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虐文主角穿进甜文 by 莫莫无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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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虐文主角穿进甜文 by 莫莫无闻(2)
·    真是欲哭无泪··    他不想在大街上丢人现眼地哭求肖杉把展楠还给自己啊·    “这个是我准备的礼物,希望你能原谅我和展哥。”
肖杉脸红了一下,眼底雀跃的光压根挡不住,他到底是太年轻了,说着话嘴角就翘了起来,仿佛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和展楠在一起了··    郝乐动了动喉咙,发誓一声不吭把哑巴当到底·    肖杉见他没有回应,脸上也没有什么悲色,恰好展楠已经信步过来,他忙道:“我也要恭喜你啊,钟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你们一定能幸福的不过有一些话我还是要说的……”·    肖杉眼里带出淡淡的不赞同,小胸脯也挺得更高了:“昨天萧伯母是为了你才办得晚会,你不来也不打声招呼,这不大好吧萧伯母是长辈,你连这点礼貌也没有,让展哥的朋友们怎么看你我就是……顺口一提,你最好吸取这次的教训,不要让钟先生以后也因你为难。”
    说着肖杉还挽住了展楠的胳膊,一笑道:“感情是需要用心经营的,不能太过任- xing -嘛·”·    展楠淡淡地拉开了肖杉的手,完全没有附和的意思,他目光在一言不发的郝乐脸上扫过:“还贷的事我之前不知情,这事是我误会了,我跟你道歉。”
    郝乐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点了下头就想绕开两人离开··    展楠仿佛察觉了他的意图,朝前一步挡住了,说:“钟权在里面等你”·    郝乐心里叹气,知道是绕不过去了,他眼珠子转了转,还是一言不发地抬头跟展楠对视。
    “你跟他……”展楠话还没说完,郝乐眼眶已经一红··    郝乐最擅长的就是无声无息地哭,这是人设赋予他的天赋,尤其他哭起来半点悲戚的样子也没有,淡眉微微蹙着,眼神似清晨林中最美的那点雾气,- shi -- shi -润润的恰到好处,还没开口便已让人心软。
    郝乐心说:只要不说话,谁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意思,总能把“丢人现眼”的损失降到最低的,而自己也能逃过惩罚··    眼眶里的泪水滚动,眼看就要滚落下脸颊,展楠往前一步,下意识要伸手为他擦拭,身后停车场出口却传来喇叭声。
快穿复仇虐渣·    “郝乐·”钟权自己开车,降下车窗看过来,“走了·”·    郝乐如蒙大赦,终于不用再继续演下去,立刻推开展楠的手蹦着跑了。
    展楠心头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他紧追过去,拉住郝乐的手:“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郝乐在钟权身边不用演戏,仿佛外挂加了一百条命,立刻大胆地嘲讽起来了:“你不也跟他在一起了我跟谁在一起,跟你还有一毛钱关系”·    那无辜的- shi -润眼神消散殆尽,剩下的只有不屑一顾和一丝开心。
    开心·    展楠觉得自己大概是看错了什么··    展楠心说:郝乐太伤心了,所以想用钟权来打击自己。
呵··    展楠那颗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又回来了,他松开了拉着郝乐的手,轻蔑地瞟了钟权一眼·觉得用这种幼稚的方法来打击自己,也真是无聊透顶。
    难道郝乐以为这样就能重新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真是笑话··    他拉过站在一边脸色不愉的肖杉,搂住了对方的肩膀。
    “我昨天一直跟他在一起·”·    肖杉顿时又开心起来,期待地看着郝乐的神情··    郝乐:“……”黑人问号脸。
    钟权冷淡道:“乐乐昨天也一直跟我在一起·”·    郝乐:“……”·    你们无聊不无聊·    展楠抓得肖杉有些吃痛,肖杉呲牙咧嘴地绷着笑容。
    展楠道:“我们的婚约下周一取消,我已经找好律师团队了,你签了合同就能结束这一切·”·    郝乐衷心地说:“那真是太好了。”
    展楠看了一眼钟权,嗤笑一声,突然凑近郝乐压低声音道:“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展楠揽着肖杉走了,肖杉还不断回头朝郝乐看去。
    郝乐心里叹气,面上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等那二人上车离开后,他才一手撑在车顶上,微微弯腰看着钟权:“这剧情你知道吗”·    “知道。”
钟权也没瞒着他,笑了笑,“我这不来得正是时候吗”·    “你该来得再早一些·”郝乐绕去另一边拉开门,“等等,你要是知道我会遇见他俩,就不能让我下午再来吗”·    “要走完剧情,忘了”钟权发动车子离开,悠然地戴上墨镜,嘴角勾着一点笑看起来蔫儿坏。
    郝乐不知道展楠的误会,钟权却很清楚··    他一想到展楠那自负和高傲的自尊将郝乐一点点送到自己这边来,连带看展楠那张脸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接下来是取消婚约··    钟权翻看了自己脑内早已崩坏的系统剧情,他希望能再加快一些速度··    他看了郝乐一眼,郝乐正在研究肖杉送来的礼物。
    一些……滋补品美容养颜壮-阳补肾·    郝乐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让钟权把车靠边停在垃圾桶前,伸手将一袋子东西丢进了垃圾桶。
    钟权盯了那礼物一眼,心里有了主意·· 第18章 ·    一整天钟权都很忙,视频会议结束后,钟权闭上眼往后枕在椅子上,一只手在鼻梁处捏了捏。
    郝乐又在网上下单了几件钟权指明要的东西——成对的杯子,成对的拖鞋,成对的定制电动牙刷,上面要刻星座刻字的那种··    郝乐跟客服说好了星座刻字,抬头问钟权:“刻什么”·    钟权闭着眼说:“郝乐,钟权,要拼音首字母。”
    郝乐“哦”了一声,低头手指按着键盘,猝不及防又听钟权说:“还要刻上我爱你,英文的·”·    郝乐:“……”·    钟权睁开眼,枕在椅背上只微微侧头看他,日光穿透钟权身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笼罩在英俊的男人身上,硬朗的轮廓仿佛蒙了一层细边,显得莫明温和柔软了许多。
    钟权说:“以后我就用刻有你名字的牙刷,你用我的·”·    郝乐:“……”·快穿复仇虐渣·    郝乐放下手机,想了想说:“钟权,你看过‘楚门的世界’吗”·    “当然。”
钟权点头··    郝乐说:“我一直很喜欢这部电影,每次看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我最喜欢的台词是:‘假如再也见不到你,就再祝你下午好,晚上好,晚安’”·    钟权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最喜欢的台词是,‘有的鸟是不会被关住的,因为它们的羽毛太美丽了’”·    “‘有什么是真实的’”郝乐背着电影里的台词。
    钟权也配合地背了起来:“‘你是真实的,所以大家才这么爱你·’”·    郝乐大字型地躺在小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所以你懂了吗”·    钟权嘴角抿成一条微微下沉的线,他站起来朝郝乐走过去:“你想说,我是因为人设的原因,所以才喜欢你”·    “你喜欢我的时候,还没有摆脱系统设定。”
郝乐叹气,“我不是想质疑你的感情,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荒唐的,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什么”·    “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钟权难得不高兴,沉着脸说,“我对你的感情是凭我的个人意志,跟其他的任何事都没有关系·”·    郝乐看了钟权一眼,并不接他的话茬,而是道:“你说过会帮我脱离系统控制吧”·    钟权蹙眉:“嗯。”
    郝乐:“脱离系统之后呢”·    钟权的想法很理所当然:“自然是跟我在一起,不用再担心任何事。”
    郝乐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盯着钟权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将手机放进兜里:“我去洗手间·”·    钟权立刻道:“休息室里就有……”·    “我就喜欢外面的。”
郝乐做了个鬼脸,稍微有些严肃的表情终于带出了点点笑意,他打开门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对里头的钟权说,“假如再也见不到你,就再祝你下午好,晚上好,晚安”·    市中心最高的公寓楼里,肖杉穿着睡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头的万家灯火,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在想白天的事情,展楠说的那些话,还有郝乐说的那些话··    他嫉妒地咬着手指甲,将那原本圆润的指甲弧线咬得坑坑洼洼,展楠对郝乐的执着仿佛是病态一般,他战胜不了,展楠从来就没有真的在意过自己。
他只是拿自己刺激郝乐而已··    就像展楠之前对其他的情人们一样,这只是他报复的郝乐的办法··    凭什么是郝乐·    肖杉愤怒地想着:展楠、钟权,这两个在商业圈里最年轻最有潜力的男人,为什么都偏偏喜欢他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人物·    郝乐好看吗肖杉心里冷嘲:若论好看,自己更年轻更清秀可人,他对着落地窗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郝乐说红就红的眼眶,说落就落的眼泪,心里不屑一顾。
    不也就是哭得好看了一些·    身后传来响动,洗完澡的展楠裹着睡袍走了出来··    男人英俊柔和的面容在夜色下显出几分逼人的- xing --感,那双浓眉微微扬起,眼神是久居高位的自负冷淡,他的睡袍随意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肌,腹肌的线条也若隐若现。
    好不容易才尝过一次甜头的肖杉动了动喉咙,下-身微微硬了,走过去想要拥抱这个完美的男人··    展楠蹙眉将他推开:“你可以回去了。”
明显是没有继续的打算··    肖杉顿时僵在了原地,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冷气裹住了,连带骨子里也透出几分寒凉来··    他看着展楠的脸:“我……今晚想留下来。”
    “不行·”展楠自顾自倒了杯红酒,“我想一个人待着·”·    肖杉站在他的背后,嫉妒的脸色微微扭曲:“你想赶我走,再叫其他人来陪你是那个娱乐会所的家伙吗叫‘思微’的男-妓”·    展楠头也没回:“你跟他不是半斤八两吗”·    肖杉气得要哭:“那天是我的第一次我只跟你做过”·    展楠喝了口酒,语气依然凉薄:“哦,所以呢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我还没找你赔偿精神损失费,你倒要让我负责了”·    肖杉还没来得及反驳,展楠又继续说:“如果你要较真,那我就跟你较真。
第一,你是怎么拿到我办公室的钥匙的第二,你怎么知道‘思微’的跟踪我还是调查我这算不算侵-犯隐私”·快穿复仇虐渣·    肖杉脸色顿变,展楠转过身靠在落地玻璃窗前,端着酒杯摇了摇,那柔和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摆好你的位置,如果做不到,我大不了换人,你自己想清楚。”
    肖杉拽紧了拳头:“你要利用我,唤回郝乐的心·”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展楠对“唤回”两个字似乎不大满意,他摇头:“这只是报复,等我查清楚他跟钟权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从我这儿盗走了多少机密资料,我会找他算清楚这笔账。”
    展楠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似乎笃定了郝乐最终会落到他的手上:“到时候,无论他愿不愿意,他依然只能是我的·”·    郝乐晚上没再跟着钟权,独自回家之后才在楼道里碰上了白妈妈。
    郝乐忙走过去:“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忘带手机出门了·”白妈妈很不好意思,提着保温桶道,“今天给你炖了鸡,跑山鸡,味道可好了。”
    白妈妈看着郝乐拿钥匙开了门,跟着进去按开了灯,见房间里乱得不行皱眉道:“你这家……跟狗窝我看也差不多·”·    白妈妈换了拖鞋,先去厨房给儿子倒汤出来,看着郝乐喝了,又挽着袖子去收拾屋子。
    “多大的人了,你就是这样过日子的”白妈妈边打扫边唠叨,“你爸还说你住宿舍能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照顾个屁。
你们那男生宿舍,估计就是个猪圈我前几天还看网上说呢,男生宿舍里都能长出蘑菇来厉害吧”·    郝乐喝着汤,听着老妈碎碎念着,眼睛笑得都弯成了小月牙。
    白妈妈回头看他一眼,嗔道:“还笑还好意思笑啊”·    “我错了妈,”郝乐道,“这两天工作太忙了,实在来不及收拾了。”
    白妈妈擦了桌子椅子,捏着抹布坐下来问他:“你找的什么工作做得还顺心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你可别瞒着妈妈啊,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的。”
    郝乐心里一阵发软,老妈从小就疼他,总也舍不得他受委屈··    奈何之前他跟展楠的事就是一笔烂账,估计也没少让老妈- cao -心,好在现在也快过去了。
 第19章 ·    郝乐也知道,自己出柜这事,在老妈老爸那儿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接受,要么为什么总也不提这茬呢·    郝乐拍拍老妈的手,拿走了她手里的抹布去擦窗台,边说:“还行吧,给人做生活助理,累是累点,但工资高。”
    “生活助理”白妈妈还第一次听说这个,诧异道,“那是什么保姆吗”·    郝乐想了想,一下乐了:“可能也差不多。”
    白妈妈顿时皱起眉,看了儿子的背影好一会儿:“乐乐,你工作上要是遇到什么难处,你得跟我们说,大不了咱们回家去工作,不一定非得在这里待着。
你爸爸以前待的工厂里……”·    郝乐擦完窗台,把抹布洗了洗:“他那厂里正缺人手,缺会计,我知道·”·    郝乐笑着说:“他都说好多遍了,生拉硬扯的,聊什么都能聊到缺会计去,还以为我听不出他的意思呢。”
    白妈妈也跟着笑了:“他就那样,嘴笨不会说话你也知道……”·    郝乐打断老妈的话:“我这边挺好的,像保姆什么的我也就顺口一说,我不干什么体力活。
其实这事吧……”·    郝乐放下抹布,想了想还是坐下来跟老妈说:“一周后我跟展楠取消婚约·”·    “真的”白妈妈瞪大眼,一下激动了,“确定吗展家怎么说的”·    “是展楠自己提出来的,我也答应了,”郝乐说,“但是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我找工作他偏要从中作梗,现在的工作是……一个朋友帮忙介绍的,虽然专业不对口,但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等取消婚约之后,我再试试找新工作吧。”
