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你两顶绿Mao子[快穿] by 长乐思央(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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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你两顶绿Mao子[快穿] by 长乐思央(下)(2)
·虽然冠名的广告商在他们这个节目也有一定的说话权,但权力最大的,还是陆一这个最大的投资人··陆一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句,目光又投向监控的屏幕·其中一个屏幕是城堡的大门,四位导师正带着进入半决赛的成员走进这座拥有七十年历史的“城堡”。
做导演的,基本上擅长用镜头扑捉演员或者是艺人精彩的部分,眼力自然也特别的好,陆一在看谁,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您是来看贺子寒吧,待会分配房间,我们把他和队长李青分配到一起您觉得怎么样”·本来按照贺子寒的实力,是根本不可能进入半决赛的,他虽然有热度,但是成绩比不上其他,结果最后导师还是选择了贺子寒,就是因为陆一在上面发话,让他晋级。
金主爸爸说要给这个小新人机会,他们当然给·贺子寒也因此在节目组受到众多优待,但陆一吩咐过了,这一点必须瞒着对方,他们也就照做了··他们也知道,陆一是喜欢男人的,就在背后猜测,那个贺子寒是不是陆一在外头包养的金丝雀。
新晋的影帝孔司息影的事情当初闹得挺大的,而且现在的孔司,不以演员的身份上热搜了,还是经常能够在媒体上露面,当然,是以星辰传媒股东,知名摄影师,知名美食博主等等身份。
孔司那么有名,每次出席各种场合的时候,手上都戴了一枚和陆一同款的婚戒··导演的眼神在陆一的手指上停留了几秒,心里想着,既然有正房,那这个贺子寒十有八九就是小情人了。
毕竟在选秀发表感慨的时候,贺子寒卖的可是苦情人设,真要是陆一的什么亲戚好友,哪里还需要这种卖苦情··陆一问导演:“李青的- xing -格怎么样”·导演说:“非常好,很能照顾人,属于跟谁都好相处的那种。”
观众很喜欢看撕逼,但是他们又不喜欢明星撕得很难看的嘴脸··陆一接着问:“那这个节目组,谁的脾气最不好”·导演不知道陆一问这个干什么,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张冰冰和卢元宇是不大好相处的,有才华,但是- xing -格古怪,女孩子的话,姜媛比较娇气难伺候。”
因为学员太多,也是为了节目的效果,学员都是两个人住一间房的·当然,房间够大,摆了两张床,不会让学员觉得闭塞,住宿条件大概是和酒店标间差不多的。
陆一说:“那就张冰冰或者是卢元宇,谁最难相处,就和他安排在一起吧·”·导演睁大了眼睛:“啊您确定”·难道关爱小情人不是给他好处,奇葩和正常人凑一起,虽然是爆点,但那也是针对节目而言,对艺人来说,负面影响肯定更大。
陆一说:“就按照这个来吧,其他的事情,不要多问·还有……”·他强调了一遍:“我和贺子寒是旧识,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更准确的说,是有点过节。”
什么过节,他没说,也没有必要,都是些聪明人,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没有必要说得太明白··导演顿悟:“好好好,我知道了,那没有剪辑的片子,我们是否要先发您一份”·关于演员们的生活,节目组采取的是录播的方式,很多有爱的细节,播出就戏份,撕逼剪辑的好,则会给学员招来大量的黑粉。
陆一点头:“每周播出前发一份到我工作的邮箱·”·他示意身旁的助理把名片递给导演,看了一会之后,他就直接离开了,没有再放过多的关注在贺萧身上。
贺萧之前好看的蛮有特色的真脸他都不乐意看,更别提现在这张人工造出来的假脸··新一期的节目播出之后,贺萧成功的出名了,很多人关注了他,不过不是为了夸他,而是为了黑他。
贺萧本人也不傻,立马推锅到节目组身上,而且各种哭诉自己被针对,是剪辑故意扭曲·节目组官方则是很强硬地说,是某些艺人自己有问题,然后放出了学员贺子寒和另外一个学员张冰冰的日常撕逼过程。
当然了,另外一个学员是个大奇葩,但剪辑很巧妙,就让人感觉是贺萧的锅··贺萧的颜值不低,但那个张冰冰同样长得好看,不仅好看,家世还好,所以娇气挑剔难伺候。
而且每个时代的审美都会有变化,当年贺萧记忆里那个火爆小生的颜值,其实并不是当下主流的审美··而且整容再成功,多少也有些不自然,比不得人家张冰冰的生动。
网友们的眼睛尖的很,前面还是在喷学员贺子寒脸不好,后期就扒出来贺子寒整容··不知道是谁扒出来的一张轮廓和贺子寒像,但是组合起来奇丑的照片,瞬间就在网上广为流传,说贺子寒是整容丑八怪。
贺萧的脸都快气歪了,张冰冰的样子,其实和他整容之前有五六分的相似,他们夸不如自己的张冰冰好看,却说自己是丑八怪··他气得不得了,打字的手都在哆嗦,然后发了一大堆含沙- she -影的话,结果他就被喷得更厉害了。
甚至还有探班的粉丝,拉横幅,让他滚出XX队,滚出这个选秀栏目··甜文爽文快穿·贺萧虽然走的是阳光大男孩人设,但私下里他脾气从来都不算好,他没有助理和经纪人,实在气得狠了,只能自己一个人披着马甲和粉丝对骂。
整容的事情,他当然不可能承认,但是说那图是谣言,他自己难道能拿出真容来打对方的脸·而且不知道哪个网友这么神通广大,扒出他整容的证据。
然后又是某个大神,扒出了他小号和大号的联系,一下子,他掉马了··本来这件事情闹得还不算大,这一下娱乐圈的许多人,都出来给栏目组站队了,批评某艺人不敬业,不讲诚信,欺骗粉丝,没有艺德,出口成脏。
而当初和贺萧炒cp的某队友,也说,贺子寒根本不喜欢他,欺骗他的感情··贺萧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是被人针对了··作为贺萧的时候,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还有很多脑残粉都一面倒支持他。
只是哪个时候,贺萧觉得脑残粉尽给他招黑,所以他还觉得脑残粉蠢··可现在,连脑残粉都没有了,他才怀念起脑残粉的可贵··就在他气得把键盘摔地上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号码没有显示是谁。
他挂断了,电话还是锲而不舍地打过来··他接通了电话,烦躁地破口大骂·等他骂我了,正打算挂掉,年轻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这段时间的招待,还喜欢吗,贺萧”·听到自己的真名,贺萧一下子浑身僵住了:“你谁别装神弄鬼的。”
他和陆一没有什么接触,更何况电话会略失真,他没有听出来对方是谁··男声听起来有几分- yin -森森的:“没有装神弄鬼,你还记得,当初被你害的陆星辰吗”·贺萧捏住手机的手非常用力,骨节发白:“那是陆星辰他自己没有用,他是个废物,心理脆弱,关我什么事情”·“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当时为什么要睡他当时的你,明明是清醒的,对吧。”
当初的孔司,会和他睡在一起,是因为孔司自己也醉得厉害,荷尔蒙作乱,不然的话,他很轻易地就可以把陆一给击倒··贺萧并不是那种瘦弱的花美男,正相反,他很强壮,还有姑娘们喜欢的八块腹肌。
贺萧的呼吸一下子停滞了,良久他才说:“那又怎么样,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我当时的事业正如日中天,不牺牲他的,难道牺牲我的·谁知道他那么经受不起刺激。
再说了,我睡了他,也是他占了便宜·”·电话里的男声轻笑起来:“所以现在你是小透明了,当初陆星辰承受的一切,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了·希望你能一直觉得,你是占了便宜吧。”
说完之后,电话里传来类似- she -击的声音,然后是惨叫声和game over,然后电话便被挂断了··贺萧拨打回去,却提示他,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难道是陆星辰的鬼魂回归复仇了他摒弃掉乱七八糟的想法,又告诉自己,自己才不像那个废物,不可能被击垮。
在自己努力失败之后,他决定走捷径,想方设法地傍上了星辰传媒的对手,一个看着斯文,内里挺变态的老男人··虽然老男人变态,但他还是成功复出了,当然不是以贺萧,而是以贺子寒的身份。
他告诉自己,反正是伪造的身份,他无所谓,就算被骂,他也还是无所谓··但陆一把他傍的老男人给成功击垮了,当然,是生意上的击垮·明明他拥有十年的记忆,可和对方对抗的时候,他居然还是输了。
为什么会输,老天爷明明是偏爱自己的·贺萧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老男人不行了,他立马抛弃了对方·然后他被抓了回来,打断了两条腿··对方逼着他,天天看那些辱骂他的言论,在身体被虐待,天天被人言语攻击的情况下,贺萧的心理状况开始出问题,他开始背地里大把大把的吃安眠药,而且因为跟着那个老男人,他开始做噩梦,梦到原本他幸福美满的日子,他和孔司在一起。
然后孔司的样子,突然就变成了陆星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对方没有眼睛,脸上两个血窟窿,还用- yin -森森地话说:“来啊,陪我一起下地狱·”·他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无所谓,也没有想的那么坚强。
虽然迟了十多年,但他还是为自己蔑视生命感到了害怕和后悔··在陆一努力地把自己的事业扩张成商业帝国的时候,贺萧也成功地把他自己给作进了精神病院··他是和孔司一起去看的贺萧,他走过去的时候,对方露出惊恐的表情:“滚啊,不是我的错你不要过来。”
陆一站在那里好一会,他身后的孔司说:“我们回去吧·”·陆一让人拍下他的照片,然后和孔司一起走出了精神病院的大门··贺萧的如今和过去意气风发的样子,被孔司亲自写成了长微博,用强烈的对比,谴责人们的网络暴力。
孔司挣了很多的钱,做过很多的工作,还针对人们,做了很多剖析人- xing -的行为艺术,最后开始专注从事慈善事业··这些年来,陆一和孔司一起努力地推动网络环境的透明化,促进网络制度的规范和管理。
和三次元不一样,因为透明,人们就肆无忌惮,似乎隔着网络,就可以毫无忌惮地伤害别人··贺萧利用这把利刃伤害别人是错,但在对方被这把利刃反噬的时候,陆一也并不觉得多痛快,而是沉重。
是他成为了陆星辰,才改变了结局·不是谁都有他这样的挣钱的能力和承受力,那那么多被暴力伤害的无辜者呢··原本的陆一,从头到尾都很无辜··陆一的后半生,和孔司一起致力于公益,他还立下了遗嘱,在他死之后,全部的财产用于慈善事业,除了建立各种希望小学,在教育上做投资,为福利院捐款,等等。
他还创立了心理辅导结构,帮助那些受过各种暴力的人能够从那种- yin -影中走出来··在陆一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孔司一直在陪着他··甜文爽文快穿·一直到两个人白发苍苍,吃东西都需要假牙,对方总是温柔的,默默地陪伴他。
对于他能够享受到的巨额财富,他也没有惦记,和陆一一起立遗嘱在死后捐赠出去··在他们结婚十五周年的时候,孔司养得那只猫“甜豆”走了,当天的孔司伤心难过了很久,陆一陪他一起去把毛火花了,骨灰盒在家里待了几天,然后埋在宠物墓地。
本来是想埋在院子里,但两个人并没有孩子,担心之后以后院子给了出去,小猫的墓地会被人铲除,得不到善待··从墓地回来的时候,他们在宠物店里看到了一只毛色很像甜豆的猫,陆一问孔司:“还要把它带回家吗”·孔司摇摇头拒绝了:“就算是再像,那也不是甜豆了。”
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他开始相信冥冥中可能真的有些玄乎的东西··他问陆一:“你相信轮回转世吗”·陆一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孔司就说:“那你一定要多看看我,如果有来生的话,一定要把我认出来·我很贪心,一辈子还不够,想要两辈子,三辈子,永生永世·”·陆一并不爱承诺永远,但他还是说:“好。”
……·按下那个奇怪的按钮,陆一眼前一黑,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座豪宅··不同于陆家大宅的低调内敛,这里到处金灿灿的,用颜色告诉他,这里到底多奢华。
陆一按住自己的额角,总感觉好像以往了很多东西,但是记忆并没有出差错,也没有出现断片的情况··他感觉后脑勺闷闷作痛,刚按了几下,属于原主的记忆便如潮水一般涌来,他痛得弯下腰,动作的幅度大了些,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低下头来,定睛一看,然后发现,自己右手上有一条细细的链子·很明显,他是被人拴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病娇收藏家(1)·陆一盯着那条链子, 链子打造得很精致,直径大概是3毫米,和一条项链差不多粗细,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给人感觉一拽就断。
陆一使出了这具身体吃奶的劲头,链子纹丝不动,一点要断的迹象都没有, 看起来应该是用那种非常柔韧的金属打造而成··可能是因为刚醒来,又饿又渴的缘故。
陆一静下心来,尝试着把原主的记忆碎片全部捡起来··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在他脑海里放起了小电影, 陆一走马观花地吧对方的生平看完,结果失望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提取多少有用的信息。
原主是个平凡上班族,姓名念起来和他的很像, 不过他是陆一,对方是鹿邑··非常特别少见的姓氏, 但拥有的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生,母亲是一家公司的职员,工作是会计,父亲是一家小型公司的销售主管, 只有陆一这么一个儿子。
鹿邑爸妈的感情平平淡淡,但对这个儿子还是十分疼爱,努力为他提供最好的学习条件,让儿子去上各种补习班··可惜鹿邑天资平平, 除了一副继承自母亲的好皮相,什么东西都是学的半桶水,最好上了一个普通的一本,浑浑噩噩的选了个热门好就业的it专业,带着父母对他的殷勤期盼去了外地奋斗。
和其他程序员一样,整天过着朝九晚五经常加班整天电脑没有女朋友it民工生活,每个月拿着税后八九千工资,勤勤恳恳地做着芸芸众生中一颗不起眼的小沙粒,可以说是平凡普通到了一个境界。
既然是这么平凡又普通的人,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地方·陆一反复的回忆,确定原主最后清醒的记忆,就是加班到了两点,半夜一个人走在回家的小巷子里,然后被人敲昏了脑袋。
陆一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他记得,在原主昏到之前,身上穿的是一件红黑相间的格子衬衫,但现在,他的身上穿的是一件宽松的丝绸衬衣,还是纯黑色的··虽然材质很好,剪裁也很精良,但是和原主的品味完全不相符,很明显,应该是打晕了他的人给他换上的。
很多故事的男主角,都是平凡的高中生或者是初中生,突遭奇遇,然后开始拯救世界··原主确实够平凡的,大学毕业没有多久,勉强能够算得上一枚美青年·但谁家拯救世界的主角会被人用链子给锁着,可如果说是贩卖人口,一般也是把人贩卖到山沟沟里,不见往这种富贵人家贩卖的。
陆一脑海里过滤着原主的同学,感觉大部分人都是比较普通,有家境富裕的,也只是中产程度,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不是说中产阶级住不起这么富丽堂皇的屋子,只是这随便一个房间的小摆件,看上去都是历史悠久的古董,价值不菲。
以陆家继承人的身份生活的时候,家里也担心过他被绑架,那是为了财或者陆家的仇人,但作为普通青年鹿邑,他实在想不出来对方有什么被绑架的理由··他隐约是记起来,自己是为了搜集虞柯的碎片,为了偿还对方推开自己,牺牲生命救下自己的恩情才会发生这种不可思议的穿越。
难道是虞柯的灵魂碎片也存在记忆,为了报复,提前把他个罪魁祸首捆了起来··可如果真的是这样,当初对方何必救自己,这样揣测对方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在没有办法获取更多信息的时候,陆一胡思乱想着,外头就走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对方的衣着十分朴素整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看到陆一坐在床上,她走了过来,离陆一大概两米的距离停下,然后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陆一的目光停留在对方的手上,那是一双做事的手,皮肤很粗糙,像是以前在他家里常在厨房忙碌的王妈。
对方显然不可能是这座宅子的主人,陆一不清楚绑架原主的人到底对原主了解多少,他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推测出原主应该有的反应,身体向后退了退,摆出警惕防备的姿态:“你是什么人这是哪里,你们用链子锁着我干什么”·甜文爽文快穿·中年女人只说:“我是主人家的佣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主人家吩咐过了,不准她乱说,虽然知道这好像是不大好的事情,但她非常需要这份工作,她也没有那个胆子去忤逆这家的主人··陆一看着那根困住自己的链子,他稍稍放缓了语气:“你不知道,我也不为难你,人有三急,你得先把我给放开,让我上个厕所总是可以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话的份量不够重,他把姿态放的更柔弱了一些:“阿姨,您看起来和我的爸妈一样大,他们就我一个孩子,要是您的孩子,也遭遇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看着对方的神色似乎有所松动,陆一再接再厉:“你的主人家既然给我换了衣服,把我打扮成这样子,而不是把我关在小黑屋,想必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万一到时候我在主人家面前忍不住……”·“你等下,我去请示一下·”那女人犹豫了一会,扭头出去··很快,她回来了,手里拿着钥匙还有食物:“我劝你一句,在这个地方,不要乱说话,不要惹主人家不高兴,还有就是别乱跑,不要激怒了小少爷。”
·陆一估计对方说的小少爷就是那个幕后绑架原主的人··他点点头,接着说:“阿姨,谢谢你,那个小少爷,是把我带到这里的人吗”·这个阿姨显然也是帮凶之一,但对方只是下人,看上去有一张饱经沧桑的脸,但从对方的眼底深处的挣扎看出来了,做这种事情的的时候,对方还没有泯灭良知。
