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有特殊的辅佐方式[快穿] by 不问潘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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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有特殊的辅佐方式[快穿] by 不问潘安(上)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文案:·为打发漫长的生命,燕子郗找到一个系统,游走于各个世界中··第一个世界:帮助将军主角造反成功·燕子郗以太子之尊,倒行逆施,猜忌主角军功,夺主角兵权,众目睽睽之下令主角捧靴斟酒。
力求暴虐无道,将他逼到造反··第二个世界:帮助龙傲天主角走上人生巅峰·燕子郗为天之骄子,抢夺主角机缘,灭主角宗门,公然打脸主角……·力求将主角体内的潜能最快地激发出来,早日成神。
第三个世界:帮助逆袭主角复仇成功··燕子郗作为复仇路上小BOSS,对主角诸多酷刑折磨,强虐身心……望着那身斑驳的血痕和倔强的眼,·系统瑟瑟发抖,燕子郗兀自笑得开怀。
没人注意到,那个倒霉主角,悄悄黑成炭了··本文又名《变态的一百种助攻方式》、《我有特殊的辅佐方式》·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系统 ·搜索关键字:主角:燕子郗 ┃ 配角: ┃ 其它:快穿·第1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进来,燕子郗卷翘的睫毛动了动,他睁开眼,欲要坐起来时一阵头晕。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面光可鉴人的铜镜,纤弱少年无助地半躺在床上,如瀑黑发散落在厚衾上,铜镜极清晰,能细致地看见他眼睛清澈暗含水汽,可里面却毫无生机··燕子郗轻仰脖颈,整理了一下雪白的中衣,掩盖住一切伤痕。
他满意地端详着镜中自己的表情,很好,怯懦不敢言,傲气也弯折下来,满是唯唯诺诺的神色··燕子郗坐起来,身体前倾为自己抹着活血化瘀的药膏··这双足的确楚楚销魂,即便有些青紫的痕迹,也不过更添了一丝凌~~虐之美。
他解开一切束缚,自己亲自穿戴整齐,又微微抬头,镜中适才那个柔美弱气的少年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贵而冷漠的少年郎··他开门出去,侍从立即屈身行礼:“太子殿下。”
燕子郗漠然不理,在其余侍从簇拥下往正厅处用早膳··那名被无视的侍从心里暗骂,不就是个以色侍人才保住了荣华富贵的无能太子,假装清高给谁看·燕子郗一边慢条斯理用早膳,一边叫系统将任务目标的资料调出来。
他是名任务者,现在的身份是大翰王朝含章太子,含章太子生母为皇后,却不得皇帝喜爱,早早故去,留他一人在宫中独活·皇帝也并不喜爱这个庸碌的儿子,一旨直接替他加了封号,名为含章。
古来有封号的太子,皆是未登帝位便死去,所以才会追加封号·而含章太子,却在活着时被加了封号,他彻底没了登上帝位的可能,又占据着所谓太子之位,从此成了其余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堂堂太子之尊,却吃着下人吃剩的食物,冬天宫殿内只有一床薄被,地龙热炭从来轮不到他使用,落了一身寒疾,除此之外,在其余主子面前受了气的奴仆更是会将气撒到他身上。
他们是下人,却能对当朝王储拳打脚踢,借此来发泄心中不满,心中充满了浅薄的得意··这样的情况持续到含章太子十三岁,他的母亲是大翰第一美人,含章不止继承了她所有美色,更是青出于蓝风采尤甚,再加上他高高在上的太子身份,便由此引来了恶狼。
年纪轻轻的异姓王站在他面前,挑起他下巴:“太子殿下,真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这样艰苦的条件,你一个王储,一定过得很痛苦吧·只要你跟了本王,我便保你在这宫内衣食无忧,无人敢欺。”
含章太子并未答应,那位王爷便指使下人变本加厉欺负他,又在他最落魄时出现在他面前游说威胁,前有深渊,后有断崖,孑然一身的含章只能投靠于他··从此,他摆脱了被众人欺负的境地,却进入了更为尴尬而绝望的险境。
人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人后却只是可供那位位高权重的王爷肆意欺辱的宠物··他每夜都被勒令讨好那个恶魔,抛弃自尊,抛弃一切,直到忍不住地破碎哭泣时,那个恶魔才会暂时放开他。
含章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他对着王爷怯懦畏惧,对着其余人却暴躁又傲慢,仿佛这样才能找回自己丢失的自尊··燕子郗尽职地扮演着他,系统阿黄打开投影,播放着任务目标资料:战场之上,黑甲男子提木仓而刺,穿过一个个敌人的胸膛,他肩上被砍了一刀,鲜血迸裂出来,他却直接用手握住刀刃,反手用这刀砍下偷袭者的头颅。”
他杀人的眼神,像狼··燕子郗微微兴奋起来,却因此时是含章太子的缘故,清澈眼神就如一只懵懂幼鹿,使人想要欺压蹂躏,他对任务前所未有地期待起来。
阿黄念道:“顾沉,大翰将军,帝星之才,请宿主完成任务:辅佐顾沉登帝·完成任务期间,不得被识破任务者身份·”·它公事公办地念完话,就委屈又气愤道:“宿主,那个皇兄对你太过分了我都看了资料,顾沉虽然杀伐果断,但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对他好,辅佐他成功了,他一定会帮你收拾那个皇兄的。”
阿黄有些得意道:“我是辅佐系统,任务目标都是很厉害的主角,宿主你只要跟在主角后面摇旗呐喊,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了,像什么欺负你的王爷,都会被主角轻易摆平的。”
燕子郗心中一笑,跟在别人后面走上人生巅峰他过人生巅峰的生活早已经过够了·要是想一直顺风顺水,又怎么会唤醒系统,进行一次又一次的任务。
他会努力完成任务,聊以打发漫长的生命,却绝不会是像阿黄说的那样顺畅··想着适才那个杀人的眼神,燕子郗身上泛起兴奋的战栗,他深吸一口气,鼻尖仿佛能嗅到最接近死亡的味道。
一个冷面侍从自外走进,向他行了一礼:“太子殿下,王爷让您今日早点去迎接顾将军,不要给人留下怠慢的印象·”·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听到王爷二字,燕子郗眼里闪过一丝畏惧,他仍然努力撑出一副高傲姿态:“让王爷费心了,本宫心中有数。”
冷面侍从心中讥讽,面上也没半点尊敬,得了话立刻转身离开··一个王爷的走狗,也能随意欺侮他,燕子郗越来越觉得有意思··等听到侍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霍然站起身来,面上痛苦神色中混杂着不甘和恐惧,一下掀翻桌上菜色。
碗碟打碎的声音格外刺耳··他发完心中怨气,又害怕被王爷知道惩罚,抱头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细微而清晰的啜泣声传到门外··门外几名侍从对视一眼,脸上划过毫不掩饰的讽刺笑意,冷面侍从嗤笑一声,就要回去复命,他临走前扬声催促道:“太子殿下,王爷有命,还请快些动身。”
燕子郗心里兴奋,身体却尽职地瑟瑟发抖··他哆嗦着手胡乱擦干满脸的清泪,又昂首做出清贵模样,他不能再让人看不起,不能再让人发现自己被皇兄欺辱,他是太子,是太子……无论人后如何,人前都不能露怯。
他心里越卑微地唾弃自己,面上就越要傲慢示人··燕子郗收拾好衣袍走出门,他身着玄服,袖口处以金线绣出纹路,龙章凤姿,不自藻饰··他怯懦全无,冷漠开口:“备辇。”
作者有话要说:强强,1v1,精分双处··注意:非骨科,异姓王·异姓王不是攻··第2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二·凛冬寒风中,一骑兵勇立在城外,城墙上水汽凝结成霜,光滑冷硬的冰霜在阳光照耀之下,反- she -出刺人的冷意。
顾沉骑在马上,战马也受不住长久静默的冰冷,微微动了动前蹄··城门久久未开,冷风似将人血液都冻住,亲兵陶长卫有些急躁:“将军,咱们等了半天,贵人还不出来,我看还不如先退到城郊扎营,等明日再来。”
顾沉紧握缰绳,看着紧闭的城门,常年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悍勇血气如凝在黑甲上:“这是都城,不是漠南·你再口无遮拦,就军法处置·”·陶长卫颓然闭嘴。
战马发出响亮而短促的喷鼻声,偌大队伍里听不见一丝杂音··等到城墙冰霜都融化一些,缓慢的马蹄声传来,朱红的城门才慢慢打开··天家贵胄,仪仗出行,阔刀侍卫乘马,众星拱月般簇拥着玉辇。
顾沉翻身下马,他利眼一扫,双龙扇十六柄,御杖一百零二件,这是太子仪仗··他行礼跪下:“末将顾沉,恭迎太子殿下千岁·”·身后军队齐齐下跪,呼声震天而响。
燕子郗坐于辇内,听见顾沉声音便兴奋起来,这个声音低沉稳重,可他一听,就能听出声音底下掩藏的血意··这个声音不适合低三下四行礼,更应该嘶吼着夺人- xing -命。
燕子郗迫不及待想与之交锋,亲自打帘出去,他身上寒疾严重,唯恐复发,身上便多披了件雪貂斗篷,又接过侍从递上的汤婆子,才居高而下打量着跪在地上的顾沉,这人宽肩窄腰,一身悍然血气,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燕子郗想看那双孤狼一样的眼睛:“听闻将军征战六年,方击退图南大军,将军神勇威名,即便本宫足不出户,也对将军勇事一清二楚·本宫常常好奇,将军这等英才,该是如何长相”·男儿如何能以长相论,顾沉以军功动天下,这太子却一上来就问他长相,他心里一沉,并未抬头。
燕子郗声音一低,命令道:“抬起头来·”·顾沉不能违抗,只能抬头,他本微怒,却撞进了一双饶有兴致的眼睛,这双眼清澈通透,正弥漫着悠悠笑意,衬在如玉肌肤上,顾沉仿佛能一眼望进他内心深处,那里是一片纯净和柔软,又带着根深蒂固的骄傲。
这太子倒有几分像他的知交好友安王··顾沉心中那点不快消失殆尽,眼神也归于平静··燕子郗本在欣赏那双眼睛,见神采消失便有些失望,他唇角略微勾出笑意,特意用在场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将军姿容果然美甚,即便是都城第一花伶,依本宫看来,也不及将军动人。”
顾沉铁血男儿,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拿花伶做比,他心里气怒,适才对燕子郗生出的好感全然消失··拱手道:“太子殿下谬赞,只是末将粗野,当不得如此‘美誉’”·燕子郗自然知道他因何而恼,他微微一笑:“将军过谦了,将军武艺谋略本在容貌之上,即便是本宫,一见将军也先是被将军气度折服,再次才被将军容貌吸引。”
微冷的阳光照在燕子郗身上,他含笑看着顾沉,雪貂斗篷被镀上一层金光,整个人清贵而有礼,柔声道:“本宫适才言语有些不当,将军可是生气了”·顾沉听燕子郗夸赞自己,又轻柔过问自己情绪,他分明一向铁血严肃,现下却止不住地生出好感,听燕子郗说话,就像是在同故友安王交谈:“太子殿下多虑了,末将并未有气。”
燕子郗则命人端上酒来:“将军雅量,本宫深深敬佩·将军戍边数年,一朝得归故土,本宫在此先敬将军水酒一杯,为将军洗尘·”·他亲自倒了两杯酒,递给顾沉一杯:“将军可莫要推辞。”
燕子郗眉眼含笑,他看似笑意真诚,将身上高傲之感冲淡许多··他这般平易近人的样子,与记忆中故友更为重叠起来··冷风吹来,燕子郗表情一变,有些痛苦地转头咳嗽,冷玉般的面庞如醉了一抹红云,顾沉陡然清醒:“太子殿下可是身体不适”·燕子郗摇头:“陈年旧疾,将军为何还不接酒”·他目露疑惑,看着干净又高贵,顾沉心里不知为何总有些飘,他回神自燕子郗手中接过酒杯,就要一饮而尽。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燕子郗微笑着按上顾沉手腕,礼貌又不容拒绝:“将军且慢,初归故土,一杯薄酒怎能表现心意”·顾沉不解,燕子郗朝他安抚一笑,自己往后一退,在顾沉的目光中弯腰捡起适才站处一撮泥土,清晰的鞋印还在地上:“将军离乡多年,喝下乡壤酒水,才能聊慰思乡之苦。”
顾沉眼神一凝,男儿当顶天立地,如何能喝别人脚下之泥··他仔细分辨着燕子郗的表情,想要看出他究竟是玩笑还是羞辱··他心中隐隐期待着,面前这人只是不大会说话,或者只是同他看了一个小玩笑,可是顾沉失望了。
他看着眼前人笑意越来越淡,身上威势展露端倪,周身气质锋利起来··燕子郗目光在落在顾沉脸上,尤其是那双眼睛:“将军是不接这酒也是,将军功勋卓著,在都城尚且威名赫赫,若是在漠南,百姓也许都只知顾将军,不知这天下姓燕。
是本宫轻狂了,将军原有资格不接本宫这杯酒·”·顾沉喉咙一紧,为将者,最忌功高震主··他盯着燕子郗的脸,按捺住怒气:“太子何意”·他的眼神又展现出孤狼一样的杀伐血气,顾沉征战多年,那股血气带着刀尖味道,如锋利刀刃寸寸割破皮肤,燕子郗身上兴奋的战栗被一点一滴勾了起来。
·他笑意真挚几分,越发光艳动人:“本宫不过想敬将军一杯薄酒,将军若不赏脸,那便算了·”·燕子郗面上有礼,恶意却昭然若揭··顾沉再不看他皮相,心中确定这太子来者不善,同安王更是如云泥之别,恐怕之前将他比作花伶也是有意之举。
燕子郗再道:“将军若再不赏脸,本宫只能将这酒水泼于地下,待我父皇问起时,便说是本宫代将军敬告天地了·”·燕子郗言语全是威胁,顾沉只恨自己适才有眼无珠,错认了他。
他身上军功并非只系了他一人,若他因功高震主被构陷下狱,他的下属也会受到牵连··顾沉喉咙一动,只能受了此辱:“太子好意,末将岂敢辞爱”·猛虎低头,燕子郗嘲讽一笑。
他仍觉刺激不够,当着顾沉灼灼视线,慢悠悠将手中之泥撒到酒水里:“嗯是本宫忘了,这泥似乎是本宫脚下泥土,不知将军可会在意”·他羞辱了人,甚至还要翻出伤口,再细细撒上一次盐。
顾沉目眦欲裂,喉咙里挤出声音:“不在意·”·燕子郗一笑:“那将军请用·”·顾沉一把夺过酒水,闭着眼仰头饮下,浑浊的泥土顺喉咽下,他睁眼,将酒杯重重放到一旁托盘上。
他此时对燕子郗的好感降到冰点,也就不再刻意收敛身上凌厉血气··顾沉治军严谨,即便是悍匪兵勇,也没有不怕的,他却见面前养尊处优的太子半点不怕,甚至兴味地挑眉:“将军要如何”·顾沉能如何此地换做是漠南,燕子郗换做是其余纨绔,他早便着人拖下去领军棍。
可是偏偏,这个羞辱他的人是当朝太子··顾沉回都城前,曾想过许多情况,都城夺嫡斗争激烈,他身为寒门新贵,手握重兵,定然会有势力前来拉拢他,顾沉本只愿意做一名纯臣,即便是安王寻他,他也不会卷入朝堂斗争。
只是安王高义,早书信让他进京后只装不认识他,二人交情仅限于知交好友,莫要沾染上皇权俗气··安王虽是异- xing -王爷,却自小养在宫里,同诸位皇子一同教养,他同面前这太子应当也是相熟的,只是安王礼贤下士,同面前这个太子相比,当真是云泥之别。
顾沉看不上燕子郗,却只能咽下此气:“末将未想如何,只是初归故土,心中激动·”·眼前这狼还在收敛爪牙,燕子郗也不急,他打了个呵欠:“将军激动的还在后边,现在进宫随我拜见父皇。
三日之后,宫中才设宴为将军接风洗尘·”·他复要进入辇中,却又回头,朝顾沉挑衅一勾唇角,待见到那双眼里闪现愤怒之后,燕子郗才心满意足地进去,侍从将帘子放下。
系统阿黄看遍全程,急道:“宿主,你怎么在欺负主角,我们是辅佐系统啊,你这样惹怒是反派系统的任务,我们辅佐系统只需要抱主角的大腿就好了·”·燕子郗颇感兴趣:“反派系统,那是什么”·似乎很符合他·阿黄瞬间紧张:“反派系统是所有系统中最垃圾的系统了,他们负责找主角麻烦,被主角踩着尸体上位,工作强度大,年终福利低,就连用积分兑换的道具,也经常出错,就为了给主角制造便利。”
“我们辅佐系统就不一样了,是所有系统中最好的系统,主角系统福利好,但是任务重·真爱系统要打退情敌,也很麻烦,龙套系统炮灰系统更不用说了,只有我们辅佐系统,只要付出一点点,就能得到主角兄弟般的待遇”·燕子郗不理会阿黄的吹嘘:“积分兑换道具那是什么,你一直没告诉过我。”