    白妈妈反应了一下,猛地站起来了:“这还得了了他还拦着你找工作他以为他是谁啊”·    白妈妈气得脸涨红了:“你以前跟他好,我就不说什么了,什么人什么路都是你自己选的,妈妈尊重你,但既然你们已经没关系了,我可不会跟他客气了我跟你说乐乐,这事要是让你爸知道了,一定会跟展家讨个公道”·    郝乐有些惊讶,他诧异道:“我还以为你们并不关心……”·    “什么不关心”白妈妈蹙眉,“你是成年人了,我得尊重你的选择,你爸爸也一样,他嘴上说着不想管,心里比谁都担心你,你这个傻孩子……”·快穿复仇虐渣·    白妈妈说起这事就心酸得不行,眼眶也红了:“你从小到大,我们何时让你受过委屈你小时候隔壁院的小胖子欺负你个头矮,说你像女娃,你还记得吗当时你哭着跑回来,你爸二话不说带着你就把那小胖子给堵在巷子里了。”
    郝乐想起这事,也是情不自禁地乐了:“我记得,爸让他跟我道歉,还说他是小胖子,以后肚子会顶到天上去,会把他带得飞起来,把那小胖子吓得直哭。”
    白妈妈说:“小时候我们尽一切可能护着你,可你倒好,长大了自己跑去找委屈受·这是你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怎么干涉你真以为你爸是因为你- xing -向的事不理你了吗他那是怕你受伤,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两个啊都是傻子。”
    郝乐鼻子一酸,抬手揉了揉眼睛··    “妈对不起……”·    “行了,我不要你道歉,没那么稀罕。”
白妈妈捏了下郝乐的鼻尖,“你只要过得开心,我跟你爸就心满意足了·”·    郝乐点头:“放心吧妈,我以后不这样了,我再不这样了。
您说得对,我是你们护着长大的,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凭什么大了以后要自己找委屈受·不划算”·    白妈妈乐了:“对,不划算。”
    母子两人在温馨的小房间里畅谈了许久,彼此都解开了心结,郝乐心里动容:原来有时候自己以为的,也不都是全部·亲眼所见未必属实,亲耳所听也未必是真。
    他一直以为父母不接受自己的- xing -向,老爸也因此跟他疏远了,他觉得心寒,却也选择了体谅,却哪里知道自己根本就误会了··    也许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但所有和父母在一起的记忆都是真的,他此刻心中的温暖和感动也都是真实的,他摸了摸心口,突然有些理解钟权的话——我对你的感情是凭我的个人意志,跟其他的任何事都没有关系。
    叮咚——·    有人按门铃,白妈妈揉了一下郝乐的眼睛:“好了,你这孩子从小就爱哭,快收拾一下别让人看了笑话·”·    郝乐忙去了洗手间,等他出来,才发现是钟权找来了。
    “原来乐乐是在钟先生的公司上班·”白妈妈给钟权倒了茶,“这也是缘分,当时您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没床位了,好在乐乐那里还能挪一个床位出来。
您伤得不重也是万幸·”·    “按理说那是单人病房,你们大可拒绝我住进来,”钟权双手接过茶,礼貌道,“但你们没有这样做,这件事我很感激。”
    白妈妈摆摆手:“都是乐乐做的决定,那孩子就是心善·”·    郝乐有点尴尬,挠了挠脸过去说:“你怎么来了”·    “人家是你的领导,来看你就感恩戴德吧,这孩子。”
白妈妈锤了郝乐手臂一下,又笑道,“钟先生,我们家乐乐心是好的,就是有时候接人待物上可能笨拙了一些,这点跟他爸真是一模一样,但他学什么都很快的,不会给您添麻烦。”
    钟权点点头,又看向郝乐:“你没请假就走了,我担心你,过来看看·”·    “没请假你旷工啊”白妈妈瞪着郝乐。
    郝乐无奈极了,推着老妈的肩膀往小卧室里去:“您先休息吧,我跟钟权……我跟我们领导有事要谈·”·    “你好好说话听到没有”白妈妈压低声音,“还有啊,饭要好好吃,明天我一早就得回去了,我给你做好早饭,你自己起来吃。”
    “知道了·”郝乐拥抱了一下老妈,“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下回记得带手机·”·    钟权一直在门口等着,等郝乐出来了才说:“出去走走”·    郝乐便摸了钥匙和手机拿在手里出门了。
    两人顺着狭窄的楼道下楼,老旧的公寓对面就是个小公园,晚上有大爷大妈跳广场舞,还有几位大爷组了个“乐队”,吹拉弹唱样样具备,看着还挺有范儿。
    郝乐带着钟权在公园里慢慢绕着,有夜跑的小姑娘穿着齐全的装备,呼哧呼哧地和他们擦肩而过,风里带着野花的香气,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真实的生活气息。
    “我之后反省了一下·”钟权说,“我的话不太妥当,当时我也没多想……我太理所当然了,我跟你道歉·”· 第20章 ·    夜风里有什么是真实的又有什么是虚假的·    身在局中真的能够准确辨别吗·    郝乐背着手,依然是溜溜达达的样子:“什么话不妥当”·    “我说……你脱离系统后就会跟我在一起,”钟权小心地看着郝乐的表情,“这话太自以为是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和感受,是我不对。”
快穿复仇虐渣·    郝乐抿唇:“是谁之前还说,如果是他,一定会更尊重、理解和包容对方”·    钟权眼里有着愧疚和无措:“是我说的,原来有些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
我对你太势在必得了,我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可能- xing -,比如说……”·    钟权咬了咬牙,硬朗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些不甘:“比如说你并不会喜欢上我。”
    郝乐勾了勾嘴角,没搭话··    两人在夜风里都安静了一会儿,等绕过一圈开始走第二圈的时候,郝乐突然说:“你就没想过做点其他事吗”·    “其他事”·    “难得你脱离了设定,你是自由人,”郝乐想了想,“你可以做任何凭你自己的意志去决定的事,又何必非要纠结在情情爱爱里”·    “这也是我的意志。”
钟权道,“我当然还有很多事想做,但前提是,我想跟你一起分享·”·    郝乐转头看了钟权一眼··    这人的眼神非常坦率真诚,在夜里像闪亮的小星星。
    这么看钟权,似乎也变得可爱了一些··    郝乐突然觉得有意思起来:“你说……如果你没有意识到这是设定好的剧情,你会是什么人设你会对我做什么”·    钟权想了想,板正了脸色严肃道:“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郝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钟权还在演:“这是你撩起来的火,你得负责把它扑灭……你只能是我的”·    “该死的郝乐,如果注定得不到你的心,那我也要得到你的身”·    郝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扶着旁边的一棵树浑身直抖。
    “等等,这是你的即兴表演”·    “不是,”钟权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念的是剧情里属于我的台词。”
    郝乐:“……”·    郝乐:“哈哈哈哈哈——”·    有些事情身在局中似乎一切都理所当然,但跳过这段,再回头去看,总会有那么些情绪化的,超出理智范围的东西存在。
    未必是不好,但想起来一定会觉得忍俊不禁··    但也一定会很怀念··    “作者是谁,你查到了吗”郝乐问。
    钟权摇头:“作者的马甲捂得太紧了,我想……我们还是放过他吧·”·    郝乐略不甘心地握拳:“就这么放过,真是太便宜他了。”
    同样的夜色下,展楠坐在落地窗前喝着红酒,手机被按下外放扔在地毯上,萧慈发怒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客厅··    “谁允许你取消婚约的这事由不得你说了算”·    “展楠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工作的事你处理起来一点问题也没有,为什么偏偏在感情上就总是做这么愚蠢的决定我都不知道你这是随了谁”·    “你别以为公司现在由你做主,我和你爸说的话就不算数了,你爷爷,还有你大堂姐都还有不少股份在公司里,你跟郝乐的事我们全家都支持郝乐你一个人休想悔婚”·    展楠慢条斯理地喝着酒,一脚曲起蹬在窗沿边上,对自己母亲的话并无半点在意。
    “你们这么支持郝乐,我倒觉得有些古怪了·他一个普通人,我就算悔婚怎么了不会造成任何生意上的影响,这样的普通人满大街都是……”·    “他不是普通人”萧慈怒吼。
    展楠一顿:“嗯”·    萧慈那头沉默了一下,又缓和下声音耐心道:“他对你不是普通人,我是你妈,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是喜欢他的,一开始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和你爸都阻止过,你忘了吗但是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这辈子只会爱他一个,他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有了他,你才知道原来人生是这么有乐趣,世界也有了颜色,你告诉我,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展楠脸色沉了下来,一口饮尽了杯中酒,没回答。
    “我们毕竟是你的家人,能在事业上对你有帮助的伴侣固然很好,但如果能让你幸福开心,这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值得我们在意·我知道你是真心爱他的,我知道,所以才不愿意你意气用事,以后追悔莫及。”
    展楠这次没再冷嘲热讽,许久之后他才长叹一气,道:“既然你想让我和他好好的在一起,又为何要骗我反而让我误会他”·快穿复仇虐渣·    萧慈心虚地说:“这是我做得不对,你要能把他哄回来,我愿意亲自跟他道歉。”
    展楠拒绝:“他是钟权派来的人,要我哄他回来是不可能的·”·    “什么”萧慈一愣,随即终于明白过来儿子这一年- xing -情大变的缘由,原来成也郝乐,败也郝乐,不过是用情太深被伤得太深罢了。
    萧慈狠狠拍了下桌子,震动声都传到了电话这头,女人恼火道:“你啊你啊……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在感情上真是愚不可及郝乐不可能是钟权的人”·    “你怎么知道”展楠眯起眼,坐直了身体。
    “我不管你因为什么误会了他,那一定都是误会·”萧慈坚决道,“这就是你的爱情你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还谈什么爱情也难怪会把郝乐逼到现在的地步了,我告诉你,要是以后郝乐跟钟权在一起了,那也是你亲自把人送上门去的”·    “我为了让他留下,我许了多少好处给他”萧慈一连拍了好几下桌子,似乎这都不足以发泄她的恼怒,如果展楠就在她跟前,估计她会狠狠给展楠脑瓜子上来几下,“钟权能给他的,我们不能给他吗他宁愿当钟权的手下,不愿意当展家的主人你以为都像你这颗榆木脑袋这么蠢”·    “他也能当钟家的主人。”
展楠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了,光是想到郝乐跟钟权在一起的样子,他就愤怒的要失去理智,“他爱钟权,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解释个屁”萧慈怒道,“你对他的真心他会不知道吗如果按你所说,他跟钟权有什么关系,一边是利用他的人,一边是真心爱他的人,猪都知道该怎么选”·    展楠没等萧慈说完,就捡起地毯上的手机挂断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产生了剧烈的自我怀疑和动摇··    但感情的事原本就说不好,就好像之前自己那样报复他,他竟然还愿意留下来——是爱情还是任务没完成·    如果是爱情,他怎么忍得下去·    可如果真的是爱情。
    就像自己假设的,如果他对钟权是真心,钟权利用他也无所谓,他心甘情愿——那么这一切都解释得通··    可如果这个假设的对象是自己呢·    因为对自己是真心,所以自己怎样伤害他,他也舍不得,不想放弃·    展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慌意乱过,他剧烈地动摇着,脑子里不断地假设、否定、假设、否定。
    他像是在做一道永远不会有答案的谜题,而解开答案的那把钥匙,在郝乐手中··    · 第21章 ·    展楠放下酒杯,努力逼迫自己的脑子清醒。
    酒劲似乎慢慢上头了,他眯起眼翻开通讯录,在郝乐的号码上停留许久··    他都记不起来,曾经总是期待着郝乐跟自己联系的感觉了,从什么时候起,他惧怕着郝乐的电话,而自己打过去的时候,永远是冷嘲热讽·    冰冷的通话时间越来越短,这种疏远感让他下意识地焦躁厌烦。
·    可答案在郝乐手中··    展楠想:他就再问一次,认真地问一次·如果郝乐否定了他跟钟权的关系,他就选择相信他。
    对,他选择相信他··    展楠抿紧了唇,将电话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几声后被挂断了··    展楠一愣,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被谁调皮地拨了一下似的,发出了一点晃晃悠悠的音调。
    他再次拨打了过去,这次镇定了许多··    铃声响了一会儿,又被挂断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展楠瞪着屏幕,仿佛在瞪着那个永远都带着一点纵容,眼神明亮又澄澈的郝乐。
    郝乐挂断了第三次电话··    钟权看了他一眼,彼时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享受生活的人们,正乱七八糟地聊着天··    “这些是真的吗”郝乐指着“老年乐队”问钟权。
    钟权靠着椅背,手里拿着刚买来的矿泉水:“你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郝乐叹了口气:“有时候我觉得,我没被逼疯真是难得。”
    “因为你很勇敢,也很坚强·”钟权说,“我早就说过了,否则你不会察觉到系统的存在·”·快穿复仇虐渣·    “老话说,人生如戏,也说生活就是一本难以读懂的书。”
郝乐撑着下颚,看着被灯光染红的夜色,“我以前也偶尔想过,如果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游戏系统,或者像‘楚门的世界’那样,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我们只是在扮演固定的角色,那会是什么样子。”
    郝乐无奈道:“只是没想到,白日梦也会成真·”·    钟权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矿泉水瓶上敲了敲:“不要活在过去,也不要活在未来,要活在现在。”
    郝乐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钟权目光落到郝乐再次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上:“不接吗”·    郝乐好奇:“你希望我接”·    “我不像展楠,我没那么独-裁。”
钟权话说一半,察觉到郝乐调侃的眼神,想起来自己之前说错了话,只好举起手示意投降,“好吧,我的意思是,我在学着如何爱一个人·”·    郝乐抿了抿唇,看着屏幕上“渣男”两个字。
    钟权闭上眼,等了一会儿再睁开时,郝乐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忍住想吻过去的冲动,不着痕迹地躲闪了一下问。
    “你是不忍心看吗”·    钟权笑了:“不是,我在看系统剧情·”·    郝乐顿时瞪大眼:“我该接还是不该接”·    钟权摇头:“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得自己做选择。”
    “被设定好的人生,真是太棒了·”郝乐翻了个白眼,随口说,“说真的,像这种虐文狗血剧情,小三渣男之后,就该是主角一夜暴富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狂虐狗男男了。”