大吼大叫地讨人嫌,不如表现得乖巧听话一点,有可能还会唤起对方那点不多的良心,成为他逃生的关键··“小少爷他……”那个阿姨想到些什么,脸上露出了畏惧的神情,只快速地用钥匙解开了陆一的链子,便飞一般地退了出去。
当然,跑出去之前,她关上了房门··陆一活动了一番自己被捆住的手腕,他站起身来,找了一周,然后加快脚步进入了这间房子里配备的卫生间··和他想的一样,这间卧室里安装了好几个摄像头,床头柜上摆着的瓷娃娃,天花板上某个绘画人物的眼睛,都藏着一个窥探的摄像头,或许还有更多。
情况看起来有一点糟糕,但是因为没有获取到更多的信息,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表演出“正常的举动”,然后继续耐心的等待··要是贸然逃离的话,一定会激怒在背后窥探的那双眼睛。
人类总是对未知的事务感到恐惧,陆一也不例外,虽然鹿邑和他不一样,但他也不清楚,是不是他现在的身体死了,他就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而且他这个人挺怕疼的,并不是很像受到那种非人的虐待。
好在情况比他想得好一点,他很快见到了刚刚那个佣人口中的小少爷,和其他被绑架的人一起··那些人的情绪看起来都非常的糟糕,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而且和原主看起来差不多的年纪。
看来倒霉蛋不止他一个,陆一想着,眼角的余光却移到客厅中央的小少爷身上··小少爷个子不高,年纪也很轻,从侧脸的轮空和细腻的皮肤来看,应该不超过十八岁,但外表是具有欺骗- xing -的,陆一不懂骨龄,他只是粗略的判断,不能够确定对方的真实年龄。
他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充满异域风情的膝毯,看起来个子十分娇小·他低着头,目光停留在膝毯上摊开的精装书本上,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地搭在泛黄的书页上,给人的感觉是中世纪城堡里的小王子,或者是那种大贵族家的小少爷。
 ·陆一在佣人的带领下,和其他人一起站在那里,等着小少爷的视线从膝盖的书本上转移··耐心地等待了十多分钟,对方终于舍得抬起那颗尊贵的脑袋,和他那优美的下巴一样,小少爷的正脸也非常的精致秀美。
在对上对方的眼睛的时候,陆一先前没有能够获取的那些信息如同影像一般在他的眼前放映··原主的故事,发生在这个如城堡一般的大庄园里,在23岁这年,平凡的鹿邑被人打晕,然后被带入了这个华丽的城堡,在这里,他享受了以他的身份永远不可能享受的物质,以及作为主人的爱。
在最开始的时候,鹿邑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害怕,并且为失去自由而感到愤怒·但在小少爷的驯服下,他变得乖顺听话,并且真心全意地爱上了驯服他小少爷··但对方显然并不需要他们这些人的爱,因为对他来说,包括鹿邑在内的人,都只是他的收藏品。
鹿邑的耳朵像他的心上人,金头发的那个混血男孩子,有着和心上人一样的眼睛,他大概弄了十多样收藏品,拼凑出了心上人的五官,还有身材··故事的最后,就是鹿邑失去了作为收藏品的价值,他的耳朵被人割下来,永远的封存起来,而失去耳朵又被驯养成功的鹿邑,在被赶出来之后,精神失常,然后失足落水。
最后鹿邑的尸体被人打捞出来,而鹿邑的父母,因为中年丧子,一个心脏病发作当场身亡,另外一个则精神失常,被亲戚送进了疗养院,可以说是凄惨非常了··作为收藏家的小少爷从头到尾都没有杀过人,毕竟他拼凑自己的心上人的时候,拼凑的只是眼睛,鼻子,耳朵,还有双手双腿,而不是胸腔跳动的心脏。
在小少爷看过来的时候,陆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虽然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但他感觉莫名有点凉飕飕的··和对方对视的时候,陆一发现这个小少爷有着惊人的美貌,乌檀木一般的头发,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白皙如雪的肌肤,还有鲜艳的红唇,童话故事里形容美人的一切词汇似乎都可以放在这个人的身上,也难怪,原主鹿邑会对这样的美人动心。
尽管小少爷囚禁了他的自由,但这样一个他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神秘美人,压抑着- xing -向单身多年的普通青年怎么会不动心呢··更何况,鹿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想被对方给潜移默化,也没有清楚地认知自己的地位。
陆一没有办法去责怪原主的傻和天真,如果不是被小少爷打晕,“绑架”到这个地方的话,他会拥有非常普通平凡的人生,也许是一地鸡毛,但至少健健康康,不会莫名其妙失去- xing -命。
甜文爽文快穿·鹿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小倒霉蛋,一个可怜的受害者,有的时候受害者并不完美,但不代表别人就能够因此去谴责受害者··在场的其他几个收藏品,显然都被小少爷的美貌给惊艳了,陆一的脸上也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艳表情,但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打人。
他非常的希望小少爷能够得到制裁,最好是由自己亲手促进的·但目前,他需要想办法从这个地方逃出去,当然,要是全须全尾,就算这是鹿邑的身体,他也不想丢掉耳朵。
·☆、病娇收藏家(2)·陆一没有吭声, 但有急- xing -子的“收藏品”先说话了:“你到底是谁,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绑架人是犯法的”·小少爷的心上人年纪应该不大,所以和他一起被绑的都是些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最容易冲动的年纪,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在社会主义的红旗下长大,没有经历过什么黑暗, 认为哪里都能讲道理,所以比较冲动。
当然,这可能和这位小少爷的容貌也有关系, 漂亮柔弱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少爷,还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给人一种安全无害的错觉,·小少爷的视线停留在说话者身上, 陆一注意到,小少爷的眼睛在对方的鼻子上多停留了几秒, 看来这个年轻的男孩子,作为收藏品的价值是他的鼻子。
男孩开口说话了,应该是处在青少年变声期,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沙哑, 但并不是发育期男孩子特有的难听公鸭嗓,而是介于少年的糯软和青年的低沉清朗,甚至可以说是天籁之音。
·然而用这把好嗓子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怎么美妙,他那张玫瑰花一般的嘴唇微微张合:“太吵了·”·忠诚的仆人们便上前, 用胶带封上了这个年轻男孩子的嘴巴。
为了不破坏美感,胶带还是特制的,当然,胶带这种东西,很容易就用手撕下来·所以他们用镣铐把手反锁在了男孩的背部·  ·东西看起来是早就准备好的,从仆人们锁人贴胶布的手法来看,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或许在这之前,这位年轻貌美的小少爷就已经驱使自己的下人绑架了若干这样的人,但那些人到底是逃出去了,还是落得和原主一样的下场,陆一不得而知··在没有搞清楚敌人底细,而且还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贸然地发言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一开始发言的男孩子,因为双手被反绑只能睁着一双眼睛,满怀怨恨地看着其他人··本来想要发脾气的人并不只他一个,但这些人来了这么一招,想要发火的人立马就安静了,面对未知的危险,只要不傻,就不会轻举妄动。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孩子说:“我家里有钱,而且我失踪了的话,警察会肯定会找来的,这样对你也不好·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别的,我父母一定都能给你。”
见这个说话客客气气男孩子没有受到惩罚,另外几个人也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我家里穷,你绑架我也榨不出什么油水,求求你了,放我们走吧·”·“我是和父母一起住的,他们发现我失踪的话,一定会到处找我的。”
他们争先恐后地试图用自己的情况说服这个漂亮的男孩子,试图激发对方的一点同情,只有陆一全程安静地站在这里,竭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因为他很清楚,对方想要的并不是钱,也并不缺钱,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没有意义。
果然,在这些人发言之后,小少爷听完了,还是一样的吝啬自己的言语,只说了一个字:“吵”·之前几个发言的人,便都被贴上了胶带,当然,因为他们没有挣扎得太厉害,也没有像最初的那个人一样被镣铐给铐起来。
仆人们并没有认真观察到底哪个人没有说话,所以作为收藏品之一的陆一,也一样面临着被人贴胶带的境况,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也不挣扎··但在胶带封住他的嘴之前,小少爷说话了:“等一下。”
像是听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仆人们的动作瞬间就停住了··小少爷的手抬了起来,指着陆一:“你,过来·”·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停在了陆一身上,这和原主的记忆有几分出入,兴许是因为自己改变了战略的原因。
陆一顺从地站了过去,在对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近距离看的话,更觉得小少爷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漂亮得有点不像真人··对方和他对视片刻,然后问他:“你是哑巴吗”·其实他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哑巴,如果本市一下子有很多人失踪的话,多多少少都会造成一定的轰动,那会为他带来麻烦。
所以在动手之前,他特地让人查了资料,和他的心上人相似的存在有很多,但是有些人和父母妻子同住,有的是身居要职··他选的这些人,都是在公司里担任并不重要的岗位,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工作的单身宅男。
比如说鹿邑,自己一个人在大城市漂泊,做着it民工的工作,虽然工资拿得并不算低,但对企业来说,随时都可以找到他的替代品··只要有鹿邑的手机,伪装他向公司提交辞呈,再定时地代替鹿邑发送短信和消息和其他人联络,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失踪。
这里面每个人他的资料都看过,不需要他们自己阐述情况,他也很清楚·但是鹿邑显得和资料里并不一样··资料里写的是,鹿邑是个- xing -格内向又有些怯懦的人,平日里不擅长拒绝自己并不喜欢做的事情,也就是大家口中说的包子。
这样- xing -格的人,在进来到现在,却始终没有表现出一点害怕,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人,特别是鹿邑这种- xing -格柔弱没有主见的存在,更是应该在刚刚跟着其他人一起向他“倾诉”。
即便没有能够凑到他的跟前来,至少要表现出想要倾诉的欲望,但是眼前的这个鹿邑太冷静了,和资料里显示得完全判若两人··陆一的眼睛里倒映着对方精致秀美的面容。
甜文爽文快穿·在故事里,小少爷说暴虐也不暴虐,他并不想要抹杀人命,也对收藏品除了和心上人相似的部位没有任何兴趣,就是因为认知到这一点,陆一也没有那么的害怕,他唯一要护住的,只有原主可怜的耳朵。
毕竟谁也想不到,会有这种大变态,从不同的人身上拼凑出属于心上人的轮廓··陆一也想过,学着鹿邑的- xing -格来做事,但走进来之后,他就改了主意·他很确定,这个小少爷在事先就知道了他们的资料,在那些是争先恐后地交代自己的情况的时候,对方的表现更是肯定了他这一点。
他本身是个富有耐心沉着冷静的人,并且演技不算好,想要学咋咋呼呼,很容易让人看出来破绽,还不如搏一把,表现得与众不同一些,吸引这位小少爷的注意力··一个普通的收藏品,就像是被关在监狱里的犯人,可能被关了一辈子,都摸不清出这座监狱的全貌。
他虽然能够清楚地看到原主死去之前的全部记忆,但直到被赶出这座庄园之前,原主都不知道这地方在哪里,更别说摸清楚小少爷的身份姓名··陆一可不想浑浑噩噩的的在这里度过他的悲惨人生,他需要特权。
在小少爷的耐心消失之前,他很轻微幅度地摇了摇头:“不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身上表露了作为上位者的傲慢和矜贵··原本的故事里,鹿邑在死之前,只知道了自己在小少爷的眼中是收藏品,他在对方眼里的价值,就是一双和对方心上人有几分相似的耳朵。
但没有人知道谁是小少爷的心上人,至少鹿邑在临死之前,都不知道··依着这个小少爷的疯狂程度,再根据对方的财力来推断,小少爷的心上人,应该是他接触不到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囚禁的对象。
不然的话,这人都病娇得来收集拼图了,干嘛不把正主也端进来··幸运的是,他赌赢了··对方抬起头来看着陆一,问他:“你叫什么”·虽然知道眼前的青年并不是他的心上人,但对方还是为对方表露出来的相似的气质迷惑了,他满怀期待地看着陆一。
·“陆一·”陆一说,他在提醒自己,自己是陆一,而不是鹿邑··“鹿邑这个名字不好听,今天起,你换个名字吧,叫鹿司,思念的思。”
他喜欢的人,名字里带了个思字,但他并不想把陆一的名字完全改成对方的名字,不过是一个收藏品而已,没有资格占用对方的大名··他给陆一用了一个字,只是为了自己念起来的时候,更容易想到那个人而已。
陆一心想,八成那个心上人的名字里有思这个字了,他答应下来:“好·”·这种情况,也容不得他说不好··他的顺从却并没有取悦那个小少爷,对方看着他的面孔,然后说:“你并不想说好吧,我允许你在我的面前说实话。”
虽然陆一的面容和那个人并不像,但是他的气质给他的感觉很像,气质是种很玄妙的东西,他希望能够把眼前的收藏品打造成他想要的样子··陆一问他:“那么你能放我出去吗,我不想待在这里。”
“除了这一点·”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收藏品,哪里可能轻易的放手··陆一点头:“那我知道了·” ·在退下去的时候,他瞥见了其他人对他生出的嫉妒。
同为受害者,但只有他得到了区别对待,人在这个时候,滋生出一些丑陋的情绪也很自然··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连本名都没有办法叫,有什么好值得嫉妒的··不过嫉妒他的人只是一两个,大部分还是正常的,离开这座宅子之前,他需要一个不会泄密的同盟,那种会因为这种奇怪理由嫉妒他的人显然不合适。
在被小少爷审视过后,他们被解除了禁锢··收藏品们被贴着胶带的嘴接解了禁,手铐也被人解开了,佣人们带领他们入座一个华丽又宽敞的客厅,长桌子上摆了八把椅子,一边四把,餐桌上摆放着各种美味的食物。
金灿灿的烤鸡,外焦里嫩的牛排,像艺术品一样漂亮的甜点,散发着诱人的浓浓香味··都是些没有怎么吃过苦头的年轻人,被打晕之后,至今都没有进食过,之前还不觉得,现在一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但他们饿归饿,还是有所忌惮,并不敢乱吃,谁知道那个把他们绑架来的人有没有往里面下毒··陆一的肚子打鼓也打得厉害,他找到客厅里的洗手池,洗干净手,率先坐到位置上,动筷吃饭。
其他人默默观望,看到陆一并没有突然中毒死亡之后,他们也纷纷拉开椅子落座,狼吞虎咽的吃起来··饿了的人本来就吃什么都香,更何况这里的食物确实十分美味。
肚子不在咕咕叫之后,抢到陆一身边位置坐下的人就用脚轻轻踢了下陆一的凳子:压低声音询问:“兄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陆一差不多已经吃完了,但如果不吃东西,还坐在座位上,显然有点奇怪,他再为自己盛了一小碗汤。
陆一回答他:“我也不是很清楚,唯一能够确定是,只要不作死,我们的- xing -命应该有保障·”·几个穿着同一款式衣服的人坐在一起,如果忽略每个人的神色的话,看起来就像是朋友聚会一样。
最开始质问小少爷的暴脾气说:“大家相互介绍一下吧,自己是什么地方的,来自哪,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反正不会比现在这个情况更糟糕了,他们这些人肯定要联合起来找出路。
暴脾气先说:“我叫仲谋,大仲马的仲,是A大的毕业生,自由职业者,刚和也特别火辣的妞约完,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发现到了这么个鬼地方,你们几个呢”·陆一说:“陆一,敲代码的,加班回家路上被打晕。”
立马有个戴眼镜的男孩子举手说:“我也是被人半途打晕,但是我是去做家教,晚上回来·”·甜文爽文快穿·他满脸的不安:“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呢,那个小少爷看起来病怏怏的,还坐轮椅吧,不会是把我们抓来给他的器官配型什么的吧。”
他越想越害怕,总感觉自己可能吃了这顿饭,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就少了一个肾··接下来几个人都交代了自己的情况,基本上都是单身狗,或者即便不单身,也是异地恋,而且职业都比较宅,相对来说很好下手。
有个想事情比较负面的人就说:“会不会我们死在这里,都没有人发现·”·暴脾气的男孩子就喷他:“别说这么灰心丧气的话,要是想杀人,对方肯定早就动了手,还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当是养猪呢。”
“那你说我们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谁知道那个男孩子是不是变态,我感觉他就像是那种故事里的鬼人偶,漂亮是漂亮,但是- yin -森森的。
要是这是做梦就好了·”·几个身份不同职业不同的年轻人就这么吵了起来,陆一注意到,他身边的男生一直不发一言,看起来要比其余几个稳重许多··也许这个男孩子会成为自己的盟友,陆一心里想着,但还是决定在暗中观察一段时间,也有可能对方是小少爷安插在他们几个之间的暗探也说不定,不怪他把忍人心想的太黑暗,主要涉及人身安全,他不得不多想几分。