阿黄拍头:“对不起宿主,我忘了·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很多都不熟练·积分兑换道具意思是只要你完成任务,就能得到奖励积分,然后兑换道具,道具商城有很多实用道具的,比如说,额,金枪不倒药丸,南度神油……”·阿黄声音越来越小,燕子郗微笑:“我想问,有断肠草之类的毒~药吗”·阿黄惊讶:“有,但是宿主你兑换这个来做什么,啊,对了,你可以用它来毒死欺负你的王爷,那个人太可恶了,宿主你还没有积分吧,我还有一点初始积分,我先借给你,你用它搞死王爷就好,我们系统出的毒~药是有品质保证的,而且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燕子郗不置可否,并未纠正阿黄的想法··阿黄扭捏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款类似的毒~药,它正要兑换,却被告知在任务执行期间,不得兑换任何商品··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它红着脸将此事告诉了燕子郗,燕子郗只道:“只要有就好,无论何时兑换都可。”
阿黄还要说话,宫门却到了,它安静闭嘴,不影响燕子郗发挥··皇宫内不得乘坐轿辇,燕子郗下来,拢了拢身上雪貂斗篷··顾沉同他视线一触,被那双眼里的清雪一摄,然而燕子郗却朝他极为不屑地勾唇。
他眼中雪还是那样清而软,身上却如玉叶金柯,令人不可逼视··顾沉一下想到他高高在上奚落自己,命令自己吃他脚下泥土的样子,他也是血- xing -男儿,当即避开眼,再不看他。
燕子郗身姿俊逸,走在最前,就见前方雪地拐角处,出现一人身影··高大挺拔,是安王··他暗自皱眉,不知此刻本该在礼部行走的安王为何出现在此。
安王步子沉稳地走过来,不着痕迹地在燕子郗脸上停留一瞬,才看向顾沉:“顾贤弟,别来无恙·”·作者有话要说:· sie=3 lr=#009900>戳字:《快穿之婆婆熬成媳》看奇葩婆婆夏树穿越到各种家庭当儿媳妇如何与婆婆打擂台、撕渣渣逆袭。
 sie=3 lr=#009900>戳字:《相公太爱我了怎么办》by二晓啊:相公太爱我,我也很无奈·第3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三·顾沉虽是寒门出身,却也曾同安王有过袍泽之情。
安王是极少有的平易近人的权贵,从他身上看得出尊贵,但从不会以势压人··顾沉得见故友,憋闷了一天的心情也爽利起来,安王几句话,就将曾经共事的回忆勾了起来。
燕子郗在一旁含笑听着两名男人说起曾经军营中种种,半点不着急·他甚至还特意后退半步,给二人留足空间··安王爽朗一笑,上前自然的揽住燕子郗肩膀:“太子殿下避什么,本王同顾将军不过在宫门口寒暄几句,太子这一避,倒显得本王有何事见不得人一般。”
他手臂用力,燕子郗肩膀极痛··微笑着侧开身体,拂开安王的手:“王爷多虑了,本宫可什么都没说,只是不想打扰你同顾将军叙旧·”·安王手里温热的触感不再,再见此刻一副优雅高贵的燕子郗,心里罕见地有些痒。
他看似正常关切道:“若我没记错,太子殿下近来才因旧疾需日日喝药,不知今日可饮了药”·燕子郗微笑回望,半点不露怯:“自然吃了,有劳王爷记挂。”
他这般假装不在意的态度,令安王腹下一热··他放低声音:“太子殿下吃了‘药’,精神足,本王也就放心了·”·啧,他曾养了一只猫,本以为猫已经被养作了老鼠,结果有一日,这猫忽然敢向他伸爪,更漂亮也更危险。
安王对含章太子心理上的伤害是永恒的,即便是燕子郗,现在也能感受到心里巨大的恐惧··他没有半点兴趣在宫门口同安王说些不着调的话,直接逐客:“本宫还有命在身,王爷若要同顾将军叙旧,还请改日。”
安王朝顾沉告别离开,燕子郗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他这般- yin -晴不定的模样,落在顾沉眼中,当真觉得他可恨可恶,而好友安王的形象越发宽厚··顾沉驰骋疆场,不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却也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格外看不惯燕子郗的所作所为。
当下紧紧绷着脸,不同燕子郗交谈一句话··直到快到辰乾宫时,燕子郗才站定,转身看着顾沉:“将军征战沙场已久,身上难免带了沙场之气,未免冲撞了父皇,还请将军卸甲。”
大庭广众之下,要他卸甲·顾沉紧紧盯着燕子郗,想要使他知难而退··燕子郗挑眉:“将军还不卸甲,是要我父皇久等”·他嘴上说着担忧父皇的话,眼里却明晃晃地全是恶意,顾沉一日内受他羞辱颇多,实在不知该如何咽下这气。
可惜这是皇宫,他便是再气,也不能有任何发作··顾沉眼睛都气得有些泛红,却只能伸手解开身上黑甲,里面只着了身雪白的里衣,在冷风里看着都极冷··燕子郗眼神毫不避嫌地从他胸前划过,嗤笑一声,解开身上雪貂斗篷扔给他:“将军可以此御寒。”
一股冷香从斗篷上钻到顾沉鼻子里,他深吸一口气,将斗篷扔还给燕子郗:“多谢太子殿下,末将不冷·”·他既受折辱,又怎会再受这些小恩小惠。
燕子郗丝毫没有被打脸的自觉,微笑点头,将雪貂斗篷慢条斯理地重新系好,细白的脖颈微仰,看着当真是大度有礼··就像顾沉是那个不识好歹的人一般··顾沉心里咬牙切齿,同燕子郗一前一后进入辰乾宫。
二人行礼跪下,又被皇帝叫起··大翰皇帝不过四十多岁,看着倒是龙精虎猛:“顾爱卿,你卫我边疆,击退图南大军,可谓是功在社稷,朕必须赏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顾沉保险地垂着头:“击退图南,末将不敢居功,全在陛下天威深重,才能天佑我大翰。”
皇帝现在的年纪,正是不服老好大喜功的时候,他眯眼抚着长须,心里极为满意:“顾爱卿太爱自谦,只是无论如何,朕都要赏你”·他眯着眼,似忽然发现般:“爱卿为何身着单衣”·燕子郗适时上前一步:“回父皇,是儿臣的主意。”
他脸上表情至纯至孝:“顾将军戍边多年,身上不免沾了太多杀孽,儿臣唯恐冲撞了父皇,才出此下策·”·皇帝面色莫测:“朕有龙气护体,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冲撞的。”
燕子郗面上带着儿子对父亲的撒娇:“虽然父皇有龙气护体,但儿臣身为人子,只恨不得替父皇隔绝一切伤害,所以言行也许失当,还请父皇责罚·”·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顾沉本来目不斜视,听见燕子郗微软下来的声音,丝毫没有在外面时的傲气,抑制不住地拿眼看他,却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目光。
虚伪,善变,徒有其表……数个贬义词从顾沉心里闪过··皇帝看着这个过于俊秀的儿子,心里也感慨万千,他本来嫌弃太子庸碌,又不喜他母亲,一直忽视他。
可是现在,最孝道的却是这个儿子··如果不是燕子郗至孝,皇帝也不会命令他去接待顾沉··毕竟顾沉手里的兵权,不只是他几个越来越大的儿子想要,皇帝自己也想抓着不放。
太子是众位兄弟中最无能的,身份看着又高,让他接待顾沉最好不过了··皇帝微叹一声,语气也软下来:“就你最不省心,尽给朕找事·朕倒是不计较你的任- xing -,可顾爱卿呢顾爱卿乃国之栋梁,怎能容你胡闹。”
燕子郗脸上微红:“……父皇,儿臣知错了·”·他说完又看了顾沉一眼,带着些不甘心和委屈:“将军,是本宫孟浪了·还请将军莫要和本宫计较。”
顾沉用他治兵多年的经验发誓,面前这个太子绝对是在伪装··假装委屈,假装道歉··可惜他不能揭穿,还只能跟着演戏:“太子殿下一片孝心,末将只有敬佩,未曾有计较。”
皇帝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好了,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才,现在都下去吧·”·燕子郗同顾沉领命而下,出了门,顾沉本想当面揭穿这太子伪装,以报羞辱之仇,可惜他还未来得及开口,燕子郗半点眼光都没给他,转身出了宫。
顾沉黑了脸,只能独自回了将军府··燕子郗坐上自己的玉辇,系统阿黄叫嚷起来:“宿主宿主顾沉居然同那个可恨的王爷是好兄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才不给他好脸色看的,这种识人不清的人,确实不配你给他好脸色。”
燕子郗微笑:“在阿黄心中,我就是这样一个肤浅的人”·阿黄红了脸没说话,燕子郗初战稿捷,心情不错地道:“你是辅佐系统,我是任务人,自然什么事都该以辅佐顾沉称帝为先。
不要说他同安王是兄弟,就算他们是父子,也同我们无关·”·阿黄有些糊涂:“那宿主你不生气,为什么要为难顾沉”·燕子郗惬意地靠着:“为难大军十万,归京精兵数千,这数千精锐,完全可以提前回京,打都城措手不及,其余军队再以勤王名义归来,名为护驾,实则为他称帝扫清障碍,可惜顾沉老老实实回京,哪有一点要称帝的心思。”
“皇帝有意培植他作纯臣,届时高官厚禄,顾沉怎么会称帝与其同他磨个几十年,我更喜欢我亲手逼他称帝·”·阿黄还有许多不解,太子府却到了。
它只能闭嘴,心中担心燕子郗回府会再被安王欺负··燕子郗俊秀的脸上因温暖而有些嫣红:“明日皇帝会送我们大礼,你暂时不必过于为我担心·”·辰乾宫内,皇帝提着朱笔,在圣旨上犹豫不决。
一名是顾沉,还有一名是……他犹豫几下,写下燕清二字··第4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四·燕子郗进了太子府,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他随手脱了身上厚厚的斗篷递给侍从,走进厅内一看,晚餐比起以往要丰盛许多··燕子郗只当没看到另一副碗筷,坐下来就开始细细用饭,芙蓉鱼骨入口即化,荷包蟹肉满是清香。
此刻他面色和缓,既没有尖锐也没有懦弱,看着格外赏心悦目··安王从外面赶来,侍从立即要替他脱下多罗衣,被他挥手制止:“退下去·”·等侍从识趣地退了精光,安王才看向燕子郗:“过来,为我宽衣。”
燕子郗不想去,可是含章太子在私下里本来就是对安王唯命是从的- xing -子,照阿黄的话来说,他不能崩人设,于是只能不甘不愿地走过去为安王脱下沾了雨水的多罗衣。
他这个样子极大地取悦了安王,安王一把揽过他腰:“太子现在乖巧得紧,怎么今日在宫门口如此趾高气扬我不是吩咐了让你不要怠慢顾沉吗”·含章太子极怕安王,燕子郗在安王怀中发抖,只是又要强撑着那可笑的自尊:“王爷,我在外面就是那样的- xing -子,若我单独对王爷例外,恐怕会被有心人怀疑。”
他看着都要哭了,真美··安王脑海中却浮现燕子郗白日里的样子:“你在外面是那样的- xing -子,那现在在里面,又是什么- xing -子”·安王问话看着和善,可是燕子郗身上却全是被他鞭打出的伤痕,他垂眸:“在内我自然什么都听王爷的。”
安王心里舒坦,嘴角便一勾,他伸手将燕子郗衣襟处弄得松垮,气息火热无比··燕子郗抖着手就想拉拢自己的衣服,安王按住他的手:“不是说什么都听本王的”·燕子郗心里在安王帐上再记上一笔,面上却睫毛微颤:“王爷,你说过的,等我及冠再……”·安王曾经的确如此想,他狎玩含章太子,主要是看中了那张脸和身份,对于床第之事,其实并不热衷。
他曾经靠着鞭~打、虐~待,就能让含章太子服服帖帖,而现在的燕子郗,虽然私底下对着他同样是怯懦卑微,可是安王就是知道,他不服气··这样一只不乖的猫,就该亲手寸寸折断他的爪牙,让他对着自己露出媚态,从身心都臣服于他。
安王看了燕子郗一眼,将人打横抱起,穿过重重回廊,扔到床上:“你自己知道该坐什么·”·燕子郗极快地思索一下,现在正是杏林先圣诞辰,安王行走于礼部,便是存了要得清流名声的心思。
这个关头,以安王谨慎的- xing -格来说,绝不可能在此久待··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他顺从地躺下,整个人躺进被子里,看着当真乖顺无比··很乖。
安王心里极热,却不得不忍耐:“很好,以后日日都要如此,今日本王暂且先放过你,只是平日那药,从今日起,你一天吃两次·等你弱冠时,希望你不要令本王失望。”
燕子郗咬唇点头,安王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中欲~望转身出去··礼部还有一摊子事儿,若不是今日在宫门口看见了燕子郗,他今晚根本想不起过来··安王走后,燕子郗伪装的神色一下收了起来,他打了个呵欠,就要带着铁链翻身睡觉。
今日的安王并不算变~态,他前几月穿过来时,只要安王过来,必定是- yin -着脸,而他也会被狠狠鞭~打,场面之惨烈,连系统阿黄都想主动放弃这个任务··现在是冬夜,铁链贴在肌肤上极冷,燕子郗陷在温暖的被窝里,沉沉睡去。
等第二日晨时,宫里边果然来人了··皇帝新设禁军一支,令太子燕清同顾沉共同- cao -~练··汪元宣读完圣旨,对着燕子郗笑成了一朵花:“恭喜太子殿下,陛下前些日子就在夸赞您纯孝,今日就来了恩典。”
燕子郗心中无半点意外,朝皇宫方向一拱手,微笑道:“谢父皇恩赐,儿臣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荣幸·”·他看着没半点拉拢汪元的心思,就连谢赏也只同别人一样,多给了汪元三倍赏钱。
汪元也客气地回了宫··系统阿黄有些不解地看着燕子郗:“宿主,这样的好事,你怎么不高兴啊”·燕子郗道:“本来就是我意料中事,现在也只是循着轨迹发展,有什么可高兴的”·阿黄更不解:“宿主怎么会知道皇帝会让你领一支禁军昨天你说皇帝有意培植顾沉,你当着他的面同顾沉不和,皇帝怎么反而还会重用你难道就因为你的孝心”·燕子郗轻笑:“皇帝想培植顾沉做纯臣,是看重了他手中的兵权,可同样的,他也防着别人肖想顾沉的势力。
我同顾沉不和,正中了他下怀·皇帝有意扶持顾沉,就会让他在都城做出实事,可是若将禁军全都给顾沉,他又不能安枕,这时候,他便需要一位皇室成员,来替他抓住另外的禁军,同时同顾沉相互牵制。
嗯,我势力最弱,又和顾沉有隙,自然是最佳人选·”·他蹙眉:“至于你说的孝心这样的帝王权术,孝心和情感是从不会被考虑进去的因素。”
阿黄听得似懂非懂:“那宿主一开始为难顾沉,不是为了好玩还有既然孝心没用,宿主就不用去宫里啦最开始你去宫里的时候,安王的样子好可怕,我怕你再去,他还会再打你。”
燕子郗细细喝粥,抽空回答阿黄:“自然不只是为了好玩,我像是那么闲为臣者,食君之禄分君之忧,皇帝需要一个同顾沉不和的皇室,我需要一个起复机会。
顾沉,则正好是其中跳板·至于孝心,我给你举个例子,倘若我未因至孝在皇帝面前令他记住,他便不会关注我,也不会令我去接待顾沉,我有再多想法也无法施展。”
·天下掌权者只有一个,能满足圣意的却甚多·含章太子不受宠爱,燕子郗只能一点一滴为自己争取筹码··他不理会纠结成一团的阿黄,简装出行往军营而去。
虽然是寒冬,军营里面也是一片火热,顾沉圣旨接得比燕子郗早,他率先来到军营,开始点卯整顿··顾沉治军有方,的确是个极聪明也极富感染力的将领,他知晓能加入禁军的,都是要么出身名门,要么武艺超群之人。
这些人常常有一个特点,就是自视甚高··他一来也不拿自己的军功压人,点卯之后,直接分组进行比斗·男人间要想打成一片,武力是最快捷的方式··顾沉最开始只绷着脸看,到后面看群情火热之后也亲自下场,他指了几个屡战屡胜的人,皆不费什么力气就轻松胜了。
燕子郗一入军营,看见的就是一校场的人打成一片,看着散乱,却极有秩序··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最显眼的顾沉,顾沉也看到了他,心中讶异,陛下圣旨中说的监军,是含章太子·他对这空有其表,心肠恶毒的太子没有好感,自认晦气到极点,却还是招呼众人停下来。
“末将见过太子殿下千岁·”·燕子郗只颌首,罕见地未在众人面前下顾沉的面子,只叫所有人起来,又拿了花名册后便进去细读··他一边看,一边在纸上勾画,眉眼间极为认真。
顾沉额上还带着薄汗,撩开帐子进来,一瞬间觉得这个眼高于顶的太子也不是那么令人厌恶··他垂头:“太子殿下,这是末将初步拟定的分队名单·”·燕子郗抬起头接过名单:“军营中,你为主将我为监军,不要越了界限。
有些事我不懂,还需劳烦将军·”·顾沉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太子会说出如此话,同昨日的咄咄逼人相比,简直是两个人··他正要顺着话接下去,缓解二人之间仇怨。
