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平凡人生 by 太空影子(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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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平凡人生 by 太空影子(上)(2)
·那男人把寡妇带走了,把小孩留在了村里··简志华给他取了单名川,叫简川·大哥来了以后,原主的妈妈果然怀孕了,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阀门,她一口气连续生了6个小孩。
2个女孩4个男孩··大哥小学读完,就没上学了,在家帮忙干了几年的农活,后来出去打工挣钱养家·大哥能挣钱挣得多了以后,脾气就变得不太好·而且谈了两个姑娘,都遭到对方父母的反对,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他。
尽管他长大高大威猛帅气,十里八乡的姑娘都瞅他一眼,都要脸红心跳·但是却没有几个真心想嫁给他,他挣的钱要养活全家,家里是这样的困难,谁要嫁女儿给他,都要掂量着来。
大哥在家的时候,跟简志华总是互相看不顺眼,简志华喜欢喝酒赌博打小孩,这三样都是大哥痛恨的·所以大哥时常会和简志华打起来··简川穿着白背心,坐在竹椅上,弯腰拿毛巾在盆里浸- shi -了拧干,他眼角瞥到屋里小六的身影,朝他招了招手道:“小六,过来。”
张霖走到他跟前··简川说:“大哥替你跟老头打了一架,你怎么没心没肺的,还躲到房里去了·”·张霖说:“谢谢大哥·”·简川拿毛巾擦完了身上的伤,又去擦身上的汗。
他把毛巾丢回水盆子里,挑眉道:“哟,小六还会道谢了,从前像个小哑巴·”·原主从小就不爱说话,除了好朋友陈秋生,谁跟他说话都不搭理··简川“啪”地点了根烟,他用脚踢踢地上的红瓷盆,“替大哥把水倒了,毛巾拿回屋里去。”
张霖看着他点烟的动作愣了愣,眼前浮现一个男人的身影,动作神态都有点像·张霖听话把盆和毛巾拿回屋里,又走回院子里,坐在门槛上看简川··简川沉默地抽了一会烟,眼睛斜斜地瞥过去:“小六,看你大哥干嘛。”
张霖摇了摇头,不说话··他在心里问:“77,陈昊后来怎么样了”·他没指望77会回答,没想到77像是照本宣科地把男人后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他把那个医院扳倒的事情,包括他后来独自创业,一直单身,死于车祸。
张霖心情不太好,回屋里睡觉··躺在床上他说:“77,你能把四哥收回去吗他在这里影响我睡觉·”·四哥委屈地撇撇嘴,影子在虚空中慢慢淡去。
现在正是农忙时候,整个村的人都在赶着插秧··天刚亮,小六就被陈素娴叫起,农村人都起得很早,早餐太阳还没出来,还是凉快的,干活的时候没那么热··大哥已经出门了,三哥也从工地请了假,今天没去上工。
他那个工程队就是村里的人组合成的,专门给十里八乡谁要建房子就承包了做·一般农忙时候都是可以请假的··只有二姐是镇上厂子里的,不能随便请假。
锅里有蛋炒饭,张霖去捞的时候,只剩下饭,蛋被挑走了··张霖把剩下的米饭盛在一个大碗里,坐在门槛上吃,大黑狗眼巴巴地看着他,对他摇尾巴,张霖没理它,昨晚它吃的够饱了。
二姐正在院子里,从屋角推出她的自行车··七妹坐在屋檐下一勺子一勺子往嘴巴里塞炒鸡蛋,她冲二姐喊:“姐,晚上回来给我带个蝴蝶橡皮筋吧,小燕戴的那种。”
二姐把自行车脱了的链条在齿轮上卡好,手上沾了黑油,她一把拔了旁边的青草擦擦手··二姐说:“我要是记得就给你买·”·陈素娴在屋里喊:“晚上记得买两斤鸭蛋。”
甜文生子快穿系统·家里鸡少,生的鸡蛋也少,不够吃·肉是很贵的,他们家的蛋就算是一个肉菜·鸭蛋又比鸡蛋便宜,所以陈素娴常常让二姐在镇上买鸭蛋回来,穷人不精打细算不行。
张霖翻了翻小六对二姐的记忆,只记得二姐跟隔壁村一个男的好过,当时还怀了孩子·但是男方家父母死活不同意他们结婚,说是嫌女方家穷,还有一个赌鬼老爸。
连嫁妆都出不起·二姐一气之下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简志华知道之后带着三哥和五哥找上门去,把那个男的打的半死·五哥年纪不大,却是村里有名的混混,后来有次开摩托车把那个男的撞死了,五哥进了监狱蹲劳改去了。
从那以后,二姐像是死了心的人,也不去外面打工了,回了家去镇上上班··凭着小六对二姐的所有记忆,他暂时还找不出二姐把四哥锁在老屋的动机··张霖饭还没吃完,陈素娴催他去喂猪,他也就没时间想事情了。
把鸡鸭猪都喂了,张霖戴着草帽要去田里干活了··陈素娴让他去秧田里拿秧苗,张霖凭着记忆走到秧田里,远远看见秋生也在地里··秋生喊他:“小六,抛完秧我们去河里摸田螺吧”·他不像小六常年在家,一直都是在县里的寄宿学校学习,暑假了回来像是没来过农村似得,对什么都兴致勃勃。
张霖知道他主要目的不是要去摸螺,而是去玩水·这种大夏天,干完农活在冰凉的河水里泡一泡别提多美了··张霖小声说:“好啊,一会你叫我·”·秋生说好。
秧苗在塑胶板上一族族长得很茂盛,张霖把它们一张张掀起来放到两个簸箕里,他的力气小,两边各放五块,都挑的他满头大汗·到了田边,张霖看大哥已经把一亩地都耙好了,牛咩咩喊着,它在抗议干了一早上的活还不给休息。
大哥看到他,喊道:“小六,过来把牛牵到坝上吃草·”·张霖不太想去,他刚担了秧苗过来,想试试抛秧的感觉··张霖把秧块拿下来,把一个个小秧苗拔到一个盆子里,他头也不抬地道:“大哥,我要抛秧了,没时间。”
大哥正坐在田埂上抽烟休息,他看了眼张霖,然后朝在田边蹲着咎狗尾巴草的七妹说:“七妹,你去把牛牵到坝上·”·七妹撇撇嘴,不情愿地嘟囔了下嘴巴。
大哥神情一厉,七妹乖乖站起来去牵牛了··这时候三哥才姗姗来迟,他昨晚又去小店喝酒,喝的烂醉,起晚了·他挑着肥料过来,陈素娴用一个铁盘子舀肥料放在塑料盆里。
陈素娴从田的一角开始均匀地撒肥料··大哥抽完烟,走到张霖跟前:“你就挑这么一点秧苗过来·”·张霖说:“多了太重,我挑不动·”·大哥把烟头丢进泥巴里,“没出息。”
张霖不想理他,他抱着盆子,站在田埂上,一个一个往田里丢小秧苗·但是十个有九个倒了,立不起来·张霖只好下去把它们扶正··大哥说:“你扶它干嘛,长着长着就长正了。”
他说着从张霖的篮子里抓起一大把秧苗往空中一抛,秧苗像是什么暗器一样扑通扑通落到田里,立的正正的··张霖皱皱眉:“大哥,你撒的不均匀·”·大哥毫不在意地说,“空的大的地方一会再统一补上就好了。”
张霖不敢苟同·还是按照自己的方式一个一个抛,慢慢的就抛正了,不用强迫自己下田去把它们扶正··三哥的力气大,很快从秧地里挑了几十块秧苗过来。
他身后跟着个扎马尾的女孩,是秋生同母异父的姐姐陈璐,她跟三哥、四哥同班,刚高考完,听秋生说,他姐估算了成绩,不出意外可以上一本··张霖从草帽下面看陈璐,陈璐跟在三哥后面笑吟吟地说着什么,太远了听不到她的话,这么大的太阳,她草帽也没带,马尾扎的一丝不苟,身上是格子裙,很青春活泼的样子。
三哥只哼哧哼哧埋头干活,四哥在的时候,他只跟四哥有说有笑,四哥没了·他连话都懒得说了··看着三哥,张霖想起来一件事·三哥和四哥那么要好,每天都一同上学放学,没理由四哥那天早上没去高考,三哥却自己去学校了。
他们那天高考的考点之一就是他们镇上的高中,骑自行车要半个小时·从来都是三哥载着四哥出门的··正想着东西出神,张霖突然感觉小腿有点刺痛发痒,他低头一看,一坨黑黑的东西正牢牢地粘在他的小腿上。
他‘啊’的一声,后退一步,差点一屁股坐到水田里··大哥从三哥那边拿来一箩筐秧苗,他看张霖神情惊慌,忙问:“怎么了·”·张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脑袋一阵一阵地眩晕,“有蚂蟥。”
他很怕软体的东西,虫子、青蛙、蛇,更别提蚂蟥这种书上说回吸人血的东西··大哥走过来,抓着他的小腿,“站好·”他伸手一捏一扯,蚂蟥被他扯了下来。
然后把它丢进肥料里,蚂蟥像是进了油锅,疯狂地扭动身体,一会就硬了··张霖赶紧上了田埂,小腿上一个红口子,正在往外流了一点鲜红的血··大哥说:“不碍事,就吸了一点血。”
张霖不想去想象那个吸血的画面,他流了满头的汗,脸色苍白··大哥看他一眼:“瞧你这没出息的样·不想下田就回屋里去给大哥拿瓶水来。”
张霖赶紧上去了,到了干燥的土路上,恶心感才好了一点··第14章 谁锁了我的门·家里静悄悄的,只有简志华睡觉的呼噜声··要说原主家穷,除了小孩太多,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简志华是个赌鬼,他也在工地上干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算挣了点钱也全部拿去赌了。
经常在外面赌一夜,白天回来睡觉·睡一整天,晚上再继续出去赌··陈素娴跟他闹过,简志华把她打的体无完肤,渐渐的陈素娴麻木了,常年只带着家里一帮小的在田里干活,这两年她的日子才好过一点,因为二姐、五哥都没上学了,不用上学就不用交高昂的学费,大哥外地工作汇回来的钱才能余留一点到她手上。
甜文生子快穿系统·张霖轻手轻脚地从铁壶里倒了一大杯凉开水,端着出去了··他怕动作太大了把简志华吵醒免不了一顿挨打··田里那亩地已经插满了秧苗,陈素娴正在一个一个补空隙大的地方。
大哥坐在田埂一颗野生潘石榴树下歇息·张霖把凉开水端过去给他··走近了才闻到一股甜香,田埂后面的沟里掉满了潘石榴,大多都是腐烂了,香味就是它们发出来的。
张霖抬头看,番石榴树上还残留了不少果子,有几个熟透了,黄蜂围着嗡嗡地叫·他吞了吞口水·其实他本人没有吃过这玩意,但是小六的记忆里有,这个还蛮好吃的。
张霖踮起脚去勾那根低矮的树枝··树枝被他扯下来了,但是番石榴果子还在更上面的地方··大哥坐着田埂上喝着水笑道,“小六,这是你三眼婆婆家的石榴树。
你忘记你小时候被三眼婆婆拿拐杖追着打的事了”·这个事小六的记忆还蛮深刻的,就是很小的时候,大哥、三哥、五哥和小六,夜里去偷三眼婆婆家种的李子,被专门守在一边的三眼婆婆知道了追着他们打,大哥、三哥、五哥都跑得快,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只有小六还小,腿太短被抓住了··第二天,三眼婆婆跑到他家说要把小六上交给他的老师,把小六吓得尿裤子了··张霖不死心:“这树是野生的·”·大哥说:“树是野生的,但是上面这块地是你三眼婆婆家的,地上长的树当然也是她家的。”
张霖觉得大哥说的有点道理,就把树枝放开了··接近中午,太阳火辣辣地烤着·人站在田里感觉能融化··秋生在他家的地里也刚抛完秧,他赤着脚跑过来,在张霖耳边小声说:“别忘了去河里摸螺的事。”
张霖点点头,“晓得,你先去,我一会就来·”·陈素娴不喜欢小六跟陈秋生玩在一块,但是对秋生还是很客气,因为秋生的继父是村长。
陈素娴和和气气地说:“秋生,放暑假回来了明年要上高中了吧·”·秋生挠挠头:“是啊,我上高一了,婶婶·”·陈素娴说:“还是你有出息,我家小六只有在家干农活的份。”
秋生尴尬地笑了笑,他跟大哥打招呼:“川哥,好多年没见你了·”·大哥感叹:“秋生都长这么大了·”·说着他去看小六,秋生体型和个头都比小六大一个号。
明明小时候他们都长的差不多大小··从田里回了家,七妹在灶上烧火做饭,张霖没进厨房,怕被她看到大呼小叫要他烧火·他去房里把藏好的那块白米糕拿了,掰了一小块放到嘴里解馋,又包好放到怀里。
摄手摄脚地出门去了··在后屋穿过一个竹林,下坡,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小河两边都是竹林,阳光晒不进来,甚是清凉··本来以为只有秋生在等他呢,没想到还有别人。
秋生穿着一个短裤,狗爬水似得在水里扑腾,他朝张霖招手:“小六,快下来·”·三哥也在一边深一点的潭子里潜水·他游泳厉害,在水里憋气两三分钟都没问题。
陈璐在浅滩上洗衣服·是上午那条格子裙,因为去田里帮忙拔了一下杂草,她裙子上沾满了草汁,洗衣粉都洗不掉·格子裙是新买的,她心疼的要死··张霖走近了打招呼,“陈璐姐。”
陈璐把大半盒洗衣服倒进格子裙上,用力搓着·“小六,你也来河里游水·”·张霖说:“我不游水,我摸溪螺·”·张霖把包着米糕的塑料袋放到岸上的一个干竹壳里。
脱了鞋下水用凉水洗了洗脸,然后往深水里走了几步,整个人蹲下·清凉的河水淹没过胸口,他凉的打了个激灵··秋生拿水泼他:“小六,你穿着衣服干嘛,把衣服脱了游才舒服。”
张霖说:“我不想脱·”·其实不是不想脱,是不能脱·张霖说完深吸一口气,往水里沉,在水里睁开眼睛,水底很清澈,几条小布石角鱼在石头缝隙敏捷地闪过。
张霖认真观察了一会,用手在大石头缝隙摸了几颗大的溪螺攒住,憋不住气了才出了水面,呼出一口气··把手里的黑黑的大溪螺往岸上抛··秋生游过来:“你还真是来摸螺的啊。”
张霖说:“好久没吃溪螺·”·其实他根本没吃过溪螺,只在小六的记忆里知道溪螺比田螺好吃多了,田螺有泥味,村里的人都不吃,摸了给鸭吃。
张霖觉得辣椒炒田螺已经很好吃了,溪螺想必更好吃··张霖朝正躺在水上不动的三哥说:“三哥,你也帮我摸一点吧,我潜水不行·”·三哥并不理他。
陈璐已经放弃洗她的格子裙,赤着脚在石头上坐着·她撑着下巴说:“小六,我记得你从前憋气很厉害,小时候跟秋生比,秋生回回都输给你·”·张霖说,“我现在不行了,一到水里就想到四哥就是在水里没的。
心里害怕·”·陈璐叹了口气:“你四哥不会游泳·”·张霖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言下之意是,四哥不会游泳,所以把自己淹死在水根本就不深的过路潭里了。
那个潭水不深的,村里6、7岁的小孩经常到那玩一点事没有··四哥是他们家的异类,在大哥因为生计到外地打工,三哥五哥拳脚称霸十里八乡的时候,四哥端端正正地走着自己学习之路,从不动摇。
从前农忙时候他们在田里忙活,四哥就在家里看书·他们在水里玩水的时候,他就在岸上看书,所以一点也不会游泳·陈素娴有时候心情不好会骂他,说他跟个少爷似得就会吃饭看书不会干活。
四哥羞愤难当,这个时候,三哥就会跳出来挡在四哥面前:你不准骂他,他的那份我帮他干··陈素娴大骂,你帮他干,你考个几十分还好意思读高中,你大哥辛辛苦苦在外面打工,全供着你们读书,骂几句还不行了·甜文生子快穿系统·三哥握紧拳头:“我读完高中保证不读了。”
思绪扯远了,张霖回过神来,认认真真地摸溪螺··三哥已经从水里起来了,脸沉的能滴水·除了小六,他们几兄弟个个身高腿长,长相英俊帅气。
三哥拿岸上的干背心擦身上的水,陈璐脸不自然地红了,视线瞥向别处··陈璐说:“我打算在镇上组织一次谢师会,你去吗”·本来谢师会应该高考完了就组织,谁叫他们班出了这么大的事,先是常年成绩年级第一的四哥第一天没去高考,后来高考一完又自杀了。
班长出了这样的事,也没人有心情组织同学会··现在事情过了几天了,身为副班长的陈璐跟几个同学电话联系了,才决定组织起来··三哥还是一贯的冷漠,“不去。”
陈璐面上露出失望,不死心地道:“这是我们班最后一次同学聚会了,很难得的·我想班长在的话,也希望你去·”·张霖佯装在水里摸溪螺,竖着耳朵听他们对话。
没一会,听到三哥的一声讥笑,“他都自己去死了,还管我去不去同学会·”·三哥回去了,陈璐也没了玩水的心思·她心情不好,喊水里的秋生:“天天就知道玩玩玩,我给你安排的暑假作业做了没,你赶紧做,免得妈又来说我没监督好你。”
秋生嗤笑:“姐,你在人家那里受了气,朝我发什么火·妈忙着给全村炫耀你的好成绩呢,没心思管我的暑假作业·”·陈璐脸色铁青,拿石子丢他。
秋生嬉笑着潜到水里··张霖站起身,档在秋生面前:“陈璐姐,你的裙子快被水冲走了·”·陈璐低头一看,那条被她摔在水里的洗不干净的格子裙被溪水冲到下游了。
她气得一跺脚,也不管裙子了,气冲冲地走了··人都走光了,张霖上岸上从干竹壳里拿出那个米糕·塑料袋外面都是闻香而来的蚂蚁,张霖把蚂蚁拍开,招呼秋生来吃。
秋生只穿着一个裤衩,上身光溜溜上了岸;“什么东西啊”·张霖把米糕掰开一半给他··秋生在县里上学,好东西吃的多了,已经不会为这种小时候的美味惊喜。
但是不想辜负好朋友的心意·他咬了一口,“好久没吃这个了·”·张霖早饭吃的那碗饭早就消化了,现在饿的手都有点发抖·他怀疑是之前的穿越留下来的后遗症,吞了一口米糕压在胃里才好了点。
两人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安静地吃着米糕··张霖在心里问:“77,我之前的提问卡还可以用吗”·77说:“可以·”·张霖问:“陈璐跟四哥的死有关系吗”·77有点无奈地道:“张先生,如果我们知道真相就不会让你过来查了,直接把答案告诉你四哥,让他安心的走就是了。”
张霖:“……”·“那提问卡有什么用”张霖问·77说:“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哦,三哥现在正在干什么”张霖问··77没回答他,张霖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画面,是他们家的厕所··张霖赶紧闭眼,“好了,我知道了。
你赶紧把画面收走·”·眼前的画面消失,张霖松了口气··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面投- she -下来··“躲在这吃什么呢”·张霖往后看,是大哥,后面还跟着他们家牛,牛甩着尾巴,咩咩叫着。