    钟权顿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郝乐没注意到,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他想听听看展楠又想耍什么幺蛾子··    “为什么不接电话”展楠劈头盖脸来了一句。
    郝乐看了眼钟权,仿佛在确定自己的外挂作弊器还健在,这才放心大胆地说:“没别的可说我就要挂电话了·”·    展楠恼怒道:“等一下我有话问你”·    郝乐耐着- xing -子:“你说,最好不要是你反悔了,不取消婚约了这种坏消息。”
    展楠:“……”·    展楠一肚子问话憋在了喉咙里,憋得他快吐血了··    他突然觉得老妈果然是想得太简单了,如果郝乐真的爱自己,怎么会轻易答应取消婚约呢·    展楠的心又渐渐冷了下来。
    他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钟权看着脑内系统剧情不断地变换着文字,2秒前刚出现的剧情突然被删除,又重新显示了新的出来。
    钟权勾起嘴角,睁开眼看着正一脸纳闷盯着手机的郝乐··    “怎么了”他的语气很是愉悦··    大概是太过愉快了,郝乐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机说:“他挂了。”
    “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说·”·    郝乐见钟权并不诧异,连嘴角的笑容也没有变换一下,不由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知道。”
钟权点头,大方承认了,但他很快又一笑,“但我不能告诉你·”·    郝乐:“……”有上帝视角了不起啊把你能耐的。
    平静的日子过了没两天,郝乐就在公司里碰到了肖杉··    他刚从休息室出来,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就见肖杉被秘书领着进了钟权的办公室。
    肖杉还是那身打扮,白衬衣牛仔裤,衬衣领口开着,露出好看清瘦的锁骨··    他的头发微微有些乱,反而更增添了几分青涩的少年感,一眼看过去就像只无辜的小羊,白净鲜嫩,无比可口。
    郝乐在走廊上顿了顿,转了个弯朝楼下去了··    办公室里,钟权西装革履,拉松了领带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在看··    他看文件的时候习惯- xing -一指撑着额头,宽厚的肩膀将西装撑得恰到好处,跟展楠在人前绅士的模样并不相同,他的存在感极强,并且处处透着攻击- xing -。
·快穿复仇虐渣    肖杉有些紧张地坐下来,接了秘书送来的茶,小声道谢··    等秘书关门离开了,钟权才盯着手里的文件,头也没抬地说:“先生贵姓”·    肖杉耳朵瞬间红了,他跟着展楠已经同钟权碰过好几回面,钟权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除非他不想知道··    肖杉端着茶杯的手指缓缓扣紧,被忽略的感觉令他很恼怒,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清了清喉咙道:“我叫肖杉·”·    “肖先生。”
钟权依然没抬头,“有何贵干”·    他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一会儿还有个会,给你两分钟时间说明。”
    肖杉忍气吞声道:“我是展楠的人·”·    钟权冷笑一声:“跟我有什么关系”·    肖杉道:“您对郝乐有想法吧不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从展楠那儿抢过来”·    钟权停了手里的活计,这才慢慢抬头看他:“他们马上就要取消婚约了,我着什么急”·    “展楠真的会轻易放过郝乐吗”肖杉盯着钟权的眼睛,这种时候他倒是显出几分和年龄不符的狠戾来了,“实话告诉你吧,展楠一直很在意郝乐,他只是在报复郝乐。”
    “报复”钟权笑了,“这样的人,注定得不到他想要的爱情,我又何必担心”·    钟权说着起身,将桌上文件合上:“我要去开会了,肖先生请。”
    钟权朝门的方向比了个手势,肖杉站起来十分不甘心地道:“郝乐心软,跟展楠几年感情能说结束就结束吗要是展楠放下身段求他呢”·    肖杉从包里摸出个东西来,放到钟权的办公桌上——那是一枚求婚用的戒盒。
    钟权终于顿住了脚步,低下头眯起眼,将那东西缓缓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    “我在展楠卧室找到的,”肖杉说这话时眼里闪过浓浓的嫉妒,“他要是真想跟郝乐取消婚约,还留着这个干什么你打开看看,戒指上写得什么”·    钟权打开盒子,拿出里头的银色戒指。
    那戒指设计的样式很简单,但一看就是定制款,全世界独一无二,戒指内侧刻着郝乐的拼音首字母,还有一句英文的“爱你到永远”··    哪怕钟权早在系统剧情里就知道有这玩意的存在,但看到实物的瞬间还是一股子嫉妒的火冲上了脑袋。
    他死死捏着那枚戒指,仿佛要将戒指直接捏碎一般,手背上冒起了青筋··    肖杉见他表情变换,自以为有戏,火上浇油道:“我跟您说实话,展楠之所以突然对郝乐态度大变,是因为中间有一些误会,一旦这些误会解开,展楠一定不会放郝乐离开。
他那个人独占欲有多重我想没有人不清楚,如果他愿意放下身段求郝乐原谅,你猜郝乐那么心软,会不会原谅他”·    肖杉顿了顿,说:“您别忘了,在医院的时候他还哭着求我把展楠还给他。”
 第22章 ·    有些事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钟权明知道郝乐早就对展楠没有感情了,也知道因为系统的缘故,郝乐不得不说一些违心的话。
    但肖杉的话还是戳中了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那是他坚硬的保护壳里唯一的弱点·那个弱点的名字就叫郝乐··    钟权捏着戒指,脑子里浮现地是郝乐在病房对着肖杉哭泣的样子,那么伤心,那么真诚,足够令人信以为真。
    哪怕是演戏,钟权也并不愿仔细去想那些话,因为稍微细想,就会想狠狠吻住郝乐的嘴,令他把那些话吞回去,再欺负他到狠狠哭出来,求饶道歉,让他知道宁愿闭嘴沉默不语,也不能说出“挽回感情”的软弱哀泣。
    钟权将一瞬间升起的暴戾情绪压了回去,他深吸口气,将戒指放回戒盒扔还给了肖杉··    肖杉手忙脚乱地接住了,看向他:“钟先生”·    “你有什么计划”钟权解开袖扣,随意扔到桌面上,一边示意肖杉坐回去,一边拿起桌上电话对秘书简短吩咐,“暂时不要让人来打扰。”
    “是·”·    郝乐在楼下娱乐室玩了会儿游戏,看时间过去了半小时,想着应该差不多了,便端了早就凉掉的咖啡往回走。
他先去倒了咖啡,重新换了热的,却没想到自己在门口被秘书拦了下来··    秘书是知道钟权对他的心思的,所以说话格外小心翼翼:“钟先生在会见一位重要的客人,现在进去有些不方便,请您在娱乐室或者休息室稍等一会儿好吗”·快穿复仇虐渣·    秘书说着又道:“对了,上回您提起的那家餐厅很有意思,可以再跟我多说一些吗我最近也想去试试看……”·    秘书显然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还怕他无聊多想,体贴地想同他闲聊一会儿。
    郝乐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便坐下聊了起来··    只是他聊得颇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时不时地走神··    他看着肖杉进了门,本以为不到十分钟钟权就会把人打发出来,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多等了一些时候,哪里知道肖杉转眼就成了“重要的客人”。
    郝乐对被秘书拦下来的情况早就习以为常,这一年里,他每回去找展楠都会被相类似的理由拦下来··    一开始展楠的秘书还小心翼翼,生怕惹他生气,时间久了看他的眼神便带了同情。
这是最令他无法忍受的··    尤其展楠出-轨的对象大半是同公司的职员,对方也都比自己年轻许多,他们每次经过自己身前,总带着展楠身上的香水味,眼神或带着挑衅或幸灾乐祸,将他的尊严狠狠踩在脚底。
    郝乐说不上对“被秘书拦截”的事有多少心理- yin -影,但内心不舒服是肯定的··    好在钟权并没有留肖杉多久,郝乐没等到十分钟,肖杉就从门里出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看上去是受惊不小,一眼看到郝乐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匆匆离开了··    秘书立刻起身帮郝乐端过了咖啡,郝乐推门之前顿了一下,虽然钟权说过他可以不用敲门,但这次他还是先敲了门。
·    “哪位”钟权声音不咸不淡地说··    郝乐听着他平静无波的声音闭了闭眼,努力将记忆里办公室门后展楠呼吸不稳的声音扔出脑海,说:“是我。”
    门内安静一秒,随后脚步声响起,钟权亲自过来开了门··    “为什么敲门”钟权脸上有些疑惑。
他看了眼站在郝乐身后的秘书,秘书朝他使了个眼色,钟权心里有数了,伸手接了秘书手里的咖啡,侧身让郝乐进门··    “不是说了,这里你随便出入,敲门多见外”钟权将咖啡放下,按照郝乐的喜好给他放了牛奶和糖,又从矮柜里拿出一包棉花糖,是小熊图案的。
他拿出一只蓝色的小熊,放在咖啡表面,将杯子递给了郝乐··    郝乐伸手将那只小熊戳进了咖啡里,小熊的口鼻渐渐被淹没了··    钟权:“……”·    郝乐脑内的系统突然复活了。
    系统:肖杉跟钟权一拍即合,两人打算彻底拆散展楠和郝乐,令二人再无复合的可能·郝乐对展楠还抱着几分期待,在取消婚约前两天,约了展楠出来相见,想最后认真地谈一次。
郝乐想知道展楠这一年究竟为什么如此对待自己,但等到最后,展楠也没来相见·郝乐黯然而归,回家路上因忆起两人甜蜜往事而精神恍惚,不慎出了车祸··    郝乐看完剧情,心累地捂住了脸。
    钟权说:“看到肖杉了”·    “嗯……”·    “别误会,我跟他不会有什么的。”
钟权解释··    郝乐从指缝里看了男人一眼:“你们在计划什么”·    钟权转了转眼珠,还没说话,郝乐就抬手比了个停的手势:“我知道了,又是‘天机不可泄露’吧。”
    钟权失笑,哄他道:“晚餐去前几天你看上的那家烤肉店吃饭好不好我查过了,他们家的牛舌最好吃,有特制的柠檬汁调味,味道很鲜美。”
    郝乐神情总有些不对,钟权便将下午的会议推了,拿了外套拉郝乐起来说要出去兜风·他推着郝乐出门的时候,在他耳边轻轻道:“我的错,是秘书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我下回会仔细地告诉她,不管我有什么重要的客人,你都是例外,没有人可以拦着你,除非是你自己不想进来·”·    郝乐一愣,抬眼时正撞上钟权温柔的眼神。
    钟权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伏低了小声说:“怎么样我够了解你吗”·    “你……你作弊。”
郝乐耳朵红了起来,嘴上逞强道,“你有上帝视角·”·    “我只能知道剧情发展,可不会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钟权挑眉,脸上表情有些无辜。
    郝乐忙转开头,眼睛四处乱飘,还没等一颗慌乱的心安静下来,手就被钟权得寸进尺地牵住了··    “你……”·    钟权推开门:“这是我的公司,好歹给我点面子,嗯”·快穿复仇虐渣·    肖杉没说错的是,郝乐确实是容易心软的,比如说现在,他果然就没有甩开男人的手,被男人一路牵着进了电梯。
    钟权一直勾着嘴角,在电梯里还是捏着郝乐的手不放··    他手指在郝乐细长的关节上摸了摸,觉得那里有点空,低头看了一眼,说:“你喜欢什么样式的戒指”·    “啊”·    钟权觉得自己太着急了,又将话吞了回去:“我就是问问。”
    郝乐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枚订婚戒指来着,不过已经被自己丢在了……房间里的不知道什么角落里··    展楠送自己订婚戒指的时候,是在订婚宴上,展楠为订婚宴准备了很久,一切都要用最好的,这还不算,还说结婚的时候要比订婚的规格更高。
    他那时候觉得简直是铺张浪费,但心里说不甜蜜是假的··    可订婚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郝乐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鞋尖,电梯里有嗡嗡的电流声,到B2层的时候,钟权没让他出去,而是将他困在了电梯角落里。
    “你刚才在想谁”钟权方才还甜蜜得意的面容突然变得出离愤怒,“你还在想着那个家伙”·    “不是……”郝乐下意识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自己要解释什么,他皱起眉,“我没想谁。”
    钟权道:“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郝乐茫然··    钟权两只手撑在郝乐耳朵两侧,压迫感十足地看着他,像是要被抢走心爱玩具般,他的脸色愤怒又不甘,还带着一些不敢置信:“系统剧情变了”·    “什么意思”郝乐并不能明白。
    钟权道:“我的系统已经崩溃,它无法监测我的意图,只有我在跟其他主要角色有联系时,才会出现我的剧情·”·    郝乐点头,这个他也发现了。
    钟权咬牙道:“但其他人的剧情也并不是一层不变的,只要中间多出一点其他可能- xing -,剧情就会有变化·你可以理解为,是作者从来都不靠谱的脑洞在搞破坏,他总是不按大纲来写东西,非常烦人。”
    郝乐:“……”·    钟权道:“而你,你是主角之一,你的决定和想法也会改变很多东西·你现在依然受系统控制,所以你的想法稍有变化,结局也会改变。”
    郝乐看钟权脸色难看,知道大概这结局不是钟权会喜欢的··    果然,钟权低吼道:“明明已经完美的结局,就在刚才突然又变回了《一世情债》原本的结局”·    郝乐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亲,不要再提这个名字了,我鸡皮疙瘩落一地了。”
 第23章 ·    钟权突然接近郝乐,他的手臂撑在郝乐头两侧,将人牢牢困在电梯里··    他低下头作势要吻,郝乐吓得微微颤抖,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钟权一手捏住了下颚。
    钟权力气很大,捏住他下颚的手指却很温柔,但温柔得坚定无比,令郝乐完全没有挣扎开的余地··    狭小的空间内,门外几次有人按开了电梯门,可见到里面的景象又吓得忙退了开去。
    有人认出了钟权,不敢多话,还有的大了胆子小心问:“钟先生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郝乐在心里大骂:到底是谁遇到了麻烦你眼瞎吗·    钟权让人在外头按住了电梯按钮,电梯门开着,地下停车场的冷风带着浓厚的水泥气息扑鼻而来。
    门外的人大气不敢粗··    郝乐脸通红,不知道在外人看来,他和钟权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郝乐瞪大了眼睛看着钟权,嘴唇轻微动了动,不太想闹得人尽皆知,几乎是压着一口气说:“你放开我。”
    “你在想他他那样伤害你,你还是舍不得”·    “不是……”郝乐急得浑身都要红成煮熟的虾子了,“我没有舍不得我巴不得他离我远远的”·    “那怎么解释结局”钟权一肚子火气,眼眶都跟着红了一圈,“我花了两年时间,步步为营,不想惹你讨厌,也不想将你拱手让人,我忍耐了这么多……”·    钟权深吸口气:“还是说按照原本的剧情,直接要了你更好一些”·    郝乐红透的脸色又陡然白了。
快穿复仇虐渣·    “你冷静点……”郝乐结巴道,“来跟着我数一、二、三……深呼吸……”·    钟权紧紧地盯着郝乐的脸,那眉梢的神情,那清透的眼睛,还有那双总是吸引着自己的薄唇。
此时那薄唇不断开启,雪白的牙齿间能隐约看到粉色的小舌··    钟权绷紧了浑身的肌肉,脑内提示“大结局”的系统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快要将他逼到悬崖边缘。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与郝乐已经是咫尺距离··    两人呼吸都仿佛缠绕在了一起,暧昧不已,郝乐的眼睛因为用力过度变成了对眼,看上去滑稽又可爱。