就见燕子郗“啪”一下将名单放到桌上,语气冷硬:“这个分队,本宫不同意·”·第5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五·顾沉带兵多年,再刺的愣头青到他手里都不敢多看他一眼,这样被人拍着桌子反驳的经历,他已经许久都没有了。
当即脸色就沉下来:“太子殿下何意”·燕子郗以指捏着顾沉给的纸张:“本宫说得还不够明显不能如此分队,将军拿回去重做。”
顾沉恨极了他这个轻狂模样:“太子殿下适才方说过,军营之中我为主将你为监军,太子殿下对治军一窍不通,凭什么来要求我修改”·顾沉脸色极黑,燕子郗只冷淡地瞥他一眼:“注意你的自称,能同本宫自称我的,天底下唯有我父皇一人。
我让你修改,也不需要理由·”·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在今日之前,顾沉本以为目中无人的含章太子已经足够讨厌,却没想到这个太子还有更令人厌恶的地方──刚愎自用,霸道无比。
他忍着怒气:“太子殿下若不能给个理由,恕末将无法做到·”·燕子郗将纸张往顾沉面前一扔:“噢,挺傲气·可惜了,本宫是监军,你不想做也得做。”
顾沉铁血男儿,哪里忍得住这样的颐指气使,他大手捏得嘎吱作响,上前一步逼近燕子郗,二人之间形成一个逼仄的空间··血气弥漫在帐内:“太子殿下许是在说笑,你虽为监军,末将却是主将,殿下无权多作要求。”
顾沉人高马大,比燕子郗要高出半头·燕子郗感受到四面传来的压迫感,心中更为兴奋:“将军意思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以可以无视我这个监军的话”·将在外不受君命,这并不是一句好话,顾沉身上一僵,不得不收敛身上威势。
燕子郗心里失望,微笑着伸手抵上顾沉胸膛··他轻轻一推,顾沉纹丝不动··这还有点意思,燕子郗挑眉:“陶长卫,关泳涛,陈林……这些都是曾随你戍边归来的将士,却在你分队中散开,担当要职。
顾沉,本宫当真好奇,你还记得这禁军姓燕不姓顾”·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却是诛心之言·顾沉牙关紧咬,他可任这太子羞辱,却万不能拿陶长卫等人的生死开玩笑:“这次分队,全看初次比斗,选出来的队长众人皆没有意见。”
燕子郗嘲讽一笑:“陶关等人随你征战多年,胜过毫无经验的禁军新兵,难道不是必然你这话给我解释,不如留着在朝上给我父皇解释。”
他说完话就作势欲走,顾沉眼睛充血,再忍不住,一拳挥向燕子郗面门··他有这样的反应并不过分,顾沉多年戍边,生死之间击退图南大军,回来之后,燕子郗却句句直指他功高震主,甚至连他亲卫也被构陷。
莫说血- xing -男子,但凡是个人都忍不了这等颠倒黑白··顾沉拳拳带风,燕子郗狼狈避过,又被顾沉一下扑到地上,带翻了稳当的桌椅,一片咣啷响声··冰凉的地面直触背心,燕子郗费力地拦住顾沉拳头,白皙的俊脸涨红,他有些尴尬后悔,似乎刺激顾沉过头了。
他本意只想令顾沉了解到权势的作用以及他功高盖主的处境危险,·照燕子郗想来,顾沉再气也得忍住,他便能好好欣赏那双眼睛,万没想到,顾沉居然敢直接同他动手·他是当朝太子,代表了皇家颜面,是所有武将都如此缺心眼儿吗·凉气侵入燕子郗后背,他痛苦地咳嗽几声,还要时刻注意着不让顾沉的拳头打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禁军撩开帐子:“太子,将军……”·他还没说完,就看见角落里燕子郗被顾沉死死压制住,禁军眼睛睁大,不知该如何反应。
燕子郗咳了几声:“退下,莫打扰本宫同顾将军切磋武艺·”·禁军犹豫,顾沉低声道:“还不受太子监军命,是想受军法处置”·等禁军离开,顾沉紧紧盯着燕子郗微红的脸,那双眼睛清而柔,这人却如此可恨。
他心中怒气横生,手上蓄力就又要揍向燕子郗··燕子郗躺在地上偏过头,堪堪躲过这一击:“顾沉你当真要对本宫出手,袭击王储是重罪。
你一下狱,你以为你那些下属保得住”·他四肢都凉起来,又害怕被打,只能苦苦支撑··顾沉丝毫不听:“我便是不动太子,照太子说法,我那些下属便能保住”·燕子郗心里咬牙:“本宫只是玩笑,将军未免太过严肃。”
顾沉还不收手:“拿人命做玩笑,太子殿下当真好兴致·”·燕子郗心里已经开始堵,头疼身痛,不管心中如何想,他只能暂时服软道:“顾沉,本宫当真只是玩笑,你若不信,本宫也无丝毫办法,只是你若动了我,落在有心人眼中,便坐实了你的罪名,孰轻孰重你自己三思。”
他说了如此一长串的话,偏过头去咳嗽,身上不知是冷是麻··顾沉看着他,似乎在辨别话语真假,燕子郗费劲拿手推他:“起来……本宫受不得冷。”
顾沉犹豫一瞬,仍是决定起身放过燕子郗:“适才得罪了太子殿下,还请殿下恕罪·”·燕子郗还在调理着呼吸,他瞥见顾沉神色理智起来,便将一旁的笔筒拿起来,朝他扔过去:“给本宫滚出去。”
顾沉皱了皱眉,还是一言不发地出去··燕子郗留在原地深呼吸,开始思考今后对策,顾沉既然极在乎他的下属,他便可以从这些下属着手,一步步将顾沉逼出反意。
他脑海里一根根线串联起来,身体却无法负荷这样的思索,只能趴在桌上浅眠··落在折返回来的顾沉眼中,又给他添了一条酒囊饭袋的名头··禁军训练如火如荼,燕子郗利用职务便利,处处找顾沉不自在,禁军皆知这个俊秀得过分的太子监军同主将顾沉不和。
皇帝龙心大悦,却假装微怒地将燕子郗同顾沉叫到跟前··他板着张脸:“含章,顾卿,你们可知朕找你们来是为何事”·燕子郗同顾沉关系已经发展到水火不容地步,他站得离顾沉极远:“儿臣知道。”
顾沉也行礼:“臣大概已知·”·皇帝眼睛一眯:“既然知道,你们就没什么要解释的禁军主帅同监军不合,传出去,朕都替你们丢脸”·燕子郗垂头:“儿臣并非有意……”·顾沉心底冷笑一声,他不是有意的,谁是有意的·分明要同他作对,却敢做不敢为,当真是个肤浅小人·他也低头行礼:“末将也不敢有意。”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燕子郗声音微软,看着皇帝:“儿臣同顾将军只是有些理念上的不和,并不是有意作对,应是谣言传播途中,被夸大了些许,父皇不必为我们担忧。”
他这些日子来也常在皇帝跟前走动,因此主动替皇帝斟了杯茶水,递到皇帝手上··顾沉面上平静,心底暗道谄媚··皇帝接了茶水,浅啜一口:“朕也是信任你们的,只是朕看着你们始终有些不对,这样吧,之前事情朕既往不咎,但你们需得握手言和,在此之后,再别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皇帝已经发话,燕子郗同顾沉只能走近几步,伸出手来相握··燕子郗是最不情愿的,他前些日子才当着人在清点军资上狠狠落了顾沉面子,当时顾沉脸色便极- yin -。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出手,顾沉也伸手,燕子郗肌肤细白,同顾沉那种武将的手一看便有极大的不同··顾沉面色不显,手上微微用力,他是武学高手,即便有意为难燕子郗,旁人也看不出半点。
燕子郗手上极痛,却一直面带微笑,直到皇帝下令让二人离去,他才如没事人一般抽回手掌··一出了门,顾沉脸上便浮现一丝自得,他很少这样喜形于色,对这个虚伪无能的太子,却就是忍不住。
燕子郗嘴角微弯:“将军高兴得未免太早了些,听闻你准备要城南校场一用,在此之前,本宫倒并不反对,只是现在,将军还是自己同陈大人交涉吧·先圣诞辰,你却要练兵,祝将军马到功成。”
他说完便离去,甚至用帕子揩干净同顾沉相握那只手,只留顾沉在原地恨得牙痒··他沉着脸,欲要去找安王府邸··第6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六·安王并不在府内,顾沉谢绝了管事的盛情邀约,直接去了军营。
他倒也不是非用城南校场不可,只是想着要被燕子郗奚落,心中就格外不满··含章太子不过是投胎好了些,其余种种做派,哪里让人看得起·他沉着脸踏入军营,就见禁军们都在有序训练,空荡的靶场上,仅仅站了两人。
燕子郗按照禁军指点,三指扣于弓上,搭箭于食指腹,极认真地蓄力拉满弓箭,箭身离弦而出,看着正中靶心,却在快中靶时失了力道,疲软地掉到地上··绣花枕头一包糠,顾沉笔直站在靶场边,面上流露出一丝讥讽。
燕子郗手臂拉直再对准靶心,在箭身离弦一刹调转方向,手指一松,冷箭立即向着顾沉而去··顾沉黑了脸,伸手稳当截下流矢,阔步朝燕子郗走去:“太子这是何意”·燕子郗堂堂正正收了弓,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将军是有眼疾本宫在练箭,你看不懂”·他冷淡不屑的样子一下刺激了顾沉:“究竟是谁有眼疾,靶子在哪里,我又在哪里太子殿下连东西都辨不清”·这时负重绕场跑圈的禁军路过此,顾沉稍稍压低质问的声音,其余禁军也见怪不怪,太子监军同主帅不合,他们早都习惯了。
现在也是这样,太子监军高傲地抱着手,主帅竭力压抑着怒气,禁军们内心毫无波动,只加快步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等禁军跑开,燕子郗才又拉开弓,看都不看顾沉一眼:“本宫想往哪儿- she -就往哪儿- she -,便是对准你又如何”·顾沉威胁他:“太子殿下如此不将别人- xing -命放在眼里,不知陛下会如何看”·燕子郗一箭- she -出,又落到地上,他走过去捡箭:“顾将军武艺高强,若是能被不通武艺的本宫一箭- she -死,那正好免得你去战场上丢人现眼,父皇又怎么会怪罪我呢。”
顾沉被他一噎:“我不会被你- she -死,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向我出手含章太子可有把别人当作人看”·燕子郗捡起箭:“没有,问完了吗你没有资格问本宫问题,现在问完了就赶紧滚。”
顾沉气怒得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只是现在青天白日的,军营里全是人,他压根不能对燕子郗出手,想了想学着燕子郗的样子讥讽道:“也是,无论太子殿下如何出手,都伤不了人。
末将早听闻太子以美貌和体弱闻名都城,这等舞枪弄棒之事,太子是学不好的·末将便让了太子这一回又如何·”·顾沉每多说一句,燕子郗脸上寒意就越重一分。
含章太子的悲剧全在于他的貌美和无依,他最不能听的就是别人说他貌美体弱,一听到就会想起被安王狎玩的场景·燕子郗心里骤然升起狂怒,他冷眼看向顾沉:“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将军还是仔细些好。”
顾沉咔嚓一下折断箭枝:“末将只是实话实说·”·他心中也有些奇怪,交锋多日,这个太子无论如何使- yin -招,面上都是要么不屑要么微笑,这样薄怒的神色,他还是第一次见。
燕子郗冷笑:“实话实说”·他握着箭枝走向顾沉,冷光照耀在青丝上,满是冷冽的光·顾沉皱眉,这太子有一副好皮相,他早就知道,可惜却是个人品差的草包。
顾沉绷着脸:“是,太子欲要……”·他话音未落,就见美如画卷的太子一脚向他踢来,顾沉皱眉往后一躲,燕子郗箭枝在顾沉衣角上一划,而后扑过去一拳结实地揍到顾沉脸上·“本宫今日便教你,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顾沉一下被打蒙了,打人不打脸,他这辈子受过刀伤剑伤,被人按住脸揍还是头一回。
当即心里生出火来,也不管这是军营,一把用力扭住燕子郗手腕:“太子发的什么疯”·燕子郗冷笑着揍过一拳:“本宫便是对你发疯又如何,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敢还手不成”·这个莫名其妙动手的疯子顾沉挨了好几拳,火气腾腾上涨,他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拦腰一把抱住燕子郗,将人带到地上去,一边挨着燕子郗的拳头,一边不着痕迹地用力扭他手腕。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顾沉使的是- yin -招,伤人不见外伤,这样即便之后清算,他也可以只说是在反抗含章太子暴行时不慎弄伤他的··二人身体贴得极近,一股冷香幽幽地传到顾沉鼻子里,掌中手腕又香又滑,他低头一看,燕子郗眼如清雪,即便含了怒气,也又软又透。
顾沉有一瞬间走神,脸上就又挨了好几拳,他火气上来瞬间冲淡所有的瞎想,疯子再好看也只是个疯子·顾沉报复- xing -地又将燕子郗手腕扭到身后,看见他额上冒冷汗了,心里才好过些。
他们毫无形象地打成一团,禁军们万想不到太子监军同主帅当真打了起来,正要过来拉架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响起··安王走近来,摇了摇头:“太子,顾贤弟,你们当众闹事,不怕父皇震怒吗”·顾沉身子一僵,看了身下气喘吁吁的燕子郗一眼,只能起身收回手,他不知怀着怎样的情感,收手前还狠狠捏了燕子郗手腕一下,真细滑,像个娘兮兮的娘们儿,令人鄙视·燕子郗手腕一痛,即便没了力气也一脚踹向顾沉,又被躲开了。
他躺着喘气,平复暴怒,含章太子的情绪对他影响太大了些,当时顾沉说他貌美体弱时,他心里是真起了杀意,只能当机立断打一场泄恨,免得因这杀意影响了其他布局··两害相权取其轻,不就是被顾沉揍一顿嘛,他能撑住,就是手腕痛得要命。
燕子郗死鱼一样躺在地上,肌肤晕红带着香汗,安王也只看了一眼就挪开眼睛,他有意拉拢顾沉:“顾贤弟,太子脾气有些古怪,顾贤弟莫要同他计较,免得徒劳伤身。”
顾沉一脸青紫:“末将知道,别人是天家贵胄,是把别人- xing -命看成草芥的·”·他此时被愤怒冲昏头脑,说完便知失言,安王也是被天家养大……顾沉拱手:“王爷,末将失言了。”
安王颇有风度地摆手:“你我之间,不用在意那些虚礼·”·安王惺惺作态,燕子郗则从地上起来,他一手全不能动,却朗声吩咐禁军:“今日之事,谁要说出去了,自去领一百军棍,滚出军营。”
纵然禁军里有皇帝的眼线,可只要他同顾沉动手之事不要传得满城风雨,伤了面上和气,皇帝就会假装不知道此事··燕子郗冷着脸欲要提前回府,安王出声拦住他:“太子殿下来时可坐的玉辇”·在外面,燕子郗不想搭理安王,却也不想在情分上给皇帝落了口实:“并未。”
他想了一下:“本宫不用辇,自己带了人就能回去·”·这只机敏的猫在拒绝他·安王风度翩翩走过去:“太子殿下身体不好,又才同顾将军博斗过,还是随本王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他看着和善,却走近燕子郗,眼里的威胁不言而喻··燕子郗只得答应下来,甚至因惧怕移开视线,只做出了面上的冷淡··安王满意一笑,又看向顾沉:“自顾贤弟归来,本王还未来得及做东为贤弟洗尘,今日便有时间,咱们三人一起同聚,算是给本王一个面子,化干戈为玉帛如何”·顾沉本以为燕子郗会一口回绝,哪知他却无丝毫动静。
顾沉心里纳闷,也不好拂了安王意思,只能答应下来··安王借着燕子郗受伤一事,又邀他和他共坐一辆马车,燕子郗冷漠答应,上了安王马车··顾沉更觉得他柔顺得不可思议,却只以为是一同长大的情分,并未多想,只暗自恼怒燕子郗只把皇家人当人看,对别人便随意对待。
他不想和这样的小人多接触,只骑了马,坠在后面远远的··此时安王正撩开燕子郗衣袖,细白的手腕上已经青了一大片,他扼腕叹道:“本王那顾贤弟当真是榆木疙瘩,含章这样的美人,他也下得去手打。”
燕子郗靠在车厢上不说话,安王取了药膏,替他细细擦拭在腕上··燕子郗面色越来越红,身上也软了起来,安王看得喉咙发紧:“是最近的两碗药起了效用本王只是轻轻碰了碰你的手,你便忍不住了”·燕子郗忍受着心里的惧怕,斜了安王一眼,更是媚态横生,安王低咒一声,快速给燕子郗上完药便下了马车:“本王等你弱冠。”
第7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七·等到安王下了马车,燕子郗身上也一直发软,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少有,以手腕为中心,肌肤上布满嫣红,身上不知是麻是烫。
马车驶到安王府邸,安王同顾沉正低声交谈,安王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即便是顾沉,表情也一副轻松··燕子郗这样无法下马车,只能轻扣了一旁铃铛·安王朝顾沉歉意点头,撩开帐子进了燕子郗马车:“太子怎么了”·燕子郗眼角含着泪光,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声音:“王爷,我这个样子如何下车,我想回太子府。”