自动自觉到河里去喝水··张霖把手里最后一口米糕塞到嘴巴里,嘬了一下手指尖沾的米糕屑··大哥皱眉:“小六,你这毛病什么时候改改,大哥说过,手指不干净,别老嘬手指。”
张霖无辜地看着他,知道他肯定误会了·小六上小学三年级了,都还流着鼻涕吃手指·有次开家长会大哥代替简志文去学校,老师跟他说,管管你们家小六,手指细菌很多,老吃手指会得病的。
大哥就把这事记着了,每次小六坐在门槛上吃手指都会被他打手心的··张霖把手在河里洗洗·大哥给他抛过来几个什么东西,扑通扑通掉进水里··张霖把它们全部捞起来,5个已经熟透了的番石榴,散发着一股子果香。
张霖喜道:“大哥,这哪来的·”他递给秋生两个,自己留了两个,剩下一个大的还给大哥··大哥嫌弃地皱眉:“你自己吃吧,我不吃这玩意。”
不吃拉倒,张霖张嘴咬了一口那个大的,是红心的,好甜··第15章 谁锁了我的门·后来张霖不死心摸了许多的溪螺才回去了·张霖把中午摸好的溪螺放到水盆里养着,回头跟在院子里抽烟的大哥说:“大哥,晚上你给我辣椒炒螺丝吃吧。”
张霖刚是想着那个味,口水就泛滥··大哥正在院子里劈柴:“小六,你是不是傻了,养一晚上能吃吗都是泥巴味·要等两天泥沙吐干净了。”
张霖受教,小六的记忆并不是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从前他都在饭馆里吃现成的,哪里知道这么麻烦··等过了两天,张霖看盆里,溪螺果然吐出了许多的泥沙。
他按照小六的记忆拿了一个剪子把螺丝的尾巴剪了·不多不少有大半碗··七妹正在屋里看电视,电视是大哥买的二手电视,上面都是水花,七妹看的津津有味。
广告来了,七妹从电视剧里抬起头,发现门口屋檐下剪螺丝的张霖··七妹朝在屋檐下剁猪草的陈素娴撒娇:“妈,我想吃螺丝煮汤·”·陈素娴说:“行,晚上煮。”
张霖不乐意:“我要吃炒辣椒的·”·甜文生子快穿系统·陈素娴瞪眼,“你妹吃不了辣椒·”·实际上七妹并不是不吃辣,只是她爱漂亮,额头长了几颗青春痘,一口辣的都不肯吃了。
她自己不吃,常常也不让别人吃,家里都好久不煮辣的菜了··傍晚,张霖去猪栏喂完猪,见到大哥从田里回来·张霖在大路上叫住了他:“大哥,晚上我们吃辣椒炒螺丝吧,你给我炒。”
大哥看他的眼神像看弱智儿童:“小六,你怎么成天就惦记着吃·”·张霖拎着个猪桶,叹息一声,“没办法,我饿呀·”·大哥看着眼前瘦巴巴的少年,心里被他这话扎了一下,有点疼。
真是见鬼了,这种陌生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的·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小六还是那个小六,因为不被父母疼爱,总是一副索瑟在角落的麻木的样子··在他的记忆里,小六从出生开始父母都不喜欢他,他曾听见他妈跟简志华抱怨,说小六带着那样畸形的身体,是不详的,会给家里带来厄运,就应该一出生就把他送人的。
他很好奇,就去认真观察这个弟弟,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体跟常人有什么不同··后来他出去大城市工作了·一年回来不了一次,每次回来都是匆忙,没有给多少注意力在这个最小的弟弟身上。
这次回来的时间长了,他才发现少年样子还是那个样子,内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比如他从前总是沉默着逆来顺受的,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别人要求什么··张霖察觉到大哥探究的目光,很淡定地继续跟在后头,毕竟穿越这种事太玄乎了,就算他跟从前的小六有所不同,也不可能想到他是换了芯子了。
晚上,桌子上果然有一盘辣椒炒螺丝·红彤彤的辣椒丝泛着油光··七妹全程虎着脸,是大哥亲自炒的菜,她敢怒不敢言,嘴里恨恨地咬着水煮青菜·其他人都不爱吃螺丝这麻烦的玩意,张霖就着辣螺丝肉汤吃了两碗米饭,吃完饭拿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把那盘螺丝一个不剩全吸嘴里了,鲜香麻辣,果然很好吃。
辣椒很辣,他嘴唇都辣红了,吸了吸辣出来的鼻水,他由衷的对正光着膀子在井边上洗澡的大哥说:“大哥,你做的菜好吃·”·大哥拿着毛巾搓背,看了他一眼,“给你一个报答你大哥的机会。”
张霖问:“什么”·“既然这么感激大哥,来帮大哥擦背吧·”·张霖:“……”·忙活了几天,家里的几亩地总算都抛完秧了,期间秋生找他玩的时候说,他姐查了分数,果然上一本了。
他爸妈打算要摆酒席请村里的人吃饭庆祝··张霖说:“那你妈肯定很高兴·”·秋生笑:“我妈让我爸在村口的通知石墙上贴喜报了·”·秋生笑着笑着,不笑了,“唉,以后我就惨喽,至少不能考的比我姐差,要是考差了,我妈会扒了我的皮。”
他说着用手拍了拍张霖的肩膀,“还是你好,不用读书没烦恼·”·张霖把肩膀上的爪子拨开,“晚上我去你屋里看漫画吧。”
秋生马上就来精神了,“好啊,你都好久没去我屋里了·”·晚上7点,陈秋生早早吃完晚饭,在房里窗户边的书桌前坐着翻着什么·桌子上高高低低摆满了书,他头低低的,脸都快要贴到书面上了,眼睛里泛着光。
突然窗户传来几声敲击声,他吓了一大跳··“秋生,是我·”张霖窗户外面喊··陈秋生赶紧站起身,“小六,你吓死我了·”·张霖心想,我才吓死了,你这屋后面黑不隆冬的,也不知道小六从前经常站外窗户外面跟陈秋生聊天是怎么完全都不害怕的。
秋生说:“你进来吧,我今晚还特地让我妈别锁院门,跟她说了你来找我的·”·张霖拍了拍正在手臂上吸血的蚊子,“那你来门口接我吧,我怕你家的狗。”
张霖从屋后面绕到前门,秋生打开了门等他,他家的大黄狗带着一窝小黄狗在一边狂吠··秋生用脚把它推开,“你吠什么你,这是小六”·张霖跟在秋生后面进了屋子。
先穿过一个中间有天井的老屋,后面才是他们家现在住的新建的房子·客厅里正中央墙下放着彩电,播的是一部古装剧,一个额头有个月亮的黑脸青年正抱着胳膊摇头晃脑地讲话。
秋生妈端着一个水杯从客厅里走过,“小六来了·”·张霖低头叫人:“李老师·”·李晓云拿出了老师的架势,“你们别闹太晚。
秋生还有功课的·”·陈秋生有点不耐烦:“我晓得了,妈·”·两人进了秋生屋里,秋生让张霖坐他床上·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漫画书丢给张霖:“漫画书,你喜欢看的。”
张霖拿起来翻了翻,不感兴趣·但是小六喜欢看这个,所以只好耐着- xing -子一页页翻··没过一会秋生出去了,拿回来一把糖果,放床上··“这是我妈刚买的,给我姐明天请客用的。”
张霖不客气,剥了一个水果糖含在嘴里··两人一个在床上看漫画书,一个在桌前写着什么东西·张霖看了一会漫画书,眼皮子都快掉下来了·他起身去看秋生,见秋生在一块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毛笔画着什么。
张霖问:“你画什么·”·秋生头也没抬,“画符·”·张霖惊诧,“你还懂这个·”·秋生把一张刚完成的条状的黄符纸拿起来吹吹墨汁,“不懂,这是我奶奶让我帮她画的,画一张五毛钱。”
张霖无语·他看墙上还贴着一个样板·旁边已经依葫芦画瓢画了几十张的样子,看来秋生这个暑假能挣不少零花钱·秋生有一个跳大神的奶奶,村里不少人有什么小病小痛都爱来找她奶奶看。
她的一杯符水卖出去可不止5毛钱··甜文生子快穿系统·秋生把毛笔搁架上,“不画了·”他把符纸都挪开··张霖眼尖,看清刚刚垫在符纸下面的,是一本杂志,上面的女的都穿得很清凉。
秋生注意到他的目光,突然贼兮兮地笑,他拿起那本杂志,凑到张霖旁边:“小六,有好东西给你看·我保证你没看过·”·张霖在内心翻了个大白眼,硬着头皮看了几页不可言说的东西。
直到秋生不知什么时候,手状似无意地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摸了几下·张霖把他的手拍开,“我不看了,我上厕所去·”·秋生自然地把手收回来去翻书,头也不抬:“去吧,看着点路。”
张霖出了房间,往厕所去·秋生家的厕所跟厨房挨的不远,厨房里有灯·李晓云和陈璐在里面说着什么·张霖没进厕所,拐了个弯,在厨房的窗户那边站着听里面的说话声。
李晓云麻利地拿一个大鸭嘴壶往暖壶里灌水,灌完一个又一个·地上已经摆了好几个,明天家里请客要用的··她一边把倒完开水的壶又装满水,一边说话,“妈和你爸看好了A城的那几所学校,咱们再好好想想要填哪一所学校的志愿。”
陈璐坐在椅子上看一本杂志,并没有回话··李晓云也不用她的回答,继续道:“你可算给妈长脸了,横竖你妈我是老师,我的孩子总差不了的·”·说着她不知道想到什么,满脸都是笑意,“妈让你把你几个要好的同学都叫上,你叫了吧。”
陈璐在鼻子里嗯了一声,“叫了·”·李晓云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脸色严厉下来,“璐璐,你是要上大学的人了·上了大学什么样的人没有,比简棋优秀的一车都装不完,你别拎不清。”
话音刚落,一直低头看书的陈璐突然把手里的书狠狠往墙上一摔·“妈,你有完没完·”·她站起身,“我要去睡了·”·李晓云把鸭嘴壶把灶上一摔,“你这孩子,妈是为你好才私下跟你说的。
要被你爸知道了,能把你腿打断·”·张霖一直等李晓云关了灯从厨房出去,才从暗处走出来,回了陈秋生的房间··张霖站在门口朝房里的人说:“我先回去了。”
秋生趴在书桌上,呼吸有点急促·他抬起头来,“这么快就回去了·再呆一会”·张霖说:“不了,我还得回去洗澡,晚了锅里没热水了。”
秋生说好,那你回吧··张霖家和秋生家就隔着三四百米不到,张霖没一会就到家了,刚进院子·大哥双手抱胸站在屋门口,“大晚上的,你瞎跑什么”·张霖说:“我到秋生屋里去了。”
大哥冷笑:“你们俩个还真是要好·”·堂屋只有七妹在看电视剧·陈素娴在二姐房里说话·简志华不在家,一般都是去村口小店赌博去了。
张霖经过三哥房门口,见他正在地上喝酒,张霖多看了一眼,三哥眼神犀利地扫过来,张霖快步走开了··张霖摸摸汗津津的脖子,从屋里拿了干净的衣服·幸好锅里还有点热水,尽管是夏天,他还是不习惯洗冷水澡。
张霖把热水拎进去洗澡房,才发现缸里没有冷水了·热水有点烫了,要兑了冷水才能洗··他到井里打了水,朝在院子里抽烟的男人喊:“大哥,你帮我把水拎进去吧。”
大哥斜斜地瞥他一眼:“小六,我看你使唤你大哥越来越顺口了·”·张霖说:“那你可以帮我拎吗”·大哥冷漠地道:“不行。”
张霖只好自力更生,小六这小身板,把一桶水,三步路一歇息好不容易才弄进洗澡房里··洗澡房很简陋,只一个窗户因为去年刮台风被吹掉了,一直都没装上。
陈素娴就弄了一块布帘挂着·张霖把布帘子拉好··脱了衣服,很不习惯地坐着一个凳子上,拿毛巾沾- shi -了热水往身上擦洗·洗到下面的时候,他很不自在地揉搓了几下。
刚开始穿过来就发现了,这副身体下面男女器官都有,是双- xing -畸形··经历过男人会生小孩之后,双- xing -畸形也不算什么·正是因为这样的身体,小六才遭到父母的厌弃。
也不敢主动去亲近别人,活的很麻木··所以说有秋生那样的朋友算是很珍贵的了··不管怎么说,他来了就会好好爱惜这副身体··像完成什么任务一样,把那处认真洗好了。
他才放心了一边放慢速度一边整理脑子里乱糟糟的信息··如果把四哥锁在老屋的人的动机,是不想让他去高考,这条思路对的话··那么嫌疑人还真不少。
陈素娴算一个,她一直反感四哥念书,从四哥那里知道,那天早上让四哥去老屋的人也是她··三哥算一个,平时两人都一起去学校的,那一天刚好没在一起太奇怪了。
还有陈璐,其实小六的记忆里,对陈璐、三哥、四哥的关注都很少,只知道他们同班……·突然,张霖听到窗外有什么细微的动静·他回神,内心不由地一紧,看向窗户,帘子动了一下,窗外有人他吓得站起身,也不管满身是水,拿起衣服匆匆忙忙套上。
打开洗澡房门,张霖慌张地出去,没注意,撞上一个人··张霖真是又被吓一跳··冲凉房旁边是厨房后门,大哥正从厨房出来,就被撞上了,这人浑身热气腾腾的,满头是水珠,他皱眉:“你头发怎么都是水。”
张霖神色有点慌张“大哥,冲凉房窗外有人·”·大哥神色一怔,长腿一迈,大踏步往屋后面去·他走的很快,但是在他们说话的工夫,人早就跑了。
大哥在窗外外面站定,地上是草,很明显的被人踩过了,他四周看了看,黑夜里只有蟋蟀、青蛙叫声,什么也没有···甜文生子快穿系统绕回厨房门口,小六还站在那里。
头发- shi -- shi -的垂额头上··大哥从冲凉房里拿过他的毛巾丢在他头上,“把水擦了·”·张霖擦着水,想着会是谁,又为什么要偷窥他洗澡。
他这样一副身体,如果被人知道了,总归不是一件好事··大哥看他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上的动作也慢吞吞的··他一手扶住少年单薄的肩膀,一手抓着他头上的毛巾三两下就把头发擦干了水。
“没事,你又不是大姑娘,被人看了就看了·”·张霖抬头皱眉问,“大哥,会是谁”·大哥看着眼前被热水蒸的白里透红的小脸,少年的眼睛黑亮,神色里有茫然,有依赖。
他愣了愣,过了一会才回答:“不知道,不要让我逮到,打断他的腿·”·第16章 谁锁了我的门·一大早,张霖去喂完猪回来,就见大哥正在院子里拿一个锤子在一堆木头堆里敲敲打打。
等他在灶上烧完水出来,大哥脚下散落的木头已经被他组合到一起,变成了两扇木窗户··他叼着烟,三两下就把冲凉房的窗户装上了··陈素娴把一只抱窝的母鸡抓住了拴在电视杆上,她朝大哥唠叨:“你费这劲干嘛,不是叫你要去村长家帮忙的,你怎么还没去。”
大哥随口答:“晚点再去·”·这个村里的规矩是这样的,谁家要是做酒席,每家至少要出一个人去帮忙·一般都是妇女去,或者两口子一起去。
但是陈素娴历来跟李晓云不和,两人在路上遇见了都当对方是空气·更别说是去她家了,而简志华他除了喝酒赌博对这些事更是漠不关心的,现在还在屋里·睡大觉呢,不到下午不会起。
所以陈素娴只好让大哥去··大哥吃完早饭,就去秋生家了·张霖坐在屋檐下的- yin -凉处摘花生,相比其他的农活,摘花生是他比较喜欢干的·他把几颗花生苗一起在地上摔摔,把粘在花生上的泥巴摔干净。
然后手脚麻利地把花生一颗颗扯下来丢到框子里·摘一会就挑几颗花生剥了吃,新鲜的花生有股清甜味,脆脆的很好吃··有风吹着,倒不是太热·几只鸡在旁边啄食,咯咯叫着。
一只公鸡追着母鸡跑,彩色长尾巴大公鸡跑的很快一把啄住一只母鸡头顶的鸡毛就要往它身上爬,张霖一边干活一边吃,看公鸡母鸡打架,感觉很新鲜··院子的木门吱呀一声,张霖扭头看,是三哥从工地回来了。
三哥进来以后朝身后道:“进来吧·”·几个和三哥差不多年纪的人,三女一男,一边笑着说话一边走了进来·三哥到井边去洗手洗脚,那四人打量着这小院子,看到了在墙角下坐着摘花生的张霖。
那男的温和地朝他笑笑,“简棋,这是你妹妹”·三哥洗完手脚,又拿凉水搓了搓脸,“不是,是弟弟·”·男的惊讶,“你弟弟长得好秀气。”
就是身上有些脏兮兮的··三哥‘嗯’了一声,“你们要进去坐吗”·其中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的说,“当然要啊,原来你们家跟璐璐家离的这么近啊。”
三哥不置可否··张霖看出来了,这几人估计是三哥的同学·四人穿衣打扮都很体面的样子,应该是镇上的··张霖不摘花生了,跟着他们进了屋。
屋里几只鸡正在桌子下面乘凉,被三哥一踹桌角,咯咯逃窜出去了·四人看着满地是鸡屎的堂屋有点傻眼的样子·三哥把几张椅子拖过来,“坐吧·”·四人小心地在鸡屎的空隙中落座。
很拘束地打量脏乱破旧的屋子··七妹顶着一头乱发从房里出来,她刚睡醒·站在房门口盯着几个女同学身上的裙子移不开眼··三哥见他们眼神询问,很不耐烦地介绍:“这是最小的妹妹。”
一个碎花裙女生惊讶问:“你一共有几兄妹啊”·三哥在柜子里翻出来几个杯子,拿鸭嘴壶给几人倒水·他说:“7个。”
四人同时沉默了··没过一会,陈素娴从外面进屋·得知是三哥的同学,很客气地寒暄:“坐吧、坐吧,别客气·”她说着看到四人手里端着的都是白开水,冲三哥道:“这大热天的,给你同学冲点蜂蜜水吧。”
三哥双手抱胸,很不耐烦:“妈,他们一会就走了·”·几人尽管都习惯了简棋的冷漠,还是被他这类似赶客的话搞的有点不好意思·他们本来是去陈璐家的,半路遇到了简棋,就想进来坐坐。
从前都知道班长家的条件很一般,没想到见到的比想象的更加不堪··而在张霖看来,三哥对他同学的态度,算得上是顶好的了,毕竟三哥是除了四哥对谁都冷漠·没把人赶走算不错了。
张霖回了房,问77:“我四哥在吗”·四哥的身影在虚空中慢慢显现,“小六,你找我·”·张霖说:“四哥,你同学来了,你要不要出去坐坐。”
张霖是想,四哥天天自己呆着,不是看小说就是发呆,应该挺无聊的··四哥眼睛里有了点光彩,“我出不去这个房间·”·张霖想了想:“你试试抓着我的肩膀,能不能出来。”
四哥就抓着他的肩膀,张霖出来了,四哥还跟在他身后没消失·张霖到了堂屋,搬了两张凳子,坐在他们旁边,他在心里跟四哥说:“你也坐吧,抓着我肩膀就好。”
四哥就在旁边坐了下来·对他几个同学的聊天很感兴趣的样子··三哥瞥了张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对他这个弟弟的行为举止不以为意··四哥认真地去看几位同学,最后视线才落到三哥身上:“小棋怎么瘦了。”
四哥和三哥小时候开始都叫对方名字的,从不喊哥哥弟弟,说起来三哥比四哥大两岁,但是日常里,三哥只听四哥的话,显得成熟冷静的四哥才像是他哥哥似的··甜文生子快穿系统·张霖说:“没有吧。”
