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对我充满恶意+番外 by 歌尽繁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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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弟对我充满恶意+番外 by 歌尽繁芜(5)
·刚才宁悠然的话,固然是说给他听的却也未尝没有说给苏少言听的··而以自家小师弟的聪慧,宁清源不难想象到对方已猜出了个大概,心中有些乱,却是在对方的沉默之中不知如何开口。
此时的解释似乎来得太晚,但又不可不解释··看着那昏暗夜景渐渐映入眼中,宁清源艰难立下的决心却是在看见眼前那道黑色身影后消散的无影无踪··苏少言看了一眼前方红发黑衣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宁清源,精致的面上流露出一抹有些复杂的神情,却是自动后退了一步,这简单的一步划开了他和宁清源之间的关系,自觉的留给了宁清源和萧晏一个谈话空间。
这举动看上去极为贴心,却丝毫没有掩饰将自己排斥在外的意思,甚至苏少言的眼中都清清楚楚的写着不会过问宁清源的事情··本准备解释的宁清源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着如此体贴的苏少言突然感觉有些心乱。
最开始没有告诉苏少言便是怕他担心,但现在对方真的丝毫不在意了,他却是更加慌乱了起来··如果说苏少言当众说出两人是道侣的时候他有多么的惊喜,现在便有多么的慌乱。
更何况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那所谓的道侣固然能够肯定苏少言对他有几分真心,但更多的恐怕还是当时的情况所迫,更何况两人并未立下任何契约··这些时日说短虽不短,但说长也不算长,长到一起经历了这多风风雨雨,短到宁清源并没有信心自家小师弟对自己的感情是爱而不是喜欢。
看来立契约这种事情应该早日提上行程了··宁清源面无表情的在心中思量着,想起刚才苏少言的动作心中便有些不快,而这分不快自然是完完全全的发泄在了萧晏头上。
身后的景色在失去了宁悠然的支持之后完完全全的消失殆尽,只剩下前方的萧晏,避无可避··本应有七窍玲珑心的萧晏此时却似是注意不到宁清源和苏少言之间淡淡的尴尬,大步走向两人,风轻云淡的开了口。
“我们的交易,是时候进行了·”·虽然萧晏的表情极为平淡,宁清源仍是从那平淡的背后找到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影子··显然他已经料想到了现在的情况,故意说出了这样的话。
宁清源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料到了他会在这个时候跟苏少言解释,这才故意出现,给他找茬的··心知自己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的宁清源有些纠结,看自家小师弟那表情,显然已经是认定了什么,但是如果真的什么都不说他又觉得异常憋屈。
尤其是当听到交易的时候,苏少言脸上恍然大悟的表情,让宁清源心中暗下决定,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向萧晏兑换下一次的交易了··这个人还是能避就避,没看这次交易已经给他惹了天大的麻烦,顺便还让自家小师弟对自己疏远了几分么·“几日不见已有天神初期修为了么”似是察觉到宁清源的纠结,说完那话之后的萧晏只是等待着,并没有出声催促,更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苏少言,却是很快便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此言一出,同时觉得惊讶的还有一旁的苏少言和宁清源··只有修为高于他人才能够如此精准的发现对方的修为,苏少言惊讶于自己低估了萧晏这人,而一旁的宁清源却是惊讶于苏少言此时的修为境界,更是隐隐有些担忧。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所得到的越多,那么付出的便会越多··他从小在宁家长大,什么样的天才地宝没有见过却是从来不曾听说有这样一种东西能够直接让一个普通的修者一跃成为天神期那般强大的存在。
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这种跨越他人千百年的苦修不谋而得的成果,背后所需要担负的危险也是让他心惊··但苏少言除却之前的疼痛之外倒还真没有别的不适。
苏少言敛去眼中的神色,只是拱手示意,唤了一声萧先生,别的却是不愿多言,甚至也没有半分同宁清源解释其修为的意思,微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剑,完全的将自己排除在了面前的两人之外。
宁清源一直都很清楚,自家小师弟的秘密也不算少,但鲜少被如此对待,如此直白的得知对方并不想说的意思还是让他心中有些许起伏,只是他理亏在先,倒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只好闷在心中。
“这瓶子里是剔骨,一味蛊,服用下交易便算是完成了,事成之后不会对你本人有任何影响,这一点我可以以心魔起誓·”看两人之间有些别扭的样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萧晏眼中流露出些许忌惮,极快的吩咐了几句,像是想要躲避什么,急急的离开了。
但他这一插话,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却是消散了几分,虽谁都仍抱着自己的秘密,却莫名的没有那般在意了··在无法保证自己对于对方是绝对坦诚的情况下,谁都没有资格指责对方的隐瞒。
而在萧晏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宁清源和苏少言都没有发现,在天空之中陡然出现的那个强大气息··一闪而过··第64章 64·风拂草动,人头攒动··宁家内院。
虽说没有了外族之人,但强制- xing -的每一位成员的参与却也让整个院子内等候着许多人,甚至有许多外出任务的人都被紧急召回,参与此次血统测定··整个情况怎一个盛大能够形容·苏少言站在外场,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微微遮住了身形,清冷的眼扫过整个场地,最后只剩下了失望。
宁清源不在这里··他对于宁清源的隐瞒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只是平日里对方给予的信任过多才让他心中有些失落,但他了解宁清源的为人,不想告诉他的事情要么是怕他担忧,要么是对方已经做好准备,不想让他参与其中。
两人对待对方的方式都是将一切的危险自己承担,但谁都是骄傲的人,需要对方绝对的尊重,而不是保护··他清楚这一点宁清源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分开想想如何相处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并没有想到,这个分开冷静不过是对方新的骗局。
自从昨夜分开之后,除却早晨照常的不知从哪寻来的小点早餐和那一张简洁的纸条,苏少言便再也没有看到过宁清源的人影··通过昨日那事,两人已经默然达成了一个共识,那便是尽量不要隐瞒对方。
但这才短短一夜不到,宁清源便借口离开不见人影更没有交代,苏少言设身处地所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件事极为危险··他心中有些焦急,手中虽然没有执剑心中却是紧绷,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
经过昨日他那惊人的举动他已不再是那个充当背景板一般默默无闻的存在了,多多少少被人记住了··更别提此时心急之下他根本没有做任何伪装··少年冷漠的眸子以及身周的气息很快便吸引了周围的人的注意,不过他经过昨晚中年男子那一席话和今日的重新测定消息之后,任谁都能猜到此时的宁家帝王之位是绝对与宁清源无缘了。
想必抓住苏少言威胁或击杀宁清源,此时的众人倒更想看宁清源和苏少言在结果公布时有多么难堪··而很多有心之人也渐渐发觉了,在这般严肃而重要的场合,宁清源却一直不曾出现。
纵使测定过的他不需要测定,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公然的蔑视了··而此时宁清源在哪里呢·灰蒙蒙的屋子内少有光束- she -/入,周围的一切都似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布,只剩下半倚着墙壁的男子所在的那一块勉强算得上干净。
男子头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汗珠,眼睛却亮的可怕,深邃却平淡而不带有丝毫痛楚的意味,甚至嘴边还微微勾起,不带笑意却是有些平日里的从容··一身黑衣汗- shi -透了却又很快风干,整个人半倚在那里,明明是极为狼狈的动作,在那风轻云淡的表情和身周宁淡的气场之下倒显得有些从容不迫。
只是那平淡的眸子在看到镜中之象的时候骤然收缩了瞳孔,最后化为点点无奈··他早该想到自家小师弟有多么的固执,又有多么的……担心他··剔骨,剔骨,药如其名。
将两个人的血脉完全交换过来,不止是身上的血,更是整个的血脉,这是何等逆天的效果,又哪里有那么容易完成·蛊虫吞噬血液通过特殊的方式和另一蛊相交换,在大量的血液流失过后,又钻入骨髓,抽取一切的血脉残留,那种宛若剜心的痛楚又岂是常人能忍·宁清源用了太长的时间去适应,甚至在早上差点惊扰了苏少言,不得已又来这无人之处准备熬过这一段难按的时光。
却是完全不曾想过,当他好不容易压制下了大半疼痛之感,看向自家小师弟后,对方竟然直接无视了他留言之中的不要前去测定之地的信息跑去找他··纵然,完全失去了资格的宁清源此时并不会被其他人当做目标,以此来看苏少言可能全是安全,但另一方面,那里也是有着新帝的存在。
萧晏没有宁家人的身份,那么这交换的对象自然是另一个人··宁清源敢肯定萧晏不会伤他的,但对于萧晏想要扶持起来的那个帝王却是远远没有这份信任,更是极为忌惮,更何况他和萧晏的交易之中双方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新帝就算欠,也只是欠的萧晏,而不欠他丝毫。
·他和新帝两人服下相对的蛊,他依然能够感受到体内多出的这份血脉是清晨才开始的,他昨夜尚且苟且勉强,而那新帝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忍受这非人苦楚更是不能暴露分毫,光是这心- xing -宁清源便不觉得他会是个善茬,心中对于苏少言的担忧便一直更是急切了几分。
入骨之痛让他难以凝聚修为,毕竟心- xing -再如何坚韧,这种不曾经历的痛苦也是让人难以忍耐··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宁清源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自身便向着自家小师弟所在的方向赶了过去。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宁清源匆匆赶来之时,正在寻人的苏少言也察觉到了不对··台上的少年妖娆美艳,精致的五官和细长的身形给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宁家的子辈,而更像是哪家的娈宠,更不要提其身上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修为。
一身白衣,更显得此人瘦弱,芊芊细腰不盈一握,除却那颜色浅淡而带着冷漠的眸子之外,这人身上半点强者的气息都没有··这样的人,想来如果不是这次强制- xing -参与,可能永久都不会有在这种场合出现的这一天。
但此时的苏少言却是骤然毛骨悚然,心中惊诧··宁肖染的眸子看上去极为清澈,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他认真看向你的时候,眸中绝不会倒映出另外一个人影。
而这双美丽的眸子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却是只在苏少言这里停留了半分,也只有苏少言,映入了他的眸子··可此时的苏少言却没有一点表示被这双美丽的眸子注视着的荣幸。
他在宁肖染的眸子里看到了对于这次测定的胸有成竹,更看到了对他那浓烈的杀意··别看宁肖染一点修为都没有,在这宅子之中最令苏少言忌讳的却当数此人··下方显然也有人看出了宁肖染的不凡,但出声的却总是那些平庸之辈。
在宁家的普通人眼中,血统测定本就与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顶多也只是来看个热闹··而此时,一直被他们当做娈宠的“美人儿”竟也不自量力的带着平素里虚假为装出来的高傲站在了这里,嘲讽的话不需要细想便已出口。
“这欠- cao -的家伙竟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流露出这种态度,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我看也只是上去走个过场吧·”·“这么好的长相,可惜了,如果不是一族胞弟,我还真想尝尝这么美的人儿的第一次。
过了今日,可不知道会让多少人惦记上·”·嬉笑声谈话声响起,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声音,不仅是周围的人能够听得一清二楚,恐怕台上没有丝毫修为的宁肖染也能听得清晰。
起哄的男子都是平日里欺负宁肖染惯了的人,自信宁肖染无法反抗什么,不自觉的声音就越发大了起来,更是说起了一些荤段子,只是那故事之中被人轻薄的人却是尽数换成了宁肖染。
再看台上的宁肖染倒也不见丝毫动怒的样子,只是缓缓踏上雕塑的一旁,按照着之前人们所做的步骤一步步进行下来,神态极为严肃认真,倒似是完全没有听到下面所讨论的有关他的话题。
他的动作极为缓慢而虔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和诱惑,台下的人渐渐看得痴了,之前放言的人也不再开口,而是静静看着,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少年手中所展现的神迹将临。
·苏少言心中暗暗叫遭,不动声色的从拥挤的人群之中退出,一边寻找着记忆之中的那个身影··却是还没等他退后几步便感觉到了手上一紧,不重不轻的力道拽着他向外。
“快走·”·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的那一刹那,苏少言绷紧的心又放松了一些,挣扎也渐渐改变成了配合··这个声音,不是宁清源又能是谁·可惜,还没等两人完全退离院子,中央高台之上便出现了浓浓的云雾,和宁清源那日几乎一般无二,除了那浅金色的光芒。
“竟然是他”·“天呐”·惊呼声此起彼伏,没有人预料到会有现在这个状况··想到新任帝王竟然会是这个人。
“尊吾主·”·整齐的刑堂服饰一同出现,声音也带着敬畏··看到眼前少见的紫雀花纹,还有这些人的态度,众人哪里还能不知,一切已成定局。
“刑堂听令,捕获苏少言宁清源二人……”年轻的未来帝王丝毫没有收到刑堂众人威压的影响,缓缓说出了他的第一个指令,“死活不论·”·“是。”
工整划一的声音,让一旁的宁清源和苏少言两人都十分清楚,这一次,恐怕在劫难逃·作者有话要说:万万没想到又没写完_(:з」∠)_·第65章 65·旭日高挂,阳光正好。
明明应该是极为温暖的温度,但此时的宁清源和苏少言却只感受到了一片凉意··“这又是何必·”红发男子缓步从宁肖染身后走出,也是此时,周围的人们才注意到这个人的在场。
萧晏想要隐藏自己的存在还没有人能够发现,从那刑堂之人的表情上不难看出他们也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但,对于刑堂的人来说,萧晏此人既然是站在宁肖染这边的,无论强大到如何地步,有多么大的威胁,都只会是他们需要帮助的存在。
刑堂人向来不会去参与任何勾心斗角,但正是这直来直去的思维和其强大的力量才更让人忌惮··就如现在··哪怕是本应成为帝王的宁清源也可以肯定,就算他道出了一切的始末,这些忠心的家臣也只会听命于他们现在的家主,将他斩于刀下。
宁肖染和萧晏的关系不知为何,但不难看出在面对萧晏的时候,宁肖染那份真真切切的敬重··但,也没有到能够左右他的决定的地步··“萧先生看着便是,这一切还没有到应由先生出手的地步。”
宁肖染装作没有听懂萧晏想要救下宁苏两人的意思,只是浅浅的笑着,温和的开了口,说出的话却是挑拨了萧晏和宁苏二人的关系··萧晏并不太在意这些,宁清源这人对他来说,只要活着,便足够,信任与否并不重要,只要活下来便够了。
只是当他向前踏出一步的时候这才发现了些许不对,眼中惊讶凝重一闪而过,最后仍是止步没有再次向前··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在他方圆三步距离之外仿佛被设置下了什么禁忌,让他只能在圈子内活动,不可踏出半步。
·他眼中一暗,骤然凌厉了起来··好一个宁肖染,他倒是没有想到,连他自己都被这个人算计其中··“萧先生只需静静看着就好·”仿若没有看见萧晏眼中的锋利,宁肖染淡淡开口,视线却是紧紧地盯着宁清源和苏少言二人,分毫不曾留意萧晏,想来对这个束缚住萧晏的阵法也是极为的有信心。
见萧晏手中凝气,似乎并未放弃,这才淡淡的开了口,打破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这是束神阵,补全版·没有成神,纵使是帝君修为也只得在里面等着,哪怕是帝君巅峰也不例外,委屈先生了,待那两人身死,我会立刻将先生放出。”
虽本就没有期望过萧晏在这个时候能够成为两人逃脱的助力,但此时看见他也被宁肖染算计其中,宁清源的心也有些下沉··宁家人对于帝王本就有着深入骨髓的忠诚,只不过这个人变成宁肖染这般的存在了,才一时让许多人有些隐约的怨愤,但此时,宁肖染所展露出来的能耐,连帝君巅峰都能困束其中,还有谁能够不为之臣服·在场也只有内阁数人不愿让宁肖染所想成真,但此时却皆是被刑堂之人束缚了手脚。