声音真好听,态度也又软又倔,安王满意地摸摸他的脸:“太子乖些,现在不能回去·不过两碗药而已,本王相信你不会露陷·你同顾贤弟矛盾如此深,今日最好化解怨气。
你收拾一番下车,本王等你·”·燕子郗恨得要死,却只能点点头··安王见他乖得不得了,上前一步掐住他细腰,在耳边吹气:“太子莫如此乖,本王怕忍不住对你……”·燕子郗眼中浮现羞恼,安王哈哈一笑,撩开帐子下去。
顾沉见好友笑得一脸开怀,十分不明所以,他完全不明白,含章太子那样恶劣的脾气,好友是如何能同他顺畅交谈的··他不经意间往马车一扫,就见一只纤长的手分开帐子,燕子郗动作缓慢地从马车上下来,玄色太子服,只袖间绣了些云纹,面上一脸冷漠,却泛着些许红色。
顾沉心里暗道娘们,长得娘们,心眼小得像娘们,偏偏脾气暴躁得不像好人家的姑娘·啧,还敢瞪我,一无是处全是缺点··顾沉脸上还有些痛,现在看见燕子郗就拳头痒,只是顾及同安王袍泽之情,才勉强同燕子郗和平共处。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燕子郗才不管这些,冷笑一声鄙视地看了眼顾沉,率先走进安王府,做足了太子派头··顾沉脸色一黑,安王摇摇头,拍拍他肩膀:“顾贤弟征战多年,本王常听父皇夸你沉稳有谋,你何必非要同太子殿下计较,他无论如何也是皇子,你再计较又有何用”·顾沉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作战时能对敌军挑衅置之不理,对着这个太子却就是忍不住动气。
他沉默了一下,退让一步:“太子殿下若愿意同我交好,末将自然也不会再惹他·”但他要是再惹我,我也忍不了··安王笑着点头,迅速岔开话题,同顾沉询问些战场轶事,适才有些不快的气氛立即消散了。
因是先圣诞辰之际,安王只备了桌素酒,由燕子郗坐于上首,他同顾沉一左一右坐在底下··安王同顾沉本是旧识,久别重逢酒便喝得有些多,安王看着有些醉意,举杯敬向顾沉:“顾贤弟,这杯本王先敬你,若不是你击退图南大军,我们这些所谓的王公贵族,都不能安枕。”
顾沉双眼清醒地回敬:“王爷谬赞,大国之战本为两国角力,是我大翰在粮草、器械、兵勇上的补给胜于图南,我军才大获全胜,非是末将一人之功·”·燕子郗静静吃着饭菜,桌上酒味熏天,让他险些连下筷的欲~望都没有。
安王一眼瞥见他:“太子殿下,你同顾贤弟有些误会,现在有酒有月,正是良辰·太子殿下何不同顾贤弟共饮一杯,一醉泯恩仇”·燕子郗不说话,摆明了是拒绝,顾沉看在眼里,心底冷笑:“王爷不必替我们费心,末将高攀不起太子殿下。”
这倒有些棘手,顾沉如此抵触燕子郗,全不利于安王以后的计划·他转身朝着燕子郗,话语十分和善:“哪有什么高不可攀的,太子殿下不是那等人。
太子,本王涨你几岁,看得比你清楚,你还是敬……”·眼见安王眼中又浮现鹰隼般的- yin -鸷,燕子郗霍然起身看向顾沉:“顾将军,想喝几杯酒”·顾沉摸不着头脑,不知这太子又抽什么疯:“末将不懂太子何意”·何意就是今日不同你喝酒,安王又要变态的意思。
燕子郗冷着脸倒了杯酒,向顾沉举杯后喝下,冷酒呛到喉咙里,他瞬间有些想咳嗽,却还是忍住··顾沉当真不知发生了何事,拿着酒杯的手不知该不该喝·安王摇头:“太子殿下这是在做什么,敬人酒哪有不说原由自己喝了的道理”他也不想逼燕子郗喝酒,只是他野心颇重,在皇权和宠物间,是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皇权的。
安王假装没有看到燕子郗在忍着咳嗽,亲自替他倒了杯酒:“太子殿下,敬酒要有诚意·”·燕子郗按下心中恨意,高傲地看向顾沉:“顾将军,本宫向你敬酒,算是表达白日对你出手的歉意,你可要接酒”·他一杯酒下肚,混合着体内药物,看着就摇摇欲坠,似乎多撑一刻就要倒下。
那双清雪般的眼睛里有些疲惫,还有些委屈和害怕顾沉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定眼细看,果然只有一贯的傲气,哪有什么害怕·他虽然不喜燕子郗,也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向自己道歉,还是道:“末将接酒,也十分抱歉今日出手伤了太子殿下。”
他将酒杯往前一碰,就感觉对面的酒杯似乎软软的,没一点儿力气··燕子郗喝了两杯酒,眼前彻底模糊一片,连顾沉和安王坐哪儿都分不清·他笔直地坐着,眼神极软地看向空气,既不喝酒也不吃菜。
这太子这样看着也挺傻的,完全没有盛气凌人时的可恨·顾沉心里不知为何想笑:“太子殿下喝不来酒,不如早些去休息·”·燕子郗眼睛眨了眨,费力地看向顾沉:“本宫找不到房间休息,你能带我去吗”·顾沉没想到他如此和颜悦色,更为意外:“这是王爷府邸,太子应该问王爷。”
“噢”燕子郗闷闷答应,又坐在椅子上放空··安王见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地交流,心中有些不好过,却到底想着顾沉手中兵权,爽朗笑道:“太子要想就寝,当然可以。
劳烦顾贤弟带他去一下,免得太子金枝玉叶碰了哪儿·”·安王唤来侍从,领着顾沉同燕子郗下去··燕子郗路都走不稳,只能靠顾沉搀扶着走,幸而顾沉人高马大,才能带着这个不安分的太子走出去。
安王甚觉扎眼,只能喝了口酒冷静下·一个宠物而已,而且顾沉并不喜欢男人,安王觉得自己没错,如何使利益最大化,是他从小就钻研的课题··清凉的夜风中,燕子郗满脸晕红,乖巧地被顾沉带着走,他身上冷香不断钻到顾沉鼻子里,顾沉有些不适应:“太子殿下离末将远点。”
他以为醉鬼是不会听话的,没成想燕子郗当真乖乖地挪开几步,安分地走在后面··顾沉心中更觉得奇怪,只是见燕子郗没摔倒,也就没再理他··这样一个讨厌的太子,不黏着他是最好的,顾沉心里应该开心的,却总是忍不住回头看燕子郗是否摔了。
他每一回头,燕子郗就朝他露出个乖乖巧巧的笑容,本来俊秀矜贵的气质一滴不剩··啧,醉鬼太子踢到了青石板,要摔倒了,嗯,他脚下又拐了个弯,居然没有倒,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要摔倒了还笑,平时怎么没见他爱笑成这样··顾沉虎着脸顿下脚步:“太子离末将近些,末将早点把太子送去安寝,王爷还在等着末将·”·被夜风吹得有些凉的傻太子又靠近了他,顾沉稳当地搀扶住他,侍从把二人带到门口就退下。
顾沉将燕子郗放到床上,就要回去找安王,手臂又被傻太子抱住··顾沉面色不善,却没有发火:“太子殿下就寝吧,末将要去寻王爷·”·燕子郗眼角浸着泪:“不要……找安王。”
顾沉觉得这个太子真的任- xing -,安王对他有多好,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含章太子还是太不识好歹了些··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他抽回手:“太子殿下好生休息。”
燕子郗便闷闷地不再说话,将被子盖住脑袋睡着了··第8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七·清晨军营·顾沉一向勤勉,天上日头还泛着早晨的霜冷时,他便早来到军营。
此时除了值班禁军外,营内空无一人,顾沉却听到数声冷箭破空的簌簌声,他心里暗赞,不知是哪个新军如此勤奋··他绕到靶场,那人玄色常服身姿俊逸,赫然是含章太子。
顾沉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一个被他认定的草包太子,暗地里居然如此努力·他犹豫了下,仍是出言:“太子殿下握箭姿势有些差错·”·燕子郗闻言皱眉,微瞥了眼顾沉:“应当如何握”·这声音又是一贯的高高在上,全无醉酒时的乖巧,顾沉心里不快。
果然,无论这含章太子是否努力,都令人喜欢不起来··他走上前,取过另一把重弓,亲自示范给燕子郗看·顾沉根本不用像燕子郗一样瞄准半天,轻松一拉,重箭离弦,穿透靶心。
燕子郗也有样学样,在他眼里,那个靶子就是安王,‘啪’一声,箭身又于大半时掉落到地上··顾沉:……他带了如此多兵勇,这太子的废柴也是他生平仅见。
他沉声道:“太子殿下手腕应该用力,否则永远也不可能中靶·”·燕子郗正是好学时候,他现在迫切需要强身健体,也暂时抛下同顾沉的成见,心平气和问道:“本宫已经用力,为何还是不对”·他又拉弓给顾沉看,看着动作标准,比旁人做起来就是赏心悦目得多。
顾沉本来讨厌燕子郗,现在却也没法拒绝燕子郗的求问,不是因为身份原因,而是这个太子虽然- xing -格恶劣,但奇怪的是,他不主动讨人嫌时,就是能让人无端生出好感。
顾沉心里暗道该死的错觉··他沉着脸:“手臂抬高,肩膀放平……”·燕子郗依言照做,但凡男人的心里,都有一个金戈铁马的梦……·顾沉受不了他的笨手笨脚,上前一步用手抬起燕子郗手腕:“抬高。”
又用掌按下他肩膀:“放平·”·只是极正常的教学训练,顾沉身体也未贴得太近,燕子郗面色却越来越红,被顾沉碰到的肩膀有些酥麻··他手上一下卸了所有力气,手中弓箭无力地垂了下来,燕子郗清楚地知道,这是安王的药对他的作用越来越大。
顾沉有些疑惑:“太子何意”·他见燕子郗面如绯云,欲要近前查看,却被一只手往外推开,顾沉皱眉··男人精壮的胸膛从燕子郗手掌心划过,他身体更软,几乎全身上下每个器官都在叫嚣着要扑进男人的怀里。
燕子郗垂头,青丝完全遮掩住媚态,他咬紧牙关:“给本宫滚开”·喜怒无常的疯子顾沉脸色一变,将手中弓箭扔到地上,忍着怒气走进帐中。
他如猛虎般坐于首位,陶长卫进来汇报事务时,也被那脸色吓得大气不敢出,飞快地汇报完毕后退下··顾沉从案上拿了卷兵书定神,以往他用这个法子定神时百试百灵,现在却一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要么是燕子郗晕红的脸,要么是他的冷言冷语。
顾沉心情糟糕到极点,这个太子实在是太令人厌恶了··他大手将兵书捏得死紧,直到陶长卫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顾沉脸色铁青,一下起身朝燕子郗帐中走去。
此时燕子郗已经恢复正常,正坐在帐中翻阅书籍,顾沉一撩帐子,外面阳光就照进来,晃进他眼睛··燕子郗抬手挡住微光:“有事”·顾沉怒气冲冲走上前,将掌中信纸拍到案上:“燕清你未免太过分了些”·燕子郗身体后倾,拉开同顾沉的距离,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怒气有余,杀气不足:“顾将军,注意你的措辞。”
顾沉一拳捶上案桌:“太子殿下陈柏伟下狱是你做的”·消息还挺快,燕子郗嘴角勾起冷笑:“不是我。”
顾沉心里莫名一松,就听得一句:“你觉得可能吗”·猖狂可恨·顾沉脑中那根弦一下断了,上前揪住燕子郗衣襟将他提到跟前,他手攥成拳,威胁地移在那张俊秀的脸上,作势欲打。
离得太近了些,燕子郗面色开始泛红,顾沉只以为他怕了:“你放不放人”·燕子郗才不怕:“他被大理寺下狱,本宫能怎样做”·顾沉注视着这张可恨的脸:“若非你暗中使人下套,他如何会入狱陈柏伟犯事前,见的最后一人便是太子殿下的人。”
燕子郗不慌不忙:“噢,消息挺快,陈柏伟入狱,将军如此快便掌握了这么些消息,本宫是否有理由怀疑你暗中结党营私”·形势悄然逆转。
他冷笑一声,用手拿开顾沉揪住他衣襟的手:“将军,蛮力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这里是都城,不是漠南,你既在此,就要守此地的规矩·”·顾沉捏紧拳头:“燕清,我不知为何你如此针对我,但你我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莫要牵连旁人。”
燕子郗一笑:“如何叫牵连旁人陈柏伟隶属你的势力,我动他便是动你爪牙,顾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词,你可听说过”·顾沉用兵如神,但是于政斗上却全不开窍。
燕子郗完全有理由相信,若安王得不到他的兵权,定然能轻而易举毁了他··他好整以暇地坐回去:“这里是都城,而你身在朝堂,从不存在什么不要牵连旁人,你的每一个下属,都会成为你的敌人打击你的理由。
而你却一上来就告诉本宫你知道陈柏伟之前见过的人是本宫的人,这本是你所掌握的最大消息,你却立马透露给了本宫,然后本宫立刻可调整部署,并且参你一本结党营私。”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他看着顾沉隐忍的表情,微微一笑:“戴罪之臣,你要做的不是立即为他洗清罪名,而是如何把自己同他关系洗清,再加以营救。”
燕子郗多说一句,顾沉心里就凉一分,这个太子说得不错,他也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草包··顾沉声音沙哑:“为何要告诉我”·燕子郗靠在椅子上:“不为什么,将军可打过猎一个愚蠢等死的猎物有趣还是会反抗的猎物有趣”·他语气里全是恶意戏弄,以及十足的轻视,顾沉深恨:“我回都城后,曾听闻太子消息,太子殿下年幼丧母,并不算得陛下喜爱……”·不止会用武力威胁人了,这个任务目标还不错。
燕子郗站起身,想了一下,学着顾沉的样子揪着他的衣襟,只是同样的动作,顾沉做来杀气十足,燕子郗做来却温软得像在调~情··他眉眼间满是风华:“那又如何即便本宫一无所有,也足以令将军从极盛到极衰。
本宫再提醒你一句,这是都城,不是边境·陈柏伟之事难道还没给将军一个教训”·顾沉碰见过许多棘手的敌人,却无一人能给他燕子郗这样的感觉,这是一个看着漂亮无害的,却心比谁都野的敌人。
是的,敌人··他不看燕子郗的脸:“我会救出陈柏伟·”·燕子郗一笑:“拭目以待·现在还请将军出去,本宫还有要事要做。”
顾沉默然出去,他身形高大紧绷,在快出门前顿道:“末将还是想问,太子为何针对我”·燕子郗一愣,指了指自己才好几分的手腕:“将军将本宫伤成这般模样,还好意思问我”·那也是你先发疯打我,顾沉不看燕子郗柔软的表象,扯了下嘴角,撩开帐子出去。
燕子郗又坐回去,继续在纸上写着些东西··顾沉夸下海口,说要救出陈柏伟,可是很快他就发现极为困难·陈柏伟欲买地皮,被燕子郗下套勾去,险些买了宗室地皮,虽然交易并未成功,可这个罪名已经扣下,这罪名虽可大可小,可看样子,是要重判。
陈柏伟虽然行事不着调了些,却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顾沉实在不想让他沦落狱中··他虽是将军,可在都城根基并不深厚,在这样的问题上,又根本不能以身份压人。
顾沉忙得焦头烂额,偏偏日日都见罪魁祸首燕子郗在他跟前晃,甚至还跟没事儿人一样时常讥讽于他··顾沉眼睛都快发红了,他也并不是驽钝之人,既然他不擅长这些- yin -谋诡计,那还不如先用武力胁迫这个讨厌的太子解决此事。
而此时正巧禁军需要磨练,顾沉向皇帝上折请求率领禁军围剿一次山匪··皇帝欣然答应,燕子郗身为监军,又并非危险之事,定然要同去··出发前,燕子郗好不容易骑上一匹最温顺的马,他一见顾沉泛红的眼睛,冷笑一声骑着马朝队伍前面走。
顾沉望着他背影,眼睛都差点穿了··第9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九·燕子郗胯~下马儿温顺,走在禁军最前,他满身矜贵,骑着马也不像是去剿匪的,反倒极为悠哉悠哉。
顾沉不知不觉间盯了他半天,燕子郗回头,一脸冷淡:“顾将军,本宫身后有花”·这冷漠又嘲讽的语气一下令顾沉不快起来,他捏紧缰绳:“末将只是想问太子殿下,亏心事做多了,夜晚可睡得着觉你锦衣玉食之时,可有想过还有人因你构陷而身陷牢狱”·燕子郗微微一笑,极清中绽放极艳:“本宫夜夜都睡得极好,不劳将军费心。”
脸皮真厚,顾沉心里鄙视,直到燕子郗回头去才低下眼睛··黑风崖山匪占据天险,常年易守难攻··顾沉面前摊开一副地图,他是少有的军事奇才,莫说一座黑风崖,便是十座天险也能拿得下来。
他手指在地图上一绕:“此峰陡峭,仅成一线,山匪全靠此天险才能作乱,上面至少有上百人火力·但我们不必正面交锋·”他说到此,不知为何抬头看了眼燕子郗方向,就见那人又在眺望青山,眼神放空,全没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来。
顾沉心里又不高兴起来,他一个大活人摆在这里,这太子怎能目中无人到此种程度·他略提了声音:“太子殿下不听部署”·燕子郗稍微看了他一眼:“不听,随将军如何部署。”
