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宿敌 by 青轩书生(中)

分类: 热文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宿敌 by 青轩书生(中)
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第九十九章 倌子3·对方冲过来握住他的手腕时,莫西南就已经看清了来人的长相··那是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介于孩童和少年之间的男孩,身量虽较同龄人高,面容却仍旧稚嫩,双颊还有未曾消退的婴儿肥。
这孩子一身粗布短打,眼中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犀利,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孤狼,灼灼透着股狠劲儿··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孩子的面容与宿梁狄有六七分相似,虽然年龄尚小,已能见到将来必能长得俊美非常。
来人的身份无需多言,正是宿梁狄在这个世界的灵魂碎片转世,也是原主认下的义子,名叫公冶肆意··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宿梁狄居然还是个小孩子,莫西南的神色一时间很有些复杂。
公冶肆意这个名字,是原主给取的,在此之前,公冶肆意只是个街头小乞丐·原主四年前在花街将他捡了回来,并认作义子,取名“肆意”,便是希望他能活的率- xing -潇洒,无拘无束。
这孩子也确实如同他所期望的那般,随着年龄渐长,越发显出初生牛犊不怕虎那股子闯劲儿·他并不常留在南绝馆中,大半时间仍旧在外面厮混,小小年纪便与花街各个黑道势力结了几分缘分,还不知从谁那里学了些拳脚功夫。
如今虽然才十岁,在这花街上却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主儿了··不过也因此,两人之间的感情相对比较平淡,公冶肆意和燕葭的- xing -格相差甚远,公冶肆意有着常年在社会上打拼所天然养成的痞气,而燕葭的身上则多是刚柔并济的书生意气。
这两者原本三观就不是那么相合,然而因为燕葭当年多少救了他一命,公冶肆意对这个义父还是很敬重的··对于公冶肆意的存在,苏妈妈一直没表现出什么意见,大概这也与公冶肆意不常留宿在南绝馆有关。
但他今日如此贸贸然冲进来,苏妈妈就不能忍了,尖着嗓音喊来打手,一边死死抓握住莫西南的另外一只手,不让他离开:·“你这死崽子跑这儿来作甚么死哟放手快放手”·她一边说,还一边捏着喷香的帕子去抽打公冶肆意的手臂。
公冶肆意却是个倔脾气,伸手便去推她:“你让开我要带义父离开这个火坑”·“火坑”苏妈妈尖叫道,“死崽子,胡扯什么呢妈妈我这儿怎么就成火坑了我这是为你义父好,不懂就别胡咧咧”·公冶肆意才不理她,他力气大得很,扯着莫西南又向外冲。
苏妈妈人瘦力气小,根本扯不过对方·眼见着两人跑到门口,不禁高喊:“燕葭你可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呢”·不等莫西南回答,公冶肆意已先一步回过头高喊,“我义父的赎身银子早就凑够了是你扣着不给,官府那里我们也有说法”·“我同意了吗我同意了吗”·公冶肆意却不再理她,一头便要冲下楼。
偏在此时,几个听到呼喝声的打手已经冲了上来,蒲扇般地大手一捞,便将公冶肆意兜头抓了个正着·公冶肆意虽然学过点拳脚功夫,但年龄毕竟还小,哪里是这些个专门训练过的打手的对手挣扎几下就被反剪了双手按在楼梯扶手上了。
而莫西南也被一人按住,意思意思挣动两下,没敢用太大力气——这里是普通人的世界,燕葭又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大夫,以防崩人设,他自然不能做出太大的动作。
眼看两人被制住,苏妈妈这才理了理鬓发衣角,施施然走过来,捏着帕子在公冶肆意脸上抽了一下:“死崽子,胆儿肥了你跑啊你倒是给老娘跑啊”·帕子抽人算不上疼,但显然也算不上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公冶肆意被抽的脸庞向旁微微一歪,视线却始终一瞬不瞬的瞪着苏妈妈,显然丝毫不肯退缩··苏妈妈被他狼一样的目光盯得有些心惊肉跳,心中不由暗忖:这么小的崽子却有如此犀利的眼神,长大了可还了得·随即又想到,若她现在不将这孩子治的死死的,等到将来,对方还不得骑到她头上去·这样一想,苏妈妈眼珠一转,态度就变得缓和几分。
她用眼角余光瞥了瞥一旁看起来还算老实的莫西南,而后才转过头,对公冶肆意说道:·“你要带着你义父去哪里他的卖身契你都不要了就算你不要,你义父也不能不要吧如果他就此离开,这一辈子就都是贱籍,官府随时都能以逃奴的身份将他抓回来,对于不听话的逃奴,主人家甚至可以乱棍打死——这就是你想要的”·公冶肆意原本就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冲进来的,闻言不禁愣了愣,视线有些迟疑的看向莫西南。
后者倒是无所谓贱籍与否,大不了离开此处后便易容改装,换个身份生活便是··但他心中这样想,面上却不可能就这样表现出来,否则就崩人设了·是以莫西南只是微垂的眼,遮住眼中的光芒,不让别人看清自己心中所想。
他的这个反应却被公冶肆意理解成心有忌惮,之前还理直气壮的态度顿时为之一滞··看出他有所退缩,苏妈妈乘胜追击:“你看,你自己都没想明白,况且你想要带你义父走,你义父愿不愿意走还是两说呢不信你问问他,可愿意跟你就此离开,一辈子被官府通缉,躲躲藏藏的了此一生”·闻言公冶肆意不禁看向莫西南:“义父”·他见莫西南只是低垂着头,对他和苏妈妈的争执始终不发一语,仿佛无声反对,心中顿时一慌。
公冶肆意忽然想起,前几日自己和义父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争执··事实上,在燕葭自尽之前,公冶肆意就曾提出过要带他离开·然而燕葭在考虑一段时间后,却拒绝了。
两人甚至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最后不欢而散··直到现在公冶肆意对于燕葭的选择都很是无法理解·明明之前义父曾对自己说过,他一直都想要逃离这个火坑,为了维护清白之身,即便一死也心甘。
可是他说出要带他走时,义父却又无论如何都不肯同意,态度甚至还很坚决,让他颇为费解··莫西南却明白燕葭当初为何会做出这种选择··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事实上,那一日公冶肆意想要带他离开时,燕葭是心动过的。
他也想要就此不顾一切的一走了之,只是仍有些犹豫,这才提出要考虑一晚上··然而他和燕葭那天晚上的谈话却被苏妈妈听了个正着,苏妈妈在公冶肆意刚刚离开后就找了过来,告诉给了燕葭一件事情。
“公冶还是个小孩子,想事情冲动,不顾后果,但你可不能如此他是贱籍,你也是贱籍,你们俩就此一走,双双都是逃奴,谁都捞不到好处”·对于苏妈妈的这番话,当时的燕葭的反应很是激烈:“公冶不是贱籍他并未加入南绝馆,身份也是自由的。”
“哎哟,我的小乖乖,你这想法可真是天真”苏妈妈以手掩唇轻轻笑了起来,她似乎就在等着燕葭的这句话,扭动着水蛇腰走到他跟前,眼中不加掩饰的透出几分嘲弄:·“有一件事妈妈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在咱们花街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卖给花街的无根之人,只要户籍未曾迁出,他今后的亲属也会随之成为花街之人。
换句话说,你燕葭当初既然卖身给了南绝馆,那你的义子自然也就算是我南绝馆的人,不然这么多年来你养着那崽子,妈妈我为何从来不曾干涉那是因为妈妈我早把你这崽子当成了我们家里人,这才容得你拿家里的东西来养他,懂吗”·他此言一出,燕葭顿时大惊失色,他并不知晓花街还有这种规定:“妈妈,你可别跟我开玩笑”·“这可不是说笑的事儿”苏妈妈挥了挥手帕,道,“不信你可以问问其他人,甚至是其他家,这规矩是不是存在。”
她说的如此肯定,显然刚刚那条规矩并不是信口开河·燕葭当时便沉默下来,没想到自己当初给了公冶肆意一个容身之所,竟还留下这么大的隐患··他可以不在意自己是贱籍,并且一辈子挂着逃奴的身份,却无法忍受自己收养的孩子也被自己连累,将来甚至可能会因此而丢了- xing -命。
所以第二天一早,公冶肆意回来询问他考虑的结果时,燕葭拒绝了··发现自己的存在只能拖累别人,再加上之前被逼迫的钻了牛角尖,燕葭这才在万念俱灰之下就此服毒自尽。
然而这种事情莫西南虽然知道,却不可能告知给公冶肆意·此时对上少年询问的目光,他抿了抿唇,也只能道:·“我不能离开·”·作者有话要说:·就知道攻君的名字没那么好猜,哈哈哈·攻君的名字很苏吧能从一二三四中取个这么苏的名字,作者君也是拼了·第一百章 倌子4·莫西南的拒绝让公冶肆意倍觉难堪,少年人的倔脾气一上来,猛地挣脱开打手的桎梏,便“蹬蹬蹬”地跑下了楼。
下楼之时甚至因为动作太大,差点崴了脚,一个踉跄后,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南绝馆的大门··莫西南并没有去追··对方现在需要的,显然并不是他的安慰,而是一个人静一静。
他若是追上去,反而会加剧对方的狂躁状态·而且比起公冶肆意那一边,显然现在他更需要应对苏妈妈这里··苏妈妈并不意外他的选择,实际上这一切都可谓是在她的掌控之中,此时看到莫西南服软,她心里不可谓不得意,但面上却并未显示出来。
她抬手轻柔的抚摸了一下莫西南的脸颊,道“行啦乖燕葭儿,咱们继续回去上妆吧,时间都不等人,万一误了吉时就不好了”·莫西南在心底暗暗吐槽了她口中的“吉时”二字,这说的跟大姑娘上花轿似的,还挺文雅。
当然面上他也不会对此有什么表示,乖乖的跟着孔师傅进了那间房,让对方给自己上妆··孔师傅人品虽然待定,但他的手艺的确是不错,并没像莫西南想象中那般给他涂上厚厚的粉脂,或是画上烈焰红唇之类的娘娘腔妆容。
他只是给他修容扫眉,轻施粉黛,再做了个发型,使他的面部轮廓看起来更加柔和立体一些,又挑了衣衫发带等等,左右端详一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初妆就这个样子吧,等等叫苏妈妈来看看,若她觉得合适就定下来。
等今夜过去后,你再沐浴更衣,来我这里换晚妆·”·莫西南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苏妈妈显然对孔师傅的手艺很有信心,见到莫西南的扮相便忍不住赞叹一番,而后就吩咐他留在这里等待着吉时到来。
莫西南只需要在苏妈妈将晚宴- cao -持起来后上台亮个相,站在那里等人竞拍即可,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 cao -心了··当然,这只是莫西南的想法而已·在苏妈妈的打算中,莫西南至少还需要展现些许才艺暖一暖场,比如抚琴吹箫一类。
对于这些安排莫西南全都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到时候大不了稍微用点幻术即可,总不能指望他当真为了这么一场荒谬的晚宴搔首弄姿··事实也正如他所想。
苏妈妈在黄昏时分并将他带到了舞台后场等着,在前方传来阵阵呼喝声后,这才让莫西南在千呼万唤声中走出来··亮了个相后,莫西南便在自己身上施了个幻术,而后施施然的从空间中拿出把椅子坐下,像个旁观者一般看着场中疯狂竞价的场景。
原主燕葭的长相很好,虽然达不到宿梁狄或是莫西南那般,却也颇为不俗了·经过孔师傅妙手妆点,灯光一闪,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再加上他这些年来在青楼行医多少也创下些许名声,对他虎视眈眈的大有人在,因此价格也是一炒再炒,最终以一个不逊于花魁的天价被个黄姓商人拍了下来。
对于这个结果,莫西南打了个呵欠,唯一的想法就是:终于结束了··戏肉结束,客人那边还少不了推杯换盏恭维贺喜等等杂事,莫西南则趁着这个时间被带下了高台,再度去孔师傅那里卸去妆容换成晚妆。
被如此这般摆弄一翻后,他就被推进了一间红绸装点的房间,等着那个黄姓商人过来享用··南绝馆很懂得营造气氛,这间屋子不大,装潢的并不恶俗,反而很有几分温馨暧昧——当然,也少不了某些助兴的东西。
门与床铺之间就隔了一扇屏风,屏风与床之间还放了个浴桶,温度稍高的水面漂浮着花瓣,将室内蒸腾的香气扑鼻··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不过,在没有暧昧心思的情况下,如此昏暗的环境催眠效果也是一等一的。
莫西南打了个呵欠,决定偷个懒·他在房中架构出一片幻境后,就回到了自己的空间,打算好好休息一下··这种随身空间是时空管理者的标配,每个时空管理者都会根据自己的能力开辟出这样一方小世界,用来存物,休息,或者种植一些有趣的东西。
莫西南以前就在里面放置了一座竹楼,设施齐全,拿来休息再好不过··向着竹楼走了几步,莫西南的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种植在两侧的东西,脚步忽然一顿··上个世界在寂寞之城时,莫西南曾出于习惯移植了一些灵药进入空间,再加上以前在别的世界收集的各种草药,他的这片药田如今看起来也颇为欣欣向荣。
原主是个大夫,说不定这些药物在这个世界也能派上用场·他空间出品的药材绝不是外面那些普通草药可比,等将来找机会脱离了小倌这个身份,他倒是可以考虑继续行医,没准能混成个神医也说不定。
·打定主意,莫西南也不去竹楼了,干脆留在药田整理那些疯长的药物·空间里的作物一旦成熟后,会自动进行收集,但多年生的药材却不会,只会日复一日的增长年份。
这一类莫西南没有动,而是清点了一下普通药材的数量,而后补种了一些在这个世界常见的药物——将来想要做大夫,必要的药材储备是必不可少的,他得提前准备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莫西南便静下心来留在空间中种植药草,收获整理药田等等,反正外面的事情他已经设置好了幻境,有人一靠近就会触发,他也不必多加关注··但莫西南没想到的是,因为他甩手掌柜般将一切交给了幻术,之后又并未关注,以至于当终于还是放心不下、决定再来看看义父的公冶肆意赶过来时,就听到了卧室中隐隐传出了一阵让人浑身不舒服的- yín -·声·浪·语。
“啊嗯………”·“客人,轻点”·“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来求爷啊求我,我就给你”·“嗯,求你……”·“……”·如此破廉耻的话语不断传入耳中,公冶肆意整个都石化了。
说出那些……那些不要脸的话语的是他的义父·那个平素高傲坚决不肯卖身的义父·不,他不相信·公冶肆意咬紧牙关,悄悄潜入到窗户底下,他伸手悄然推开了窗户,通过窗缝向内望去,随即看到了十分辣眼睛的一幕:·那个姓黄的客人此时正将他的义父按在桌子上,两人俱都赤身裸体,而他平素清冷的义父则满脸潮红,神态迥异于平常。
这一幕对青涩小少年的冲击实在太大,公冶肆意瞳孔骤缩,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但与此同时,他心里却又莫名生出几分别样的滋味来·一股腾腾火气从胸口燃起,烧得他全身上下都胀痛难耐,难受的很。
屋里的声音不住传来,战况很是激烈,公冶肆意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里,正神思不属,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一道暗影兜头罩下,遮蔽了光源,他反- she -- xing -想要转头,却还未看清身后之人,已被对方伸手捂住他的嘴·公冶肆意大惊,急忙挣扎,并极力侧头,终于看清了身后之人,竟是南绝馆的一个打手那人显然是冲着他来的,不顾他手脚乱蹬的挣扎,将人一把捞起,便带着去了不远处的另外一间房内。
进屋之后,公冶肆意就看到苏妈妈早已坐在其中,正喜滋滋的数着今日得到的银钞·瞧见他被带到屋里也不惊讶,慢条斯理的数完了最后几张,才将那叠银票塞入自己怀中。
“哎呦,瞧你这粗手粗脚的,这个还是个孩子呢,快放下放下他来”·听着苏妈妈这装模作样的话语,公冶肆意可一点都不领情。
在打手松开他的那一瞬间,便狠狠的在他脚上踩了一脚,而后跑开两步戒备的看着他们,最终视线落在苏妈妈身上:·“你要做什么”·苏妈妈以手帕掩唇,咯咯笑道:“瞧你说的,我能对你一个孩子怎么样呢只不过是不想你贸贸然的闯进去,坏了你义父的好事罢了”·“你胡说什么”公冶肆意大怒,不满他说出的那番话,却又忌惮着一旁的打手,只将牙齿咬得咯咯响,“我义父才不是那样的人”·“我可没说什么呢,你这崽子也未免太敏感了点”苏妈妈仿佛是在嘲笑他一般瞥过来一眼,道,“我不过是可怜你这娃儿一片孝心罢了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是我们逼良为猖逼着你义父去卖身,是也不是”·公冶肆意怒道:“难道不是吗”·“当然不是咱这可是明码标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苏妈妈说着,凉凉的用眼神斜睨他,“今儿早上你就见过了,你义父可是主动提出不愿跟你走的再说了,刚才你站在窗户外也听到了,他若是真的那么不情愿,这会儿会叫的那么好听”·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偷懒和偷窥都不是什么好习惯~·第一百零一章 倌子5·听她这样一说,公冶肆意顿时想起自己先前在窗外听到的那些- yín -·声·浪语,整个人都僵硬了。
苏妈妈见他神色变换不定,慢条斯理的又加了一把火:“我知道当初燕葭儿救了你,所以你一直觉得他品- xing -高洁——嗯,我不是说你看错了人,只不过你看到的只是他的一部分罢了。
燕葭儿他人是高傲了些,但他也识时务,今儿这事儿我老早以前就跟他说过,他也答允了——”·“你胡说”·“这可不是妈妈我信口开河。”
苏妈妈挥了挥帕子,“你怎么不想想,他当初是真想反对的话,又岂会那么简单就不了了之了若不是他反对的不那么激烈,妈妈我今儿也不会办起来这场宴会——况且你也看到了,他从头到尾都很配合,这可不是妈妈我强迫的。”