    钟权的胸口狠狠起伏了几下,强大的意志力逼迫他一点点退了开去··    他没有吻郝乐,哪怕他该死的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到他的滋味了。
    他拉松了领带,又解开了领扣··    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往后退开站得笔直,说:“我跟他不一样·”·    郝乐呆了呆。
    钟权却不再多说一句,转头走了··    晚餐自然是没吃成,但钟权派了人送郝乐回家··    郝乐难得这么早下班,待在家里反而有些不适应起来。
他四肢摊开懒在沙发上,脑子里总回想着钟权在电梯里的所有举动··    大脑像个自动播放机,而且还无端放大了许多当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郝乐自己都不清楚,这是自己遐想出来的,还是真有其事——钟权快要吻上自己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仿佛只装得下自己一个,那眉眼间的强势带着炙热的渴望,可又被他硬生生忍了回去。
    他僵硬着身体退开的样子,不知为何总在郝乐脑子里浮现;他脱下外套,结实的身躯绷紧了衬衣,每一寸肌肉仿佛都带着无法想像的力量··    郝乐心跳有些快,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他忘了家里的沙发没有那么宽敞,于是直接翻在了地上。
    他的鼻子砸在了地板上,微微酸楚的疼痛让他小小声地“唉”了一声,音调似委屈又似茫然,也似叹息;他在地板上保持一动不动地挺尸,假装自己刚才什么也没想。
    一直到快十一点,钟权来了电话··    “睡了吗”钟权的声音难得有些疲惫··    郝乐抿了抿唇:“如果我睡了,就接不到你的电话了。”
    钟权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郝乐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不少,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也淡了许多··    钟权说:“我是……来道歉的,下午在电梯里,对不起。
我差点失控了·”·    郝乐顿了一下,努力将话说得轻松一些:“你也说是差点,所以……就结果而言,我没有损失·”·    “我吓到你了。”
钟权叹气,“我现在感觉很挫败·”·    郝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很厉害了,我说真的·换做是其他人,都不能做得比你更好了,呃……”·    郝乐挠了挠脖子,在地板上扭成了麻花,抱着手机说:“你说得对,你跟展楠不一样。”
    钟权在那头沉默了很久,说:“但结局变回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做错了什么我找不到理由……”·    钟权恼火地道:“我最担心的就是我要失去你了,可我找不到原因。
这感觉跟我还不知道系统存在的时候很像·”·    喧闹的夜色渐渐洗去了浮华,安静下来了··    钟权在酒吧里喝着酒,他的气场太过强大,往吧台一坐,周围没有人敢上前。
    他的周围无端地空了出来,反而显出几分寂寞··    他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手指轻轻扣在杯沿上,听着郝乐在电话那头轻柔的呼吸。
    他一字一句地说:“当我发现你属于展楠的时候,我嫉妒得要发疯了·你问我你有什么特别,为什么是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钟权笑了一声,摇摇头:“可我就觉得应该是你,应该是哪里搞错了,才让你我走茬了路,让你去了别人身边。
我想把你抢回来,可你那么爱他……你尝过这种滋味吗无论你怎么努力,总会有你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那种感觉令人绝望·”·    钟权的声音有点醉了,郝乐静静地听着,并未多言。
    这种时候钟权大概也是不需要安慰和劝解的,他只需要一个倾听者·郝乐没有摆脱过系统,所以不知道那有多难,但他受过系统的惩罚,所以懂得违背“命运”会有什么下场。
快穿复仇虐渣·    钟权的所有努力一瞬间就全改变了,换做谁也会受不了,但其实郝乐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他跟展楠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完美大结局·    他们早就彻底错过了。
    郝乐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来,他看着窗外的夜色,万家灯火,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那盏灯火在哪儿··    一直到钟权断断续续地说完,没了声音,郝乐才问:“你在哪儿”· 第24章 ·    白夜杀酒吧,座落在城市的繁华市区中心。
    人们挤在这里不醉不归,消耗今日份的运气,指望能带走一份炙热的恋情,哪怕只是一夜伴侣也令人心潮澎湃,仿佛上瘾··    郝乐一进门就看到了钟权坐在吧台边,除了吧台小哥,其他位置都空着;他仿佛自带“生人勿进”气场,自动打开了两米八的结界,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全方位覆盖。
    郝乐捏着手机跑过来,凑近了看钟权·钟权脸红得很,眼神也多了分茫然,吧台小哥看到有人来认领这气场强大的男人,忙给了郝乐一份酒水单··    几小时喝掉了三万二。
    这喝得是什么金子吗·    郝乐一时有些尴尬,这笔钱可不是他随便能拿出来的,好在钟权迷迷糊糊还知道郝乐过来了,拉住郝乐的手:“我给、给……”·    郝乐没好气道:“当然是你给,我也给不起。”
    吧台小哥嘴角勾了一下,郝乐清了清喉咙掩饰尴尬,钟权摸出手机,手却晃得厉害,郝乐让他拿信用卡,他倔强道:“不,我给,手机……”·    钟权幼稚地道:“都什么时代了,信用卡……你穿越来的吗”·    郝乐好笑得很,扶住了人帮他稳住手去扫二维码,钟权又反应过来,拉着郝乐的手指往手机上按。
    “哎”郝乐忙要把手收回来,两人摇摇晃晃地拉扯,“你干什么”·    “指纹……加一个。”
钟权酒气冲天地说,“我没有秘密,我的……就是你的·”·    郝乐一愣,趁这功夫钟权拉着他的手把指纹录入了··    钟权勾起嘴角乐了起来,浓重的醉意似乎也从他身上褪去,他抬眼笑眯眯地瞅了郝乐一眼,仿佛拿到了宝贝。
    郝乐反应过来,气得要打人:“你没醉”·    “谁说的,咳,我醉了·”钟权塞了小费给吧台小哥,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又揽过郝乐的肩膀往外走,“我没找代驾,你送我回去吧”·    郝乐:“……”·    酒吧不远处的斜对角,黑暗的巷道口,有闪光灯晃过。
    郝乐察觉到什么转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了··    他皱起眉:“刚才好像有人拍照……”·    “有。”
钟权坐进副驾驶,拿过冰水漱口,“你还挺敏锐的·”·    “是谁”郝乐意识到什么,“等等,不会是肖杉吧你跟他联合算计我”·    “我没有啊。”
钟权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怎么可能联合别人算计你”·    “到底怎么回事”郝乐拍方向盘,喇叭“滴——”地一声反把郝乐自己给吓了一跳。
    钟权捏了捏鼻梁,头靠在头枕上,说:“你也看到后续剧情了,是他要算计你·他要让你和展楠彻底决裂,或者说,是让展楠再也不会信任你。”
    郝乐哼了一声:“我已经不稀罕他的信任了·”·    “已经·”钟权念了这两个字,侧头看他,“也就是说,你曾经希望过他信任你。”
    “几年感情不是说假的·”郝乐看了下后视镜,开车朝前驶去,“我若说没爱过他,你信吗”·    钟权嗯了一声:“不信。”
    “我以为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可惜……”郝乐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他干嘛”·    钟权想了想:“你在电梯里,到底想了什么”·    “……戒指。”
郝乐无奈,“你提到戒指,我就想起了他曾经给我的订婚戒,顺便想起了……他对我的承诺·”·    承诺但凡没有实现,就都是屁话。
再也不值得留念··快穿复仇虐渣·    钟权闭上眼,好一会儿都没出声,隔了许久才说:“算了,既然想不出原因,就先照剧情走下去吧·”·    郝乐趁着等红绿灯看他一眼:“哟,这会儿又不丧气了不崩溃了”·    “心情不好是肯定的,但如果这样就认输,我怎么把你抢回来”钟权不在意地笑了笑,“我能让结局变一次,就能变第二次。”
    这样强势又自信的钟权,让郝乐的嘴角勾了起来··    有些人几句话就能带给你一整个世界的光亮,譬如钟权;而有些人几句话就能让你坠入深渊,譬如展楠。
    郝乐想起了不知道以前在哪儿看到过的话——对的人不是让你远离世界,而是让你认识世界··    “不管肖杉打的什么主意。”
郝乐说,“我跟展楠都没有可能了·”·    钟权看了郝乐一眼,眉头扬起,郝乐被看得脸有些灼热,瞪了他一眼说:“既然系统要让我去见展楠,那我就去吧,我跟展楠把话说清楚。”
·    钟权道:“我陪你,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尽情说个够·”·    郝乐想起车祸的事,迟疑道:“我不会出车祸吧还是‘命运’必须得这样”·    钟权捏了捏郝乐的耳朵:“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展楠的桌上铺满了照片··    肖杉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甚至调取了钟权公司电梯的录像··    展楠脸色铁青地看着照片里的人,钟权整个身体笼罩在郝乐身上,看不清两人在做什么,反而更令人浮想联翩;还有从酒吧里出来的二人,钟权揽着郝乐的肩膀,由于拍摄角度问题,两人看起来十分亲近。
    “你要证据,我给你证据·”肖杉说,“这下能证明他和钟权的关系了吧”·    展楠冷冷地看着他:“谁要你做这些多余的事了”·    “你说要找到证据,将他留在身边还债是吧”肖杉挺着胸脯,用逼人的视线看着展楠,“其实你想找的,是他清白的证据,对吗否则哪里用得着花这么长时间你是在自欺欺人”·    展楠将照片全掀飞在地上,额角迸出青筋来:“够了你给我滚”·    “这样你还要选择接纳他吗你还要把他留在身边”肖杉语速极快地说,“这就是他的真面目他爱得不是你接受现实吧”·    “我让你滚”展楠一脚踢飞了椅子。
    这些日子,他的- xing -格已经越来越暴躁,质疑和自我动摇将他折磨得憔悴不堪··    这些照片就像巨大的耳光狠狠打在他的脸上,他没拿到证据时想报复,拿到证据又不敢正视,他愤怒的如同受伤的雄狮,亲眼看着别人占领了自己的地盘,将自己打得落荒而逃。
    他的怒气无处发泄,一把拽住了肖杉的衣领,将他往门口拖去:“谁允许你去调查这些东西谁允许你调查他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的脸”·    “展楠我爱你啊”肖杉眼眶一红,落下泪来,他脚步踉跄着挣扎着,“他有哪里好不过就比我早认识你几年除了这个呢还有什么”·    “他会背叛你,我不会,我永远不会”·    展楠充耳不闻将肖杉扔出门,肖杉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把外面路过的职员吓了一跳。
    展楠狠狠地将门摔上了··    他大口喘着气,两手撑着门,仿佛不这样做他就会站不住似的··    足足好几分钟,他才从头晕目眩的急促喘息中回过神来,他渐渐平复了心跳,转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照片。
    郝乐的脸在不太清晰的照片里看不清楚,两人靠近的身体却刺痛了他的目光··    展楠踩过一地照片,踩过郝乐和钟权的脸,坐进沙发里,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口饮尽。
    手机来了消息,是郝乐的··    “下午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是哪儿展楠很清楚,就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那里的抹茶布丁郝乐一直很喜欢··    展楠看着那行消息许久,没有回复··    ……·    ——最新消息,上世纪亿万富豪重病回国,只为寻找失散多年亲人。
    ——甄老先生已近百岁,近年身体情况不容乐观,老人放弃继续治疗,携家人回国寻亲··快穿复仇虐渣·    ——上亿资产无人继承富豪家眷均没有继承权那些豪门纠纷都有哪些内-幕……·    “甄先生回来了我知道了,我亲自去接他。”
萧慈挂了电话,抬头看向正在报道新闻的电视··    主持人身后的屏幕里,几张照片轮番交替,是一位哪怕风烛残年时也十分英俊的白发老人。
    “甄游谦·”萧慈看着屏幕里的人,眯了眯眼,“你竟然回来了·”· 第25章 ·    “你给了他监控录像”郝乐坐在咖啡厅里,吃着最喜欢的布丁皱眉,“这样你还说不是联合他算计我”·    “当然不是算计你。”
钟权西装革履,看上去又是那个自信满满的年轻企业家了,他拿银勺轻轻搅动咖啡,慢条斯理地说,“我是在算计展楠啊·”·    郝乐:“……”·    钟权喝了口咖啡,道:“肖杉要我帮忙,说是会帮我得到你,我是将计就计,否则怎么帮你离开展楠 ”·    郝乐干巴巴地笑了笑:“说得可真好听,我又不傻。”
    郝乐戳烂了布丁,一双大眼瞪着钟权:“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你自己,天知道·”·    钟权想了想,笑起来:“确实只有系统知道。”
    郝乐倒是不在意钟权把消息泄露给肖杉,反正自己跟展楠也没什么关系了,钟权要做什么都跟自己无关·再说了,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郝乐想起一件事来:“这么说,昨天晚上我看到的闪光灯……”·    “是肖杉的人·”钟权说,“那小子比你精明多了,你输给他不冤枉。”
    郝乐:“……”·    郝乐放下勺子,半眯起眼:“谁输给他了”·    郝乐这样子看起来像要发怒的小兽,呲牙咧嘴的,年轻的面庞在日光下生机勃勃,带出几分淘气来,实在让钟权喜欢得没辙。
    钟权立刻投降了:“是他输了,肯定必须必然是他输了·”·    钟权心情倒是挺好,郝乐都能接受跟肖杉有关的话题了,看样子确实是没再把展楠当回事了。
    钟权当然有着私心,不管郝乐跟展楠有多少感情,他都希望能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抹消干净·最好是能让郝乐失个忆,这样自己就能彻底清除掉他和展楠之间的所有瓜葛了。
·    不过失忆的话,大概也会忘记跟自己有关的事……钟权自顾自地烦恼着:虽然他不介意重新认识一回,但他挺重视跟郝乐的初遇的,有些舍不得让郝乐遗忘那段记忆呢。
    两人在咖啡厅闲聊了一下午,展楠果然按照剧情里写的,一直没有出现··    于是郝乐更不懂了,两人关系都到这份儿上了,还能柳暗花明那估计只能是自己中邪了。
    “滴滴——”·    “天呐——”·    “小心”·    店外突然传来骚乱,刺耳的声音极快地逼近。
    郝乐诧异抬头,他正坐在窗边,巨大的玻璃窗外一道黑影由远及近,一路还撞断了路灯杆··    郝乐手中的杯子落地,溅了一身的水渍,他的瞳孔急速缩小,人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对面的男人已经跃过桌子扑了过来。
    随着一声巨响,郝乐下意识地闭上眼陷在了一片漆黑里··    仿佛整个天地都跟着颤了颤,好一会儿四周才安静下来,随即有人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喊道:“报警……叫救护车……报警”·    郝乐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目光先跟焦急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对上了。