在最后一个人放下筷子之后,先前退出去的佣人们又重新走了进来:“几位先生,请跟我们到这边来·”·除了一开始他们用锁链把人拴着,避免他们醒来之后乱跑找不到人之外,以及先前在小少爷面前嫌吵就贴他们胶带,这些佣人对他们都非常的客气,就好像他们真的是被主人家邀请来的客人,而不是什么被绑架来的倒霉蛋。
更准确地说,称呼这些人为仆人可能更为合适·毕竟佣人是被雇佣的存在,多少有自己的思想和良知,但这些人却完全听从那个那个男孩的指令,有点像是封建社会大家族里专门培养出来的家仆。
也许这个小少爷的势力比他更加厉害一点,想要完全和对方抗衡的话,最好的办法可能是离开这个城市,或者是展现更厉害的价值,寻求大佬的庇护··陆一并不是一个认床的人,原主也没有这个毛病,但因为心事重重,当天晚上,他头一回失眠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都没能入睡,将近凌晨三点,还是身体终于抵抗不了困倦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被敲门声叫醒,昨天他见到的第一个妇人走进来,告诉他:“待会你要和小少爷一起用餐·”·陆一问:“那他们呢”·“不和他们一起,这个是小少爷的吩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要多问。”
她看起来和昨天那些下人不大一样,虽然没有那么有礼貌,但多了点人气,看起来更像是鲜活的人··陆一点点头:“谢谢你·”·对方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兴许是昨天的表现起了作用,他被这位小少爷带到了身边,像朋友一样陪着对方一起用餐,念书,上课··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这座城堡一样的地方,但对方和其他这个年纪的学生一样,什么都要学,甚至学的更多。
每天都有不同的老师来为他授课,授课结束之后,对方便会退出去,在上课的时候,老师们对小少爷的态度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严厉,但上完课之后,他们又恢复陆一初见他们的样子,态度恭敬,甚至带了几分畏惧。
陆一在这个地方待了很多天,兴许是因为他表现良好,他被配备了手机和电脑,但是手机的信号被屏蔽,电脑没有网··手机里没有可以供消遣的小说,也没有视屏,页面也非常干净,唯一可离线使用的APP就是记事本和手机自带的益智小游戏。
电脑就更加了,没有网络的电脑,除了可以供他敲字没有什么用处··原主算是一名比较优秀的it民工,但代码也是在有网络的情况下才能够用得了,至少要植入芯片之类的,陆一不是黑客大神,也没有那个天赋。
他只能等待,并且一点点地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他从一个可有可无的收藏品,变成了小少爷的全能管家··小少爷学的那些东西,他基本上都会,陆家信奉的是精英教育,在同龄人还在和小伙伴们玩泥巴丢沙包的时候,他则是成天到晚学习各个技能,音乐鉴赏,钢琴大提琴各种乐器,书法国画……·即便不能够完全精通,也要入门,以便将来在和各界大拿交谈的时候,能够有共同的话题,出席各个场合的时候,能够有拿得出手的表扬,不至于丢了陆家的面子。
这些东西,都是他刻在记忆里的东西,虽然换了身体,手法有些生疏,但在碰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他的记忆很快会被唤醒,一开始的时候像个初学者,但上手却非常的快,用徐慕思老师们的话来说,简直像是个天才。
陆一的出色赢的了小少爷的好感,因为他喜欢的那个人,在艺术方面,也拥有十分高的造诣··不过他喜欢的人可不会敲键盘搞代码,所以在鹿邑,不,鹿思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绝对不容许对方接触艺术之外的东西。
是的,用了这些天的时间,陆一总算是知道了小少爷的名字,徐慕思,爱慕的慕,思念的思··据说是因为小少爷的母亲名字里带了一个思,所以他的父亲给他取名叫这个。
但徐慕思显然不是因为早逝的母亲才丧心病狂地来搞出这么多收藏品··而且陆一有幸看到对方母亲的照片和画像,那是个看起来十分温婉动人的大美人,眼睛鼻子耳朵,和他们这些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他可以肯定,小少爷的心上人,应该是个出身高贵的男人··在这座庄园里待了整整两个月,陆一成功地帮助一名收藏品离开了庄园,因为他身上有了更多像对方心上人的地方,那个收藏品也就没有用了,像来的时候一样,对方被打晕了,运出去,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出租房里,可能只会以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是一场幻梦。
甜文爽文快穿·陆一并不指望对方能够找到这个地方,把他们这一些人救出来··在成为鹿邑后的第75天,陆一总算是见到了徐慕思的心上人···☆、病娇收藏家(3)·见到徐慕思说的心上人是在一个非常糟糕的雷雨天, 一大清早,天就是灰蒙蒙的一片,电闪雷鸣。
陆一被分配的房间隔音效果不错,关上门窗,便几乎听不见雷鸣声·因为昨晚特别疲倦的缘故,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在这个地方, 他难得起的这么晚,一个是因为养成的生物钟如此,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清早要陪徐慕思上课, 就算他不想起来,仆人们也会在七点之前敲响他的房门,确保他能够在七点半之前洗漱完毕赶到大厅。
陆一起身拉开窗帘,外面- yin -沉沉的, 分不出到底是清晨还是中午,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再看了眼闹钟,确定时间确实是早上九点··难道是徐慕思突发好心,叮嘱仆人不要来打扰他的安眠在这个地方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陆一并不觉得对方会产生这样的好心。
大概是因为被娇惯坏了, 徐慕思这个人,基本上不大可能主动去关心体贴别人的·特别是在这座唯他是从的城堡里,一向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他就更不懂温柔体贴的为何物了。
或者说, 如果他真的开始对自己温柔体贴起来,陆一才要开始担心,因为这意味着对方开始对自己别有所图,他想要离开这里的话,也会变得更加困难··洗漱之后,他打开房门,结果一开门,就看到面前杵着一个人,是这个地方的老管家,几乎每天,陆一都能在徐慕思身边看到这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家的身影。
但现在,对方杵着他面前,告诉他:“今天你不用去陪少爷了,有贵客来·”·管家打量着陆一身上的穿着打扮:“你要是出去的话,不用穿平常的衣服,我去给你拿身新衣服过来,你再出去。”
为了让陆一能和自己的心上人更像,他的衣服都是订做的,和那天醒过来的时候一样纯黑的颜色,各种各样的丝绸衬衫,繁复的云纹,进来之后,陆一还换了个发型。
对着镜子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的模样一股子书香气,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搞艺术的··陆一并不爱穿这样的东西,但是他并没有其他的选择,小少爷看着文文静静不爱说话,但是那脾气不怎么好。
他自己没有多少战斗力,但多的是人执行他的命令·在这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陆一知道了徐慕思母亲早逝,父亲很忙,找了很多人来照顾这个身体不好的独生子。
从小到大,徐慕思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和对方的相处过程中,陆一可以感觉到,这位小少爷并非不会看人脸色,正相反,他的心思敏感细腻得可怕,对别人的喜欢与讨厌也非常的清楚。
陆一不擅长演戏,但他在商场上,常年都用温和的面具遮掩掉自己所有的真实情绪,至少不会轻易让对方看清楚他在想什么··他仍旧戴着那副温和的面具看着管家,幅度很轻地点头:“我知道了。”
在陆一的心里,管家显然也是徐慕思的帮凶,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可能透过这位管家的嘴传达到徐慕思的耳中··他不喜欢徐慕思的鹰犬,但仍旧要保持应有的礼貌,像是中世纪的贵族,即便是面对敌人,也不应当放弃贵族的优雅和矜持。
管家也很是好奇,陆一身上哪里来的这种气质,为了不招惹太多的麻烦,他是视线调查过陆一这些收藏品,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平凡普通得不得了的人家··鹿邑的家庭,正儿八经算起来,只能说是小康,连中产都达不上,给儿子乱七八糟地培训班报了一大堆,什么都会点皮毛,却又样样不精通。
鹿邑最能拿得出手的证件,也就是初中的时候考下的钢琴十级的证书,当然,是业余,并非演奏级,就这样,还是鹿邑练了非常多年的结果··鹿邑的那些老师,也没有哪个记得自己有个非常天才的学生。
可是在小少爷的那些老师面前,他却表现得非常出众,就像是何先生一样··这一点吸引了他的小少爷,但也让管家的内心产生了疑惑,可之前他们也采集了鹿邑的指纹做过了对比,很确定他就是本人。
管家感到了棘手和麻烦,陆一的心机看起来并不像资料里写的那么简单,他想把陆一给弄出去,又担心小少爷的问责··看着陆一打算退回房间去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说:“这样吧,你还是穿平日的衣服,我带你到少爷面前。”
想要让小少爷厌弃一个人,其实很简单,把陆一待到贵客身边去,让小少爷,也让陆一清楚地认知到,收藏品就是收藏品,鱼目是没有办法和珍珠混淆在一起的··陆一察觉了对方的不安好心,但他也意识到,管家口中的贵客,很有可能就是徐慕思的心上人。
想要让徐慕思过得很惨,尝受真正痛苦的滋味,这个心上人简直就是最关键的存在,他点点头,换上了平日里穿的衣服,跟在管家身后去了接待贵客的地方··但他们抵达的时候,贵客并不在。
先前伺候的佣人说:“小少爷和何先生坐了一会,便去逛展览厅了·”·陆一的眼神移到大厅里摆着的轮椅上··徐慕思的身体不大好,可以说是泡在药罐子里的病秧子,所以经常坐在轮椅上,但实际上,他并不是残疾,只是不爱自己走动罢了。
显然何先生对他来说很重要,为了陪伴何先生,他都肯拖着那两条软绵绵的腿继续走··管家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他转过头,对陆一说:“鹿思,你拿上衣服,跟着我出去一下,别让少爷着凉了。”
陆一应下来,把叠好的衣服放在手上,拿上伞,跟着管家从大厅走出去··管家的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尽管陆一某些方面不符合资料,但这些日子以来,陆一的表现还是对他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他都快要忘记,陆一是被他们绑来的人,越是心机深沉,越有可能心怀怨恨,而不是和这城堡里的佣人一样,因为从小接受服侍主人的教育,所以特别地听话顺从··甜文爽文快穿·天上依旧暗沉,院子里下着瓢泼大雨,雷声轰鸣不断,陆一跟在管家后面快步走着,在长长的回廊上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徐慕思,另外一个背对着陆一站着,比徐慕思高了一个头,身上穿着看起来质感非常好的黑色丝绸衬衣,宽松的九分裤,还有高高的木屐,露出一截脚踝,肤色很白,一看就知道是个体面人。
他们两个站着的地方,是花房的前面··雨下的很大,陆一和管家走过没有封顶的玻璃长廊,从常春藤的绿叶子上滑落下来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他撑开的大黑伞上,奏着独属大自然的乐章。
陆一和管家在徐慕思面前站定的时候,徐慕思的眼神里闪过几分慌张和窘迫,还有几分不悦··但他在何思面前一向是听话乖巧的,很少做那种无理取闹的事情,所以不能当着客人的面发火,他只问:“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管家说:“佣人不懂事,让您穿得这么单薄就出来,下了雨,天气凉,我就想着,给您添件衣服,免得冷了。”
陆一把手里的衣服递给管家,他一改先前在管家面前听话顺从的态度,撑着大黑伞在那里站着··虽然没说话,但旁人看了他,绝对不会把他和徐家的下人联系到一块。
“英伯也是为了你好,你身体弱,应该多穿一点的·”男人开口说了话,声音听起来来有点耳熟,·对了,这个声音,应该是林淼的,就是醒过来第一天坐在他身边的那个男孩子,不过林淼的个头没有那么高,很显然两个人并非同一个。
徐慕思攀上那个男人的手:“何叔叔,我身体没事的·”·被徐慕思称作何叔叔的男人转过头来,看到陆一有些惊讶,和陆一短暂地对视之后,他问:“这位是”·任由谁看到和自己穿着差不多衣服,气质还有几分相似的人的时候,都会有几分惊讶。
而且人和人见面,很多时候讲究的是一个眼缘·虽然两个人只是第一次见面,他就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很顺眼··何思过去的人生当中是没有一见钟情这个词的,一时间他也想不起来这个词,就看对方很顺眼,莫名其妙地看着就很舒服,越看越舒服,就好像上辈子认识一样。
但陆一没有和他多对视,就从他的脸上移开了视线,因为在男人转过脸来的时候,小少爷徐慕思也在看他··徐慕思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用眼神给了陆一警告,示意他守住嘴巴,不要乱说话。
陆一看了眼徐慕思,眼睛一眨不眨地扯着谎:“我是徐先生为慕思找的家教·”·他觉得,何思很有可能说让他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关键·如果对方不是和徐慕思同流合污的话,那在对方出去的时候,他可以请求对方带自己一程。
毕竟这个庄园这么大,从他站的地方,到门口,开车可能都需要半个小时··而且如果是别墅的话,陆家本家大宅就是建在私人土地某座山的山腰上··自己贸然逃跑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跑出去,可能就被带回来打断腿。
当然了,他也不能完全确认何思就是他的救世主,听和徐慕思的语气,两个人应该是世交关系··他并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感情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何思是干什么的,三观到底多正,如果扯出他是被徐慕思绑架来的话,指不定这个人不肯把他带出去。
·“家教”·陆一肯定地说:“是,钢琴家教,暂时居住在徐家·”·钢琴他其实好久都没有弹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东西他捡起来最快,有些曲子,好像已经弹了好多遍一样。
何思看起来对陆一很感兴趣:“你叫什么名字”·陆一看了徐慕思一眼,对方的手指紧张地攥住了他带过来的黑色衣服,指节发白到近乎半透明,他开口说:“陆一,作为交换,我想我能够知道你的名字。”
对方笑起来:“我叫何思,何方的和,思念的思·”·徐慕思努力刷着自己的存在感:“何叔叔名字的思和我一样·”·既然陆一都说了自己是家教,管家也不好把人赶走,就看着陆一和这位何先生谈笑风生,特别是讲到某些话题的时候,何先生甚至频频露出赞许的表情。
管家是知道这个鹿邑在艺术上很有天赋,但他不知道,陆一居然懂得这么多,而且平日里寡言少语的人,这个时候话却能这么多··他皱起眉来,感觉事情有点棘手,又在担心,陆一会不会对何先生说出真相。
早知道他就不鬼迷心窍,让陆一出现在客人面前,好在其他人他都已经藏起来了,万一陆一胡说八道,他就……·他跟在几个人后面胡思乱想着,就听到陆一说:“何先生,你今天会留在这里吗”·何思愣了下,他向来是不爱和人交代自己的行踪的,更何况陆一只是见了一面的陌生人。
但鬼使神差地,他回答说:“不会·”·陆一又说:“我没开车来,若是何先生方便的话,能否载我一程”·何思答应了:“当然可以。”
只是顺便带个人而已,并不是什么大问题··陆一说:“那就多谢了·”·“只是小事而已·”想到什么,何思又问他:“你做家教的话,这几天会过来吗”·他不喜欢住在别人家里,而且徐慕思是个病秧子,身上总是带着浓浓的药味,而且好好的一个男孩子,却很爱撒娇,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后辈。
但这些天他需要和徐慕思的父亲谈生意,应该会经常过来··更准确的说,他还挺想再次见到这个家教小哥的,但是这才第一次见面,一来就问对方号码的话,是不是显得有点步骤太快,太急促了点。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想起来那个词,但聊了一会天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完蛋了,人男孩子才二十三岁,比他小十岁,老房子着火,烧起来快得很,他感觉火烧屁股了,没法不急。
甜文爽文快穿·陆一看了眼徐慕思,然后说:“会·”·既然确定能够离开,他不介意在徐家多叨扰几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病娇收藏家(4)·他们聊天的时候是上午, 中午的时候何思留下来用了餐,同时出现的,还有徐家的男主人,徐慕思的父亲。
餐桌上不谈生意,只谈生活,徐父不知道陆一是哪里来的,但儿子和管家都说是请过来的家教, 他也就没多说什么··毕竟他的生意非常忙碌,能够给儿子的关注也就非常有限,以前这些事情是徐慕思的母亲在处理, 这些年来交给了管家,请的也都是业内有名的老师,他也放心。
而且陆一的谈吐确实很出色,吃饭的时候谈起来, 小伙子什么都能够接上几句,思考问题的角度也很有意思··他压根就没有想到, 这个是儿子绑架来的收藏品·从徐父谈及徐慕思就变得格外骄傲明亮的眼神来看,陆一觉得,如果没有何思,就算徐父知道了儿子做了什么事情, 也只会跟在后面擦屁股。
这是个十分溺爱儿子的父亲,都不需要交谈贪多,陆一就能够确定这一点,不仅如此, 徐父的道德感也不是特别高,他打从心里认为,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很多事情可以不择手段。
陆一不知道徐父是从事什么的,但他根本就不指望对方能够好好管儿子··父子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准确的说,待在徐家,为虎作伥的这些人,都应该遭到报应。
和他一起来的那一批人,除了他之外,其他几个就真的成了徐慕思的收藏品··当然不是说他们的眼睛鼻子之类的被割下来,对徐慕思来说,他需要这些人好好的活着,眼睛被挖出来,并不会太美丽,鼻子还有其他器官都是,如果不是失去价值的话,他是不会轻易对让这些人变残疾的。