顾沉暗自咬牙,这样也好,更能利于他布置一切·燕子郗眼神却忽然往顾沉脸上一扫,毫无温度地勾唇:“将军部署时最好仔细一些,本宫若有何事,不说将军回去会如何,至少狱中那人绝不能活着出来。”
顾沉诧异于他的敏锐,还是神色如常道:“末将自会谨慎·”·他继续回头部署,敲定命陶长卫佯攻黑风崖主峰,自己则带着一骑轻兵从侧峰而上,里应外合接应陶长卫。
陶长卫- xing -格直接,打起仗来酣畅淋漓,即便是佯攻也能真正拖住大半兵力··顾沉思索好一切,看向燕子郗:“我们要兵分几路,太子殿下要同哪路一起”·燕子郗毫不犹豫:“同你一路。”
无论是从安全度还是刺激度来说,跟在顾沉身边,绝对是最佳的选择·燕子郗有些兴奋,这样的战场上,他应当还能看见顾沉杀人时的目光·于是他眼神清软,自带柔光地看向顾沉。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顾沉有些享受,却绷着张脸:“那太子殿下定要跟紧末将·”·燕子郗冷淡地“嗯”了一声,一样的傲气,顾沉却诡异地并不像之前那样讨厌。
他想,或许是那双眼睛的原因·他带着禁军悄悄从侧峰攻上去,其间燕子郗体力不济,攀爬岩壁时也气喘吁吁,却从未拖延过行军时间··主峰的战火已将打响,燕子郗想了想,欲要将身上外袍脱下,扔到另一侧悬崖底下去。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顾沉不悦地出言阻止:“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哪有人恬不知耻当众脱衣的道理·燕子郗脸上仍带着薄汗,根本不理会顾沉,直接将手上衣服一扔:“山匪位于山巅,并无水源。
平日必定会派人驻扎在水源处,一为供水,二则为防止山巅出事,作救援之用,现下他们定然发现了陶长卫,可同时若再发现本宫,便定会分散兵力来寻我,如此能暂解陶长卫之急。”
他们低声说话时,已经攀上岩壁,离适才扔衣服的地方极远··顾沉一扯嘴角:“又是- yin -私手段·”·这个太子,当真是为达目的,就连脸面都不要了。
顾沉觉得自己应当更鄙视他,可心底的厌恶都像无影无踪了一样,半点也寻不着··一个漂亮又优秀的少年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纵然与人为敌,谁又能太过讨厌得起来·顾沉抱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和解意思,想将身上外甲脱下,递给明显单薄得多的燕子郗,燕子郗漂亮的眼睛一扫:“本宫不想穿。”
直截了当的拒绝,就连理由也不屑于给出来·顾沉脸色不虞,直接实施计划:“太子殿下,主峰战事胶着,末将需前去支援,还请殿下在此稍待·”·燕子郗是想跟着去的,但他极有自知之明,带着几个守卫禁军藏匿好身形。
顾沉走时顿了下脚步,还是匆匆赶往主峰·这个太子- xing -格恶劣,脾气奇差,他若直言令他帮忙释放陈柏伟,他定然不会同意·唯一之计,就是此时以武力胁迫到他服气。
顾沉刻意离开,留下几名自己的死忠在燕子郗身边,而黑风崖的小股山匪,也不负顾沉所望,找到了燕子郗··那是数十名山匪,皆流里流气,肩上手上皆提着大斧阔刀。
只是刀斧的话,燕子郗并不怕,只是他看到最后两名山匪的武器时,瞳孔微微一缩··那是一道铁链,还有长~鞭,狰狞地唤起含章太子内心深处的记忆··为首的山匪狰狞一笑:“听老大说这是条大鱼做完这票,咱们就能洗手不干了”他指了下燕子郗:“小哥儿,识相些乖乖过来,不然休怪老子无情,你这样的脸,老子还真不一定下得手去哈哈”·身后禁军怒斥:“放肆”·燕子郗面色惨白,退后几步,拼命调动着身上的力气,命令道:“尽快,杀了他们。”
山匪嘿嘿笑道:“要杀老子,小哥儿好大的口气”战事一触即发,铁链哗啦响动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以及长鞭挥空的声音,皆让燕子郗骨头发麻,身上如失了所有力气。
顾沉的几名禁军混在混战中,他们极为为难,一面不知太子监军为何如此难受,一面又记着主帅的叮嘱,定要将战况拖到等他来时··铁链响动声如要传到心尖里,燕子郗颈上泛起红色,肌肤白得像玉。
销魂蚀骨的麻痒从心底勾起,慢慢传到指尖、耳廓··四周的风本来极冷,一触到他皮肤都好似化成了暖风,感官上风是热的,就连身上密密麻麻的痛楚都化作了另外的,奇异的感觉。
燕子郗忍耐地弯腰,咬住舌尖令自己保持清醒,也不让丑态被旁人看去··顾沉一路上总心神不宁,他暗道自己咸吃萝卜淡- cao -心,燕子郗四周全是护卫,他又是那样一个目中无人的- xing -子,顾沉觉得自己该担心他不会被吓到,而不是担心他出事。
他赶到燕子郗所在地,却见那连他都不怕的含章太子头发遮了所有脸,弯着腰看似极为痛苦··设想中的结果,顾沉本应高兴,然而就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他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再收手的可能。
顾沉一脚踢开一名山匪,走到燕子郗面前:“太子殿下,陈柏伟该如何救”·事已至此,燕子郗怎么还不懂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脑子里现在全是一团乱麻,顾沉的靠近更令他难受。
他一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单衣,身体颤抖…他必须要吃药了··顾沉以为他还在拒绝:“太子殿下还是告诉末将,末将定然立刻替殿下清剿乱匪·”·此时燕子郗根本不会反抗,他咬破舌尖,声音柔得像水:“大理寺卿恩师尊佛,曾替数道寺庙佛像重塑金身。
本朝开朝扬道抑佛,你差人去状告他恩师,让他依例来判处对恩师的责罚·他定然会轻判陈柏伟,用以相救恩师·”·燕子郗看着条理清晰,实际眼神早已放空,他手心被自己划出一道血痕,来令自己保持少有的理智。
至少,至少不要再那般渴望被拥抱··燕子郗轻道:“顾将军,离本宫远些·”·顾沉心跳也有些快,他不懂,含章太子的声音怎么会忽然变得如此好听柔软得不像平时,男人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而且顾沉从未想过燕子郗能全不抵抗就配合自己,甚至配合自己之后居然还没有生气·不过是吓吓他,便能有这等奇效吗·顾沉还不走开,燕子郗低头看着地面:“本宫已经遂了将军心愿,将军还不离开,是要如何”·他声音那么软,说话却那么冷静,顾沉总觉得不该是如此的。
他早已屏退禁军,现在山巅就只有燕子郗同他二人··顾沉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主动靠近燕子郗:“末将如何知道太子殿下所言真假”他自然知道燕子郗说的是真的,只是为何自己要这样说呢顾沉不懂。
男人的胸膛贴近自己,带着令人舒适的气息,燕子郗头脑不清醒,身体就自动贴上了顾沉胸膛,反手抱住他精瘦的腰腹··顾沉心中一震,两个男人当众搂抱成何体统他不看燕子郗,用力将他推开,厉声喝道:“太子请自重。”
燕子郗跌到地上,手上伤口裂开些,疼痛能少许抵消体内药物的控制,他眼神清如雪,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当机立断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燕子郗满脸晕红,神情冷淡:“本宫所言为真,将军若不信,可自验证,当下还请顾将军送本宫回府。”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第10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十·军营里·顾沉捏着兵书,无论如何也看不进去··那个讨人嫌的含章太子已经几日没来军营了,没了人处处给自己使绊子,顾沉却还是高兴不起来。
他想着那日燕子郗苍白的脸色,难道那个- yin -险的太子被他吓病了·顾沉心里郁气出不来,干脆去校场上练兵,中途总拿眼角余光去看军营门口··一套长拳打完了,燕子郗没来。
军阵有条不紊地演变了三次,更是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顾沉的反常落在禁军眼里,陶长卫笑着打趣:“将军是在等太子监军”·顾沉一顿,面无表情将他喝去领罚:“私自喧哗,二十棍。”
他怎么可能在等那个可恨的太子,不过是看他究竟要无事休多久的假,只是一撮山匪罢了,他特意问了那日的禁军,山匪根本没碰到燕子郗一根汗毛··含章太子定然是骄奢好逸,借故不来军营。
顾沉这样想着,心里终于好受了些,他将重弓拿起,连- she -几箭,全都正中靶心··要是含章太子在这儿,他一定连弓都拿不起来……·此时燕子郗正半跪在安王马车中,罕见地穿了身白衣,头上青丝只用一根玉簪束住,看着清清冷冷,既柔且弱。
安王惬意地坐着,手中不紧不慢地分着香,甜腻的香味在车厢内飘飘绕绕,燕子郗目光似不能聚神,清澈又飘忽,面上莹白肌肤也染上清艳·安王看着他的表情,低低一笑:“太子殿下,喜欢吗”·燕子郗有些听不清楚话,眼里似含了一汪清泉,又同时带着不愿和渴求,看向安王。
真是个尤物,安王一勾嘴角,再问了一遍··燕子郗听清楚了,正因为会舒服,所以才格外屈辱·含章太子的身体在安王曾经数年的改~造中,变得奇异无比,一盒稍有‘效果’的香,对别人无用,对他却影响颇深。
他此刻脊背挺直地跪着,可实际身上早软若无骨··就如同前几日的山匪袭击,生死关头时,这副躯体想的不是担忧- xing -命的恐惧,而是其余不可告人的情绪·堂堂太子,却如此不争气,燕子郗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微垂了眼眸,不置一词。
明明舒服得紧,却还是倔成这个模样,安王一笑,抬手拨了拨香料,香薰更浓··他凑近燕子郗,一指挑起长发:“太子不回答,是忘了昔日的教训吗”·燕子郗身体一抖,骨头深处都因刻骨的记忆而密密麻麻痛了起来,他眼里含泪,屈~辱而乖顺地道:“……喜欢。”
安王眼眸一热,碰了碰泪珠:“为何会喜欢”·燕子郗心中恨不能将那手打断,面上羞耻地“嗯“了一声,安王哈哈大笑,他手指在燕子郗唇上摩挲,从车内拿出一个玉盒,扔给燕子郗:“放进去。”
见到那东西,燕子郗瞳孔一缩:“王爷,我今日还要去军营……”·安王和善地看着他:“正因太子要去军营,所以才更要放进去。”
他捉起燕子郗细嫩的手,放在手心揉捏:“本王好不容易将太子养得如此娇贵,太子却要去练习箭术,若是手上留了茧,本王该如何心痛”·“何况……”安王意味深长得看着燕子郗的脸:“太子学箭术,本王总心存疑虑。
明明太子只需日后伺候好本王即可,要学箭术来做什么,是想要同本王一较高下吗”·安王脸上表情晦暗,燕子郗袖中左手成拳,却并不用力,不叫掐出伤痕来被安王察觉。
他仰头看着安王,满面晕红:“我没有·”·说谎的小妖精·安王根本不信,却很是受用燕子郗的服软·只是学点箭术而已,安王其实并不多在意,他也是在军营中历练过的人,燕子郗那点微末箭术,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不想让这人心野了,才这样敲打。
安王故意笑道:“为何不会同本王一较高下”·燕子郗心中思量,面上便清冷地侧过头,睫毛微微颤了颤:“不知道·”·这个反应……安王眼睛一闪:“怎么,太子是觉得同本王在一起舒服吗”·燕子郗红了脸不说话,安王笑着将玉盒扔给他:“乖,听本王的话。
等本王待会来寻你,同你比试箭术·”·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在今日击溃燕子郗学箭的心思:“本王今日并不算忙,随时能过来看你,若你敢中途取下来……”·见燕子郗做出害怕的样子,安王摸摸他的脸:“别这般抵触,你多习惯它,对你弱冠时也有好处。”
燕子郗便只能当着安王灼灼的视线照做,又在外披上玄色常服,适才那个柔弱的太子一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矜贵的太子殿下··安王一直看着他,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军营已到。
燕子郗动作缓慢地下了马车,神色冷漠地朝安王道:“多谢王爷送我一程·”·安王也撩开帐子点头:“举手之劳·”他眼神看到自军营中走出的顾沉,顾沉手中只随意拿了把重弓,汗水贴在脸上,如猛虎踱步不怒自威。
安王心中更坚定将顾沉招揽入麾下的想法,平易近人开口:“顾贤弟是在练箭”·顾沉也对故友极有好感,两个男人寒暄几句,气氛极为友善。
既然在外面,燕子郗便没打算看安王脸色,抬步便要进营,顾沉随时关注他,见状微微皱眉··安王以为顾沉是挂心军务,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便主动开口告别,马车渐渐离去。
顾沉这才阔步跟上燕子郗,沉声道:“太子殿下身为监军,为何几日未归营”他这时拿眼打量燕子郗,脸色红润,看来并未生病··燕子郗每一走动,身上就泛起奇异的感觉,他面上撑着高傲的样子,瞥了眼顾沉:“不关你事。”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这声音极低,不像那日的清柔,却就是诡异的好听,让人听了一句还想再听一句·顾沉冷着脸:“末将为主帅,太子殿下擅离职守,自然关我的事。”
燕子郗低声:“嗯,关你事,可惜本宫不打算同你解释·你若非要插手,自可上奏参我一本·”·声音好听得像抓心挠肝,态度恶劣到让人拳头痒。
顾沉暗自气怒,不免想着刺激燕子郗:“太子殿下那日说的方法,并未奏效,陈柏伟并未被释放·”·燕子郗毫不意外:“意料之中·”·顾沉愣了愣,按他这个说法,是早知那方法没用,那日一长串,也是在故意骗他当时他都吓成那个样子了还能想着骗他顾沉拦住燕子郗:“太子早知如此”·燕子郗点头:“大理寺卿纵然挂心恩师,可其余有二位少卿,一直对大理寺卿一职虎视眈眈,他们早等着抓人把柄,大理寺卿恩师入狱,正是绝好机会,他们决不允许轻判。
相对的,还会加重陈柏伟的罪行,用以拉踩大理寺卿·你所见陈柏伟仅被扣住关押,实则是双方在博弈·”·他声音刻意压得有些哑,听来如带着某种蛊惑,顾沉不知此刻该赞他声音好听料事如神,还是该说他……蛇蝎心肠。
是的,蛇蝎心肠,燕子郗只用了几句话来诳他,却将陈柏伟推向了一个险象环生之境··顾沉心里极凉,跟随着燕子郗进帐,黑着脸质问:“太子为何要如此做”·燕子郗此刻不想坐,也就站着同顾沉说话,他微微一笑:“将军设计令本宫入险,想以此要挟本宫,本宫小小回敬一下将军,如此简单的逻辑,将军想不通吗”·他指尖轻点案桌:“将军轻信于人,并且对朝中关系并不了解,导致无法估计正确走向。
嗯,简单来说就是……将军,人蠢不能怪社稷啊·”·顾沉拳头更痒,兵不厌诈之事,他在战场上用过无数次,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栽在这上面。
战事同政斗,果然不一样··他看着面前漂亮得不像话的太子殿下,冷着脸:“那太子可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yin -谋诡计,他玩不过浸- yín -此道的燕子郗,可是论拳头,十个燕子郗摞在一起都未必接得住他一招。
燕子郗无动于衷看着他:“这是军营,本宫并未对你动手,你若想对本宫出手,那本宫也不介意事后参你一本,送你去同陈柏伟作伴·”·燕子郗压抑身体反应,说了许多话,眉目是真的有些疲倦,就要令顾沉出去。
可是下一刻,他瞳孔便微微一缩,顾沉飞快地用手捂住燕子郗的嘴,将人带着往地下倒:“太子殿下,末将揍人从不留下把柄·”·他身上凌厉气息透了出来,将燕子郗狠狠按到地上。
与地面相触那刻,燕子郗眼里即刻泛起水光,身子止不住地软下去,他此刻连责怪顾沉的心思都忘了,越与地面相压,骨头就越酥~麻··何为秀才遇上兵,燕子郗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他现在只想赶紧站起来,摆脱窘态,顾沉却死死按住他:“太子殿下现在知道怕了”·他当真举起拳来,作势要打下去,燕子郗挣扎着躲避拳头,身后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他脸色越来越红,xiu~耻的声音被竭力压抑在喉咙里,眼里媚~态收也收不住··身下的人美如绽放画卷,明明心如蛇蝎,看着却漂亮无害·顾沉举拳的手就是打不下去,他不明所以地看着一脸红晕的燕子郗,极为困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动不动就脸红虽然脸红得的确很好看……·还有那双眼睛也……顾沉假装若无其事地不去看燕子郗的眼睛。