在张霖眼里,三哥高大健壮的像一头牛··四哥说:“胡子也不刮,身上怎么都是泥啊·”·张霖为三哥解释:“三哥在工地干活,身上有泥很正常。”
四哥皱皱眉,说哦··四人正在聊着高考成绩的事情,三哥自然插不上话,也没兴趣插话·这时,陈璐来了,“我说你们怎么那么久都不到呢,原来在这。”
她笑意盈盈地进来,见着张霖身边的空椅子,正想坐下··张霖赶紧站起来,“陈璐姐,你坐我这吧·”·张霖又拿了一张椅子,重新坐下来。
正大光明地听他们聊天··他们说起隔壁班的谁谁是年级第一,白裙子女生叹了一口气:“要是班长没出事,年级第一也轮不到他·”·提到了四哥,气氛突然沉闷下来。
众人的表情里有难过,有惋惜··男同学沉痛地说:“班长真傻,为什么要自杀·可以复读的·”·三哥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自从四哥过世以后他一直这样,也唯有四哥可以牵动他的情绪了。
陈璐站起身道:“不谈这些伤心的事了,上我家去坐坐吧,晚点要吃中饭了·”她说着去看三哥,“棋哥,你也上我家去呗·”·三哥说:“不了。”
等大家都从家里出去了,张霖见四哥还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四哥还维持着一只手搭在张霖肩膀上的姿势,他扭头面对张霖:“小六,他说的对,我也认为我自己就算再难过,也不至于去自杀。”
张霖说:“镇上的警察说你是跳到河里自杀了·”·四哥摇摇头,“我没这么脆弱·”·张霖说:“你的意思是有人推你进水里的。”
四哥很茫然,觉得匪夷所思:“谁会做这种事·”·张霖张口还想说什么,三哥送完同学从外面进来了·张霖只好闭嘴·三哥从他边上经过,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霖很淡定地扣手指甲缝隙里的泥巴,连头都没抬··把四哥带回房里,听到秋生在外面说话的声音:“婶,小六在家吗”·陈素娴说:“秋生来了,小六在屋里。”
张霖从房里出来,秋生说:“小六,上我家吃饭吧·”·陈素娴就对张霖说:“你三哥不去,那就你去吧·”她说着从兜里拿出来一个红包给张霖,红包后面写着简志华的名字。
大哥只是去帮忙,每家还要再出一个人去吃酒席的··到了秋生家,他家的院门上贴上了新的红对联·院子里摆满了桌子,人很多,都是村里的人,小孩子在地上捡炮仗玩。
秋生把张霖拉到一个桌子上坐着,隔壁桌是陈璐和她的同学,正在吃着瓜子聊天·主桌上坐着秋生他爸陈康,还有几个村里比较说得上话的人··不时有村里的人来跟陈璐打招呼,众人像是第一次发现陈璐念书这么厉害,频频夸赞。
无论是谁来,陈璐都是很温和的微笑,道谢·村里的大爷大妈们越看她越喜欢,拉着李晓云说,“还是李老师有福气,生了个好女儿·”·开始上菜了,张霖没浪费他妈给的礼金,吃的肚皮溜圆。
吃完又被秋生拉去他房里说有好玩的给他看,张霖进了秋生房间,秋生从桌子底下端起一个纸箱子··张霖一看,是一条小狗,身上粉粉的,连毛都没长齐·很明显是刚出生不久。
张霖问:“这是哪来的”·秋生用手指头去戳它的脑门,小狗颤巍巍地倒了下去,又挣扎着站起,秋生笑道:“我妈从外婆家带回来的,它妈难产死了·”·张霖对狗不太感兴趣,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玩。
秋生去外面拿进来一个奶瓶,奶瓶里是冲好的牛奶,秋生把奶嘴凑到小狗嘴边,小狗睁着迷蒙的眼睛吸允起来··张霖惊讶,也蹲下来,“它喝的什么啊”·秋生说:“牛奶,我妈说它还不能吃饭,只能喝奶。”
张霖为秋生家的奢侈感到惊奇,他吞了吞口水,感觉人不如狗··他看着小狗出神,没注意到秋生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在他的脖子上嗅嗅,张霖反应过来把他的头推开:“你干嘛”·秋生很自然地道:“我怎么闻着你身上有什么香味。”
张霖说:“你没毛病吧,我身上只有泥巴味·”他一上午就在院子里摘花生,身上脖子上都是土··秋生说:“哦,那应该是小狗喝奶的味道,不是你的。”
房里安静了一会,只有小狗喝奶时候的呜咽声·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在这干嘛呢”·张霖看过去,“大哥。”
秋生也扭过头来,喊了声川哥··大哥走近了看,“行啊,都快18了还玩狗呢·”·秋生很不好意思地笑,“不是,它妈没了,我们给他喂奶。”
大哥说:“哦,你们要给它当奶妈·”·张霖:“……”·秋生问:“川哥,你有什么事吗”·大哥说:“我就想看看是什么好玩的,让我弟弟天天往你房里跑。”
张霖不知道大哥怎么突然挤兑起人来了·回去的路上,大哥也没给他一个好脸色··夏天,天黑的晚·傍晚的时候,张霖在花生地拔花生,尽管太阳快下山,但是弯着腰拔了一会仍旧热得满头大汗,天快黑了才拔完一小块地。
深刻地感受到作为农民的辛苦··把拔好的花生用竹篾扎好,张霖用一根两头尖尖的竹竿一头插一捆,担回院子里·等太阳大的时候,不好下地干活,就在家里摘花生就行了。
身上都是土和汗,他先准备去洗个澡··甜文生子快穿系统·正在院子里捣鼓他的鱼杆的大哥见张霖进了冲凉房,站起身朝后屋的大路走去·天黑如墨,他站在路边的竹林下一动不动,这个地方可以远远看见他家冲凉房的窗户,他看到小六身影在冲凉房里走动,估计是把水拎进去了在兑冷水。
等到小六把窗户一关,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只隐约的灯光··大哥的手指摩挲下,想抽烟了,忍着没抽·突然听见秋生家院门吱呀一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走了出来。
大哥在黑暗中皱皱眉,天虽然黑,但是在黑暗里站久了,还是能够大致地看的清楚东西·是陈秋生,他出了院门,顺着大路往他家的方向走·走了十多步,他站定了·,呆了一会他又往回走了。
大哥皱眉还是原地站着没动,直到冲凉房的灯光熄灭了·也没再见到有别的人出现过··第二天下午,张霖在院子里摘花生·秋生又来找他玩··两人正坐在一块说话,正从田里担了花生苗回来的大哥见到了,朝他喊:“小六,跟大哥到田里拔花生去。”
太阳那么大,张霖才不想去,“我不去,好晒·”·大哥说,“给你一分钟,赶紧的·”·张霖撇撇嘴,跟秋生说,“我要去田里了,你回去吧。”
陈秋生剥开一个花生丢嘴里,“那你去吧·不忙了我再来找你·”·张霖到了田里,见到田里多了一个很大的遮阳伞,大哥正坐在遮阳伞下面喝水。
他朝张霖招招手:“你过来·”·张霖钻到伞下,觉得没那么热了,心里的不爽就少了一点··大哥从框子里翻了翻,拿出来一瓶汽水递给他,张霖接过汽水,是冰的。
他的心情彻底好了··“以后你少跟陈秋生待在一块·”大哥语气不善地道··张霖喝了一口汽水,透心凉,吃人嘴短,他不计较大哥的态度了,但还是问:“为什么”·大哥很冷酷地说:“没有为什么,你大哥我不准。”
张霖觉得大哥对秋生的态度变得很奇怪,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但是下意识里又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对他挺好的,没理由干涉他跟他朋友的事情·应该是秋生做了什么事情让大哥反感了。
一时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就不想了··第17章 谁锁了我的门·因为四哥坚持认为自己不会自杀,张霖就在心里假设是有人在害四哥··但是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四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很安分的状态,他不像三哥谁要是惹了他就要凑谁,更不像五哥跟十里八乡的混混拉帮结派,欺凌弱小。
他实在想不出来是谁有什么样的理由,非得要四哥去死·也许找出害四哥的人,那个把他锁在老屋的人也能浮出水面了··如果说四哥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张霖在心里第一个就把三哥排除了,在他看来三哥对四哥的感情已经不是兄弟之情可以概括的了的。
他在上一个世界跟一个男人有过一段感情,已经算被掰弯了·隐约感觉的到三哥对于四哥的在乎程度,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心仪对象的那种在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睡,一同上学,没有哪一天是不呆在一块的,好的像个连体婴儿,三哥没有一点理由会去害死四哥。
张霖决定先到四哥淹死的那个水潭里看看,从前的他从不看悬疑恐怖的电影电视剧,什么推理能力更是不存在的,只能多去听多去看··大中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烤着。
也只有这种艳阳天,张霖对于去过路潭才没那么害怕··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大哥从外面进来,大哥见他大中午的不在家睡午觉,往外面走,就问:“上哪去”·张霖说:“我去河里摸螺丝。”
大哥严厉的表情缓和了,只要不是去找陈秋生就好··大哥说:“那玩意有什么好吃的,等过两天大哥去镇上集市,给你带好吃的·”·张霖点点头,“好啊。”
但还是要去河里··张霖在半路上遇见了秋生·秋生骑着自行车从大马路上过来··张霖问:“秋生,你去哪里了”·中午太阳大,秋生连草帽都没带,刚刚是上坡,他哼哧哼哧把自行车踩上来,满头都是汗,“我去镇上玩了。”
张霖颇觉遗憾,“你怎么不找我一块去”·陈秋生在自行车框子里翻了翻,翻出来一包绿豆饼递给张霖,“早上我去你家了,川哥说你不在家。”
张霖:“……”·怪不得早上在屋里吃早饭,好像听见秋生喊他的名字··陈秋生推着自行车,框子里东西很多,“我先回去把东西放了,晚点再来找你。”
张霖点点头,说好··绿豆饼用油纸包着,一看就是农家自己做的去镇上卖的,特别的香·张霖一边吃着绿豆饼一边往河边去··几头牛在河边树下趴着,甩着尾巴休息。
张霖和牛对望一眼,牛咩地叫了一声,地上好多干牛屎,张霖的饼吃不下了,包起来放回兜里·这个小河被叫着小溪还更贴切,因为很多地方都是很浅的水流,河底并不是泥巴,而是大小不一圆滑的鹅卵石,水在上面流过的声音很清脆。
·张霖沿着河走,不一会走到水潭边了,意外地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岸边石块上抽烟,是三哥··三哥听到脚步声回头,见到是他,眼睛里也没什么情绪,回过头去抽自己的烟。
张霖走过去,地上还有几个空酒瓶,“三哥,你怎么在这抽烟啊”·三哥以前不抽烟,一是烟贵,他没钱抽·二是就算他的小弟给他孝敬烟,四哥也不准他抽,说抽烟不好,会得病。
三哥把烟熄灭了,抬头看他,“小六,你来这干什么”·张霖看他的眼神有点涣散,一说话空气里都是酒味··张霖说:“三哥,你喝醉了”·甜文生子快穿系统·三哥嗤笑一声,“没有。”
张霖想那就是喝醉了,没喝醉的三哥只会当他是空气··刚吃了饼,他的手油乎乎的,张霖踩进浅水里洗了洗手,又顺便洗了把脸·洗脸的时候想起四哥就在这个水潭里挣扎着没了命,又觉得有点怕。
他赶紧上了岸上·三哥像是看出来他的害怕,眼神里都是嘲讽,“你怕他你怕他做什么,家里也就他把你当个人,你有什么资格怕他。”
张霖有点生气,“大哥也对我好·”·三哥不说话了,看着水潭出神··张霖在旁边坐下,捡起一个石子丢水里,扑通一声,一个正用尾巴点着水的水蜻蜓惊吓地飞走了。
张霖随口问:“你也觉得四哥是自杀的吗”·这话一出,三哥的神情突然就扭曲了,嘴里骂骂咧咧的,一会说四哥是白痴,一会说他是孬种,为这么一点事就自杀。
张霖只好说,“我觉得四哥不是自杀的,有人把他害了·”·三哥的骂声戛然而止,侧头看他,眼睛瞪着,“你什么意思”·张霖淡定地站起身,“你比我了解四哥,你觉得他有那么脆弱吗就为了考不上大学就去自杀考不上继续复读就是了,他成绩那么好,复读的话肯定能上的。”
三哥呵呵笑了,“那天下午,他说他心情不好,去外面转转·我跟他一块出来的,他在这里坐着,我在上面的地里拔花生·”·三哥说到这里,指指水潭上面不远处的花生地,“我就在那上面,只需要他喊一声,我肯定听得到……只要他喊一声……”·三哥的拳头突然握紧了,眼睛通红,瞪着张霖,“你还觉得他不是自杀的吗就算有人害他,他喊我就是了,我肯定听得到的。”
张霖惊讶,“那天你就在上面地里拔花生”·他抬头去看,上面是竹林,隐约可以看到上面的花生地·怪不得三哥从来没怀疑四哥是自杀的,因为他觉得不管四哥是不小心掉水里,还是有人害他,只要喊他,他肯定听得到。
但是四哥无声无息的,不是自杀是什么·张霖想了想,“三哥,我上上面的花生地去,你在这边叫我,我听一下能不能听到·”·三哥不置可否,看了他一会道,“小六,我不知道你能一口气说这么长一句话呢以前有次七妹说你偷爸的钱,爸把你打的半死,你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张霖把地上一块圆石头踢进水里:“我说不说话,都改变不了我要挨打的事·”·三哥讥笑:“也只有他会去拦着爸,你知道吧,钱是小五偷的。
我知道,我也没说·”·张霖不想听他怎么描述自己的冷漠·只说,“你别在这- yin -阳怪气了·我上去,听不到你叫我的声音,那四哥就有可能喊你了,你没听到。
白白淹死了·”·三哥脸色刷地白了,“不可能,他要是喊我了,我肯定听得到的·”·张霖说,“这可说不准,这里水流声这么大。
况且人掉进水里,就算喊了,声音能有多大呢”·张霖说完,又沿着河走到桥上,从另一头上了花生地·花生地的地势比起水潭高很多,边上都是竹子,张霖站在上面,只听得到下面哗啦的水流声,况且这上面又有一条灌溉的小河的,小河边上开了一个口往下面的潭里放水,所以有一个小瀑布。
人站在这上面,最大的声音就是水声··张霖在竹林的缝隙里看到三哥坐在那里,他张口喊:“你听得到我声音吗”·三哥看着他,说了句什么,张霖什么也听不到。
这是意料之中的,四哥可能当时喊三哥了,三哥根本就听不到··张霖折了回来,三哥僵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张霖说:“我根本听不到你的声音·”·三哥神情痛苦地抱住了头。
张霖继续说:“那他要么是意外掉进潭里,要么有人把他推进潭里了·他不会游泳,挣扎着喊你,而你听不到,他淹死了·”·三哥的酒彻底醒了,似乎在思考张霖话里的可能- xing -。
冷汗沿着他的鬓角往下流,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拎出来的,他咬着拳头呜咽了一声·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张霖皱皱眉,走开了·凭着三哥对四哥的了解和在乎,四哥不是自杀这件事,三哥会去查,肯定比自己去查有效率的多。
果然这天之后的三哥,像是突然从四哥自杀的事件中走了出来,也不再半夜喝的烂醉了,一有空就经常往外面跑,张霖跟了他几次,发现他要么去水潭边,要么在村里转悠,还经常看见他跟一些村民搭话。
看来三哥在查,张霖试探着问了他几次·可惜三哥酒醒了之后,还是一如既往地当他是空气,什么也问不出来··事情的进展不大,张霖开始有点焦躁了。
77安慰他:“张先生,别着急,功夫不负有心人·”·张霖叹气:“但愿吧·”·唯一能让张霖觉得没那么郁闷的是,这几天开始下了几场暴雨。
暴雨天气,不用去田里热火朝天地干农活,就在家里呆着,张霖感觉轻松多了··张霖房间的窗户是破的,雨水从外面飘洒进来,他不得不去找了一个蛇皮袋把窗户遮住了。
四哥正坐在桌边看书,几滴水从屋顶掉下来,桌上的书都- shi -了,他喊“小六,快去拿盆来,这里在漏水·”·张霖只好去外面拿了个盆进来,放到桌上漏水下来的地方。
水滴在盆上,啪嗒啪嗒的·桌上放了盆,就没地方放书了,四哥只好到了张霖的床上坐着了··四哥说:“天晴了,让小棋把屋顶补补吧·”·张霖说:“我可叫不动三哥。”
·四哥尴尬地笑笑,他了解三哥的脾气,除了他确实谁叫他都虎着个脸的··四哥在床上坐着没多久,几滴水又从屋顶漏下来,他的书又- shi -了。
张霖傻眼地看着滴答滴答掉在床上的水,四哥叹了口气·不看书了,“你还得再去拿一个盆·”·甜文生子快穿系统·张霖又去外面拿了个盆,放在床上接水。
四哥安慰他,“要不你晚上去我房里睡吧,我房里不漏水·”·张霖撇撇嘴,三哥跟四哥一个房间,“你觉得三哥会让我进他的房间”·做晚饭的时候,陈素娴找盆子洗菜,张霖只好把桌上那个盆先拿出来用了。
一场暴雨,本来都是水花的电视,更是全花了,什么也看不到了·一家人吃着晚饭,菜全是素的,只一个蛋花汤算是荤菜,张霖感觉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他用勺子去捞汤里的蛋黄,七妹把汤碗往自己那边拨,就是不让他捞。
大哥眉头一皱,拿过张霖的碗,给他捞了一大块荷包蛋,张霖喜滋滋地吃了起来··陈素娴一边吃饭,一边问二姐:“刘婶介绍的那个徐家村那个男的,你去见了没有。”
二姐低头吃饭,“人家没看上我·”·陈素娴说,“我怎么听刘婶说,那男的挺喜欢你的,是你说两人不合适”·二姐淡淡地道:“我没那个心思。”
陈素娴把碗重重地搁在桌上,“你没心思,要什么样的你才有心思”·二姐不说话了·饭桌上的气氛不好,张霖认真吃自己的。