    “没事吧受伤了吗”钟权问··    郝乐呆滞地摇了摇头,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毫无心理准备。
    鬼知道,他还没有出门,这辆车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了·    郝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坐起来:“你没事吧”·    钟权拍掉满脑袋的墙灰,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小心地查看了一下郝乐,幸而只有手臂的擦伤,其他倒是没什么大事·他心里松了口气,这才将郝乐扶了起来,两人站在一片废墟里看着四周景象,都是有些无语。
    他们原先坐的位置已经被压在了轿车下方,轿车整个撞进了店内,玻璃碎片四溅··快穿复仇虐渣·    钟权脸侧、脖子、手臂和手背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最险的位置是右眼下方,被玻璃划伤了,细细的血顺着脸颊流下看着有些渗人。
这伤口再高那么一点点,就会伤到眼睛了··    郝乐后怕得不行,拉着钟权远离了现场,看着他道:“你这样很危险”·    要不是郝乐背后刚好有个装饰用的内嵌式软柜,钟权将他扑过去的时候,两人正巧跌进里头,四周又都是软和的垫子,降低了许多冲撞力,否则真不敢想象结局会怎样。
    郝乐拽紧了拳头,看着钟权:“要是时间来不及,你就会刚好被车撞上”·    钟权是直接跃过桌子扑过来的,若是事故车刚好在这时候冲进来……那摊被压在车底已经四分五裂的桌子椅子,就是钟权的下场。
    “只要你没有危险就行·”钟权浑不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还好我做了万全准备·”·    “什么”郝乐愣了一下。
    钟权拉开外套,衬衣里还有一层很硬的东西,有些像是防弹背心之类的玩意儿··    “我还带了头盔来·”钟权啧了一声,“没想到会撞进店里来,还是失策了。”
    郝乐:“……”·    郝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在严肃和大笑之间憋出了一个扭曲的表情:“你不是有上帝视角吗”·    “这个视角经常改变啊。”
钟权摇头,“上午还跟我说,你会在出门后的第二个红绿灯口出事·为了以防万一,我才带上了装备·本来是打算出了店就给你戴上头盔,而且我都想好了,你在第二个红绿灯口出事,那我就把车停门口,这样就不用过马路……”·    钟权想起什么,转头去看,果然停在外面的自己的车已经被撞得不成样子了。
    郝乐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看来是你的鬼主意太多,把‘道具车’逼得只能自己找上门来了·”·    钟权见郝乐心情没被影响到,勾起嘴角道:“太敬业了,盒饭要多加一只鸡腿。”
    郝乐笑得浑身直抖··    等两人从警局录完笔录出来,“敬业”的轿车司机还在摸不着头脑地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拉了手刹的,我就下车不到一分钟……可能就两秒钟……”·    郝乐和钟权对视一眼,都是无奈地摇头。
    钟权的车被拉去修理了,又让公司开了辆新车过来,郝乐刚系上安全带,心里正啧啧万恶的资本主义,电话就响了起来··    “展楠”郝乐接起电话,不悦道,“你都放我鸽子了,现在还想说什么”·    “你没事吧”展楠声音有些紧绷,但还是维持着以往的高傲语调。
    郝乐莫名其妙:“我有什么事”·    “我看到新闻……”展楠道,“算了,听你声音也知道你没事。”
    郝乐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有人救了我,我现在应该有事了·话说回来,要是你能按时来见我,我也不至于在那儿等你几个小时·”·    虽然今天的意外退一万步也算是钟权的锅,但郝乐还是要将锅甩在展楠身上,并且甩得毫无压力。
 第26章 ·    展楠大概是终于从旮旯里翻出了点良心,低声道:“你没事就好·”·    郝乐挑挑眉:“既然你不来见我,我就这样跟你说吧。
昨天肖杉来了钟权的公司,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是你的人,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清楚·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请你不要吃饱了撑的闲得无聊来给公司找麻烦。
这样很幼稚·”·    展楠这回沉默了许久,好一会儿才说:“肖杉去了钟权的公司”·    “对。”
    “我知道了·”展楠语调不咸不淡地,“你就想跟我说这个”·    “不然呢”郝乐看着车窗外,“明天就是取消婚约的日子了,我不希望再出什么问题。
这一年……我受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的呼吸声让郝乐一时有些晃神,曾几何时,展楠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男友时,他们只是隔着话筒听着对方的呼吸,心里就能软成一片。
    从什么时候起,这段感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难道说“命运”如此强大,强大到只要几行冰冷的字句和标点符号,就足以改变一个人·    那“人”又到底是什么·快穿复仇虐渣·    电话两头的人都沉默不语,沉默久到钟权都要忍耐不下去快要劈手夺电话的时候,展楠终于开口了。
    “你和钟权,到底是什么关系”·    郝乐叹了口气:“什么关系也没有·”·    “电梯里是怎么回事昨天。”
展楠说,“还有酒吧门口·”·    郝乐回忆里最后那点温情也变成了凝固的冰雕,冒着丝丝寒意——有些人有些事可能确实是禁不住回忆的美好,所以宁可再也别相见,再也别有任何关联。
否则就连最后那点温情也是留不住的··    郝乐揉了把脸,神情也渐渐坚定起来·他终于是从曾经的漩涡里彻底爬出来了··    他道:“他在追我。”
    钟权挑眉,看了郝乐一眼··    展楠捏紧了电话,咬牙:“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
郝乐笑了,“我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据他说是很久之前,不过那时候我甚至不记得他是谁·他说追我这件事,是从最近才开始的,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想说,你们之前没有任何关系。”
展楠的语气有些狐疑··    “是·”郝乐补充,“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跟我没关系·”·    展楠终于问出了口:“内部财务机密泄露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
郝乐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没有问题了·”展楠说完,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吧·    郝乐想,这下该彻底结束了。
    钟权在旁边说:“他应该会怀疑肖杉,然后开始调查肖杉·”·    郝乐回神:“嗯……这样就能走完剧情了吗”·    “还有最后一点。”
钟权说,“你会收获一个新的惊喜,别怪我没提前提示你,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郝乐笑起来:“是什么狂虐狗男男”·    钟权把郝乐送到家门口,郝乐刚下了车,就被一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记者给围住了。
    “是郝先生吗”·    “您对甄老先生的事了解多少所以您不姓郝”·    “您对以前的事还有记忆吗甄老先生联系您了吗”·    “据说您跟展先生有婚约,关于展先生最近这一年的绯闻您怎么想您觉得甄老先生会支持你们吗”·    ……·    一串问题接踵而至,像一个个装了水的气球,啪啪地扔在郝乐的脸上。
    郝乐还没从下午的意外里回过神,现在又被闪光灯刺得眼睛都睁不开,可想而知这些照片大概是巨丑的··    ——郝乐很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居然完美地走了神。
    钟权停好车,快步过来将郝乐从人群里拉出来护在怀里··    钟权个高,抬手轻易将郝乐的脸遮住,护着他的脑袋挤开人群往老旧的公寓走去。
    记者在身后不断追问:“这是钟先生吗是钟权先生吗请问您怎么会在这里”·    “您跟郝先生是什么关系”·    “你们以前认识吗”·    “传闻您最近跟郝先生走得很近,你们是什么关系”·    钟权将郝乐朝老旧的小院子里一推,拉过破破烂烂还掉了漆的铁门,大门吱呀的刺耳声音令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钟权冷冷道:“无可奉告·”·    郝乐被钟权推着往楼上走时,还从楼道口的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他脑袋一探出去,闪光灯就连成了一片·这要是一堆AK47,估计自己脑袋都碎成粉渣了··    “这就是惊喜”郝乐问,“甄老先生是谁等等……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钟权皱了皱眉,这件事是他唯一不大容易跟郝乐提起的事。
    毕竟郝乐跟郝家父母的感情很深··    这并不是简单的一句“作者设定你是郝家父母领养的孩子”就能解释得清的··快穿复仇虐渣·    郝乐也不可能点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啊”就能接受的。
    钟权舔了舔嘴皮,看了眼脑内系统提示的剧情,脚步微微放慢了··    “可能有人在楼上等你·”钟权在狭窄的楼道里说,“你先做好心理准备,还有……不管你听到什么,只要按照你自己的步调,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就好。
不用有太多顾虑·”·    郝乐皱起眉,心里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心里打起了鼓,砰砰地直跳,等他刚走到楼梯拐角,就见自己租住的那层楼被一群黑衣男人挤满了。
    “小少爷好”黑衣人们猛地鞠躬大喊··    郝乐:“……”走上人生巅峰狂虐狗男男·    郝乐的家门前,一把轮椅慢慢转了过来,扶着轮椅的是个目测四十出头的男人,模样看上去很温和,说话声音也很轻柔:“抱歉,是我们来得太突然了。”
    郝乐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郝乐心想:难道是有快病死的有钱人抽签决定谁继承自己的遗产毕竟自己有主角光环,这种事说不定还真有。
    郝乐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做好了接受天上掉巨大馅饼的准备··    中年男人低下头,跟轮椅里白发苍苍的老人说了什么,那老人戴着助听器,眯着眼听了半天,又眯着眼打量站在黑暗楼道里的郝乐。
    “过来,给我看看·”老人沙哑着嗓子说··    郝乐回头看了眼钟权,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小心地走了过去。
    老人颤颤巍巍地抬头看着他,郝乐舔了下嘴皮,为了方便老人观察他特地蹲下了身··    他这个无意识的贴心举动,令身后扶着轮椅的中年男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是你……是你……”老人眼泪一下涌了出来,“跟阿悠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啊你看看,这眼睛,这鼻子……”·    老人从兜里摸出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里看起来是家人合照。
    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和一个美丽的女人,牵着一个剪着西瓜头的年轻男孩··    西瓜头男孩穿着白衬衣,打着领结,穿着背带裤··    一眼看上去就被教养得很好,皮肤白皙,脸颊略有些圆润,看着极为可爱。
    郝乐皱起眉,有些疑惑起来··    这男孩看上去也就八九岁的年纪……可怎么跟自己小时候的样子那么像像到简直是一个人。
    如果把身后陌生的男女换成老爸老妈,那根本就是自己的全家福了··    “这是你爸爸,”老人指着那个西瓜头男孩哽咽着说,“我是你爷爷。”
    郝乐:“……”·    郝乐:“”桥豆麻袋·    作者有话要说:《一世情债》快结束啦,要进入新副本了嗯。
再次说明一下~这篇文是快穿哦~www·    郝乐:“不要再提这个名字了”· 第27章 ·    照作者的设定,这是一个十分老套又狗血的故事。
    郝乐原名不叫郝乐,叫甄岚竹,小名叫心爱,他是甄家的嫡长孙,也是甄老先生唯一的孙子··    甄老先生一辈子没穷过,有着外人最羡慕的事业和家庭,可惜他却一生坎坷,那种痛苦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有过一个最爱的女人,对方却意外去世,留下他和唯一的儿子甄赋,那之后他有很多情人,家中的女主人位置却始终空缺,也再没有其他子嗣··    他把一腔心血都教给了自己的独子,好在甄赋也是个有能力又靠谱的,大学毕业后到了甄老先生身边工作,其实力也得到了许多人的尊敬;后来甄赋接手了公司,又跟初恋的大学同学结婚有了孩子,一家人本十分幸福,可老天爷大概觉得不能什么好事都让甄老先生占尽了,于是又夺走了他的独子和儿媳。
    二十几年前,郝乐还是个襁褓中的小婴儿,甄赋难得休假,便带了妻子孩子外出旅游,结果半路不幸被卷进陌生人的纠纷里,意外去世··    郝乐辗转在警局和医院里,最终却没能回到甄老先生身边,而是被送进了福利院。
    那时候,甄老先生人在国外,他心急如焚却因为恶劣的天气情况无法及时登机返家·他嘱托了自己最信任的属下去案发现场了解情况,却没想到被属下背叛——对方一心想将自己的孙女嫁给足够做她爷爷的甄老先生。
·快穿复仇虐渣    甄赋的突发意外,令他看到了希望··    于是在他有意的设计下,甄老先生错失了和郝乐相认的时机,郝乐就此失踪在了人海里。
    “我们找了你很多年·”甄老先生说几句就会剧烈咳嗽,看起来身体确实不大好了,他脸色蜡黄,但气质依然威严,就算是坐轮椅也坐得笔直,双目如炬地道,“后来我发现了罪魁祸首是谁,我非常难过也非常气愤,但无论我对他做什么都无法弥补你。
这让我十分灰心丧气,我对不起你的父母·”·    甄老先生眼眶通红,硬撑着没落下泪来,他缓缓地平复了一下呼吸,说:“好在我找到你了,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
这大概是命中注定……”·    甄老先生又咳嗽起来,他身后的男人拍了拍老先生的肩膀,似乎是安抚,又代替他开口接着道:“大概在三年前,我们在纽约的一场慈善晚会上认识了萧慈小姐。”
    男人道:“她是个很热心善良的女士,当时父亲犯了病,是她做好了急救处理为父亲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可以说,她是父亲的救命恩人。”
    “萧慈”郝乐一直目瞪口呆到现在,终于因为听到了耳熟的名字而微微回过神来,“是……展家的那个萧慈展楠的妈妈”·    “是的。”
男人点头,“父亲得救后,邀请了萧小姐来家里做客,萧小姐意外看到了父亲一直保留的全家福,她认出了你·”·    甄老先生点头,脸上露出了一点欣慰的笑容:“这大概就是天命,她救了我又帮我找到了你。”
    郝乐突然想起了一些事,三年前·    那时候他跟展楠的感情并不被展家认可,尤其萧慈,三番五次地来找过许多麻烦。
当时都被展楠给拦住了··    他隐约记得,萧慈是在去了一次国外后,回来的态度便大变了,那时候他并不知道真相,他还以为是萧慈在慈善晚会上看到听到了什么,于是改变了心意。
    在那之后,无论他和展楠发生什么争执,她永远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他曾经感激过,可现在……·    郝乐脸色惨白:“你们跟她说过些什么”·    男人见他脸色不好看,疑惑地蹙眉:“她说她认识一个和大哥长得很像的孩子,这句话点燃了我们的希望。