他想了想,拧着眉要劝燕子郗不要露出此态,一个男人这样,不好·顾沉正要开口说话,帐营外传来禁军声音:“太子监军,将军,宫里派人来军营巡检了。”
这是个不得不重视的消息,顾沉微一愣,放开捂住燕子郗嘴巴的手··他的手放开得突然,燕子郗一下没忍住,表情难耐,喉咙里逸出一声喘息,又媚又软,清晰地传到顾沉耳朵里。
那一瞬间,顾沉头脑充血,这是什么声音·他半天才回神,看了眼底下衣衫微乱的燕子郗一眼,又立刻挪开眼睛,心慌地说教:“太子殿下适才在做什么堂堂男子,说话理应声如洪钟自带中气,绝不该发出如此虚弱的声音。”
燕子郗以手撑地,自地上坐起来,还是不敢大动··他并不想被人知道他和安王的事,抚额压着嗓音:“本宫今日抱恙,将军不必大惊小怪·”·他忍着身后的酥麻起来,双腿一软,急忙扶住案桌,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什么病能这样,顾沉紧紧皱着眉,这个太子行为实在太过古怪··他还未想出来时,燕子郗已经尽力恢复正常:“将军杵在这儿,还不出去准备巡检”·作者有话要说:修改章节·第11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十一·宫里来的人又是汪远。
燕子郗同他不时交谈几句,面上始终挂着疏离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正是一个皇子对着父皇宠信的太监时该有的态度··汪远因此时代表的是皇帝,略微领先燕子郗半步,他眯着眼打量军营,细声细气地道:“这儿可真是个好地方啊,陛下日日都夸太子殿下同将军治军有方,咱家看着,也就是这个理儿。”
燕子郗略微一笑:“凡大翰军营都是如此,此处也不过因为在父皇眼皮子底下,所以军记格外肃穆些·”·汪远点点头,抬步就要往西边营帐走,那里住的皆是最优秀的禁军,同顾沉接触最多,私下里也格外崇拜他。
燕子郗嘴角一勾,一只拴着铁链的黑犬险些冲出来,对着汪远大吼大叫··这铁链声令燕子郗有些不适,仍是提声令人将黑犬带下去,汪远却吓得不轻,下意识地拍着胸口:“吓死咱家了,军营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恶犬。”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燕子郗解释道巡逻之用,汪远却留下了- yin -影,脚下一拐弯就往东走去··他们中途也说些话题,燕子郗知道这些问题自然是皇帝授意问的,也就打足了十二分精神来应付,这里面涉及了许多人事,燕子郗刻意说得清楚些,在顾沉面前游刃有余地剖析开朝中关系。
这是个极费力气的事,在汪远提出要看禁军演习时,燕子郗终于松了口气:“顾将军听清楚没,练兵之事,还需由你来·”·他唇色分明艳若桃花,面上却一派冷淡,同适才在营内的样子大相径庭。
顾沉皱眉“嗯”了一声,沉稳地开始练兵·也不过就是他指挥,禁军进行变阵的事··汪远看得津津有味,燕子郗得了空,头一次不顾形象地抱手,上身靠在墙上,脖子轻仰,眼里有些放空。
顾沉一直注意他,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些·燕子郗勉强回神看向顾沉,无声道:“滚、开·”·顾沉辨认出他的嘴型,气得七窍生烟,直接不再看他。
只是他越抵触自己去看燕子郗,心里反而不断浮现他的样子,这个古怪的太子殿下,时而骄傲恶劣,时而心肠恶毒,可醉酒时又乖巧得不像话,还有适才的异常……也很乖。
顾沉皱着眉指挥完毕,汪远真心赞叹,拿出圣旨宣读一番便离开··燕子郗忍着身上不适就要前往帐中休息,就见顾沉又冷着脸走过来问道:“太子殿下,我们之前的事还并未算完。”
·燕子郗半点不想理会,就要越过顾沉离开,顾沉伸手挡在他面前,沉着脸不发一言··燕子郗微笑:“顾将军,现在还想强迫本宫你想救陈柏伟,可即便本宫现在告知你方法,你还敢用吗”·他微笑的样子真好看。
这是顾沉心里第一个念头,可是很快他就皱眉唾弃自己,那双眼睛里明晃晃的全是不屑和恶劣,根本没什么好看的··顾沉实际也不知道他为何拦住燕子郗,嘴上却说道:“只要太子殿下说出来,末将自己会判断。”
燕子郗倒真欣赏他的‘勇气’:“好,本宫可以告诉你,只是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又或者全为假,全靠将军自己判断·”他一笑:“并且,本宫被你屡次逼迫,心中不爽,此次你若选错了,陈柏伟必死,如此你还愿意”·顾沉只犹豫了一瞬,便斩钉截铁道:“末将愿意。”
燕子郗立即说了几个方法,令顾沉自己拿去判断,他说完之后,一眼不看顾沉,往自己营帐中走去··顾沉根本没有拦住他的理由,只在错身而过一刹那,燕子郗身上的冷香传到他鼻子里。
高不可攀,又难以捉摸··顾沉不想再去想燕子郗,回味着燕子郗说的几个方法,他的声音真好听……方法也看着都对……·顾沉黑了脸,这都是表象那个含章太子一言不合便想置人于死地,说不准这几个方法全是错的。
顾沉静气凝神,拿出一张纸誊写燕子郗的话,并回想着他回答汪远的言论,开始仔细思考··而此时,安王的马车在军营门口停下,他走下来按惯例先拜访主帅·顾沉看着故友也有些不解:“王爷为何来此”·安王风趣道:“本王来探望顾贤弟,不行吗”顾沉将手中纸覆回去:“随时欢迎。”
他自然是不信的,但也不会落故友的面子··安王一笑:“多谢贤弟不揭穿本王·本王今日是同太子殿下约好比箭,不知他现下在何处”·含章太子那箭术,还敢同人约好比箭顾沉有些诧异,转念一想,也确实是燕子郗做得出来的事情。
他分明连靶子都- she -不到,看着表情却常一脸从容··顾沉怀着自己都不清楚的心思起身:“末将带王爷前去·”·他带着安王来到燕子郗营帐前,本来顾沉都是直接撩开燕子郗帐帘的,今日却一顿,他也不让亲卫进去通报,只沉声道:“太子殿下,安王前来拜访。”
无论在什么时候,安王这个名字都足以让含章太子身体一激灵·燕子郗从条凳上起来,眼睛从茫然到有神,他心里不爽,却还是出去见安王··燕子郗出来那一刻,安王眼前就一亮,香肌生晕,满面春风,偏偏又满是冷漠。
他满意地细细扫过燕子郗的脸,果然在眼里发现了一丝媚态·安王大致知道,这只猫今天勉强算乖巧·他道:“太子殿下,比箭时间到了·”·燕子郗点头,同安王走入靶场,顾沉没有理由上前,只皱眉站在原地不动。
等离顾沉远了些,四周又空荡荡地无人时,安王才面色正经地对着燕子郗道:“太子,今日可有好生听话·”·他知晓燕子郗身体上的弱点,正大光明地朝他凑近一些,看着就像兄弟感情十分和睦一样。
燕子郗果然脸颊微红:“听话……王爷,这里是军营,你离远些·”·安王一勾嘴角:“怕什么,本王又没当真对你做什么,你这样小的胆子,以后可如何是好”·他从场上取出两把弓箭,递了一把给燕子郗,甚至不着痕迹地触了触他的手:“太子殿下,如何比试”·燕子郗抽回手,心思缜密地想着大局,便压抑着对安王本能的惧怕,眼神中带了丝躲避和羞涩:“随便王爷如何比试。”
真是有趣的反应,安王看在眼里:“那就十箭定输赢·”·见燕子郗不反对,安王弯弓搭箭,极快地- she -完十支箭,全都正中靶心,他心里得意看向燕子郗:“现在轮到太子殿下了。”
燕子郗眼神软软地看向安王:“我可能- she -得不好·”·顾沉早借故待在外面训练禁军,他虽然听不见燕子郗在说什么,却大概能看到他模样,一样的脸,含章太子在面对安王时就是比对旁人要好。
至少看着没那么可恶,顾沉心里冷笑,一招踢翻木人··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安王早有准备燕子郗箭术奇差,却也没想到能差到如此地步,他眼见着一支支箭落到地上,哈哈大笑:“太子殿下,当真令本王大开眼界。”
燕子郗偏过头,不面对安王的嘲笑··看着真乖巧,安王忽然觉得,比起燕子郗伸爪子的模样,他也极爱他温顺的样子··他走上前:“本王教你学箭。”
安王手把手教燕子郗该如何弯弓搭箭,一番动作下来,燕子郗早已气喘吁吁,险些连站都站不住··安王心知再下去就要过火,他见天色已快黑,便以顺路为由,邀请燕子郗同他一道回去。
二人离去,燕子郗脸颊又染上嫣红色泽,却半点招呼都没同顾沉打··顾沉紧紧皱眉,眼睁睁看着燕子郗离去·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劲,但是却丝毫看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顾沉心事重重地回了将军府,继续研究燕子郗给出的方法,许是深夜太困,他直接在椅子上打了个盹··梦里是高高在上的含章太子,一会冷着脸要将匕首插进他胸膛,一会又肌肤微红,衣衫半褪地往他怀里钻。
玄色常服底下,满是引人遐想,春光又无限放大在顾沉眼前··最后,含章太子眼角全是泪水,发出同白天时一样的声音··第12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十二·清晨霜重,燕子郗披了身安王私下硬塞给他的孔雀羽织斗篷,华贵雀羽挡住冷风,施施然走进军营之中。
顾沉练箭的手一顿,就要将手中重弓放回去,避开燕子郗··燕子郗瞧见他的动作,略微皱眉,冷然开口:“将军·”·他一瞥顾沉,眼中清雪柔软而干净,既不显得过分冷冽,又自带了高高在上的气场。
顾沉心里泛起奇异的感觉,一刻都不想同燕子郗多待:“末将有要事在身,太子有何吩咐”·……态度有些奇怪,燕子郗是个谨慎的人,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确认顾沉的反常无关大局后,立刻便不在意他的反应。
他微笑道:“一夜过去,将军可想好要用哪个方案”·顾沉几乎一夜都沉醉在同燕子郗的梦中,对于那几个方案,他并未钻研太过,但是诡异的,他现在不想向燕子郗求助,也不想再被他奚落,哑声道:“末将认为第三个方案最佳。”
燕子郗挑眉询问:“为何”·顾沉道:“胡少卿同周少卿不睦,胡少卿不会想要周少卿登上大理寺卿的位置,只是苦于没有交涉的资本,才一直按捺,假如……”·听到这里也就够了,燕子郗打断他:“嗯,那请问为何胡少卿会同周少卿不睦”·顾沉握拳:“因为竞争”·燕子郗冷笑一声:“愚不可及。”
说完不理会顾沉铁青的脸色,越过他往自己营帐中走去·若是以往,顾沉定然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要揪住燕子郗好生理论,可他现在心中有鬼,便只能自己默默受气,目送着燕子郗离去。
顾沉下定决心今后离燕子郗远些,自己在帐内钻研兵书,同时安排人按照计划相救陈柏伟··可他很快就发现,躲避并无多大用处,因此时接近中午,天气晴好的原因,顾沉能清晰听见外面传来些声音。
“太子监军真厉害·”·“殿下可再用力勒紧些,这样会更为稳妥·”·顾沉脸色一黑,立刻撩开帐子出去,他身形如塔,神色严肃,外边的禁军立时噤声不再说话。
顾沉目光望去,不远处,燕子郗正骑在一匹黑马上,那匹马他认得,是漠南来的名马,同燕子郗平时骑的温顺红马比起来,要烈- xing -得多··燕子郗明显有些驾驭不住这样烈的马,他勒紧缰绳,头发随着马身颠簸而有些飞扬,脸上却带着意气风发的微笑,一旁亲卫小心地护在一旁,生怕这位身娇肉贵的太子殿下摔了下来。
顾沉看得真切,心中暗道他这样开怀笑着的时候,倒是同平日完全不同的风采··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走了过去:“末将会些骑- she -,太子殿下是否需要末将帮忙一二”·顾沉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本该避开这个太子的,为何还要主动凑上前来。
还不等顾沉出言反悔,燕子郗就低头看向顾沉:“多谢将军,只是本宫今日有些乏,不知将军明日可有空”·顾沉本堵上嗓子眼的反悔之言一下咽了回去:“末将有空。”
燕子郗微微一笑:“多谢·”·他即刻翻身下马,接过亲卫递上的帕子擦了擦额上薄汗,肌肤上泛起浅淡晕红,柔嫩的唇微带着水润··但是他动作大方贵气,面上也没有一丝女气,即便是练习骑- she -,他身上的衣服也穿得好好的,现下不过衣襟有些乱,添了丝尊贵而禁欲的美感。
顾沉心里深深意识到,这位漂亮的少年郎是大翰王朝的太子殿下,他可称得上足智多谋,为人也- yin -险爱弄权术,合该是天生的皇家贵胄·这样一个人,即便脸再美,却谁也不能将他当作犹伶戏子。
而昨夜梦中种种,只能说是对这太子的百般亵渎·顾沉心中看不起自己,又觉得对不起燕子郗,各色矛盾交织在心里,让他眸色更暗几分··燕子郗此时将热帕敷到额上,微仰着头,脸色更红几分。
顾沉比他要高,从这个角度看去,便能看到他细白的脖颈,衣襟有些松……·燕子郗忽然开口,因为热气原因,声音有些闷闷的:“那- ri -你指挥的军阵叫什么名字,待会将图纸给我一份。”
顾沉道:“太子那日不是并未仔细看军阵演变”·燕子郗“嗯”了一声:“所以现在才需要图纸详解·”·他将帕子取下来,就要重回帐中,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顾沉:“本宫脸上并无什么花,将军下次若再看,便休怪本宫再对你出手。”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顾沉皱眉,他一动手,便险些真要了陈柏伟的命··燕子郗将他反应看在眼里,照他想来,顾沉定是为了陈柏伟的事情心烦,这个胆大包天的将军说不定早在心中计划着要揍自己一顿,才会如此失态。
他颇为不屑地勾唇,继续刺激顾沉:“记住了,无事别看本宫·”·他说完便回去,徒留顾沉在原地站着,尊贵的太子殿下,连别人不小心看他几眼都要管束·顾沉心中想怒,又生不起怒来,原因是燕子郗本来便是当朝王储,他一直以来,对所有人都是如此脾气。
高高在上本是他的常态而已··顾沉有些郁闷,又一头扎进禁军中训练··他将木人当作燕子郗的样子揍,又在脑海中当真划过燕子郗眉眼时顿住,堂堂将军,并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只知道自己的样子很奇怪,而反常的症结就在燕子郗身上。
日落西山,燕子郗又坐上玉辇回府,缓慢地消失在顾沉的视线中··顾沉已经开始期待第二日的来临··他冷着脸回了将军府,开始着人挑选第二日需要穿的衣服,甚至精细到佩饰等各种细枝末节处。
单身二十余载的顾沉并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叫春心萌动,他皱着眉头在一堆布料中嫌弃地看了眼,还是忍着烦躁挑了一套,才命人将其余东西带下去··他握着长刀开始给自己找理由,嗯,含章太子眼高于顶,又酷爱瞧不起人,自己明日教导他,定然不能穿着随意,令他奚落。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阿黄:不是说好了我不是酱油角色吗为什么我还不出场·大愿系统:你再等等,会有你的戏份的…………·第13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十三·顾沉去军营一向极早,然而今日他去军营的时候,天色还灰蒙蒙的,只在云层处透出了些微光,同黑夜模糊地分出界限。
街市上空无一人,冷风呼啸而过,将树上叶子都刮得有些蔫,而这一切在顾沉看来,都是鲜活的颜色··他紧张得就像曾经夜伏图南大军一样,俊朗的脸上薄唇抿起,反而显得更加沉稳。
顾沉进营中,朝燕子郗的营帐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毫无动静·怕冷怕冻的太子殿下,现下定然还未起床··现在离天亮还远,他干脆去靶场练箭,消磨时间。
一箭、两箭……从晨光熹微到日光大作,箭枝早就空了,燕子郗还没出现··他把自己当什么,顾沉懊恼地想,男儿顶天立地,即便是口头承诺,难道就能不被重视了吗分明约好了教习马术,现在却迟迟未到……·即便是被安王耽搁,燕子郗出现时,也同以往并没什么两样,只除了脸色微红,衣衫也拉得更紧了些。