吃完晚饭,张霖洗了碗,外面的雨没停,张霖进房里看,床上的盆都接了半盆子水了,还在滴答滴答往掉水珠子·他拿衣服洗了澡,经过大哥的房间,房里有灯,男人正在桌前捣鼓着什么。
张霖走进去,“大哥,我房里漏水”·大哥正在修一个坏了的影碟机,灯光下桌面散落的都是零件·他把一个螺丝拧紧了,头也没抬,“等天晴了,大哥就把屋顶修修。”
张霖点点头,又说,“都漏到床上了,没法睡·”·大哥拧着螺丝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看他,“你想跟大哥睡”·张霖的头发都还没擦干,往下滴着水,“可以吗”·大哥是和五哥一块睡的,他们家房间不多,二姐和七妹一间,三哥四哥一间。
他自己睡在杂房里,也只有他的房间随便一个暴雨就要漏的到处都是水··大哥皱眉,“你把头发擦干净,睡里面,睡觉不许乱动·”·张霖点点头,回自己房间把头发都擦干净了。
他爬上大哥的床的时候,大哥还不准备睡,还在桌子前面捣鼓他的影碟机呢·张霖老老实实躺在墙角抱着薄被,窗外是呼呼的风雨声,他听着屋顶有节奏的哗啦水声,打了个呵欠。
屋里明晃晃的灯光,他难以入睡,“大哥,你开着灯,我睡不着·”·大哥说:“哦,那你晚点睡吧·”·张霖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意识挣扎着就是不沉下去。
他抱着被子朝着墙壁,过了一会,他又翻了个身,“大哥,你别整了,关灯睡觉吧·”·大哥停下手里的动作,忍耐似得闭了闭眼,“要么你回你房里睡,要么就闭上嘴。”
张霖不说话了··过了二十分钟,他爬起来下了床,往外面走··大哥把手上的螺丝刀往桌上一拍,“上哪去要睡赶紧睡”他说着把床边的灯绳一拉,屋里陷入了黑暗。
张霖重新爬上床,在床上滚了个圈,靠墙躺好··大哥把两边的蚊帐一扯,把蚊帐放下了,因为这两天在下雨,夜里倒不热,但是蚊子还是多·‘啪嗒’一声,黑暗的空间里,一族小火苗点燃了大哥嘴上叼着的烟。
张霖看着大哥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大哥,你小心点,别把蚊帐烧了·”刚刚灯光太亮睡不着,他数着蚊帐上有6/7个被烟头烫出来的洞··大哥叼着烟说,“你再多嘴,我就把你丢出去。”
等大哥抽完烟上床,张霖已经睡着了··他一个人睡习惯了,窝里多了个人,总觉得睡的拘束,手脚放不开·心烦气躁地翻了好几个身才睡着··简川做了个梦,梦里他抱着一个人,窝在一张沙发上,他一边抽着烟一边抚摸着青年白皙细腻的脊背,窗外是漫天的紫霞。
怀里的人不安分地动,“我们去床上吧,这里好冷啊·”·简川顿了顿,他没听错,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惊吓似得去看怀里的人·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轮廓,因为看不清,他着急了,用力地睁眼。
眼前一片白光,他低头一看,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大哥,你醒啦·你别压着我了,好重·”张霖在他身下有气无力地说··一大早醒来,他觉得身上重的很,屁股还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着。
他挣扎了,却被身上的男人用力地压紧了·屁股还被用力地戳了几下,别提多尴尬了··大哥还在愣怔中,等他反应过来,刷一下翻身坐了起来··张霖不慌不忙地坐起身,坐在床边找拖鞋。
他把在床底下的一个拖鞋用脚划拉过来,他打个呵欠,明显没睡好,“大哥,你该找个媳妇了·”·大哥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找个屁,这是男人的正常反应。”
张霖不置可否,穿起拖鞋就出去了·回了房间,他发现床上的水盆都装满了,他把水倒了,重新把盆放回去··不知道还要下多久的雨,他抓抓手上被蚊子咬的包,张霖想了想。
蚊子肯定是从被烟头烫了的洞里飞进来的·他一边想着要么晚上拿块布缝上吧,外面陈素娴喊他起床喂猪,他擦了擦惺忪的睡眼,出去喂猪了··第18章 谁锁了我的门·暴雨还没停,第二天晚上,张霖还是在大哥床上睡的。
他用一块旧衣服剪下来的布把蚊帐上的几个洞一起缝上了··大哥说:“你事情怎么这么多,这么小的洞,蚊子飞不进来·”·张霖没听他的,把洞堵上了,闭上眼安心睡了。
他是睡的熟了,大哥却是转辗反侧,怎么睡都不对劲,一闭眼脑子里就出现一个男的,光着身子躺在他怀里·本来雨天很是凉快,他躺在那里却全身燥热的难受··甜文生子快穿系统·真是疯了,他不睡了,起身到堂屋的椅子上躺着才好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屋檐的雨滴在芭蕉叶上,啪嗒啪嗒的响着·张霖醒过来的时候旁边没人·起了到堂屋才看到长手长脚的大哥窝在椅子上睡着。
·张霖走过去拍拍他的手臂,“大哥,你怎么在这睡啊”·大哥不耐烦地被吵醒·眼底青黑,瞪着张霖的眼神像是要杀人,椅子太硬,他凌晨才好不容易睡着的。
张霖说“你到你屋里睡吧,我起了·”·大哥这才黑着脸起身:“天都亮了,还睡个屁·”·一大早吃完早饭,雨彻底停了·张霖就见大哥去秋生家借了个长梯子爬上屋顶,把他房屋顶上的瓦全部掀了,碎的烂的全丢掉。
把好的瓦重新码了一遍··天放晴了·太阳烤着地上的水,空气中一股- shi -热的气息··张霖去喂完猪回来,看到三哥和陈璐正站在大马路上说话,距离有点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三哥的表情看的到,张霖惊讶地发现三哥竟然没有冷着个脸,虽然不明显,但是神情里确实比以前和善多了。
张霖装作随意地走近两人,听见陈璐说:“那说好了,我生- ri -你一定要来·”·三哥好像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天晴了,工地又开工了··陈璐站着看了一会三哥的背影,转过了身,心情很好的样子,张霖想了想,装作用揶揄的口气问道:“陈璐姐,你跟我三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陈璐嘴里还哼着歌,听见张霖的问话,很大方地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很开心了·”说完也不回答张霖的问话,哼着歌走了··张霖拎着猪桶进了院子,陈素娴正在院子的篱笆上晒被单。
下了2天的雨,被子有些潮·她看见小六进来,就喊道:“小六,把你屋角那两个柜子搬出来晒晒,我看漏了点雨水,别泡坏了柜子·”·张霖哦了一声,进了房间,房里角落里堆着一些年代久远的杂物,一个高木桌上面有好大一滩水,他之前没注意没拿盆在上面接水。
张霖看就这个木桌被淋- shi -了,就偷了个懒,只把这个木桌拖了出来·桌子有点重,张霖随手拉了一下没有上锁的木箱子,里面一大把陈旧书本纸张之类的东西,还爬出几只蟑螂。
张霖皱着眉退开了些,正想眼不见为净把箱子推回去,却见散乱的纸张里,一张泛黄的照片夹杂在中间·张霖把那张照片拿起来看了一会,在心里召唤四哥,“四哥,妈以前当过老师”·照片是一个大合照,已经有点模糊,但是还是看得出来陈素娴的样子,她穿着的确良白衬衣,站在一群小学生中间,嘴角是自信的笑。
照片背景是一个学校,在小六的记忆里,他没在这个学校上过学,因为在他上学的年纪,这个学校已经不用了,村里的小孩都转到河对面新修的小学去上学了·这个废旧的学校现在已经杂草丛生,小六不大的时候还在里边的院子里放过牛。
四哥站在他身后弯腰看他手里的照片,“这不是山窝脚下那所小学吗咦,这是妈”·看来四哥也不知道·张霖看着照片里的露着白牙笑的年轻女人,圆润的脸蛋,自信的神采,跟现在蓬头垢面整日上山下田干活的陈素娴也只有眉宇间有点相似了。
张霖把照片放回去,桌子被他弄到院子里晒着了·陈素娴晒了被子,又开始在院子里洗衣服,她黑瘦,脸上是岁月留给她的沧桑皱纹,在小六的记忆里,陈素娴脾气不太好,总是爱骂他,但是她又是真的勤快,家里的、田里的全靠她一个人张罗。
张霖在小六的记忆里还看过她在早些年身体好一些的时候,常常三四点钟就起床下地去干活了,家里的男人不管事·只顾着赌博,她只能把自己当男人使·张霖很难想象这样的陈素娴还曾经当过老师。
张霖房里的屋顶已经修补好了,况且已经不再下雨,他也就不需要去大哥房里借地方睡了··只是大哥好像仍旧没睡好的模样,每天早上脸色都很臭,特别是看见张霖的时候,没事都能被他挑出刺来发一通脾气。
没过两天,大哥在饭桌上说,让陈素娴给他找人相亲··陈素娴说:“隔壁的王大姐给我说过好几个姑娘了,我以为你不乐意,都没跟你提·你要有想法了,我下午去问问。”
大哥“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他还说了等过一两个月,可能就出去外面了·他一个大男人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外面机会多,要是一直待在村子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张霖沉默地扒饭,因为饥饿,平时大白米饭他也能吃的静静有味,今晚却有点食难下咽··吃完饭张霖洗碗的时候还不小心摔了一个碗,被陈素娴逮着骂了半个小时。
他左耳进右耳出,看着陈素娴尖酸刻薄的骂相,口水还满天飞,心想的却是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只能把平日里从各处积攒的怒气往自己不喜欢的小孩身上撒·但是她可怜,小六又做错了什么呢·大哥从房里出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妈,只是打了一个碗罢了,你不要总是这样骂小六。
村里几个跟他同年的都快要讨老婆了·”·陈素娴嗤笑一声,“别人是别人,他呀,讨老婆这辈子是别想了·”·大哥皱着眉不说话,张霖看了他一眼,垂着头回房间了。
晚上他没睡好,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是那个叫陈昊的男人,这还是张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梦见他,醒过来的时候心里闷闷的··过了两天,大哥要去镇上相亲了。
张霖一大早后面的菜园里拔萝卜·萝卜种的太多吃不完,陈素娴让他把萝卜都拔了,回来洗洗切成丝晒干成干萝卜··他把萝卜洗干净放在一个大框子里·坐在屋檐下认真地给萝卜切丝。
大哥从屋里出来,张霖抬头看了一眼,见到大哥难得的没穿他的白背心,终于穿了一件有领子的衬衣,下摆扎进裤子里·张霖看着像是在外面工作的时候穿的,反正在家里从来没见他穿过。
大哥眼睛和他对视了一眼,又移开了··张霖却是看的发愣,看着大哥的身形想起这两天总是梦见的陈昊··甜文生子快穿系统·大哥在张霖的眼神下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这两天他们成了陌生人,大哥不再有事没事找他说话,张霖感受到他的排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规规矩矩退回到自己的壳子里,安静地干活、吃饭、睡觉。
院子外面响起了自行车的铃铛声,秋生的喊声传了进来:“小六,在家吗”·张霖看向院门口,秋生把自行车踩进了院子里,笑着对张霖道,“去不去镇上我爸给我买的新自行车,我们去试试车去。”
小伙伴的眼神期待,张霖犹豫·他的活还没干完呢,陈素娴虽然不在家,但是回来要是知道他又跟秋生出去野了,免不了一顿挨骂··大哥在院子里拿着水管子冲摩托车轮胎上的泥巴。
他看到秋生就烦,“小六,你在家呆着·哪里也不准去·”·张霖闻言,不犹豫了·把菜刀丢进萝卜框子里·叉着腿跨在秋生的自行车后座上,“走吧。”
大哥呆了一瞬,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水管口子,水流变细有力地- she -到轮胎上,反- she -回来,贱了满裤腿的泥点子··秋生自行车骑得很溜,单着一只手也骑得飞快,一边骑还一边哈哈笑着按铃铛。
张霖拍了下他的背,“你慢点,我要被甩出去了·”·秋生不仅没减速,下坡的时候还一边踩一边往下冲,下完坡一个减速,张霖的脸撞上了他的后背,手死死地抓紧了秋生的衣服才没被甩出去。
他在心里叹口气,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答应跟他去镇上··走到岐山弯的时候,因为这里车流比较多,是几个村里的交汇口·所以地上的土因为被车子碾的多了,都变成了细细的泥土,随便一走粉尘就特别多。
所以秋生都减速了,不想吃土··没想后边开来了一辆摩托车,听声音还开得特别的快·‘呼’地在两人身旁飞过去了,瞬间尘土飞扬,两人吃了满嘴的土,都快睁不开眼了。
秋生呸呸吐掉嘴里的土,“那不是川哥吗他去哪啊·干嘛开那么快”·张霖拍拍头上的灰,心里有点想骂娘。
镇上跟小六记忆里的差不多,今天是赶集日,道路两旁蹲满了卖东西的村民,很是拥挤·秋生把自行车锁在专门停放自行车的棚子里,两人随着人流逛了起来··逛着的时候,张霖才想起自己走的太急没有带钱,来镇上没带钱不就等于白来了。
虽然他总共也就存了几十块,都是大哥给的··路过一个肉丸子米粉店的时候,他馋的差点流口水·秋生说要请他,张霖说,“我回去再把钱给你·”·秋生看他一眼,“小六,你跟我越来越生分了。
以前你可不会跟我客气这个·”·张霖笑笑,以前是小六,现在是他·不一样的人··两人吃完了一大碗肉丸子米粉,撑的肚皮溜圆·秋生说去书店逛逛,张霖没异议。
经过一个冷饮店的时候,张霖看到大哥坐在里面,对面是个女的·含羞带怯坐在那里,估计正是大哥的相亲对象了··张霖也没多看,和秋生去了书店厮混了半天才回家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大哥已经在家了·看见张霖从外面进来,脸色不太好,张霖当做没看到·陈素娴骂了他几句,就去问大哥相亲怎么样,大哥说就那样吧··陈素娴皱眉:“就哪样到底看上没。”
大哥心不在焉:“差不多,都行·”·没过几天,大哥把那个女孩带到家里来,女的姓黄名桂芬,长相一般,身材还行,皮肤也挺白的·还带了礼物来,给七妹的是一条碎花裙,七妹眼睛都亮了,欢快地喊了声:“大嫂真好~”·黄桂芬脸色绯红,“什么大嫂,你别乱喊。”
除了七妹的裙子,其他人也都有·张霖看着塞到自己手里的一包巧克力,看包装就不便宜·他拆了一颗含进嘴里,抬头对上大哥看过来的视线,他扬扬手里的袋子:“大哥,吃吗”·大哥没说话,移开了眼。
女孩比想象中的好,大方有礼·不像之前三哥几个同学来的时候,看着这破烂的小屋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她大方地跟每个人套近乎,连冷冰冰的三哥都在她的亲和力下说了几句话。
中午,家里破天荒杀了鸡·张霖看见陈素娴杀鸡的时候,口水就已经分泌过多了,但是吃饭的时候却没吃几块,他看见大哥给黄桂芬夹了个鸡腿,不知怎么的,瞬间没了胃口。
第19章 谁锁了我的门·吃完晚饭,大哥开着摩托车送黄桂芬回去了·七妹一整天心情都很好的样子,“妈,大哥要娶桂芬姐啦”·陈素娴把鸡骨头扔狗盘子里,招呼大黑狗过来吃。
“我看你大哥很有意愿,估计能成事·”·陈素娴叫张霖洗碗,张霖心情不好,早早就回了房·陈素娴插着腰在他房门口大骂,“你以为你是少爷还是怎么的,只吃饭不干活,我们家不养闲人。”
张霖左耳进右耳出,躺在床上不说话,其实小六是很少忤逆陈素娴的,他从小被骂怕了,听到骂声都会惯- xing -的起来干活·但是张霖今天压根就不想动。
七妹惦记着今天黄桂芬单独给小六的那包巧克力,跑到简志华跟前说:“爸爸,我想吃巧克力·”·简志华翘着脚喝茶,摸摸宝贝女儿的头发,“哪里有巧克力爸爸今晚要是赢了钱就给你买奶糖吃。”
七妹嘟嘴,“桂芬姐给了小六一包巧克力·”·简志华喊小六,“把你的巧克力拿来,分一点给你妹妹吃·”·张霖充耳不闻。
陈素娴一边洗碗一边骂,“他不知道做什么死·越大越不听话了,人家那么大的都能往家里挣钱了,他倒好,做点家务都要他的命了·”·简志华一脚把张霖的房门踢开了,张霖从床上坐起身,兜头就被简志华打了一巴掌。
简志华说:“我叫你,你敢装死·我看我最近是打你打的少了,皮痒了你·”·甜文生子快穿系统·脸上火辣辣的疼,张霖本想着反抗一下,但是简志华力气实在是大。
一巴掌就把他打蒙了··四哥在旁边干着急,“何必呢小六,你快躲一躲·”·张霖想躲的,但是简志华像一座山一样站在他面前,他怎么也越不过这座山去。
柜子里藏着的巧克力被七妹翻了出来,她站在简志华身后,一边吃一边挤眉弄眼地笑··张霖捂着脸沉默,既不哭也不求饶·那副麻木的样子令简志华的火气腾地升高了。
长久以来,他靠拳头维持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威严,当然是不容任何一点挑衅的··儿女渐渐大了,他的威严开始从大哥三哥身上失了效,现在连最小的都要造反了,怎么不令他生气。
简志华已经很久没这么动手了,毕竟从前他一瞪眼就能把小六驯服,不需要到动手的地步·张霖脸上被打了两巴掌,温热的鼻血往下流·身上被踢了几脚,马上就肿了。