父亲将大哥遭逢意外的事告诉了她,希望她能详细说说关于你的事情,萧小姐是位很热心的人,她说回国会帮我们寻找你,找到之后会联系我们·”·    寻找·    郝乐心里跟明镜似的,终于都想通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萧慈回来后不仅不再阻止,还百般地对自己好·甄家的唯一独苗,嫡长孙,这代表的就是数不尽的财富和权利。
    以现在的展家,连甄家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而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放着,萧慈怎么可能会放过·    什么展家的主人,送别墅,要什么给什么……·    可不是要什么给什么吗一旦自己被甄老先生认回去,展家承诺的一切不过是九牛一毛。
    也难怪她一直不让取消婚约,想尽办法要留住自己··    只要正式结婚,他可不就被展家套牢了吗以萧慈的城府和手段,哪怕自己知道真相要离婚,估计萧慈也有办法对付,甚至还能从自己身上拿到更多的补偿也说不定。
    郝乐只觉得恶心极了,这埋伏三年的算计比起他不是郝家的亲生孩子这件事还要冲击巨大·他扶住额头,久久没有说话,甄老先生这时候才将目光挪到了一直陪在郝乐身边的男人身上。
    他动了动手指头,轮椅后的男人就立刻会意道:“请问您是钟先生吧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郝乐的朋友,也是他的追求者。”
钟权理了理衣襟,恭敬地朝甄老先生点了点头,“恕我直言,萧女士跟你们之间可能是有些误会的·”·    “等等,你是我们家心爱的追求者”甄老先生咳嗽两声,声音沙哑地笑了,但笑声里却带着冰冷的寒意,“你这是什么意思心爱已经要跟展家小子结婚了,你居然厚着脸皮来捣乱吗”·    “郝乐没打算跟展楠结婚,我想你们应该在回国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些新闻”钟权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目光坦率直接地看着老人,“展楠那样的人,配得上您的孙子吗”·    “配不配得上,是心爱说了算。”
老人白了他一眼,“你插手别人的感情还挺理直气壮你这样就配得上心爱了”·    钟权摇头:“如果不是郝乐没有跟展楠继续在一起的打算,我就是想插手,他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您的孙子是一个正直的人,如果他跟展楠的感情没有丝毫问题,那么今天,他就不会允许我站在您面前·”·    甄老先生没再说话,他眯起眼打量了钟权几眼,又转头看郝乐。
快穿复仇虐渣·    “他说的误会,是什么意思”·    郝乐现在脑子一团乱,所有事情混淆在一起,他都不知道该先想哪个问题才对。
    他摸出手机,准备给老妈打个电话,但看时间这么晚了,他又怕惊扰到老爸老妈··    如果他们半夜出门赶过来,半途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郝乐又皱着眉将手机放了回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被男人看在眼里,他温柔地笑着说:“你是个好孩子·”·    郝乐愣了愣··    “你想联系你的养父母吧”男人道,“不如明天我们一起去怎么样我们也要好好感谢善待你的那家人。”
    甄老先生也跟着点头··    甄老先生环顾四周,对这个破旧狭小的公寓并没有半点不满,反而有些兴致勃勃,似老小孩一样道:“我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吗我觉得这里看上去很不错。”
    “是啊·”男人也笑着道,“打扫得很干净,也很温馨·”·    “比什么破别墅好多了。”
老人道,“那么大的房子没人住,就跟鬼屋差不多·”·    郝乐:“……”基本上你们有钱人都是这一个思路是吧·    郝乐深吸口气道:“明天恐怕不行,明天是我很重要的日子。”
    男人愣了愣,一下反应过来,惊喜道:“萧小姐说过你的婚期将近,是明天吗”·    甄老先生微微蹙眉,表情明显有些顾虑,但还是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盯着孙儿看。
    郝乐摇头:“明天是我和展楠取消婚约的日子·”·    老人一愣,连他身后的男人也愣住了··    郝乐尴尬地笑了笑,他看着那始终表情温柔的男人:“还没请问……您是……”·    “啊,抱歉,是我忘记了自我介绍。”
男人歉意地说,“我是父亲领养的孩子,我叫甄星云,是你的二叔·”·    作者有话要说:·    甄赋:真富··    甄星云:真幸运。
    甄岚竹:真男主··    明天《一世情债》结束,再来一波福利吧~这次提前通知大家啦··    明天的章节还是前十评论发红包嗷~-3-·    再p.s.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小可爱不知道这是快穿文(我比你们更震惊.jpg),封面、文案、标签,第一章作者有话说都写了是快穿啊啊啊。
    当然文章节奏问题是我的锅,我背,之后会加油改进的·么么哒·-3-· 第28章 ·    这一夜无比混乱,对于郝乐来说整个世界都突然变了个样子。
    他安排了爷爷和二叔住在自己的卧室里,钟权不打算留他一个人胡思乱想,于是跟着住了下来,睡在了小卧室··    本来钟权是坚持要睡沙发的,被郝乐劝阻了——钟权陪了他这么久,又总在他最困难尴尬的时候伸出援手,不管是不是剧情需要,他都领了这份情。
尤其下午他为了救自己还差点出事,怎么能让救命恩人睡沙发呢·    只是深夜,郝乐却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无法安睡··    他想起昔日和老爸老妈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想起那些普通而平凡地争吵,又想起自己平凡地渡过了学生时光,考上还不错的大学,找了还不错的工作,然后遇到了展楠。
    有过一段甜蜜温馨的爱情,虽然后来变了模样,但也并不是世界上的独一份··    无法勉强的感情,无法回头的爱人,失落难过却也要继续走下去的人生路……然后就被系统完全颠覆了。
    自己是虐文的主角,老爸老妈也不是自己亲生的老爸老妈,有一个富豪爷爷,还有无法想象的财富需要他去继承··    被优秀的钟权追求,陪着自己走过最难堪的一段路,以前觉得无法抗衡的展家人,眼下也不再是任何阻碍。
    时来运转,伴随着不知道该说是残酷还是幸福的真相··    郝乐瞪着天花板,在心里说:这就是结局这就是句号后面的东西从此灰小子变成了王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悔不当初去吧……是这样吗·    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变化,他已经不大相信“幸福”能这么唾手可得了。
    这一刻的幸运是作者笔下的寥寥几行字,下一刻或许也是这寥寥几行字,他就又得跌入深渊··快穿复仇虐渣·    所有的痛苦和幸福明明都是他在经历和感受,却又凭什么要让这一切冠上“命运”之名仿若因为有了“命运”他才能是“郝乐”,可谁稀罕呐·    小卧室的门悄悄地打开了。
    郝乐坐起身,就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偷偷摸摸地走了过来··    钟权没穿鞋,走路无声无息,他想去厨房拿杯子倒水喝,转头就看到沙发上坐起来一个黑影。
    “乐乐”钟权小声喊··    郝乐没答话,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钟权等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难道在梦游”·    郝乐噗嗤一下乐了。
    钟权松了口气,走过来坐下:“还没睡你吓我一跳·”·    “你才吓我一跳·”郝乐说,“起夜啊看来你肾不怎么样啊。”
    钟权:“……”·    钟权见郝乐还能开玩笑,心情也放松不少,他就知道郝乐是个十分坚强的人,虽然表面上并看不出来,但他的心十分坚韧,否则也不会动摇了系统。
    钟权努力挽回自己的声誉:“我只是想喝水·”·    “哦·”郝乐说,“小心喝多了起夜·”·    钟权忍俊不禁:“你跟起夜杠上了是吗”·    郝乐瘫倒回沙发,枕着手:“无聊就随口胡诌呗。”
    “睡不着”钟权蹲到他的身边,“跟我说说·”·    “说什么”·    “心里话。”
钟权说,“我现在觉得,能看到全剧情也不是什么好事,这很容易让我忽略了你的真实心情·”·    “没什么·”郝乐说,“当‘命运’对你宣判的时候,你只能接受。”
    “就这样”钟权摇头,“如果我当初选择接受,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郝乐眨巴一下眼,转头在黑夜里看着钟权。
    老旧公寓周围都很黯淡,路灯也坏了,到了夜晚四周就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郝乐努力分辨着钟权的眼睛鼻子在哪儿,就感觉到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蜻蜓点水般落下又退开,残留的温度也很快消散了··    郝乐愣愣地伸手摸了摸,温度虽然消散了——或者说他压根没感觉到温度,但那柔软的触感却始终还在。
    “抱歉·”钟权说,“在这种情况下,我实在很难控制得住·”·    郝乐对钟权的“坦诚”一时很无语。
    但不知为何,他又觉得心里某处软软的,暖暖的,那点- yin -郁也跟着消散了,带了丝丝酸涩的甜蜜感··    没有人会拒绝别人的好感和喜欢,那是推着一个人积极向前的动力所在。
    就像不会有人喜欢别人的厌恶和嫌弃,那很容易令人感到沮丧和挫败··    如果说好感和喜欢像一道温暖的阳光,带着春天最好时节的花香;厌恶和嫌弃就似冬日里最冷的雨,冰冷入骨,全世界都仿佛变成了灰色。
    郝乐小小声地说:“谢谢你·”·    钟权在夜色里笑了:“不客气·”·    翌日一早展家就来了人,等在了郝乐的公寓楼下。
    展楠和萧慈站在车门口,萧慈脸色很不好看,手里死死拽着提包,骨节用力到泛白··    展楠面无表情,眼神却很沉,仿佛眼底埋着终年不见日光的森林,- yin -郁又死气沉沉。
    郝乐昨晚已经将自己和展楠的事告诉了爷爷和二叔,对于萧慈所谓的“寻找”也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萧慈也许是偶然碰上了甄老先生,也许是偶然发现了郝乐的真实身份,但她没有在发现的时候就立刻说出真相,因着自己的利益想先撮合郝乐和展楠结婚,再通知甄老先生,让甄家和展家变成一家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白白浪费了甄老先生跟郝乐相处的日子,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令甄家人不满。
    但萧慈确实是救了甄老先生的命这一点做不得假,一码归一码,甄星云也只能表示甄家不追究其责任,便算是还了这个恩情··    萧慈的如意算盘终成了空,她原本已经接了甄老先生来家里,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想先不让两爷孙见面,让展楠无论如何要把郝乐哄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行,只要两人能好好的,之前自己隐瞒的事自然不会再有人追究···快穿复仇虐渣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肖杉居然厚着脸皮追来了家里,展楠不见他,他便在外哭闹不休。
这事正巧被刚下车的甄老先生看了个正着,甄老先生早听说了展楠和郝乐的事,这下不用说,对展楠的印象自然落到了最低··    萧慈气愤之下命人将肖杉拖出门去一顿毒打,她知道有些事不难再隐瞒,便单独找了展楠将此事说了个一清二楚。
    展楠这时候才知道,萧慈当年突然转变了态度是因为什么··    更知道了郝乐根本不用在乎展家的一切,自己也根本没有什么可值得郝乐贪图。
    展楠此时的内心可想而知,仿佛这一年他浑浑噩噩大病一场,清醒时便弄丢了自己最爱的人··    他隐隐觉得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为什么会怀疑郝乐他曾经那么爱他,将他视为一切,他们那么幸福……这一切是怎么毁掉的·    他细想因果,却仿佛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这一年里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陌生人。
    展楠拒绝了萧慈想将郝乐劝回来的意图··    “选择谁,是他的自由·”展楠说,“我会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他,不会再有任何怨言。”
    展楠花了一夜时间,将公司的事查了个水落石出··    因为原本就怀疑上了肖杉,再从肖杉这条线去找,便找到了许多蹊跷之处。
    可是现在这些“证据”都不再重要了··    甄家为了郝乐,布置了很大的排场··    展楠找来了律师签订协议不就是为了给郝乐一个难堪,什么不得再以“展楠未婚夫”的身份做任何事情,不能再使用在展家获得的一切好处等等……·    这是要划分界限,还是要侮辱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破。
    于是甄家也找来了金牌律师团队,协议比展楠那边的厚了几十页,还邀请了各路企业家族掌权人前来见证,让所有人看展家的笑话··    这可不是笑话么明明如果展楠懂得珍惜,展家的前程便似早已铺好的康庄大道,别人羡慕都来不及,然而现在是手里一副好牌却打出了最烂的结局。
    还什么“年轻一辈中最有前途的年轻企业家”·    真是笑掉大牙了··    一场悲伤的“取消婚约”,硬生生变成了甄家主场的大型宴会。
    一来是大家见证展楠弄丢了财神爷,狼狈不堪地低着头,只能眼睁睁看着郝乐在协议上签字画押,从此二人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二来是甄家认回嫡孙的仪式,所有人都上前祝福,年轻一辈的未来家族领袖们都找着借口来跟郝乐搭话,祝福他终于甩掉了“破鞋展楠”。
    肖杉鼻青脸肿地混在人群里,远远看着郝乐却不敢上前··    之前他去找钟权联手的时候,说起要帮钟权得到郝乐,钟权就已经冷冷地威胁了他。
说他要是敢对郝乐下手,就会让他死在最- yin -冷的海水里,永远不会被人找到尸体··    所以他当时惊吓得不敢去看郝乐的脸,同时也嫉妒郝乐能被钟权如此庇护。
    而现在,他更无法走到郝乐的前头去了·永远不可能··    那是甄家的嫡长孙,甄家唯一的正牌继承人,他离肖杉已经太遥远了,遥远到肖杉甚至看不到阶梯的尽头。
    他看着展楠一言不发地签下了协议,却也知道展楠就算恢复了单身,也永远不会是自己的了··    他知道了自己做得那些事,他再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肖杉闭了闭眼,在人群的嬉笑里退了出去,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热闹的,永远不属于他的地方··    展楠和郝乐“取消婚约”的事飞快地就从众人的注意力里褪去了,甚至没留下什么太大的波澜。
展家甚至没能在宴会上多说一句话,所有人都忽略了他们的存在,尽全力讨好甄老先生和郝乐··    郝乐被簇拥在人群里皱起眉头,钟权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不舒服的情绪,立刻将他和旁人隔开了。
    甄老先生慢条斯理说:“你小子也不怎样,但看着比展家的小子顺眼一些·”·    钟权笑了起来:“多谢夸奖·”·    郝乐的父母也被甄星云派人接了过来,甄老先生并未有跟郝家父母争孩子的打算,感谢了他们的养育之情后,便宣布郝家跟甄家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郝乐要叫谁爸妈,都由郝乐自己做主··    而甄老先生也在现场宣布了自己的遗嘱,甄星云辅助郝乐继承公司,家族遗产也不是全都给了郝乐,但也只是分出了一小部分给了甄老先生的远房亲戚们。