但就算身体上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他们在这样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让这些人没有电脑和网络,完全联系不上自己的家人,还这不能做那不能做,无聊空虚得令人发指··在徐家,能够提供的书本全部都是些名著,或者是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
娱乐项目也少得可怜··都是新时代的年轻人,一天没了手机难受得要死,要死日子过的有意思也就罢了,天天在这种牢笼一般的地方待着,他们人都要长草了··在这里待了大概一个月,就有人的精神接近崩溃。
但徐慕思又不管这么多,他只是把这些人当做是收藏品,每天早上起来,看一看收藏品的样子,至于收藏品载体的心理健康,他是不会去关注的··再说了,这个宅子里,心里最不健康的就是徐慕思了,总不能让一个神经病去关注别人的心理健康吧。
徐慕思学的是高雅的艺术,和他差不多,从小达到就没有碰过电子游戏之类的··陆一后来碰电子游戏,也是因为公司的业务发展需要,他亲自做了调研,但即便是世面上最火的游戏,他也没有怎么碰。
因为他的三次元已经够忙碌了,解压的方式有很多,打球画画健身- she -击……·但他毕竟是特例,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像他这样过日子··还是陆一实在看不下去,想着办法提了建议,为其他的收藏品争取了看电视以及看各种他们想看书还有各种非联网游戏光碟的福利,不然的话,没有等到他想办法出去,并且想办法帮这些人出来,他估计他们的心理就要先崩溃。
思绪又从其他人身上扯回来,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徐父连着何思一起进了会议厅,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陆一和徐慕思两个··陆一抢在对方说话前先开口:“我有话想要和你单独谈谈。”
徐家大宅里的空房间有很多,徐慕思不知道陆一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出正确的决定:“好·”·一旁的管家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他替自己的主人提出了异议:“不好。”
·徐慕思惊讶地看着管家,显然是没有想不明白,一向对自己千依百顺,有啥要啥的管家,竟然会否定自己的想法··管家看着陆一:“你有什么想法的话,就在这里说清楚。
没有什么是不能挡着我的面说的·”·他觉得这个陆一肯定不简单,真要人留陆一和小少爷独处,他是真的还害怕陆一会说出什么伤害徐慕寒的话来··等一说完,陆一才开口说:“这个不用太担心,我没有血盆大口,吃不掉你的小少爷。
他之前还是一口我们的小少爷,现在就变成了你的小少爷·管家越发觉得警惕了,但徐慕思完全不管那么多,他就想知道陆一到底想和他说些什么··“英伯,没事的,我们先谈,你在外面守着,如果有什么事情,我随时会都喊你。”
徐慕思是个聪明人,很多人情往来,他虽然不懂,但像陆一这种情况··既然对方能够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他也不担心陆一会做什么伤害他自己的事情··毕竟这里还是徐家,他不认为陆一会蠢到和钱过不去。
两个人找了一件空房间,徐慕思坐在轮椅上,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陆一说:“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东西”·他在想,陆一肯定想借机谈过分的条件,人都很贪婪,他很清楚。
陆一说:“我本来是可以离开的,但是还是留下来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徐慕思顺着他的话茬问:“为什么”·陆一接着说:“你每天让我穿黑色的衣服,学那些东西,看着我的时候,却是在看着何先生。
你是在把我当成何先生的替身,对吧”·他拔高了自己的档次,把收藏品拔高成了替身··徐慕思想说,你不过是个收藏品罢了,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收藏品。
但想到何思,又想到陆一先前的事情,他直觉,要是自己这么说了,肯定听不到自己想听的东西,所以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并没有对你们做什么,也没有伤害你们的身体,还好吃好喝得养着,提供相应的娱乐活动。”
他这样为自己辩解,似乎这么说了,他犯下的错误就不是错误一样··甜文爽文快穿·陆一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不需要说这么多,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只是个替身,但我还是选择留下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徐慕思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膝盖上的薄毯。
他虽然聪明,- xing -格又偏执,固执起来的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可是正因为年纪小,在陆一不刻意收敛,气势全开的情况下,他很容易被对方带着走··陆一俯下/身来,和男孩凑得很近,他的眼里清晰得倒映出对方的样子:“当然是为了你。”
☆、病娇收藏家(5)·尽管平日里自己一直叫鹿思, 不鹿模仿成何思,但无论怎么模仿,在回味过来之后,他也意识到,两个人都是不一样的··鹿邑本来就只有耳朵和何思生得像,后来多了一些,高高在上的气质, 还有对音乐的造诣。
他自己不碰手机电脑,是因为身体不好,这种东西容易上瘾, 一个是因为何思是个现充,每天三次元的生活已经够忙碌,用到电脑之类的东西也基本上纯粹是为了工作··但这一批年轻人当中,只有鹿邑是一开始就能够享受没有电脑没有手机, 规律却克几的生活的。
他是因为身体,而鹿邑明明很健康, 却依然克己,有着比同龄人中强大很多的自控力··英伯在他吩咐动手之前,就把这些收藏品的资料给他看过了,但鹿邑这些时日以来表现的不一样, 却让他生出了好奇之心。
实际上,徐慕思投入在鹿邑身上的关注,已经超过了因为对方是收藏品之外的关注了··但这一点,他并没有发觉··作为刚过十八岁生日的小少爷, 徐慕思对其他人的情绪很敏感,但因为经历得太少,在为人处世方面,他还是稍有劣势,所以在陆一开口引导他的时候,他只茫然地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不解地问出心中的疑惑:“为了我为什么”·陆一的唇角微微勾起,眉梢眼角带着几分讥诮:“就算是不喜欢阿猫阿狗,养久了也会有感情。
每天只能和同一个人待在一起,也是一样·英伯给你的资料里,有没有写过,我喜欢男人”·徐慕思迟疑又缓慢地重复了一遍:“你喜欢男人”·他不知道鹿邑喜欢男人,资料里写的鹿邑是单身,没有交往过男朋友,也没有交往过女朋友。
他感觉自己被鹿邑的气势和质问压得喘不过气来,尽管他知道,自己并不喜欢这个收藏品,至少没有情爱的那种喜欢,但心中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怀着一种隐秘的期待··陆一定定地看着他,两只手放在轮椅两侧的扶手上,他压低了声音:“是啊,我喜欢男人,还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
喜欢男人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我的小少爷,你也是喜欢男人的吧·”·陆一并不擅长演戏,让他去扮演一个和自己- xing -格不符的人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所以此时此刻,他对徐慕思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话。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自己喜欢徐慕思,留下来,也是确实为了对方,可是这样似是而非的话,却是在引导着对方产生误解··徐慕思是个- xing -格敏感细腻的人,很容易放大别人的喜恶,虽然年纪不算大,但喜欢的滋味,他是尝过的,自然不会像情窦未开的少年一样,不知道陆一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抓着膝盖的手越发用力,甚至把毯子上的绒毛都揪下来一大团,他仰着头看着青年,嘴上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每个人天生是享受别人的喜爱和追捧的,徐慕思接触的人当中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表达过对他的喜爱之情。
爸爸总是很忙,虽然关心他,但从来没有时间和他好好的相处·英伯是他的贴身管家,但英伯自己也有妻有子,而且英伯的年纪太大了,感情这种东西,太看脸,就算英伯对他很好,对着一张苍老的脸,他是不可能生出什么旖旎之情的。
小的时候,徐父也是为他找过玩伴的,小孩子再有心机,也不可能完全把情绪隐藏起来··他小的时候,身体比现在还糟糕,经常生病,动不动就要挨针吃药,小孩子天生都对病人医生有畏惧感,每次徐慕思生病的时候,绝大部分小孩都会产生畏惧,甚至厌恶。
小朋友比大人更简单,大人讲究的是利益和钱财,无论这个人长得丑或者品- xing -不好,只要对方有利益可图,那就可以建交·小孩判定朋友的方式,那就是朋友能不能够和他们一起玩。
·徐慕思不喜欢那种冒着鼻涕泡浑身脏兮兮的小孩,而那些模样精致有点心机的小朋友,又没有办法完全控制自己对这个病怏怏脾气还差得不行的小哥哥的恶感。
就因为这个,徐慕思和徐父找来的玩伴从来都没有相处一个月,他就会开口让徐父把人赶出去··在徐慕思十岁之后,徐父就彻底放弃了给他找玩伴的举动··徐慕思是个早慧且早熟的人,在十四岁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就喜欢上了和徐家有交往的,大了他十七岁的何思。
他渴望何思的喜爱,但他所接触的世界里,男人好像就是应该和女人在一起的,不管是父亲,管家,还有那些下人··但父亲并不体贴,管家的任务是伺候好他,而不是作为他的目标导师。
对徐父来是,他宁愿儿子骄纵傲慢一点,也比和管家那样,卑躬屈膝来的强,所以如果儿子哪天像英伯这样,他立马会把随便灌输儿子思想的英伯给开除··下人们就更加了,因为徐慕思母亲的缘故,宅子里并没有娇俏可人的女佣人,徐慕思的母亲死之后,他给徐慕思找的女佣人,都是四五十岁上了年纪,会好好干活的,不会发生什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试图养成小少爷的这种丑事来。
徐慕思能够接触的关于男女之情的事,全都是源于那些书籍和名著,他从外界得到的反馈,就是女人和男人应该在一起··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喜欢男人是正常的事情,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不敢对何思剖析自己心意的原因,他害怕,自己说出口之后,就会被对方无情的拒绝,对方会觉得恶心。
毕竟他比何思小了整整十七岁,他们之间本来就相差了一个辈分,对方看他的眼神虽然温柔,但只是对小辈的慈爱··甜文爽文快穿·他的声音听上去小心翼翼的:“喜欢男人,真的不是什么让人恶心的事情吗”·陆一看着脆弱得像是和琉璃娃娃一样的徐慕思,说起来也是可笑,在喜欢的人面前,徐慕思害怕羞怯小心,手足无措极了,但这仅仅限于那位何叔叔。
他对其他的人,可以说是无情到了极点·不,不能说无情,更准确地说,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根本不是人了··如果徐慕思只在心里爱着,那他爱得再炽热扭曲,也不关他的事情,但就因为自己得不到这份喜欢,就把别人给牵扯进来,还做出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他没法不管。
心绪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收回来,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孔,陆一肯定地答复:“当然,同- xing -恋早就多年前就已经被移除精神病的范畴,去年9月份,国家也通过了同- xing -恋婚姻合法化的相关法律。”
原主鹿邑是个标准的it男,除了电脑之外,最爱的就是二次元,各种宅男喜欢的手办,游戏,以及各种社交软件,几乎占据了原主的全部生活··没有对象的情况下,鹿邑整天就是代码游戏微博论坛朋友圈,因他的缘故,陆一得以知道很多社会新闻,比如之前连着挂了好几天热搜的同- xing -恋婚姻合法化事件。
得到了肯定,徐慕思又恢复成平日里傲慢的样子,他问陆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男人”·陆一心里想着,他又不瞎,徐慕思只有一个心上人,平日里对谁的脾气都那么差,这三四个月来,期间也不是没有客人上门过,也不见徐慕思给过人家好脸色,还是维持着- yin -郁孤僻少年的人设,就在那个何思面前,简直换了个人似的。
除非他真瞎了,才会猜不到徐慕思喜欢谁··“同类之前的特殊感应罢了,我们是小众人群,凭借直觉就能看得出来·”他直接戳破徐慕思此时内心的想法,“那个何叔叔,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徐慕思一直觉得自己隐藏得挺好的,结果一下子被陆一给戳穿,在那一瞬间,他表现得有几分慌张,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就算陆一知道又怎么样,并不会妨碍到他什么。
“我怎么没有这种小众人群的特殊感应”他并不傻,不是眼前的男人说什么话,他都会相信的··陆一说:“你太年轻了,接触的人少,像我们这种人,在社会上混久了,基本上多瞧几分钟,就知道谁是。”
徐慕思问他:“那你觉得何叔叔呢,他是吗,他也喜欢男人吗”·他曾经旁敲侧击地询问过父亲,但是像何叔叔那样的人,身边上是不会缺少主动贴上来的人的,无论男还是女。
父亲只说,何思身边从来没有过可以长期待下去的人·他也试图搜集过何思的所有资料,但何家以及何思本人,都比徐家的能量来的大··他虽然聪慧,但手没办法伸到那么长,而且派出去的人刚查到点东西,就被人逮住了。
他没有办法,又不想让何思讨厌自己,只能每次盼望着对方能多来徐家,然后在日复一日的美化中,把这段苦恋上升到了极致··陆一回想起那个何思看自己的眼神:“他应该也喜欢男人。”
但他不觉得何思喜欢徐慕思,身在高位的人,除非有病,比如说徐慕思这样的人,基本上看上了会主动出击··那个何思,应该不仅仅是个体面人,还是个坦荡的人。
也不知道徐慕思乱想了什么东西,他一会脸红一会脸白的人,看到陆一还站在他的面前,他又大发脾气:“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给我出去·”·晚饭的时候,何思的饭是在徐家吃的,在这之后,陆一就坐何思的车出了徐家大宅。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完全自由了,在他离开之前,徐慕思把陆一的手机还给了他,并且告诉他,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让陆一回来··他从陆一的身上,看到了更多的价值,他需要陆一帮他。
面对小少爷的威胁,陆一表现得很冷静,接过自己手机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对方冰凉的手指··他顺势地握住了对方的指尖,在手指交握的时候,徐慕思愣了一下,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其实是对自己怀有觊觎之心的,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表情- yin -沉沉的,却没有再放什么狠话。
在车上的时候,何思选择和陆一一起坐在了后排的座位·他来了一大堆的自我介绍,但陆一并没有怎么理会他··何思看起来虽然正常,但万一是个和徐慕思一样的变态呢,他都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对他如此的热情,他可不想才出狼- xue -,又入虎窝。
何思不知道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已经在心里给他盖了个奇怪的男人的戳,像相亲一样交代完了自己之后,他就略显忐忑地问陆一:“你呢”·说真的,因为身居高位的缘故,一向是旁人讨好他,想着法子替他解闷,但和陆一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像个怪蜀黍一样搭讪,想让人多看他一眼。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新奇·他突然记起来某名著中男主人公说过的句子:“这妹妹,好像我哪里见过一样·”·当时他看书的时候不以为意,总觉得这个是油嘴滑舌的男主人公把妹的花言巧语,一见钟情什么的就是扯淡,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才相信了,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个男人,让你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前世哪里见过,看着真是面善舒坦。
在何思问出你呢的时候,陆一其实是不大想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的,毕竟何思是徐慕思喜欢的对象,如果对方和自己太亲热了,上辈子的原主掉了耳朵,天知道他会不会被那个死变态分尸。
他现在还请不起保镖,也没有那个能耐把徐家搞垮··更何况,在他看来,上车之后,何思就一直在试图和自己尬聊,简直比当初的虞柯还尬··不过说真的,他看何思的第一眼,并不觉得讨厌,甚至还有几分亲切,就是想不起来,对方像他熟悉的谁。
而且因为徐慕思的缘故,内心对对方多少有几分迁怒,加上都快被徐慕思畸形的爱情恶心死 ,现在也完全不会想和谁发展什么感情··甜文爽文快穿·但他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树敌,在何思露出尴尬的表情的时候,他还是回答说:“陆一,23岁,it行业。”
“二十三岁好啊,就是我听人家说,it行业不好找女朋友的吧·”何思旁敲侧击地问··陆一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我喜欢男人。”