内阁之人修为或许强劲,但毕竟学的东西驳杂,相比一心沉迷武学不惧伤亡的刑堂之人还是要稍逊半分,更不要提两方人数上完全是刑堂有着压倒式的优势了··此时,却是没有一人能够腾出手来帮助宁清源和苏少言两人。
五位帝君修为,二十二位天神修为,这阵势足以对付许多隐世大族,此时却被用来对付他们两个普通人,这手笔不可谓不大··宁清源手中刻画阵法,脑海之中也翻找着各式可以在这个场合使用的灵决,虽明知苏少言此时已有天神修为却仍是将其护在了身后。
修为方面这些日子里一直没有太过重视,稍有倦怠,但阵法灵符和术决却仍是勉强有一战之力··可惜,这一战之力只针对一位帝君修为强者,而此时,他的面前足足有五位。
苏少言微微垂了垂眸子,却是很快便再次看向周围想要围住自己的几人,手中寒光一现,剑已在手··他此时已是天神修为,凭借自身的一些底牌,倒也可以同帝君修为周旋一二。
只是他所擅长的攻势大多需要近身,而宁清源那态度却是不想让他承担分毫··在这种危难关头还被宁清源如此当做孩童一般护着实在令他有些无奈,但他此时也极为清楚,周围除却刑堂之外的那些宁家之人一直没有对宁清源出手,忌惮的便是他身上内阁传习的技能,而他,对于他们来说则是威胁宁清源的最好手段。
手中暗光一闪,几枚银亮的细针已出现在手中··苏少言随着宁清源步步向外,手中却是在他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飞速的动作着··制药者,同样能制毒。
或许对帝君修为没有半点用处,但使天神修为的人行动迟缓却还是可以做到的··虽极为危险,但宁清源和苏少言都保持着理智,一时之间看上去竟也高下难分,虽是苦苦支撑,但这骇人的实力倒也的确煞住了许多人。
一时之间刑堂之外的人攻势都弱了几分,而那方宁清源却又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护着身边的人硬生生的杀出了重围··术决向来是较为温柔的存在,相较于剑修来说也不会有那多见血的情况,但此时,宁清源手中的术决却都非那普通的无形术决可以媲美,诡谲之余更是杀伤力极强,分毫没有在意死去的人那宁家的身份。
血气和杀气是最容易震慑他人的,不少人因此心生畏惧,更何况宁肖染并没有那么得人心··看着宁清源和苏少言两人渐渐从众人的包围之中退出,宁肖染眼中闪了闪却并没有丝毫失态,反而更像是对这样的情况已胸有成竹。
他挥了挥手,止住了准备追上前去的众人:“不用追了,让他们去吧·逃得了此时,也不过是进入更大的危机·”·年轻的帝王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眼中神色变幻,却是丝毫没有显示出对于周遭血腥之气的不适亦或是对那些亡魂的叹惋,仿佛那不是一些活生生的人,而只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蝼蚁。
淡漠的眼让许多人心惊,但却无人敢上前反对,哪怕知道这个妍丽的人没有丝毫修为,哪怕知道他所做的事情有违天理··“清理清理,明日即位·”少年帝王并没有在意周围人看向他时忌惮的眼神,反而极为淡然转身便向自己原本的住处走了去。
而萧晏也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所移动的范围似乎略有扩大,只不过还是只能够跟在少年身后罢了,看上去真如他所言,在那两人没有殒命的时候,他便不会得到自由··萧晏并没有做出什么无谓的反抗,老老实实地跟在少年的身后,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对方看不见的弧度。
你当真以为,我所帮助的人会是如此简单的存在·现在的宁清源虽还没有强大到他这样层面的程度,但一旦伤及苏少言,魔化之后的人又会变成如何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生期待。
萧晏抬了抬眸子重新看向了前方的人,只是原本的暖意已经尽数消散,只剩下全然的算计··我已给过你一次机会,但你似乎不太懂得如何把握·那我也不用继续给你丝毫机会了。
红发的男子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比之周围的花好之景还要更加艳丽几分··这边的宁清源和苏少言并不知萧晏如何将宁肖染以及他们算计其中,而是仍在奔波··他们可没有错过宁肖染眸中的狠厉与志在必得,那些人必定不是对方最后的手段。
即使完全脱离了重重包围,即使身后也的确没有人再追来,两人心中仍然不敢放松分毫,反而更为小心翼翼了起来··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两人反而觉得有着更大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但此时却是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他们只能尽快离开,离开芜城···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这个场景倒像极了当初宁清源斩杀那个夺舍了他们师傅的魔修的时候。
说起来当初苏少言还真不用和他一起逃离,就如现在,他也完完全全只是一个被牵连者··但他却从未提出过离开,反而在宁清源还没有开口之时便已经跟上,少年沉默少言的站在你的身后,无论何时回头都不会消失,倒是莫名的给人一些暖意。
仿佛,他能够陪你到永远··两人心神俱疲,抵抗那些帝君修为的强者已经耗费了他们太多的精力和修为,此时看似没有危机却仍要勉励支撑,谁都有些不好受··而宁肖染也果真没有让他们两人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只是昨天更新发到了今天_(:з」∠)_·第66章 66·芜城城郊··稀稀疏疏的草木覆盖在大地上,显得有些萧瑟,冷风带来些许凉意。
宁清源看着前方,嘴里飞速的念决,却仍是能够感受到全身的修为被飞速的抽走··不是从根源上的抽离而只是暂时- xing -的抽走,但在这个时候却是让此时的局面更为不利了起来。
宁肖染的确有后招,而这后招也只有一个人··白色衣袍宽敞而有些不合身,没有丝毫的花纹存在,在阳光下,那一片耀眼的亮白不仅没有给人丝毫圣洁的感觉,反而带来了几分- yin -森。
不因为别的,只是此时穿着这身衣服的人看上去不过是个未满十岁的孩童,就连身高也只到两人的半身左右,但那眸子却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仿佛前来索命。
这个人比起刑堂之人的一味听命不管不顾还要更让人忌惮,只因那眸子里的疯狂昭示着心底同归于尽的念想··这个人是失去亲儿的示,但又不是··也不知道宁肖染用了什么手段,此人身上血味极浓,更是若有若无的有着其他的示的气息。
每个示的能力或多或少有些不同,大部分人也是凭借这一点或者他们的服饰来认出他们的身份的··但此时,站在两人勉强的示却是没有半点之前诡异的服饰,只是最为普通的白袍,但任谁都不会小觑其实力。
示本来就算得上是特意培养出来的逆天之人,但再如何逆天也不会到面前这人程度··至少此时天神修为的苏少言看不清半分其修为··恐怕至少也得是帝君的修为了。
而现在,这位帝君修为的人更是想要和两人拼命··最为重要的一点却是,此时的宁清源和苏少言已经渐渐失去了能够抵御其的力量,他们身上的修为都在因为示的走近而以极为诡异的方式和极快的速度消失,就如遇春化水的冰雪,很快便寻不着分毫。
“一命,偿一命·”看着眼前陷入绝境的两人,示的脸上渐渐多了一抹狰狞的笑容,没有面具的遮掩,苍白的皮肤映着那笑容显得极为恐怖,而他的声音,也变得极为诡谲。
宁清源皱了皱眉,周围植被太少,无论是朝哪个方向都没有丝毫遮掩之物,想要逃脱有些困难,但是正面迎击,却更是生机渺茫··苏少言捏着手中之剑,凝视着示,似乎对方只要稍有动作他便能够上前阻拦,整个身子是侧着站在宁清源身侧的,不难想象一旦有丝毫意外发生,他会以如何快的速度上前挡下。
而这个时候,宁清源也不可能阻止苏少言的任何动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哪怕对方再过强盛,剑修也一向是一心向前无坚不摧,他们绝不会避其锋芒,只会迎面而上,正面击碎一切的攻击,哪怕代价是自身的重伤。
如果阻止只会让其生出心魔,终身不得精进··也是折辱了他··这个时候宁清源只能尽快的布置阵法,保护苏少言的同时进一步的拖延时间,争取找到逃脱的机会。
手中刻画飞速,以前做好的攻击灵符像是不要钱一般的丢出,砸向了前方一步步走来的恶鬼,却只能微不可查的进行干扰,甚至连让示停下脚步都做不到··但,这也勉强够了。
金色的最后一笔勾勒而成,宁清源心下紧张却是飞速的将制好的阵法丢在了苏少言的身上,自己却是向前了几步,口中念起了决法··他只需要拖延一下时间,用传送阵法将苏少言送出,后面哪怕是重伤他也自有逃脱的方式。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阵法在触及到苏少言的那一瞬间竟是失去了效用,点点金光在空气之间消散了开来,仿佛不曾存在,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曾经布置过一个高阶阵法。
而示也已走近,苍白而有些枯槁的手随意的一挥,一道深到露骨的血痕便在宁清源的一侧手臂上出现,深红色的血液隐隐发黑,显然并不只是一道伤痕那么简单··但此时宁清源却无暇顾及这些,他眼神已经骤然冷却了下来,死死的盯住了自己左侧的方向。
“是谁·”·空无一人的地方荡开了一圈波浪,挂着浅笑的红衣女子就这么从那虚空之中踏出,足尖轻点,浮空立在了地上··又是一个帝君修为,而且比起示来,只高不低。
但宁清源从不记得自己有招惹过这样强大的女子··“我只是看个热闹罢了,你们不用管我·”红衣女子把玩着一侧的秀发,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嘴角的笑意极甜,倒真像是一个来凑热闹的大家公主,高贵却带着些许的调皮,古怪精灵。
但这是这个女子,在刚才,消除了他对于传送阵法的链接,让他精心设计的一切成为了泡影··女子安静地立在那里,眼中带着几分兴致,显然将三人之间的搏斗当做了一场戏,兴致勃勃的观望着,倒也没有半分出手的打算。
示的目标本就不是这突然出现的女子,自然也没有给予她过多的关注,而没有实力再多招惹一个帝君修为强者的宁清源此时也是不再看向女子,但眸子里却是漆黑一片,幽深到有些可怕。
他的伤口还在滴血,但他不曾在意半分,看着前方的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却最后生生压抑了下来··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一手拽住苏少言便准备换个方向离开,但却没有想到,在手伸出去的那一瞬间却是抓了一个空。
苏少言躲过宁清源后反步向前,手腕一挑,翻出一个剑花便已冲上前去,直直冲向了示··纵使两方修为相差距离宛若天堑,但苏少言眼中却是不曾有丝毫的畏惧,一如既往的冷漠,仿若在看着一尊死物。
手中剑刃染上冷光,浅浅的幽蓝色,却如少年的气势一般耀眼,但终究敌不过实力上的绝对差距··也不见示如何动作,仿佛只是简单的向前跨出一步,挥了挥衣袖,一道利刃便飞速的向着苏少言打来,那大小形状,基本能够和宁清源手臂上的伤口完全重叠。
苏少言不闪不避,显然抱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想法,剑尖指向示的脖颈,就这么向前冲了上去,但仔细看却还是能够发现,他有运起身法,躲闪对方的攻击,只是只躲过了部分,仍要承受大半,才能够真正伤敌。
与他同样疯狂的示自然不在意这点小伤,这个时候拼的就是运气,运气好的重伤活下来,运气差的则是失败,成为亡魂··察觉少年在宁清源心中不凡地位的示自然是不介意这么一个人给自己陪葬,他甚至有空舔了舔干涩的唇,- yin -测测的向着宁清源展露了一个苍白可怖的微笑。
·宁清源眸中一暗,纵身上千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却是在快要触及到少年的衣袖的时候被一个强大的力道强行往回拉了过来··不是那红衣女子又能是谁·宁清源已经无法压抑住眸子里的怒火,尤其是在看到前方少年胸口处飞溅而出的血花之后。
“这种时候就应该看着,你猜,谁的运气会比较好”女子兴致勃勃的问着宁清源,倒也没有期望过能够得到一个答复,眼中的兴奋之下带着无尽的冷漠,仿佛刚才出手阻拦宁清源上前救下苏少言的并不是她一般,又仿佛宁清源当真是她的好友,两人一起讨论着什么趣事一般。
宁清源此时显然没有功夫听女子说话,他的眼前只剩下了那一片血红,心底却在隐隐期待着,那一道伤,没有伤及心脏··剑刃带出一抹血光,砰的一声,示的人头落地,苏少言一个反手,那剑尖又再次插入到面前的地面上,支撑起少年摇摇欲坠的身体。
宁清源面上黑沉,连女子已经撤去了力道都没有发现,竟是不敢上前,生怕得到什么不好的结局,但这份担忧也只持续了一瞬,他想也不想便往前方冲了过去··“噫”身后的女子看了看宁清源的方向,纤纤玉指轻点了一下下巴,却又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似得面上一片苍白,轻骂了一句,便又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很快便被一层浅光笼罩其中,很快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而这个时候,宁清源也赶到了苏少言的身侧··少年身前的伤的确没有触及到心脏,但那黑色的毒素却是浅浅的往心脏的方向攀爬而去,此时苏少言整个人已经面色发青,显然中毒很深。
他没有宁清源那特殊的体质,虽然看上去可怖,但只要实力恢复便能轻易将一切的余毒铲除·苏少言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更何况他身上的伤口距离心脏太近··这种伤,连宁清源都赶到棘手,但要真要找到名医救治,怀里的少年却又是绝对撑不过这一段时间。
苏少言虽然仍然固执的半跪在那里,却早已失去了意识,连宁清源将他揽入怀中的动作都没有丝毫的感觉··宁清源心中升起了些许绝望的情绪,浓烈到让他并没有发现一抹- yin -暗的能量潜伏在了他的体内。
“大概没救了·”少女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却宛如一道惊雷,在宁清源心中炸开··那心底深处的漆黑翻腾而上,几欲笼罩全身··这显然是入魔的前兆。
作者有话要说:然后小师弟死掉了,黑化的大师兄修炼让世界给他陪葬··END·=#=#=#=#=#=·榜单更新完毕,等待明天换榜··说起来之前写的版本太过丧病,被朋友勒令改掉了,现在版本一点都不悲对吧︿( ̄︶ ̄)︿·其实有时候会有在评论里剧透,有兴趣的可以找找嘿。
保证结局有很多东西你想不到╮( ̄▽ ̄")╭·下一个章节,第一个评论的有红包··突然想起来最近考试_(:з」∠)_还没考完的加油吧【如果有的话】·另祝假期愉快~·第67章 67·暖云漂浮在天空之中,紫色带暗纹的花开的热烈。
无名的山峰之上,一个木屋屹立峰尖之上,里面的布置却是极为舒适惬意··面色苍白的少年躺在里屋的床上,神态安详,似乎在做什么美梦·病态的苍白为他添上了几分脆弱,却也更让人心疼。
在床的一侧,有一男子等候着床上的少年醒来,他动作极为温柔的为床上的少年掖好被角,神情极为柔和却带着几分担忧眼底深处更是流转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色··“药来了。”
少女稚嫩却有些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坐在床边的人循声望去,眼中泛起冷光··身着红色襦裙的女童端着药碗走进房间,在他身后还有一位年纪稍大的女孩儿正是刚才发出声音的少女。
明明五官极为稚嫩,眼神却是不符合她年龄的沉稳··“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宁清源出声询问,语气间难掩心中的焦急··少女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苏少言的脸色,待到宁清源有些不耐这才淡淡开口:“在短时间之内跨越几个修为档次,这可不是普通的力量能够做到的,其中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也不可小觑。
加之毒入肺腑,此时能够保下- xing -命已是幸事,又哪里有那么容易好全”·“就算他醒来,恐怕也会有一些后遗症·”·听到这些,宁清源神情一滞,虽说大概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却还是在听到的时候,有一瞬的心涩。
“他修为还会保留,但在还未完全康复之前,还是不要使剑为好·”看着宁清源那复杂又掺杂着几分自责的神,少女有些无奈,又缓缓道··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宁清源一愣,却是很快反应过来少女话下的深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是的,他会好起来,只要你拜我为师·”少女声音清清冷冷,听在宁清源耳中却如阳光融化冰雪只余下一片温暖··这次他想也没想便应下了,一个好字简单利落,完全不在意面前的少女看上去,只有八/九岁大小罢了。
这看上去年幼的少女,有着不下于萧晏的威压,想来至少也有帝君修为,而她再次出现的那一刹那,宁清源也终于可以肯定对方的身份··之前有着一面之缘的那位魔修。
而且不会是一位普通的魔修,恐怕在魔修的修者之中也排得上号··“如果不是他体内有着宁心丹的药效,终生不可能入魔,而你的感情线繁杂纠葛,心境已有变化,我倒是更中意于他当我徒弟。
可惜·”·少女避开了宁清源的拜师礼,颇有些不甘遗憾的开了口,虽然面上清清冷冷,语气间却不乏刻意嘲讽宁清源的意思,留下一旁的宁清源有些无奈··但他很快便将注意力又放在了床上的苏少言身上。
他现在,只想让自家小师弟醒来,也只有亲眼看到对方清醒过来,他心中的重负才能放下··“喏,药·”·一旁捣鼓了半天的小女童将手上的药碗递给宁清源,婴儿肥的小脸上出现了一对淡淡的酒窝,好不可爱。
但仔细感受便能发现,眼前的女童身上的威压和床上苏绍言清醒时,相差甚微,显然也是一位天神期的强者,但她的的确确是个年龄不大的女童··“谢谢你。”
宁清源有些无奈地接过碗,几乎已经习惯这样逆天的存在··在这山峰上这般年纪这般修为的人并不在少数,也不知那少女是从何处找来这些天赋过人的孩童。