    事情看上去顺利极了,顺利到……郝乐觉得心里总忐忑得很,感觉下一秒就会出事了··快穿复仇虐渣·    果然,在展楠想找郝乐说话的时候,郝乐的系统突然尖锐地叫了起来。
    系统:烂尾警告,烂尾警告·《一世情债》结局烂尾,男主二人感情无法修复,作者已坑,本世界即将崩塌,请做好人设更新准备··    全文删除倒计时……五、四、三……·    郝乐推开了展楠,顾不上对方惊讶的表情朝钟权跑去。
    “钟权”·    钟权手中的杯子突然落地,砸成了细细的雪花··    并不是郝乐看错了,而是真的成了雪花,钟权僵硬在了人群里和其他人一样变成了雪花,一点点分崩离析。
    郝乐瞳孔骤缩:“钟权”·    展楠一把抓住了郝乐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郝乐诧异回头,就见只剩展楠跟自己还好好的,难道因为……他们俩是主角的关系·    郝乐内心慌张得像有一只大手拽紧了他的心脏,他甩开展楠的手,再回头时,钟权突然极其艰难地转了一下头——其他人明明已经僵硬在原地,然后变成了一堆雪花数据。
钟权却困难地转身,想朝郝乐走来··    “郝……”他刚开口说了一个字,郝乐眼前就是一黑··    系统:新文《他的狗》已开坑。
标签,虐文··    作者有话要说:新副本开始啦~~大家不用担心,忠犬马上强势回归·030·    钟权:虐你MMP,马上改成甜文· 第29章 ·    “嗬”郝乐从恶梦里醒来,胸口急促地喘气瞪大眼看着面前的一堆作业。
    窗外的路灯隐约透进一点光来,课本在手臂下压出了褶皱,桌前的闹钟显示时间凌晨三点··    郝乐揉了下眼睛,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十分荒谬又可怕的恶梦,但细细一想,那点不甘又痛苦的心情似乎也随着呼吸消散了,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到底是什么梦呢不知道为什么,郝乐有些在意··    他起身将课本合上,作业本上最后几行被钢笔划拉出弯曲的S线条,大概是自己突然睡着造成的。
    他打着哈欠,将书本检查了一遍放进书包里,随后耷拉着脑袋去洗漱一番,然后上床睡觉··    明天有很重要的考试,他没头没脑地想着,不知道展楠有没有好好复习,自己教他的那些功课他都学会了吗还是他早就学会了,却骗自己呢·    想到那个人狡猾的心眼儿,郝乐勾起了嘴角。
展楠总是喜欢逗自己,还说自己是小孩子,照他看,明明展楠才是那个长不大的幼稚小孩儿··    ……到底做了什么梦呢·    郝乐在入睡前又无端想起了这事,总觉得是很重要的事情。
    城高高三二班,周末也是照常上课甚至要小考的日子··    这是一所私立高中,每年的学费不低,在校生基本都是家境良好的富家子弟,但每个班也都有那么几个成绩优秀,学费全免甚至可以拿全额奖学金的平民学生。
    郝乐本来也是这些平民学生之一,但就在一年前,他突然被告知郝家父母不是他的亲生父母,而他的富豪甄爷爷找到了他,并宣布未来甄家公司由他继承。
    郝乐没有改回甄姓,好在爷爷也并未勉强他,甚至将郝家父母当做甄家人看待,这让郝乐虽备受打击,却也因为感到被尊重和爱护而舒服了许多··    现在,经过一年的时间,他依然在学习如何当一个“未来的管理者”,最要命的,就是应付这些随时跟在身边的保镖和生活管家。
    郝乐小心地在校门口探出头,一双清澈的大眼滴溜溜地乱转,他正看得仔细,就听身后传来熟悉的调侃声··    “又在躲那些保镖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忽视他们的存在”·    郝乐在对方说话的一瞬间就跳起来转过了身,他的心脏砰砰直跳,身后站着的人果然是同班同学展楠。
    当然他不止是同学,他还是恋人··    郝乐脸红起来,嘴角挂着压抑不住的甜蜜,开心地说:“早啊·”·    “早。”
展楠伸手揉了把郝乐的头,随后自然地揽过他的肩,将他带着往校门里走去,“不要这么在意,你要知道那是他们的工作,接受他们的保护也是我们的工作·”·    郝乐揉了揉脸,瘪着嘴道:“可我不习惯啊,我不像你生来就是大少爷,我需要时间去适应。”
    “你适应的时间太长了·”展楠不赞同道,“你可是甄家未来的继承人·”·快穿复仇虐渣·    “那又怎么了”郝乐不服气,“有法律规定,继承人必须是什么样子吗”·    展楠笑起来:“就你的道理最多。”
    两人说笑着上了楼梯,楼道上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立领校服的男生··    这男生跟展楠身高差不多,长相却更显霸道凌厉,他的眼神- yin -沉沉的,却在看向郝乐的时候表情自然地放缓了。
    郝乐一看到这人就下意识紧张,他说不出原因,但迟疑的脚步还是让护着他的展楠收紧了手臂··    郝乐几乎是被展楠整个搂在怀中了。
    “钟权,早啊·”展楠的校服穿得规规矩矩,领扣系到最上面一颗,对比钟权敞着外套,松着领带的模样要正儿八经许多,也更像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精英学生。
    不过只有郝乐知道,展楠私底下蔫儿坏,总是喜欢逗自己不说,撒起谎来眼都不眨,常骗得人找不着北··    钟权没搭话,他只是一直看着郝乐,仿佛盯上猎物的狼。
    郝乐不敢与他对视,他和钟权的相识完全是一场意外,但没想到那场意外后,钟权就变得奇奇怪怪,让他压力倍增··    “你做梦了吗”钟权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郝乐一愣··    展楠脸色- yin -沉下来,牵着郝乐的手仿佛在宣告所有权:“你什么意思”·    钟权却没理他,还是看着郝乐:“你做梦了吗”·    郝乐吞了口唾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展楠推开了钟权,拉着郝乐朝教室走去,他眉头间皱出一个川字来,没来由的觉得心里乱成一片,他忍不住暗骂道:“神经病·”·    钟权看着那二人走远,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仿佛要翻涌起风暴,又被自己强行压制了下去。
    “不高兴就直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楼道口幽幽道,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钟权回头,看了一眼从- yin -影里走出来的人,是和郝乐当初一起以高分考进城高的平民学生之一,肖杉。
    钟权绕过肖杉下楼,却被肖杉拦住了:“你不觉得那两人在一起很碍眼吗”·    钟权停下脚步,看着他··    肖杉长得很清秀,软软的褐色头发搭在眼前,让他看起来像只无辜的白兔。
    他嘴角却扬起一个残酷的笑容,仿佛小恶魔般地道:“我最近得到一个消息,不过以我的能力要宣传出去很有限,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消息是从哪儿泄露的。
唔,你要帮我一个忙吗”·    钟权没搭话,肖杉更凑近了他,微微踮着脚说:“我知道你喜欢郝乐,对吧”·    事情是怎么突然急转直下的,郝乐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    教育部来了人,说他当初的入学考试有问题,并且拿出了真凭实据,说当初入学成绩第一的并不是他,还说他的成绩其实连前三十名都没考进。
    郝乐觉得这是一个幻觉··    展楠跟他坐在一起,皱眉看着对方负责人递来的案卷,草草看了几眼——他从高一下学期开始被郝乐辅导功课,这字迹一看就知道是郝乐的。
    郝乐也看了一眼,摇头:“不对这不会是我的卷子,我没有写过这样的答案·”·    “那你的意思是,这卷子是我们伪造的”·    “不是……”郝乐也有点慌了,“可这真不是我的……”·    甄家很快来了人,知道详细情况后就开始了深入调查。
    可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媒体很快赶来,报道也在没有实际调查的情况下发上了网,富家子弟伪造成绩入学之类的消息立刻掀起了舆论,就算是甄家,此时也不能高调做事,以免被扣上更大的帽子。
    正是关键时刻,郝乐却不能再去学校,因为校外蹲满了记者··    展楠提着书包拿了复印好的笔记到他家来,两人坐在书房内,展楠劝慰他:“这种事以甄家的手段很快就能压下去了,你不要担心。”
    “我没做过·”郝乐拽紧了手指··    展楠顿了顿:“但那确实是你的笔迹……”·    “你不相信我”郝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我的实力如何你不是最清楚吗”·    “当然,”展楠立刻道,“我不是怀疑你的实力,每次的期末考试你也都是第一,这无可否认。
但是……”·快穿复仇虐渣·    展楠斟酌了一下说:“入学考试也可能因为紧张和压力产生其他的变数·毕竟那时候你家境和现在不一样,我知道你为了奖学金很努力地要考入城高。”
    “等等……”郝乐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你还是在怀疑我”·    “这跟怀疑没关系。”
展楠皱了下眉,在他看来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郝乐的实力并不是伪造的,所以过程如何并无所谓··    展楠不想再提这个话题,有时候这个看上去文静的少年非常固执,他不想跟郝乐起争执于是道:“今天的课我有几个地方没听懂,你教我吧”·    展楠露出了以往他对郝乐的笑容,温柔多情,又带着一点坏坏的逗弄。
    若是平日,郝乐已经脸红心跳找不着北了,可今天,他觉得自己没这个心情·· 第30章 ·    郝乐看着展楠,重复道:“你在怀疑我吗”·    郝乐一颗心沉了底,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我的成绩是第一名,是我的就是我的,我不可能承认没有做过的事情。”
    展楠温柔的笑容凝固了一下,眼里透出一点不耐烦的情绪,但他掩藏得很快,立刻就改口道:“你说得没错,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跟你道歉,不要生气好吗”·    展楠放下笔从桌子那头起身绕到郝乐身边坐下,他伸手揽过少年的肩膀,轻轻摇晃着道:“别为这种事伤了我们的感情,我不想跟你吵架,嗯”·    郝乐心里一阵不舒服,他想说“什么叫这种事情”也想说“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会需要吵架”可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他听展楠放低了声音,哄着说:“好啦,笑一个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不知怎么的,郝乐就心软起来,竟也觉得展楠并不是真的不相信,只是一时没能顾及到自己的情绪而已,可能真的是自己有些小题大作了。
    他想:展楠一个出生富贵的大少爷,能这么纡尊降贵地跟自己道歉,还愿意哄着自己,已经非常难得了··    郝乐抿了抿唇,压抑住内心不舒服的感觉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展楠眼角弯起来,十分满意郝乐此刻臣服的模样,他看着少年漆黑的眸子,粉嫩的唇瓣,心跳顿时有些加快了··    起初他找上这个入学成绩第一的平民学生纯粹是因为新鲜,郝乐说得没错,他从出生起就是大少爷,身边的朋友也都是家世相当的纨绔子弟,他们的未来早就被安排好了,不用太努力也能过得光彩夺目,令旁人羡慕不已。
    而像郝乐这样即便凭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上来,也未必能跟他肩并肩站在一起的人,他的新鲜和好奇早就大过了喜欢,他看着郝乐,像是看着一只弱小的实验小白鼠,他想知道当小白鼠见识过上层社会的繁华和辉煌,再重新回到什么也没有的底层世界时,会是什么模样。
    只是万万没想到,郝乐的身份突然大变,一跃成了甄家娇贵的小少爷··    郝乐是甄家唯一的嫡孙,而甄家的家世比起展家、钟家等还要富贵许多倍,这种天降的好运就这么砸在了展楠眼前,令展楠的目标有了改变。
    展楠一边想着其实真的和这小子在一起也没问题,一边慢慢凑近了郝乐,他看着郝乐因为自己的接近面庞透出了诱人的粉色,内心感到了巨大的成就感··    他是在这小子还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了,还有谁能比得上他的“真心”·    只要没人来碍事,他跟郝乐的未来就很光明,同样的,展家的未来也很光明。
    展楠心情极好,正要吻上那粉嫩的双唇,书房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小少爷·”门外甄家派来照顾郝乐的管家轻声细语道,“您有访客。”
    郝乐脸涨得通红,忙将展楠推开,理了理衣服声音紧绷地说:“是、是谁啊”·    “他说是您的同学,叫钟权。”
管家回答··    展楠站起来,眯缝了双眼看着郝乐:“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没有,”郝乐忙解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来。”
·    郝乐拉开了门,快步朝玄关走去:“我去问问他有什么事·”·    话音未落,玄关处已经转过一个人影来。
    穿着立领校服,提着书包的大男生礼貌地朝管家点了下头,又看向郝乐说:“郝乐,你好·”·    钟权暗沉沉的目光看了一眼跟着郝乐出来的展楠,又面无表情继续道:“可以单独说几句话吗”·    展楠几步上前挡在了郝乐跟前:“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吗”·快穿复仇虐渣·    钟权却没搭理他,只看着郝乐说:“这件事对你很重要。”
    管家绅士地端来了甜点和咖啡,对展楠礼貌道:“展少爷,既然小少爷有重要的客人,您不如就在客厅稍等片刻·家里有新送来的咖啡豆和点心,您尝一尝怎么样我听说您对咖啡还有许多研究,也许可以给小少爷提供一些意见和建议。”
    展楠知道这位同样姓甄的管家是甄老先生最信任的属下,派他来照顾郝乐也就代表了郝乐尊贵的身份·同时,他也会将郝乐身边的所有事情汇报给甄老先生。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况且展楠没打算让甄老先生对自己落下不好的印象,只得顺着对方递来的台阶道:“我刚才就闻着香了……”·    展楠接过咖啡,又警告似地看了钟权一眼,转头对郝乐说:“既然他这么坚持,那我就在外面等你吧,有什么情况立刻叫我。”
    “好·”郝乐点头,感激地看了管家一眼,管家却只是对他挤挤眼,笑眯眯地伸手接过了钟权的书包,说,“我再帮你们榨点果汁吧,小少爷最喜欢的芒果汁怎么样这位钟少爷喝点什么”·    钟权道:“跟郝乐的一样就行。”
    展楠:“……”·    展楠端着杯子瞪着钟权的背影,直到钟权关了书房门,展楠才恨恨地喝了口咖啡,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书房里,郝乐跟钟权单独相处有些紧张··    他跟展楠在一起都不会有这种不自在和紧绷的感觉,他清了清喉咙,拉过一张椅子正儿八经地说:“请坐吧。”
    钟权没有坐下,而是将一封牛皮信封从校服的内兜里拿了出来··    “关于你入学成绩的事,这是我目前得到的消息·”钟权手指在信封上敲了敲,“对方针对的其实不是你,而是甄家。
甄老爷子为了寻回你,把生意搬回了国内发展,这对A城的冲击很大·对方的这点手段甄家其实很快就能查出来,但舆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只要有一点污点,白的也能是黑的。”
    郝乐皱眉,他并不懂这里头的门道·他将信封里的东西摸出来,发现是一叠照片,虽然数量不多,但里面的人……他一个人都不认识。
    郝乐:“……”·    郝乐有点尴尬:“这些都是谁”·    “宣传造势的无良媒体,网络水军管理者,还有收买这些人的罪魁祸首。”
钟权给郝乐一个个指过去··    钟权的手指很好看,骨节有力,手指细长,微微用力的时候手背上隐约绷起细细的青色血管,郝乐一时有些走神,却被钟权发现了。
    “好看吗”钟权平铺直叙的声音里突然带了点笑意··    郝乐吓了一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盯着对方的手看,一时尴尬的耳朵通红。
他像只煮熟的大虾站在桌边,手里捏着照片,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露出一点无措··    “我只是……”郝乐试图解释,“我只是最近太累了,有点走神。”