直到三哥不耐烦地在一旁大吼,“你够了,只会打老婆孩子的孬种·”·简志华像被猫挠了尾巴的老虎,龇牙道,“老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三哥和简志华打做一团,三哥的武力值无疑是非常高的,这得益于他一直在学校里的混混经历,最后谁胜谁负张霖不知道,因为他趁着两人打斗的时候,从家里偷偷出来了。
·月黑风高,张霖走出了老远,还能听到屋里的打斗声··张霖跟77说,“我真想快点完成任务,这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77安慰他:“张先生,您不是一个人在奋斗,一定要坚持啊。”
张霖疑惑:“难道还有别人跟我一起穿过来了吗”·77说:“我的意思是说,还有我陪着你呢,不要灰心丧气·”·初秋,白天热,夜里已经有点凉了。
张霖出来的时候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风一吹一哆嗦,脸上疼身上也疼·小六这副身体亏空的厉害,这一顿打下来,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他也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走到秋生家门口,正好遇见出门倒垃圾的秋生。
“小六你怎么在这”秋生先是被黑暗中的人影吓一跳,看清人之后担心的上前问道··张霖松开捂着脸的手,“我爸又打我。”
秋生气得骂了一句脏话,看了看张霖脸上的伤,安慰道,“先到我屋里去吧,我给你擦点药·”·张霖低着头随着秋生进屋·陈康正在屋檐下开着灯洗车,新买的小汽车,全村独此一辆。
“小六来了”陈康和蔼地道,“哎呦,脸怎么了你爸又打你了”·张霖低低地“嗯”了一声。
陈康吸一口烟,感叹:“老简这个人啊,啧啧·”眼神里是鄙夷、嘲弄··张霖不想在这被他参观,赶紧跟着秋生进了他的房间·秋生举着台灯,抬起他的脸看:“嗬,都肿了。
你在这坐着,我去拿个毛巾给你敷一下·”·张霖点头,在床边坐下,小腿疼的厉害,他站不住··秋生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怎么了,还有别的地方伤着吗”说着去掀他的裤腿,小腿上一片青紫。
秋生自是愤愤不平地开骂·到外面去找了冷毛巾过来、还拿了红花油、消炎药膏等··“你躺着吧,我先给你敷脸·”秋生把他按在床上。
毛巾轻轻敷在他肿胀的左脸上,“你自己按着别掉了·”·张霖闭着眼把毛巾按着,脸上的热度消退不少·秋生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跟小六的友谊是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了,那年小六7岁了,简志华和陈素娴也没想着让他去上学,学校的老师天天来走访,做思想工作。
简志华就是不给他上学,说没钱··李晓云作为他们的邻居,又是老师,在校长给的压力下,不得不说:“没钱也没关系嘛,让他跟我们家秋生做同桌,两个人看一本书就是了。”
在此之前,两人经常在一块放牛,也算是熟悉·背着书包的秋生拍着胸脯对陈素娴说,“婶,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看小六的·”·他说到做到,在村里的小伙伴把小六避如蛇蝎的时候,一直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张霖在回忆小六跟秋生的友谊,怎么也没想到秋生对小六起了那样的心思··秋生给他的腿擦完了红花油,空气里都是红花油热辣辣的气味·张霖是被胸膛上面奇怪的触感惊醒的,他本来精神疲惫的快要睡过去了。
张霖一惊而起,低头一看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撩到了胸膛以上·秋生正趴在他胸前急切地啃咬着·张霖声音都吓到岔气了:“你……你做什么”·陈秋生愣了一瞬,身子往上,双手按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乱啃:“小六、小六……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给我吧。”
张霖没想到陈秋生的力气这么大,他整个人本来就比小六壮实的多,整个人压上来的时候,张霖一动也动不了了··“你放开,陈秋生,你要干什么,我们都是男的。
你有病啊·”张霖口不择言骂起来··陈秋生一边亲一边说:“你不是……你不是……我知道,我都看到了·”·他看到什么张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想起那天洗澡有人在外面偷看的事。
张霖用力地反抗着,但是被压得死死的,只好迂回道:“秋生、你别这样,你听我说,我答应就是,但不是现在·我现在身上疼的很·全身都疼·况且你家里还有人呢,你不怕你爸妈听到”·秋生听到他的话,果然停了下来,两人的脸离的非常的近,陈秋生在他唇边低喃:“你真的答应”·温热的气息喷到他的唇上,张霖嫌恶地移开了些,“我答应,我保证,你先起来。”
陈秋生有点不太相信的样子,张霖骂道,“你想让我死吗我现在痛死了,你想做什么也不能是现在·”·陈秋生眼神躲闪着松开了他,讪讪地坐起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的,我……我控制不了·”·甜文生子快穿系统·张霖在心里骂娘,这都是什么事啊·他急急地把衣服整了整。
陈秋生却在这个时候凑过来抱住他,“你不会骗我的吧,你真的答应了什么时候,明天好不好我等不了了,天天想你想的不行。”
张霖脑袋都吓得空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人平日里好朋友一般的相处着,陈秋生心里却是想着这些龌龊的事··张霖为了脱身,只好胡乱地答应道:“行,我答应。
明天一定来找你·”·张霖下了床,快步地朝门口走去·秋生跟在他后面,“你别走了,我说了今天不碰你就不碰你·”·张霖充耳不闻,当然不相信他的话。
他把插着插梢的房门一把打开了·冷不防一个人站在房门前面,不知道站了多久,是陈秋生的爸爸陈康··陈康脸色- yin -郁地吓人,看着两人的眼神全是厌恶、恶心。
张霖明显地感觉到旁边的陈秋生倒抽了一口冷气,张霖的衣服下摆被他一把抓住了,陈秋生的手竟然在发着抖·低着头躲在他身后·一点看不出刚刚强势的样子。
张霖这个时候却是出奇的冷静了,他把秋生抓着他衣服的手扯开,一言不发就往外走了··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听到屋里传来茶杯摔烂的哗啦声,接着是一声凄厉的小狗的惨叫声。
张霖的脚步顿住了,他出了院门,绕到陈家后面的排水沟处,这里有一处窗户,对着的正是秋生家的大堂··他先看到的是跪在堂屋中间的陈秋生,正双手撑在地上干呕着。
他的面前是一只血肉模糊的小狗·正是那天陈秋生拿着奶瓶喂奶的那一只··李晓云脸色铁青站在一旁,狠狠地瞪着陈秋生:“你赶紧向你爸爸磕头认错。
你到底在想什么妈妈把你带来,不是让你丢陈家的脸的·”·陈秋生只是干呕,脸都白了,却是不说话也不认错··李晓云狠狠地在他肩膀掐了一下,又急又恨:“秋生,算妈妈求你了。
跟爸爸认个错·”·陈康坐在堂屋中间的椅子上,指着李晓云道,“李晓云,你养的好儿子·好的很从小学习就烂,初中还是老子花钱把他送到重点初中,成绩才上来的,我还以为他改好了呢。
你看看他做的什么事,跟简家那只脏狗在房里乱搞”·李晓云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抹眼泪··陈康气不过,嘴里仍旧大骂着:“龙生龙凤生凤,老话说的没错啊。
当年老子找了多少关系才把陈素娴的转正机会划到了你头上·老子把你塞到学校去当老师,就是盼着你把两个孩子教好,你好的很,大的考不过简家那个老四·小的更是厉害,直接跟他们家那个不男不女的妖怪搞上了。”
李晓云平时最恨陈康拿她跟陈素娴比,她自己小学毕业,因为嫁给了陈康,才有机会进学校去当老师·当年,跟她同时到那个小学的另一位女老师,正是陈素娴,标准的师范大学毕业。
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嫁给了赌鬼简志华,没了老师的头衔·她也不过活成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没完没了的生孩子,起早贪黑拉扯着一大家子,跟自己同年龄,看起来却是老了十几岁不止。
李晓云忍住心里的愤恨,拿了旁边一个鸡毛掸子,狠狠地往陈秋生身上抽去,“你认不认错,认不认错·”·打完了又抱着他苦苦哀求,“秋生,你体谅体谅妈妈,你想让妈妈死吗”·陈秋生跌坐在地上,抬头看李晓云,眼睛通红:“那你想让我死吗就像简晨那样,推到水里淹死好了。”
“你说什么你闭嘴”李晓云尖叫,啪地打了陈秋生一巴掌··张霖听到这里的时候,吓得倒退了一步,正好踩到屋檐下堆放着的几个就陶罐。
陶罐从高处滚落下来,‘哗啦’碎了好几只··陈康还来来不及消化自己听到的,听到外面的动静,惊得肝胆俱裂,暴喝一声:“谁在外面”·张霖吓呆了。
胳膊猛地被一个人拽住了,黑暗中,两人跑的很快,陈家的大门被打开了,陈康走了出来,他们家狗多,汪汪狂吠着··张霖被人拉到一个竹林里,两人在黑暗中蹲了下来。
张霖定睛去看,“三哥”·简棋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别出声·”·张霖松了一口气,秋生家的狗还在狂吠,陈康打着手电筒到他们家屋前屋后走了一圈。
两人一动不动的蹲在黑暗的竹林中,秋风吹着竹叶,叶子刷刷响着,竹林里只有蚁虫的悉索声·张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头又痛又晕,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刚刚跑的时候估计是陶瓷片扎了脚,很深,正汨汨地往外流血,鞋子都- shi -了。
第20章 谁锁了我的门·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陈家的大门终于关上了·狗也不吠了··两人这才从竹林是悄无声息地出来,张霖脚痛的几乎走不动路,之前被简志华打的那些地方都高高地肿起来了,之后又扎了脚,失血过多。
他的脑袋里嗡嗡响着耳鸣声,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刚进院门,陈素娴冲了过来拿扫帚打他,“你死哪里去了,还使- xing -子离家出走了·害你大哥到处找你”·大哥之前送了黄桂芬,被她家人留着说了半天的话。
回到家才知道小六挨了打,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一着急,就跑出去找了·因为四弟简晨是在河里死的·小六不见了,他第一想法是沿着河边找,就怕跟四弟一样发生什么意外。
沿着河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又折回家,听到陈素娴说人还没回来,正准备再出去找·一回头见他们两个从外面进来,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妈,你别打了。
还嫌不够吗”·大哥一把抢过陈素娴手里的扫帚丢了,看着张霖高高肿起来的脸,心里豁地开了一个大口子似得,疼的不行··“你怎么样”大哥上前上下打量他。
张霖忍不住眩晕晃了晃,“扎了脚,好痛·”·大哥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整个脚血糊糊的,地上都是血迹·他慌了,“怎么流这么多血”·甜文生子快穿系统·张霖抓住他的手臂,意识昏沉。
因为大哥正在面前,他才敢安心地晕了过去··张霖这一昏倒,就一连昏睡了十多天·大哥是连夜把他先送到镇上的医院,他一开始高烧不断,在镇上医院2天,烧都没退下来。
医院说不行,你把他送到县医院去吧·我们也不晓得怎么回事,烧也退不下去,人也不醒·大哥白着脸把人抱着坐上了去县里的大巴车··县医院又不比镇上,处处都要钱。
住了两天重症病室,大哥从县里急匆匆的回家找陈素娴··陈素娴冷笑:“我哪来的钱,没钱你给我的那些,全用在小四丧事上了·剩下的也给你爸拿去赌了。
我没钱”·大哥说:“妈,小六也是你儿子·你忍心看着他死·我不跟你白拿,你先借给我,我明年保证还你暑假前我一次- xing -汇给了你五万,后来我回来,小四的丧事,我又单独拿出了一万。
我不相信都没有了·”·简志华本来正坐在一旁沉默,听到五万这个字眼,猛地起身:“什么五万臭婆娘,你不是说就给了你两万”·陈素娴狠狠地瞪过去,不说话。
大哥拳头都握紧了,也无可奈何,转头向二姐:“二妹,你帮帮哥·”·简萍退后了一步:“大哥…我不行的,小五怎么办呢你给我的那些我是都攒着的,我们说好的,给小五减刑疏通关系用的。
这钱不能动的·”·大哥沉默了,这就是小六的家人·他是领养的,他从小就知道,出去工作了,也努力在挣钱还这个家的恩情,简志华好赌。
他在外面挣的钱从来都是直接给陈素娴的,小四学习好,肯定能考上大学的,他一直攒着,四年的学杂费几乎都攒好了·二妹打电话来,小五在里面不好过啊,到处都要钱打点。
他又攒了一份,直接给的二妹··这几天他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满头脑都是小六无声无息躺在病房里的样子·他从小到大,只知道挣钱养家·这是一种责任,除了尽这份责任之外,他其实心里又是无牵无挂的。
从来没有把哪个人珍重地放在心里过,当他意识到自己对小六不正常的感情时,他逃避了·甚至答应了去相亲,企图用成家立业来让生活回到正轨·他抹了一把脸,颤抖着手点了一根烟,想着是不是要去打电话找找以前的同事或老板借钱,已经很久不联系了,机会很渺茫,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昏暗的小屋里,一家人各怀心思地坐着··大哥抽完烟,他进房里收拾几件衣服·胡乱地把衣服塞到一个背包里,出门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有多说··陈素娴神经质地咬着嘴唇的死皮,见到大哥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猛地起身追了出去:“小川,你等等”·大哥停住了。
陈素娴用手指揩了一下眼角的泪,“罢了,都是命钱……你拿去吧·”·她吸吸鼻子,进房间拿出一个层层包裹着的黑色塑料袋,“这是剩下的四万,有五千你爸拿去赌了。
有一万给了小萍存着·”她说着又神经质地笑,“都是命,不该是我的·你拿去吧……”·张霖一共昏迷了12天,第十二天早上,张霖醒过来了。
张霖醒过来的时候,先听到的是电视里卖广告的声音·陌生的环镜,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穿回去了·周围看了一下,还有另外两张病床上都有人,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哎呦,小兄弟你醒了·”隔壁床一个大爷正剥着香蕉,惊讶地道··张霖虚弱地笑笑··“你别乱动了,你哥哥一会就过来了,医生找他说话去了。”
大爷的话音刚落,大哥出现在病房门口,看到张霖的时候,呼吸停了一瞬,快步走了过来:“你……你醒了·”·张霖半坐起身,“大哥。”
大哥把他按回床上:“别乱动,躺好·”他说着拿手背去试张霖额头的温度:“头还晕吗难不难受总算醒了,医生说你早该醒的,一直不醒可能是因为你自己不想醒过来。
说什么笑话,为什么不想醒,还有人不想醒的,大哥不信的……”·大哥的手轻轻发着抖,笑的很难看,他叨叨絮絮地说着,张霖几次想打断他,“大哥,大哥,我好饿。”
大哥猛地站起身:“饿了好,大哥给你买吃的去,粥好不好”·张霖看着大哥憔悴的神色,胡子不知道几天没刮的样子。
他乖乖地点头说:“好·”·大哥像是一阵风一样又刮着出去了,隔壁的大爷吃完一根香蕉,把香蕉皮扔到垃圾篓里,“我说弟弟啊,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看你这个大哥都要倒下喽。”
没一会大哥就拎着几个打包盒回来了,躺了十多天都是靠营养针剂,张霖没说谎,他是真的很饿··粥是肉粥,冒着热气·大哥小心翼翼舀了一勺子凑到他唇边。
张霖张口接了,烫的舌头一缩·“大哥,我自己吃吧·好烫·”·大哥手忙脚乱地收回勺子,“烫吗赶紧吐出来。”
张霖勉强把粥吞了,“没事,你给我吧,我自己能吃·”·大哥不说话,再舀了一口,这回他小心地吹冷了才喂到张霖嘴里,就这样被大哥喂了两碗粥。
张霖才觉得胃里好受了些··下午张霖就要求出院了,大哥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盯着他:“再住两天吧,大哥不放心·”·张霖摇头,他想着自己昏迷了十多天,心里悬着四哥的事,他放心不下。
大哥拗不过他,办完出院手续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张霖是被大哥抱着出医院的,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大哥,你就放我下来吧,我脚真的没事了·能走”·大哥充耳不闻。