小心翼翼的将苏少言扶起,即使是昏迷之中,少年也依旧乖巧,尤其是感受到宁清源的气息之后更是乖乖配合··药汤很快便喂完了,浓腻的香甜之味弥散在空气之中,带着一种像蜜糖一般的甜腻。
光是闻着宁清源就有些皱眉,奈何现已算得上他师傅的少女却是喜好这甜腻,调制之时一定要添上这抹味道不可,而床上的少年不自觉的舔舐嘴角的动作来看,想来也是喜欢的。
宁清源有些无奈,每当喝完药的时候,苏少言总会流露出一些极为可爱的神情,纵然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之下,这让他有些心痒,却更想看到这人醒来睁开眼睛时做出这样的神态。
女童收拾完药碗,便从房中退出,少女却是没有一同离开,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又看向宁清源缓缓开了口:“接下来你又准备怎么办如果不出意外,他大概会在明日醒来,而你们面对的还有整个宁家刑堂的追杀。
再者我听说,宁家内阁此时已被尽数铲除,只留下了神器,前任阁员全部替换成新人·”·宁清源正在为床上的少年擦去嘴边的污渍,听闻少女的话神情不曾变动分毫,仿佛那内阁旧原与他无关,他们的死活也丝毫不被他放在心上一样。
让人很难想象那些少女口中尽数铲除的人正是他的支持者··见此少女挑了挑眉,却是很快的说出了自己想好的建议:“宁家纵使强大,帝王纵使尊贵,这世上仍有势力丝毫不畏惧它。”
手中卷轴丢入宁清源怀里,少女的又继续说道,“神机峰的天璇宗想来你也应该听过近些日子天璇宗收人,你们不如去那里碰碰运气,哪怕是帝君修为,在那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少女说着建议的话,却是不曾有半点建议的语气,话语之中的意思,就差没有明确说出你们一定要进入天璇宗了··但宁清源并不在意,他本意也是去天璇宗,只不过以他现在的状况有点麻烦。
神机峰上天璇宗,名字听上去逼格极高,实际上也的确是这样的存在··天璇宗上的人什么修为的都有,甚至看到几个帝君巅峰也不无可能,说是宗派,倒更像是学校一般的存在,不论是阵法亦或是炼丹,各种或大或小的技巧和能力都能够在这里研习。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特殊- xing -,从天璇宗走出的强者数以万计,经年累月之下,其影响力比起大陆之主的宁家还要只强不弱··成为通过天璇宗认可的子弟,纵使宁肖染多么忌惮,也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尤其不敢对苏少言动手。
但算盘打的再好也没有变化来的快··宁清源身上魔修的气息或许在多年修为掩饰之下并不明显,但他此时的状况也已完全超过普通的走火入魔,可以说已经踏入魔修之境了。
但,天璇宗不收魔修··以其能耐,哪怕宁清源进入魔修之境的时间并没有多长也足够被检测出来,甚至被诛杀当场了··“我这里有一颗幻珠,是祖上传下来的物事,能够将你体内的魔气全部转化为真气,但同样,它也会将所有的真气伪装成魔气。”
少女淡淡的开了口,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如果宁清源能够将身上修为完全转化为魔气,也就是真正的踏入魔修之境,那么这个珠子能够帮助他伪装成普通的修者。
这天底下逆天的丹药并不算少,既然有宁心丹这种彻底断绝心魔存在的逆天丹药的存在,自然也有能够让刚入门或者是刚刚走火入魔的魔修重回仙修体质的丹药,但一定答应下了少女的话,却是再无重新成为仙修的可能。
宁清源本无再次回归仙修的打算却也不难从少女的祈祷态度之中看见一些担忧··她,似乎极为担心他重新成为仙修·对于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孩童外表的师傅,宁清源的感觉极为奇怪。
这人倒是从不曾掩饰过对于他某些地方的称赞,也不曾掩饰过希望徒弟会是苏少言的遗憾·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做不得假,以少女的高傲也不会屑于欺骗于他。
但这少女待他太过特别,他从不认为以自己微末的修为能够入这位的眼··君不见,这山峰之上,哪怕是最为普通的孩子修为也要比他高上半分·少女的好与真心做不得假,只不过这背后也定然有着什么秘密。
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不过,这少女想要在他身上得到什么并不重要,眼下他需要做的是加入天璇宗,给自家小师弟提供最为强大有力的后盾,让哪怕宁家也无法他分毫。
更何况,他也并不介意成魔··魔修没有气的束缚,没有境界的阻拦,所讲究的不过是最霸道的力量,最为强大的天地灵气直接灌顶而入,强行吸收转化··如果说修仙的真气是需要细细品味的香茗,那么魔修的魔气就可以算得上一坛烧酒,仰头灌下,酣畅淋漓。
转换的过程就宛如原本限流的河流扩宽了河道,更加肆意而奔腾··甚至不需要主动便能够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灌注体内,带着原本的真气游走一个周天,在那经脉之中横冲直撞一番之后带上浅浅的黑色,深邃而带着几分诱惑。
有少女的护发和刻意帮助,转换灵气的过程很快便结束了,而那珠子也完全的交到了宁清源的手中··察觉身上些许脏乱,一向只想将自己最好一面展现在自家小师弟面前的宁清源有些难耐,很少女说了一声便出门准备打理一番了。
少女看着人影渐渐消失在门口这才敛眉转身看向屋内,声音轻微到近乎呢喃的开了口:“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他家小师弟快醒了”·与此同时,床上的人的手指也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 ̄")╭·但不是出自坏心就够了·宁家的几位内阁成员什么的就不据透了·不过可以剧透主角哪怕入魔也不是黑化那一款,只能说心魔久在,无法根除罢了,算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吧【在不触及自身利益情况下】。
并不残忍冷酷厌世之类的··下一个章节第一个抢到沙发的人可以要一个番外【也可以选择放弃】·要谁的番外,关于什么,什么时候之前到时候一起说明·第68章 68·一个剑修醒来发现自己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次用剑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宁清源并不清楚。
但他相信,眼前苏少言的反应绝对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幻珠的确不愧为渊家祖传下来的神器,佩戴好后一切的魔气都被完美的转化为了普通仙修的真气,如果不是宁清源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自己之前的确有将所有的真气全部转化为魔气恐怕都要以为自己不曾入魔。
而当他打理好一切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所看到的却是已经在不知何时醒来的苏少言……·正在为那个端药的女童扎辫子··女孩的头发并不算多却也不算少,此时的苏少言神情有些柔和的为小女童束发,将那一缕缕发丝收拢盘成一个极为服帖的发髻,极为可爱。
小女童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任由苏少言在她头上动作,在看到宁清源的出现的时候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宁清源推门的动作一僵,却很快调整了过来,踏步走入了房间。
苏少言手上的动作极为认真,即使感觉到了宁清源的走入也吝于给他丝毫眼神,而是继续整理着女童耳侧不太服帖的头发··这样的苏少言让宁清源有些惊讶,更何况少女的发髻并不像是常见的任何一种,反而带着几分别样的俏皮。
如果他没有记错,自家小师弟好像连自己的头发都懒得打理,却是对这女孩儿这般认真··“好了·”·“谢谢苏哥哥·”女童甜甜的唤了声,伸手就想去摸摸自己的头发,却是在手刚伸到一般很快的想起了什么又飞速的放下,神情极为纠结,犹豫着看了看苏少言后飞奔了出去。
看那有些激动的神情,并不难想象是去哪儿照镜子去了··宁清源默默看了一眼一旁桌上的铜镜,这才转过头看向了苏少言··苏少言看着女童离开,直到她的背影完全的消失在了是视线范围内这才将眼神移了回来重新看向了宁清源。
他直视宁清源的双眼之中看不出丝毫的沮丧,让宁清源不知道到底是他掩饰的太好还是真的不在意·但这样的苏少言的确让宁清源放心了一些··他应该知道的,自家小师弟绝不是一些小事情便可以打倒的。
那可是他选中的人,又怎会如此简单··“我听渊小姐说过了,过一段时动身前往天璇宗·”苏少言淡淡的开了口,整个人看上去仍然和之前一样极为淡然闲适,没有半点因为重伤过后的后遗症感到神伤。
但想起之前对方的隐瞒,以及那苍白的脸色,宁清源心底仍是有些担忧挥之不去··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苏少言嘴角淡淡勾起,一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笑容绽开在平日里总是冷漠的脸上,为苍白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颜色。
他手心之中钻出了一束浅蓝色的火苗··开始极为微弱却在最后化为一抹不断燃烧的浅蓝色火焰··明明是火,却是让人感受不到半点暖意,反而带着些许初春化雪之时的微凉。
“哪怕没有修为,我也还是我·我还有炼丹之术,还有制药之法·更何况,现在还只是暂时- xing -的不能碰剑不是么连修为都还在,我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大师兄,你也别总把我当孩子护在身后,我有自保的力量·”苏少言有些无奈,眼中却满是坚持··两人四目相对,宁清源眼中微微一闪,却并没有任何相信了苏少言的话的意思。
他上前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直到将本就有些凌乱的发丝更弄乱了几分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手··顶着一头乱毛的苏少言看上去有些好笑,却也因此掩去了几分神色间的虚弱。
“去天璇宗的时候你去丹门,我也随你同去·”·“大师兄”苏少言有些不赞同的说着,眼前的人却没有半点理会的意思,而是接着开了口。
“如果你想学制药或者其他,到时候再选好了,天璇宗的各个门所学驳杂,如果可以多学一些也是好的·你先好好修养一段时间,等宁肖染登上帝位的那一天我们再出发前往天璇宗,这附近山峰之上也有许多奇景,晚些时等你好上一些再带你去看看。”
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大师兄,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早些动身更方便·苏少言话还未说完就被眼前之人微冷的神情堵了回去。
宁清源很少这般完全敛去笑容,一旦这样就表示此事无需再议··知道对方是关心自己,苏少言仅是一顿便将那些反驳的话憋了回去,虽心中有些隐隐的担忧但却也不敢再拂对方的好意。
看到自家小师弟表情重新变得乖顺,宁清源脸上的神情这才柔和了几分,虽说知道对方面上听从心中恐怕并不认同,但他知道,苏少言这样的默认,即使再不认同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事来。
山间的日子过的极快又极慢··对于宁清源来说,渊姓少女的藏书阁之中有着无数典籍,里面甚至有着之前所见到的上古家族的记载以及寥寥数篇关于神的记录··每日就在那些典籍之中消磨时间,再熟悉体内的魔气,偶尔去山下寻找一些奇花异草或者一些小点来讨好自家小师弟,还可以全程观察到自家小师弟的各种表情,日子过得十分潇洒快活,甚至巴不得再多几天甚至几个月。
但对于苏少言来说就有些难熬了··平日里习惯了早早起来练剑的他,此时既不能练剑法,又因为身体还未完全康复真气紊乱的原因被禁止进行一切炼丹制药之类的活动。
他本身又不好看那些生涩繁复的古文字,更是习惯了平日的作息,哪怕极困,不到时间都很难睡去,是以平日里也只有宁清源带来的一些小玩意儿能够让他消磨些时间,那等待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不过,很快便传来了宁肖染登基为帝的消息··帝王继位,这是多么盛大的日子··以帝都为中心的方圆百里之内围聚了各方的强者,祭祀的队伍从神山之上下来,近两个月终于抵达了帝都。
这是已经近百年都不曾有过的盛事了,纵使这位新帝王极为出人意料,却也没有人敢公然挑衅其威严··天下大赦,万民齐盼··整个帝都的势力也完完全全的经过了一番洗礼,焕然一新。
普通百姓们也庆祝着,期望着,这位新任帝王会给这片大陆带来怎样的新的奇迹··庆典的这半个月,宁肖染所需要应对的不止皇宫内部以及帝都周围,更是整个大陆以及大陆的各方势力,想来也是分身乏术,决计没有时间理会宁苏二人。
而此时,苏少言的伤势也好了大半,至少从脸色来看绝对不会有人想到这人曾经受过重伤,宁清源也熟悉了魔气,并在这逆天的修炼方式之下,精进良多··本来早些时候两人便可趁着宁肖染准备一切的时候动身,但那时宁清源一直因为苏少言的身体原因拖着,现下却是终于没了理由。
离开紫檀峰,目标,天璇宗··紫檀峰的风景可称一绝,山间朝暮变幻,林寒涧肃之境,悬泉瀑布之观……只要你想看到的景色几乎都能够在各个山峰之上寻得,是以对于路过之地的奇伟瑰怪之景都少了几分好奇,两人赶路的速度也因此快上了许多。
同时,赶路的两人也不难察觉到宁肖染登上帝位这事对于周围各个地方的影响··祈愿草几乎燃烧在家家门口,那股浅浅的清香之味扑鼻而来,似乎带着普通百姓们最为真挚和美好的祝愿和企盼一路被风带去帝都。
这种东西也只有神山之上才会种植,若不是神山上下来的人散发到了这里,寻常人根本不会有拿到这看似不起眼的祈愿草的一天··至少宁清源自认,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之中,对于这玩意儿的认识都还只限于典籍之上的描述以及从大人那里听来的故事。
那祈愿草看上去也极为平凡,只是上面点缀的些许晶莹的光点显得有几分神奇··不过那燃烧出来的香气倒是的确有着强身健体甚至帮助修者稳固修为境界的神效。
宁清源和苏少言也被路过村镇里的人们塞上了一株,看着手心带着莹莹光亮的祈愿草,用特质的香点燃一端,两人均是将其放在身前,学着周围的原住民拜了一拜··这祈愿草可求五谷丰登,可求团圆美满,自也可求避祸得福。
淡淡的香雾缓缓升腾而起,与周围其他人手中散发出的烟雾机汇合在一起,渐渐升起,笼罩了周围的村庄城镇,带来了几分迷离梦幻的朦胧··远方,神机峰屹立在视线可及的范围之内,彩云缭绕,宛若九天神宫,充满神秘感。
那里便是天璇宗··作者有话要说:噫本周还有榜单要求九千字·本章第一个评论的送番外,没说的我就当不要了哈~·下一章沙发送·新文【快穿之听说你想攻略我】中审核积分10点·晚安各位~·第69章 赠给沙帝久慕的番外·曾有人问过:“风彦,你一直都是这样么对什么都不在意,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下去,完全没有自己的目标,也没有丝毫想要得到或者想要守护的人或者事这样便是你所追求的一生么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当时的他是怎么回答那个少年的已经记不太清,只知道最后还是他一人孤单的在内阁待着,守护着这方曾经给他带来过些许温暖的方寸之地。
而那个问过那个问题的少年早已在时间流逝之中逐步成长起来,帮助那位他所守护的帝王一步步拿下整个天下,却再也找不到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那个爱人··相比之下,到底是谁失去的比较多呢·对于他来说,不论是他支持的帝王,还是那位痴情的国师,还是其他同位神器选中的人,都不过是一群不懂的生命漫长的孩子,明明只是一群晚辈,却带着悲悯可怜他的人生。
没有人天生冷漠疏离待人,没有人天生傲然不惧孤独··只不过习惯了所以不在意,或者说已经忘记了如何去在意··龙纹九明灯的主人迟迟不见踪影,即使那人登上帝位也熬不过二十年一次的祭天之礼。
而帝王仍在肆意征伐,只留国师愁白了发甚至不惜前来求他··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殊不知,他虽有着漫长的寿命却极为厌烦在这些琐事上浪费时间,随手便将这事交给了宁莫言。
他更没想到,不过几天,宁莫言便带来了一个孩子,指明让他管教··初次见面,少年丹凤眼微挑,少年老成却终究难掩孩子气的好奇以及别扭,他五官精致,粗看甚至会误以为是女孩,小小的脸上却带着满满的傲然。
“我是宁如月·”·风彦并没有想到,近百年没有因任何人任何事收到影响的他在日后会被这个少年吃的死死的··在当时他只是有些意外,这样一个有些艳丽的少年竟然还能够在这宁家保持天真。
说是让他指教一二,但对于一个剑修,练剑一天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少年经常- xing -的被他遗忘也就更不是什么稀罕事了··第一次,宁如月起晚了,风彦转身便出门练剑去了。
很晚才结束,收便看见了靠在庭院外围假山一侧迷迷糊糊的睡着的少年,风彦只是顿步了一瞬便转身离开了··不出意外,第二天少年便因为吹风过久而发热,整个小脸都红彤彤的,眼睛也似蒙上了一层水雾,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更是不可能在风彦练剑之前找他。
等他醒来便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房间和端着药碗的侍女··而当晚,风彦却没有想到仍是在同样的位置看到了少年的身影··这次少年倒学聪明了,躲在了假山之中的一个空洞之中,如果不是风彦眼力够好可能都没法发现他的存在。
少年显然只是想等着,不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只不过第一次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次则是发热未好全再次倒下了··风彦难得有些无奈,将少年从假山之中带出来的时候,怀里的人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清醒,迷迷糊糊的咕囔着什么,小小的脸上熏红一片,摸上去都有些发烫。