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公冶肆意垂头不语·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先前从那房中听到的呻·吟声·情感上他绝不相信义父是那样的人,但是理智却又告诉他,苏妈妈说的话并没有错,否则义父当初为何说什么也不肯同他一起走·他之前曾经劝过义父两次了,义父都毫不犹豫的拒绝。
若真像苏妈妈所说,他、他其实是想留下来的话,那一切也解释得通了··公冶肆意原本就因为义父再三拒绝跟他离开而有些钻牛角尖,今晚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又来一次,却又亲眼瞧见对方言行不一的举止。
这让他之前对义父的印象轰然倒塌,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来都不曾看透过那个人··再加上鸨母在旁不时煽风点火,三言两语之下便将公冶肆意心底的那点怀疑尽数激发出来。
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眼底神色晦暗不明,显然心里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见他如此,苏妈妈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又抬手想要摸他头顶·公冶肆意向旁侧了侧头,并未接受她这个安抚- xing -的举动,他此时心中虽然如怒涛狂啸一般,却终究还有最后的理智:·“你不用在这里花言巧语了,就算他有千般不是,他也仍是我的义父。
我尊他重他,即便、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尊重他的选择·”·闻言苏妈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这小孩儿居然比想象中还要倔强。
正想再劝说两句,公冶肆意已机警的向后迈了几步:“我不会去妨碍他,你也不要试图控制我”说完他便一头撞到门外,“蹬蹬蹬”地跑下了楼。
见他跑出去,打手反- she -- xing -想要去追,苏妈妈却懒懒的挥了挥手:“行了,别追了,让他走吧”·打手不明所以:“您就这样放他走了,不怕他惹出什么祸事来”在开脸儿的日子被打搅了兴致,客人可是会大怒的。
苏妈妈轻笑道:“放心吧,那是个有分寸的孩子·经过刚刚那番谈话,他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她说着想起之前公冶肆意的反应,眼中又透出几分兴味来,又想到先前路过燕葭开脸儿的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眼中轻蔑之色一闪而逝:“就算他想闹,燕葭也不会由着他的,他们两个若闹掰了,正方便我将这小崽子拎到手下——他那张脸,不干咱们这行就太可惜了”·******·此时还在空间中种植药田的莫西南,自然不知道外面短短这一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他通过空间向外望了一眼,见那姓黄的客人仍沉浸在幻境当中,颇觉无趣的撇了撇嘴。
眼见着药田种的差不多了,干脆洗了手,又去竹屋里睡了一觉,养好精神才好收拾明天的烂摊子··他这一觉睡得并不长,黎明时分就醒了,听见外面有响动声,向外一看,见人已穿衣离开,便也打理了一下自身,做出一副弱不胜衣的懒散模样,转而出了空间,将幻境驱散。
过了不久,门外就有人敲门,是苏妈妈派来替他整理房间的·莫西南将衣服随意掩了掩,走出房门回了自己房间,又借由“身体不适”这个理由正大光明的休起了假。
许是因为用过强硬的手段后,想要怀柔一下,苏妈妈并未对他过多苛责,由着他休息了三天,到了第四天一早才吩咐他上工了··开过脸的小倌儿,上工指的自然是迎来送往那些活计。
莫西南懒得每次都布下幻境,便干脆十次中推个五六次,高兴了才捡一两个接待,而后布个幻境糊弄事儿··对他如此消极怠工的行为,苏妈妈劝过,也骂过,可惜莫西南根本就不是燕葭那个脸皮薄的,任由对方怎么说,仍旧我行我素。
其实考虑到他大夫的身份,苏妈妈到底不敢过多要求他,便也由着他这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她却没想到,“燕葭”的这般举动反而勾起了都城里那些达官贵人们的兴趣,不少人慕名而来,就想看看这位燕葭官人。
不出三月,莫西南在这花街中的的名声反而越发响亮··这对苏妈妈来说就是意外之喜了,像他们这一行,很少有姐儿或倌儿挑选客人·即便是红透半边天的头牌,也总有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但莫西南是说不接就真不接,就算你捧着千金前来也无用——难得的是他的客人们还就吃这一套··起初苏妈妈瞧着那些银钱被就此被拒之门外,心疼的无以复加,甚至打算用点强硬手段逼莫西南就范。
然而,待莫西南找他一番详谈后,苏妈妈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原因很简单,莫西南只是跟她谈了谈未来的一些营销手段,比如饥饿营销·结合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一番深入浅出的讲解后,苏妈妈如获至宝,再不勉强他去随意接客了。
如愿争得了远多于其他人的休息日,莫西南便一边研制药物,一边开始琢磨脱身之法·他现在越红,苏妈妈越不可能放他离开·与其如此,倒不如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尽快过气,只有对他感兴趣的人少了,他想赎身的时候才更加容易一些。
饥饿营销这种方法最初使用的时候,客人们图个新鲜有趣,自然不介意用上一用,然而若是使用不当,时间长了很容易让别人产生逆反甚至厌烦心理·毕竟谁都不是受虐狂,总是求而不得,天长日久自然就成黑粉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握好这个度,既不会让苏妈妈觉得他有意规避,又能尽快消磨掉别人对自己的兴趣··其实莫西南若真想离开,随时都能走·他的空间中有着许多天材地宝,只要拿出一两样售卖,很容易便能换得大把钱钞。
但一来这种方法对于这种相对普通的世界来说有失平衡,二来他则是为了公冶肆意考虑··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莫西南发现公冶肆意近两年来的机缘都着落在这花街之上。
他曾看过公冶肆意的气运走向,在他身上有丝丝缕缕的因果线缠绕在这花开的大街小巷,可见他将来若想要走上人生巅峰,这里的积累必不可少·他若贸然将公冶肆意带离此处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他今后的运势,那就有违引导者的原则了。
所以至少数年内,莫西南都不太可能离开这条花街,即便自赎己身也须得在附近住下,以方便公冶肆意继续留在此处··这也是莫西南为何肯乖乖留在这里的最大原因。
不过话说回来,花街这种地方虽然乱了点,但是他有幻术在手,在这里反而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休息·莫西南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翻阅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医术,结合燕葭的记忆,力求将医术磨练的更加精湛一些。
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若他将来赎了身后想要住在附近,那么精妙的医术便是必不可少的·他还可以趁着现在这个时机将名声打得更加响亮一些,一个医术卓绝的大夫,便是达官贵人轻易也不敢得罪他。
有了足以庇护公冶肆意的身份和名声,他才能够放心离开这里··提到公冶肆意,莫西南不由微微皱起眉来·这几个月里,他和公冶肆意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他“开脸儿”的那天对方跑过来几次后,这三个月里也只有每个月的月初公冶肆意才会来看看他,仿佛公事公办一般,看过就走。
他的态度虽然依旧尊敬,但莫西南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隐隐透出的疏离··最初他并没有察觉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然而次次见面都如此,再结合记忆中孩提时期的公冶肆意那满含孺慕的态度,若是再察觉不到这孩子是在有意疏离自己,那莫西南这么多年就算白活了。
也正是因为有了疑问,莫西南才会趁这一次公冶肆意来看他的时候,悄悄观察了一下他身上的气运走向,而后意外发现公冶肆意这段时间竟大有收获··就在他“开脸儿”的那天,公冶肆意认识了一个对他人生中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的人,他的师父“佛手神丐”陆九通。
作者有话要说:·叛逆期的小孩儿不好惹··=============·已捉虫·第一百零二章 倌子6·陆九通是个奇人··这个世界是有武林的,同样也有武林盟主或是魔教教主,然而那些个高来高去的江湖距离他们这些普通人非常遥远,只有偶尔会有江湖人士来花街柳巷坐上一坐。
除此之外,他们见到江湖人的机会并不算多··会来花街柳巷这种地方的江湖人士通常也都不是什么知名的存在,那些大侠或者大魔头或者爱惜羽毛,或者根本就看不上这种地方。
所以至今为止,莫西南见到的这些人中武功最好的,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会些三脚猫的把式罢了,甚至比不上上个世界中那个叫凌剑的小姑娘的剑法··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究竟达到什么程度,但是从那些所谓的江湖人士的聊天中得知,一流高手们飞檐走壁、吞吐内力之类还是不在话下的。
而陆九通恰恰便是这个江湖中拥有顶尖战力的那一拨人之一··陆九通这个人的经历非常传奇,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是个弃婴,被灵觉寺的和尚捡去做了个小沙弥·然而他从小六根不净向往繁华,虽然修佛,却始终没有佛心。
方丈看出他尘缘未了,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便做主让他还俗了··回到俗世后,陆九通很是逍遥快活了一阵,没有了清规戒律的束缚让他倍感轻松·灵觉寺在江湖上也是个有名的庙宇,他从小在那里学的武功拿到江湖上也算是个二流高手,再加上为人颇有些小聪明,倒也混得风生水起。
很快就赚下一份家业,又迎娶了妻室,可谓是羡煞旁人··然而好景不长,就在陆九通顺理成章发展出自己的势力,置办下一份产业后,他因为之前轻狂所得罪的仇家忽然出现,一夕之间灭了他满门,只有他一人重伤之下逃了出去。
之前的家业被一把火付之一炬,他又成了两袖清风的孤家寡人··这个打击差点让陆九通就此一蹶不振,他因此颓废了几年,四处流浪,不少人将他当做乞丐,对他呼来喝去,可谓是尝尽了人世间冷暖。
然而谁都没想到,就在这种情况下,陆九通却顿悟了:他看破了心底的那些执念,不再执着于俗世的那些事情,却也没有就此返回佛门,而是戴着佛珠四处流浪··他本就是个武学上的天才,再加上经此一役大彻大悟后,武学境界突飞猛进,终于找到仇人,得以报仇。
做完这一切以后,陆九通也并没有再成婚,也没有改变如今的生活模式,依旧是一副乞丐打扮四处流浪·而他“佛手神丐”的名号随着他武功精进也越发响亮。
如今他虽然不是佛门弟子,也非丐帮弟子,却和佛门与丐帮都有交情,成了一代奇侠··这位奇侠一向行踪成谜,公冶肆意会遇上他也是凑巧·那日少年大受打击之下离开南绝馆后,便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
彼时这位佛手神丐正躺在街上“体验生活”,无意间将失魂落魄的公冶肆意绊倒··原本只是互不相干的陌生人,然而好巧不巧,陆九通在扶起公冶肆意的时候,意外发现这少年根骨极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他惜才之心顿起,想要与公冶肆意聊上两句,然而后者此时心情正烦乱,又哪有心思与一个路边乞丐搭话偏偏陆久通又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当真如同一个乞丐一般对公冶肆意夹缠不清。
甚至后来干脆耍赖将这少年直接抓走,软磨硬泡要他拜自己为师··公冶肆意自然不愿,且不说陆九通这会儿看起来不修边幅的很,横看竖看都不像个高手,就说正常人也不会这样随随便便拜个绑架自己的人为师。
偏偏陆九通便犯了那个倔劲儿,就是不肯展现自己的武力值,双方很是磋磨了一阵儿,此间细节就不详谈了··总之到了后来,公冶肆意终是磨不过阅历丰富的陆九通,逃不出去又说不过他,最终还是拜了师。
心愿达成后,陆九通心气儿一顺,便正经八点开始授徒起来··他这一正经,公冶肆意才发现陆九通的确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至此才心甘情愿叫了那一声师父,跟着陆九通学起武来。
学武本就是根骨毅力缺一不可,还需勤加练习·如此一来,少年自然也就没时间再去莫西南那边,再加上他心中原本就对之前的事情有所抵触,所以越发不愿前往南绝馆。
久而久之,莫西南才会发现少年来自己这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得知了这个因果,莫西南一时之间也有些啼笑皆非·他当然无法从时间回朔中感受到公冶肆意的一些微妙心理变化,但从表面上来看,这孩子这段时间忙于学武,也确实很累了。
联想到之前在公冶肆意身上看到的他与花街之间的气运连接,不难猜出他的气运多半便是系在这位佛手神丐身上·这是他的机缘,莫西南只有赞成的份儿,当然也不会去打扰。
确定他那边没有异常后,莫西南也就放下心来,开始专心研读医书·医学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若非他在以前的世界中曾经接触过,再加上从原主燕葭那里得来的记忆传承,想在短时间内有所成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好在他有金手指加成,可以用灵力探查别人的身体状况,再结合医学药学,短短几个月的学习,本事也不比寻常大夫差到哪儿去··如此便万事俱备,只差东风了。
******·很快,莫西南所等待的东风就此到来··这天晚上南绝馆接了一个客人,这个客人走路虚浮,面色酡红,看起来颇有些病态的模样·不过他算是花街老客了,之前为了得到莫西南的垂青,也曾一掷千金,却被他所拒绝。
好在这人是个识趣的,试了几次未果以后也就不再强求,专心寻起了其他乐趣··这天那位叫做肖进的客人来后,点了个小倌儿进去一夜风流·不想到了半夜之时,那小倌儿房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这会儿正是夜深人静时分,南绝馆中也只有寥寥几个房间中人并未睡下,这声音一响起,顿时将许多人都惊醒了··众人纷纷赶往声音发来的方向,就见之前伺候那位客人的小倌儿匆匆忙忙推门跑了出去,一直跑到了莫西南门前,哐哐敲响了他的房门·“燕葭燕葭你在吗快开门救命啊,快开门”·那声音喊得急切又焦急,莫西南之前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这会儿听到那人声音急切,便走过去打开门:·“出什么事了”·那人一身衣衫凌乱,满脸惊慌的模样,眼角还隐约留有些许桃红,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受到惊吓便匆匆跑来找他。
他一把扣住莫西南的手腕,拉着他便匆匆往回跑:“我,我的客人出问题了快跟我去看看”·在花街中,若是客人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身为贱籍的姐儿倌儿们也经常会遭受连累。
客人的家属亲眷不会放过他们,有时官府也会把一些乱七八糟的罪名扣在他们头上··这也是燕葭之前作为一个大夫能够在花街经营起人脉的主要原因之一·一般的大夫都不愿出入花街,以免污了自己的名声,所以燕葭这个土生土长的“自家人”自然也就更受青睐。
这会儿莫西南跟着那人跑到他房间,就见那个叫肖进的客人正满脸苍白的坐在床上,见他过来,目光闪了闪··莫西南见他神志清醒,先松了一口气,将匆忙拎上的药箱放在桌上,走过去道:“您这是怎么了”·那客人神色很是难以启齿,支支吾吾,倒是一旁的小倌儿急忙解释道:“刚刚我起来的时候客人正起夜。
我凑巧看了一眼,就发现客人他、他、他排出的尿中带血”·尿中带血·莫西南挑了挑眉,这个症状倒是常见于各种肾病,他看了一眼那人的面色,道:“可否让我为您把个脉”·那客人此时正一脸虚弱,闻言倒是乖乖将手伸了过来。
莫西南伸手扣在他手腕上,一边观察他的面色,一边像模像样地询问起对方病史··据那位客人所说,他尿血的这个症状其实已经不是一两天了,之前也去看过大夫,用过些药却都没见起效。
以前尿血的症状并不严重,所以他虽然担心却还不至于害怕··然而今日不同,刚才他尿出来的尿液中已经不像以前只是少量血色,而是夹带了不少血块儿·这些血块随着他排尿而排出,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无怪乎那小倌儿被吓到了。
莫西南见那客人说的支支吾吾,显然还有所隐瞒,心中诧异,便故意板着脸色道:“客人可不要讳疾忌医,对我有所隐瞒,否则的话,一不小心下错了药,治不好倒是其次,若客人的病越来越重,问题就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输入法出问题了,无论如何都无法调取自定义词汇·偶尔好那么一两下,很快就又不读取了·没有自定义词汇,写到人名的时候简直能折磨死人,再加上一些读音相近的词……简直不是一般的坑效率啊·第一百零三章 倌子7·那位名叫肖进的客人原本就因为之前求医后治疗却没有成效而心有担忧,这会儿又被莫西南疾言厉色的一顿训斥后,顿时吓得面色发白,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详细症状讲了出来。
“不、不瞒您说,我这症状与旁人不同,旁人都是晨尿时带血,而我、而我却是在房事后·”·房事后晨尿,这就有意思了,莫西南挑了挑眉,询问道:“多久了”·“约、约有四个来月了。”