顾沉想,一天不见,这太子就更好看了些·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皱了皱眉,还是走上前去:“太子殿下今日为何又来得如此晚”·燕子郗微微一笑,语气真诚:“天冷,本宫起晚了些,将军连这也要管”·他身上被抹了药,声音刻意压得有些哑,顾沉听得心跳加速:“末将不敢,太子何时学马术”·燕子郗略一思索:“午时后再来寻本宫。”
他越过顾沉,走进自己营帐中··一进去,燕子郗身体便软了下来,他发丝垂下几缕,脸上表情难耐近妖,眼里带着渴望和抵触,矛盾重重地交织在一起··安王的秘药覆在他身体上,挑起最深处的渴~望。
痛苦的时光说难熬也难熬,说快也快,顾沉眼见着午时已过,他犹豫了一下,撩开燕子郗的帐帘进去··外边的阳光照耀进来,先是刺人眼睛,又被高大身躯挡住。
燕子郗衣衫完整地坐在案前,面前摆了一堆碎纸屑,他看向顾沉:“将军进来之前,从来都不知道要着人通传的吗”·顾沉确然忘了:“是末将之错。”
燕子郗意义不明的一笑,将纸屑拂到一旁,又用灯油泼去,火焰瞬时燃起烧灭一切··顾沉不知他在做什么,营帐内悄然点上的熏香染到衣服上,掩盖住一切- yín -~靡的气味,一切如同并未发生。
燕子郗表情正常:“将军找本宫何事”·顾沉道:“太子殿下要学马术,现在正是一天中最暖的时候·”那么暖和的天气,他应该不会拒绝……·燕子郗果然起身,他现在并无适才那般难受,完全能忍耐下来:“那就有劳将军。”
一切有关强身健体的东西,燕子郗都不会拒绝··但是这次是个例外,他骑在颠簸的马背上,顾沉也骑了一匹马在旁边教导:“太子殿下手要再收紧缰绳,夹紧马腹。”
燕子郗依言照做,这个举动令黑马喷了个响鼻,四蹄扬起想将他甩下马背去··顾沉镇定地皱眉:“不要松手,重心下移,于马身一致·”这个太子平时看着聪明,为何一到这种时刻就笨手笨脚的,要是摔了下来,可如何是好。
燕子郗面上微红,因马背上颠簸生起的燥热缠绵在体内,他却一脸冷淡,隐忍着百般情绪,此时马背再一抖,燕子郗几乎握不住缰绳,一脸高傲,眼里却软得不行地看向顾沉:“将军……”·这一声一眼,让顾沉心里热透。
适才的问题也有了答案,他要是摔下来怎么办,那自己就去接住他·接住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不需要任何理由··顾沉想着梦中欺压燕子郗的那些荒唐事,他是不会做出如梦里那般强行逼迫燕子郗的事情的,按顾沉理解的来看,含章太子自有傲气,绝不会做出雌伏人下的事情。
梦中的事情,就只看作是同这太子相处久了的绮梦,他们双方都是男人,怎么可能当真做这些事情·顾沉开解着自己,心里有些难受,他只需要在燕子郗跌落的时候接住他就好,只是危难时候的出手相助而已……全不包含一丝的亵渎之心·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黑马蹄子撒得更欢,燕子郗随时都要掉下马来,在他身形摇晃得越来越厉害时,顾沉弃了马,轻身跃到他身后,大手握紧缰绳:“太子殿下看清楚了,是这样来握。”
男人的气息包围在身侧,燕子郗骨头软得更厉害,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场边陶长卫就跑过来,向顾沉招手示意··顾沉舍不得走开,将陶长卫叫过来:“太子殿下,末将处理些私事。”
燕子郗大概知道是何事,即便骨头软,也微笑道:“将军不必管本宫·”·陶长卫过来,递了一张信封给顾沉,顾沉从中抽出信纸,他越看,眉头就越紧皱,最后身上更是生出了怒气。
顾沉气怒地捏着信封:“太子殿下,这是何意”·顾沉呼出的热气有些洒到了燕子郗耳朵上,嗯,身上更麻了,但是这不影响他笑得优雅矜贵:“将军还不懂吗昨日本宫早便提醒过你,两位少卿为何不合”·顾沉心里凉透,握住燕子郗肩膀使他转过身来:“太子可再说得直白一些。”
燕子郗笑意嘲讽:“两位少卿不合之事,人人尽知,可无一人管束,你可知道为何胡少卿外祖家是镇国公府,周少卿家则是士子开林的周府,周家为出清名,曾写诗贬低过镇国公好大喜功,为人粗俗。
两家矛盾久远·”·他说到此笑意悠悠地看向顾沉:“是否觉得同你无关,可你只需想想,你手中握的兵权,本该是谁的·镇国公府为武将世家,一朝被你得了兵权,你觉得他们甘心你要相救陈柏伟的同时,也就暴~露了自己,镇国公府绝不会放过这个同时打压你同周家的机会。
陈柏伟你确实救了出来,却将自己搭了进去·”·顾沉抿唇,不发一言··燕子郗继续道:“这便是本宫昨日问你的原因·顾沉,朝堂之上错综复杂,你只看到了两位少卿不合,却看不到他们背后的势力。
你相救陈柏伟,却忘记将自己摘出来·现下你只能被参一本,父皇定会找你·”他笑了一下,“望你这次完完全全将自己摘出来,若不然,恐是无法再接本宫一招。”
陈柏伟的事情,不过是小打小闹·要令顾沉早日成长起来,自然该直捣黄龙··顾沉看着他的脸,真美,眼睛也很清澈,这样的人,为何偏偏心思诡诈,满脑子- yin -谋害人。
他想到了那个梦,更觉得可笑,这样的含章太子,地位心机无一缺少,能臣服给谁真是荒唐大梦·他脸色- yin -沉下来,即便在马上,燕子郗也半点不怕:“是否极气怒,甚至想同本宫动手,可惜你现在暂时不得圣心,若敢对本宫动手,只怕再无回转余地。
嗯,继续教本宫骑马吧·”他意有所指,“情绪并不是有用的东西,朝堂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即便心中再恨,你面上仍得对本宫恭敬尤甚·”·字字冷血,顾沉后背都凉了起来。
他将心里的好感爱恨都压制住,不叫显露半分··等燕子郗学完了马术离开,顾沉面色也未变过,脸色- yin -沉极了,完全没有平日的风采·燕子郗挑眉:“今日将军穿得如此盛重,这般表情,全不符合将军气质。”
·他也不说是什么气质,转身便走,背影修长冰冷··留下不争气的顾沉在原地又气又伤,又挂怀到底是什么气质……·他心里想着燕子郗的可恨,要彻底厌恶这个太子,顾沉心中发狠,立即欲要割断外袍断掉莫名其妙的念想,却在垂眸一刹那,发现自己身上衣袍上,有一处略深的颜色。
那是水迹·第14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十四·为何他衣服上会莫名沾上水迹·顾沉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以指触到那团水迹,他捻了一下,还是新鲜的,带着淡淡的温热。
他的直觉令他立即抬头看向远去的燕子郗,玄色常服,除了袖口处的少许云纹外,看不出其余任何颜色·孤高自华,连背影都让人恨得牙痒,一切都看似正常,又在隐隐偏离轨迹。
即便顾沉回了府,脑海中那道水迹也挥之不去·他下意识便觉得水迹定然同燕子郗有关,只是又无迹可循··太子殿下,一贯的细心谨慎,身上若是沾了水迹并蹭到他身上,怎么会一无所觉呢·顾沉毫无头绪,干脆拿出兵书强行定神。
此时的太子府邸,燕子郗褪下玄服,露出里边雪色白衣,白衣之下,才是中规中矩的里衣·从镜中来看,白衣后边明显有一团深色·他颇为苦恼地皱眉,就要伸手解下衣服。
安王从房间秘道中走出,正巧看到美人宽衣,他走过来,暧昧道:“太子要就寝了,都不邀请本王”·燕子郗睫毛颤了颤:“王爷为何这么晚过来”先圣诞辰才过没多久,安王现在应当忙于善后,他那么晚过来,定然是为了顾沉。
安王却不急着说正事,打量着燕子郗,这个漂亮的宠物,被自己庇佑着长大,按照自己喜好的样子去培养,既是地位尊崇的太子,又是低~贱的、能任自己为所欲为的禁~脔。
他看了眼燕子郗衣服上的深色,轻笑一声:“太子既然如此忍不得,为何不来寻本王”他言语下流,燕子郗红了脸,微微侧开眼:“……王爷,莫要玩笑。”
“害羞”安王扳过燕子郗的肩膀,迫他眼睛直视着自己:“本王是否玩笑,太子还不清楚你抹上秘药,不也是为了将来能取悦本王在本王面前,你不是太子,只是奴隶,爱宠,你可明白害羞、廉耻,你都不需要有。”
他笑得平易近人,极具亲和力,说出的话却全直指含章太子最脆弱的内心,那是含章最后一层遮羞布,安王也要令它不复存在··燕子郗眼中含泪,又怕又乖地看向安王。
安王一叹,缓缓摸着他头发,如果不是必要,谁愿意来这样恐吓他:“你为何总是针对顾沉”·终于说到重头戏了,燕子郗心里冷笑,面上划过一丝委屈和不甘,挪开眼不看安王,安王立即用手钳住他下巴:“说原因。”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态度真凶·燕子郗倔强地不看安王,少有的硬气·安王当真喜欢他这个样子,但现在只能一鞭子抽到燕子郗胳膊上,这次是真打,鲜血一下渗透到白衣上。
灼热的痛感混合着快~感,燕子郗却握住手心,垂着头盯着地面,不发一言··安王少见他这个样子,心里猜测也越来越成型,他根本没有在燕子郗面前隐藏自己的必要,因此一下扯过他的手细看,掌心血肉模糊,那日便是让他含住东西去军营,他也没有这样的反应。
安王平静道:“太子喜欢本王”·燕子郗闭眼:“没有·”·安王道:“若不喜欢本王,你为何在前几日私自将药量份量加重,昨日的药膏,你也多抹了在自己身上,就为了取悦本王。”
燕子郗不再说话,仰着头不看安王,那双清雪般的眼睛里,有痛苦有悔恨,也有浓重的依赖和眷恋·他似乎不甘心自己爱上仇人安王,又忍不住自己蠢动的内心。
来自宠物的爱意令安王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满足,但是他正在气头上,绝不会对燕子郗有好脸色,一鞭狠狠抽下去:“太子的爱意,本王知道·本王也愿意私下里宠爱你,但是旁的,你千万别多想。
顾沉手握兵权,又是本王好友,你若因可笑的嫉妒,坏了本王大事,本王绝不饶你·况且,除去顾沉,本王迟早会同人联姻,太子要是再这般不识相,对人出手,休怪本王不顾一同长大的情分。”
泪意无声地掉到地上,燕子郗跪得笔直,身上有些发抖,白衣上全是血痕··安王眉眼- yin -鸷,揪住燕子郗衣领扯起来:“太子还不回答本王”·燕子郗艰涩道:“我不会再忤逆王爷,也会识相。”
安王道:“不能再对顾沉出手·”燕子郗温顺地点头,看着丝毫没有原则·安王心里反倒熨帖,他就需要一个只会听话的宠物,而这个宠物爱上了自己,对自己身心依赖,则是最好的事情。
他今夜确实很忙,来找燕子郗一是为了顾沉,二也确实是想见燕子郗如何了,他现在本应立即离开,却有些舍不得面前的宠物··安王干脆令燕子郗跟上自己,从秘道里朝王府走去。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燕子郗进入书房,安王只将药膏扔给他,令他再抹在自己身上,等燕子郗呼吸凌乱时,他又反手将他扣在床上,自己出去办公··安王是个事事追求完美的人,燕子郗的一切都符合他对于男宠的所有想象,他愿意等他到弱冠,绝不是什么心软,只是因为燕子郗弱冠时,体内常年累月服下的药才能彻底改造身体。
而燕子郗,他呼吸微乱,眼神放空又迷茫,却从不曾露出一丝狠意··就像他对顾沉所说的那样,情绪是最无用的东西,即使心里再恨,面上也照样该选择最有利的态度。
他似乎被火~焰焚身,难耐地翻了个身,面对着安王··他能看到案桌上各色来往信件,即便只能看到一个信封,却也够了·每个世家所用的纸张,甚至笔锋,都有不同,即便再小心翼翼,也始终脱不去这些痕迹。
燕子郗日日在营帐中,便是在揣摩这些东西,此刻再进行完美的运用··安王注意到他的动作,朝他看过来,燕子郗恰到好处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安王笑道:“喜欢”真是个妖精,又抵触这些东西,又对这些极为敏~感。
燕子郗满脸冷淡地咬唇:“王爷……我没有·”·天光大亮,燕子郗穿着玄服,出现在军营,他身体还有些软,又被恶趣味的安王命令含了东西,就要回营帐中分析昨夜所见到的世家信息。
·顾沉一见他,慌忙地移开眼·他昨夜查阅了许多资料,得出的结论却———只是对这个太子的亵渎··那种- yín -~秽的事情,地位尊崇的含章太子如何会做。
顾沉虽觉得燕子郗做事不择手段,毫不受道德约束,却从未想过如此恶劣地揣度他··君子端方持重,燕子郗虽不是君子,也断不会如此- yín -~奔··只是他越不想往这方面想,越忍不住注意燕子郗的状态。
微红的脸,和那日听到的奇怪声音……以及现在,燕子郗脚步虚软,似乎不能踩到地面··正巧今日禁军暂时不必训练,聚在一起搏击练箭,顾沉怀着复杂的心思,撩开燕子郗的营帐:“太子殿下,你可要前去练箭”·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掉一次小马。
顾沉:太子殿下绝非如此寡廉鲜耻之人··燕子郗(冷漠):本宫是··第15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十五·外边日头正好,淡金的阳光照耀进来,浅浅地洒进燕子郗的眼睛里,为那双干净的眼睛晕染了流金般的色彩。
他放下手中笔,勾唇看向顾沉:“父皇不日将传召将军,以将军之智,还有闲情逸致在此享乐”·那也是你害我的,顾沉想道,他朝燕子郗一拱手:“末将之事,不劳太子殿下费心。”
几次向这诡计多端的太子殿下求助,事态都朝着不可预计的状态发展,顾沉除非是嫌自己麻烦事不够多,不然绝不会再找燕子郗··他以血泪总结出经验,燕子郗却不打算放过他,径直起身向顾沉走去:“本宫并未为你费心。”
他微微一笑,光华璀璨:“本宫只是好奇你将如何解决此事,若你死于此事,本宫平白少了许多乐趣·”·燕子郗模样不似作伪,也丝毫没隐藏自己的恶意,他的确要辅佐顾沉称帝,可若顾沉连这样的小事都解决不了,他甚至不介意再加速推动顾沉的覆灭。
顾沉心里一冷,上前靠近燕子郗:“太子殿下当真要与我为敌”·“嗯……”男人的气息逼近自己,燕子郗身上发软,语气有些飘忽:“本宫是你的敌人,可你,却没资格做本宫的敌人。”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顾沉敏锐地觉得不对劲儿,又找不出燕子郗究竟是哪里不对,话语,态度,分明都一样恶劣,为何他心中总多想··燕子郗退后一步,拉开同顾沉的距离。
虽说他现在不便,可之后这样的日子极多,燕子郗不可能因为身体原因而耽搁正事··他步伐缓慢地出了营帐,顾沉落在他后面,朝身后燕子郗所坐之处看了一眼,那里一片坦荡,没有任何不对。
顾沉皱眉,心里鄙视自己胡乱多想·含章太子无论是身份还是- xing -格气质,哪里是会做那等事的人··校场上此时一片火热,禁军们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打了几场后也狂放起来,有大胆子的索- xing -脱下衣服,被人骂道:“竖子,在太子监军面前失仪,看你是活腻了。”
燕子郗也含笑看了眼那禁军,身体有些发热,安王的药物以及自小的改造,令含章太子的身体变得格外敏~感,尤其最近他为得安王信任,擅自加了药量··燕子郗从不为做了的事后悔,想要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代价,他感觉药膏有些融化,微笑道:“无事,要脱衣的去另外的校场,原地留下的衣冠整洁即刻。”
这声音有些低哑,令顾沉为之侧目,见到的燕子郗却高贵优雅,只是脸颊有些泛红,眼里格外的软··顾沉喉咙一动,脑海里浮想联翩,想起夜夜梦中燕子郗的痴缠和服软,他急忙转过头,把卑劣不堪的心思压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心思真是龌龊,心里羞愧地回了营帐··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日,在顾沉无数次觉得自己的想法侮辱了燕子郗时,安王设宴,借故赏花,同时邀请了顾沉。
安王府邸灯火通明,却没有大肆- cao -办,只是如云的仆役和珍馐,都足以说明安王对顾沉的重视··尤其是,要管好不安分的燕子郗··安王- yin -着脸,面前摆了几个盒子:“自己放进去。”
燕子郗柔顺地走过去,将盒子打开,眼里立马带上瑟缩:“……王爷……换一件可好,我害怕·”·安王扯了下嘴角,轻抚上面的tu~~起:“太子该知道反抗本王的下场,今夜顾沉前来,本王不希望你再不知天高地厚地同他起嫌隙。”
燕子郗眼里带泪:“我不会的,王爷信我·”·安王摇头:“太子再说这些也已经晚了,本王心意已决,你放进去,今天在外面全听本王的,免得你再不知天高地厚同顾沉作对。”
安王知道燕子郗不如表面的温顺,猫总是有爪子的,所以在今日,他才会以外物来制约燕子郗,确保万无一失··安王态度强硬,燕子郗只能照做,因为痛楚,他眼里的泪顺着脸流下来,但还是乖巧地没发出声音,看似顺从地接受安王的一切给予。
安王脸色稍霁:“太子真乖·”·药膏即刻发挥作用,很快,燕子郗便脸颊绯红,气息微喘地躺在安王脚边··真美,安王满意地点头:“收拾好自己出来,今夜你只好好享受,没有力气同顾沉作对。”