显然没有好好吃药··而少年没有吃药的原因,风彦在踏入少年房间的时候瞬间明白了··内阁的药物极好,区区发热更是丝毫不在话下,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这味道却是比起寻常药物还要苦上几分,内阁成员谁不是刀口舔血走来的,这小小的苦并不在话下,但宁如月毕竟年少,加之侍女也不会督促他吃药,自是给他逃了。
风彦倒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少年时生病也会躲避喝药,除非母亲拿来蜜饯又不断劝说··不过那样的日子终究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自从母亲走后,不喝药的后果便是灌,心软的后果就是再看着自己救回来的人或动物被残忍的杀死,相信人的后果便是一次又一次蓦然回首,发现一切不过是家族布下的局,最后输的血本无归狼狈万分。
他也曾经有过像少年这般幸福无畏的过去,不过那都早已成为昨天,而眼前的少年既然来到了这里,也注定不可能继续幸福下去··“风先生,我想向您学习。”
“学习什么”风彦翻着书页随口问道,并未将少年的话放在心上·这样一个习惯了日上三竿才起床,习惯了家族簇拥的少年又岂会真的静下心来学什么·“学习一切,风先生会的我也都要学会”少年扬起笑脸,自从风彦开始提早结束练剑等他一同离开之后,少年便又似突然充满了信心,对于风彦也没有之前那般小心的畏惧了。
不过,一切如风彦所预料的,少年第二天也没有早起,后面的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等等等等,不论前面如何努力,在没有叫的情况下,当他赶到风彦住处时都只会看到人去楼空的景象。
少年开始还斗志勃勃,后来便绝口不提此事了,只是依旧厚着脸皮缠着风彦,虽早教无法讨教学习,到晚上却是缠着风彦教他东西··少年聪明至极却终究少了那份压力,也少了那份对于所学知识的兴趣,往往死记硬背有之,理解运用茫然。
风彦倒也不怒,丝毫不曾在意,只是少年缠着他教他便教了·每日看着少年靠在一旁软榻之上走神也不提醒,只是继续讲下去,最后检查其背诵,再在对方真正试着去做却得了个乱七八糟的结局之时起身离开,最后将自己整理的笔记留给对方参考,却在第二天也不去检查,兀自开启新的内容。
老师教的随意,学生也学的随意··风彦也渐渐习惯了有一个每天吵着要早起却总是赖床到下午才来找他,又经常走神的少年··“风先生,你会觉得无聊么行尸走肉一般的活下去,没有自己的目标,没有想要的到或者想要守护的人或事。
”少年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和记忆之中的那人的话重叠··“嗯”风彦看向少年,对方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一些茫然,这话说是在问他,却也更像是在问少年自己。
少年没等他回答便又开了口:“他们说这样不好,这样是混日子……说风先生有无尽的时间可以挥霍才不懂的珍惜……”·听着少年喃喃的话风彦有一瞬的皱眉,明明听习惯的话语却偏偏因为从这个已经习惯的少年口中说出而有些轻微的不适,闷闷的,很难受。
他想开口,却终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又可以说什么,最终干脆起身,准备离开,却也在这个时候听到了身后少年似乎自言自语的话··“但我觉得这样挺好,每天可以睡到很晚,不用在意他人眼光想法,不用去和他们争夺什么,不用听到背后说我坏话,晚上还能找风先生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听各个地方的故事和传说,这样一日复一日,就我和风先生两个人……也挺好啊。
平平淡淡的,没那么刺激罢了,又怎么能算混日子呢·”·风彦脚步一顿,听着少年口中的“两个人”心情莫名变好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似乎有什么感情就在嘴边,却终究差点什么,吐露不出。
“哎,风先生就当我随意抱怨吧,实在不太喜欢那些争纷,为家主之位为长辈称赞,累,也没有丝毫好处·诶风先生你到那儿去了,刚才我说话你有听么”·“有听。”
不意外于少年的通透,风彦站在门口淡淡回应,过了许久才憋出一句不算安慰的安慰,“做你想做的就好,不必顾及别人,从你来内阁那一日起,那些- yin -谋便牵扯不到你,就算牵扯到了,一切有我。”
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安慰的话说到最后有些变味,风彦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心疼,竟然不想对方变成另外一个自己,甚至有了好好护住对方,让这个少年不用改变自己来迎合这个暗流涌动的内阁。
不过他从不逃避自己的内心,想保护就保护便是了··风彦没有想到,他只是刚刚下定决心将少年纳入自己的羽翼范围之内的时候,有些调皮却在他面前一向乖巧的少年竟然就这么不告而别了。
他坐在屋内等了一天一夜,桌前红烛火光浮动照亮了整个房间却照不亮他此时的心境··他不曾想到,在他刚刚有些了解自己对于宁如月的的感情究竟为何的时候对方便不告而别,即使他隐隐从对方之前的话中猜出了些许大概。
再次见到宁如月的时候,男子一袭红衣,如火妖媚,更为其精致的眉眼平添了几分艳丽,这份他少时鲜少注意到的容貌终于被他利用的淋漓尽致,成为宁如月这个人的标志。
短短五年,对他本算弹指一瞬,却因这人的不告而别让风彦感受到了从不曾感受到过的难揞··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曾经白衣的少年喜欢上了红衣,无时无刻不在显露其过人的容貌。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他保护的极好的少年手染鲜血,杀人如麻不过如此··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个说着累说着不愿的少年终于长成这样精于谋算惊才艳艳的男子,一颦一笑掌握无数人的生死,运筹帷幄指点风云,从此再也逃不开这他所厌恶的泥淖。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少年发奋学习,无需监督,昔日背下的内容被他一一捡起,造就了今日与他齐名的宁如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宁如月加入了内阁,成为了龙纹九明灯的主人。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说好要保护,免于走向和他相同命运的少年脱离了他的保护,自己逼迫着自己成长成了如今的模样··男子不再赖床,不再怕苦,不再厌恶鬼学习,不再怕疼。
但风彦心中却隐隐酸痛,连那骄傲也不能隐去半分··隐约记得国师的叹息声:“龙纹九明灯的认主一向是需要对于某位神器主人绝对的敬畏和信服,所以我从不觉得那个通透的少年会真正的成为它的主人,却没想到,他不仅成为了龙纹九明灯的主人,更是跳过了宁帝选择了……”你。
国师的声音在记忆之中极为模糊,风彦眼前心上都只剩下了一个人影,风姿绰约,带着少年的欢喜却是此时的面庞··暖暖的,稳稳的占据了整个心脏,就不得半点空间。
隐隐还记得……·谁家少年曾白衣··作者有话要说:赠的番外,久慕小天使会补上一个红包~多的币【如果有】不用在意·因为不包括在正文里,不属于抢沙发有奖部分_(:з」∠)_·一不小心晚点了晚安么么扎·话说最近才看到谁家少年曾白衣原文,据说是网络段子不懂耶,但很有感觉的样子·如下·谁家红颜是知己,谁家少年曾白衣·谁家良人打马去,谁家陌路两分离·谁家小巷酒扑鼻,谁家画楼笛声起·谁家红尘擦肩过,谁家自此无可依·谁许了谁三生不弃,谁又等谁再无归期·谁应了谁七世欢喜,谁又令谁彻夜哭泣·谁承了谁唏嘘不已,谁又负谁满目疮痍·谁叹了谁岁月往昔,谁又成谁彼年追忆·一江秋月,半老半催,年华错了谁·一杯浊酒,半醒半醉,真情予了谁·一纸休书,半字半悔,诺言弃了谁·一曲别离,半哭半泪,风景陌了谁·一柄断剑,半锈半废,信物别了谁·一次相遇,半凉半悲,红尘负了谁·一场游戏,半是半非,洒泪信了谁·一句不见,半笑半退,心房葬了谁·谁曾将誓言说得那么美,谁又将姻缘演得那么悲·谁曾将清酒喝得那么醉,谁又将戏曲唱得那么悔·谁是谁的青梅竹马,谁是谁的花前月下·谁是谁的江山如画,谁是谁的笑靥如她·谁是谁的三千繁华,谁是谁的青丝白发·谁是谁的倾城佳话,谁是谁的水月镜花·谁为了谁刀枪剑戟金戈铁马,谁为了谁半城烟沙兵临城下·谁为了谁犯上作乱三军齐发,谁为了谁一败涂地丢盔弃甲·谁为了谁淡饭粗茶四海为家,谁为了谁白头共老亡命天涯·谁为谁留下了泪,谁将谁守成了碑,谁笑谁等成了鬼,谁把谁当做了谁·谁恋谁笑了,谁追谁成了,谁爱谁累了,谁把谁负了·谁说谁腻了,谁惹谁哭了,谁将谁弃了,谁令谁毁了·谁赢了,谁输了,谁对了,谁错了·谁是谁的梦里归,谁是谁的曾经回·谁是谁的心中鬼,谁是谁的谁家谁·第70章 70·神机峰。
彩色祥云旋绕盘桓的山峰之上是独立开辟出来的一个空间,在山峰中部有一块巨石,几个浅金色的大字型深深烙印在那巨石之上,笔锋流转之间带着一股傲然与大气··天璇宗。
山上有着许多打扮各异的人,想来是从各个地方前来的,为的自然是天璇宗的入门测试 ··山下帝王继位的盛世以及袅袅升起的祈愿草的烟雾此时都没有已完全与这里隔绝开来。
冷漠的少年面色微白,大病初愈的样子让他看上去有些瘦弱,但那双眼睛却似能够直入人心,让人不敢小觑··少年唇红齿白,双眼如同最为纯粹的黑色琉璃,翩翩公子的样子,倒的与周围气度不凡的修者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与白衣柔弱的少年相比,身旁黑衣的男子就要更为让人好奇一些了··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黑衣男子剑眉星目,除此之外五官却是显得有些平凡普通了·却是在他微微勾起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的时候,那双瞬间璀璨明亮的眸子以及柔化的五官会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这黑衣男子拿着一把剑,却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位剑修··这样两位奇葩站在一起,要不引人注目都不太可能··但两人也丝毫没有在意这些。
这两人正是乔装打扮过后的宁清源和苏少言二人··宁帝虽然有意追捕宁苏二人,但宁家向来是极为要面子的家族,哪怕帝王不喜,却也同样只会私下对付,不会家丑外扬,是以苏少言当初那令人惊讶的话语也没有传到宁家之外。
而宁家之人向来不屑于加入天璇宗这样的门派,苏少言自然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是以有伪装的也就只有宁清源一人··小型阵法加上灵符布置出来的幻术,又带着宁家内阁特有的阵法符文,宁清源有这个自信没有人能够认出幻容之下的他的样貌。
此时宁清源抱着的剑正是苏少言那柄配剑,不过经过了些许炼化打造,它也开始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灵,形貌上也有了不小的改变,剑身清凉如同水波,用手轻点似乎能看见荡漾出的水光,剑鞘和剑柄是浅蓝色,苏少言为之命名为陵水剑,对此宁清源没少开过他玩笑。
陵水陵水,一个地名,盛产铁匠,想来在这剑还是凡品的时候便是在那里打造出来的,苏少言当真连一个名字都懒得去思考··有灵之剑需要放在体内蕴养,但苏少言大病初愈,体内更是一团糟,又哪里有办法蕴养灵剑那在手中却是不能使用,平平让人增添歹意。
苏少言没怎么犹豫便将剑交给了会些许剑法宁清源代为保存,也丝毫没有想过一个剑修愿意将自己的剑托付给人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很快便从宁清源那灿烂的笑容上察觉到了什么。
接收到自家小师弟第二次无意识表白的宁清源自是极为高兴,连那幻容之术都遮不住他眼中的明媚,这也才频频引起他人好奇··一旁的苏少言则是在感受到宁清源的好心情后面色越来越冷,但仔细去看却不难发现耳根之处微微的熏红。
宁清源心知自家小师弟害羞,也不再主动惹恼对方,更是没有告诉某个极度缺乏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的自家小师弟一些事情··比如两方经过天地见证又交换了重要信物便算是结下道侣契约了。
天地见证··那在宁家内阁,当着所有宁清源直系亲属的面的表白··重要物交换··宁母遗物的手饰,以及,苏少言的剑··只不过宁清源并不准备告诉对方的最主要原因却是,那契约是当着宁家众人的见证之下完成的,按照天地法则来讲,苏少言才是主动的一方。
不过根据自家小师弟这方面的迟钝程度来看,宁清源相信,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你会什么”守在入口的蓝衣少年伸手拦住了宁苏两人,那表情显然是准备给两人一个下马威。
宁清源皱了皱眉,他虽说的确高兴于契约结成但这也并不表示他完全没有关注周围人们的对话的动作··通过这入口只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便够了,这蓝衣少年显然不能代表天璇宗剥夺他们参与入门测试的机会,而前面的人也都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宁清源眼中划过一丝无奈之意,他倒是真没有想到自己两人会有被当成软柿子欺负的这一天··不过,哪怕他心情再好,也不乐意看到有人欺负到他家小师弟头上。
“你应该问我们不会什么·”·蓝衣少年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便接口道:“那你们不会什么”·话刚说完他便感受到了宁清源话中的嚣张之意,有些惊讶,却也有些幸灾乐祸,不过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我们不会像你一般狗仗人势,自作主张·”·宁清源开口的同时,蓝衣少年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另一个声音··“怎么了”·两者声音虽有交叠,却足以让蓝衣少年身后之人听到宁清源的后半句话。
·那蓝衣少年的脸色瞬间煞白,毫无血色··“胡闹今天什么日子,岂容你一小小蓝衣破坏下去,换那偏院那小子来,明日起你不用来这里了。”
那蓝衣少年张了张口,还想出声挽回一下这份收益颇丰的活,却是在看到身后白发老人严肃的表情后默默应下了··心底也开始后悔自己为何多事,又为何人品如此之背竟然遇到了这位以刚正不阿著称的太上长老。
看着那少年依言退下,这位太上长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复又转身看向宁苏二人··“算了,我带你们上去吧·”苍老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却是在响起的瞬间便让周围的人发出声声惊呼。
或许没有人认识这位太上长老,但是几乎所有前来天璇宗的少年们都知道有白底金边是天璇宗最高品阶的服饰··有这位长老的招抚,这两人将会有多少便利,又会抢走在场多少人的位置·这么想着,众人看向两人的视线就越发的不友好了起来。
那太上长老没有给宁苏二人丝毫选择的权利,在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便已凭借自身修为在两人与其他修者之间划开了一条屏障··看似保护两人的举动,实则切断了两人一切拒绝的余地。
这位太上长老严肃认真没错,但显然还很护短,哪怕那蓝衣少年算不得他认识看好的苗子,但也毕竟是天璇宗的人,让宁清源如此打脸,他心中也是十分憋屈,这一个简单的举动却是刻意将两人放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上。
这样小孩子心- xing -,记仇又小肚鸡肠的老人两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但不可否认,如果成也了对方认可的人,他便会不遗余力的将你护在怀中,哪怕你是黑的都能够给你说成白的,这样并不呆板反而有些无赖的老人两人也是第一次见识。
总之,不论如何梁子已经成功结下,所有这一次前来参加天璇宗入门测定的人们都已经知晓了这样一黑一白,直接被太上长老看上的两人了··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一时间两人便已经在天璇宗出了名,甚至连两人画像都隐隐成为了新人人手一份天天膜拜的神物了。
不过此时的宁苏二人对此并不知情··这太上长老姓苏名罂,年龄比起来可能比宁家内阁的老妖怪风彦还要大上不止一轮,可以算得上真正的老前辈了,更是有近两百年不曾收过徒弟。
而此时,宁清源苏少言两人却是被迫待在这老人的竹屋之中,被对方亮的惊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此时两人心中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事情回放··本来那老人也就是借刀杀人让两人逐渐被其他想要进入天璇宗的人敌对抹杀,在带上山后便不再在意,只是不知为何,在他刚刚准备丢下两人的时候便发现房屋之内传来了一道亮芒。
原本严肃冷漠的老人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就这么将两人又拉了会来,眼神亮亮的看着两人,就像是长期在沙漠中行走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一样··“阵法通体丹药通体人剑之体灵符灵体……”老人突然像是惊醒了一般,不再呆呆愣愣盯着两人看,却是喃喃着一些宁清源听不太清楚也听不太懂的东西。
霎时,那老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停下了口中的喃喃,猛然抬头望向两人,看看宁清源又看看苏少言··宁清源竟然从老人的眼中看出了些许八卦的意味,刚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之中过滤出去便又听到了老人的声音。