又详细询问了一些具体细节,见到肖进神色逐渐坦然下来,显然并没有什么隐瞒,莫西南这才点了点头,又借着探脉的功夫悄然查看了一下对方的身体状况,心中已然有数。
他从药箱中拿出笔墨斟酌了一番,笔走龙蛇下了个方子·写完之后他将药方交给一旁已悄悄穿好衣衫的小倌儿,示意他给肖进送过去··肖进接过药方看了看,发现和自己之前所用过的并不相同,心中已信了几分。
他早知道燕葭是个大夫,但毕竟没亲眼见识过他的本事,之前尚且有所怀疑·然而刚刚燕葭一口便道出他有所隐瞒·这让肖进对于燕家的水平多了几分信服,也就打算试试那个药能否见效。
莫西南对于自己开具的药方却很有信心,刚刚他观对方舌红少苔,脉无变化,兼之脚步虚浮,又自述常有头晕脑胀的症状,便知他的病症多半是由肾- yin -不足所引起的。
所谓媾精之际,相火内动,血被火冲,因而妄行,指的便是他这种情况··根据这些症状,补肾泄火、凉血止血之法最具成效·故而他在药方上选用鹿角胶、阿胶、哈粉、血余炭、茅根、盐炒黄柏、丹皮炭、大生地、旱莲草、女贞子加上炙龟板成就初方,又嘱咐肖进道:·“用过三剂之后再来找我,届时依据成效再来调整。”
肖进自是唯唯称是,小心翼翼将药方折好放入怀中,这才离去··过了两日,肖进便又来了南绝馆,一脸喜气洋洋,开口就要找燕葭·他口称“大夫”,而非以“相公”称之,显然是将自己当成了来看病的患者,神态没有丝毫轻慢。
他的这个态度让许多来南绝馆寻欢作乐的客人连连称奇,又见燕葭果然许了他见面,更是好一阵窃窃私语,只道是燕葭见他态度好才见了他,有几个甚至暗自琢磨着是否要学上一学。
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当然有对此感兴趣的,自然也有对这种低三下四的态度很不屑一顾的·有几人便很是看不惯肖进这番作为,嗤了一声,毫不避讳的对身边的好友讽刺道:·“嘁装什么清高不过是个出来卖的,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不成”·他的好友附和道:“就是我等是来寻欢作乐的,何必这般做小伏低平白自降了身价”·“我看那个燕葭也不过如此,都说女表子无情,这样的人……”·他话还没说完,一旁忽然传来一声冷嗤,有人冷冷道:“背后说人长短,你又算个什么东西”·那人大怒,转头望去,就见一个长相精致的少年正从门外走进来,想起先前那声嘲讽还带童音,显然这是这少年所发出。
“哪儿来的小毛孩……”那两人中其一反- she -- xing -便想骂上两句,却在看清少年的长相后一时失了神:只见那个刚走进来的少年一身灰白色劲装,神色清冷,容颜颇为俊秀,可见长大后必然是个俊美儿郎。
而此时他正是雌雄莫辨的年龄,眉宇间犹带稚嫩,脸颊上还有尚未消退的婴儿肥,瞧着却要比这南绝馆中的倌儿姐儿们出色的多··更何况他身上带着一股风尘之人所没有的冷厉味道,不但不使人望而却步,却反而更加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此时的少年正望着他们,眉宇间满是讥讽,见他人望过来,又道:“如果没记错,半个月前你二人也曾抱着千金过来,请求见燕葭官人一面·只是燕葭官人未曾答允。
这会儿却又口出恶言,怕是求而不得才生怨气罢”·“你”·那俩人还真是出于这种心理,之前数次求见燕葭未得,难免有些悻悻然。
又见燕葭如此轻易便允了旁人进去,更是心生不忿,这才忍不住口出恶言·这会儿被个少年叫破了心思,更是觉得一阵羞赧·有心再辩,却又不好跟这么一个精致如年画娃娃的少年计较,一时语塞起来。
·少年得理不饶人,一双凤眼微挑,个子明明不高,却因站着的缘故硬生生显出几分睥睨对方的神色:“说什么女表子无情,你们这些来寻欢作乐的,又有几人懂什么叫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又比人家好在哪里”·闻言那人恼羞成怒道:“你个毛没长齐的小破孩儿,懂什么情爱之事去去去,这儿不是你来玩的地方,快走快走”·那少年又是一声冷笑,正要再言,忽听上方传来响动。
他抬眼一看,竟是之前被引去燕葭那里的肖进又从楼上走了下来,满脸的喜色,手里捏着一张纸,如获至宝,正急匆匆的往门口跑去··众人见他去而复返,不禁诧异,又见他脚步匆匆离开了南绝馆的大门,心中疑惑之情更甚:·“这人怎地这么快就走了,莫非是燕葭官人发现自己弄错了,所以又拒绝见他”·“不对,你没看他满脸喜色吗显然是成事儿了不过这也太快了吧”·“哈哈哈哈你这话要被那人听见,非得跟你拼命不可”·“怕什么或许是那燕葭官人功夫一流,所以……”·那些人越说越污,话题也渐渐偏离了肖进那里,谁都没注意到,之前开口讽刺那两人的少年却悄然握紧了拳。
今日正是月初,公冶肆意完成了练习后,便想来看看他的义父·谁知刚一进门就听到这样一番污言秽语,心中正自烦乱,这会儿又听见那些人如此肆无忌惮言语侮辱义父,更是不禁眯起双眼,眼中带煞,手指蠢蠢欲动,直欲将那些人一一揍翻在地,好好清洗清洗他们那张灌粪的嘴·可惜他现在实力不足,一切只能忍着。
带着满腔不甘来到燕葭的房门前,公冶肆意先站在门口听了片刻,确定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后,这才抬手去敲对方的房门··“进来·”·屋中传出一道好听的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满意足。
公冶肆意敲门的动作停滞了片刻,这才推开门走进去,恭毕敬的行了个礼:·“义父,我来看你了·”·莫西南正在因为刚刚做成了一笔生意而欣喜,见他过来,更是不自觉便露出喜悦的笑容,抬手招呼他道:“阿肆,快过来你这个月的生活费我还没拿给你,之前还想着这件事呢”·他说着,便将桌上一个木匣子推给他。
公冶肆意看了看那匣子,却并未伸手去接,而是抿了抿唇,道:“义父,我已经大了,以后我可以自己赚,您不必再如此劳心劳力为我准备生活费了·”·“这怎么可以”莫西南并未察觉少年心底隐藏的那百转千回的心思,他刚刚顺利用医术获得了一个人的肯定,事业有了起色,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闻言颇为温柔地抬手摸了摸公冶肆意的发顶,笑道:“说什么傻话,你还是个孩子呢”·“我不小了。”
公冶肆意一本正经的说道··然而他这副正经的模样配上那张包子脸反而看起来越发喜气·莫西南笑得更加开怀,像对待小大人一般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行了,赚钱不是你该- cao -心的事儿,你现在还是先好好习武吧,等你将来有成就了,义父还得靠你养呢”·公冶肆意稍一沉默,坚定道:“我会养你。”
“嗯,我相信你·”莫西楠随口说着,还是将在装满银钱的匣子放在了他手中,“但现在你还不需要考虑这些事儿,放心,义父赚到的钱足够养你了。”
——但是我并不希望你继续出卖身体来养我·公冶肆意心里在咆哮,然而这番话,他此时却没有资格说出来·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但是经过这段时间,他已经逐渐看得出,就他那点本事和自以为是的人脉,在这南绝馆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没有办法保护对方,不但要接受对方的保护,还要花着对方通过出卖自己而赚到的钱·这种无能为力折磨让他越发觉得心底十分难受,也越来越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如今的义父。
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莫西南见他沉默,只当是少年人即将到达叛逆期,所以有了羞耻心,不愿食嗟来之食,便又安慰了他几句·可惜后者究竟听进去了多少,他却无法猜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其实是个很励志()的故事·文中所有中医相关都来源于度娘,侵删·若有什么不对劲的,还请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作者君是个西医,中医实在是个连入门都没有的,却作死很喜欢看中医逆袭的桥段(喂)·当然,这文并不是··第一百零四章 倌子8·等到少年离开后,莫西南才松了口气,惬意的走到床边坐下。
今天肖进前来告诉他治疗效果后,便表示出了对他医术的信服·所以这次他不仅送来大比诊金,还从他这里拿走了第二步治疗的药方··肖进的肯定对莫西南有着很重要的意义,不只是因为治好了一个人,还因为他终于成功在医术上迈出了这一步。
燕葭之前固然有医术,但燕葭不是他,治疗肖进成功,标志着他如今已经结束了闭门造车的学习,而转为实践了··当然,就算开始实践,这一切也不过刚刚开始罢了。
他想要在这方面有所建树,必须要治疗更多的疑难杂症,打出了名气之后才好进一步,做其他打算··事情发展正如莫西南之前所想,等到肖进下一次来复诊时,他的病已经好了大半,血尿的症状基本消失不见。
这让他对莫西南的医术格外信服,遇到亲朋好友时不免也要推荐一二··如此,上门求医的人逐渐增多,久而久之,莫西南的医术也随之打下了名声·最初上门求医的多是些花街常客,逐渐也就有了其他人上门来求他行医了。
随着他医术逐渐打出名气,艳名反而不似最初那般响亮了,这也是莫西南长时间运作的结果·他身上原本就没有风尘之气,加上接客刁钻,治病救人的手段却一流。
时间长了,众人也终于不再将他当个小倌儿来看待··如是过了四年,莫西南的医术已有所成,而他也终于攒够了自己所需要的银钱·这其中包括日后生活所需、苏妈妈给出的天价赎身银子、还有盘下铺子所需要的资金等等。
莫西南将这些钱尽数存入银楼之中,打算挑个日子便向苏妈妈赎身,而后带着公冶肆意单独出去生活··然而事情发展总归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的·莫西南万万没想到,在他还未付出这笔银子的时候,一场骤然发生的意外打乱了他全部的计划。
·这天莫西南正在给一个病人看诊,把脉之后抬笔写下了一个药方,道:“你这病症发现得不算晚,只需清热利- shi -、化瘀散结即可·以茵陈蒿汤和甘露消毒丹加减,三剂之后再来找我复查。”
那病人连连称是,接过药方留下诊金后就离开了··又送走一人,莫西南伸了个懒腰,打算收拾收拾回去休息·然而刚起身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燕葭儿,开门,是我啊”·门外传来苏妈妈的声音·莫西南闻言走过去,开门道:“您有什么事儿吗”·苏妈妈捏着帕子捂住嘴,笑得颇为喜悦:“燕葭儿,我是有个大喜事来告诉你”·莫西南对她口中的“喜事”并不抱什么希望,果然,就听苏妈妈续道:“雅间来了一位贵客,指名想要见你呢快梳洗打扮一番,随妈妈我一起前去”·闻言莫西南皱了皱眉,道:“抱歉,妈妈,我乏了,暂时不太想见人。”
苏妈妈道:“燕葭儿,不是妈妈我说你,你总这样推三阻四的,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飞了,你就不心疼你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而且啊,今日这客人可不是寻常人所能相比,你还是快随我下楼见见吧”·然而莫西南不见就是不见,仍要拒绝,苏妈妈劝了他两句,见他仍是一副懒散的样子,顿时把脸一板:“你平时很任- xing -,我也由着你了,但今- ri -你还这般任- xing -可不成我告诉你,这客人可是个贵人,远不是寻常人所能相比,你可以跟钱过不去,可不能跟权过不去啊”·她如此一说,显然这事儿推不掉了。
莫西南也知道在这天子脚下混日子,他就算资格摆得再高,也不可能跟达官贵人过不去,想了想便点头应承下了,心想大不了去应付两句便是··跟在苏妈妈身后出了门,莫西南从苏妈妈的碎碎念中知晓,这次来的人名叫林乐知。
在听到这个姓氏的时候,莫西南就明白苏妈妈为何是这样一个态度了·只因为“林”是国姓,本朝姓林的人十有八九都与皇室有关··当然,平民百姓中也有姓林之人。
然而当年□□皇帝登基的时候,就将所有非皇室宗亲的林姓人尽数驱逐出了京城,以保证皇室血统无人混淆·这么多年以来,姓林的人来到京城,未免冲撞贵人,通常都是以谐音字或“木”姓代替。
如今这人既然敢大摇大摆的说出自己的姓名,显然便是承认了自己皇室的身份·这样显赫的来历,也无怪乎之前已经默认了莫西南饥饿营销的苏妈妈,这会儿一反常态,非要他下去见客。
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后,莫西南反而淡定了,皇室中人来这花街,为的无非就是图个乐子罢了,想必也是因为他之前有点名气,所以才被对方叫来作陪··事实也与莫西南所猜测的相仿,他跟在苏妈妈身后,到了南绝馆顶层的雅间时,远远就听见里面已经传来阵阵嬉笑声,看来屋里人不算少。
他微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任由苏妈妈敲门,神识却已将屋内的情形扫了个清清楚楚··这雅间是南绝馆特地设置来招待贵客的,进门便是客厅,其内摆了两张桌子,此刻都坐满了客人和倌儿姐儿。
客厅一侧有简易的台子可供才艺展示:弹琴唱曲儿说书跳舞都可;再往里则是屏风隔断的一条走廊,走廊两侧分布着几个小型屋子,供客人休息而用··那些人想必刚来,这会儿都坐在客厅里,小屋中则没有人。
见苏妈妈又带人来,众人俱都向着这边望了望,瞧见莫西南时,便有人笑道:“世子殿下的面子果然非常人可比,瞧啊燕葭官人不也是巴巴的过来了吗”·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这话说的一众人哄笑起来,知道他在拍首座之人的马屁。
然而此言却也在无形之中踩了莫西南一脚·莫西南倒是无所谓,苏妈妈更是早已练就了强大的心理素质,仿佛没听出那句话中的侮辱意味般,赔笑道:“您说的是世子殿下一句话,咱们南绝馆里所有的人还不是都认您挑选”·那坐在首座的青年摆了摆手,道:“南绝馆的大名我也是听说过的,今儿进京特地到您这来看看。”
他说着视线转向莫西南,上下打量他一番,“这位想必就是驰名花街的燕葭官人了吧,抬起头来让本世子瞧瞧”·莫西南抬起头行了一礼,神色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他的态度不知怎地,便引起了林乐知的兴趣来,对方双眼一亮,道了声“不错”便抬手招呼他过去作陪··莫西南淡定的坐了过去。
林乐之并没有对他动手动脚,只招呼他为自己斟酒,而后问了些许问题·莫西南随口答了,并不如何热络,但林乐知偏就吃他这一套,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抛了过来。
莫西南不胜其烦,又不值当为这么点小事布个幻境,便也耐下- xing -子去应付··两人一问一答之间,气氛倒是颇为融洽,然而其他人却不干了·他们这次张罗饭局来给林世子接风洗尘,可不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裳的。
眼见林乐知将他们这群人抛在一边,反而跟个小倌儿聊得火热,自然心中不爽,便开口试图将他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去··“世子大人,您刚来京城,或许不知道,这位燕葭官人最出名的不是他的艳名,而是他的医术。
常人治不好的病症,他轻松便能治好;常人发现不了的隐疾,他也能轻易发现·其医术之卓绝,可谓是前无古人呐”·这话一听便是夸张太过,莫西南用脚趾头都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蕴含的浓浓恶意。
然而林乐知转头询问他时,莫西南却眼都不眨的便点头道:·“承蒙这位大人夸赞,在下不过略懂皮毛,不及古人万一·”虽是自谦,却并未否认对方所说医术卓绝一事。
他这番态度自然引的林乐知更感兴趣,想了想便伸出手道:“既然如此,燕葭大夫不妨为本世子看看如何”·他此言一出,立刻有人跳出来阻止道:“世子大人不可您可是万金之躯,怎能让这般乡野小民为您诊断”·林乐知倒是豁达的很:“无妨,探个脉而已。”
说着还主动上提衣袖,让自己的手腕暴露在莫西南面前··见他动作坦荡,莫西南也就不再拒绝,抬手覆在他手腕上,听了片刻,眉角微微一挑··林乐知注意到他这一瞬间的神色变化,不禁饶有兴趣的询问道:“怎么我的脉象可有不妥”·莫西南收回手,慢慢道:“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这回答显然引起了林乐知的兴趣,他向莫西南这边侧了侧身,道:“既然是看病,自然要听真话。”
作者有话要说:·论莫西南的敬业问题:·琦清:请您务必做好我们头儿的引路人·莫西南:看你这么诚心,我就勉强答应你吧·然后,莫西南在宫译的世界中呆了不到半年,就离开了。
宫译,卒··*·龚耳:请务必跟我试一试,白头到老··莫西南:我尽力··然后莫西南的“身份”被一枪爆头,一走十年·龚耳:QAQ·*·恭思安(邪魅一笑):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做我的俘虏·莫西南:没问题·然后莫西南爬上了某人的床。
游牧狼群众人:这真不是找了个团长夫人的节奏吗·*·苏妈妈:你可是签了死契的,老老实实给老娘卖身吧·莫西南(打呵欠):行了,我会把幻境布置好的。
然后莫西南不务正业地搞起了医术,四年也没接几个客人··苏妈妈:……说好的摇钱树呢·公冶肆意:说好的跟我走呢·第一百零五章 倌子9·听到他这句话,莫西南顿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这位林世子,想到如今当着这么多人,还是给他留点面子较好,于是凑上前示意对方附耳过来。
林乐知倒也配合,向着莫西南这边凑了凑,就见对方一手遮唇,靠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那话一入耳,林乐知的神色就明显变了,他目光闪烁地转头盯着莫西南,道:“此话当真”·“世子爷若是不信,再拖上几日便知。”
莫西南高深莫测地说道··林乐知顿时皱起眉·刚刚莫西南对他说的话是:“世子爷近日曾有腹泻,泄泻伤脾,脾阳式微,清气下陷,恐有亡阳之虑。”
简而言之就是:您老人家最近拉肚子了,有点伤脾,弄不好可能会早泄··这话是个男人都会在意,更何况堂堂世子爷·也无怪乎林乐知当场色变。
他没直接呵斥莫西南冒犯于他,就算是涵养了得了,饶是如此,这会儿他也是神色闪烁不定,盯着莫西南看了几眼,才道:·“好,本世子姑且当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要如何医治本世子”·莫西南也不犹豫,从袖袋中摸出纸笔,刷刷写下了一张药方。