只拿毯子裹紧了他按在怀里··到了车站,两人坐了回乡的最晚一班车··车上人很少·大哥抱着他坐到大巴车最后面一排···甜文生子快穿系统这种城乡大巴车,很是破旧,没有空调也没灯。
黑暗中,大巴车飞驰着,他们这里全是山,路自然是山路十八弯的,不好走,摇摇晃晃中,大哥把窗户推开了些,窗外- yin -凉的山风吹进来,张霖把自己头上的毯子拨开呼吸新鲜空气,整个人窝在大哥怀里倒是暖和,就是很不自在。
呼呼的风声中,大哥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为什么不想醒是我又让你失望了吗”·张霖怔了怔,男人的头埋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嘶哑:“你又想就这样不声不响离开我对吗然然”·然然李然张霖整个人都惊呆了,“77,怎么回事”·77说:“在下也不清楚啊,我只管发布任务。”
张霖没有深究77的话,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男人的身上,他知道李然怪不得,张霖想起那些模糊的情愫,想起自己总在大哥身上找那个男人的影子,相似的- xing -格、脾气,他试探着问了一句:“陈昊”·男人僵住了,呼吸变得粗重。
突然,张霖感觉自己的唇被吻住了·男人的吻很急,像是要把他啃进肚子里,按着他的脸,舌头闯了进来搜刮着·张霖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男人控制着把舌头退了出来,在他的唇边呢喃:“呼吸。”
张霖这才呼出了一口气,他有很多的话想问,但是大哥并没有给他问话的机会,见人喘过气了,又把他的嘴堵住了·张霖嘴都快麻了,他哼唧着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大哥,你的胡子好扎人。”
他已经十多天没刮胡子了,男人松开他,声音低沉哄道:“大哥回去就把胡子刮了·”·张霖把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上,实在不想再继续被吻下去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你到底是谁大哥呢你也跟我一样是……”他本来想说,是跟我一样穿越过来的吗但是穿越两个字死活说不出来。
77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张先生,你别问了,我能告诉你的是,他跟陈昊是同一个人,但是开始并不会有那个世界的记忆,随着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进度,他会一点一点的想起来。”
大哥埋在他的脖子上轻轻蹭着:“我不知道,这些天,我总是做梦,小六,你是他对吗那是我们的前世吗”·张霖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现在的他莫名的心安。
车还在摇晃着向前飞驰,乌黑的窗外偶尔闪过几户灯火人家,黑沉沉的天幕上清冷地挂着几颗星·张霖靠在大哥的胸膛上,打了个呵欠,他眨了眨眼,嘟囔着道:“大哥,我好困,想睡。”
大哥莫名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他抱紧了怀里的人,亲亲他的额头:“睡吧·”·两人回到家的时候,都十点多了·刚进院子,七妹正在倒洗碗水,看着小六在大哥的搀扶下进来,哼了一声:“妈,讨债鬼回来了。”
张霖那只被扎的脚还没完全好,走路的时候一用力就痛·被大哥抱了一路,到家门口才挣扎着下来的··陈素娴正弯着腰在客厅搓茶叶,她抬头瞥了一眼两人,眼神里是一贯的冷漠,什么话也没有说,她埋头继续把搓好的茶叶倒进一个框子里。
她的一只眼被简志华打了一拳,眼圈乌黑,她看不太清似得,把几把没搓好的叶子又搓了一遍··二姐从房里出来喝水,也没有理他们两个··张霖一进房间,房里的四哥惊呼了一声:“小六,你终于回来了,好些了吗”·张霖还没来得及回答,四哥就急急地又道:“你快去过路潭,你三哥,小棋,我看他好像要杀人”·张霖心里一惊,那天秋生的话他听到了,三哥自然也是听到了,以三哥的- xing -格,他是真敢杀李晓云的。
张霖转身就往外跑,李晓云杀了四哥她死不足惜,但是不应该是三哥,不应该,杀人是要坐牢的·三哥不能白白去坐牢··第21章 谁锁了我的门(完)·李晓云没死,大哥把她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她还剩半口气。
大哥用力地把她胸腔的水压出来了,她咳呛着活了过来··李晓云昏迷过去了,大哥冷静地跟三哥说:“警察来了,你就说你只是恨她害死小四,让她也尝尝呛水的滋味,并没有想杀她。”
在来的路上,张霖已经跟大哥说了那天晚上听到的那些话··三哥狞笑一声:“我就是想让她死,你现在把她救活了,我还能找到机会继续弄死她·”·张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着三哥道:“自然有法律惩罚她,你杀她,你也要坐牢,何必”·三哥无所谓:“坐就坐吧,我应得的。”
张霖冷笑:“真有志气,四哥要是看见你坐牢了,肯定也开心呢·”·三哥说:“他死了,自然看不到·”·张霖看看四哥就在旁边瞪着三哥,“不,他看着呢。”
三哥楞了一下,“你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张霖不想再理这个疯子了,去帮大哥抬地上的李晓云··天亮的时候,村里来了好多辆警车,呜呜响着的警鸣声把整个村子都惊醒了。
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看热闹,议论纷纷··警察带走了刚刚清醒过来的李晓云,没过一会,就有警察过来要找三哥·三哥失了魂般坐在堂屋的竹椅子上,一言不发。
张霖居高临下看着他:“三哥,故意伤害和杀人未遂哪个严重你心里清楚·别乱说话”·三哥仍旧沉默,警察已经推开了他们家的院门。
张霖低头小声又道:“四哥让我跟你说,他不怪你,把老屋的门锁了·”·三哥猛地抬起了头,眼睛瞬间红了,“他,他真的在·”·张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了然了。
听了77说的他昏迷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包括陈素娴和二姐对四哥读大学那笔钱的分赃,他以为就是她们两个了·但是一直耿耿于怀三哥那天为什么没有和四哥一块去学校,就随口炸了他一下。
甜文生子快穿系统·张霖在心里把答案填了上去:“锁门的是三哥”·脑袋里爆开几个大烟花,伴着欢快的音乐声,‘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几个大字出现在张霖的脑海里。
张霖高兴不起来,任务的完成,意味着很快,他就会在这个世界消失·以死亡的方式··最终,李晓云承认她因为常年的嫉恨把精神恍惚的四哥推进了水潭里,但是她同时指控三哥把她打晕了丢进水潭里,要杀她。
三哥说我没想让她死,她害我弟弟在先·除此之外一句话不再多说··李晓云被判了无期,三哥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张霖问四哥:“你要走了吗”·四哥摇摇头,“还不到时候,等你离开的时候,我自然要离开。”
他呆呆地低着头,像是有什么让他很烦恼似得:“是我的追求错了吗”·张霖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没错,只是人都自私·”·四哥说:“我只是觉得那是一个出路。”
他声音低低的又道:“妈和二姐的想法我都理解,妈这么攒钱是想走吧她苦了半辈子,拉扯我们长大·她有这个想法,我其实挺开心的。
家庭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一个人像奴隶一样的付出,还时常挨爸的毒打·”·张霖沉默,他替小六活着,自然承担了他的喜怒哀乐·小六是被陈素娴打骂着长大的,他没有办法对陈素娴生出多少同情心。
张霖带他去监狱看三哥··三哥清减了不少,整个人更- yin -沉了,像是一潭死水·他看见张霖的时候,神色才活泛起来,他快步走了过来,紧盯着张霖。
拿起电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过了一会他低声问:“他来了吗”·张霖说:“嗯,在旁边呢·”·三哥神色里露出了一点紧张,这是张霖没看过的。
四哥站定在那,盯着三哥,“你的猪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张霖让77给四哥开通了和三哥直接交流的功能··三哥愣愣地看着四哥随着声音慢慢显现出一个虚影站在对面,他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紧紧盯着四哥道:“我……我的分数不可能考上大学的。”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四哥却是听懂了,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是不是蠢,我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在学校附近给你找个工作·还想着到时候怎么说服舍友让你也住到宿舍里去。”
张霖听着兄弟两的对话暗暗咋舌,四哥真行,还想带着三哥上大学呢··四哥发完了火,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算了,反正我都已经成这样了·你好好在里面呆着,不准乱打架。
争取早点出来,反正一年也快的很·”·三哥闻言,眼神躲闪着低下了头··四哥眉头一皱:“你又打架了”·三哥说:“是小五,我只是帮忙。”
四哥神色才和缓下来,“你让小五也给我老实点·”·三哥让四哥训了一顿,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浑身舒坦·他不是真的蠢,知道四哥的出现跟最近变得很奇怪的小六有关系,他看向张霖问:“他之前一直都在吗……什么时候会走”·张霖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之前问过77,他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77说:“张先生,你安心呆着吧·该走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的·”·最终,四哥要求留在在监狱里看着三哥。
系统没有异议,只要张霖还在这个世界,四哥的魂魄也可以暂时不散··十月中旬·简川和张霖一起离开了村子,简川的想法是先到他之前工作过的城市落脚,张霖没有异议,自然是跟着。
走之前,大哥亲自到黄桂芬家里表达了歉意,解除了两人的关系·黄桂芬送他出门的时候,眼睛红了,“为什么如果是你弟弟坐牢的事,我也完全不介意的。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大哥是真的感到愧疚,本来他对黄桂芬也是一点感情没有,因为逃避一些东西,把她拉来做挡箭牌··大哥珍重地给她道了歉,头也不回地走了。
S城的秋天热的像夏天,白天阳光火辣辣地烤着,第一天,简川就熟门熟路地先租了一个小单间,两人拎着行李满头大汗走进那个黑暗狭窄的出租屋··简川把行李在角落放好,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道:“过几个月等大哥挣钱了,再找个大一点的房子。”
张霖喜欢他的自信,笑着说,“好·”·简川看着他出神,眼神里有疼爱,有失而复得的欣喜,他抱了抱眼前的少年,低声道:“大哥希望你这辈子好好的。”
随着张霖的任务完成,简川恢复了上一个世界的所有记忆·所以对于挣钱这件事,他也算是有点经验··不过半年,他们就从黑暗狭窄群出租屋里搬到一个两室一厅的公寓里,还是租的,但是环境好了很多。
除此之外,大哥单独给陈素娴汇了5万,陈素娴藏好这笔钱,提出要和简志华离婚,简志华自然是不同意·又把她打了一顿·陈素娴走了她之前打算好的路,坐上了到县里的大巴车,先到县里她一个同学家落脚,过了两天,她又辗转到了另外一个在市里当老师的同学家里,在那边找了工作,重新生活。
后面的关于她的事情张霖都不知道了··张霖18岁生日这天,张霖要求吃火锅,大哥说今天不行,改天再吃火锅吧··他把人带到一个西餐厅,张霖不爱吃西餐,一脸不高兴。
大哥拿出了一个什么证明书,在桌子上摊开道:“我跟简志华法律上脱离关系了,现在我们不是兄弟了·”·张霖喝了一口果汁,马上就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简川笑:“那不行,我想光明正大的·”··甜文生子快穿系统张霖叹气:“好吧,我还喊你大哥吧,习惯了·”·简川‘嗯’了一声,眼神炙热地看着眼前的人。
张霖不自在地动了动,“你干嘛不饿,看着我就能饱了”·简川神色复杂,看着少年的眼神里满是渴望:“我确实是饿很久了。”
张霖切着牛排的动作一顿,好吧·他又不是真的白纸一张,明白了男人为什么说今天不吃火锅了·又不是没有过,他也不扭捏·就是他这副畸形的身体,他的想法是早日把手术做了,变成真正的男人再说。
张霖就把想法跟男人说了,免得他多想··简川皱眉,“干嘛要手术,大哥又不在意这个·”他总觉得手术这个东西对身体的伤害太大,毕竟是在身上动刀子,要是有什么意外……·他脸色郑重地道:“不做手术,你什么样大哥都喜欢。”
其实张霖也不想折腾,毕竟他总是悬着一颗会随时离开的心,大哥这么说了,他也就作罢了··两人从餐厅回来,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张霖按了屋里的暖灯按键,气氛瞬间变得温馨起来。
张霖闻着身上刚刚吃饭沾到的油烟气息,“大哥,我先去洗澡·”·简川正觉得浑身发烫,渴的厉害,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喝着,“哦你……你洗吧。”
张霖进了浴室,门啪一声合上了··简川暗骂一声自己的紧张,‘妈的,他为什么这么镇定’,搞的自己像是那个没经验的。
好吧,这一世他确实是老处男一个,连自己动手都很少·但是他觉得自己必须掌握回主动权,犹豫了一会,他敲了敲浴室门,“小六,一起洗吧·”·话音刚落,门一把被打开了。
蒸腾的水雾中,少年头发- shi -- shi -地滴着水,- shi -漉漉的脸上白里透着粉,看过来的眼神很乖很安静·简川喉咙一紧,猛地把视线移开看向别处··他是克制得太久了,跟少年同居这段日子,顾忌着他没成年,连床都是分开睡的。
平日里最厉害的就亲个嘴,别的什么也不敢做··张霖扯了浴巾擦头发,擦完头发擦身上的水·末了裹上浴巾,“我洗完了,你洗吧·我到床上等你。”
我到床上等你··这句话每个字他都认识,合起来却是让他脑袋一片空白,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期待已久的,他们的第一次,会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既视感·其实大哥对于上一世的记忆,其实已经有点模糊了,他这一世作为简川活了二十几年,思想行为习惯就是没有任何经验的处男一个。
而张霖不同,他在上一世死了以后穿了回去,紧接着又穿到小六身上·上一世发生的所有事情,其实在他的时间感官上都是离的很近的·所以自然已经有点习惯那件事。
简川三两下洗完了澡,拿浴巾胡乱擦了身上的水就出去了··房里只亮了一盏台灯,张霖正双□□叉坐在床上拿他的手机玩贪吃蛇,听着那激烈的音乐声,就可以想象那蛇吃的多快。
简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好一会,人家手里快速地动作着,眼皮都没抬一下··5分钟以后,他忍无可忍,一把抓过少年手里的手机,丢到一边,“蛇吃的够饱了,你大哥还饿着呢。”
游戏中断,张霖也没生气·他抬头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的不自在,他的紧张·他主动跪坐起身,一把勾住男人的脖子,吻了上去··两人跌进柔软的大床里。
吻了一会,张霖又忘记喘气了,简川松开他,低笑道:“呼吸,我还以为你多能耐了呢·”·张霖被他啃的失神,眼里水光潋滟,想起来一件事,“大哥,你还记得怎么做吗”·他本来想说,你要忘记了,我可以教你。
但是简川在他问完话的时候,就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小东西,别激我,一会难过的是你·”·张霖不说话了··半个小时以后,张霖看着俯在自己身上,表情难看的男人。
安抚道:“要不就先用前面那个吧,反正都有,不用白不用·”·简川懊恼地瞪他一眼,把他的嘴堵住了··又一个多小时以后,张霖软成了一滩泥,双腿打着抖挣扎着从床上下来。
床边坐着吞云吐雾的男人,把烟掐了丢在一边·一把捞住他的腰抱起,“大哥抱你去洗吧,做完一定马上要洗澡,没错吧·”他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大哥记- xing -好不好”·张霖无话可说,他前后后面都痛,腰都被折的没感觉了。