“你们是道侣吧对吧”老人激动的脸色发红,猛地一拍桌子,神情激动··看着自家小师弟瞬间别扭起来的样子,宁清源刚想开口转移话题,便又听到了老人强硬的话。
“反正我不管,我要你们成为道侣,就一定要成为道侣”老人有些傲娇的哼哼却是将一本书丢给了宁清源便快速的闪人了··宁清源有些懵逼的摊开自己的手,这才终于看清了这本书的名字。
《双修秘典之龙阳十八式》··宁清源:……·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_(:з」∠)_·下一章沙发得到20晋江币红包一份·第71章 71·如果可以选择时光倒流,宁清源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傻愣愣的看向老人给的书。
不,他想他根本不会接下它·等他在一片茫然之中知晓了这本书的名字的时候,一旁的苏少言也是得以看到了他来不及掩藏的封面··苏少言:……·宁清源:……·面面相觑的两人有些尴尬,还没等苏少言恼羞成怒说些什么,宁清源就赶紧将那封皮极为朴素内容极为黄暴的书卷丢在了一旁桌上,起身前去开门。
“我们还是出去参与测试吧·”宁清源走到门口推着木门说道·“去晚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宁清源话语一顿,看着眼前没有因为他的动作又丝毫变化痕迹的门。
再推,仍然不动··宁清源:……·“他把门……”锁上了·宁清源刚转过头来,口中的话说到一半便自动消了音。
他看见,苏少言拿起来那本双修秘典……·在他看过来的同时,苏少言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拿书的手一顿,面上微微有些僵硬,但下一刻,宁清源便看到自家小师弟极为“淡定”的将手中的书又拿近了一些。
白光一闪,那书便已经收到了手链之中··宁清源:……·苏少言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缓缓开口,语气间极为正常,却是可以看到那微红的侧脸:“那老人古怪的很,既然都能给你……咳咳,把门锁上,应该还会做别的,还是想办法……”离开。
苏少言话语一僵,宁清源顺势望去便看到了透过窗纸出现的那一个小洞··宁清源:……·苏少言:……·“为什么天璇宗长老级别的人物会使用这种不入流招数……”苏少言有些无语,随手就将那迷烟堵住,又转身回到房间内。
两人对视一眼,在寻找了房间里各个角落都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离开的方式之后也只得在房间内等待着那个老人出现··这一等便等到了晚上··那老人虽然行事古怪但却没有什么真正的恶意,加之在天璇宗的地位非凡,宁清源一时还真不敢拿他如何。
·听到门外脚步声的那一瞬间数个时辰的尴尬终于得到了解脱,宁清源就差没有上前为来人开门了,但同时,他心中也暗暗警惕着,生怕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人又做出什么事来。
“噫·”·来人是一个黄衫少年,他提着一盏雕花的灯笼,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更是在推门前还深呼吸了几次,仿佛在做什么心理准备,却是在看到宁清源苏少言两人之后由那紧张变成了惊讶,小小的脸上完全不知道掩饰情绪,那种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的表情让屋内的宁清源苏少言两人有些郁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你好歹也让人知道你到底想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黄衫少年脸上的惊讶和隐隐的遗憾持续了一瞬便消失了,他提着灯笼,轻抬下巴,掩饰了心下的些许好奇:“你们便是苏长老的记名弟子了吧,算你们运气好,太上长老已经近两百年没有收过徒弟了,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分配好的房间。”
暖黄色的灯光映在了少年脸上,不难看出眉目间的稚嫩与不知世事的天真··经过那被称为苏长老的老人的一番折腾,宁清源和苏少言都有些心累,是以谁都没有听见前方少年声音极小的喃喃。
“那个臭老头,又骗我,哼·”·“说什么里面是一对道侣,在做着爱做的事,让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亏我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还以为又会看到二师兄那样的画面呢。”
“结果……明明什么都没有嘛”·话到后面反而多了一丝埋怨·黄衫少年一路踢着石子,原本装出来的气势瞬间被自己毁去了大半,此时再看哪里还有半点天璇宗弟子的感觉,反而更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少年。
宁清源眸色沉沉暗暗,显然还有些没有消化过来少年之前话语之中的意思,苏少言站在一旁,却是抽空看了一眼别扭又童趣的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向着宁清源的方向凑近了一步,更是直接牵上了宁清源的手。
而这个时候,前方一路提着灯笼踢着石子引路的少年像是要说什么转回身来看向两人,却是还没开口便看到了两人交握的双手,霎时一双眼睛睁的有铜铃般大小,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让他感到震惊的画面。
如果宁清源和苏少言两人会读心术,此时便能听到少年内心惊讶的呼声:“那臭老头原来没骗我,这俩还真是一对”·可惜两人不会··但少年的动作却已足够证实苏少言心中的猜想。
那个古怪的长老一定和这个少年说了什么关于他和宁清源之间关系暧昧的话,他甚至隐隐有些担忧,以那个老人在两人面前表现出来的- xing -格来看,说给整个天璇宗知道都不无可能。
他心下有些头疼,更为头疼的却是……·他抽不回那种主动握住宁清源又被对方握紧的手了··“怎么小师弟想用完就扔宁清源说这话的时候凑的极近,丝毫没有在意前方因着他的动作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的黄衫少年,满意的看着自家小师弟耳侧因为他的动作熏染出一片浅绯这才放过了苏少言,手中力道却是不曾变化。
对于周围人的情绪,他的确没有苏少言那么敏感,是以黄衫少年感到惊讶他也只是疑惑并不会去深思什么·但,有一个人的情绪变化,他却是比苏少言更快感受出来,那便是苏少言自己的情绪。
在苏少言升起试探心思的那一瞬间宁清源便注意到了他情绪的微微变动,却没有想到对方会做出主动拉住他的手的事情·即使知道只是为了试探,也掩不住他心中的愉悦。
不过,以为他会乖乖放手的自家小师弟是不是太天真了一些呢·苏少言拿宁清源无法,对方牵着他也只得随他,两人就这么一路上手牵着手跟在了黄衫少年的身后。
一路上,走在最前方的黄衫少年频频向后望来,自以为不动声色,却是被他那停下的脚步声暴露的一干二净··宁清源显然不在意少年的打量,甚至有些巴不得的意味。
苏少言虽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奇怪,但他也拿宁清源无可奈何,只需害羞这种情绪,连当众表白都做了,他害怕什么·三人一路极为缓慢的前进着,路过的天璇宗弟子们也都发现了这样两个手牵手的跟在黄衫少年身后的存在。
正是因为修仙者生命漫长,修炼枯燥,这样一个乐子哪里会被众人这么快放过·在两人不知道的地方,他们的故事和身份又被编成了无数个故事,在这神机峰上快速的流传开来。
“你听说了么太上长老收了两个男弟子,不不不,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两个男弟子爱上了同一个女人,还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女子,他们争了那女子一生,最后红颜白骨,谁也没有争过谁,却是在女子死后突然发现他们之间已经在那无尽的岁月之中有了超出敌意的成分,最后有到了一起呢。”
“你听说过太上长老新收的两个男弟子的事么不是,你了解的是消息,最近有人证实,他们的父辈是仇家,喏,看到那个苍白脸色的人了么,那人本来潜伏在那黑衣人身边想要伺机报复,最后却是爱上了,放弃了报仇,两人最后走到了一起,所以说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太上长老那个两个徒弟的消息你们知道的都是假的,告诉你们吧,那两人之中有一个人可是人间帝王,为了另一人放弃了大好江山呢,所谓爱美人不爱江山便是如此吧。”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不过也不怪他们好奇八卦,在这天璇宗上找一对道侣都难,更别说男道侣了,是以对于男男之间的故事,那种好奇心也是怎么都挡不住的。
不过其他人如何传言和他们无关,此时的宁清源和苏少言正坐在房间之内对视··黄衫少年走前奇异的眼神两人都已没功夫去发现了,只因为在宁家内阁之后,两人又一次被分配到了同一个房间之中,而这个房间比起之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瞧瞧那桌面上摆放的都是什么,红枣,桂圆,花生,莲子……·房间内除了摆着这些吃食的桌子以及桌子上的红烛,还有那一张双人床之外几乎就没有别的物件了。
整个房间距离婚房也就差一个喜字了……·只是,他们两个男的,放桂圆红枣这些东西难道还能早生贵子不成·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尴尬。
·是说那老人脾气古怪,但为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地步··两人虽然都对自己心底的感情心照不宣,却也远远没有到这样的地步··“既来之则安之吧。”
宁清源安抚着苏少言,他才不会承认这样布置的房间在尴尬之中也给了他一种错觉··仿佛两人真的如同普通的夫妻夫夫,拜过堂,成为了被众人所认可一对。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沙发20jjb·刚才不能更新我都忘记要说啥了QAQ·最近在转画风,不适就说~\\(≧▽≦)/~·下一章沙发奖励任意短篇番外一则,字数一千到三千,可以放弃·可选篇目:·二次元和三次元的简单想加·论吃货勾搭大厨的正确姿势·纵使相识应不逢·支持正版,从我做起·晚安么么哒·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第72章 72·天璇宗的早晨一向是冷清的,只有风吹草动之声,没有半个人影。
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丝丝的凉意,宁清源一人站在神机峰最高的一座山峰之上,眼中有些许茫然··对于自家小师弟来说,他是很特别的存在,毋庸置疑,但是这并不能让苏少言认可这个真实的世界。
宁清源很清楚,对于苏少言来说,真正的真实可能只有那高楼耸立的世界,而不是现在这个,有着清风山,有着宁家,有着他的世界··对于苏少言,他心中有太多的不确定,太多的不放心,不然那份心魔也不会在不知不觉之中生根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才被他发觉。
是以自从那些材料收集齐了开始,宁清源便不曾停止过在对方的梦中编织着关于这个世界的真实,以及抹去对方在原本世界之中的记忆··他曾经自我安慰,苏少言在那个世界之中没有任何亲人,也没有什么值得挂念的人或事,所持有的记忆也大多以辛酸苦难为主,不值挂念。
但他更是清楚,如果苏少言真的对那些事情完全不曾在意,他又何须如此小心翼翼,患得患失·苏少言无疑是相信他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如此简单便能得手。
而这份相信在一切的真相都揭开之后是否能保持如初,这更令他心生惶恐,却终究是不能放任自己什么都不如做··他曾经所希望的不过是对方永远也不要发现他所做下的这一切,或者是越晚越好。
现在却是有些迟疑··他这么做是否真的是对的··眼见天色已经朦朦亮,小师弟估摸着也该醒来了,宁清源这才理了理衣袍走下山去··成为苏罂的入门弟子,他和苏少言自然也拿到了对应的服饰。
月白色云纹素锦袍,宁清源是藏青色的剑修束带,苏少言是水蓝色的药修··肩上特绣的祥云图腾正是苏罂座下的标志··宁清源回屋之时,也已有不少剑修陆续出门,开始晨练,他这一身服饰也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关注。
太上长老苏罂座下一共也一人,记名弟子虽多,却大多只是杂役一般的存在,并不被大家所承认,也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服饰··宁清源的身份自然很快便被大家认出。
“这就是太上长老最近新收的弟子也不过如此,竟然还是一位普通剑修·”·“我还以为太上长老只会收大师兄那样惊才艳艳的存在,却没想到太上长老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周围响起些许嘲弄的声音但大多都暗藏着羡慕和嫉妒之意,大多剑修只是看了宁清源一眼,便黯然离去··苏罂座下大弟子尹赦,术诀奇才,炼丹刻符方面的天分也令人惊艳,更是小小年纪便有帝君修为,可以堪称仙修之中的奇才,这几百年更是不知修为进展到了何等境界。
这人为人极为正派,引领修仙界多次拦下魔修界围攻,实力甚至可以和当代魔修引领人,也就是当代魔主不相上下··可以说,此时甚至连作为师傅的苏罂,在修为方面可能也不及这位大弟子。
不过这尹赦有个缺点,那便是太过风流,招花引蝶,身边莺莺燕燕不计其数,与其为人的正派形成鲜明反差,不过看其从来不强占良家妇女,大家也就对他有这样古怪的癖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人活一辈子谁也没有一点别人所无法理解的癖好只是尹赦没有掩藏半分,大大方方的将这一切显露在世人面前了罢了··即使没有来到天璇宗的时候,宁清源在宁家内阁也曾听说过此人事迹,作为当代仙修最强者,整个仙修界的标志,尹赦此人算得上家喻户晓。
只是宁清源并没有想到,他和苏少言两人无意之中竟然成为了这位的同门师弟··宁清源心中微微有些感慨,至于众人对于他的议论他却是并不放在心上··有宁家特质的秘典,宁清源自然有其修炼神识的特殊方法,想要不为人察觉的巡视整个天璇宗也不无可能,当然,这还有那些强者默声许可的原因在内。
不过不论如何,此时的他对天璇宗之内的地形已有大致了解··想要早点见到自家小师弟的急切,让他未曾思考的便选择最短的路径··他面上有些隐隐的担忧,由于对于是否要继续隐瞒苏少言改造对方记忆而有些迟疑,他今早未曾处理过那些药草痕迹便出了门,心中未尝没有半点想让苏少言发现的刻意,只是此时心中已有些悔意。
只是顾及到苏少言这个时间已经快要醒了,宁清源脚步声虽快,面上却维持着平日里的浅笑从容··只是这份从容很快就被打破了··“嗯……大师兄……嗯……别碰那里……”·“哦你让我别碰哪儿”·“大师兄……别……”·毫不掩饰的声音从一旁的小树林之中传来,虽然从这里走的人很少,几乎没有,却不难察觉林中的两人是真的不太在意。
嗯嗯啊啊的- yín -秽声伴随着亲吻声不断从一旁传出,时不时伴随着少年的一声尖叫或者惊呼,听的人面红耳赤··宁清源:……·他倒是没什么感觉,除了尴尬便只有尴尬,他倒是想无视两人离开,但要通过这条路就必须从那两人面前走过,往回走却要绕上大半的路。
而且,林中另外一人修为高于他太多,几乎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便发现了他的存在,但那人并没有出声,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旁听”··能够如此天经地义的在这天璇宗内野战,想来也只有那位传说之中的声音“大师兄”可以做到了。
·“嗯……别,有人,大师兄·”或许是宁清源站的太久,那不断嗯嗯啊啊的少年也发现了他的存在,这人显然没有尹赦那般强大的心理,得知有人在旁看到两人这般,整个人都羞红了脸,挣扎着就要穿好衣物离开。
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哪里有人这种时候还分心”男子的低沉而有磁- xing -的声音在少年耳畔响起,林间又传来些许稀稀疏疏的声响,似乎是男子又做了什么惹来少年几声娇喘,却是在片刻之后便只留下了一片布料摩擦的声音已经草木窸窣的声音。
那少年显然有些恼羞成怒,有尴尬于宁清源的存在,推开了尹赦披上衣服便快速的奔了出去,低着头不让宁清源看见他的表情··一边跑着一边打理着身上的衣物,至少宁清源从背后看去还能看见少年裸露在外的些许吻痕和指痕,不过很快便被少年拉起的衣领遮住。
少年虽走的匆忙,但也不难看见其匆忙步伐之下的腿软,还有那衣摆遮掩下的空荡··打扰了别人好事的宁清源不仅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有点庆幸,自己终于不用绕道了。
之前的少年一番挣扎,那草叶也被压下了一些,露出了其中的那个人··月白色云纹素锦袍松松垮垮的挂在对当身上,男子半坐在哪里,丝毫不在意宁清源的打量。
他不紧不慢的拿出一块绣帕擦拭着粘着白浊的手,擦拭动作很细致,也很慢,明明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宁清源却是莫名的感受到了对方的些许厌恶··尹赦似乎并不喜欢这种浪荡的生活,但,这也不是他所能够过问的。
男子的五官极为俊朗,剑眉星目,如同黑曜石一般深沉的眸子闪着幽深的暗芒,隐藏在这人风流的外表之下的,是一个真正强大的强者,无论是实力,抑或是心智··宁清源对此人有些兴趣,但他未忘记苏少言还在房内等他,何况此时的情形还如此尴尬。
他想也没想便准备绕过尹赦,却是在他还没走出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哟,五官不错修为不错,要不要考虑一起双修,以你的资质,几日及帝不成问题。”
尹赦的话中带着些许引诱,却是让宁清源心下一惊··尹赦自然不可能在称赞他所伪装出来的修为,那么就是说对方一眼便看出了他借用神器之力隐藏的修为,这份眼力当真可怕。
宁清源并不适应如此轻佻的话,转回头微微看了一眼尹赦便准备离去··“诶祥云图……你就是那个昨夜师傅下令布置洞房庆祝的道侣之一是我唐突。”