何思一拍大腿,笑逐颜开:“那真的是太巧了,我也喜欢男人·”··☆、病娇收藏家(6)·这话说出口之后, 何思在陆一的沉默下笑容渐渐消失。
他回味了一下自己刚刚接的话,连自己都感到了一阵尴尬,就他刚刚和人家聊的,要是搁他,肯定都不愿意搭理自己了··以前被老头子骗着去相亲的时候,他毒舌毒到小姑娘能哭出来,当时他还挺骄傲的, 没有费多少力气,就能让不喜欢的人退而却步。
年纪再大一点,他只要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几乎没有人会傻到来惹他不快,都是成年人了,顾虑得就多了,在靠近他之前, 肯定会掂量惹恼他的后果··可现在,他去主动接近别人了, 谈话却尬成这样,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药可救。
人生三十三载,头一次这么担心自己会注孤生··陆一则是真的觉得何思太奇怪了,年纪也不算小, 说这种尬里尬气的话,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可到底对方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作为陆一的时候,他不是很喜欢的客人, 如果对陆家来说,存在一定的价值,他也一样会报以应有的礼貌。
而且虽然自己没有完全自由,但能够从那个地方出来,获得相对程度的自由,还是托了何思的福,对方也不知道徐慕思乖巧的面貌下到底是什么德行,他不应该把对前者的不喜迁怒到何思身上。
“嗯·”他回了一个字,表示自己知道了,也没有再说话··毕竟何思说的话确实很尬,他真心没法接··看到熟悉的建筑,陆一开口说:“等一下,就在这里停吧,已经到了。”
司机靠路边停了车,何思脱口而出:“这么快”·早知道他就让司机开慢一点了,刚刚他就看着后视镜里的男孩子发呆,感觉才看了没有几分钟,怎么陆一住的地方就到了。
陆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不算快了·”·他说了声谢谢,开了车门下车··何思也跟着下来:“那个等一下·”·陆一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他:“”·何思的左脚踩右脚,低着头,感觉都有点不大敢看陆一:“就是,方便的话,介意我上去坐坐吗”·他觉得自己还是挺优秀的,男人嘛,就要直来直去,直白地撩·陆一拒绝了他:“楼上乱糟糟的,不方便,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听到前半句,何思先是失望,后半句的时候,何思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追问说:“那下次是什么时候呢”·陆一笑了笑:“如果明天你也在徐家的话,我们还是能够见面的吧。
下一次,等两个人都方便,就可以·”·他不是很喜欢别人入侵他的私人空间,不过原主鹿邑租的地方,估计都不知道被多少人进去过,也就没有那么所谓··他拒绝何思,一个是想自己先冷静一下,一个是因为原主的住处确实乱,屋主人几个月都没有在了,能不乱嘛。
好在他的房租是几个月交一次的,被人砸晕前交过半年的房租了,不然很可能回来都没有地方住··感觉自己太冷淡了一些,他又主动说:“不介意的话,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之前在徐家大宅,他手机也不在自己身上。
何思脸都亮堂几分:“好,你给我号码·”·陆一报了一串号码,两个人互相存了,然后还交换了其他的通讯方式··比如说球球号和X信号,等等。
和何思告别之后,陆一拿着徐慕思还给他的钥匙开了门,一股子难闻的气味铺面而来··陆一爱洁,非常快地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丢下去,冰箱里的过期食品统统清空,顺便打开窗子来透气。
感觉房间里给人的感觉没那么难闻压抑了,才重新从客厅回房间··开房间窗子的时候,他发现大佬何思还站在他家楼下看着他,他朝着对方挥了挥手示意,做完这个动作,又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像是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把探出去的身体收回来的时候,他的笑容也消失在了脸上。
他没有再看窗外,拉上了窗帘,登录上原主的各个账号,发现原主的工作也没了··被绑架之后,陆一肯定没有办法在公司现身,几天旷工,原主的上司直接就打电话过来,手机都不在陆一手里,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管家直接让人替他辞掉了这份工作。
很好,现在他没有额外的资金来源了·其实这也是陆一意料之内的事,他并没有觉得多失落··陆一翻找了下原主的所有资产,对方是在大三下学期就进入这家公司实习的,拿到毕业证之后三个月转正,现在工作差不多一年,攒了大概四万来块钱。
·之前为了顾虑儿子攒钱,原主的父母还给了儿子十万块,还许诺,如果儿子能在年底存到二十万,家里会支持他在这个城市付首付的钱,早点买房··这个钱,陆一打算拿来做启动资金了,他本来是个不爱炒作,不想要把自己曝光在大众眼皮子底下的人,但这一世,他决定高调一点。
只有足够的高调,在这个人消失的时候,才能够引起社会的重视·诚然,徐家家大业大,可大清早就亡了,徐父和徐慕思也不能一手遮天不是··注册完了相关的软件,陆一熟练地上手- cao -作,一直忙碌到十二点,期间何思还联系上了他,他一边做资料分析,还一边要分心和何思谈话。
虽然他不知道何思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但和对方保持交好,总归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甜文爽文快穿·如果两个人关系足够好的话,他甚至可以不用担心徐慕思发疯。
第二天早上起来,陆一拿了手机和钱下楼吃早餐,他到楼下的时候,就发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的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管家英伯那张老脸:“上车吧,少爷说让我接你过去,鹿老师。”
英伯还是那个表情,但看起来对陆一实在不怎么友好··陆一也没有在意这么多,还待在这个城市,或者说,待在这个国度一天,他很可能就摆脱不了徐家。
现在交通这么便利,网络又这么发达,除非他与世隔绝,过起山里野人的生活,不然的话,只要留下痕迹,依着对方的财力资源,不可能找不到他的··陆一和以前一样,陪着徐慕思上了一天的课。
不过他现在的穿衣打扮,就不再是何思的那个风格了··他想要“套路”徐慕思,就不能只做个替身,而是要凸显自己本人的魅力,把鹿邑这个人给立起来。
不然的话,替身想要代替正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看到陆一的新打扮,徐慕思也没有说什么·他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总想着,要豁出去一般,可又很犹豫。
对现在的他来说,陆一是知道他内心秘密的那个人,是他可以倾诉分摊情绪的对象··再说了,陆一喜欢他,被喜欢的人,总是可以有恃无恐一些的·他会让陆一帮他,当然,也是为了验证陆一口中的话是否真假。
等着课程结束之后,他让管家出去,只留陆一下来,他坐在轮椅上,看着身形挺拔的青年:“今天何叔叔来,你帮我打听他的- xing -向·”·陆一想着,昨天对方自个抖落清楚了,不过这话不能和徐慕思说:“我可以为你做事,但是……”·他顿了顿,神情黯淡:“你忘了,我昨天对你说的,你让我去为你做这些事情,把我置于何处,我也是人,也会痛。”
电视剧里那种男主角煽情的时候,好像都是这么说的,他应该没有念错台词··徐慕思从轮椅上站起来:“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吗只是让你问个- xing -向而已。”
陆一说:“他是你的叔叔吧,比你大了十七岁,要是生孩子生的早,都可以做你的父亲·老男人有什么好的,你的眼里,难道就容不下别人吗”·徐慕思只用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他看。
陆一的表情略显痛苦,良久,他才说:“我可以帮你,但是如果你被拒绝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徐慕思握紧了拳头,洁白的贝齿咬住嘴唇:“我不会被拒绝的。”
其实他心理也没有底··陆一很快给了徐慕思答复,确定了何思喜欢男人·其实昨天就已经知道了,但应付徐慕思的步骤不能少··徐慕思鼓起了勇气,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小声问何思:“何叔叔,我最近,很苦恼,我好像,喜欢男人,可是爸爸说,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正常。”
何思开解这个小辈说:“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男人”·徐慕思点头:“是真的·”·“喜欢男人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徐慕思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也是喜欢男人吗”·何思点头:“对,我也喜欢男人·”·陆一是男人,他喜欢陆一,所以他喜欢男人,这个逻辑没毛病。
“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吗”·“对·”·何思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问这个干什么”·徐慕思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然后说:“何思,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像男人喜欢女人的那样喜欢。”
何思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留情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但是我不喜欢你·”·☆、病娇收藏家(7)·徐慕思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眼神也失去了光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漂亮的人偶了。
光秃秃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他看着何思,声音晦涩地问:“为什么你的身边,也没有别人,也没有喜欢的人,不是吗”·因为事先在心里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虽然特别难受,但徐慕思也不至于就此放弃。
何思下意识想反驳,我有喜欢的人了·但他记起来, 自己这个世侄的脾气似乎不大好,陆一是徐慕思的家教,也不知道要教多少的时间,在两个人的感情还没有确立之前, 就要求陆一放弃这份工作,未免有些太失礼, 他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给陆一带来麻烦。
见何思没有回答,徐慕思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急切:“你不喜欢我哪一点,我可以改”·黑色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刚好听到徐慕思的话, 他决定拒绝地干脆一点:“你年纪太小了,我对小孩子没有兴趣。”
徐慕思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xing -格,容貌, 甚至是- xing -别,他都可以改,可是年龄怎么改,他去让人把身份证上的年纪改大一点吗··当年母亲生下他,宴请宾客,何思是作为何家的代表参加家宴的,对方很清楚他多少岁,估计法律上的年纪改大了也没有多少作用。
但徐慕思的心里总归还是抱着一丁点希望的:“那多少是你觉得合适的年纪,我需要等一年,还是两年”·偏偏何思连这点希望都不愿意给他:“你还年轻,往外头多看看,没有必要吊死我身上。”
徐慕思红着眼睛:“我愿意吊着我也不觉得你老·”·何思叹了口气,他本来也不想说的这么绝情,毕竟是世侄,但徐慕思这话,他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他老了,男人三十一枝花,他明明是最好的黄金年龄,本来就不老的好吧。
·他的容色冷下来几分,像是覆盖上了一层霜雪:“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绝·你愿意吊着,也得看我愿不愿意让你吊·行了,你的终身大事,我会让你父亲多关照的。”
甜文爽文快穿·他也不是什么大好人,要是真的看上了,哪里管什么年纪小,他们这个圈子,老夫少妻海了去了,莫说相差十七岁,相差七十岁的照样有人敢鼓吹真爱。
他打量着眼前的男孩,经过岁月的雕琢,徐慕思褪去了小时候的青涩,多了几分精致,不动的时候,简直像是一尊完美的艺术品··他承认,徐慕思确实长得好,脑子也活泛,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要真是喜欢,他才不会顾忌徐父会不会吹胡子瞪眼睛,肯定先把人骗到手。
因为徐慕思突如起来的告白,他提前离开了徐家,当然,离开之前,没忘记和陆一打招呼,顺便邀请对方下一次见面··整天在徐家见面也不是个事,他还是希望能够和陆一独处,反正确定了陆一- xing -向,他么彼此坦诚过了,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
想到青年那张看起来有点- xing -冷淡却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面孔,何思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徐慕思也算是提醒了他,趁着现在陆一身边没有人,他得早点下手才是,要是对方喜欢上别人,那他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何思这边想男人想得美滋滋,徐慕思这边不怎么快活··他先是告白被拒,何思离开之后,他又挨了徐父的训斥··十七岁,如果搁在学校里,那还是早恋的年纪,训斥完了儿子,徐父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纵容徐慕思了,他一个人整天待在宅子里瞎想,社交圈子也小,接触的人太少,以至于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
看到墙上挂着的妻子的画像,徐父的心又软下来,对方才自己大发脾气的举动生出几分内疚:“不是爸爸说你,你年纪小,不懂事,还不懂的什么叫感情,见的人少,会产生这样的错觉是正常的。
其实你这只是慕强心理,不是真的喜欢·”·徐慕思并不是那种中二叛逆期少年,相反,他非常清醒,也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爸爸,你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只有十六岁。
妈妈一达到婚龄,你们就迅速领证结婚了,而且为了我的出生,你还去改了身份证上的年龄·”·徐父和徐母是同班同学,青梅竹马,金童玉女,可以说是十分羡煞旁人。
如果不是有深厚的感情在,在徐慕思的身体如此糟糕的情况下,徐父也不会顶着家里的压力,不在亡妻死后另娶生子··想到妻子和自己曾经有过的时间,徐父沉默下来,他也多少能够理解儿子。
毕竟是他的种,天生的痴情种子,像他··可做自己的时候,他可以肆意妄为,作为一个父亲,他却不得不替儿子考虑周全,分析利弊:“不是爸爸想给你泼冷水,我和你的妈,当初是两情相悦,可你呢,何思喜欢你吗”·说句实在话,何思只比自己小了三岁,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依着何家的势力,如果成了自己的儿婿,他也不算吃亏。
但何思的- xing -格,能是那种吃亏的主嘛,要是何思喜欢他儿子喜欢得发疯,他才会考虑下,可现在的情况,是他儿子疯狂喜欢人家,喜欢得要倒贴,何思还特地提醒他敲打儿子,让他这个做老子的帮助儿子熄了念头。
这情况和自己当初完全不一样··“早恋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你喜欢就喜欢,可徐家的儿子,不能是个倒贴上去的·”·徐慕思看着自己的父亲,神情很是脆弱:“我也知道,爸爸,我知道我不应该喜欢他,可是我控制不住……”·他紧紧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浑身都在颤抖,看起来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他的声音说到后面越发哽咽,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样子,任由谁看来,都会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可怜极了··徐父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小到达,这孩子一直很懂事,就是在母亲去世之后,- xing -格才越发- yin -郁起来,他虽然疼爱儿子,可是因为事业忙碌,一直不能陪伴儿子太多。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他第二次看到儿子表情这么痛苦悲伤,上一次的时候,是他的妻子,徐慕思的母亲的葬礼··虽然徐慕思的眼泪并没有掉下来,他还是感受到了儿子莫大的痛苦。
他到底还是个心软的父亲:“拿你真的是没有办法,但你要和我约定一个期限,等你十八岁,要是还是不能让何思动心,你就放弃他·”·现在儿子年纪还小了点,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地让这么小的儿子到处去相亲。
等到了十八差不多,好歹成年了,到时候找到合适的,恋爱到谈婚论嫁,差不多折腾一两年,也就到了婚龄··说真的,他还是不看好儿子和何思,可是作为一个宠爱儿子的父亲,他没有办法。
他抵抗不了徐慕思的眼泪,要是徐慕思真的杀人放火,他怕是都会跟在儿子身后把后者留下的痕迹抹干净··徐慕思身体颤动的幅度渐渐变小,他低声说:“谢谢爸爸。”
徐父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留徐慕思一个人,在偌大的房间里头··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他方才那些要掉不掉的眼泪统统收了回去,表情也从楚楚可怜变成了神色冷漠。