他坐在林乐知身边,与桌上其他人之间尚有些许距离,那些人看到林乐知的面色,也不敢伸脖子过来看药方上的内容,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看起来老实得很··莫西南也不怕他们偷窥,反正丢脸的不是他。
他以附子理中,合二加龙骨牡蛎主治,加上熟附块、炮姜炭八分,川桂枝、吉林参、云茯苓等十三味药材为辅,草拟了个方子,写好之后双手奉给林乐知:“世子爷请看。”
林乐知多少也通些药理,将那方子扫了一遍,已大概知晓其功效,心中对莫西南的话也信了几分·他抬眼望向对方,又见青年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坐在那里,神色淡然;再对比其他人身边的小倌儿,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对比之下,越发能觉出莫西南所表现出的那种不同常人的味道,林乐知不知怎地心里忽然微微一动,笑道:“你不错”·“多谢世子爷夸奖。”
莫西南颔首应下··林乐知顿时更加欣赏他了,续道:“我欲为你赎身,叫苏妈妈过来罢”·他这话说的淡,却让在场众人纷纷露出吃惊的神色:没想到这位世子爷竟如此大方,要知道燕葭官人的身价在这花街当中可没几个人比得上,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艳名,还有他那一身医术。
南绝馆的人更是清楚,当初燕葭签的是死契,加上四年前又曾提出过想要赎身,所以苏妈妈报给了他一个寻常人根本不敢肖想的天价··然而若是这位世子爷开了口,那么苏妈妈就算胆子再大,肯定也不敢漫天要价,燕葭这身便能轻松得赎了。
再想想燕葭跟着林世子离开后,必然能够享受到的高待遇,有几个小倌更是毫不掩饰对着莫西南露出嫉妒的神色来··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他们都嫉妒着“燕葭”的好运时,莫西南却开口拒绝了:·“多谢世子爷美意,不过,燕葭并不打算赎身。”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大为震惊,甚至有人觉得燕葭多半是一时激动之下说错了话,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讶然··林乐知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甚么”·他这神情语气看起来明显是不太愉快了。
旁边一个- xing -格还算和善的小倌儿向着莫西南猛使眼色,示意他不要犯傻·可惜莫西南还就真的犯了“傻”,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态度和眼色一般,站起身行了一礼,神色郑重地又重复了一遍:·“燕葭不想赎身,多谢世子爷美意。”
被如此明晃晃拒绝,林乐知再好的涵养也免不了有些恼怒,显然是被他的“不识抬举”气到了·他瞪着莫西南垂在他面前的发旋儿,连着道了三个“好”字,一字比一字重,听得胆小之人都忍不住心肝跟着发颤。
莫西南只是微垂着头,并未说话··林乐知却在说出那三个“好”字后,并未再说什么·他的身份到底让他做不出跟个小倌计较的事儿,太掉价不说,对方之前又刚刚给他诊了脉,算是有恩于他,他总不至于恩将仇报,既然对方不识抬举,他也没必要计较,双方就当扯平便是。
于是众人明显就能发现,林乐知对待燕葭官人的态度冷淡下来,不再与他搭话,除了任由对方倒酒外,再没与他有过其他什么互动··他这副态度,莫西南倒是更觉自在,无视了别人投注在他身上或嘲讽或怜悯的表情,安静地当个倒酒的机器。
有机灵的见气氛有些僵,急忙大声张罗着请林乐知用菜,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气氛很快就又变得热闹··对于这些达官贵人来说,刚刚发生的只是件小事罢了,过去便罢,他们这次饮宴最重要的目的还是为林世子接风洗尘。
席间双方觥筹交错,言笑晏晏,散席之时,也算是宾主尽欢··******·事情到这里,理应告一段落了·然而莫西南万万没想到的是,过了两日,那位林世子竟又大摇大摆来了他这里,点名要他作陪。
他身份太过尊贵,莫西南无法拒绝,只能再次出来接待·两日不见,这次林世子的态度又明显缓和起来,有别于之前的冷漠轻慢,恢复之前斯文有礼的模样,但也没做什么特殊的事儿,只说来找他复诊。
·患者求上门,出于民生考虑,莫西南当然不会拒绝,于是给他诊了诊脉,发现林乐知的状态明显有所好转,显然这两日仔细调理了一番··“世子爷恢复得很好,如今虽未完全恢复,却也只是时间问题,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如常。”
闻言林乐知点了点头,神色却并不意外:“本世子回去后也招太医看过,他给出的诊断与你一般无二·”他仿佛闲谈一般与莫西南聊起就诊之事,言语中不乏对他医术水平的赞赏。
莫西南将他的夸奖全盘收下,随口谦虚了几句,心中却不禁有些纳闷,这人再次到访,难道就只是为了告诉他他的诊断没有错·林世子还真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就完诊后又在他这里坐了坐,便起身离开了。
如此又过了几日,林乐知隔三差五就会来一趟,点名要莫西南作陪,却又什么都不做,两人一起聊聊天听听曲儿,仿佛这位皇家贵胄就只是想单纯找个能陪他聊天的人一般。
他态度随和,莫西南却始终谨守礼仪,不过对方的行为并不过分,他也就逐渐放松下来,并不需要时时端着谨小慎微的态度了··这天傍晚,林乐知又从他这里离开。
莫西南正收拾着茶盏碗筷,打算等人过来一并收走·才摞了两个杯子,就听到一阵敲门声,竟是苏妈妈就找上门来··苏妈妈这段时间忙得很,南绝馆又新买了几个苗子,她正忙着□□,自打上次将莫西南领到林乐知面前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
此时见人出现,莫西南正好想要跟她谈赎身之事,便道:“妈妈来的真巧,我正想去找您呢”·“是巧,妈妈我也有事儿找你·”苏妈妈笑着关上门,转头看向莫西南:“我儿,妈妈我这里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今日一早林世子特地来找我,说要为你赎身·看样子林世子对你很满意呀”·苏妈妈之前极力促成莫西南和林乐知的相处,就是看中了林乐之的身份,之前听旁人说莫西男在席间得罪了林世子,她还暗自惋惜不已。
然而今日林世子却又向他提出想要为莫西南赎身之事,这让苏妈妈又看到了转机··“燕葭儿这次做的不错,妈妈很满意·”·莫西南却没想到她竟又提起此事来。
不禁皱了皱眉道:“妈妈,这事儿我很早以前就回绝林世子了·”·苏妈妈更是大为惊奇:“你回绝了之前诚哥儿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你不是很想赎身的吗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怎地就拒绝了”·莫西南当然想赎身,却不想被别人赎走。
被别人赎身意味着他的卖身契从一个人的手里到了另外一个人手里,这样的赎身甚至比留在南绝馆还要糟糕,世子的身份何等尊贵,他的家人又怎么可能将他这么个出身花街的人看在眼里就算他侥幸会点医术,然而那些个王孙贵胄家中都常有太医行走,根本不缺他这样的小大夫。
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相反,他若留在花街当中,就能够通过医术获得旁人的尊重·如果能成功自赎己身,日后去留随意,那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再加上他还要带上公冶肆意,更不可能就此卷入那些达官贵人的生活当中去··作者有话要说:·补昨天的更新··作者君前天跟一个开电脑店的好友商议一下,定了一台- xing -能比较好的电脑,将老电脑中能用的零件都拆卸下来放上去。
昨天晚上电脑抱回来了,正要兴高采烈的换上,忽然发现——新机箱的显示器线型号与老机箱不匹配·然而当时已经晚了,只好拖到今天中午下班,才去买了根新的线换上,这才顺利开机ORZ·亲们久等了。
第一百零六章 倌子10·.·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莫西南看得清楚,别人却未必能明白,或者便是明了了其中深意,也并不在意·至少苏妈妈对他的想法很不以为然:·“你既然想要赎身,是谁来赎又有什么区别燕葭儿,我可跟你说,若不是世子爷点名要你,妈妈我可没那么容易松口。
你的赎身银两有多少,想必你心里是清楚的·”·莫西南正等着她这句话,闻言不禁微笑起来:“妈妈说的是,我心中自然清楚·您当初同我说,我若想要赎身,至少需纹银四万两对吧”·苏妈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不错,四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燕葭我儿,你可不要犯傻”·莫西南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道:“的确不是个小数目,我足足攒了四年,才将这笔钱攒下,如今妈妈既然来了,就请容我就此赎身离开吧”·“你,你说什么”苏妈妈大为吃惊,不敢置信地盯着莫西南的双眼道,“你说你攒够了四万两”·莫西南点了点头。
苏妈妈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莫西南竟然在短短四年内就攒够了赎身银子·她当初说出四万两的天价时,就打着要莫西南赚一辈子都不足以将钱赚回来的主意,再加上这四年里莫西南接客的次数比起其他人来说少的可怜,甚至将他开脸儿之后炒出来的热度都折腾的逐渐冷了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他究竟是如何攒够四万两的·莫西南当然不会给她解答,只是笑吟吟的从怀中拿出早已备好的银票,对苏妈妈说道:“这是中府银楼的银票,刚好是四万两,拿去任何一家中府银楼,便能将银两尽数兑换回来。
妈妈,一手交钱,一手交契,请您放我自由吧”·苏妈妈看着那几张银票,她当然认得出莫西南手中的银票正是来自中府银楼,童叟无欺,绝非作假。
然而一向爱钱眼开的她这会儿却并未伸手去接那银票,而是有些手脚发软的扶着一旁的桌子坐下,口中喃喃道:“等等,容我缓缓……”·莫西南也在旁边坐下,看着苏妈妈一脸失魂落魄的静坐片刻,又将目光望了过来,便微笑相对。
看着他这副仿佛与世无争的恬淡模样,苏妈妈却再也不敢小看于他:“是了,你是个大夫,我能掌控你接客的价格,却没办法掌控你行医的价格·燕葭啊燕葭看来妈妈我还是小瞧了你。”
莫西南谦逊地道:“还要多谢妈妈这些年的栽培·”·苏妈妈摆了摆手,又沉吟片刻,才道:“燕葭儿,妈妈我跟你说实话,这事儿你若早两日告诉我,妈妈或许就准了。
然而现在却不成·”·“为何不成”·苏妈妈道:“因为现在是那位世子爷先提出要为你赎身的·”·她这样一说,莫西南瞬间明白,这事儿还是出在林乐知的身份上。
林乐知是皇家贵胄,他提出想要为一个人赎身,自然不仅仅是赎身而已·就像莫西南之前所想,他所谓的“赎身”也就是将卖身契从苏妈妈手中拿到他手中罢了。
这种赎身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恢复自由身,但若是莫西南先他一步自赎己身的话,那就意味着他想要与这位世子爷作对,这就是真正的不识抬举了··苏妈妈顾虑的正是这一点,即便林乐知是个好说话的人,被如此明晃晃的打了脸,想必心里也不会痛快。
就算他爱惜莫西南,不会找他麻烦,但这事儿必然会迁怒到苏妈妈身上——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考虑,在这种情况下,苏妈妈都不会应允了莫西南自赎己身的打算。
这事可就难办了··思及此,莫西南不禁皱起眉来:他也觉得这事有些棘手··讲明了个中关节,苏妈妈便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既然有人想要为你出这笔银子,你又何妨跟着走呢,不是吗至于这四万两,你拿到外面去做点什么不都比交到妈妈手里好至少这钱还是你的。”
这个道理,莫西南又何尝不明白他并没有把话说死,只说想要考虑考虑,而后才将苏妈妈送到门口,道:“世子爷那边,我会想办法拖延一二,烦请妈妈暂时将此事压下,等我确定了再与你说。”
“当然可以·”苏妈妈点了点头,一边推门一边侧过身来,“燕葭儿,不是妈妈我说你,人呢还是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我知道你这些年来为何如此拼命,还不是为了养你那个小崽子他现今也有十四岁了,该自己养活自己了,你还是尽快放下他,去追寻你自己的幸福吧”·莫西南闻言不置可否,道:“我省得。”
苏妈妈何等人精,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未将自己的话放在心里去,不禁叹了口气:“你呀,那世子爷是何等样的人,你跟着他去,日后生活还用愁吗就算是妈妈我最后劝你一句,多为自己想想。”
言罢苏妈妈便离开了,只留下莫西南独自在屋中·他站在门口等了片刻,确定苏妈妈已离开,这才关上门走回屋中,一直到了窗边,忽然扬声道:·“出来吧,趴在上面做什么”·他话音刚落,就见窗外茂盛的树上忽然跳下一道身影,灵活地蹿进他的窗子,在屋中站定,不是公冶肆意又是谁·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莫西南早就听出他之前便躲在外面,所以并不惊讶,倒是公冶肆意对他会察觉自己的存在颇为惊奇:“义父,你怎么知道我在”·莫西南道:“你刚刚发出声音叫我听见了,这会儿会悄悄潜在我窗外的,除了你也没有旁人了。”
公冶肆意有些疑惑,他真不记得自己刚刚从发出过声音来,然而此刻被对方如此说,不禁有些讪讪然:“看来是我功夫练得还不到家·”·莫西南笑着安慰他道:“你还小呢,慢慢练习便是。”
公冶肆意也暗下决心要更加努力·视线对上莫西南含笑的目光,又想起刚刚偷听到的莫西南和苏妈妈之间的对话,顿时想起刚才所闻,不禁道:·“义父,刚刚那老太婆跑来说,有人想要为你赎身”·“你都听到了”莫西南也不否认,点了点头道,“的确是有这么个人,不过被我推掉了。”
公冶肆意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抿唇道:“义父,你不让别人为你赎身,是因为我吗”·“傻小子,想什么呢”·莫西南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这两年公冶肆意身高窜得飞快。
四年前那个小小少年如今已经长到了他的肩膀处了·“义父做什么决定与你无关,有些事情,我早在很久前就已经有所打算了·”·公冶肆意侧头想要躲:“义父,我已经长大了,不要总将我当小孩子哄。”
莫西南微微一怔,看着面前少年日渐变得有型的棱角,以及逐渐长开、与印象中宿梁狄越发相似的长相,不禁轻叹一声,道:“是啊,你已经长大了·”·四年前的公冶肆意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即便他在前几次转世之中,都曾与宿梁狄的灵魂碎片转世在一起,但面对着十岁的公冶肆意,他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这个手。
这也是为何这些年里他也甚少与公冶肆意见面,而是将大部分时间都拿来学习医术的原因·毕竟无论是谁,只要有正常的礼义廉耻之心,都不可能会对这么一个十岁的孩子来下手。
而如今被公冶肆意提醒,他才骤然惊觉,眼前的这个孩子即将长大了··思及此,莫西南心中忽然一动,悄悄查看了一下公冶肆意的气运线··这一看,他却发现了个惊喜。
这四年里公冶肆意一直在跟着佛手神丐习武,已然有所小成,莫西南看到他身上的气运已经开始隐隐指向外地——这意味着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离开花街了·这个发现让莫西南精神大振:倘若公冶肆意想要离开这里,他随时都能跟在身边,如果没有办法使用正常人的身份,大不了乔装易容,换个身份便是。
这样一想,再联想起之前苏妈妈同他说的话,莫西南心底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来:他可以应下那位林世子的赎身,而后想个方法死遁离开·到那个时候,他顺理成章便能消去留在南绝馆的奴籍,之后再诈死一次,也顺利从林乐知那里脱身,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个念头一起,莫西南心中不禁便有些兴奋起来,终于能够离开这个地方,他还是十分期待的·毕竟他虽然有幻术在身,但是日日夜夜听着这里的笙歌艳舞,那种酸爽的感觉也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
再者说——他侧目看向一旁的公冶肆意——小孩子嘛,还是生活在相对比较正常的环境中比较好·否则他还真担心一直生活在花街当中,公冶肆意会被这里的环境给培养歪了。
作者有话要说:·攻君和受君很快就要离开南绝馆了·第一百零七章 倌子11·他在这边思索未来之事,公冶肆意自是全然不知的,他只见到义父忽然盯着他,不言不语,心中有些莫名,又低头看看自身,疑惑道:“义父,怎么了”·“无事。”
莫西南回过神来,他当然不会将自己之前所想告知给对方,所以随口换了话题,“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看义父了”·这个时候尚是月中,平日里非是月初公冶肆意很少会来找他,如今忽然在月中之时出现,莫西南一时之间竟还有些不太习惯。
公冶肆意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这次来找莫西南,却是因为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他支支吾吾的低着头,目光闪烁,似乎颇有些慌张的模样。
见他这般做派,莫西南越发惊异,不禁向他走近了几步,道:“究竟出什么事了”·公冶肆意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义父,我刚刚听见你和苏妈妈的谈话,是有人想要为你赎身吗”·莫西南并不诧异他会听到这番话,毕竟刚刚公冶肆意才出现在窗外时,他就注意到了。