看见那抹熟悉的图腾,尹赦收起了轻佻,正经了一些,在提到道侣二字的时候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之间有些追思和无奈,不过这正经也只持续了一瞬,还没等宁清源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含义,尹赦便又缓缓地开了口。
“祝、你、们、- xing -、福·”·他一字一顿吐字清晰,却是在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极为暧昧,任谁都难相信他说的是极为正常的那个词··道过祝福后,尹赦也不准备等宁清源回应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理了理衣带,便转身离去。
留下宁清源愣了一瞬才恍然明了对方话语之下的意思··下令布置洞房……·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就更早了,不拖延心情好~·下一章沙发奖励晋江币20·嗯,今天还可以看看能不能码一章快穿,明天估计不会更新,但会修文,小心别被坑了_(:з」∠)_·看到更新也不用管,真哒。
第73章 73·清晨的云雾已经散去,除却剑修之外的其他修者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出门开始今日的修炼或练习了··宁清源站在原地有些无奈,他没有想到刚刚离开了尹赦那个奇葩,便又看到了新的路障的存在。
黄衫少年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他,来来回回在他身上扫视着,似乎发现了什么又似乎没有,那小脸皱成一团,故作严肃的表情被那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给掩去了不少,倒是显得有些呆愣。
“你……尹师兄……你……尹师兄……”黄衫少年结结巴巴的说着,似乎有些迟疑却又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些失态。
“恩”一早上被拦两次,即使是宁清源,此时心情也有些不太美妙,虽然面上还是微笑着,语气却是有些发冷··被宁清源的语气吓的发憷的黄衫少年愣了一瞬,更是结巴了起来,一张小口开开合合,愣是没有说出半个字,只是在宁清源要上前的时候又正好站在他的正前方拦住他的去路。
知道少年是显然不想让他过去了,虽然有些急躁,宁清源也只能等对方将话说完··看到宁清源不动了,少年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的冒犯,脸上微红,却是鼓足了勇气,终于说出了憋了好久的问题。
“你……你……你……你身上……有尹师兄的味道”·宁清源:……·感受到路过的人变得怪异起来的目光,宁清源反复确定了许久这才确定了黄衫少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不过很显然,周围的人却是不这么觉得了。
宁清源相信,再过几天,关于他的传言估计会精彩到一个新高度,但他却也偏偏没有办法怪罪于这个黄衫少年··“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似乎发觉了自己话语之中的问题,黄衫少年急急辩解着,而宁清源却是发觉了周围人那不用替他掩饰了的含义,心下有些无奈。
“你一定是见过了……那样的……尹师兄的对吧”有些二楞的黄衫少年显然以为自己刚才的话已经解释清楚了一切,便认真的对着宁清源问出了他心中的问题,表情极为严肃,却是很难不将他说出的话想歪。
甚至连宁清源都有点不太理解黄衫少年话语之中的那个究竟是什么意思··看宁清源不回复,黄衫少年下意识便觉得他是有口难言,想到师兄的- xing -子面上隐隐有些忧色。
他凑近了一些对着宁清源小声说着,不过那音量对于周边持有修为的人来说并不难听清··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尹师兄他也是有他的苦衷的,那些风流事迹什么的并不是他的本意,你不要误会他”·少年说的一脸正气,宁清源表情更是尴尬,他甚至可以听到身后一声声原来如此的惊呼,不怪别的,实在是这黄衫少年的话太过让人浮想联翩,那种解释的意味,任何人都难以不认为是在安抚戴绿帽子的一方。
·此时好像不论他说什么了都只会被当做辩解,宁清源此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就没有直接无视这个黄衫少年··“你在给他解释什么”略为好奇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些许疑惑之意,声音很是低沉极有磁- xing -,让人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听到声音的黄衫少年下意识就开口回答了:“解释尹师兄的人品呀·”话一说完才发现有些不对,猛然抬头,在看到另一方出现的那个身影的时候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显得有些畏惧。
尹赦似笑非笑的走上前来,手指弯曲敲上了黄衫少年的头顶,“我的人品怎么了”·吃痛的少年也不敢反驳,有些委屈的看着他,嘴里喃喃,“不是和你一个师傅一个师门么,万一又发生以前的事情怎么办……”·话一说完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上一副我错了的表情,让人想不在意都很难。
听到黄衫少年说漏的话,尹赦明显有一瞬的恍惚,眼中落寂的神色一晃而过,却在下一刻恢复了常态··“不语,有多的功夫多去修炼,几百年才刚化形,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
尹赦皱着眉眼中毫不掩饰对于黄衫少年此时修为的不满··那黄衫少年闻言脸上也是一赧,看了看宁清源还想说什么却是被尹赦瞥来的那一晚吓的闭了嘴,转身就往一边跑去了。
宁清源被这两人一闹,心下有些无奈,却是在看到尹赦身后的一抹衣角的时候僵硬了身子··“喏,你道侣·”尹赦对着身后的人说着,说完便转身看向了宁清源,“你家道侣找你,我就把他带来了。”
那身后同样身着月白色衣袍的苏少言眉眼冷清,白皙如玉的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让宁清源猜不出他到底是发现了还是没有发现··尹赦带着苏少言往前走,在快步走过宁清源身侧的时候飞快地说了一句话,却是让宁清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心底深处却是隐隐有些遗憾和茫然。
尹赦说:“房间里的东西我可都给你处理过了,做事还是小心些好·”那人话语之中听不出丝毫情绪,却也没有任何不赞同的情绪,反而更像是勾起了什么久远的回忆,有一些追思,却又有一丝可望不可及的愁绪。
宁清源眼中神色一凝,这才正面迎上苏少言··“怎么不在房间内等我”宁清源将手中包好的小点递到苏少言的手中,丝毫没有在周围人们有些惊讶和异样的眼神,苏少言也同样淡定的接下了包裹,只是用着有些古怪的眼神向宁清源示意着一个方向。
鲜少见到自家小师弟如此生多的表情,宁清源自然下意识便顺着对方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原来大师兄已经有喜欢的人么”·“我还以为会有和大师兄成为道侣的那一天呢……哎。”
“我师傅门下最小的师弟曾经追求过大师兄,当初我们都以为他们会成为道侣,但小师弟说大师兄根本没做到过最后一步我先还以为是大师兄……的问题,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有爱人啊。”
“有这种事”·“但是那是太上长老的新弟子啊,那不是一对道侣么”·“说不定其中就有什么密辛呢。”
“或许就是大师兄本就喜欢那人,中间两人分开,那两人签订了道侣契约呢·”·“会不会是……”·宁清源:……·天璇宗的弟子们极为热情的讨论着这个话题,从第一种情况到后面陆续各种情况,一个比一个奇葩,一个比一个狗血,纵使脸皮厚如尹赦此时也是脸上有些发黑,冷眼扫过之处再无他人敢再开口,只是任谁都明白,在尹赦离开之后,这些人会继续将刚才得知的那个新消息传播到整个宗门之中。
“宁师兄,苏师兄,太上长老找你们去·嗯……大师兄,太上长老让你去寒潭反省一个月·”不知从哪里走来的女子捧着一朵莲花,明明不见她有什么鬼动作却是一旁围的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间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道推开,清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一身浅粉长裙及地,移步之间似是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这女子丝毫不畏惧尹赦,甚至在说到太上长老的命令的时候嘴边还隐约露出些许幸灾乐祸的笑容,生生毁掉了周身仙女一般的气质。
只是从在场人们眼中的敬畏,不难猜出此女地位的不凡··她缓步走来,看着尹赦没有丝毫异议的转身离开向着寒潭的方向走去,脸上笑容淡了许多,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内,又似乎看着尹赦的背影看到了另外的人,眼中浮现淡淡的复杂。
直到眼中情绪浓浓淡淡最后完全散去恢复正常,她才像是刚注意到宁清源和苏少言两人一般回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两人,片刻之后才恍然大悟:“你们不知道去主峰的路吧。
随我来吧,跟紧些,走丢了我可不负责回来找你们·”·她脚步轻慢,落地无声,却是两人刚好能够跟上的速度··周围的人见没有好戏可以看了,均是退散开来做自己的事去了,不过从人们的表情之中不难发现这早间的事显然成为了大家的娱乐。
由无数强者神识所覆盖着的主峰是宁清源不敢贸然探看的··道路蜿蜒曲折,往往向前走上几步便能发现整个景象大变,春夏秋冬,梅兰竹菊,高山丘陵,明明不是多么长的距离却包容万千,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永远的在这些瑰景之内,迷失前进的真正方向。
宁清源小心的跟着前方女子,而他身后的苏少言只是一味的跟着他向前走去,眼睛却是在打量着周遭,稍落后便会被宁清源拉过向前带去,两人倒也没有落后分毫··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前方的女子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扫向两人却是在看到两人这样的动作配合之时愣了一瞬。
曾几何时,也有这样两个人,用同样的方式,走过这千心之阵··只是那两人……·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沙发奖励·1,20jjb红包+新文快穿下一个故事新文报备选择权·2,任意一篇文番外一份指定名字【番外字数1000-5000】·二选一·第74章 74·曾几何时,天璇宗也不是如今的模样。
曾几何时,天璇宗的象征便是神帝的宠儿,不畏惧任何势力,放在哪里都足够耀眼的存在··这是天璇宗,从不屑于低头,更不懂得收剑为何物的宗门。
芸芸众生,何人听闻这个名字不会生出敬畏与向往·不过一切都已成为浮云··当年威望仍在,却是已经成为了如今这避世的宗门,外人只闻其中走出的人何等惊才艳艳,却之将它当做了一个媒介,而忘却它本身势力的雄浑。
神殿,宁帝……·无数的宗门已经渐渐取代了它的地位,甚至如今人们谈及天璇宗之时,都只会谈起天璇宗的人脉,而忘却了其掩伏在千年传承之下的强大内蕴。
坐在上位的天璇宗当代宗主神色有些复杂··如今的天璇宗以培养人才,几近全能的授徒能力为名,从这里走出的人们无一不成为一方巨擘,惹人艳羡··太上长老首徒尹赦又堪称整个修仙界第一强者,何等风光·却只有他们才真正知道这个门派如今的衰败,不比全省时期,就是普通时期还要弱上千倍百倍。
“哎,真像·”宗主低声叹着,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极为久远的记忆,眼中带着怀念,带着追思··“像像什么”一旁的太上长老苏罂显然不懂宗主想起了什么,脸上满是疑惑。
“三师兄你说像什么”苏罂问了一句,得到了自家宗主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瞬间心生畏惧,下意识便转移了话题,“先别想了,来看看我新收的两个徒弟”·说到自己两个新收的弟子,太上长老瞬间忘记了刚才自己师兄的失态,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那两个人,简直绝配,一个天品资质,一个空灵体质,一个对于阵法术诀灵符天生敏感,一个对剑技炼丹制天赋异禀如此互搭的两人,还是一对道侣如果能好好加以辅助,一定能够再扬我门威这般资质的人,这些年来我所知道的也只有当年的大师兄和二师兄能够比及了”·太上长老兴奋的说着,似乎已经料到了两人未来的不凡以及门派未来的强盛,却是没有看到一旁的人突然落寞起来的眼光,那双浑浊的双眼之中还荡漾着些许担忧,以及些许久经风雨的沧桑之感。
不过老人面上的复杂只持续了一瞬,想起自家师弟- xing -子的他重新回忆了一下对方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等等……加以辅助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给哪个弟子辅助的。”
明明已经成为一派宗主的老人有些头疼,不用细想他也能够猜到自己奇葩的师弟会做出什么奇葩的事情··那两人是道侣,又是天品资质和空灵体质……还能怎么辅助……·“当然是双修啊师兄你不知道空灵体质虽被称为移动的火药,随时可能带来危险的废柴体质,但若是能够和一个天品资质的人进行双修,这废柴体质就瞬间逆天,双方修为都能够大有精进,甚至直接超过小尹子都不无可能。”
太上长老话说到兴奋之处,面色涨红一片,显得极为激动··“我可以预见,如果他们能够精于修炼,我天璇宗想要再次登上神坛不无可能,到时候也要让神帝后悔一把,将我们逐出神宫”·听着师弟大放豪言的宗主有些无奈,他一手扶额,复又坐直身子,有些尴尬又不确定的出声询问道:“你……怎么帮他们双修……”·“自然是春宫图和九幽香啊,我还叫人布置了洞房。
哎师兄你还别说,我真还没怎么看见过结道侣契约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道侣,而且其中一少年似乎还没发现这件事·现在的小辈也是越来越脸皮薄了,道侣嘛,做这种事,享受又能够精进修为,何乐不为。”
太上长老面色红润,微微皱眉表达着他对于当代年轻修者的不认同,面上的骄傲之色却更是不难看出,他显然对于自己之前的举动极为满意··宗主面色一僵,终于知道了自己师弟到底没心没肺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实在槽点太多,无从吐起··“九幽香是没有修为的人才用的对修者没什么大用……”宗主有些无力··“这……这我当然知道啊但是……对他们本身就是道侣,只需要一个契机,又有双修秘典在那里,一切还不水到渠成么。”
太上长老的话语之中有着些许可疑的停顿,复又像是找到了什么理由,振振有词的解释着··熟知他这些小习惯的宗主自然不会被他如此轻易的骗过,他有些哭笑不得“给你这玩意的人没告诉你怎么用么不对,这种普通青楼柳巷才会有的东西,你是从哪里拿到的”·看着师兄气极反笑的表情,那太上长老有些委屈,却并不知道自己存在了哪里:“都是从大师兄以前的表情院子里找到的啊,还有双修秘典和洞房的布置什么的,我哪里有空离开宗门。”
宗主:……·怪我,忘记了大师兄和二师兄曾经的小情趣··同时,刚刚推开门便听到了苏罂这番话的两人也是显得极为尴尬,下意识便要向来的方向退回去。
宁清源和苏少言刚刚走过了千心阵,却万万没想到这屋内的两人正在讨论的话题居然是他们,更是隐隐牵扯到了一些前辈··想起那本极为香艳的秘典,两人便是面上一红,可同时,屋内还有一样东西让他们无法不注意到。
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正中央三米高的长方形状物事,其中清清楚楚倒映着两人的图影,还是直接从正面看上去的效果,不论怎么转身都死死锁定两人,他们哪里还能发现不了不对·上座之人身为天璇宗宗主,虽因苏罂的原因分心了一瞬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出现,却仍面不改色。
“你们来了·”宗主面色平淡,仿佛只不过是在和小辈聊天一般,之前对于苏罂的百般无奈都掩饰了去也就只剩下了前辈的慈善和作为宗主的威严··浅粉衣群的女子显然对于这正经起来的宗主并不买账,看着两方之间尴尬的气氛直接笑出了声。
“素羲·”那宗主不觉尴尬,反而看了那女子一眼,又转回看向宁清源:“这段时间你们就跟着素羲,她会教你们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宁清源苏少言齐声应下,便又听到那宗主的声音传来,却不是对他们两人,而是对那被唤作素羲的女子。
“仙魔两修马上又要开战,你去将尹赦带来·”·那女子有些惊愕的抬头,却是苏罂抢先一步开口,“他已经被我罚去反省了,仙魔之战无他又不是进行不下去,三师兄你这样,我日后哪里还有半点威严可言”·“哦”那宗主怒极反笑,“你们当真不是担忧尹赦会承受不住才加以阻拦我天璇宗的弟子没有这么软弱,更何况你们当真认为他一点都不想去如果他不出现,何人能够拦住那人,如果不见那人,你们当真以为尹赦又会比现在好上多少么”·那宗主突然话毕,像是才想起宁清源和苏少言二人一般,没有再次开口,而是望向了两人:“你们先下去吧。”
看着三人之中瞬间沉默下来的气氛,两人知晓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事情,倒也没有刻意留下··离开主峰的路上并没有什么阵法的存在,宁清源走在苏少言身侧,眸中闪过沉思。
仙魔大战,尹赦,那人··这样几个关键词隐隐组成了整个事情的大致轮廓,整体上的细节却还是让人需要仔细琢磨,不过可以肯定,他们口中的那人恐怕就是魔修当代魔主。