摔碎了几个花瓶之后,他的手掌心被碎片割伤了手,望着掌心渗透来的鲜红血液,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反而愈发用力地把拳头握紧··在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却托住了他的拳头,青年的声线是很温柔的,但此时却隐隐带了几分怒意。
男人强硬地命令说:“把你手展开·”·徐慕思固执地把手握得更紧了,但下一秒,他的手被人掰开,沾了血的碎片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最后还是陆一找来了家庭药箱,处理好了徐慕思的伤口。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力度足以让人感到疼痛··在处理完了徐慕思的伤口之后,他开口说:“和我一起来的人里,有人自杀了·”·☆、病娇收藏家(8)·徐慕思并不想关心这种事情, 但陆一的语气沉重,表情也很严肃,他看着自己手上的绷带,随口问了句:“自杀的是谁”·甜文爽文快穿·陆一看着他的表情,徐慕思的面上毫无波动,丝毫不为自己做的这些错事感到任何的内疚。
他开口说:“是林淼,他受不了这里枯燥的生活, 自杀了·”·徐慕思在脑海里找了一圈,找到了林淼,那是个看起来十分阳光活泼的男孩子, 至少资料里是这么写的。
但资料也并不完全可信,至少鹿邑就和资料里相差了很多··“所以呢,他死了吗”·“被发现来得及时,所以没有死·”林淼是割腕自杀, 打碎了吃饭的瓷碗,然后收拾的时候, 偷偷地藏起了一块锋利的碎片,趁着仆人们不注意,自杀了,血流了一地, 他去的时候,场景看起来非常的惨烈。
“既然没死,就让他这几天好好休息吧·”·陆一劝他:“得了抑郁倾向的人,很容易再度自杀, 这次是救回来一次,那下一次呢·”·意识到在道德标准一点也不够高的徐慕思的心中,人命可能并没有那么珍贵,律法也只是他维护权益的工具。
话到嘴边,他改了口:“如果再留下他的话,人要是死在徐家,多少还是会给徐家带来麻烦的吧,那位何先生,看起来似乎并不喜欢麻烦·”·他提到何思,徐慕思的耳朵就动了动,他抬起头来,乌沉沉的一双眼睛盯着陆一:“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把他送出去。”
陆一心下松了一口气,又接着说:“我可以亲自去送他吗”·徐慕思敏锐得察觉到什么,他和陆一对视,从对方的眼神和微表情来判定陆一说话的真假:“你和他很熟吗”·“在进来之后的这段时间,我和他挺熟的。”
陆一几乎不在徐慕思面前说假话,一个人要说谎,一定有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徐慕思是个非常敏锐的人,所以如果说的是谎言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对方给看穿。
所以陆一不说谎话,他只是隐瞒了部分真相··徐慕思从陆一的眼神和表情中看不出来任何谎言的痕迹,而且陆一的语气也确实很坦荡··他低下头来,再一次看到了自己手上绑着的绷带,算了,看在他给自己包扎的份上:“你可以送他,但记住,不要说不应该说的话。”
陆一是特例,他是坐着何思的车出去的,而且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所以他要求对方必须回来··至于其他的收藏品,大部分都只知道他是小少爷,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也不知道这座宅在到底在哪里。
这一次送林淼回去,肯定也会绕路,不允许对方看车外的风景··其实他原本设想的是,敲昏林淼的脑袋,但既然人已经虚弱得躺着了,那就直接趁着夜色,让人睡着的时候送出去好了。
反正后视镜里都能够看清楚情况,也会安排人坐在车后座,要是林淼想坐起来,也得把人重新按下去··徐慕思肯松口,实在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陆一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惊喜,竭力让自己保持平常心:“你自己的伤口,这几天不能碰水,洗澡的话,要我帮忙吗”·徐慕思忍不住多看了陆一一眼,显然没有想到眼前的青年能够说出如此无耻的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可是记得陆一对自己怀有觊觎之心的,虽然他并不讨厌别人对他的爱慕之心,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感觉,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够轻易地交出自己··他都没有看过何思的身体呢,怎么能先让陆一给占了便宜。
想到这里,他苍白的面容染上一抹殷红,声音也带了几分羞恼:“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既然要送他,就赶紧把他送出去,在我反悔之前,出去·”·陆一留下了几句关系,一步三回头,看起来很不情愿地退出去了。
一直推到厕所这种没摄像头的地方,陆一脸上的表情才发生了较大的变化,缓慢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十分钟之后,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径直走了出去··在林淼自杀的当天晚上,陆一陪同昏睡在车后座的林淼出了大宅。
当然,对其他收藏品的说法就是,林淼是被处理掉··不然的话,一个闹自杀开了这样的先例,剩下的还不得天天闹自杀·如陆一所言,徐家其实也能够解决这种麻烦,但要是爆出来的话,负面影响还是非常的大。
为了避免住在这里的其他人也生出这样的心思,跟风出去,他们肯定不能对剩下的收藏品说真相··陆一原本可以这么说,但他现在的位置,也还不够稳固·而且因为向徐慕思各种暗示示好,他现在的身份其实也很尴尬,不能够任- xing -妄为。
徐家的司机把林淼送到了后者在外买的房子··在离开的时候,林淼的手突然抓住了陆一的手,然后用小拇指在陆一的手心写了两个重复的字:“谢谢·”·陆一抽回手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几个收藏品中,林淼是和他走得最为亲近的一个·这段时间来,林淼也确实很抑郁,但还没有夸张到要自杀的地步··而且林淼虽然学的是画画,但父母都是医生,从小对各个经脉很了解,下手也非常有分寸。
如果能够自由的话,他也不介意对自己狠一点心·当然了,凭借着自己现在的实力,是没有办法报复回去的··林淼举起自己受伤的手,表情看起来有些- yin -沉沉的,等着吧,迟早他会报复回去的。
送走了林淼,陆一也没有回徐家大宅,而是回了自己的住处··其实他的住处同样被徐家人监视着,但住在外头,总和住在徐家大宅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就算他意志坚定,也不会喜欢那种受制于人,完全没有办法掌握自己人生的感觉。
在麻痹徐慕思,给对方造成自己喜欢他的错觉的时候,陆一也很努力地在发展自己的事业··实业这种东西他暂时是不想的,本来就没有那么多资本,要投入的话,也是必须得连续好些天全身心的投入。
他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大可能··甜文爽文快穿·作为陆家掌舵人的时候,他很清楚,资本累积到一个程度,想要掐死刚发展起来的小企业太容易了··剽窃对方的创意,然后用上几倍的投资,同样的框架和内容,一个提供的服务或者商品更廉价,那客户就会去选择那个廉价优质的商品,他们可不会去管这个东西最初是由谁创造出来的。
他不想自己才发展起来,就被徐家给掐断萌芽··最好是不断得累积资本,再慢慢的接触那些对他有利的人,或者等到徐慕思对他存在一定信任,他的自由范围扩大的时候,他再迅速地发展自己的事业。
陆一这边紧锣密鼓地张罗,那边还要安抚徐慕思,时不时地投放烟雾/弹,除此之外,他还努力地给其他被徐慕思绑架的收藏品们争取娱乐的权益··不能接触外界的话,不需要联网的游戏,书籍,等等东西,都可以拿来给这些人消遣打发时光。
他现在能够做的十分有限,所以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那些人过得好一点,不然的话,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定然内心愧疚不安··除了徐慕思之外,何思显然也是陆一头疼的对象之一。
何思对他的态度其实很尊重,他自认,如果是他在这个位置,他真不一定能够做到对方的这样放下身段··就比如当初他和虞柯,在两个人的契约婚姻当中,他一直是那个主导者,有时候,态度甚至可以和专/横傲慢扯上关系。
但何思不是这样,对方待他如同春风化雨,处处都很为他着想,十分温柔体贴··如果换做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或者小男孩,铁定很快就沦陷··毕竟何思说起来是三十三,但长了一张十分年轻的脸,看着最多二十七八。
人又成熟稳重,特别尊重他这个小辈的想法··不,不能说小辈,对方一张在淡化两个人之间年龄产生的代购问题,比如说,坚决不承认他们是两辈人,可以叫何哥不能叫叔叔。
被对方约了好几次,而且每次都那么暧昧,除非陆一是个不解风情的书呆子,才会看不懂何思的意思··等一次何思约他出来聚餐的时候,陆一就非常直白地问出了口:“何先生,你是不是喜欢我”·何思本来是在喝茶,正纠结着如何挑破,结果陆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害得他差点没有被茶水给呛死,剧烈咳嗽了好一会,他的表情也变来变去的。
内心莫名奇妙的娇羞情绪爆发,他忸怩了好一会,没有肯定,也有否认:“这都叫你看出来了·”·这句话,其实就是变相地肯定陆一的猜测了··“何先生你表现的实在很明显。”
何思咳咳了两声:“那你呢,你怎么想的,你愿意接受我,做我的男朋友吗”·其实他很有和对方共度一生的愿望的,但目前来看,那也太急促了一些。
陆一的嘴唇动了动:“我想,我们并不合适·”··☆、病娇收藏家(9)·何思的内心戏虽然丰富, 但他对自己可以说是信心满满,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相处可以算是非常融洽。
他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和陆一对视:“看在我们这些天交流还算愉快的份上,能告知我是哪里不合适吗”·他确实很喜欢陆一,毕竟人生数十载,难得碰上这么有眼缘, 而且越相处越觉得舒服的人。
他不想轻言放弃,当然,也不至于像徐慕思那样爱的卑微, 低声下气··陆一在何思的注视下说不出假话来,他叹口气:“不是你人不合适,是时间不合适。”
而且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人也不合适·毕竟是徐慕思喜欢的人, 对他来说,何思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什么叫时间不合适, 何思思索了一番,他出现的时候,陆一是单身,他也没有对象, 怎么会是时间不合适。
何思接着问他:“你是觉得我的年纪太大了吗”·“不是·”年龄相差也就十岁而已,谈不拢的人,就算是同岁也觉得隔了千万沟壑,谈得来的人, 根本不会怎么在意这十岁的年龄差。
更何况何思养尊处优,看起来比真实的年龄要小很多·像何思这样的家境和地位,未来也不会吃什么苦头,不至于饱经风霜变得苍老··何思忍不住追问说“那是怎么时间不合适你和别人在一起了,订婚了,还是已有家室”·陆一摇了摇头,眼看着何思还要继续追问,他抢在对方说话之前开了口:“徐慕思喜欢你吧”·何思愣了几秒,然后反问他:“所以你是因为徐慕思,然后说我们不合适吗,你喜欢他,因为他喜欢我,决定放弃我”·不,依着他对陆一的了解,对方并不是这种人,陆一要喜欢也是喜欢他,怎么可能喜欢徐慕思。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何思这会脑海里已经想出了徐慕思的一百个缺点··果不其然,陆一否认说:“不是这样·”·就算是在误导徐慕思的时候,他都没有说过任何确切自己喜欢徐慕思的话。
在何思面前,他更加没有必要欺骗自己欺骗对方··何思就知道这样:“如果你是担心在徐家工作不顺利的话,我可以帮你另外介绍一份工作·”·做徐家的家教能够有多少钱,不是他歧视家教,即便是财大气粗的徐家,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电视剧里总喜欢写总裁爱做冤大头,动不动就给莫名其妙的人送一堆钱,可实际上,越是有钱的人,越是精明··徐父花高额的代价去雇佣一个人,肯定是要对方拥有值得这笔钱的价值。
他并不想看轻陆一,但就事论事,陆一又不是什么荣获了各个国际奖项的天才,也不是教出桃李满天下的名师··本来徐慕思会让陆一来做家教,本来就是件十分令他奇怪的事情,当然,也并不排除存在某些特殊的情况,比如说关系到徐慕思的病,需要陆一用陪伴来换取高额的金钱。
甜文爽文快穿·事情的真相,他一直等着陆一亲口和他说,而不是自己去查··如果谈恋爱是要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才能谈的话,那他这辈子可就真的注孤生了。
陆一再一次拒绝了何思:“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本来就不是徐慕思的家教,会出现在徐家,只是因为他被当成了对方的一个收藏品而已。
何思误解了他的意思:“我知道你品- xing -高洁,但人脉资源本来就是实力的一种,我并不介意你使用我的资源,你要是遭遇了什么麻烦,大可以和我说·”·陆一并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既然何思都这么说了,他也再藏着掖着,免得落一句矫情的评价:“既然是这样的话,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在徐家吗”·何思摇了摇头,他当然不知道,就算知道,这种情况匜得说自己不知道,不然就显得自己好像偷偷调查了陆一一样。
陆一的神色沉静,语气听起来也是稀疏平常:“我是被绑架进的徐家,作为和你耳朵相似的,平平无奇的收藏品之一·”·何思拿来搅拌咖啡的勺子,一下子掉到了桌子上。
☆、病娇收藏家(10)·何思把勺子捡起来, 平放在咖啡杯边上:“你说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陆一和他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也不担心何思会无条件倒戈徐慕思这一边了,他接着说:“之所以是收藏品之一,是因为和进来的,还有另外七八个人。
我比较幸运一点,遇到了你, 所以拥有了一定程度的自由·”·他顿了顿,补充说:“我和你说过了,不是人不合适, 是时间不合适,现在的时间,并不是我和你在一起的好时机。”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现在和我在一起的话, 不是更好吗”何思有点不大懂陆一的逻辑··他可以给陆一更加有力的支持,毕竟徐家虽然家大业大, 但比起何家来说,还是略逊一筹。
陆一放下手里的小勺子:“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我们其实最好近期不要见面了·”·何思约了他好几次,虽然有何家的保镖在盯着, 那些人不至于做得太过分。
但多多少少,徐慕思那边还是能够知道一些情况··作为朋友的话,他和何思见面的次数有些过于频繁了,得亏是他给徐慕思塑造了一个情根深种, 情敌之间不能变情人的错觉,不然的话,徐慕思肯定要当着他的面发疯。
他倒不是不想借助外力,主要是何思这个外力也不算靠谱·何家和徐家是世家,徐慕思也是何思看着长大··诚然,何思对他有好感,但在这样庞大的利益面前,那些微薄的好感很容易就会被消耗干净。
陆一把自己放在何思的这个位置,想着,如果是自己,他真不一定会去管这档闲事· ·被拒绝也就算了,居然连相处的机会都不给了,这就很过分了··但何思转念一想,这也不能全部都是陆一的错。
“你是不是在顾虑徐慕思,放心吧,有我在,徐家不敢动你·”·陆一反问他:“你为什么说的这么笃定有你的存在,徐慕思的父亲,确实也不会动我,因为他会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只蝼蚁,得罪自己的合作伙伴。
但徐慕思呢,你能够保证吗”·很多人指责受害者的时候,总喜欢说,苍蝇不叮无缝蛋,肯定他自己本身也有问题··但其实大部分时候,受害者都是无辜的,就比如说徐慕思,施害者脑子有问题,正常人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思维去揣测他。
徐慕思这的人,为爱发疯,为爱痴狂,为爱病娇,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他的原身,不就是被割了耳朵么,还有当初割腕自杀的林淼··除了偶尔看一看收藏品们的价值之外,徐慕思还关心过什么。
何思哑然,他考虑了徐父,也考虑了徐慕思,从正常情况下来推断,只要是还有智商的人,就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但徐慕思不一样··因为从小身体不好,加上- xing -格的缘故,徐慕思的心理是病态的,只要能够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他并不会顾虑到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至于徐父,他总归只有徐慕思一个孩子·要是徐慕思杀人放火了,他除了把儿子打骂一顿,然后跟在后面擦屁股,他还能做什么·人的心都是偏的,能够大义灭亲的人古往今来都是极少数,徐父是个擅长投机的生意人,没有那么高尚,会舍得看自己的儿子去吃苦。
站在他的角度,觉得陆一的想法很傻,但是站在陆一的角度来想,有顾虑是再正常不过了··他叹了口气:“是我考虑得不周到·”·他没有办法完全盯着陆一,也就不能做到承诺护着对方所有的周全,至少现在还不行。
从某些方面来说,何思也是个非常理智头脑清醒的成年人,虽然他在陆一这个人身上显得很不理智,如同老房子着火,烧起来不管不顾··但那至少感情,真的要是徐家和陆一杠上,他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陆一,可涉及到陆一的安全问题,他没有办法还让自己不管不顾。
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也要对自己可能牵扯到的人负责··“我会和你降低光明正大单独见面的频率,但是……”他稍稍地顿了一下子,然后强调说,“但是,这不代表我会放弃,我会努力,努力到完全把徐家弄下去。”
陆一补充说:“不只是我,还有那些人·”·其实他今天和何思说了这么多,并不是希望何思这会马上冲到徐家去,然后把一堆人全部带出来,并且警告徐慕思不再做这种事情。