这会儿见少年一脸纠结的模样,还道他并不希望自己被人赎走,于是微笑道:“是啊,你觉得不合适吗”·没想到他竟如此轻易便承认了,公冶肆意霍地抬起头来:“义父,你,你当真要跟着那个人走”·莫西南道:“这件事我还没想好,不过目前的确有这个打算。”
不意他竟会如此轻易便点头承认,公冶肆意顿时抢上前半步,但随即又想到什么,神色明显透出几分沮丧来:“这样……这样也好,那我以后是不是就看不到你了”·“说什么傻话呢”莫西南忍不住又想去揉他头发,然而这次公冶肆意却没让他揉,而是向旁一让,抬手捂住头佯怒道:“义父”·“好啦,好啦,我不揉了”见他一副炸毛小兽的模样,莫西南顿时笑了起来,好脾气的道,“过来坐,咱们慢慢说。”
关于诈死之类的事情,莫西南当然是不可能向公冶肆意提起的,且不说这件事儿以公冶肆意如今的年龄能否理解,就说他如今毕竟还是个孩子,若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那么将来麻烦的则是他们两人。
所以他只是简单的解释道:“等我赎身了,我就不再是贱籍,身份也不会再带累你·你我二人是父子,日后无论我怎么样都会照应着你的,这你放心·”·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他说着顿了顿,又正色道:“无论何时义父都不可能放弃你的。”
这个道理公冶肆意又怎么可能会不懂只是一想到义父会跟着另外一个人离开,心中难免还是会觉得别扭··心有所思,脸上就难免带出些许,莫西南只道他小孩子心- xing -,难免会有所担忧,也不劝他,心想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带着对方,总不至于让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便是。
莫西南却不知公冶肆意此时的神色变化,并非他所想象的那般,是担心会被抛弃,而是有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人窥伺所产生的恼怒感,与即将失去的惊惶感·这四年里两人的相处始终有些不咸不淡,但比起莫西南刚来这个世界时的心生隔阂,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缓和许多。
然而毕竟双方相处的时间少,半大的少年又正是情绪敏感多变的时期,莫西南会理解错他的想法也是十分正常的··尽管原因有所不同,两人此时却是有志一同地换了话题,聊起了公冶肆意如今的武学修为。
“义父还没见我用过功夫吧”听莫西南询问起自己如今的学习进度,公冶肆意有些赧然,又有些跃跃欲试:“等有机会,我肯定会让您看看我如今的能力”·看他一副急欲献宝的模样,莫西南不禁笑了:“也不用等有机会了,正好我最近想去城外的山上采点药,你抽个时间陪我走一趟吧”·“我随时都有时间”闻言公冶肆意双眼一亮,当即拍了拍胸口,道:“义父你就放心吧,我一定顺利把你带回来”·莫西南含笑点了点头。
他也有意试探一下公冶肆意如今的武功水平,于是说走就走,带上药筐便与公冶肆意一同去了城外的山上··公冶肆意果然如他自己所述,始终保护在莫西南身边,并不曾有丝毫疏忽。
莫西南有意考较他,专门捡了路途较难走的地方去采药··这座城外山有悬崖有峭壁,他们走的这条路,不远处就有一片陡峭的山壁,其下方坡度还算缓,只是人走在上面,仍是深一脚浅一脚,并不算舒服。
更何况因为人迹罕至的缘故,这里杂草丛生,随风带来的草籽和树籽被高耸的峭壁拦截,尽数落在这片缓坡上,形成一片小型的灌木丛··这种地方不好走,公冶肆意便很贴心的在前方用柴刀将沿途杂草见树砍断。
莫西南跟着他身后,采了一些常见的草药,而后有意识的将空间中的某些药材混入其中·他这次既然准备诈死,总要提前备点东西,至少在别人——比如公冶肆意——之后问起时能有个交代。
公冶肆意并未注意他的小动作,仍尽职尽责的清着路上的障碍·莫西南估算着自己需要的药材,一边偷换一边与少年聊着天,气氛倒是难得的融洽··他们两人这些年里很少有机会像这样闲话家常,加上气氛轻松,逐渐便又生出几分亲近感来。
莫西南想起少年之前来找他时那份难以启齿的模样,随口问道:“对了,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同我说吗”·没想到义父会突然提起这一茬,公冶肆意的背影僵了僵,含糊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麻烦义父帮我看看……”·他说的太含糊,莫西南一时之间没能听清,反问一句:“什么”·“没事,我们回去以后再说吧——哎义父,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药材”·他忽然惊呼出声,莫西南下意识便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在看清那边的药材时顿时一惊。
只见那边的一个山壁上赫然长着一颗灵芝·这山壁很陡,灵芝所在的位置又不是很明显,若非两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还真不容易发现··那棵灵芝很大,保守估计也有数百年的年份了,在这个世界绝对是个宝物。
这样的宝物既然遇见了,就没有错过的道理,莫西南心中跃跃欲试,靠近那边仰着头望了一阵,正犹豫着要如何支开公冶肆意将那灵芝弄到手,却听少年道:·“义父,你退后,我去帮你摘”·“你行吗这山壁挺陡的,不然……”·“放心吧”公冶肆意显得很是胸有成竹,他从篮筐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绳索系在腰间,另一段则拴上爪钩,向着灵芝附近的一棵斜斜长出来的树投掷出去。
爪钩稳稳地挂在了树上,公冶肆意用力扯了扯,确定足够稳当,便拉着那绳索,灵巧地循着岩壁攀了上去··莫西南在下方看着他的动作,心中竟然有些紧张。
少年此时身量尚未长开,随着不断攀登到高处,身影也显得越发瘦小·这岩壁很陡,对方的身手究竟达到什么程度,能否顺利上去又下来,他根本无法确定··虽说若公冶肆意真有个什么万一,莫西南肯定能救回来,但有句话叫“关心则乱”,真正面对在意之人时,担忧之情绝不是理智所能解除的。
好在公冶肆意的身手的确过硬,很快就在绳索的帮助下摘下了那颗长在岩壁上的灵芝·他开心地握着灵芝向莫西南挥了挥,后者却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越发心惊胆战:·“别挥了,快下来”·公冶肆意高声应了句“好”,紧了紧手腕上的绳索,便准备向下攀爬。
视线扫过下方的岩壁时,瞳孔却是骤然一缩:只见不远处的树上正有一条通体乌黑的蛇盘在那里,黑豆般的眼中闪着冷血的光芒,正危险地盯着他··公冶肆意在市井混迹多年,一眼就看出那蛇有毒,心中顿时一突,额头上跟着沁出汗水来。
那蛇此时尚未攻击他,但颈项前倾,蛇信吞吐,显然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攻击·公冶肆意慢慢抬手探向自己怀中,那里有防身的匕首,此时此刻,手握武器才能让他更安心。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会触动那条蛇,然而手掌才摸到匕首的边缘,那蛇已向着他冲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公冶肆意脚下用力,一脚蹬在岩壁上,身体借着反冲力向外荡去,险险避开了那蛇扑过来的一击。
绳子在半空中荡了一圈,重又转向岩壁,公冶肆意脚掌重新在岩壁上借了力,手上一松,快速向下坠去·作者有话要说:·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作者君犯了个蠢。
总章部分写时空管理局时写的太嗨,为了给九十九个片区弄个高逼格,顺手引用了一句印象中的名言“大道一百,天衍九十九”·当时自己其实也拿不准,只记得是大道多少,天衍如何。
顺手百度了一下,居然还真有这句话,于是毫不客气用了··今天看评论,才发现不是一百/九十九,而是五十/四十九,这就尴尬了·然而九十九个片区不可能更改,这个大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忽略过去吧,毕竟这句话原本出自我们这个世界的洪荒传说化用,而这篇文的大世界架构完全是架空的,背景与历史方面也是,就当这个故事背景确实是大道一百好了。
只要别被蠢作者带坑里,以为原话就是这句就好··第一百零八章 倌子12·“当心”·莫西南在下方看得心惊肉跳,上前两步想去帮忙,却又顿住脚步:他现在的人设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时空之力和修□□的一些手段根本不能使用。
但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能做,莫西南视线飞快扫过周围,而后俯身拾起一块石子·再抬起头时,就见公冶肆意又扯紧了绳索,止住自身下坠之力··而在他的背后,那条通体乌黑的蛇则沿着山壁向下游动,显然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对方。
像这种百年或千年的灵药,通常都会有异兽在旁守护,而且一守护就是很久·如今公冶肆意和莫西南一出现,就将它守护许久的宝物夺走了,它岂能不恨不追·那蛇游得很快,公冶肆意又顾忌着下坠的力道,停停走走,很快两者之间的距离就被缩小了。
然而公冶肆意不慌不忙,在那蛇即将追上前便骤然松手,拉开距离后又握紧绳索,如此眼看便要接近地面了··一旦脚踏实地,自然也就有了与蛇对战的底气·公冶肆意这样想,那蛇显然也明白。
眼看着对方就要落地,那蛇竟不再追,而是身形向前一弹,一口咬在了绳索上·这蛇也不知是什么品种,蛇牙锋利,毒液的腐蚀程度更是堪比强酸,公冶肆意清楚听见上方传来绳索崩断的声音,顿时抬头向上望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忽然瞧见一颗石子呼啸而来,精准地打中了蛇头·石子力道很大,一下子将蛇打的从绳索上掉落下去··已经绷断了一半的绳索堪堪稳住公冶肆意的身形,不致让他就这样掉落下去。
然而绳索毕竟断了一半,毒液还残留在其上,公冶肆意不敢迟疑,急忙一荡绳索,重又踩上山壁,借由脚踏实地来舒缓下坠的力道,同时加快了向下的速度··没了黑蛇的威胁,下来就容易得多。
即便那条绳子在公冶肆意还未落地前便绷断了,他也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便缓解了这股力道·不过因为绳子断的突然,他落地的位置不太好,这里又是灌木丛生,衣服被刮破了不少,身上也留下道道血痕。
见他落地,莫西南急忙迎上前去,扶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怎么样没摔坏吧被那蛇咬到没”·“您放心,没事。”
公冶肆意满不在乎地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笑出一口大白牙来,抬手将那颗完好无损的灵芝举起送到莫西南面前:“义父,灵芝·”·莫西南被他面上纯粹的笑容在心底戳了一下,一股并不陌生的酥麻感骤然升腾起来,他神色复杂地接过那朵灵芝放在药蒌里,视线却不曾离开对方身上:“你辛苦了。
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让我看看都伤在哪儿了”·公冶肆意抬手揉了揉肩膀:“下来的时候好像被树枝戳了几下,不疼,就是有点麻。”
·莫西南觉得这词好像有点不对,一时之间却又没想到具体是哪里不对,顺着对方的动作,视线落在他的肩膀上,只见那里的衣服被蹭破了一片,露出道道血痕,还有一片略微泛黑的肌肤。
不好·瞳孔微微一缩,莫西南抢上前几步,一把扯住对方的衣服,用力撕开·公冶肆意一时之间竟没能反应过来,疑惑道:“义父,怎么了”·莫西南却无暇回复他,他已经看清了公冶肆意肩膀上那一片乌黑正缓缓的向四周扩张,这哪里是划伤,分别是中了毒·再仔细看去,只见那片乌黑正中央有两个细小的、不仔细看辨认不出的小孔,分明便像是被蛇咬了的模样。
他心下大急,看出这蛇毒素很强,忙摸出解毒的药来塞入对方口中:“你被那蛇咬了”·公冶肆意莫名其妙的回头,想要看看自己的后肩,这时却发现颈部一阵酸麻,就连回头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然而他记得清楚,自己刚才向下坠落之时,并未让那蛇近过身,那蛇根本没有机会咬伤他··可是这会儿中的毒又是怎么回事·再仔细想,他好像是在落地翻滚之时,才感到肩膀一痛一麻,难道说——·见公冶肆意回头望向之前爬起来的那片草丛,莫西南也向那边看去,这才发现那里躺着一条半死不活的蛇。
那黑蛇也是命大,被莫西南打中头颅后居然没死透,还留了半条命不说,在公冶肆意跳下来时,好巧不巧又从它身上滚过,那蛇便老实不客气的咬了他一口··这一口挨的可真够冤的·莫西南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在他刚刚匆忙之下摸出来的解毒丹是前世在寂寞之城时所做,功效非凡,这才止住了蛇毒蔓延。
他又从药篓中拿出一柄匕首,简单消了毒,便在那片黑肿的肩膀上划了两刀,挤出其中毒血,等看到伤口处流出来的血由黑变红,这才算松了口气··“你呀,也真够不小心的”处理完蛇毒后,莫西南这才有闲心数落公冶肆意一番。
他将对方身上破破烂烂的上衣尽数扯下,又从背篓中拿出绷带,将对方的肩膀上的伤口层层圈住裹了起来··公冶肆意乖乖的坐在那里,任由莫西南替他处理伤口,闻言也只是咧嘴傻笑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的确有点倒霉,挨这一口纯粹是无妄之灾,谁能想到落地之时竟还被那奄奄一息的蛇咬上一口呢也只能说他运气实在不太好了··绑好绷带后,莫西南在他小臂上拍了一记:“行了,这段时间记得不要沾水。
回头我给你配几剂药,你吃两天清清毒,防止还有余毒未清·”·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公冶肆意很是乖巧的点头,又低头去看自己肩膀上的绷带,笑得莫名有些冒傻气。
莫西南看的好笑,有心想调侃他两句,眼角余光却瞧见他右边肩膀处竟有几点黑痣,看起来呈北斗七星状排列,倒是颇为少见··“你右肩上怎地长了这么多痣”·公冶肆意顺着他所指低头瞥了一眼,不在意道:“大概是娘胎里带来的吧,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有了。”
“这痣排列的形状倒是有趣·”莫西南记得北斗七星这东西,在很多世界都有类似的星座排列,在不少有着特殊力量的世界尤其具有非凡的含义。
公冶肆意却很不理解他的这种感叹,莫名其妙道:“这看起来就像个勺子一样,哪里有趣了”·莫西南顿时一噎,这才想起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北斗七星,也难怪对方会说像勺子一样——北斗七星的排列可不就是跟个勺子似的吗·但他又不好向对方解释北斗七星的相关,只得含糊道:·“这许多小痣排列在一起,可不就有趣了吗行了,别提这个了,你受了这样的伤,咱们也不能继续采药了,先回去好好将养身体要紧。”
公冶肆意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继续陪在莫西南身边只有拖后腿的份,心里虽然有点不甘心,还有点懊恼,却还是安分的同意了打道回府的提议··回到南绝馆后,莫西南却没让公冶肆意离开。
对方这次中的蛇毒,虽然面上看来毒已经解了,但是是否还有余毒未清都还未可知,作为医者,他必须要观察两日才行·更何况对方是为了给他采摘灵芝而受的伤,他不可能就这样让对方离开,总要留下观察几日再说。
公冶肆意却觉得有些别扭,他已经很久不曾在这里留宿了·然而因为莫西南的坚持还是留了下来··他在南绝馆中并没有自己的房间,住的自然也是莫西南的屋子。
好在莫西南这些年里为了行医方便,早已得到苏妈妈的特批,将一间耳房做成了休息室,里面放有小榻可供患者休息·公冶肆意本想在这里住,莫西南却不同意,强硬的将他按倒在自己床上,自己则卷了一床被褥放在外面小榻上,打算就在这里睡了。
公冶肆意一直注意着莫西南的一举一动,直到对方离开了他的视野范围,这才收回视线,听着耳房那边传来的细碎响声,不自觉便躺在床上发起呆来··除了刚被义父捡回来的那段时间外,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在莫西南的房内留宿。
这些年里,他往来匆匆,并未在这间房间里多呆,自然也不可能仔细观察这里·今日静下心来才发现,这房间的摆设布局已与他印象中有了很大的改变··这种改变,亦如如今的义父所带给他的感觉。
印象中的义父是个清高到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的- xing -子·他清冷又倔强,看事情一根筋,也从来不肯妥协··从什么时候开始义父就变了呢·是了,就是从他答应苏妈妈开始接客的那天起。
正是从那件事开始,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了嫌隙,而后渐行渐远,不知不觉间竟有这么多年不曾如今日这般好好相处过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今天出门在外,这章是用手机更新的,里面有不少虫子,明晚回来修。
第一百零九章 倌子13·安置好公冶肆意后,莫西南收拾了一下今日的收获,将刚刚采摘回来的药材或晾晒或浸泡,处理完毕后才换了身衣服去找苏妈妈,打算谈谈关于他赎身的问题。
苏妈妈见他过来时,还有些惊讶,但听到莫西南说自己已经想通,打算要让那位林小世子为他赎身时,顿时大喜过望:“这才是明智的选择燕葭儿,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等林世子下次来,妈妈我定会将这好消息告诉他,你就净等着去王府享福吧”·“那就有劳妈妈了。”
莫西南含笑点头,并不打算与她多说·然而苏妈妈却不知想到什么,拉着他便又絮絮叨叨一番,大体无非是南绝馆将他养这么大不易,他将来飞黄腾达了,也不能忘记他们云云。
莫西南随意嗯嗯啊啊应和一番后,这才趁着苏妈妈所言告一段落时,向对方告辞··“唔,等等”就在莫西南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苏妈妈忽然又叫住了他:“有一件事我忘了问你,你这一走,那小崽子你打算怎么办”·她口中的小崽子指的自然是公冶肆意。