    钟权到底没有拆穿他,顺着他的话点头:“这些事不该让你去承受,你是无辜的·现在甄家就算想解释清楚,也会被舆论说是靠关系颠倒是非。
现在的时代,‘是非’这种东西已经不值钱了·”·    郝乐有些心酸:“爷爷他是个好人·”·    “无商不女干。”
钟权笑了,但他并没有责怪或者反驳郝乐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地陈述,比起这四个字,他的语调更令郝乐觉得有些暧昧··    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暧昧。
    “所以这个就是证据”郝乐问··    “不是·”钟权摇头,“我能查到这些东西,你爷爷更应该查得到。”
    郝乐露出了迷茫的神情:“那这是……”·    “只是来见你的借口·”· 第31章 ·    郝乐微微张开嘴,眼睛瞪大,完全是愣住的表情。
    他万万没想到钟权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书房里一时安静极了,郝乐悄悄地看了一眼钟权身后的书房门,想着需不需要叫展楠进来处理眼前这尴尬的局面。
    但如果让展楠知道了……他会不会生气·    郝乐尴尬的表情又慢慢变成了担忧的表情,他暗自摇头:不对不对,可能钟权的意思不是自己想得那个,怎么能这样自作多情呢·    郝乐的脸色又顿时- yin -转晴了,他展开眉头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是还要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吗”·快穿复仇虐渣·    钟权暗自欣赏了一会儿郝乐丰富多彩的表情,他勾起嘴角,脸色看起来比刚进门时好了许多。
他没打算吓到郝乐,所以点到即止,顺着郝乐的话说:“那天在学校里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郝乐眨眨眼,想起了钟权那句意味不明的“你做梦了吗”·    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他局促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做了一个梦·”钟权拉过椅子坐下来,他放缓了声音,试图安抚郝乐的情绪,似两个老熟人闲聊那般慢条斯理道,“大概是从半年前,我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梦。
起初醒来就会忘记梦的内容,但后来能够记起来的部分变得多了起来,到这两天,已经能大概拼凑出梦的内容了·”·    “同一个梦”郝乐有些诧异,但随即又有些疑惑,这种事有必要跟自己说吗·    “梦里的内容大多跟你有关。”
钟权说··    郝乐:“……”·    郝乐动了动喉咙,觉得钟权大概是在逗自己玩,他心里的不安感逐渐扩大,忍不住想朝门口走去:“那个……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你确定”钟权平淡无波地道,“梦里你和我很亲密,你还吻过我·”·    郝乐一下炸了,他手握住门把手,压低了声音喊道:“钟权这只是你的梦你再说下去就涉嫌……”·    郝乐想了一下,脸通红地道:“涉嫌- xing --骚扰了”·    郝乐想打开门,钟权的动作却比他更快,男生干燥温暖的手心覆盖住郝乐的手背,高大的身躯几乎遮掩住了郝乐。
    钟权微微低头,在郝乐耳边低声道:“我不是在拿你寻开心,请听我解释,给我两分钟的时间好吗拜托了·”·    他靠近的一瞬间,郝乐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荷尔蒙气息:属于少年人特有的青涩感,校服上洗涤剂的味道清淡好闻,有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和展楠身上昂贵的香水味不同,属于钟权的味道意外地令郝乐有些走神··    钟权的态度很诚恳,只握了郝乐的手一下立刻就放开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彼此的距离,甚至举起了手来以示自己的无害··    郝乐犹豫了一下,到底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过尴尬,如果让展楠知道了这件事,还不知道会跟自己生多大的气。
他不想跟展楠吵架··    于是郝乐点头:“两分钟·”·    钟权加快了一点语速,但音调依然平稳,一点焦急的感觉也没有:“那些梦的内容总会不断变换,一会儿你是打工小弟,一会儿又是个富家少爷,一会儿是学生,一会儿又是老师。
但唯一不变的是我始终在你身边,我们感情很好从来不会吵架,如果这只是单纯的梦境,我不会为此来打扰你,可这些梦都太真实了·”·    钟权一眨不眨地看着郝乐,说:“最近我常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每次醒来,我都觉得这里才是梦,而梦里才是真实·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郝乐摇头,贴近了门板不敢去看钟权的眼睛,说:“可能、可能你需要看医生。”
    “我知道你也做梦了·”钟权突然说··    郝乐一愣··    “我只是有这种感觉。”
钟权坚定道,“能告诉我真相吗我不想一个人发疯·”·    郝乐心里一紧,他想起了前几天夜里做得梦·那种窒息一样痛苦的感觉还依稀能记得,但梦境的内容他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他迟疑的神色更加印证了钟权的想法,钟权忍不住往前一步:“你真的做梦了对吗是什么样的梦”·    “我……不记得了。”
郝乐忐忑道··    “第一次做”钟权了然道··    郝乐:“……”这话好像哪里不太对。
    “那我等你·”钟权点点头,不再步步紧逼,“我等你来找我,不管何时,我都等你·”·    钟权似乎松了口气,神色带了几分期待:“我相信不会太久的。”
    郝乐觉得钟权大概真的哪儿有问题,可这话他不敢当面说·他犹豫一下提醒:“还是去看一下医生吧我是说……心理医生”·    钟权露出了一点开心的表情:“你在担心我”·    “……只是看在同学的情分上。”
    “谢谢·”钟权半点也不担心自己在郝乐眼里成了个“病人”,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客厅的沙发上展楠正低头玩手机,看见二人出来立刻站了起来。
快穿复仇虐渣·    “乐乐·”展楠快步挡在了钟权和郝乐之间,关心地问,“没什么事吧”·    “没事。”
郝乐摇头,顺从地被展楠牵住了手,心里涌出了丝丝甜蜜··    再抬头看向钟权时,那点紧张和不安也消散了,钟权看了二人相牵的手一眼,接过管家递来的书包,说:“那我就先走了。”
    郝乐点头,将人送出门后被展楠从背后一把搂住了··    “说了什么”展楠轻轻咬了郝乐的耳朵。
    郝乐耳朵很敏感,顿时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膝盖也有点发软··    他面红耳赤地往回看,管家早就不在客厅里了,他这才放心了一些。
    “只是入学成绩的事·”郝乐难得撒谎,不敢看展楠的眼睛,“他查到了一些东西·”·    “他会这么好心”展楠不悦,“这小子对你有意思吧以后不能私底下跟他见面,听到没有”·    郝乐干脆地点头答应了,他从来不会违抗展楠的话。
    展楠却并不关心入学成绩的事,甚至没多问一句查到了什么·他不悦地道:“我记得钟权是半年前才转学来的吧”·    “好像是……”郝乐不太肯定,他对钟权的印象只有那一回意外。
    展楠道:“半年前他转来的时候刚好有一场校队篮球赛,也不知道是谁闲着没事干邀请了他加入·训练的时候那小子成天板着脸不说话,可是一看到你就不一样了。”
    展楠搂着郝乐坐到沙发上,手指在少年软嫩的腰上捏了捏:“他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你不放,还总说在哪儿见过你·我当时就跟他说了你是我的人,让他别瞎打主意,结果你猜他怎么说”·    郝乐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一时有些紧张,生怕展楠误会了什么。
    “他说什么”·    “那小子说你不属于任何人·”展楠似听到什么笑话般笑起来,“你说他奇怪不奇怪”·    郝乐看着桌上凉了的咖啡,有点走神。
    “乐乐”展楠皱起眉,“你不会真对他有什么想法吧”·    “没有”郝乐忙摇头,“我已经有你了”·    展楠细细地打量了郝乐的表情,就差没拿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看了,好半天他才弯起眉眼说:“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我。”
    他压低了声音,气氛顿时暧昧起来,他的吻落到郝乐耳朵上,语气不容抗拒:“说你喜欢我·”·    郝乐脸红,轻轻道:“我喜欢你。”
    展楠这才高兴了起来·· 第32章 ·    展楠并不清楚郝乐和钟权之间发生的事情,在他的印象里,郝乐是个容易心软又对感情忠贞不二的人。
这样单纯的小白鼠,只要说一些好听的话就能哄得对方心满意足,展楠认为钟权压根不是自己的对手··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在用过晚餐离开时再次叮嘱郝乐:“不管那小子以什么理由找你,都不能在私底下跟他见面。
答应我·”·    郝乐点头答应了,两人一个站在台阶上一个站在台阶下,夜风吹起少年的短发,拂过那温柔的眉眼,氛围显出几分温馨祥和·展楠一手提着书包,一手牵着郝乐的手,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小声说:“还是不能让我留下”·    郝乐的话含糊不清:“不、不太好……”·    展楠叹气,闭上眼仰起头,他俊美的面庞在路灯下晕出了细细的毛边,不知从哪个窗口传出了孩童的嬉笑,还有晚餐香浓的味道,这一刻让郝乐忽略了二人下午在书房不悦的谈话,他只觉得十分满足。
    有这样在意自己的恋人,有和睦的家庭,哪怕遇到再多的挫折和难关,他也并不害怕去面对··    郝乐红着脸凑近了,在路灯下给了展楠一个亲吻。
    蜻蜓点水的吻飞快褪去,展楠睁开眼看到郝乐颤抖的睫毛,心里软了几分,到底没有再逼迫他··    “早点休息,不要想太多。”
展楠温柔道··    郝乐点头,送别了展楠后又披着外衣在小区里独自散了会儿步,他双手插在衣兜里,想着往日和展楠相处的一点一滴,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了白天钟权说的话,不由自主地在意了起来··    钟权确实是半年前因家事而转学来的··    他刚转学来没几天,学校就组织起了校队篮球赛,据说钟权在之前的私立学校也是校队的一员,篮球打得很好,他个子又高,自然被篮球队的教练给盯上了。
快穿复仇虐渣·    郝乐因为展楠也在校队的原因,篮球队训练的那几天他都有去看,顺便等展楠训练结束,两人便一起去吃个晚饭,在小公园里散步闲聊再各自回家。
    那时候郝乐其实并未过多注意钟权这个人,他的注意力都在展楠身上,直到有一天训练时展楠突然被撞倒,额头的皮肤裂开流下血来,郝乐才注意到了那个叫钟权的转校生。
    钟权个头跟展楠差不多高,弹跳能力和体格却都比展楠好一些,两人是抢篮板的时候撞在了一起,展楠一摔倒,所有队员都将展楠围了起来,对钟权不满道:“训练而已有你这么较真的吗”·    钟权捡起篮球,在手里拍了几下:“不较真还训练什么不如大家一起围着球场散步好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算了别理他,他就喜欢跟展楠作对,指不定是看展楠不顺眼很久了故意的。”
    “钟家的小子,原来这么小心眼·”·    “我先送展楠去医务室·”·    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就已经给这件事定了论。
    展楠平日待人温和,又会说话,是个左右逢源的人,这些队员大多记得他的好,对新来又不客气的钟权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年轻热血的少年们还没有后日投机取巧,学着给自己多留后路见机行事的本事,此时自然是心里不舒服便实话实说了,几人撞开钟权扶着展楠朝医务室走去。
有知道展楠和郝乐关系的,便远远地招呼郝乐一起··    郝乐心里也着急,已经第一时间从看台上冲了下来,他拿出纸巾想擦掉展楠脸上的血迹,却被展楠打开了手。
    “不是消毒- shi -巾就算了,一会儿感染了留疤·”展楠捂着额头,快步朝医务室走去,“去个人先看看老师在不在·”·    有人立刻跑出了球场,展楠走得太快,郝乐甚至没能及时跟上。
    他捏着纸巾有些自责地跟在后头,没走几步就感觉身边多了个影子··    他转过头,钟权看了他一眼说:“一点小伤而已,不会有事的。”
    郝乐有些局促,点了点头··    钟权又说:“你叫郝乐”·    郝乐又点头··    “你跟展楠是什么关系”·    郝乐心里有些不舒服了,被陌生人如此追根究底实在让人愉快不起来。
    郝乐没答话,只是加快了步伐想将钟权扔在后头··    只是钟权几步就跟了上来,甚至还背着手走得颇有些闲庭信步的意思··    郝乐觉得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于是大着胆子瞪了对方一眼。
    钟权却意外地咧嘴笑了,他的额头上还有汗珠,随着这一笑便顺着眼角滚下,他捞起衣摆不在意地抹了把脸,没有半点展楠平日的优雅,反而带着几分粗鲁。
但这份粗鲁却让郝乐意外地卸下了防备,心里某处觉得这个人说不定其实很好相处··    钟权捞起衣摆,便露出了结实的腹肌,人鱼线隐没在松垮的运动裤里,衣服下的皮肤稍稍比裸露在外的皮肤白了几分。
    钟权说:“你还是这样可爱一些·”·    郝乐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钟权解释道:“你跟展楠在一起的时候总压抑着自己,看上去像个木偶娃娃。”
    郝乐回过神,想起来自己似乎从未跟展楠翻过脸,更别提瞪对方一眼了··    可是他跟展楠感情那么好,展楠又不会惹自己不开心,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吗·    于是郝乐回嘴道:“不关你的事。”
    两人正说着,走在前头的展楠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回头在人群里看过来,发现郝乐跟钟权正说着什么时,他猛地喊道:“郝乐”·    郝乐被吓了一跳,忙转头看去。
    展楠脸色- yin -沉:“过来”·    郝乐忙捏着纸巾跑了过去,人群里有队员道:“跟他有什么话可说的展楠都受伤了,你一点都不关心的吗”·    郝乐有些愧疚,展楠一把拉过他的手臂紧紧拽住,又对那语气不好的队友说:“你没资格指责乐乐。”
    他看上去护食得厉害,连平日的好脸色都没有了,那队员只得闭嘴不言··    等在医务室上好了药,医生也说没什么大碍时,展楠的脸色才重新好了起来。
    队员们已经散去了,展楠朝郝乐嘱咐道:“明天你上学前买点喝的吃的给队员们送来,记住了吗”·快穿复仇虐渣·    “好……”郝乐不太懂,“是以你的名义吗”·    “当然是你的名义”展楠捏了捏郝乐的耳朵,“小笨蛋,这些人的家世背景对我们的未来只有益处没有坏处,能多拉拢一个是一个,今天你让他们不满意了,我虽然护着你,但你也得拿出像样的态度来。
知道吗”·    郝乐抿了抿唇,心里虽不太乐意,但还是听话地答应了下来··    展楠因为额头受伤,展家十分重视——仿佛破掉的不是额头的皮肤,而是整个脑袋。
展家的女主人,展楠的母亲萧慈亲自来学校接他回家,郝乐将二人送上车,萧慈降下车窗温柔地看着他:“乐乐去我们家吃晚饭好吗阿姨做你喜欢的鸡排”·    “谢谢阿姨。”
郝乐礼貌地道,“只是家里人已经做好饭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去·”·    萧慈皱眉,半开玩笑地道:“哎哟,你跟楠楠的关系不是最好了吗楠楠都受伤了,你不陪陪他吗”·    “我没有提前跟家里人说……”郝乐为难地憋红了脸,“对不起阿姨,还有展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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