而他们似乎都认识这人,而且没有丝毫厌恶的情绪··“我今早遇见那黄衫少年之时,他说,他二师兄肆意风流,却实有隐辛·”苏少言看着宁清源,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平淡眼神直视,“这天璇宗内,有道侣的都很少,哪怕是长老也鲜少会寻找道侣,而双修这种法子更是为人所不齿。
可以说,整个天璇宗,可以被称为风流的也就只有尹赦一人·”·“那么他就是黄衫少年口中的二师兄”宁清源也惊讶了一瞬便顺着对方的话接了下去。
苏少言见其眼中只有惊讶,不见不信任之类的情绪这才放心了下来,有些严肃的回忆了起来··少年挽发技能不论是经过多久都是零,今日没有宁清源在一旁帮忙,更是只松松垮垮的系上了一条发带,几缕调皮的发丝还垂在他的耳侧,给此时眉目清秀的少年面上的那份苍白之色更是做足了渲染。
“我觉得,当代魔主可能和这天璇宗有着些许关系·”·少年苍白的面上,红唇开合,让人心中难免生出些许旖旎的想法,连对方说的话是什么都未曾听清,只想着如何好好尝尝其中味道。
见宁清源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苏少言一愣,也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便有些茫然的看向了面前的人··却是只看到了一张突然放大的脸,缓缓凑近··第75章 75·祥云环绕的山峰之上,浮云浅浅,暖光笼罩,宛若仙境,一山一石,细看却又能发现其中的精巧布置,鬼斧神工。
而在这山峰之上的天璇宗更是有着充沛的天地灵气,人们来往之间脚步轻盈,为这仙境更添几分人气··不过此时,许多人都驻足,看向了某个方向··身着同样月白色衣袍的两人相拥而吻,虽然只有一瞬,却是让路过的人们眼中添上了些许惊讶。
天璇宗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道侣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在……在什么时候·模模糊糊的记忆瞬间消散不见,就如同沉入水中的冰块,渐渐融化,找不到丝毫踪影。
最后一点仅存的印象也最后消散,再也不见··宁清源占了个小便宜便退开了以免自家小师弟恼羞成怒,不过对方的问题却是半点都没有听清··苏少言挑眉看了他一眼,倒没有露出他想象之中的羞赧,眼中澄清,只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当代魔主和天璇宗可能有直接关系·”苏少言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却是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宁清源看着他的小动作眼中多了一丝笑意,口上却是应着。
那天璇宗宗主看上去极为古怪,明明声音显得极为苍老,与那太上长老一般无二,在那一袭黑袍之下看不清样貌,却是莫名给人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就像是那人年龄上明明应是一个老者,却是给人一种别扭的古怪感。
更是在离开那大厅之后,再想回想,那些本来很清楚的声音和动作都变得极为模糊,只剩下了一道苍老而模糊的声音以及一抹黑影朦胧的身影··作为一个大宗门的宗主,这般藏头露尾实在可疑,却似是不曾听说过私下讨论这些。
宁清源眼中有些疑惑,更为让他觉得哪里不对的却是苏少言对此似乎也没有半点察觉··想要快速的了解一个门派一方势力,最快的方式便是从其中藏书阁之中阅读秘典了。
天璇宗教条甚少,这藏书阁出入也是没有什么要求··与宁家那次所见不同的是,这里的藏书阁虽然人少,每本书卷却都保存完好,鲜少有残卷掉页之类的现象,没有丝毫灰尘,显然定期有人打扫,有人精心保持。
单论数量,比之宁家也是要多上太多,而且有更多都是一些古代文字记录下来的气氛读本,单是这古文字,就足以证明这些藏书的年代是有多么的久远···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奇闻怪谈、上古传说、家族密辛、闲散志传、诗词曲文……·这里的藏书杂而乱,更是以各种怪谈和前人经验阅历为主,那些具体的炼丹制造,灵符阵法的书卷却是少的不能更少,修炼典籍更是寥寥之数。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藏书阁之中来往的人极少,几乎算得上空空荡荡··或许是因为之前那次的原因,苏少言显然对于古文字一类的书籍有些兴趣,哪怕再为枯涩难懂,他也捡了几本逐字逐句的理解学习,不可谓不认真。
见苏少言已经沉浸在面前的书本之中,宁清源也上前挑选了几本坐在了苏少言身侧··大多都是一些奇谈怪论,或是一些古老的历史··懂得些许古文字的他,想要读懂这里的历史典籍还是有些艰涩,他便选择了从奇谈怪论开始。
看上去极为不正经的书卷,翻来却是能从其中看出此书不凡·第一章便是整个的分类:宁家篇,神殿篇,渊家篇,天璇宗篇……·细看那些分类之中,最为基础的起始点便是宁家神殿这样的大势力,那些不入流的如清风山之流根本没有记载入册的资格,还有许多宁清源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宗门家族的存在,却是想来不会比之天璇宗差上多少,甚至只强不弱。
天璇宗篇··奇闻篇··壹··古之走火入魔,一则魂飞魄散投胎无门,二则重伤身废修为净毁,却有天璇宗一代宗主之子莫长风,得天地之势,不但未曾陨落,反而修为更为精进,世称踏入神境。
其体质得称神修之身··奇闻篇··叁··天璇宗第二代宗主因爱生恨,欲毁去天地为爱人陪葬,其能耐近神,势不可当,神降之九天幽雷,强行将其镇压于神机峰之下,日日经受灵气削骨之痛,从此降下神罚,天璇宗内,弟子不得成为道侣,违者天地公诛。
·世人将其神修之名改为魔修之称,从此仙魔不再一家··奇闻篇··壹佰〇捌··天璇宗第九百二十三代宗主陵修远与其师弟孟昶沽结为道侣。
百年之后一人入魔一人成神,不知何故反目,仙魔大战久久不绝,涂炭生灵,天璇宗从此被罚,不可出世而谋,只可避世隐门··仙魔从此势不两立,争纷不断··奇闻篇。
……·宁清源一面一面的翻开着,心中惊骇,从此书记载来看,那所谓的陵修远正是上一代宗主,而此时的宗主也正是陵修远的师弟·不过此书之中关于天璇宗的记录也就到此为止,后面尹赦这辈却是半点也不曾提及,想来是还没有来得及编撰。
而翻看到其他几家,书中记载也是详尽··宁清源越翻兴趣越大,而其中最为让他印象深刻的却是另一个家族的记录··预言萧家··承天地之厚爱,感万物之死生。
预言萧家盛得神帝之宠,保得几世长安,后因不明之由惹怒神帝,降下神罚··当代少年家主萧晏以全家族之- xing -命保下其妹,同萧家地位不衰,亲手诛灭当家上下近千人口,偏房血脉也无一不留。
得神帝重用,萧家从此成为神辅,尽享荣华··神帝赐其赤发,彰显其神宠,从此此人直接听命于神帝,荣宠无限··萧晏,萧家,红发··三个信息已经足以确定那个与他有着交易的便是这个记载之上尽灭族人之人,那人笑容飘渺,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宁清源却也未曾想到此人会有如此狠辣决绝的过去。
更为奇怪的却是这萧晏在此书中评价更似偏向褒义··苏少言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古卷,见到宁清源面色不对,抬眼便向着他手中书页扫去··在那些记叙映入眼中之时,瞳孔猛然一缩,口中喃喃,“人设……”·宁清源听清了对方口中所说,却是并不懂得这两个字的含义,有些不解的看向了苏少言,等待着对方的解释,却发现一旁的苏少言根本没有看向他,而是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些文字。
一遍又一遍,明明是极为残忍狠辣的事情,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感到惊喜的事物一般,眼中更是有些怀念··少年表情柔和下来,面色苍白,眸中却是明亮的可怕,比之平日的冷清更添了抿几分生机只是这份生机却更让他脱离了这个世界,又一次将两人本来很近的距离拉远了开来。
宁清源清楚,这个被苏少言称为人设的东西又唤起了对方关于那个高楼耸立的世界的回忆,他又开始以旁观者的态度来对待这个世界,又开始将自己置身事外,留他一人成为局内之人。
这也足以说明,那个世界在苏少言的心底何等深刻,这数百个日夜的潜意识改造都不足以消磨分毫··想到这一点宁清源浑身一震,纵使心中有些心疼这样思念自己故土的苏少言却也更坚定了不惜一切留下对方的想法。
他不能够失去苏少言,哪怕对于对方,他是可以随时被舍弃的那个戏中人··他所能做的也只有不遗余力,拉他入戏··以后如何已无从去思考··“没什么。”
苏少言收回来了眼中的百般情绪,摇了摇头··他晃神的时间太短,短到也不足以发现宁清源眼中一闪而过的坚定和复杂,短到他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对面的人便做下了一个足以改变他太多的决定。
“时辰不早,出去转转吧·”宁清源收剑了眼中的情绪,又挂上了那抹浅浅的温柔笑意··苏少言没有思考便答应了,两人齐步放回了手中书卷,走出了这藏书阁。
藏书阁外人群嘈杂极为热闹,却不是因为宁清源苏少言两人,反而像是因为什么大事发生了··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或焦虑或担忧,更多的却是一种跃跃欲试,一致抗敌的严肃凛然。
这是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魔修都已经快要攻到临城边界了,那里可是我们守护的地方,快去找自己师傅,听从分配·”不知从哪里走来的赤色弟子衣袍的男子见两人还呆愣在原地,走过来不满催促着。
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师兄……,那两人可是太上长老弟子的服饰……”一旁的人扯了扯他的衣袖,有些小心翼翼的说着,眼睛还时不时的扫向宁清源苏少言两人。
“太上长老的徒弟又如何那就不是天璇宗弟子了这种时候谁的弟子都没有用,都得乖乖的上前线去”那男子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张口就是一通指责,却是在片刻之后才突然晃过神来,张着嘴巴惊讶的看着两人。
在这男子惊讶之余,一个宁清源和苏少言都熟悉的女子却是再次出现··紫色战袍笼罩,玲珑身材凸显之至,素羲嘴角微微勾起,向宁清源苏少言两人邀请道:“可愿同我一齐”·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沙发送剧透一枚·另外,感觉第三个地图和第四个地图融合了_(:з」∠)_·第76章 76·黑云笼罩整个天空,却压制不住对面魔修们滔天的气势。
魔修在魔主的带领之下势如破竹,即使遥遥望去也能够感受到来自他们身上的煞气··与仙修不相同,魔修的生活更要难上太多,在那样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弱小的人没有丝毫生存的可能,更不要谈由大宗门耗费丹药堆积出来的伪天才了。
其中任何一个,身上的血煞之气都是经过真正的生死磨砺造就的,即使是天璇宗这样的大宗也要差上一些··宁清源苏少言两人跟在素羲身侧,距离魔修大部队的确很近,却是感受不到半分危险。
那个豪言壮语说着要上战场拼杀一番的女子此时正坐在仙修一方为她搭建的高台之上,宁清源苏少言两人跟在她身侧,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不仅感受不到对面传来的任何威压,更是被下方数千修者保护着,根本感受不到半分危险。
直到此时,宁清源才知道,这个看上去美艳大气的女子到底为何能够那般肆意,甚至连天璇宗的当代宗主都不放在心上··她也是一个阵法大师,却是毫无攻击力的阵法大师,但这并不表示她不重要。
相反她极为重要,不然也不会被置于这样一个位置,摆明了不惜一切都要护住她的安全··这是最为少见的辅助阵法大师,她毫无攻击能力,甚至连体内的真气都没有丝毫的威胁,但当她现在这样的场合,以自身的修为布置出这样一个能够源源不断帮助己方补充真气的阵法,其效用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眼红。
·更何况,宁清源十分清楚,身边这位可不会是什么柔弱女子··哪怕修为没有半点伤害效用,他也莫名相信这个人自有她的办法让所有小觑她的人都为此后悔。
宁清源看着下方逐渐靠近的魔修,只觉得有些无趣,却是突然瞥见自家小师弟的小动作,眼中多出了些笑意··握剑早已成为习惯,此时手中无剑自然有些别扭,苏少言挺身站立在那里,眼神直视下方战局,手上却是不自觉的摸索着那个本来应该有剑的地方,直到感觉到入手一片空无才突然晃过神来,将手收回,却是没过多久又下意识做出来重复的动作。
想要握剑,苏少言显然极为紧张也极为激动,剑修对于这样肆意拼杀的动作喜爱宁清源自然明白,只是他也不会愿意冒险,将自家小师弟送到危险之中··看着苏少言的手再次下意识的向着那个方向靠去,宁清源眼中闪过些许担忧笑意,直接将手伸到了那原本放剑的地方。
直视前方的苏少言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碰到了某人的手,却又在想要收回的时候,再次被宁清源死死抓住··自从那次苏少言可以算得上在所有人面前公开表白之后,宁清源便极为喜欢动手动脚占些小便宜,但或许是因为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缘故,这种小便宜也就是点到为止,拉拉小手,短暂的肢体接触之类,似乎生怕自己的举动超出范围,使得苏少言生气。
对此苏少言表示了极为明显的哭笑不得和完全不在意,但宁清源却依然如故,只不过不再掩饰那份“非分之想”了··看着两个男人牵起了手,素羲嘴角有些抽搐,尤其是在她又看到了心情好到笑容都真实了几分的宁清源之后,更是有些无力。
她甚至想冲上去摇一摇他,让他从这花痴的状态之中醒来··想当初,她所看过的道侣,哪一对不是已经亲热到了床上,倒还没见过如此纯情的·这进展让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甚至心中隐隐有些赞同起了太上长老之前的送书行为。
这一对道侣还让她们这单身修者来- cao -心- xing -福问题,这都是什么事哟··宁清源自然感受到了身旁又变态又怨念的眼神,却是全然不在意··他拉着苏少言的眼神手,感受着少年入手的冰凉,指尖微微勾起,将那道暗符打入自家小师弟体内,这才放开了一些,轻轻捏着对方的手。
苏少言身形比较修长,瘦瘦高高,宛如直立不弯的竹,手也如他人一般,凉凉的,骨节分明十指修长,只有那些许薄茧,掩去了肤色的白皙,摸上去却是极为舒服··如果说刚才宁清源拉住他的手的动作,还只是让苏少言有些无奈的话,此时宁清源莫名的举动就真是让他一头雾水了。
不过宁清源还是如同以往一般,并不会真的多么过分,很快便又收回了手,让苏少言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便是收拢指尖,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为了找剑,而更像是在留恋着宁清源之前留下的温度。
看着苏少言合拢手心,若有所失的小动作,宁清源微微勾起嘴角,他十分喜欢对方对于他的肢体碰触所表示出的留恋··他自然不是没有想过用更激烈的方式彰显自己的所有权。
只不过苏少言那时不时表露出的站在局外的冷漠还是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不希望只有自己一人沉沦,要,也要将苏少言一同拉下水来··温水煮青蛙,当一个行为成为习惯,再过细小的细节也足以改变良多,影响良多。
他很有耐心,并不介意慢慢看着自己的猎物落网··这个人,从一开始出现在这个世界,便是因为他,他们是注定的一对,岂是那个所谓的真实世界能够阻挠或者改变的。
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魔修已经聚集起来却迟迟不见任何人动身,仙修这边,尹赦一人,白衣猎猎,站在最前方,双眼冷漠的看着眼前的魔修,却也没有任何动作,站在他身后的仙修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整个场面一副风雨欲来的凝重,双方似乎都在等待什么人的出现,打响这一战真正的开场··“他们在等待魔主·”素羲趴在那里,挺拔的身子因为向前探而弯了脊背,莫名显出几分脆弱。
说到魔主两个字,虽是极力掩饰,但那话语之中的熟络以及复杂却是同之前提起尹赦时的复杂一般无二··这些人都认识魔主,而其中以尹赦最为熟悉··得知这个结论的宁清源对于那个还未出现的魔主多了几分好奇。
想起在藏书阁看到的那些内容,他莫名觉得,魔主和尹赦与前面许多天璇宗的道侣极为相似··那魔主更是疑似原是天璇宗弟子··在众人的等待之中,魔修一方的魔主也终于现身了。
与喜好黑色的魔修不同,此时出现那人一人白衣,宛若仙气绕身,白玉一般的面庞点着温柔到极致的笑容,俊朗的五官也因此带上了些许柔意··他的温柔笑意不同于宁清源只是装出来的掩饰物,实际内心冷漠,只对于自己所在意的人真正温柔。
这人的温柔却是真真正正的发自内心,似乎普照世人,宛如佛光满身,带着普渡世人的悲悯··但仔细看去却是能够发现,这人的温柔之下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身体,他的温柔并非真心,却伪装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分清,已经装着装着成为真实世界。
他为世人而活,却不为自己而活··这样一个人会是那个魔主么·形象气质太过不符,但那修为威压以及尹赦从一开始便爆发的战意和关注却又足以证实这个人的身份。
“君……潇·”尹赦低低唤出这个名字,语气间藏着无限战意以及些许极为复杂的情绪,却是没有半点对于魔修的厌恶··被称为君潇的男子闻声笑了笑,向前踏出一步,站在尹赦的面前,姿态优雅,眼中更是有着暖意。
,·“尹赦,好久不见·”话语亲昵,仿若两人是多年未见的好友,机缘巧合之下又得重逢,眼中的柔情更是不带丝毫掩饰,他甚至微微的张开了双臂,表示出了一个欢迎的拥抱动作。
君潇的一言一行就宛如在家中宴请最亲密的友人,热情十足,又心有怀念,丝毫没有在意这里所站的两方是完完全全敌对的,随时可能开战··原本还有些情绪复杂的尹赦在看到君潇如此态度之后,眸中骤冷微微向后拉开双方距离,剑尖却是指向了对面的人。
“许久不见,我倒是想看看你如今修为有何等进展·”尹赦语气凛然,已不复之前的复杂,想来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站在其对面的君潇见其冷硬起来的眉眼,眸中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眼中温柔漾开最后化为一抹无奈,也挥了挥袖,凝起一层淡淡的魔气。