莫西南不知道她为何忽然问起那人,却还是答道:“他是我的义子,自然跟我一同离开·”·闻言苏妈妈颇为不赞同的看着他:“你这孩子犯什么傻呢那林世子是冲着你一个人来的,岂有让你临走还带个拖油瓶的道理更何况那个什么公冶……公冶肆意也十四岁了,搁在普通人家早能顶门立户,就这样将他带到世子府上也不是那回事啊”·莫西南道:“这件事我自有计较,妈妈你就不必管了。”
公冶肆意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让旁人插手,就算一时半会儿他无法将人带走,也必然将人安排得妥妥帖帖才会离开··不过这些事情他自己心中有数,也没必要和苏妈妈说,随口就含糊过去了。
而苏妈妈却也没再追问,仿佛真的就只是随口问了一问罢了··然而莫西南却没能看到对方在他离开后,眼中一闪而逝的沉吟与算计··回到房中后,莫西南便一边收拾药材,一边慎重考虑起之后对公冶肆意的安排来。
在他的打算中,他若是跟林世子离开,还要诈死,必然是不能带着公冶肆意一起的,所以在这之前他必须将他妥善安排好··只是这个安排究竟要怎么做,他还得先想想,究竟是向公冶肆意坦诚自己想要诈死的计划,让他配合;还是先找个理由将他打发出去,趁他不在先搞定一切,成功脱身后再去找他。
两种选择都有利弊,莫西南原本倾向于后者,将公冶肆意打发到外地或者他师父身边暂住一段时间,这样也能够省了很多口舌,到时他金蝉脱壳后再回头将人找回来即可。
然而现在公冶肆意受伤,这个计划不得不搁浅了,他就得想办法向对方解释自己究竟为何想要诈死,而后又如何带他离开··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不过这个口很难开,毕竟他要干的这事儿在很多人眼里其实挺没道义的:让别人花了大把的钱把自己赎回去,而后又装死离开,这种事情放在三观特别正()的公冶肆意这里,只怕会让他很是瞧不起。
依着少年的- xing -格,说不得还要跟他旧事重提,想要带他直接离开云云··四年前对方那番话他还历历在目,实在不想重蹈覆辙,再与他掰扯一遍,弄不好隔墙有耳,让旁人听到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嗯,实在不行的话将这件事往后拖一拖,等公冶肆意的伤都养好了,再说也来得及··处理了一阵药材后,莫西南洗了手,抬眼看看天色已是傍晚时分·他让公冶肆意在房中等着,自己则下楼点了几个饭菜,吩咐厨房的人送到自己房中,又打了热水回房,沏茶让公冶肆意喝着,自己则继续处理之前的药草。
不久后晚饭送来,两人就在屋中随意吃了,又让人将残羹冷炙送下去,这才洗手沐浴准备睡觉··公冶肆意身上有伤沾不得水,莫西南便干脆打了盆热水过来,就着香胰子给他擦身。
公冶肆意从记事起就不曾被人如此对待,登时被他如此亲昵的动作闹了个大红脸,有心想要拒绝,偏巧他伤的地方是在肩臂上,一只手根本使不得力,只得别别扭扭的脱了衣服,让莫西南帮忙擦了擦背。
“害羞什么你身上有哪些是我没见过的”见公冶肆意一张俊脸胀得通红,莫西南忍不住想调侃他两句·面对着少年时期的恋人,感觉与面对成年时期的截然不同,总忍不住想仗着年长的身份逗弄对方一番。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莫西南给自己找的乐子··然而对公冶肆意来说,这就实在称不上什么美好的体验了,他现在正处于年少躁动的时期,被人如此碰触后背,难免觉得浑身不自在。
勉强忍耐着让莫西南替他擦了背,私密的部分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对方帮自己擦拭了,自己躲在屏风后面草草处理了事··清洗完毕后,两人就各自睡下·因着天气燥热,莫西南将窗户关上,防止公冶肆意着凉,而后将耳房的房门打开,让两间屋子保持通透,以免过于闷热。
同时这样做也让他能够清楚听到公冶肆意那边的动静,若是少年半夜发烧或是身体不适,他都能听得清楚··如此睡了一阵,到了半夜时分,莫西南竟真的隐约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侧耳细听,那声音中间还夹杂着阵阵低喘声与几不可闻的呻·吟声,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只道是公冶肆意伤口疼痛无法忍耐,便坐起身低声问道:·“崽子,你怎么了”·没想到他竟未睡着,公冶肆意那边的呻·吟声顿时消失,跟着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没……我没事。”
莫西南听他声音嘶哑·不是久梦方醒的模样,心中越发担忧他是否感染发烧,便直接下地穿鞋走入内室··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子映入屋内,借着这莹柔的光线,莫西南一眼便瞧见床上那一团隆起,走近细瞧,竟是公冶肆意拿被子将自己蒙了大半个脑袋,只留个红彤彤的耳朵露在外面,像是发烧烧红了的模样。
见状他心中越发担忧,便抬手去扯被子:“别这样盖着,当心闷坏了你哪里不舒服告诉义父,义父帮你”·公冶肆意不太想让对方瞧见自己现在的模样,伸手扯着被子不肯松手。
然而他毕竟受了伤,又不敢太用力去扯,被子还是被莫西南不容拒绝的扯了下去··被子下一张脸红得几欲滴血般,看起来就有些触目惊心·莫西南心中大惊,又伸手去摸他额头,果然较平时略热,却又称不上烫手。
他又抓过少年的手腕,想要给他探脉··这次公冶肆意却没躲避,反而主动伸出手来让他摸着自己的脉搏,目光凝望着面前的义父··黑夜之中背着光,瞧不太清对方的表情,只感觉周遭一片静寂。
感受着温热的手指搭在自己脉搏上,传递过来的热度奇异地安抚了他心底的燥热·然而热度虽然舒缓,躁动却仍在,让公冶肆意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形下,冲动地一翻手腕,握住了义父的手掌。
莫西南还没摸出个所以然来,就被对方忽然扣住手,也是愣了愣:“崽子”·公冶肆意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动作,手却没松开,反而握的更紧。
莫西南能感觉到他动作的僵硬,低头瞥了一眼对方扣着他的手,又抬起头,以询问的目光望向对方··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十分紧张,眉眼中满是躁动,他喉结动了动,唇张了又合,半晌才哑着嗓音道:·“义父,我难受,我、我好像病了……”·莫西南见他这副神态,柔声安抚道:“你别紧张,告诉我,哪里难受”·公冶肆意目光游移,嗫嚅道:“我……”他含糊说出了几个词,莫西南没太听清,隐约只听到“前日”“之前”“担心”之类的词语。
有心再问,视线落在对方爆红的面色上,还有刚刚感觉到的那几下蓬勃躁动的脉动……一个念头忽然浮现在脑海中··“崽子,你难道是……”·他用探究的目光向着少年身下扫了扫,果然见少年想要遮掩什么一般,不自然地屈起了腿。
这个动作又好像给了少年某种倾诉的勇气,让他原本扣着莫西南手掌的手改扣为拉,扯着他向下探去:·“义父,我前日也如今天这般……这般不适,那里难受的涨疼。
然后……那时我没能忍住,这次却又……你是大夫,能帮我看看,我究竟是得了什么绝症吗”·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外出考试归来。
明天晚上又得出门OTZ,这日子真没发过了,天天来回跑,就不能让我一次搞定么,叹气·==========·已抓虫·第一百一十章 倌子14·莫西南的心底顿时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公冶肆意都已经这么说了,他哪里还能不知道对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再联想到之前少年面对他时吞吞吐吐的模样,又曾说过想要找他来看一看的话语,显然这是因为对方到了青春期,身体有了反应,却没有人教,才会导致他如今这种状况。
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公冶肆意虽然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原主从花街中救回来,但毕竟当时年纪还小,加上原主- xing -格清高,又刻意规避了那些男女之事,更不曾让他接触南绝馆中的腌臜事儿,所以公冶肆意虽然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但也真的只是一知半解罢了。
之后莫西南替代了原主,更不可能主动跟还是少年的公冶肆意提起这些·所以公冶肆意虽然曾- yin -差阳错看过几次墙角——还包括之前莫西南用幻术弄出来的那一次——却因为心中厌恶的缘故,从不从看过全套。
因此公冶肆意虽然隐约知道下身那物的用途,却毕竟不曾经受过完整的科普,如今骤然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自然难免以为自己是生病了··这却也是莫西南的疏忽,毕竟这种事情在信息闭塞的古代,通常都是父传子或者长辈教育晚辈。
而公冶肆意的师父佛手神丐大彻大悟后虽未出家,对这男女之事却早已看淡,自然也不会向徒弟提起;而他这个名义上的义父——算了,不提也罢·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莫西南一时之间也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然而此刻显然不是笑的时候,看着面前期期艾艾望着自己的少年,莫西南急忙安抚道:“别急,你这并不是生病·”他说着顿了顿,组织了一下措辞,“你这是长大了。”
“长大了”·公冶肆意懵懂的眨了眨眼,这副天真单蠢的模样,莫西南从来不曾在宿梁狄的身上看到过,如今乍然见到,恶趣味之心顿起,干脆就着对方拉着他手腕的动作抬手一摸,按上了那处。
公冶肆意:“”·原本因为刚刚的分神,公冶肆意的感觉已经淡了不少,也不再像先前那般燥热了,然而此刻突然被人按上脆弱之处,那处顿时跳了跳,比起之前还要激动的向着莫西南的手掌打了个招呼。
“挺精神的嘛”·莫西南双眼微眯,侧身坐到床上来,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将另一只手也探入到对方的被子里:“是我疏忽了,这一课早该给你补上才是,不过现在说了也不算晚……”·要害之处被抓,公冶肆意浑身一个激灵,从不曾体会过的快感直袭上脑海,让他下意识挺了挺身,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莫西南的手在他那处揉捏,动作不急不徐,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律·耳中又隐约听到对方在说些什么,内容却是迷迷糊糊,只知晓自己并未生病也就够了,剩余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只正在他下身揉捏的手上。
好舒服·真的好舒服·与那天的感觉完全不同·在这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冲击下,公冶肆意很快便交代了。
他只觉眼前一阵白光闪过,跟着便是一阵恍惚,耳闻莫西南低声说了一句:“好快”不知怎的忽然生出一股羞耻的感觉来··他半张着眼,朦胧间看到义父似笑非笑的面庞,一股冲动油然而生,让他忽然伸出手来,也不知哪儿的一股大力,硬生生将人扯到自己身下。
莫西南才调侃完对方,顺手扯了旁边的布巾擦拭手掌,冷不防被这样一拉扯,在未作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竟然当真被对方拉倒在床上·跟着他那个刚才还满脸羞涩的义子,这会儿也同样满脸羞涩的半压在他身上,手则老实不客气的向他下身探去。
“义父,我也帮你吧”·莫西南:“……”这画风转变的要不要这么快·他急忙伸手要拦:“不必,我并没有——”·“义父明明也有反应了”公冶肆意是个行动派,丝毫不理会莫西南的拒绝,很是学以致用的直捣黄龙,一把握住了莫西南隐隐有抬头趋势的那物。
莫西南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无他,公冶肆意这动作,实在是太外行了外行的让他生怕对方动作再“率- xing -”点,会直接将他给废了·公冶肆意显然也发现自己出手有点重,忙补救地揉搓几下。
他不动还好,这一动,倒是让莫西南得了几分趣味来··他在上一世与恭思安之间常年相伴,那厮继承了恶魄,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床笫之事更是娴熟·如今来到这个世界,因为公冶肆意尚且年幼,他也就回归禁欲的状态许久。
如今骤然被挑拨,难免要比平时更加冲动一点·若不是顾忌着公冶肆意如今尚且年幼,只怕已经不客气地享受起来··但他也不敢用力挣扎,毕竟公冶肆意肩臂上有伤,挣扎太大,弄不好便又将他伤处崩裂,所以拒绝的动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有那么点——半推半就的意味。
公冶肆意自然看到了他面上的纠结,却只当义父是害羞·这种模样的义父他也从未见过,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新鲜感来··总觉得眼前之人比起他记忆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义父要生动许多,触手可及,让他不自觉便想要……·便想要……什么·一瞬间的怔忪后,发现身下之人挣扎着想要起来,公冶肆意又哪里肯他心中燥热未除,又刚刚食髓知味,当下便没了平日里面对义父时那毕恭毕敬的模样,胆量大了,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越发大胆。
莫西南原本心中就在纠结,又见公冶肆意态度坚决,便也半推半就将这一场单人教学变成了双人的互帮互助·然而也就仅此而已,发泄出来后,他的态度就恢复平常,打水让少年净手后,又检查了他的伤口,见没有崩裂后,才松了口气,温声嘱咐少年不要多思,凝神静气,便回了自己的耳房。
留下公冶肆意独自坐在床上,目送他离开,双眼中眸色深沉,似沉思又似失落··******·这一夜所发生的事情,对公冶肆意来说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对莫西南来说却当真算不得什么。
两人态度如此不一致,面对彼此时,公冶肆意心中自然难免便生出几分失落来··莫西南能感觉到他心底的纠结,却并未过多在意,毕竟在他的打算中,他早晚是要与对方发展出其他关系的,只不过如今对方年纪太小,他还没那么饥渴,向未成年下手,故而便也听之任之,却并不回应。
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如此又过了两天,公冶肆意的伤口开始结痂,而几日不曾出现的林乐知则再次上门来了··彼时莫西南正在给公冶肆意换药,因着伤口已结痂的缘故,看起来没有那么触目惊心了,只是仍旧需要每日换药,保证创口清洁。
现在天气正热,一个弄不好伤口便极易化脓感染,必须得勤换药,保持清洁干燥,才能加快愈合··苏妈妈就是在这个时候派人来叫他的,那叫他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一直跟在苏妈妈身边的小姑娘阿爽。
开门将小姑将放进来后,莫西南抬手递给了她一块糖,道:“阿爽,你可知道妈妈这会儿叫我所为何事”·阿爽接过他递过来的糖,笑吟吟道:“是好事哩。
妈妈刚才见了一位客人,说要为您赎身,妈妈都答应了叫我来让你去见见贵客,商议其中细节·”·他这样一说,莫西南就明白,多半是那位林世子来了。
而公冶肆意在屏风后面听着,也明白是出了什么事儿,视线看向莫西南,道:“义父——”·莫西南听出他声音中有些忐忑,安抚道:“莫慌,我去瞧瞧,一会就回来。”
说着便跟阿爽一起离开了··“哎——”听着关门声传来,公冶肆意徒劳地喊了一声,却也并未阻止·他神色莫名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眼中闪过明显的挣扎,而后他霍地站起身,将衣服穿好,决定赶去苏妈妈那边瞧瞧情况。
之前莫西南所说的赎身一事让他始终有些惦记,这会儿那位客人又过来,说不得便就这样将他义父带走了,这让他如何能放心·所以公冶肆意斟酌片刻,终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亲眼瞧瞧那人究竟是个什么人品,能否配得上他的义父。
只有亲眼看到了,他才能放心下来··除此之外,一想到义父要就此离开,他心中竟然有些难以言喻的酸涩感随之袭来·这种感觉很新奇,却并不有趣,公冶肆意边走边忍不住抬手按着胸口,忍不住暗自纳罕:·——奇怪,他的胸口怎么闷闷的莫非是多日不曾出过房门,所以有些不适应了吗·作者有话要说:·抓了一下前两章的虫。
作者君今晚又要出门,去注册,再考个试,预计周四晚上回来·这期间的更新因为之前改动草稿的缘故,没有存稿了,作者努力在手机上码字上传吧ORZ·第一百一十一章 倌子15·南绝馆中的地形公冶肆意不说熟记于心,至少也比寻常人更清楚,他躲开旁人的视线,很快就来到了苏妈妈的房间所在的绣楼外。
像他这种不速之客,当然不可能就这样堂而皇之进入苏妈妈的房间里,所以公冶肆意故伎重施,攀援在窗外的树上,借着茂密的树枝遮掩行踪,悄然倾听着屋内的对话··凭他如今的武学修为,能轻易感觉到屋中之人共有三个。
其中之一十分熟悉,正是他那义父;另外两个一开口,他就认出是苏妈妈的嗓音,剩下的一人想来就是那位想要为义父赎身的林世子了··此时几人正谈及正事,莫西南开口应允要让林乐知为他赎身,林乐知与苏妈妈则是一唱一和,许以种种好处,一些条件听起来倒是不错的样子。
然而,那林世子的话虽然中听,但公冶肆意停了片刻,却总觉得其语气油滑,并不像良人·他想了想,又换了个角度,从半开着的窗子向内望去,正瞧见那位林世子的长相。
打量片刻后,公冶肆意顿时便皱起眉来··平心而论,那位林世子的长相其实颇为不俗,眉目俊朗,线条轮廓也都颇为中看·然而他眼下隐隐浮现青黑,气息虚浮,显然颇有亏空,这黑眼圈与气虚究竟是如何来的,就细思恐极了。