简川拍拍他的屁股说:“以后早上别睡懒觉了·跟我一起跑步吧·哥不想再做两次就坏了·”·洗完澡都快十二点了,简川把人擦干了头发送进被子里。
张霖眼神耷拉着,要睡不睡·他打个哈欠,手被抓着戴了个什么东西·张霖从被子里钻出来,举着手看了看,一枚款式简单戒指··男人捧着他的脸,在额头上亲一口:“生日快乐,以后每个生日都跟大哥一起过吧。”
张霖乖乖地点头,看着男人认真地说:“好·”·他不知道还会在这个世界多久,但是不管未来他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现在,他不再一个劲地想穿回去,他想认真和这个男人过日子。
十八岁以前,大哥都不准张霖出去工作,尽管张霖说自己有上一世的记忆,很多工作都能做·大哥说,“你先给我把身体养好吧·其他的别想了·钱,大哥会挣,不需要你- cao -心。”
他自然不是说的大话,有上一世的记忆,他的事业蒸蒸日上的·才两年,他们又从租的公寓里搬出来了,这回在他自己的公司附近买了房子,按照张霖的喜好装修的。
张霖后来实在无聊,就报了一个烹饪班,一三五上课··过了几年,他在大哥公司附近开了一家私房菜馆,当然是大哥出资的,他自己当店长只负责研究菜式··三哥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大哥让他来公司帮忙,三哥也没拒绝。
他年纪小,又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别的地方也不好找工作·在大哥公司干了几年,他自己也有了些想法,就朝着自己喜欢的领域去钻研,打算自立门户··甜文生子快穿系统·这天,张霖正在厨房做菜,一边做一边吃。
菜做好的时候,也被吃的差不多了··四哥悄无声息站在他旁边感叹:“小六,你这么吃也不胖·不是等于白吃·”·张霖被他冷不丁的声音吓一跳,“四哥,你怎么有空来。”
四哥说:“你是在讽刺我吗我一个鬼,有什么要忙的·”·张霖把剩下的半盘菜一口一口夹着吃了,“我以为三哥事业刚起步,应该挺忙的。”
四哥哼了一声,轻飘飘地在一旁的沙发躺下不说话··四哥在他旁边飘了几天,张霖忍无可忍·因为四哥在,他不好跟男人亲热·简川几次搂着他要干事,被张霖残忍地拒绝了。
张霖给三哥打电话:“四哥怎么回事,你赶紧把他叫回去吧·”·三哥冷漠地说:“他爱在哪呆着就在哪呆着·”·张霖咔擦咬一口苹果,看见四哥歪在沙发上看电视,问:“他怎么你了”·电话那头没声,过了一会才道:“他让我去相亲。”
张霖沉默,把电话挂了··过了几天,四哥抱怨:“你们家电视怎么没有苹果台啊,什么破电视,大哥挣的钱不少啊,你们家该换电视了·”·张霖说:“讲道理,这个只是收不到苹果台的信号,关电视什么事”·晚上,四哥就回去了,毕竟他们家才有苹果台。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张霖和大哥一直生活在他们工作的这个城市,大哥隔那么一两年会回去一次看简志华,张霖从来不回去·七妹读大学的时候,未婚先孕被学校开除了,那男同学当时爱她爱的不行,把她娶了。
婚后却是个好吃懒做的赌鬼,七妹拉扯着家里三个小的,又当爹又当妈的·幸而大哥三哥时长接济她,而她自己只要有那个男人的爱情就行了,她纵容他好吃懒做,并不感觉到痛苦。
张霖再次见到陈秋生的时候,是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当时张霖正拎着几个打包盒给大哥送宵夜,经过这个广场的时候,见聚集了一堆人在指指点点·张霖无意识地看向人群中围着的那两个人,他一眼就把站着那个高个子认出来了,是陈秋生,他整个人高大了许多,蹙着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他身旁一个少年正扯着他的袖子哭,嘴里喊着‘我不同意分手’之类的话。
陈秋生一脸厌恶地把他的手扯开,“够了,你别再来烦我,好聚好散懂不懂·”他似乎也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把那个少年撇下之后,就把手插进口袋里冷漠地走开了。
张霖脚步只是顿了一下,就把目光移开了·他走的很快,天气冷,走慢了手里的饭菜会凉··第22章 室友·系统内部论坛·帖子:我的室友哪个是GAY·【楼主:周橙——时间:2017年10月3日晚上11:00:00】·各位前辈,晚上好。
我是论坛新人,大家可以叫我周橙,这是这个世界原主的名字·我第三次穿越了,之前穿过两个世界,77说我通过了试用期,这次任务需要开始在论坛上写任务日记。
我本来是拒绝了,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写过日记,不知道怎么写··77说:1.坚持在这个论坛上记录任务过程的,有积分奖励,很多··2.在论坛里泡着的大多都是经验丰富的前辈,有一些甚至已经完成了几百个任务的了(这是真的吗),可以根据我的日记给一些建议,帮助我快速完成任务。
我承认第一点特别吸引我,因为积分很有用,我刚刚看了一下积分商城,有很多我需要的东西正在出售,所以我现在急需积分·言归正传,先来说说我这一次任务的具体内容吧。
我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叫周橙,24岁·在我穿过来之前死于车祸,他因为童年的某些经历,是一位恐同者,严重到就算是跟疑似同- xing -恋的人共处一个空间,都要浑身僵硬到要昏倒的那一种。
一天前,原主在自己房间的门缝里捡到一封信,信里一位男士用非常火热的语言,表达了他对原主的爱意·并表明了他是原主的室友,已经暗恋原主很久了·整整三页的信,叠的整整齐齐,信纸还熏了原主最喜欢用的香水味。
原主只看了半页,就浑身冒冷汗,跑到卫生间吐了·当时正是晚上,这个房子合租的室友们大多都在客厅里看电视,或者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在卫生间吐的时候,还有一位平时走的比较近的室友关心地问他怎么了·原主一想到那封信很可能就是客厅里的其中某个人写的,就浑身僵硬的站不住,他快速回了房拿了钥匙就出去了。
当时还一边走一边想,明天就从这个合租房里搬出去··过红绿灯的时候,他精神恍惚,被车撞死了·他死前强烈的想知道这个合租房里到底都有谁是同- xing -恋,我穿到了他身上,继承了他的所有记忆,任务就是找出那个写信的同- xing -恋。
我捂着胳膊的擦伤回到租房,这个时候客厅里还有好几个室友,我的房间需要经过客厅,我只好低着头快速地走过去·室友A发现了我的伤,咋呼着喊:“周橙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他那么一喊,客厅里的视线全部集中过来了·室友B正好拿着水杯从我跟前经过,听见室友A的话,凑上来看:“流血了电视柜下面有医药箱。”
他挨过来的时候,我的意志也控制不了我这副身体·我浑身僵硬了,下意识把手一挥想把他推开,他手上挨了我一下,拿着的水杯掉在地上‘啪叽’碎了。
我:“……”·室友:“……”·现在我一想到这副身体对男人的本能排斥,我就心好累··因为我是一个同- xing -恋,穿过来,不仅是做任务,还找一个男人。
他陪了我两个世界,我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应该也穿过来了,但是他没有之前的记忆,我想快点找到他··今天先写到这里吧,室友们详细的信息我下次再整理·我刚穿过来不久,精神很疲惫。
先睡了···甜文生子快穿系统【1楼:穿越界的扛把子】经验丰富的前辈们,是在说我吗:-D·【2楼:路人】新人好认真哦,摸头··【3楼:嘿呀】小七子又在忽悠新人了。
哦呵呵·【4楼:你可长点心吧】楼主,认真看了你的帖子,你应该是要找出合租房的所有同- xing -恋哦,并不只是写那封信的人·系统喜欢抠字眼,信我,我被类似的任务坑过。
【5楼:叫我大王】楼上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6楼:你的孩子像我】我被任务贴喂了一嘴的狗粮77你出来,还有人陪着穿的第一次听说这样的- cao -作啊。
我想申请几位女神陪我做任务~ [害羞.JPG ]·【7楼:小鱼儿】几位种马滚出··【8楼:大写的直男】难道重点不是楼主是GAY,却穿到了恐同者身上,哈哈哈哈哈。
我曾经在某个任务中接触过一个恐同的,他严重到只要跟同- xing -有肢体上的接触,就会昏倒·我难以想象楼主以后要怎么跟他男人亲亲抱抱举高高啊··【9楼:来呀,快活啊~】楼主可以把信的内容贴出来看看啊。
张霖写完第一篇日记的时候,系统掉落了200个积分·他回积分商城看了看自己首先想要的是第一排的第三个,需要积分1500··第一个是[排除卡一张],可以率先排除一位直男。
积分1000.·第二个是[提示卡一张],任务的线索提示·积分1200.·第三个是[宿主上一个世界的私人物品],里面包括上一世大哥送他的那枚戒指,大哥送的手表,还有他后来编写的几本出版了的菜谱。
积分1500.·后面的几排物品,写着‘神秘’两个字,都还没开启的··戒指和手表都是带习惯了,没想到穿到第三个世界还有契机可以拿回来··上一世,他和大哥一直在S市定居多年,一直到50岁以后。
大哥把工作慢慢放下了,两人到处旅游·大哥到了后面身体慢慢变差,两人在S市郊区买了一个带院子的小别墅,张霖的身体倒是一直都很好,在那个小别墅里照顾男人几年,大哥先走了。
张霖独自处理了男人的身后事,在家里楼梯上失足摔下穿了回去,紧接着又穿到了这里··张霖关掉了积分商城的页面,回去看了下帖子下面的留言·他注意到4楼给他的提醒,调出任务表看了看。
开始他确实以为就是找出那个写信给原主的人·原来是要找出这个合租房里所有的同- xing -恋··周橙的这个房间不算很大,却有一个转角的很宽敞的飘窗,他们这里楼层高,坐在飘窗上望出去是万家灯火。
这是周橙看房的时候一进这个房间就决定租的原因··张霖坐在飘窗上面,面前是一个矮书桌,上面是亮着蓝光的笔记本电脑·张霖退出了论坛,把电脑关了合上。
右手边放着的手机叮铃叮铃响起来·屏幕亮了,显示来了几条微信信息··周橙的朋友很少,在微信上聊天的朋友更少·这么密集的新信息只可能是某个群里发的。
而没有被他屏蔽新消息的也只有一个,就是这个房子的合租群·今天是3号,交房租的日期··张霖拿起手机点开,果然是合租群里来的消息··群名是:1900。
李棋:各位,房租转到卡号:XXXXXXXXXX,不收现金··江海:已转·刘晨雨:棋哥,我过15号再转,还没发工资 [抱大腿哭泣.JPG]·李棋:可以·董哲:已转·刘晨雨:谢谢棋哥[爱的抱抱.JPG]·董哲:[呕吐.JPG]·陈苗:已转·……·后面还有几条已转的信息,他们这个群平时没什么人说话,只有交租那天会活跃一点。
张霖退出微信,打了另外一个APP,输入密码·余额:1658·张霖皱眉,好吧,在考虑任务之前,他还是先考虑房租吧··其实周橙在那封信之前就想着从这里搬走了,因为房租太贵了。
他之前住的起是因为当时他有爸妈的资金支持,加上自己第一份工作工资7千多,负担2000的房租还行·现在父母那边正在闹离婚,谁都没心思管他,而他自己已经工作大半年了也不好再开口要钱。
新工作是上个月才找的,要15号才发工资··张霖想了想,私聊房东··周橙:房东,房租可以15号再交吗我15号才发工资··那边没回,张霖钻进被子里昏昏欲睡,他的手臂还伤着,一直在隐隐发痛。
他有点不好睡,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微信‘叮咚’一声,显示来了一条微信新消息··张霖睁眼拿起来看·是李棋的回复··周橙:房东,房租可以15号再交吗我15号才发工资。
李棋:不行·张霖把手机丢到一边,重新闭上眼叹了一口气·差点忘记了,这个李棋,特别讨厌周橙·第23章 室友·【楼主:周橙——时间:2017年10月4日晚上11:00:00】·我们这个合租房在19楼,是最后一层再加上顶楼有半层一起的,所以住的人不少。
顶楼有三个房间,一个小客厅,加一个厕所,另外一半是小花园式的大天台·19层这里有5个房间,一个大客厅,一个厕所,一个厨房,一个小阳台··我是住楼下,另外4间房分别住着一对夫妻,一对兄弟,剩下两间房分别住着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楼上主卧住着房东,两个次卧分别是一对情侣和一个男的··所以这个合租房里加上我一共住了7个男的,3个女的··这房子面积很大,装修的挺精致的,还很新。
我的房间在进门的右手边的最里面,挨着阳台·我隔壁住着的是那对夫妻,女的叫林雨彤,是周橙以前的同事·她老公叫陈苗·周橙搬进来才知道她也住在这里。
夫妻的隔壁住着一位女的,叫姚春雪,她似乎是自由职业,反正很少见她出门,经常宅在屋里··我对面的房间就是那对兄弟的,弟弟董兴,是周橙的学生·周橙是一个私立培训机构里的老师,上个月才找的新工作。
董兴他哥叫董哲也在附近上班的··甜文生子快穿系统·而他们的隔壁,也就是离大门最近的那个房间住着的人叫江海·这个人是介绍周橙搬过来的,周橙老妈的闺蜜的儿子。
周橙以前跟他不熟,是周橙要来A市工作了,他老妈的闺蜜知道了,就让她儿子照顾照顾他·他也在附近上班,做什么的不清楚··楼上主卧是房东李旗,次卧单身男的叫刘晨雨,情侣中的男的叫顾浩宇,女的叫舒然。
这里面,周橙比较熟的是顾浩宇,顾浩宇这个人比较自来熟的,跟大家都相处不错·周橙知道他是做业务的,公司当然也在附近··只有周橙上班的地方是很远的,因为他的工作是新找的,本来想着工作稳定就搬到那个培训机构的宿舍去住了。
现在我当然不能搬了,只能每天要开30多公里的车程去上班··今天周一,我是10点有课·本来可以睡晚一点,但是因为不习惯,我7点就起了·去厕所洗脸刷牙的时候,里面董兴正洗刷完从里面出来,他8点半就上课了,路程又那么远,当然要早起。
董兴的- xing -格很内向的,跟他哥完全相反·他低头喊了一声周老师,然后快速回房了·我自认为周橙是一点老师的架子都没有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像是有点怕周橙的样子。
董哲还在里面刷牙,昨晚摔的那个杯子就是他的·他看我一眼,视线移到我昨晚受伤的手臂上,平时因为他弟是我学生的关系,他对我还挺客气的·但是昨晚我把他杯子摔了,他可能以为我对他有什么意见,也没跟我打招呼绕过我出去了。
我呼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之前不知道这个租房里有GAY还好,共同用卫生间也没什么·现在我草木皆兵的,又控制不了身体的本能排斥,真是麻烦。
我想是不是要找人换个房间,换一个房间里带卫生间的·这个租房里,房间里带着卫生间的有4个·李棋、江海、夫妻、姚春雪·这里面房东和夫妻肯定是不可能跟我换房间的,只有江海和姚春雪。
姚春雪那个比较合适,但是我跟她又不熟·况且人家是女的更需要独立卫生间吧··而江海那个房间大很多,房租是3000·他就算愿意跟我换,我也不换的,我现在很穷。
3000的房租加上水电费,实在太多了,我负担不起··说到房租,我这个月没钱交房租了·李旗微信里跟我说6号不交房租就让我搬出去·所以我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把房租交了吧。
我本来是想找顾昊宇或者林雨彤借钱··我洗刷完出来,林雨彤正在门口的鞋架旁穿高跟鞋,她动作很匆忙·公司是八点上班,她快迟到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穿着高跟鞋飞快冲了出去,因为电梯来了,这栋楼里住的人多早上电梯很难等的。
我想了想,现在只剩下楼上的顾浩宇,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先解决我的早餐问题·因为我上一世养成了几十年的自己做早餐的习惯,我进厨房,厨房真是光洁如新,一点开火的痕迹都没有,室友们都不做饭的,平时要么叫外卖,要么外面吃。
真是白瞎了这么大的厨房··冰箱里有周橙之前放的几个苹果,几瓶酸奶·其他都是啤酒饮料零食·我拿了个苹果关上冰箱门·下午下课后,我得去一趟超市了。
我拿着洗干净的苹果啃着,上楼去找顾浩宇·楼梯是旋转楼梯,立在客厅中间·我上楼的时候正好遇到背着包的刘晨雨下来,楼梯不宽敞,我屏住呼吸侧过身给他让路。
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垂着眼皮从我身边过去,还撞了我胳膊一下··我“嘶”的皱了下眉,他正好撞到我那个受伤的胳膊了··刘晨雨脚步不停,丝毫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
他平时都是那种挺高傲的,除了对房东李棋客客气气,对其他人都很看不上眼的样子··楼梯口正对着的就是顾浩宇的房间,他的房门开着,他女朋友在天台的草地上遛狗,他则在那里绕着圈跑步。
他跟他女朋友是同事,上班都比较晚,9点半才上班··“浩宇哥”我喊了一声,棕色的泰迪见到我飞快的跑过来在我身边转圈圈·还跃跃欲试地要抓我的裤腿。
周橙怕狗,我赶紧回屋,把落地窗关上,小狗被隔绝到外面··“妞妞,回来”舒然喊道,小狗在玻璃门前面抓抓,我皱眉小声说:“你走开,我不喜欢你。”