那根本就没有用何思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地盯着徐慕思的小动作·万一因此激怒了徐慕思,让对方觉得得到何思再没有希望,然后猛地报复他们这些人,那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在徐慕思身边待了这么一段时间,他就已经比早早认识徐慕思,但和徐慕思没有多少交集和深入交流的人更加清楚这位小少爷的- xing -格和脾气··甜文爽文快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是何思自己也不想放弃:“如果你觉得国内迟早会被徐慕思折腾的话,那我们就到国外去。”
陆一看何思的眼神添了几分诡异:“何先生,你难道不觉得对于一个不熟的人来说,让别人出国,还和你一起,会很奇怪吗”·何思面露委屈:“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就算是情侣,未婚夫妻,甚至夫妻,移居国外,也不会像你这样说的如此轻松,更何况是朋友·”·换地方,就意味着生活习俗之类都能改变。
所以陆一不爱挪地方,当然,他也不能随便挪·就算没有什么系统出来了捣乱,他身上还是始终带着任务的··为了任务·他也不能在这个地方胡来。
陆一说的这么直白,何思的脸色已经是十分的不好看了·但面对着陆一,他也玩不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强制爱那种··徐慕思的那些行为,很可能已经对陆一造成了双倍的伤害,他不可能再继续加大。
“我是当局者迷,思考得没有周全详细,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何思的态度很陈恳,陈恳得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地位的大佬·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虞柯碎片的影响,对方对自己容忍度高到了一个境界。
明明依着何思的家境和能力,他完全可以不理会陆一的··陆一一句话把这个道歉的事情带过了:“没有必要道歉,我先前在言语当中,也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两个人都倒退了一步,尴尬的气氛很快地消弭于无形··既然明白了陆一在顾虑些什么,何思就说:“可现在这种情况,继续让他发展起来,也不是回事·你告诉我,你想怎么办”·他把选择权,交到了陆一的手上。
陆一看了他半天,确定何思没有开玩笑之后,问他:“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天使投资人”·他现在这个情况,和何思在一起实在是不合适。
徐慕思就是他生命留的一颗不定时炸/,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好彻底解决隐患,还是得他自己强大起来··何思愣了一下:“投资人”·他活这么大,跟着家里的长辈,然后自学,不仅仅是入门,他还想学到更多。
他也确实做过很多成功的投资,但是陆一的情况,他其实并不看好··他很诚恳的问陆一:“你需要多少钱,一个亿够吗,还是需要两个或者更多”·他身上可以筹备出来的现金并不多。
但他还是想给恋人最好的··陆一笑了笑:“既然是投资,当然是越多越好·”·这世道,谁也不会嫌钱多··谈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陆一没有收获男盆友但收获了一大笔投资。
离开之后,他们按照约定各走各路,主要是为了蒙蔽那些徐慕思的鹰犬··何思是真的不想给自家男人,哦,还不是自家,但未来的迟早会是,应该也能这么算··如陆一所料,徐慕思确实安插了人在他身边。
在陆一和“何思”秘密见面的时候,就有人通知了徐慕思··知道消息的徐慕思手都在抖,他没想到,这两个人之间会有可能- xing -··他几乎是强行逼迫自己不去想这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是真的是忍不住。
他耐心地等待,等了两个人将近两个小时才出来·两个多小时,什么不能做··他虽然年轻,但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因为早慧的缘故,他其实什么都懂。
在那种私人包厢里,最亲密的事情都可以做,而且可以做不止一次··好在两个人走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谁是奇怪的走路姿势,衣服也和进去时候一样的干净整洁··徐慕思的内心有了安慰,他现在像只鸵鸟,不敢再做主动的事情。
而陆一,则是抓紧时间,利用空闲拼命争取··仅仅两三个月,他就成功地为自己和何思,挣了很多钱··☆、病娇收藏家(11)·不得不说, 有资本的运作,钱滚起雪球来,就是比较快。
虽然还比不得徐家,更比不得何家,但陆一悄无声息地,就成了圈子里的新秀··几代传承的世家是瞧不起的陆一这种“靠运气”上来的年轻人的,他们认为暴发户没有底蕴, 挣得钱也只是昙花一现,迟早要扑街。
陆一颇有些感叹,毕竟他本人是在这种旧派贵族的家庭里长大, 一直只有新秀仰望他的份,从来没有过他被别人鄙视的时候··不过转念一想,这只是为了集齐虞柯世界所在的任务世界。
而且老一辈的人看不起他,他才更要努力奋斗··商人重利, 等到他能爬到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位置,他们自然会忘记自己曾经说过他的话, 夸起他白手起家,青年才俊来。
因为忙着挣钱的缘故,陆一便没有怎么放心思在徐慕思身上,他开始频繁地出入各个上流社会的酒宴, 当然,只是正常应酬,为了交换资源,打入这些人的圈子, 以便自己的事业更好的发展。
徐慕思这么敏感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陆一的不对劲··因为对自己的感情生出了困惑之心,徐慕思自然也就想到了前段时间,一直默默地陪伴自己,亦师亦友的那个特别收藏品,也就是陆一。
在对方委婉的抗议过后,他放弃了叫鹿邑鹿司这个名字,但仔细想一想,好像这段时间,他都没有怎么见过陆一了··作为收藏品,鹿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陪伴在自己的身侧的。
以前两个人天天见面,一天当中超过十个小时待在一起,那是因为他有课程,而鹿邑就是像古代书生身边的伴读一样陪伴着自己··其余的时候,对方总是安静的一个人待着,并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无脑围着他转。
这也是徐慕思能够接受对方的一点,因为鹿邑的表现,确实是十分的乖巧贴心···甜文爽文快穿这段时间以来,他整个人都过得十分颓废,·打了个电话给在内宅忙碌的管家,询问陆一人在哪,结果管家说,那个叫鹿邑的年轻男人,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徐慕思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愣了一下,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他仔仔细细地琢磨了一番,又让管家过来,统计了一下鹿邑这段时间来造访的频率··他摔了手边上的一个杯子,质问管家:“既然这么多天没来,你怎么不和我提”·管家英伯颇有些委屈:“您也没说啊,我还以为您知情。”
那个鹿邑,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的,陆父不知道,他这个做管家的却一清二楚··不过是一个收藏品而已,普通人家出来的小伙子,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市民。
主人家没有特别吩咐,他们还花费那么多资源在对方身上干什么··当然,关于这段时间的经历,他也不认为对方会公之于众·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更何况,他们这些人当中,除了当初割腕自杀的林淼之外,并没有谁受到肉体上的伤害。
而且林淼是自杀,是他自己有问题,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在出事之后,人也被他们送出去了·想要通过法律来制裁别人,首先就得掌握有力且充分的证据。
没有证据,那谁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再说了,徐家名下的企业算是本省的纳税大户,就冲着这一点,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来找他们的麻烦··本来这些天,鹿邑没有过来,他还以为自家少爷把人给忘了。
结果徐慕思突然提到这一茬,倒是把他给惊了一跳··徐慕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回忆自己最近见到鹿邑是哪一天··他的回忆,再添上管家找来的大门处近一个季度录像。
刚开始的天天来,到三两天来一次,再到一周来一次,截止到今天,陆一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造访过徐家大宅了··都是因为之前,他被何思拒绝,精神状态算不得好,而且注意力都在何思的身上,疏忽了陆一,以至于到现在才发现后者的不对劲。
他的身体不大好,但怀揣着对陆一的愤怒,他带着当初的那些人,亲自去了一趟陆一的住处,结果发现,那个出租屋的租客,早就换了人··在激烈的敲门声中打开房门的,并不是陆一,而是个骂骂咧咧打着赤膊的中年男人。
对方上衣都没有穿,露出一身赘肉,本来嘴里还骂着脏话,开门之后,看到眼前的阵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男人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谁啊。”
虽然坐在轮椅上的男孩子外表看起来纤细柔弱,但那种- yin -森的气质,还有他身后那一帮社会人士给人一种这些人超级不好惹的感觉··徐慕思看向自己的管家:“你确认,这里是鹿邑的住址”·虽然鹿邑还没有毕业就参加了工作,工资在同龄人当中也能称得上还不错,但就是那么点钱,对方不吃不喝也不可能买下本市的房产。
而且这段时间来,他找的那些个私家侦探,都告诉他,没有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徐慕思的脸冷下来:“把房东给我找出来。”
“是”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大汉,很快把可怜瘦弱的房东找了出来,盘问清楚··盘问的结果就是,陆一减少了来徐家大宅和这里的频率,而且早就退了这里的房租,房东也只是把屋子正常转交给别人。
他再去揪了之前雇佣的私家侦探,对方刚开始还顾左右而言他,死活不肯说实话,后来吃点小苦头,就全部交代了·说是收了鹿邑的一大笔钱、·回来的路上,他路过那种小型报刊的时候,眼睛瞥到了看起来像是陆一的照片。
他命人停车,喊了管家,把当天的新鲜报纸带了回来··然后徐慕思就发现,在他躲起来疗伤的期间好像发生了太多事情·鹿邑从一个平凡无奇的普通人,变成了日子舒服的有钱人。
他花了好些天的时间,分析了陆一成功的运作方式,他很肯定,这里面有人投资了很多的钱··陆一的身份,不可能从银行里贷到那么多的钱·那肯定是有人做了他的天使投资人。
可是这么一穷二白的小伙子,以前也没有怎么创业过,就凭着内向腼腆的- xing -格,怎么可能从投资人身上拿到这么多钱,有钱人又不是冤大头,钱多得没地方话,说撒钱就撒钱。
想到这里,他再次找人帮他查了,这一次不是不靠谱的私家侦探,而是他一个做狗仔做得很成功的亲戚··陆一都能上娱乐版块的封面了,虽然标题写的是创造新时代,但占了那本书那么快的版面,想来和某个圈确实差不多。
经过调查,他就发现,陆一的钱,是何思给投资的,而且陆一新创立的投资公司,何思也占了大半的股份··因为合伙人的这层身份在,何思对陆一多有提携··在这个圈子里,自己本人出色固然重要,但如果有人肯拉你一把,发展肯定会快得多。
从私家侦探带来的照片里,两个人的关系显然十分亲密,虽然并没有什么挽手,接吻之类的东西,但是但是何思看陆一的眼神,分明是带着爱慕之情的。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在一起陆一也不过是个有点特别的收藏品而已··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陆一的认知,也发生了动摇·虽然陆一一直以来都,在给他制造一个喜欢他的感觉。
可是对方从来就没有一次明确说过喜欢自己··动作虽然温柔,可是眼神却并不深情··徐慕思看过很多对情侣,也知道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但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像陆一这样的。
他本来犹豫,现在却已经肯定,陆一肯定是不喜欢自己,只是为了自由,迫不得已和他虚以委蛇··果然,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徐慕思愤然地骂着,几乎忘了自己也是男人,他这么一句,是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甜文爽文快穿·但这也不是问题,问题是,他现在想要对陆一实施被戏耍的愤怒,他得先找到人··可陆一和房东的交集,仅仅只限于钱财交易··一手钱一手货,陆一付完了自己该付的钱,自然没有必要和油腻的中年老男人制造出什么绯闻来。
本来他不是什么流量小生,日子自己一个人好好过,从隐私权方面和人身安全考虑,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通过房东,他竟然还是没有能够联络上陆一··他迫切地要找陆一,也找到了对方开办的公司。
但陆一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在某天出来找陆一的时候,被人打晕了头··和当初的陆一一样,他被人绑架了·☆、病娇收藏家(12)·徐慕思因为身体不好, - xing -情古怪,其实并不爱交际,地位和他差不多的,不乐意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地位悬殊的,徐慕思也不爱他们的殷勤。
因为没有什么朋友,出来跟着徐慕思的那些人, 就是保镖··但徐慕思个是成年人了,讲究隐私,做保镖的, 也不可能每秒钟都看着徐慕思的,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有XX富豪之子被绑架的事情发生。
在发现徐慕思失踪之后,管家第一反应就是先通过定位找人, 但对方显然事先做过了调查,在把人绑架的第一时间, 就把定位的手机关机··徐慕思坐着的那个藏了各种高科技的轮椅,也被人孤零零地遗弃在厕所里。
24小时没有找到人之后,管家迅速地告知了徐父··在一开始,他们努力地派人搜查, 但并不想惊动警方·徐家得罪的人不少,有的事情不宜闹大,万一闹大了,绑匪把儿子给撕票了谁能够承担的起这个责任。
他们努力地找着背后的指使者, 并且试图弄懂对方到底是求财还是复仇··不管是求财还是复仇,绑架犯应该都会联系上他们,他们这边已经准备了顶尖的黑客,只要对方用手机或者虚拟网络联系上他们,他们就能够把人抓出来。
就算是通过外卖或者快递,只要留有痕迹,肯定没有办法完全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但令焦虑的徐父失望的是,绑匪从头到尾都没有试图联系过他们··这看起来,不是和徐家有仇,或者求财,倒像是特地向徐慕思寻仇了。
徐父知道自己的儿子脾气不大好,所以他尽量避免让儿子和外界接触,从来不让徐慕思得罪那些徐家得罪不起,他更得罪不起的人··家里的伺候徐慕思的佣人,很多都是从某个专门向外输出此类服务人才的国度买来的,还有些是从小培养,被洗脑得很成功。
为了这件事,徐父迁怒到了管家身上,要不是管家失职,他好端端的儿子哪里会丢··而且管家居然还等了两天才联系他,两天的时间,足够犯人把儿子转移到国外去了,如果他早点知道,早点动用徐家的全部势力,肯定能够把人给找回来的。
面对家主的训斥,管家沉默下来,没怎么敢吭声··他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趁早告诉徐父:“先生,我有一个猜测,是关于绑架犯人选的·”·“是谁”·“鹿邑。”
听到这个名字,徐父愣了一下:“你指的是,当初进徐家,给慕思做家教的那个男孩子”·他对鹿邑有影响,其实是因为这段时间来,对方活跃于各个宴会,和何思交好,人人夸赞的青年才俊。
管家点头:“是他,但是他并不是少爷的家教·”·“不是少爷的家教,那他怎么出现在家里,你和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徐父想起来那个看起来从容沉静的青年总和自己儿子的腻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冒出了另外一种猜测,莫不是为了情绑架·还是儿子和对方私奔了·这时间都过了快半个月了,如果真是为了徐家,肯定早就联系上他们了。
而且根据管家的描述,确实像是熟人作案·不过好像又有点不对,自己儿子,喜欢的不是何思么··管家的话却打破了他的想象:“他一开始,是被少爷绑架来的。”
“绑架你再说一遍”·管家便把徐父带到了一件屋子面前,打开门来,让徐父看着在屋子里躺着的,几个看起来颓废沮丧的年轻男人。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管家交代说:“角落里那个,少爷喜欢他的眼睛,那边那个,少爷喜欢他的嘴唇,还有手,脚……少爷分别喜欢他们身上的某个部分。”
徐父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慕思他有恋物癖,还是收集癖”·管家摇了摇头,然后把房门关上,把其他人的视线隔绝开来:“不,我想说的是,少爷喜欢他们,是因为他们的这些部位,和何先生很像,他们拼凑在一起,就是个完整的何先生。”
徐父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这个刺激来的有点大,他赶紧从自己身上摸了药,吃了两颗,稳住心神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那个鹿邑呢”·“少爷说,鹿邑的耳朵很像何先生。”
虽然和鹿邑相关的事情,不是由他来亲自调查的,但作为为徐慕思执行那些事情的人,他还是很清楚,鹿邑现在发展的还不错··熟人作案,加上有能力,还有作案动机。
管家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比鹿邑更适合做绑架犯了··管家这么说了,徐父心里也有了计较··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自然是痛斥了一顿管家的胡闹,又说:“想个办法,把他们一个个的运回去,再给点钱做补偿。”