·“乐意奉陪·”·其余的魔修道修像是接受到了什么共同的信号,手中法宝刀剑均是运起,彩色的术诀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好不热闹··与其说是在乱战,倒更像是在变戏法,也只有尹赦君潇那一对你来我往,招式均是古怪刁钻,颇有些不凡。
尹赦出手狠辣,君潇却是只想伤敌不想杀敌,更兼修为本就处于劣势,更是节节败退,几次差点- xing -命不保··熟知对方的尹赦自然知道这人修为高他不止二三倍之数,此时竭力实在太过古怪。
他本因对方的修为而不得不步步杀招方能保证不败,而此时却隐隐有直接将此人毙命的效果,怎能让他不暗自心惊·尹赦有些反应不过来当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下意识便瞥向了一旁君潇的手下,却是被他们悲戚的目光怔住了。
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尹赦心头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想,却是还么等他想清楚便感受到身边袭来的一股寒意,下意识的,他便挥剑向那个方向刺去,却是在听到利器入体的声音的那一瞬间突然想清楚了什么,瞳孔微缩。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沙发红包100或者番外一篇·第77章 77·天空之中仙修魔修战成一团,宛如黑色的天幕笼罩全场,只有偶尔有些许光线透过那层层云海照- she -进来。
尹赦的腰挺的极直,除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之外看不出丝毫失态,只是脸上表情极为奇怪··他飞快地将剑抽出,也不上前,就那么静静看着前方依旧从容不迫的男子。
两人的衣衫上都染上了大片大片鲜红的血迹,不过君潇是他自己的,而尹赦身上全是对方的··传闻之中强大而无人能及的魔君从容的站在那里,却是任谁都能够看出他那飞速流逝的生命力以及渐渐失去一切力量的身体。
他甚至已经有些稳不住身形··宁清源站在高处看着,尹赦不自觉的挪动脚步的动作被他收入眼中··“明明很担心却不上前,明明身负重伤却也为了这一年一次的相遇而来到这里。”
素羲看着下方的两人,眼底明明暗暗,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宁清源和苏少言听,“这就是天璇宗的历代道侣们的结局·”·“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少年的声音清清冷冷,却是宁清源第一次见他如此反驳··素羲闻言一愣,看了看两人,嘴角挂上了一抹无奈的笑意,眼中却是不自觉的出现了些许的期待,她说:“我拭目以待。”
苏少言微微闭目,站在了一旁,显然之前的话并不是刻意说给什么人听的··宁清源也随之跟上,讨好自家小师弟去了··这战场之上,除却尹赦和君潇两人的对战之外还真没有什么人能够让他看得上眼,毕竟天璇宗大多的修者都是剑修,他虽握剑,却也是以道入仙,现在更可以算得上是魔修。
不过让他有些担心的却是苏少言··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自家小师弟可不是因为一出狗血爱情故事便会放弃变强经验的人,那些剑修对决对于他还是有着一定的帮助,而此时的苏少言却似全然不曾在意。
不知为何,他总隐隐觉得,自从那天重伤之后,苏少言便再也没有了拿起剑的打算··明明他还有恢复的可能……·这其中定然藏着什么古怪,而苏少言并不想告诉他……·下方的众人也渐渐注意到了中间骤然停下的两人。
“分出了胜负”·“魔主竟然败了”·人们吵嚷了起来,魔修一方更是生出了几分退意··早知道这大战之所以能够持续这么多年还不是因为尹赦和君潇两人实力不相上下,作为两方的带头之人,他们的修为是其他人拍马都赶不及的,如果有一方死亡,另一方的能力足以碾压全场。
而尹赦这一剑直入心脏之处,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力··只是君潇虽身负重伤,看上去却也依旧从容,给人一种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的错觉,让此时已经占据上风的仙修们仍不敢轻举妄动。
“魔修无人了,何不趁机攻上”·“大师兄好样的,连魔主都能一击毙于剑下·”·“那魔头还没死绝,赶紧再补上一剑啊”·仙修们士气高昂,似乎已经看到了成功之后的未来,议论声也逐渐大了起来,更是越发嚣张,听得一旁魔修直接黑了脸,而这个时候君潇的脸上也是血色褪尽,隐隐有些支撑不住了。
不说仙修,就连他身后的魔修都有一些蠢蠢欲动了··“看招”不知从何方窜出来的绿衣女子趁着尹赦不曾注意,袖中药粉一挥,瞬间在这方圆之地弥漫开来,也不见有什么毒- xing -,只是扩散能力极强,四处传来咳嗽的声音。
素羲面上一凝,刚伸手准备做些什么便听到了那不绝于耳的咳嗽声,眼中多了一份笑意,手上动作却是刻意放缓了许多,直到周围的烟气散尽,她这才不紧不慢的绘好最后一笔。
真气转化而成的灵气瞬间从众人脚下升起,浅蓝色的风拂过,所及之处,一切尘埃尽数扫净,更不要说那些粉尘了··而此时的战场上也不知不觉走了大半,只剩下了那些仙修大眼瞪小眼,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居然给他们逃了”不知是谁突然出声抱怨着,结束了争斗的众人也放松了下来,就着这个问题讨论了起来··不可否认,这一场胜利的确大快人心,虽然最后的粉末让人没法欣赏到魔修们狼狈逃离的样子,但这样真正的胜利也是许久不曾有过的了。
只不过,人都是贪婪的··想到胜利自然更想到了为什么尹赦要放那魔主一命,虽然看那样子已经重伤没有再愈可能,但是尹赦最后的迟疑还是让很多人不悦,甚至有些人有心上前质疑。
只不过这质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又突生变故··尹赦突然七窍出血,吓了准备上前的几个人一跳··“这是差点走火入魔了,还好底子好心智坚韧,终究忍了过来。”
大长老摸着胡子摇着头,有些敬佩也有些惋惜··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自动想到了刚才尹赦和君潇两人之间的打斗,均是很快便找到了其没有拦下那些魔修的理由。
想要杀死魔主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自然是同样会受很重的伤,受伤了自然不能追人了··最上方的宁清源苏少言两人相对无言··别人或许并不清楚,但两人都是过来人,谁看不出这是因为心境不稳差点入魔的征兆。
而在尹赦即将失控前出现并笼罩他全身的那一抹白光,恐怕才是真的让他没有入魔的真正原因··人们纷纷上前,想要扶下看上去有些虚弱的尹赦,却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尹赦竟是突然站起身来,向着前方魔修来时的方向猛然冲了过去,以他的修为和轻身功法,没几个故意的时间,众人便已看不见他的身形。
“大师兄内伤那么重竟然还向着追回那魔主·”·“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大师兄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魔修·”·“以后有大师兄,我们天璇宗哪里还需要这般同魔修周旋。”
下方的议论声被风吹散,模模糊糊听不清晰··素羲看着下方兴致勃勃的人们,脸上却是没有半点因为胜利而喜悦的表情,反而是一种……有些怜悯的表情·苏少言一愣,很快便随着素羲的视线望去。
她所看的是下方的人··下方的人·苏少言愣了一瞬这才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有些惊讶··“怎么发现了什么。”
宁清源将脑袋靠在苏少言肩膀上,半搂抱着苏少言,也向下望去,只可惜就算他再怎么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也发现不了素羲和苏少言到底发现了什么,又在打什么哑谜。
“绒绒果……”有些愣愣的回复着宁清源的问题,与平日清冷的形象骤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宁清源抬头了一瞬,很快便又以极为无辜的眼神再次看向了苏少言,眼中写着满满的不懂。
“这是一种极为难以收集的稀有药材,但它单独使用的话效果会极为神奇·”苏少言语气可疑的一顿,复又接着道,“皮肤肿胀一圈,极痒,但若触碰又会留下明显红印,几日几月都难以消除,更是有一定几率长出白毛。”
宁清源听着自家小师弟的解说,看着下方的直播··俊男美女一齐发福,人肿胀了一圈不说更是毛发疯涨,瞬间就完成了从人猿的逆进化,极有视觉效果。
苏少言显然也看到了下方的惨状,有些不忍直视:“这果子不会对人体有太多影响,过七日之后症状便不会再有,不过之前长出来的毛和痕迹还有那肥胖都得自己想办法……不过,有能力配置出这种药粉的人,在制药方面也绝对是大师的存在。”
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苏少言一脸冷漠,眼中却满是纠结,不难看出那‘哪个制药大师这么有聊’无奈··素羲也在这时毫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引得下方人们怒目而视,只是碍于素羲在天璇宗之内的威名,许多人看到笑声来源于她之后果断转移了目标,将一切怪罪到了宁清源和苏少言身上。
不过此时在上方的幸存人员眼中,这一群大猩猩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只是更戳笑点罢了··“小颜她啊一向这么顽皮·”素羲看着下方的猩猩们,眼中露出一抹怀念,似乎往昔的岁月仍然历历在目,一起都还没有到今日的局面。
苏少言和宁清源和对视一眼,不难猜出素羲所唤的那个小颜估计就是之前突然出现的绿衣女子了··这魔修仙修之间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又还有多少过去的陈年记忆被人们封存在心底最深处·宁清源蹭着苏少言的耳朵,满意的感觉着身旁少年骤然升温的脸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的战场之中,魔修之中有一批人似乎在帮着仙修除掉自己的队友,而仙修之中的大部分的人,在看到这些魔修的时候也不自觉的避开··他们明明不识,明明仙修们的眼中那般陌生,但那些魔修却显然是认识他们的样子。
这就有趣了··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沙发增红包20·第78章 78·云雾缭绕的神机峰上,仙气弥漫,宛若神宫··但一切都要在不看那来往的人的前提之下。
天璇宗难得热闹,长着奇怪毛发的人们来来往往,脸上带着焦急之色,许多常年闭关的修者在听说这次事故之后均是出关,前来围观如斯盛景··各个层次的修者,各位俊男美女,失了他们平日引以为傲的容貌,显得极为狼狈,不过在天璇宗,倒也不存在恶意的嘲讽,也就是那玩笑话不绝于耳,让人面红。
一时之间天璇宗中制药师的地位陡然上涨,各个制药师的住所几乎被这些长相酷似猿人的长毛人种挤满了,宁清源苏少言两人这里也不例外··“这是消肿的药,外敷在伤口上,这个涂抹在毛发处,每日一次,过三天就会消掉了。”
“你身上药效比较重,这种只能自然消退,但多泡温泉,利于血液循环,应该有助于药效消退·”·“这是陈年老疾吧,这次只是一个引子,回去可以试试按照这个方法按摩,那些怪异的伤口会愈合。”
“你只需要……”·也不知道是谁最先提及,当得知太上长老的新弟子是制药师后,无处求医的人们纷至沓来,到后来亲眼见证了其医术高明之后,更是人流涌动,昼夜不息。
少年坐在前方为他摆好的小摊前,月白色袍子遮不住那瘦弱的身骨,玉手莹莹,一个个把脉,询问症状,眸色微冷而带着严肃认真,一点也不在对面的人现在的样子到底有多么奇怪好笑,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不少人都因此特地前来找他。
谁都知道这次是大家一起丢人,但任谁也不想在求医的时候反被医者笑话··被苏少言强行推去抓药的宁清源回头便又看到了这丝毫没有半点好转的忙碌场面··少年肤色本就白皙,加之没有好好调养更是有些苍白,此时却还要在太阳的暴晒之下为这些人诊断,这让宁清源极为不爽。
虽说有修为的人能够调节自身温度,但任谁都没有理由让苏少言如此忙碌··更何况……·更何况熟络如他,一共和自家小师弟说上话的机会也是寥寥可数,而这些人,此时却是吸引了苏少言全部的注意力,还让一向少言寡语的苏少言说了这么多话·宁清源笑的温柔眸色却是发寒,站在队伍,距离他较近的几个修仙者均是骤然感受到一股不知何处来的凉意,即使修为傍身,也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
宁清源一句走上前去,身周也传来了不少以为他插队的人的抱怨和嘲讽,他都丝毫不放在心上··自家小师弟竟然在他走过去的整个过程之中完全没有看他一眼·或许是成为魔修的缘故,平日里本就淡漠的心中更是没有了所谓的正派侠义。
宁清源十分明白,他现在就是一个小人,一个一心只想着自家小师弟的小人,哪怕外表装的再怎么温柔友好,心底却是真正视人命与草芥··至少此时,哪怕知道苏少言在助人,却也无法忍受自己的所有物分出如此精力而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不过,他心底还有一个原因,让他一直没有出手破坏这一切··他希望苏少言在天璇宗能够站稳脚跟,甚至有一天达到尹赦那样的地位,这样才真的是有背景有势力,能够保护自己。
如果是为了苏少言,哪怕再不能忍受,他也照样能够微笑面对··即使已经走到对方身前,苏少言仍是没有抬头,只是在没有感觉到桌面上的手后微微皱眉,开口道:“下一个。”
宁清源眼中有些情绪沉淀又上升,最后还是伸出了手放在了苏少言面前··前方的人们大多是看到宁清源身上象征着太上长老弟子的月白色衣袍这才让开了位置,此时看这情况,八卦之心骤然又起。
这对小道侣不会闹别扭了吧··一群长着白毛的女- xing -生物凑成一团,如斯想着··没看着没病都要看病的人眼中温柔,身周都要掉冰渣了么··没看到这苏先生完全不理会面前的道侣么。
众人完全没有想到,对于制药一门喜爱非凡的苏少言此时是真心陶醉其中,并没有感受到前方那个人就是他的大师兄··他只是有些不悦,眉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冰寒。
周围所有人瞬间秒懂··这绝对是闹别扭了众人就等着苏少言来句别扭的抱怨点出真相,却是在他张口的一瞬间愣住了··“没病勿扰。”
除却宁清源之外的所有人一脸懵逼,又在领会其中含义之后忍俊不禁··强强江湖恩怨因缘邂逅·许是感觉到了脉象的熟悉,也有可能是突然疑惑于周围人们的突然噤声,苏少言微怔了一会儿,便抬起了头,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前方,却和一双带着温柔却不含温度的眸子对上了。
眸中些许笑意,映得男子更是眉目如画,宛若从画卷之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淡漠缱绻,却又带了些疏离的……·冷漠··没错就是冷漠……那种冷的人头皮发麻的感觉,衬上那温柔的笑颜给人一种- yin -风阵阵的感觉。
苏少言脸上表情顿时僵硬,傻子都知道宁清源现在的心情必定“极为愉快”,没有认出对方的尴尬加上对于宁清源现在的不悦的愧疚,苏少言这次怎么也说不出让宁清源去拿药的话了。
被再三拒绝跟在苏少言身旁的宁清源终于趁着这个机会留了下来··此时他的心境已然恢复正常,但他又怎么会放过苏少言愧疚这么好的机会·面上寒气收敛了许多,只是那眸中仍没有半点升温的迹象。
被那莫名的情绪牵扯,苏少言虽仍然认真诊断,但视线总是时不时的往一旁笑容温柔眸色冷淡的宁清源瞥去,让一旁的人们大呼美色误人,更是导致原本效率极高的队伍瞬间慢成龟速。
不少人都被这速度虐的想要吐血,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如苏少言之前所说,没病找事,前来围观··苏少言是会让人看热闹的人么·显然不会。
他语气不变,神态也不变,只是口上更为不掩饰,指定的药物也更为好效果··只是……良药苦口利于病,效果好上一倍,疼痛等感觉自然也要强上一倍,更是有不少围观者从新伤到旧病都是被扒了一遍,什么宫寒阳痿之类的也是不计其数,直将所有人敬佩的眼神变成敬畏。
苏少言所在之处,方圆十里,猩猩是少了,却多了一群“苦不堪言”,遍地打滚的修者,好不热闹··宁清源看着苏少言一面面不改色的在众人身上试药报复,偶尔又故作不在意的瞥他一眼,只感觉整颗心都要暖化了,心中本就不剩下多少的怒气更是在此时尽数消散。
这便是他家小师弟,冷漠却又有些别扭,更是有些可爱的苏少言··宁清源靠在其身后,两人搂入怀中的动作做的极为自然,苏少言又因为不知道他到底消气没有,任他抱着不去反抗,更是给了周围围观的众人一副老夫老妻已久的形象,扑面而来的视觉效应让下方的单身汪心中悲愤,却又无话可说。
坐在苏少言对面的人尴尬万分,在此之前了没有人告诉他,他所面对的会是两个几乎已经成为连体人的存在,看着两人暧昧又亲密的动作,以及身上装扮相似的袍子,谁人猜不出他们的身份·宁清源仗着苏少言是那理亏的一方,动手动脚也就越发的严重了起来,甚至手都隐隐要伸到了对方衣服内,虽然得到了苏少言几个瞪眼警告,但,那又如何·得寸进尺就是如是。
好在宁清源动作极为隐蔽,也并没有做到什么地步,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所有权,不过亲吻耳朵和额头的动作却是没有少做,他眼中的占有欲使那黑眸隐隐带上了些许红光,如果仔细看去定能发现,这是魔修的征兆。
不过不论如何,苏少言之名在那些不靠谱的谣言之后,终是又一次以一种新的方式扩散开来··医者永远是值得人们尊敬和敬重的··同时,天璇宗的修仙者也是真的很闲,在得知关于宁清源和苏少言两人这一次的互动之后更是又传出了无数个段子,流传于这山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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