不过对方是他义父所选择的人,他也不好妄加猜测,只凭臆测便判了对方死刑·思量再三后,公冶肆意便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再看看情况··公冶肆意的出现莫西南自然知晓,另外两人却毫无所觉,仍滔滔不绝的与莫西南聊天,莫西南刚刚用神识将公冶肆意面上的表情瞧了个正着,见少年面现纠结,不禁暗自好笑。
那位林世子的身体情况,他当然一清二楚·当初就曾因为一点小毛病就闹得差点肾亏,可见平日里就不是个清心寡欲的·不过这人会装,他也就佯作不知,权当对方果然是一片拳拳之心,想要将他赎身带回去好生安置。
这会儿想必公冶肆意也看出他身体状况欠佳了,少年那纠结的神色,还真是有趣——不过有趣归有趣,他却不能让对方一时冲动之下坏了自己的大事,便暗自打算尽快去找他谈上一谈,将自己的打算尽数告知。
他这一时分神,就没注意林乐知所言,耳闻对方连着唤了他两声,莫西南这才回过神来,若无其事道:·“刚刚一时想起馆中尚有放不下之人,此次一别难免惦念,不知世子爷能否给小人一个机会,让小人去和故交告别”·林乐知只当他是真的惦记故交,大方地挥手道:“这是自然”·于是莫西南便顺势告辞了。
离开前苏妈妈却又叫住他,让阿爽顺便陪他去财务那里清算一下这些年所得,莫西南点头应允,推开房门叫上已经等在那里的阿爽,便离开了此处··出门之时,莫西南特地绕到另一侧,打算招呼公冶肆意一声,不想转到那边一看,公冶肆意竟不知何时离开了。
念及阿爽正跟在自己身边,他也不好做得太过,以免暴露公冶肆意方才举止,只能暂且打消与对方一同离开的念头,转而走向另一侧··他心中却有些纳罕:这崽子不好好养伤,反倒四处乱窜,是想做些什么·心中虽然担忧,但想到公冶肆意的伤口已经结痂,经过他这两日的调养,余毒想来也以无碍,便也放下心来,打算等一会儿回房之时,在与他谈谈便是。
莫西南没想到的是,公冶肆意其实并未离开苏妈妈那里,只是方才未免被发现,这才悄悄离开片刻,等莫西南和阿爽走远后,他才再度绕了回来,重新潜伏在苏妈妈窗外的树上。
事关义父的终身大事,公冶肆意丝毫不肯怠慢,他心中对那位林世子有所存疑,又不知道他口碑如何,便打算在这里长期驻扎,跟着对方一段时间,看看他的行事作风究竟如何,是否值得他义父与之离开这里。
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假如这人人品尚好,那他自然会为义父开心;但若人品糟糕的话,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义父跳入火坑··而事实证明,公冶肆意之前所想绝非胡乱猜测。
就在他再次绕回来时,房中那两人已然变了个姿态·只见那林乐知正展开一柄折扇轻轻摇晃,单膝翘起坐在那里,不复先前稳重模样,神色轻佻的对苏妈妈道:·“此事多亏妈妈从中斡旋,才能让我抱得美人归。
如今事情成了大半,本世子备了些薄礼,事成之后,会尽数送到妈妈手中·”·“世子爷哪儿的话,只要您能满意,就是对我们南绝馆最大的抬举了·”苏妈妈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显然颇为愉悦。
她看了看四周,道:“想必燕葭儿那边还要再收拾收拾,他那些亲故走下来也有不少·您是千金之躯,总不好一直在这里苦等,显得我南绝馆忒没规矩·不如我叫上几人来,陪世子爷您乐呵乐呵”·“这……”林乐知眉头微挑,看起来颇为意动,却仿佛又有些顾忌,沉吟道,“燕葭官人等等就会过来,我现在叫其他人来陪,岂不是叫他吃味儿”·苏妈妈笑道:“哪儿的话呢您能瞧上我们家燕葭儿是他的福气,他又怎会这么不识抬举您纡尊降贵在这里等他,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燕葭儿是个懂事的,定不会在意。
这样吧,我叫几个当红的姐儿和哥儿过来,陪您喝喝小酒,听听曲儿,权当打发时间,您觉得如何”·“那就有劳苏妈妈了·”闻言林乐知不再推脱,点了点头,当下就见苏妈妈拍了拍手,叫来几个长相不俗的莺莺燕燕。
那些人甫一进门,就娉娉婷婷迎了上来,口中不住唤着“世子爷”,甚至有胆大的,直接便亲热的依偎过来··林乐知来者不拒,抬手搂住一个让其坐在自己身边,动作很是熟稔。
另外几人则随侍在他身旁,端茶递酒唱曲跳舞,好不热闹·当下只见屋中那位林世子左拥右抱,端的是艳福不浅,神态举止轻佻,丝毫不复之前稳重模样··见此情形,公冶肆意顿时眯起双眼,眼中几欲喷出怒火:·好一个伪君子·眼见那些莺莺燕燕簇拥着林乐知端茶倒水,摆出各种诱惑的姿势来供他赏玩,而林乐知更是来者不拒,行止又如此放得开,足见平素放荡形骸,纵欲肆意已成习惯。
这一幕看的公冶肆意怒火中烧:这种人,他怎么可能让义父随他离开而且这人在义父刚走不久便原形毕露,焉知在他自己家中,又是否还有其他什么人说不准一进屋中,便能瞧见无数莺莺燕燕围上前来,义父若当真去了,岂不是便掉入火坑当中·不行,此事他必须回去告知给义父·打定主意后,公冶肆意又狠狠瞪了那林乐知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此处,向着莫西南房间所在方向赶去。
然而他此行注定扑了个空··莫西南之前打着道别故友的名义离开,身边又有阿爽跟随在侧,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回自己房中,而是当真四处走了走,向馆中故人道别。
他心知自己这一离开,与这里的人再无相见之日,虽说彼此间没有多少交情,但总归相识一场,做戏便要做个全套,就当帮真正的燕葭与这过去正式道别便是··走了一圈后,莫西南才回到自己屋中收拾屋子,恰巧与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寻找他的公冶肆意错开了时间。
等他收拾完毕,又在屋中等了等,始终未见公冶肆意回来,不禁有些担忧起来··“燕葭哥哥”见天色渐暗,莫西南竟还坐在屋中发呆,阿爽不禁出声提醒,“咱们得过去了,若是再耽搁,贵人怕是就要等急了。”
莫西南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里一直等着,而公冶肆意迟迟未归,他只能叹口气,带着收拾出来的东西向苏妈妈那边走去··已是傍晚时分,馆中各个绣楼均已亮起莹莹灯火,将四周路途照的明亮。
屋舍内隐约响起笙歌艳舞,嬉闹调笑之声不绝于耳·莫西南已经在这红尘糜烂之地呆了许久过了今日,应该就能彻底与这种生活告别了··很不错··思及此,莫西南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显出几分愉悦来。
眼见就要走到苏妈妈所在的院落,莫西南心中忽然一动,抬眼望去,就见一旁跃下一道人影,二话不说拦在他面前:·“义父你不能过去”·竟是迟迟未归的公冶肆意。
阿爽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下意识惊叫一声·这一声显然惊动了楼中之人,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声响·见状公冶肆意不禁狠狠地瞪了阿爽一眼,一把扣住莫西南的手腕:·“快走义父,那家伙不是个好人,你跟我走,别跟那人离开”·作者有话要说:·补昨晚的更新。
作者君刚下火车,又困又累,更新完就先去睡觉了ORZ·头好疼QAQ·第一百一十二章 倌子16·闻言莫西南心中顿时暗叫“糟糕”,拍了拍公冶肆意的手掌,刚要开口安慰,他们身后已传来一声怒喝:·“你这小崽子跑这来捣什么乱”·正是听到声音从楼中跑出来的苏妈妈。
公冶肆意却完全不理会她,仍旧拉着莫西南执拗地想要带他离开,然而无论是苏妈妈还是林乐知,都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离开,当即林乐知便做了个手势,跟着一旁便冲出几个侍卫来,拦住了他们两人的去路。
见周围忽然有人拦截,公冶肆意警觉的停下脚步,俊目扫视了一下四周,摆出了个戒备的架势··林乐知这时才发现,竟是个少年模样的人想要带莫西南离开,顿时兴味盎然地走上前两步,抬手将手中折扇摇了摇:·“你这小鬼要带燕葭去哪里他可是我看中的人,岂能让你就这样说带来就带来,说带走就带走”·公冶肆意顿时皱眉转过头,狼一样盯着开口的林乐知。
直到此时林乐知才就着灯光看清楚公冶肆意的长相,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艳的光芒来·凭心而论,公冶肆意的长相要比如今的燕葭更加俊美,加上又正是雌雄莫辨的年龄——十四五岁,刚好是青楼楚馆中小倌儿出道的最佳年龄,因为这个年纪的他们,骨架尚未长成,而面庞犹有些稚嫩,看起来格外吸引人。
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而公冶肆意的长相,显然让林乐知颇为欣赏,原本强硬的话语也立即变得软化下来:“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他此言一出,公冶肆意尚不觉得如何,莫西南却是挑了挑眉,立刻明白这位林世子在打什么主意,心里瞬间升腾起怒意:·这家伙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敢打公冶肆意的主意·然而此时众人都未注意他的表情,自然并未发现他的神色变化,林乐知仍旧目光灼灼的盯着公冶肆意,此时竟将之前一直念兹在兹的莫西南都忽略了。
公冶肆意虽然看不出他眼中隐藏着腌臜心思,却本能不想与这人多打交道,毕竟这人先前在屋中的表现他可是都看在眼里,当即皱眉说道:·“我叫什么名字干卿底事”·“大胆,不可对世子爷无礼”·一旁的侍卫急忙开口呵斥,显然对于公冶肆意的无礼极为不满。
然而林乐知对他的表现却不以为忤,抬手制止了侍卫的发作:美人嘛,总有那么点特权,尤其是在好色之人的面前·所以林乐知不但不生气,反而颇喜欢他这桀骜的模样,比起南绝馆中其他莺莺燕燕那般莺声软语的模样,他反而更喜欢这种让人很有挑战欲的类型。
倒是苏妈妈在旁吓得够呛,忙抢上前挥舞着帕子去抽打公冶肆意:“你个死崽子,捣什么乱你义父已经被这位世子爷赎身,你要是再捣乱,仔细你义父将来受你牵连,被世子爷怪罪”·公冶肆意烦躁的一把扯下她的帕子,道:“我不同意”·“原来你是燕葭的义子。”
林乐知听出苏妈妈言下之意,挑了挑眉,视线扫过一旁垂头不语的莫西南,道:“我已经将你义父的赎身银子交给苏妈妈了,从现在起,你义父的卖身契也到了我手里,你既然是他的义子,自然也算我府上之人,面对未来的东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吗”·闻言公冶肆意不禁皱起眉来,他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只知道鲁莽冲动行事的孩童了,如今也知道卖身契攥在别人手中意味着什么。
他盯着面前这位明显不怀好意的所谓“世子爷,暗暗思索脱身之策,却见对方忽地洒然一笑,抬手向楼里一指道:·“不过你年龄还小,我也不与你计较·这样吧,你进来同我喝几杯酒,我便原谅你方才的不敬之言,如何”·他说完,见公冶肆意仍旧默不作声,心念一动,又加了个筹码:“若是你想带你义父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但这就要看你的态度了。”
可以带义父离开·公冶肆意顿时意动,看了看莫西南,又看看苏妈妈,最终咬牙道:“可以·”·莫西南又皱了皱眉··他可不觉得林乐知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人,而且对方此时对公冶肆意态度如此,显然是动了些其他念头,这让他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杀机。
且不说公冶肆意的原身宿梁狄是他已经认定要攻克的伴侣,就说公冶肆意如今的年龄尚小,被这人如此觊觎,让他心中十分不喜··只是此时形势比人强,他若是不想崩人设,就此直接带人离开的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若是逼不得已,他也不介意用些特殊手段来让这位林世子好好吃吃苦头··于是一行几人重新回到了苏妈妈的绣楼当中,苏妈妈当即张罗人点灯摆酒,上了些好菜,将整个绣楼装点的灯火通明,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朦胧暧昧之美。
几人在屋中坐下,很快就有侍卫端着酒水过来给几人斟满··林乐知随手端起其中一杯,却并未喝,而是捏在指尖把玩,视线望向公冶肆意,又看看莫西南,显然在等他们表态。
莫西南作为此事的□□,当先端起酒杯,道:“幼子无状,冲撞了世子爷,还请您见谅·”·林乐知看他喝下那杯酒,才笑吟吟道:“燕葭有个好儿子,看来他是颇为担心你才会做出惊人之举,吾不怪罪。”
说着自己也将杯中酒饮下,又斟了一杯,抬眼看向公冶肆意··苏妈妈也紧张的看向少年,眉眼频频示意他主动敬酒·公冶肆意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给自己倒了三杯,执起其一向着林乐知一举,干脆利落道:“小子无礼,冲撞了世子爷,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则个。”
林乐知笑眯眯的喝了下去,表示接受道歉··公冶肆意又端起第二杯:“世子爷之前曾说,愿放我义父离开,不知小子需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世子爷同意放我义父自由”·他此言一出,林乐知的神色立刻显出几分漫不经心来:“既然我之前已然承诺,就定会做到。
至于这诚意嘛,还得看你之后的表现了·”他说着视线若有似无的在公冶肆意面前的酒杯上瞥了一眼,言下之意不问自明··公冶肆意也不含糊,喝下第二杯酒后,又端起第三杯,做了个请的手势,又是一饮而尽。
待他伸手去抓酒壶想要再喝之时,却被一只手拦住了·侧头一看,正是一直坐在旁边的莫西南··“你如今还年少,酒水这东西少喝为妙·”·他这番话说的突兀,却偏有一番医者不怒自威的气势,不仅是公冶肆意,就连一旁的林乐知都有点尴尬,原本想要赞叹对方好酒量的话语就这样被噎在了喉咙里。
他有些恼怒的瞥了莫西南一眼,眼珠一转道:·“燕葭是医者,说出的话我们自当听从——也罢,既然公冶小兄弟已经自罚三杯,那么此事就算揭过了·”·见这位林世子如此好说话,公冶肆意也是悄悄松了口气,莫西南则觉得他语气有些不对,侧目望去正想细看,却被一旁的苏妈妈扯了扯衣袖道:·“燕葭儿,你随我出来一趟。”
莫西南怔了怔,又听苏妈妈已干脆利索的向林乐知打了招呼,便也默不作声的随她走出门去··到了门外,苏妈妈见左右无人,才低声斥责他道:·“燕葭儿,你好大的胆子,连林世子的酒都敢拦”·莫西南道:“妈妈尽管放心,林世子看起来不是那般不讲道理的人。”
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闻言苏妈妈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道:“你想的也太简单了,那等贵人的心思,岂是你我所能猜测的你呀,妈妈劝你一句,既然你以后都要在世子爷的手底下讨生活,做事还是三思的好,至于你那义子……我看世子爷对他颇为赏识,你不妨也将他一起带去吧”·莫西南早就看出林乐知对公冶肆意的想法不单纯,怎么可能带着公冶肆意去跳这火坑当下只是推脱道:“崽子的事儿,我已经有所安排,妈妈就不用- cao -心了。”
苏妈妈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还想再劝,却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顿时一惊·莫西南也反应过来,急忙返身向着屋内冲过去··两人一推开门,就见屋内公冶肆意正踉踉跄跄扶桌而立,而林世子的侍卫则戒备的守在一旁。
至于林乐知本人,则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双手环胸盯着公冶肆意的窘态,听见开门声,抬眼瞧见苏妈妈和莫西南闯进来,眉头一皱,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看清屋中情形,莫西南怎么可能离开当下冲过去就要扶公冶肆意,却被一旁的侍卫拉住手脚,厉声呼喝道:·“没听见世子爷的吩咐吗快出去”·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正式离开南绝馆·第一百一十三章 倌子17·莫西南会听话出去,那才叫见了鬼,当下手上暗暗使了一股暗劲,将那侍卫的手脚震开,又要冲向公冶肆意。
然而那两个侍卫很尽职,一次没抓住人,就又扑了过来·而之后进门的苏妈妈也反应过来,忙抱住莫西南的腰,惊呼道:“燕葭儿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莫西南冷不丁被她抱住,顿时脚下一软,全身密密麻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加上那两个侍卫纠缠,一时竟脱不开身,抬眼向前望去,却见公冶肆意忽然低头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而后双眼通红的扑向了林乐知··林乐知没想到他这时还有反抗能力,猝不及防之下被公冶肆意一拳揍倒在地,顿时大怒:“好大胆来人,快把他给我摁住”·那两个侍卫正与莫西南纠缠,闻言其中之一立刻转头扑向公冶肆意,莫西南又哪能允许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目光一闪,一把扣住他手腕,便将两人向墙壁甩去。
这个世界是普通人的世界,异常的能力他当然不能用,然而便是他如今的体术,也不是普通凡人所能承受的,这一撞之下,那俩侍卫顿时晕头转向,半晌爬不起身来··苏妈妈被他如此凶残的一手惊得大叫,手上却不肯松。
莫西南强忍着全身不适扣住她的手腕,用力扯开,跟着急忙向公冶肆意那边扑过去··那边公冶肆意正压着林乐知一顿猛揍,只是他此刻手脚发软,动作并不太协调。
莫西南心中顿时咯噔一声,猜到他这时中了暗算,急忙上前想要帮忙·然而公冶肆意即便是中了暗算,战斗力仍旧爆表,根本不需莫西南出手,已将林乐知打的痛呼连连。
林乐知毕竟是个娇生惯养的贵人,哪曾感受过这等街头泼皮打架一般的手段被公冶肆意闷头闷脑揍了几拳后,便只会伸手伸脚乱蹬乱抓一气·慌乱之间扯坏了公冶肆意的衣领,一眼便瞧见他肩膀处那七棵形态各异的黑痣,顿时一愣。
而此时莫西南也赶了过来,一边扶起公冶肆意,一边飞起一脚,将林乐知踹飞出去·这一脚他努力克制了力道,却还是将人踹的直接撞上了门板,登时“哎哟”一声惨叫。