他在商场上虽然狠心,甚至也不在意对手输了后会不会绝望得寻短见·但对于儿子这种胡闹的行为,他还是非常不支持的··甜文爽文快穿·更何况现在因为儿子的胡闹惹出事来了,他就更不支持。
总之,得在事情闹大之前,把这些麻烦都解决掉··管家应了下来:“是,先生,我一定做好·”等徐慕思回来之后,只要说是先生的吩咐,对方想来也不会怪罪什么。
如果真的是那个鹿邑干的话,他倒真的有点后悔,如果他当初狠心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徐家人找上门的时候,鹿邑正在公司里工作,听说徐董事长造访,他特地让秘书把人请到了贵宾室,不管是合作还是别的,一律到这里谈。
关上门之后,徐父开门见山地质问:“别装了,我儿子现在在哪”·陆一用略带茫然的眼神看着他,显然不大明白徐父都在说些什么:“徐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您的儿子是个成年人了,他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这话您应该去问您的管家,而不是我。”
他委婉地提醒徐父:“我这个人,一向对同类尊老爱幼,但是倚老卖老,胡搅蛮缠的对我来说,并不能算作是同类·”·他这是在告诉徐父请好好做个人了。
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不先道歉,还理直气壮地来找他这个受害者的麻烦,到底是徐父不讲道理,还是觉得他这个柿子很好捏·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只能赶客了。
毕竟这么偌大个城市,又不是徐家一家说了算··更何况,徐父只是徐家某一支的血脉,并不能代表整个徐家··虽然陆一是晚辈,但因为有了底气,他对待徐父的态度只能说是强硬,看不到半点服软。
徐父在他这里待了半天,半点东西都没有问出来,倒是憋了一肚子气··最后气势汹汹得撂下几句狠话就跑了··他气,陆一还觉得对方不知好歹呢,他讲的道理和利益,面皮也不薄,不吃这倚老卖老这一套。
长辈怎么了,长辈就可以无条件包容儿子胡闹了··连句道歉都没有,活该心急火燎··下班回去之后,陆一回了自己的住处·挣到足够的钱之后,他就替自己置了房产,而且还不只一处。
当然都是在地段好的地方,几乎还都是学区房,增值速度快,比较容易出手,公司财产归公司,个人归个人,这些算是他个人资产的投资··回到住处的时候,他给何思打了个电话:“今天徐慕思的爸爸,来公司找我了。”
何思显得很惊讶:“他找你干什么了,要是他说什么要你离开我的鬼话,可千万别理会他·”·陆一把东西放好,反锁上房门:“何先生,我记得我只说给个机会,可没有盖章咱们就在一起了吧。”
陆一并不喜欢那种完全不对等的感情关系,尽管从真正意义上的家境和教育来讲,他和何思是旗鼓相当的··但他真的家在另外一个世界,在绝大部分人眼里,他还只是个初入圈子的毛头小子,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徐慕思是一方面,何思本人的身份又是一方面··他并不希望自己被贴上软饭男的标签,但他并不讨厌何思·如果因为太优秀被否决的话,何思未免也太冤枉。
在自己终于从那种有空闲的状态中解脱出来,何思仍然对他保持着奇妙的兴趣的情况下,他也就答应了和对方试一试··这也就是前不久的事情了,至于徐慕思·他虽然也想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但顾及到徐家,他不打算这么早动手。
他接着说:“徐先生说,徐慕思被人绑架了·”·何思显得很惊讶:“谁干的,有消息了吗”·陆一说:“徐先生觉得是我绑架的。”
“他胡说八道·”何思觉得老徐真的是不靠谱,人陆一几乎和他天天见,公司开会都忙得不到了,哪有那个闲情去绑架徐慕思··再说了,徐慕思那张脸有啥好看的,绑架对方还不如绑架自己呢,至少自己看着比较赏心悦目,说话又嘴甜。
陆一一边和人接电话,一边用水壶浇着对方送过来的小盆栽:“绑架徐慕思的人,我应该认识·”··☆、病娇收藏家(13)·“你认识”·听见电话里传来的惊讶的声音, 陆一把水壶放好:“只是猜测而已,并不能够确定。”
何思是知道陆一和徐慕思的过节的,自己没有参与,但是见到了昔日的敌人落难的话,心里应该是高兴而不是难过··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说:“如果那个人执意要伤害徐慕思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透露一点信息给徐家。”
陆一的情绪听起来很平稳:“我刚刚说过了, 自己也只是猜测,并不确定,如果透露的话, 依着徐先生的- xing -格,兴许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困扰·”·他接着说:“何思,你和徐先生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他是个什么- xing -格的人, 你比我清楚不是吗”·对徐父这种人来,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 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何思叹了口气:“我只是害怕出了什么事情,你觉得后悔·”·如果陆一是那种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如徐父的人也就算了,可明明自己知情,却因为自己的缘故, 导致对方失去生命的话,陆一很可能一辈子难以释怀。
他承认的,从小看着徐慕思长大,在对方没有给自己重要的人真正早造成伤害的情况下, 他多多少少还是不希望徐慕思因为犯罪死亡·如果陆一不告诉他还好,告诉了他,他心里难免会有点小疙瘩。
“你说的对,我确实有自己的私心,但你更重要·”·陆一把水壶放在池子的边上,他感觉何思那边有点吵,好像是在开车:“如果是我猜想的那个人,他应该有分寸,至少不会对徐慕思造成肉体上的伤害。”
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原本的轨迹,并没有发生他被割耳朵,某些人被割掉眼睛之类的事情··甜文爽文快穿·或者说,还没有来得及发生,某些人就逃出去了。
他接着说:“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先休息了·”·何思问他:“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陆一否认说:“我没有。”
其实还是有一点生气,有几分迁怒·尽管知道被喜欢并不是一个错误,但当时的徐慕思也确确实实是因为何思才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只能说蓝颜祸水,偏生这个祸水自己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也根本不知道,原本的鹿邑会遭遇些什么。
毕竟命运的轨迹已经改变了,何思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微妙的不高兴··这样想着,他就打算挂断电话:“我要休息了,晚安·”·等着按了挂断键,他把手机随手搁在了客厅茶几上,这个时候家里的门铃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找他,陆一脑海里冒出一张脸,拿起话筒,看向电话上面显示的单元楼下方的场景··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想见你,给我开门好吗”·画面中映出来的,赫然是何思那张英俊的面孔。
他按了开门的按钮,很快何思就搭乘电梯上了楼,敲响了他的防盗门··陆一打开门让他进来:“穿鞋套吧,家里没有准备给客人的鞋子·”·他搬到这里来的时间不算久,拿到房子的时间倒是早一些,但是住进来也才半个月,而且平常工作忙碌,在家里的时间非常有限,几乎就没有接待过客人。
那种质量好的一次- xing -鞋套随手买了一些,这会倒是能够用上了··何思把鞋套穿上:“我能到处看看吗”·“可以是可以,但书房和我的卧室最好不要进去。”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贵重品他全部都已经锁进了保险箱,但陆一不是很喜欢别人进入他的私密领地,这样会让感觉自己的隐私权受到了侵犯··“好的长官。”
何思做出一个收到的手势,很简单地转了一圈,问陆一:“房间是精装修,还是请人设计”·“精装房不过请设计师做了简单的改造。”
陆一给他倒了一杯茶:“这么晚还找我过来,是关于朱海的那个项目有什么问题吗”·这段时间以来,他和何思之间其实经常有接触,不过主要的交集就是各种项目合作。
当然了,在对方邀约吃饭的时候,他还是会谈私事,不怎么谈公事来扫何大少爷的兴··何思看起来有点气馁:“你放我上来,难道就不能是因为私人原因吗,整天都是工作,感觉工作比我还重要。”
当然现在他还是在追求陆一,似乎发出这样的抱怨有点奇怪,说完了,他立马改口说:“我就是想,以后要是我们在一起了,你也会对我这样吗”·陆一看着他的面孔,沉默了一会:“我也不清楚。”
他其实个人对何思的好感是比较高的,第一次见面感觉就挺不错的,但知道了身份之后,第一印象就急转直下··人和人之间的第一印象太重要了,如果是好印象,那后面就是有小毛病,厚厚的滤镜也会让你自动为对开脱,相反,就算是正常的反应,也会滋生出各种不满的情绪。
何思看他,显然就是带着厚厚的一见钟情的滤镜,越看越喜欢,而陆一,只要一想到徐慕思,他就……·“你说的对,虽然许诺了给机会,但我并没有那么用心。”
他说着和方才何思在电话里讲的那些差不多的话··也为自己倒了半杯水,把玻璃杯放在何思面前的长茶几上,然后在何思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如果徐慕思不喜欢你的话,我可能会放更多的注意力在你的身上,但我们之间还隔了他,看到你的时候,我总会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知道这是迁怒,但就像你还是多少不忍见到徐慕思下场凄惨一样,我讨厌他,也连带着对他疯狂迷恋着的你存在天然的恶感·”·“这一点你在之前,就和我说过了,是我执意想要追求你,说着想要试试看的话。
但是我以为,你会没有那么在意的·”这会,何思都有点迁怒起徐慕思了··陆一平视着何思的眼睛:“如果迁怒是可以控制的话,那就不叫迁怒了。”
·本身这个词的存在,就是因为人们没有办法完全用理智去控制情感··何思沉默了好一会,声音柔和下来:“那我们能不能不去管他了,不管你猜到了可能是谁,就当没有听见好。
虽然这样听起来十分卑劣,但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人心本来连位置都是偏的,一个是他拒绝再三的没有多深感情的子侄,一个是自己追求并且想要长伴一生的对象。
傻子都知道选哪个,只是陆一给他的感觉就是个正经人,甚至有时候可以堪称道德标兵,他自然是希望在对方面前表现得伟光正一点··见陆一沉默不语,他接着说:“我承认,我就是个偏心眼。”
陆一看着他半晌,才说了句:“又没有谁让你不偏心·”·何思要是敢偏心到徐慕思身上,那这人他就直接可以不要了··他看了眼房门,确认门关的好好的,才说:“我之前猜测,并没有联系过,但如果我没有推断错误的话,把徐慕思绑走的人,应该是林淼。”
何思下意识就问:“林淼是谁”·他要是做生意,一般总会花心思把对手的底细全部摸个一干二净·但做生意和谈恋爱是不一样的。
扪心自问,他肯定不会希望自己的恋人把自己查个底朝天··“林淼是和我一起进来的收藏品·”·何思立马赌咒发誓:“我可没有让徐慕思做过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都是他干的。”
、·陆一没好气地说:“这个我知道·”·甜文爽文快穿·要是和何思有关系,他还和这个家伙试什么试,别说谈恋爱了,想着煞费苦心搞垮何家差不多。
“林淼是个聪明人,他家里都是医生,当时实在是被逼得受不了,还是没办法离开徐家,我就劝他自杀,当然,不是真的自杀·”他虽然在徐慕思面前特别,却也还没有特别到能够左右对方的想法,轻易让对方把其他收藏品放出去。
当时的他,他唯一能够争取到的,就是让那些人的日子过的要一点··他会提出那个建议,也是因为林淼对人体构造非常熟悉,毕竟割腕自杀也是一门技术活,要是没有常识的人,悄咪咪一个人割腕了,临到快死的时候后悔,结果大动脉喷血,想活都没力气地打急救电话。
何思追问说:“那后来呢”这些以前陆一可从来都没有和他讲过,现在说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对自己敞开了心扉呢·“后来我就劝徐慕思,把他送了出来。
在这之后,我们就没有怎么联系了·”·何思听完了这几个人的一堆恩怨:“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也只能说是报应·”·他接着说:“那其他人呢,你打算怎么办怎么把剩下的人弄出来。”
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不一样,得亏他家陆一聪明,加上那个林淼运气好,遇到了陆一··“不用了,徐先生已经把那些人送回去了·”别人是不知道,他却是一直盯着这些人原本住处的动静。
他现在权势还不够大,如果打草惊蛇,很可能对方就破罐子破摔·好在徐父没有他想的那么坏,不管对方到底是出于设么么目的,他总归是选择了放回和赔偿,而不是为了儿子毁尸灭迹。
“我先前试图联系过了林淼了,十有八九是他·他是个有分寸的人,只是难免要让徐慕思吃点苦头了·”·仇他肯定是要报的,不仅是徐慕思,还有纵容这个神经病的徐家,包括助纣为虐的管家英伯。
但这都是要一个个来,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果然,再等了三四日,就在徐父决定闹大动静的时候,有人告诉他,小少爷出现在了某条街道,他身上穿的还是当天被绑架时候的衣服,没有明显损伤,但整个人好像受到了什么莫大的刺激。
在徐慕思出现的这一天,陆一也终于联系上林淼··他只是简单地问了几句,对方就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我也没有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什么伤害的道具都没有,只是做了当初他对我们做的事情,当然了,稍微过分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陆一问他:“怎么个过分法”·对方却说:“你自己去查查看,就能知道了·”·他说的这么神秘兮兮,实在勾起了陆一的好奇心,空出了行程,陆一便亲自去了一趟徐家拜访。
☆、病娇收藏家(14)·何思听到陆一要到徐家去, 感觉很是惊讶,虽然没有亲眼看过陆一被人软禁起来不放出的样子,但他听陆一讲了那么多,靠着自己的脑补也差不多还原出了当时的情况。
光是想想就觉得替陆一害怕,他坚决不肯让陆一一个人孤身入虎- xue -,强烈要求陪同前去:“现在都不知道徐慕思会怎么样,你先别出发, 等我一起过来·”·陆一解释说:“我明天早上在过去,他们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还能把我给吃了不成。”
之前的程序员鹿邑是个独在异乡闯荡的单身狗, 而现在他是某风头正劲公司的负责人,可以说,他能够抽出一天时间来处理自己的私事,已经是相当不易, 要是消失好几天,公司上下肯定找他找的团团转。
在这种情况下, 进入徐家应该还是足够安全的··何思反驳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底下最可怕的就是人心,你之前吃了亏,还去·总之明天不许一个人, 我陪你一起去。”
在何思的坚持下,陆一虽然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还是答应了下来:“好,那就一起去·”·第二天一大早, 何思就开车到陆一楼下来等他了··他是这么跟陆一解释的:“你之前对徐振的态度不大好,我估计去了,他也是把你挡在门外,我跟你一起去,坐我的车子,他不会拦。”
陆一觉得也是这个道理,毕竟他要是强势入门,那就是私闯民宅了,他又不是超人,到时候连门都进不去,反而丢脸··“你倒是想的比我周全·”他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何思严肃的面容上总算是露出了几分笑意:“我就说了的,我很有用的·”·陆一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人太能干了,他自己把什么事情都做完了,让他这个男朋友还做什么。
自己才是年长的那一个,交往的话,自己才应该是更包容付出多一些的那个··“嗯·”陆一肯定了他一句··开车之后,何思就问他:“你吃过早餐没有”·“吃了点面包。”
为了今天能够空出这一天,他昨天在公司加班,回来路上就随手买了附近蛋糕店里的吐司面包,配了一杯牛奶,将就一下··后视镜里的何思皱起眉来:“天天吃面包怎么可以,这样吧,以后我每天给你带早餐过来,反正我也不是很忙。”
陆一的公司是发展期,所以格外忙碌一些·对何思来说,他是个生意人,但也是个热爱生活的艺术家,相对陆一来说,生活的节奏要慢得多,也轻松得多。
当年他也是这么拼的,不过男人嘛,过了三十,就开始养生起来·免得到时候睡在一起了,只能发出不行的声音··陆一不大愿意这么麻烦他:“我让助理给我带也是可以的。”
何思在十字路口转了个弯,又说:“助理是你男朋友还是我是你男朋友”·好不容易前段时间都盖章过了,确立了关系之后,怎么能和之前一样没变化呢,他肯定要行驶作为自己男朋友的主权。
甜文爽文快穿·比如说,要多多去一下陆一的公司,宣告下这个男人以后就是他的了,别人少觊觎··何思都这么说了,陆一也不好再说拒绝的话,毕竟两个人的关系不同之前,要是拒绝了,未免显得太过生分,反倒伤了何思的感情。
到了徐家之后,因了何思的缘故,这车没有受到阻拦,很顺利地被放行,开入徐家大院··接待何思的,是徐振,也就是徐慕思的生父··看到何思的时候,徐父脸上勉强浮现起客套礼貌的笑容,但在看到何思身后的陆一的时候,他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显得很不客气:“你来这里干什么管家……”·这次站出来的不再是长着一副和蔼可亲面孔的英伯,而是个看起来十分斯文的中年男人。
英伯虽然伺候了徐家不少年,但在发现徐慕思失踪后,并没有及时地向他汇报,以至于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当时徐振还用的上,就没有怎么计较,事后儿子找回来之后,他不仅扣了管家的工资工资,还直接辞退了对方,当初许诺的一切退休后福利也统统都没有。
因为刚到徐家没有多久,工作方面尚未完全交接完毕,新管家也不是很了解徐家和陆一的恩怨,只站出来问:“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徐父指着陆一说:“把这个人,请出去,我现在不想接待不相干的人。”
他没有用赶这个字,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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