并没同意:“出去吧·”·邵非想起原主暗地里为了讨好陆云,也学过一段时间的按摩,不过一次都没派上用··姜析虽失落但也习惯了,拿着文件经过邵非的时候,小幅度地颔首,眼神中好像在说“保重”。
这种略带同情的眼神怎么那么欠揍·果然来的不是时候··姜析将门关上,落锁声··好静··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这么安静下去也不是办法,邵非实在不喜欢和陆云单独相处,想着自己要怎么开口才不尴尬。
男人似乎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在,这次稍微认真打量了一下:“走近一点,我能吃了你”·男人温和中透着点笑意,与刚才判若两人,嚇,变脸还真够快的·简直让邵非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刻抬起腿,稍微近了两步,不过还是没跨过那张办公桌,邵非目测这距离刚好。
“长高了点”·重生快穿穿书系统·男人的问话很家常,一点都不像刚才冷落的样子··有一种男人就是有本事上一刻春风化雨,下一刻雷霆万钧。
邵非心里翻了个白眼,陆云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这么细微的变化吧,不过是随口问的,也就原主能当回事·邵非还是谨慎地回复:“1.5厘米,先生·”刚好一米八,穿个鞋说出去就是180 ,绝对男模的标准身材。
这身体才十九岁多,发育的晚了点,不过身材身高邵非还是满意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脸依旧是第二个世界的那张,招摇过市··“怎么现在对我这么拘谨,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我也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黏着先生了·”那都是原主初中时候的事了,中间的那段冰河世纪陆云是全忘了·“在乐皇待得习惯吗”陆云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没继续这个话题。
“习惯的,波哥很照顾我·”·乐皇娱乐就是邵非刚跳槽跳一半的公司,也在陆氏旗下,算娱乐圈资历、资源、资金各方面都最顶尖的公司之一·至于什么波哥照顾就是场面话,那波属于A级经纪人,手下有一位影帝一位影后,四五位上升期的小花小草,邵非这样的他还真没时间管理,有点佛系的放养政策。
包括这次去救场的戏,也是《你好》的投资人兰总指明的,相当于他自己争取的··陆云的态度平易近人,邵非也有问必答,看上去气氛不错,不过就是不错才让邵非有点像踩钢丝,陆云可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陪他说废话的,邵非安慰自己陆云也是人,也需要休息的,所以现在大约是闲聊时间。
“我听小泽说,如果没有你,这次还不知道怎么对剧组交代”·“是泽哥太客气,明明是他在帮我,不然我怎么拿得到那部戏的角色。”
邵非压着嘴角的抽搐,平静地叙述··“用你的话来说,他们都在照顾你”·邵非被噎了下··“是的·”自己开的头,哭也要走下去。
小泽全名娄泽,当红小生,邵非救场的那部戏就是人家嘴里漏下的,这句话不是在说邵非帮忙救场,而是暗示娄泽有兄弟义气帮邵非留了资源,邵非比娄泽说的晚,不可能再重新解释真相,而真相也没多少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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