莫西南却不曾理会他,转头查看公冶肆意的状况:“你怎么样”·公冶肆意摇了摇头,恨声道:“这厮给我下药义父,我好难过”·他说话时双眼都红了,也不知是被药- xing -逼的,还是气的。
莫西南看的心疼,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计划想法,反手便将公冶肆意背在背上,就要离开此处··刚向门口走出两步,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呼喝声与杂乱的脚步声,显然又有不少人向这边赶了过来。
这种情况想要不动用特殊能力离开,显然是不可能的·莫西南心一横,视线扫向四周,见这屋中为了营造气氛点的盏盏明灯,心头一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扯下床帐被褥,将那灯火尽数推倒,又悄然动了点手脚,顿时只听“呼”的一声,那床单被罩及木质家具便尽数燃烧起来。
绣楼忽然着火,顿时腾起浓烟,外面很快传来“走水了”“救火”等喊声,他借此机会背着公冶肆意向下一跃,跳出绣楼,借着烟尘火浪的遮掩,很快便离开了南绝馆。
公冶肆意被他背在背上,虽然浑身难受,神智却还清醒,见莫西南干脆利落做的这一系列举动,不禁心中诧异·然而此刻他们急于奔逃,根本无暇追究义父这高超的身法究竟从何而来。
他毕竟已在花街中混迹多年,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当下便道:“义父,多烧几座楼”·莫西南心头一动,便也依计而行,悄悄借着混乱又推倒了几个烛火灯台,而后大略看了一眼火势,确定楼中人能逃出,又不那么容易扑灭后,便背着公冶肆意悄然离开此处。
******·南绝馆这场大火,烧了大半个晚上··因为莫西南之前的举动,导致数座绣楼同时着火,只是因为火起有先后,并未造成多少伤亡·然而南绝馆因为布置精致,多用木材布匹等装饰,大火烧起后极难扑灭,等到扑灭之后,偌大的南绝馆,便也就此烧了个七七八八了。
苏妈妈跪在南绝馆前哭天抢地,一身衣衫凌乱,头发也被烧了大半,看起来真是惨不忍睹·而林乐知也被大火烧的狼狈,若非手下侍卫拼死将人救出,只怕也会葬身火海了,剩余其他楼中之人或死或伤,清点一番下来,也足以让苏妈妈两眼一黑。
而这场大火的罪魁祸首,莫西南和公冶肆意却早已连夜出城·对于南绝馆的惨状,此时并不知晓··莫西南背着公冶肆意逃出城时,正是暮色最黑之际·他不敢在此处多呆,便一头扎进了城外的树林,循着树木最深处而去。
背上之人呼吸越发粗重,莫西南出来的匆忙,身上什么药材都没有带·空间中虽有药物,却大多是灵药,以公冶肆意的身体根本无法消化,须得稀释了才能使用··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但此时此刻他二人尚未逃离京城的范围,又哪有时间去稀释药物故而莫西南只能以银针在公冶肆意的- xue -道上扎了几针,暂时缓解他燥热的症状,同时一边向着林中深处奔逃,一边寻找着能够暂时落足之处。
两人运气不错,跑了没多久莫西南就瞧见了一座建在这密林深处的小屋,当即便毫不迟疑的赶了过去··屋中并没有人,一应布置也很简陋,只有一床一灶,一桌一椅。
旁边堆着枯柴,所有东西上面都落满了灰,看样子许久没有人住了··莫西南也不讲究,将公冶肆意放在床上,道:·“躺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给你弄些药来。”
公冶肆意此时浑浑噩噩,闻言并未应答,莫西南就当他知道了,将人放在床上后,走到一旁的桌边看似忙碌收拾,实则背对着公冶肆意从空间中拿出药碗清水,兑了半颗清心丹在里面。
他将药水稀释过后,估计用量差不多了,这才端到公冶肆意身边,扶着他起来,道:“把这药喝了”·然而此时公冶肆意的神智已然浑浑噩噩,仿佛听不到他所说的话,牙关紧咬,根本无法将药液灌进去。
见状,莫西南也不迟疑,将药水反送到自己唇边,喝了半口,而后俯下身,以舌撬开公冶肆意的牙关,将药汁灌了进去··清心丹的药液十分清凉,药水入口后,公冶肆意便仿佛尝到了甜头,开始吞咽起来。
不仅如此,这股清凉感显然让他极为舒适,接收了对方度过来的药液后犹不满足,又伸出舌来,想要探进莫西南口腔中,汲取更多残余的凉意··莫西南因他的动作微微一怔,却并未推拒,任由对方探出舌在自己的口腔中一顿胡搅。
两人在这破旧的小木屋中相互拥吻,其声啧啧,恍若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然而其中之一神志不清,另一人虽早已将对方当做自己未来的伴侣,如今却仍是名不正言不顺,幸而此地也无第三者在场,便是做些出格的事,也没人计较。
然而莫西南的药实在太过灵验,就在两人亲热正酣之时,公冶肆意被药- xing -冲昏的头脑竟逐渐清明起来··他隐约感觉到自己正搂着一人胡乱亲吻,一时之间却不知究竟是何人,等神智再清楚一些,看清面前之人长相,他心中顿时一凛,整个人都僵了一僵。
莫西南正沉浸在与恋人的亲热当中,隐约察觉到对方身体上的不对劲,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推开,随即就见公冶肆意满是惊慌愧疚的看着他:·“义父……我,我……对不起”·莫西南双眼顿时一暗,被这声“义父”叫的很是不爽。
若说从前在将正太版公冶肆意养大之时,听着曾经的宿敌口口声声叫自己“义父”,他心中只觉暗爽;那么如今正与恋人亲热之时,却被对方用如此尊敬的态度叫上这么一声,不啻于一盆凉水兜头浇下,那感觉堪称酸爽。
也难怪莫西南会心中不爽,毕竟无论是什么人,被自己的恋人在情热之时,用这副对待长辈的态度叫上一声,想必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偏偏对方此时仍未长大,他二人也未正式定情,甚至连正经的名分都未定下,这种憋屈,他也只能暗暗忍着,转而装作无事人一般道:·“你醒了身体感觉如何”·他不张口还好,这一开口,说出来的话语较之平时格外沙哑,让公冶肆意越发不自在。
想到刚刚一清醒,就发现自己正在亵`渎义父,公冶肆意的脸更是一阵强过一阵如火烧灼·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道:“我没事……义父,我们这是在哪儿”·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公冶同学就要长大啦·第一百一十四章 倌子18·莫西南此时也已调整好情绪,闻言道:“我们已经离开京城了。”
公冶肆意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反倒是莫西南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之前在南绝馆时,他虽然为药物所控,最初意识却很清晰,当时义父所展现出的种种身手,以他的眼力看来都觉精妙非常。
而且这也让他骤然回想起前段时间,他与莫西南在城外山上采药之时,那条追在他身后的黑蛇曾被义父用一颗石子砸掉在地那件事··当时他还以为是义父惊慌之下实力超常发挥,但结合昨日义父所展现出的身法,显然,他对于自己的这位义父还有很多地方不了解。
莫西南见他沉默不语,目光闪烁,便知他心中有无数疑问,然而此时此刻却并不方便回答,所以他便转移话题道:“此地不宜久留,你现在既然已经清醒了,我们就尽快离开吧。”
公冶肆意点了点头,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南绝馆那边如何了还有——义父你的卖身契……”·卖身契那种东西,早在莫西南燃起大火时,就悄悄使了些许手段毁掉了,当然,这种手段也不方便告知给公冶肆意,所以他只含糊道:“我们离开时火势很大,想来应该没有后患了。
不过无论南绝馆还是林乐知,背景都很雄厚,他们此时忙于救火,或许腾不出人手来,一旦火势扑灭,必将天南海北追击你我二人·所以我们要尽快离开都城,找个偏僻之处落脚。”
“无论去何处,我都与义父一起·”公冶肆意毫不犹豫的点头··倒是莫西南又想起一事,稍一沉吟道,“然而我们此刻离开匆忙,尚未来得及和你师父打声招呼,这一离开,也不知日后你与他是否还有机会相见了。”
公冶肆意对此倒是并不担心,胸有成竹道:“师父他老人家知交遍天下,更与丐帮交情颇深·等脱身之后,我自会想办法给他老人家送信过去·”以他对佛手神丐的了解,他老人家本就喜爱游历四海,行踪不定,这些年里若不是因为收了他这个弟子,也不会在都城呆了这许久。
说不得以后他也会离开京城,不知何时,便又能相见了··见他态度洒脱,莫西南也就不再纠结,想来这也是公冶肆意的气运线与花街纠缠渐浅的缘故·如今他二人既然在都城都没有什么牵挂了,那么就该以为以后的日子打算一番。
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都城以及其周边之地暂时显然是不能再呆了,日后何去何从,他们还需斟酌一番·不过此事莫西南早有准备,当即佯作摸索,从空间里取了两份□□出来,将其一递给公冶肆意,道:·“此物能使你我改头换面,有此物遮掩,你我只消离开此处,寻一乡村偏远之地暂住下来,定无人能找到你我踪迹。”
他说着顿了顿,看向公冶肆意道,“你如今年龄尚小,过个三五年后骨架长开,逐渐恢复真容,想必也不会有人再将你认出·届时无论你想隐居山野,还是闯荡江湖,想来也就无碍了。”
公冶肆意对那□□颇为感兴趣,拿在手中翻来覆去把玩,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我过去曾听师父提起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莫西南由着他把玩片刻,这才指点他将面具戴在脸上,而自己也同样施为,转眼间两人就一个变成了面黄肌瘦的少年,另一个则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莫西南所做的这两个面具,形象与他二人十分贴合,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满意的点点头·如今他二人易容过后,打眼一看,与过去全不相符,只在眉眼之间隐约能瞧见些许熟悉的容色来。
他二人现如今这副模样,便是走在都城的街上,被相熟之人瞧见,想必也无法轻易认出··做好易容伪装后,两人便趁着天色未亮离开了这个树林,向着城郊方向走去。
这一路两人走得十分顺利,始终不见有追兵追来,不知是因为南绝馆与世子府那边受创甚重,分不出兵力来追查他们,还是两人所选道路并无追兵·饶是如此,两人也是在彻底走出都城的范围后才不再匆忙赶路,一路走走停停,耗费了半个多月时间,最终选了个距离都城约有三百多里地的小镇落脚,就此扎根下来。
·这小镇名叫秀河镇,依山傍水,居民不多,山水树木颇有灵- xing -·两人落脚之后,莫西南便在镇子上盘了一家小店下来改做药铺,另外在药铺后面买了一座两进的宅子住下,才算安稳下来。
离开南绝馆的时候,莫西南将他这些年来的积蓄都带了出来,幸而当初有先见之明,将银钱都换做银票,只需分散从钱庄中取出即可·而今这些银票成了他二人立身之本,购店购房购地,之后犹有剩余,则都被莫西南收了起来。
医馆取名为“有间医馆”,简单直白·公冶肆意化名宫四,莫西南则直接以本名充作化名,借助医馆立足,凭借他所掌握的医术,很快就在小镇中打响了名声。
如此一晃便是四年过去··昔年还是小小少年的公冶肆意,如今已长成成年人模样,肩宽腿长,腰背挺阔,在莫西南逐年调整□□的情况下,逐渐将他面庞轮廓暴露出来,如今望之俊帅非常,格外引人注意。
而莫西南自己,则仍是之前那副四十多岁中年人的模样,甚至还在□□上贴了胡须,瞧来格外有大夫的威仪··这四年来,莫西南的名声早已在这秀河镇中颇为响亮。
凭借这些年里所学医术,再加上他自身有诸般能力辅助,凡是被送入他医馆中的患者,除非生机断绝,多数都能医治好··久而久之,他这“莫神医”的名声越发响亮。
这天医馆中又来了一个患者,因上山打猎被大虫所扑,侥幸捡回一条命来,胳膊却被咬断了·他被送到医馆时已经去了大半条命,莫西南急忙拿出种种药物来为他清创,又见他拼死从大虫口中夺出的、被咬下的另外一半手臂,斟酌再三取出续骨丹来,打算为这人接骨续臂。
公冶肆意在旁打下手,经过这些年的培养,他虽然医术还不算特别精通,但作为一个药童,给莫西南递送器具药物已足够了··这伤患伤的很重,一场治疗下来,将店中许多接骨的药材悉数耗尽。
公冶肆意瞧见后,便决定上山去采些药材来·他见医馆中没有其他患者了,就向莫西南打了声招呼,自己一人背上药篓,出门上山去了··这秀河镇三面环山,山势连绵不绝,有陡有缓,因山水灵秀的缘故,药材生长极为丰富。
莫西南甚至还带着公冶肆意在山上一些灵秀之地开垦药田,种下不少常用的药草·他此次前去,便打算先到药田摘一些成熟的药材回来,另外再去野地中看看,能否有所收获。
药田中不少药材业已成熟,公冶肆意用专业的手法将药材摘下后,便打算去另外一块药田看看·不想才走几步,突然听见一阵细琐响声,他警觉地抬眼望去,双眼顿时因惊异而睁大。
只见前方树上不知何时竟挂着一人,垂头搭手,也不知是死是活··这人出现的蹊跷,公冶肆意本能觉得不对,且不说他在这深山野林之中忽然出现,以他的身手,若是附近有人,应该早早就能察觉才是。
然而事实却是对方无声无息便出现在他附近,还是以这种奇特的姿势,实在让他不得不在意··思及此,公冶肆意便又谨慎地靠近几步,自下而上望去,发现那人不仅出现的蹊跷,就连身上穿着也颇为奇怪。
时人皆留长发,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轻易毁弃·而那人的头发却极短,身上的衣物也是露出手臂脚踝,所穿的长裤也与他们平日所穿的款式并不相同,看起来颇为简单,布料也和他平素所见并不相似,衣物上甚至还有奇特的花纹,那纹路是他前所未见。
离得近了,公冶肆意就发现这人呼吸微弱,心跳虚浮,有人靠近也毫无所查,显然意识全无·他身上衣物凌乱,也有多处划伤,身上还隐隐透着血腥气,似乎受了重伤。
思及义父如今开着医馆济世救人,若这人还有气的话,救上一救也是无妨·于是公冶肆意便脚尖一点跃身而起,将那人从树上捞了下来··视线一扫,见这人长相还算清秀,看年龄也不过十八、九岁,只是此时面色惨白,双唇紧抿,情况看起来不算好,当下不再迟疑,带着人便向山下赶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倌子19·莫西南没想到公冶肆意上山一趟,不仅采了药,还带回来一个人,顿时有些愕然··更让他诧异的是,对方捡回来的这个人,身份还如此不一般:短发,T恤,牛仔裤,这种利落且简洁的打扮,显然不属于这个时代。
公冶肆意这是上山捡了个穿越者回来啊··爽文快穿励志人生现代架空这个发现让莫西南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无法将自己的发现告知给对方,只得洗了洗手,佯作不知般上前去给那年轻人把脉。
年轻人身上有外伤,多数都是划伤或是摔伤,并不算严重·最严重的反倒是内腑的伤势:他胸口处的肋骨断了好几根,皮肉上一片淤青,显然是被大力撞击所致,莫西南大胆猜测,这人多半是之前遭受过外力猛撞,比如车祸之类的。
作为时空管理者,莫西南很轻易便能分辨出这年轻人身上那一丝尚未来得及消散的时空之力,显然对方才刚刚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穿越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车祸之类骤然发生的巨变,导致精神力一瞬间达到峰值,撕裂了空间所致。
像这种穿越时空的事情,恰巧便在他们时空管理局的掌控范围之内··这类人如果是无意之中穿越的话,只要确定对世界的发展没有过多影响,时空管理者只会给予适当的关注,却不会过多干涉;但若是做出了影响世界气运的大事,时空管理者们就会出面将人送离;如若破坏太过,被定义为“破坏者”,甚至会给予抹杀,比如之前的“破79号”。
如今这个突然穿越时空出现在这里的年轻人,也不知三十七区的那些人注没注意到·思及双方的关系,莫西南决定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反正这人现在既然被送到了他眼皮子底下,就算三十七区的人没有注意到,之后这人若是做出什么来,他也可以随时加以干涉。
这些想法不过一念之间,莫西南并未耽误救治,手上忙碌不停,很快便给那个年轻人接骨,上药,一边口述方子让公冶肆意记录,一边施针稳住他的伤势·等将人彻底救下后,他才洗了洗手,招呼公冶肆意出去,打算问问他捡到这年轻人的具体经过。
公冶肆意也不隐瞒,将自己发现年轻人时的情况说了出来·当时救人只是举手之劳,这年轻人的一切他都不了解··得知了细节后,莫西南也便点点头,做主将人暂时留在医馆当中,这穿越者究竟如何安排,也得等他醒了之后再做计较。
“义父,这人的伤多久能治好”聊了几句之后,公冶肆意看了看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年轻人,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莫西南不疑有他,道:“我给他用了些麻沸散,没意外的话最迟明早就能醒了。
今晚估计体温会升高,记得隔段时间给他换一换帕子,仔细不要烧起来就好·”·公冶肆意又应了一声,视线不由自主的再度转向那年轻人,他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吸引力,让他总忍不住向着那人多看两眼。
医馆中除了他二人之外,只有两个白日来打工的学徒,学徒们晚上离开后,在医馆中住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于是公冶肆意便揽下了照顾那年轻人的责任,让莫西南好生休息。
那年轻人晚上果然发起了低烧,好在帕子换的及时,莫西南给的药又十分好用,总算在黎明到来之前将温度降了下去··第二天一早,那年轻人果然醒了,还未睁眼便张口要水。
喝了点水后,才算真正清醒过来,瞧见公冶肆意时,顿时呆了一呆··“你醒了”·“啊我——”年轻人仿佛刚醒过神来,下意识动了动,随即便是一声痛呼,伸手捂着胸口半晌才缓过劲儿来,道:“你、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公冶肆意将被他弄掉地上的帕子捡起来,精准地丢入一旁的水盆中:“我叫宫四,这是我家的医馆。
之前你不知为何重伤晕倒在我家的药田里,所以我便将你带了回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宿敌 by 青轩书生(中)】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