妞妞仍旧焦急地来回踱步,嘴里呜咽叫着,似乎很想进来·我想要不让它进来算了,它进来我赶紧出去把它关在里面,我好安心地跟顾浩宇谈借钱的事··我这么想着就去拉玻璃门,只一条缝隙。
它飞快地钻了进来·我则飞快地侧身从门缝里出去,然后‘啪’地一声把玻璃门再次合上了··然后我在玻璃门外面,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喷火的眼睛。
妞妞的主人,李旗·现在正抱起妞妞,对我怒目而视·我心虚地摸摸鼻子,这个人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的刚刚我说的话他肯定听到了,任何一个人听到别人不喜欢自己的爱宠都会生气的。
周橙一直都没有掩饰过自己不喜欢狗狗这件事,所以李旗也讨厌周橙·这很合理·现在我总不能为了让他宽限我几天房租就装作喜欢小狗,我做不到··李旗拉开玻璃门出来,妞妞窝在他怀里耀武扬威对我‘汪汪’叫了一声。
我后退一步,赶紧转身朝顾浩宇走去··顾浩宇喜欢锻炼,他跑完步现在正拿着一个哑铃锻炼手臂肌肉·我在离他2米远的地方站定.·“周老师,什么事啊。”
以前他叫我周橙,后来周橙去那个培训学校做老师之后,大家总爱调侃一样地叫他周老师·周橙虽然24了,但是面相看起来像大学生·很没有老师的样子。
我手里还拿着那个吃完的苹果核,正四处张望找垃圾桶··顾浩宇一指远处那个秋千架,“垃圾桶在秋千架旁边·”·我看过去,见李旗正坐在架子旁的草地上,他儿子在地上打滚给他看。
他估计都还没洗漱,胡须拉茬的冷漠脸上露着一点慈爱的微笑·我放轻了脚步走过去,还离着几米远的地方一个抛物线把果核丢到垃圾桶里··我回到顾浩宇那边,开门见山问:“浩宇哥,能借我2000元吗我不够钱交房租,15号发工资还你。”
舒然正在一旁拿着水壶浇花,她笑道:“15号发工资,问问李旗哥,可不可以15号再交嘛那个刘晨雨不是15号才交·”·甜文生子快穿系统·我说:“我问了,他说不行。”
我们说话的声音都不小,这个天台又不是很大,这些话李旗自然也是听到了·他却眼皮也没抬一下,从他睡裤里掏出烟来开始吞云吐雾··顾浩宇只好说:“那回头我微信转给你。”
我感激地道:“谢谢浩宇哥·”·后来我在房里换衣服的时候,收到了微信转账2000元·我把房租转给李旗之后,心情马上好了·下到地下车库坐在车里准备开车去上班的时候,我想了想,最近我确实比较穷,要不看看有没有顺路的人。
之前周橙偶尔也会玩玩顺风车,找个人可以分摊一下油费,后来载了几次人,发现好麻烦就不弄了··我看着离上课时间还早呢,这里到学校怎么也有30多块·空车过去多浪费啊,我就刷了一下那个APP,有个单顺路程度是95%的。
我马上接了,看他的起点竟然就是这栋大楼··我发信息过去,那边说马上就下来··等了大概5分钟吧,我副驾驶的车窗被人敲了一下·那人拉开车门坐进来,那满下巴的胡茬被刮的干干净净了,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跟在天台上的草地上玩狗的大叔特别不一样。
我觉得的车变得很挤,空气都稀薄了··我皱着眉拿起我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目视前方道:“房东,要不你坐后面吧,坐副驾驶不安全·”·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眼刀子飞过来,他肯定以为我是因为跟他不和所以找茬。
其实我是真为了安全考虑,他坐在副驾驶离我太近了,而且他也是室友啊,很可能是同- xing -恋的·我想到这个就紧张,怎么可能好好开车··他的目的地跟我确实很近,就在学校附近一个五星级酒店。
他坐在后面,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他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你就在这边停车,我自己走过去·”·酒店在马路对面,我的目的地还在前面。
我肯定不可能把他送到酒店门口的,那我又要掉头又要兜圈的很麻烦的·况且这里是商业中心有点堵·他过红绿灯走过去更快··我在路边停好车,正想回头嘱咐‘下车后记得给我五星好评哦’,我的话还没开口呢,他就下车了,车门‘砰’一声合上了。
我到学校的时候才9点半·我坐在办公室里掏出手机打开APP,给了他一个两心的差评,评语写‘关门动作太粗暴了·’·没想到我刚评完,那边的也评论了,我赶紧点开看,上面写着:“司机很帅,开车很稳。”
我赶紧退出来,想找可不可以把我之前的评语删了重新写,找了半天没找到·算了,他关门的声音确实有点大,我又没说错··上课的时候,我特地观察了董兴。
以前他虽然也是周橙的室友,但是周橙没怎么注意他,因为周橙本身是很沉闷的一个人,而董兴的存在感更低,就是那种坐在教室最后面,从来不主动回答问题,老师点名要人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视线扫过去,他马上就把头低下去的那种。
我现在的课程还只是进行到一些设计软件的实- cao -上,我就挑了一个之前讲过的一个知识点把董兴叫起来问··董兴像是被吓到了,电脑前的头猛地抬起来·犹犹豫豫地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声音估计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我心不在焉地想,他哥的嗓门倒是很大,这两兄弟真是一点都不一样。
我一点都没听到他说什么,我点了点头,和蔼地说:“回答的很好,你坐下吧·”·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夸奖他,快递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坐下了·之后的整节课,他头都没抬起来过。
我整节课都很忙,我们这种培训班是速成班,学生的资质参差不齐,可以说有一大半是完全一点基础都没有的,我又不愿意随便敷衍,虽然我有周橙的记忆,但是还是教的很辛苦。
下午又上了2节手绘课,一天下来我感觉我脑袋要炸了·也就没有精力去观察别人了··下班我在附近的超市买了很多菜,晚上我终于吃到了自己煮的菜,那种久违的感觉,好像上一世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明明我刚穿过来不久。
回答一下昨天9楼问的那封情书,当时被原主撕碎丢到马桶里冲走了·不然我也想拿出来研究研究,看看笔迹什么的··刚刚有人敲我的门·不知道是谁,今天先写到这里。
【1楼:叫我大王】呵呵,还能是谁,房东呗·看看今天写的全都是他,楼主是不是春心荡漾了·【2楼:路人】房租这么贵·【3楼:睡不着】楼主可以多观察你室友们的穿衣打扮啊,GAY的穿衣打扮还是跟普通人有差别的吧。
【4楼:你可长点心吧】我喜欢董兴这样- xing -格的,可爱,想日[害羞.JPG]·【5楼:叫我大王】楼上的可拉倒吧,我要吐了·一个男人畏畏缩缩的算什么男人。
【8楼:大写的直男】我以直男的直觉来看,房东和董兴都是GAY··张霖写完帖子就把电脑关了,房间门被敲了几下就没动静了·张霖去开门,没想到外面站着的是江海。
张霖没出去,也没让人进来,问:“有什么事吗”·“你是不是缺钱没钱交房租”江海似乎刚从外面回来,他身上还是工作的正装,皱着眉头问他,似乎有点不耐烦。
张霖摇摇头:“我已经借到了·”·江海‘哦’一声转身就走·张霖回屋把门关了,这就是张霖不想找江海借钱的原因,江海总是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什么麻烦的样子,张霖不太喜欢跟他打交道。
第24章 室友·【楼主:周橙——时间:2017年10月5日晚上12:00:00】·今天没发生什么特别的,我一下班就去买菜回家了, 在电梯里遇到董哲,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下班这么早。
平时他都是11点才回到租房··现在是11月, 即使我们处在温暖的南方,天气也是有点冷了·董哲却只穿着一件T恤,T恤还有点汗- shi -了,手臂上的肌肉鼓胀着, 像是做了一场很持久的运动。
他的身材很好,像是经常锻炼的·我觉得他的工作可能是健身教练之类的·果然, 我在他的裤子口袋处发现一个图标, 是我们旁边那个商业中心里一个很大的健身房的LOGO。
·甜文生子快穿系统·“看够了吗周老师·”他讥讽的声音响起··电梯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 还有好几个人。
我站在他后面, 不知道他怎么发现我看他的··他回过头来,我睁眼说瞎话:“我是在看电梯什么时候到·”·我说着去看门上的红色箭头, 突然发现电梯门反光的,像是一个暗面的镜子,电梯里所有人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我在镜子里对上董哲的视线, 尴尬地笑笑,赶紧把视线移向了别处··电梯到了19楼, 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我们一前一后的出去,他走的挺快的, 却在离大门几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我注意到的时候也赶紧停下了,避免自己跟他走的太近, 还后退了一步。
他回过头来,忍无可忍的样子,几步走到我跟前,“周老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不是同- xing -恋,对你没兴趣,你不用对我避如蛇蝎·”·他说着上下打量我,眼神很挑剔的样子。
我克制住住自己想后退的冲动,解释道:“没有的,只是我不习惯跟人靠的太近,不是针对你·”·他的神色缓和了,“你又不是女的,干嘛对男的这么防备啊。”
我说:“我不习惯跟人靠的太近,不管男女·”·他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解释,神情恢复了正常,“你买了这么多菜,要做饭啊”·我点头,这时电梯门又开了。
董兴和姚春雪一前一后出来,董兴看到我们,我明显看到他的眼神瑟缩了一下,他蚊子似得喊:“哥,周老师·”·我疑惑,这个董兴是怎么回事啊,怕我就算了,为什么连他哥也怕。
姚春雪没跟我们打招呼,她穿着一身像是cosplay的衣服,头发是银色的长卷发,应该是假发吧·平时她的头发是黑的·妆很浓,上身是浅蓝色的民国风斜襟盘扣立领衬衫。
黑色棉麻小短裙,白色袜子不到膝盖·露着一大截白皙的大腿·她整个人挺高大的,穿着这样一身小女孩的装扮,却不显得粗壮,有一种很温婉的气质··她绕过我们,在包里掏钥匙开门。
客厅里坐着顾浩宇和江海,顾浩宇一边吃着零食喝着啤酒,在看电视,是足球比赛·他一边吃喝一边还激动的大喊大叫,对比起来,他旁边坐着的江海只安静地喝着啤酒。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就在沙发后面·我穿过客厅进厨房·先在冰箱里放肉放菜,但是我发现冰箱里几乎放满了啤酒,我不得不把它们重新摆了摆·节余出一层的空间来放我的粮食。
顾浩宇在广告的缝隙中回头看我一眼,惊讶道:“周橙,你做饭啊”·我说:“外卖很贵·”而且很难吃··他了然的点头。
我肚子不是很饿,考虑着要不做个复杂的·从前大哥喜欢吃我做的蟹肉煲·秋天刚转凉,两个人相对坐在餐桌前吃上一顿冒着热气的蟹肉煲,那种温暖的记忆让我口水有点泛滥。
刚好那些食材我都买了·我拿出了虾、蟹、鸡爪子出来处理·我肚子不饿的时候,做饭特别有耐心,乐在其中··大门开开合合,李旗、舒然、林雨彤先后回来了。
舒然一进门就喊“什么味道啊”她看我在厨房,就进来溜达一圈:“哎呦,周橙,你还会做饭啊早知道你做饭我就让你浩宇哥不点外卖啦。”
我笑笑,心想这是什么道理啊·我又没必要做给你们吃··门铃响了,顾浩宇和江海的外卖同时到了··整个屋子都是我的蟹肉煲的香味,每个人从客厅过,视线都不由地瞥向厨房。
过了一会,顾浩宇喊:“周橙你太犯规了,我闻着你的菜香味,完全不想吃外卖了·你做的什么啊·”·我揭开盖子,确实好香·我肚子开始饿了。
我把白芝麻撒进去,洗香菜叶子的时候屏住呼吸了,我不爱吃香菜·大哥喜欢吃,每次都叫我多放一些··我把香菜丢进去,搅了搅·把火关了·旁边锅里的蔬菜汤也好了。
我把这煲东西端到厨房旁边的餐桌的时候,房东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正在拿桌子上面的水壶往杯子里倒白开水·他瞥了我桌上的冒着热气的蟹肉煲一眼,站在餐桌前没动,慢悠悠地喝着水。
我把汤也端出去了,盛了一大碗白米饭,坐在餐桌前,食指大动··我礼貌地问站在餐桌前不动的男人,“房东,你吃晚饭了吗”·他立刻说:“没呢。”
我说“哦·”然后低头吃自己的·我把蟹肉煲里的香菜一根根挑出来丢在桌子上··“浪费食物可耻·”房东皱眉。
我头也没抬:“我不吃香菜·”·他‘砰’的一声把杯子放到餐桌上,转身走了··我夹了一个鸡爪啃,让你不宽限我的房租让你差别对待就不给你吃。
我吃完喝完,看着满厨房的锅碗瓢盆,心里叹气·从前是我做饭,大哥洗碗·养了几十年的习惯,突然一朝要自己洗碗了还真是不习惯,就冲着一点,我也得快点把男人找到。
他会是这个出租房里的其中一位吗我想起大哥上一世的样子,和他身材外形差不多的有江海、董哲、陈苗、李旗·我觉得大哥不至于结婚了吧,陈苗排除。
千万不要江海,我不喜欢··李旗,他有狗·董哲董哲是外形最像大哥的·但是总感觉不对··或许不在我们这个租房中。
我又乱七八糟地想了想我工作的几位同事··洗完碗我去阳台找拖把拖厨房地板上的水,见到江海正站在阳台抽烟,我们的租房有规定,不准在室内抽烟的·我观察了一下他抽烟的样子,跟我记忆中的大哥一点都不像,我就放心了。
我把拖把在筒子里洗洗,之前不知道是谁拖的地,都没洗·旋转着把水弄干的时候,没想到江海会突然说话:“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我回头看他,才发现他离我很近,我往旁边挪开了些。
“我本来就会·”·他看着我不说话,神情有疑惑和探究·周橙是不会做饭的·但是他怎么会知道··甜文生子快穿系统·我把厨房拖的干干净净。
客厅里变得安静了,大家都回房了,洗手间也闲着·我才去拿了衣服出来洗澡·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又有开门的声音,是经常晚归的陈苗和刘晨雨。
陈苗西装革履的,满脸疲惫,他之前好像是出差了,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听林雨彤说的,她抱怨她老公的公司不好,三天两头安排他出差··陈苗一边换鞋一边跟后面的刘晨雨搭话:“小刘,你怎么下班这么晚的”·刘晨雨显然不太想搭理他,鼻孔里嗯了一声。
陈苗也不觉得尴尬,笑着说:“早点休息·”·我擦着头发准备到阳台把衣服甩干,陈苗看到我喊:“小周,你也没睡啊·”·我只好停下来:“陈哥,你刚下班”·陈苗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整个人摔进沙发里,他叹了一口气:“我刚从机场回来,出差。”
我哦了一声,到了阳台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按脱水·在洗衣机的轰鸣声中,陈苗拉开阳台的落地窗,“我们公司把我们当牛马使,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工作不喜欢想换就换。
我不行,结了婚跟没结婚压力不一样·”·我说:“我月光族,有什么好·”·陈苗像是疲惫一扫而光,笑:“你年轻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我呵呵笑了笑,洗衣机停了·我打开拿我的衬衣,发现还是- shi -淋淋的·“这洗衣机是不是坏了”我把衣服全拿出来,跟刚放进去的时候是一个样的。
算了,我把衣服手动拧干了晒··陈苗还在后面说着什么,我装作听不到没回他·他讪讪地回房了··【1楼:睡不着】楼主,你还记得你的任务吗·【2楼:叫我大王】楼主顾着找他男人了,任务是什么能吃吗·【管理员:77】提示,你男人就是租房里其中一个哦。
【3楼:你可长点心吧】那不用猜了,我赌一根黄瓜是房东·【4楼:叫我大王】那我压董哲吧·【5楼:路人】江海·【6楼:报复社会】楼上的来捣乱的吗楼主说他不喜欢江海。
张霖写完日记,今天系统咚咚咚,一下子掉落了500个积分,加上昨天的400,前天的200·很快就能攒够1500了·张霖把电脑关了,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群··周橙:洗衣机好像坏了,脱不了水。
一般家具坏了什么的是直接找房东的·但是在群里先说一声也好,说不定有人会修洗衣机呢·他发完信息就没管了,打开房门到厨房去倒水喝,客厅里只留一盏气氛灯,张霖觉得看得清就没开灯。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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