燕子郗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只能看着头顶的横梁··顾沉来得算快,他知道安王为人光风霁月,也就并未掩下自己行踪,也好叫多疑的皇帝安心··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一见顾沉笑眯眯地将他请进去,里面算是热闹,除了顾沉外,还有些其他同僚。
官场的奉承声传进顾沉耳朵,顾沉本面无表情,却想起燕子郗的话:“情绪只是无用的东西·”他也就尽力收敛自己的脸色,甚至还对着前来敬酒的文官点了点头。
安王爽朗的声音传来:“顾贤弟来了,本王还以为这种赏花种花的事情,你不会参加·”·顾沉转身看向他,目光在一旁站着的燕子郗身上停留一瞬:“王爷好意邀请,末将自然不会推脱。”
安王上前亲近地拍拍他的肩膀:“私下里,不必自称什么末将,咱们还没生疏到那个份上·”·顾沉也放松地看向安王:“那却之不恭·”他见燕子郗一言不发,也有些奇怪,只是见他一脸冷色,便不同他搭话。
·宴会很快开始,燕子郗坐于上首,他坐下那刻,眉心微微一皱,轻轻咳了两声,连呼吸都粗~~重起来··顾沉坐得离他极近:“太子殿下身体不适”·若放在平时,燕子郗不想说话就不会说话,只是现在安王在他旁边,他只能给顾沉面子:“没有,多谢将军挂怀。”
这么好的态度……顾沉心里有些毛,有些坐立不安,这个太子难道又私下对他做了什么事·他惊诧的表情太明显,燕子郗懒得理他,微微靠在座椅上,脸色发红,表情冷淡。
顾沉习惯了他这个态度,心里稍微安定,安王却不悦起来,在桌子底下用脚抵了抵燕子郗,这个宠物极易起反应,他倒要看看他能倔到什么程度··大庭广众之下,燕子郗难受得紧,他只能强打起精神示弱,主动同顾沉说了一句话,顾沉受宠若惊,面上沉稳,心里越来越毛。
直到安王不再‘惩罚’燕子郗,燕子郗身体也越来越ruan,酒香顺着夜风传到他鼻子里,险些火上浇油··燕子郗起身:“皇兄,本宫有些头晕,先暂去歇息,待会赏花时再来。”
安王见他微颤的手,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个宠物,忍耐力还是差了些·他衣冠楚楚道:“太子去就是,本王等会叫人来唤你·”·燕子郗点头,正常地离席,月辉照在他身上,冰冷而高傲。
他的座位上,却留下了一点极淡极细微的水迹,顾沉眸子有些深,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看错了··汗水·安王又举杯同沉思的顾沉寒暄几句,顾沉勉强应答,满心想着燕子郗的古怪,最后寻了个理由离席。
安王府邸极安静,这个时辰,就连不值班的仆人都躲在房间里,生怕冲撞了贵人···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燕子郗朝客居走去,路上青竹幽幽,就连人影都没看到。
冷风吹到他身上,燕子郗身体却热得紧,他无力地扶到一块青石上,燥热侵袭了理智,索- xing -靠到青石上,任冰凉的石面触到自己身上··没用,根本没用……药膏因受热,顺着流下来。
燕子郗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客居而去··他脑子里全是浆糊,顾沉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看了眼青石,上面留下的,是止也止不住的水迹,被月光一照,闪着点点水光。
顾沉眸色越来越深,跟上燕子郗前去··之后的景象,令顾沉永世难忘··你可有过敬仰之人在心里将他奉若神明,连肖想都不敢。
燕子郗对于顾沉来说,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运筹帷幄,杀人于无形,即便与人为敌,也让人不得不承认他的出众··顾沉连自己之前怀疑他,梦里冒犯他,都觉得是侮辱了他。
可是现在,这个人忽然脱下了冷漠的外衣,展现出极致的fang~dang·是的,fang~dang··顾沉觉得自己丝毫没用错词语··他看见屋内的含章太子,甚至还没走到床边,就用手扶住桌子,无力地靠在桌上。
顾沉面对着他,能清晰看见他表情痛苦又享受,眼角甚至挂着泪,一只手绕到后面去··他要拿什么顾沉想,他以为自己今日受到的冲击已经足够大,无论燕子郗拿出什么来,他都会面不改色。
可是,他呼吸还是一窒,含章太子拿出来的东西,顾沉此生未见过,也绝不想见到··顾沉不笨,这到底是什么用途,他大概能猜到··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燕子郗拿出东西,身体微微发抖,黑发遮掩了燕子郗的表情,顾沉看不到他眼里的仇恨,只能看到汗水顺着发梢,滴到地上。
他沉默地围观完全程,甚至在看见燕子郗从袖中拿出帕子擦干净那东西,重新放回去后,也只轻轻抬了抬眼皮··屋内的i~迹被燕子郗细致擦干净,顾沉亲眼见到他将帕子烧化,不留下一丝痕迹。
脚步声传来,顾沉躲到一旁,就听一名侍女道:“太子殿下,赏花已经开始了·”·屋内传来一声冷漠的应答··门吱呀一声打开,燕子郗有礼吩咐道:“带路。”
清贵优雅,看着同往日别无二致··作者有话要说:修改章节·第16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十六·燕子郗衣衫内全被汗水打- shi -,紧紧地贴在身上,外边的黑衣却没受任何影响。
除了唇色过艳些,周身没一点泄露出适才的荒唐情状··安王于人群中向他投来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燕子郗眉眼间恰到好处闪过一丝屈辱和迷恋,然后痛苦地别开眼去。
他在扮演一个被为高权重的王爷改造着长大的太子,既痛恨他施加给自己的折磨,又无法克制地爱上这个施暴者··在同安王的相处中,燕子郗发现他看着礼贤下士,自有平和风度,实际上从他对含章太子的种种作为中,就能认识到他是个极度缺乏自信的人。
正因病态的不自信,才会选择欺压当朝太子,从中得到自信··这样的人,要想获得他全部的信任,绝不可能·可是含章太子身份特殊,安王将他视为私人禁脔,燕子郗要表现的就是,他不止身体被改造,心理也被征服,以此来得到安王点点信任,继而获取机密。
他想要最快地谋取安王的势力,为此不惜算计自己,只为最快的捷径·无论是情~欲,还是自甘下贱,在他眼中都会自动转换成相等的利益··他衣上玄色深重,比浓墨要黑,比夜色更稠,掩去身上种种污秽。
安王自去同人周旋,燕子郗目光放在一朵夜昙上,眼神清幽雅致··顾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太子殿下在看什么”·他来时悄无声息,燕子郗毫无所觉,因安王不在旁边,他微笑着道:“本宫在观赏落日,你没看见么”·胡说八道,顾沉嘴角难看地一扯:“太子说笑了。”
燕子郗悠悠地看着他:“既知本宫在说笑,说明将军还未瞎眼,本宫适才还以为,将军是看不见本宫面前这盆花·”·他说得漫不经心,一看便未将顾沉放在眼里,说出的话也极不中听。
若放在平时,顾沉定会生气,可他现在心里气怒早已过界,同时又不断地想着燕子郗衣内的状况,他觉得这太子过于好- yín -,即便是个宴会,他也一定要在体内放东西吗那平时军营里呢,他是否也表面清高,实际私下里便是如此……·顾沉曾经觉得燕子郗有多高贵,现在就会觉得他有多堕落,一腔未察觉的爱意仿佛都化作了鄙夷。
·他不知自己刚刚为何要来找燕子郗搭话,现在被冷语刺了几句后,心里好像更凉更恶心了些··他敷衍地行了一礼就退下,欲要去寻安王,燕子郗也没打算此刻在安王府邸同他计较,继续看着那朵微粉的夜昙。
顾沉越走越远,四周传来觥筹交错声,身后那人的呼吸都快听不见了·顾沉没忍住,回头去看他,就见他微敛了眼眸,轻轻嗅着夜昙香,眼神干净且气质清高··然而奈何为- yín -,顾沉脑海中印着青石上的水迹,以及燕子郗脸上愉悦的表情,他头也不回朝安王走去。
宴会圆满结束··燕子郗一早就来到军营中,冒着晨露练习箭术,他- she -箭总不得要领,屡次不中··一旁值守的禁军正是昨日那个脱衣服的禁军,他- xing -子大大咧咧,直接道:“太子监军,您握箭的手方向反了。”
燕子郗自以为自己动作很标准,未曾想还是错的·他不是经不起批评的人,当即一笑:“烦请你来示范一遍·”·说完将弓递给禁军,自己退去一旁,禁军露出一口白牙:“太子监军客气了。”
顾沉一进军营见到的就是此景,他眼底带着淡青色,一见便知昨夜没睡好,梦里全是那个浪荡的太子殿下……·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他恶心自己,也更嫌恶燕子郗,见到他同禁军和颜悦色后,更是脸色一黑:“你们在做什么”·这个太子,对男人笑成这样,真令人厌恶。
燕子郗眼睛一瞥顾沉,薄唇轻启:“有病”·顾沉脸色更黑,禁军一脸尴尬,在主帅和监军不和的气场中尽力缩小自己,被顾沉挥手屏退。
顾沉紧紧盯着燕子郗,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他是否又加了东西··燕子郗却开始谈论正事:“将军昨夜为何去安王府邸”·我不去安王府邸,怎么能发现你是这样的人,顾沉心底冷笑,尤其是在发现燕子郗脖颈微红时,更是怒火冲天。
他就那么饥渴·顾沉语气不好:“安王邀约末将,末将自然前去·”·这样的语气令燕子郗微微皱眉,也含笑刺道:“那将军哪日下狱时,也记得告知本宫,本宫好去相送将军。”
才不要你这种人送我,顾沉冷着张脸:“太子说笑了,参加宴会的不止末将,还有诸多大臣,此事就连陛下也是知道的·”·他现在全听不进去燕子郗的话,只能想到他脱衣的样子。
他甚至想到了那块帕子,太子殿下那日在军营中表现得如此奇怪,可他去看时,却没一丝水迹,现在想想的话,顾沉只能想到他用帕子擦干了水迹,然后怀揣着那张污浊的帕子,在军营里若无其事地活动。
顾沉光想想就觉得身热心烦··燕子郗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也懒得用道理来同顾沉说教,他是一个行动派,认为没什么能比挫折更能使人进步·干脆落下顾沉,走回自己营帐。
顾沉盯着他的背影,紧紧握拳,这样烦躁的情绪持续了整整一天,待见到燕子郗双腿虚软,脸颊微红地从营帐中出来后,顾沉更是眼睛都差点红了··为他的不自爱,为他的浪~荡,更有数不清的怒气和一种呼之欲出的情绪纠缠在顾沉心里,令他一拳狠狠打向案桌。
直到陶长卫等人寻顾沉喝酒时,顾沉脸色也没能转过来,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兄弟喝酒时要是没有别的用心,也就没那么多阶级尊卑··秋副将直接用海碗敬顾沉:“将军,脸色怎么如此难看”·顾沉不知道说什么,只拿起酒灌了一碗,冰凉的酒顺着坚毅的下巴滑下来:“没什么大事。”
他想了想,苦闷还是无法排遣,隔间却传来一阵小调声,还有男人的调笑声··顾沉分明听得其中两个声音都是男子,他酒瞬间清醒大半,暂借醒酒走出门外。
顾沉从来没进过这些场所,但是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点了一个唱曲儿的,眼神像个女人的戏子,走进厢房中··戏子寻欢看着是个柔弱的少年,他一进来就想贴近顾沉,可顾沉却坐得离他极远,寻欢不敢对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歪缠,只能站在远处。
顾沉只想知道燕子郗为什么会做那些事,询问寻欢:“你喜欢男人”·寻欢娇滴滴道:“爷怎么……”·顾沉一阵反胃,忍着出去的冲动问道:“同是男人,你……伺候人时,是在底下”·顾沉从来没说过这些话题,便是在军营里,也从不会和人开段子,他面上沉稳,实际心中早已紧张得紧。
寻欢害羞道:“奴家定然是在底下……但是爷如果想要……奴家也可以满足爷·”·顾沉眼光不善,寻欢声音越来越小,顾沉方道:“你心中是否时时都想着那些事”含章太子,即便是宴会,练兵,也不舍得将体内东西取出来。
他一个个问题抛出来··寻欢挨个回答:“奴家还好,除了伺候爷们时,都不会想·但是晴栗他们听说除了吃饭睡觉外,都在想着这些事·”·“那个东西吗奴家也有,只是奴家用不惯,时时刻刻这么带着,怎么受得了,晴栗哥哥他们也不可能受得了,除非真的天生喜欢这种事,才会舍不得取出来,但是这种人欲~望一定很强。”
“应该是天生的,比如奴家,就是喜欢被爷们压,这样才会……不管地位多高,心思多深,喜欢被压是改不了的·”·顾沉大致了解得差不多,将赏钱放在桌上,走出厢房。
作者有话要说:燕子郗:神 天 外 飞 锅·下章实质- xing -进展~~~~飞吻·昨天打赌赢了,推荐群里妹子的耽美:遗风叔叔:《邪不压正》病娇反派受,风趣正直攻·爱你们,·第17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十七·顾沉还有些不能接受世界上有含章太子那样癖好的人,他心里复杂成结,一时并不急着回去。
哪知他一走出去,就在最末拐角处看见一个天蓝的身影一晃,拐进一处隔间中··那人长发垂于腰间,背影挺拔身形高挑,顾沉心里一咯噔,为何他觉得这人极像含章太子·顾沉常年习武,眼力可说极好,即便是清点兵数,他也能一看便知,更不用说辨认日日同他共事、夜夜又入他梦中的燕子郗。
他大手当即一紧,面上泛起怒气··这种烟柳之地,那个太子又来做什么顾沉想起适才那个戏子说的,只要给钱,谁在上面都无妨。
这个欲~求~不~满跑来寻欢作乐的- yín -~棍··顾沉脸色奇黑,他心里极度压抑,阔步走上前去,一脚踹向房门,这一脚下去,雕花门粱都晃动几下,从锁芯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断裂声。
“顾将军是否从来学不会敲门”燕子郗独自坐着,笑意不达眼底地看向顾沉··顾沉这才看见燕子郗正脸,他见这太子起,就见他穿得都是按太子品级来的衣服,全以黑色为主,而现在这样浅的颜色,倒是十分少见。
好像又更好看了些,顾沉有些不自在地把视线从燕子郗身上移开,不想和他对视,然而他下一瞬就又气起来,这太子穿成这样,是来这儿找谁作乐·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顾沉冷着脸顺手关上门,视线在房间内逡巡,从床底扫到屏风后,一处不漏。
这副捉女干的模样一下惹怒了燕子郗,他抱着手:“将军不请自来,是想在本宫这儿找什么”·一口一个本宫,你还记得你是东宫之主吗,顾沉全陷入了要找到同燕子郗寻欢作乐的人的怪圈中,根本就忘了回答他。
燕子郗心里不满,修长手指拿起桌上筷子,稍稍比了一下正对着顾沉,然后“呼”一下,就想扔到顾沉身上··顾沉一手挥开筷子,看向一脸坦荡的燕子郗:“太子将人藏在何处”·燕子郗心里有些意外,差点以为顾沉发现了他同人会谈,但是又立即打消这个猜测、·他挂上虚伪的微笑试探顾沉:“本宫不知将军所说的是何人”燕子郗目光落在只有一副碗筷的桌上:“何况将军如此咄咄逼人,倒令本宫好奇,将军是奉了谁的命令,才敢在本宫面前如此猖獗。”
顾沉看向‘不知羞耻’的燕子郗,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太子来这等地方,藏起来的还能是什么人·”·燕子郗方知晓他说的是什么,不紧不慢地回击道:“本宫来此,不过想吃个饭,至于将军所说的什么人,本宫半点不知。”
他眨了下眼:“将军也在此地,难道也找了什么人吗”·顾沉才是真正的只同人来此吃饭,他气到咬牙:“太子‘独自一人’,不在府中用膳,却特意来此”你在骗鬼吗·燕子郗笑着点头:“偶尔换换口味,也要经过将军允许”·顾沉说不过他,又不甘心看着燕子郗在这些地方逍遥,血气一上涌便道:“太子是什么样的人,来此究竟是做什么,还需末将直言吗”·燕子郗懵了一瞬,又恢复平时的样子瞥向顾沉:“本宫是什么样的人,连来趟酒楼都非得起龃龉之心”·他看着十分干净,顾沉要是没有见过他之前所作所为,当真会被骗过。
在顾沉眼中,燕子郗何止是来酒楼会起龃龉心思,这太子在军营都不收敛,酒楼又算什么··燕子郗越装,顾沉越想揭穿他虚伪纯洁的表象:“太子还在装什么。”
他眸色一深,向燕子郗倾去,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顾沉鼻尖满是冷香,可这个太子身下却如此污秽··没有人能想到一朝王储衣下会是那般情状,也无人能想到现在这个眼看着纯善的少年郎,会癖好独特。
顾沉离得太近,燕子郗立马不适起来,他生~理上有些紧张发软,因着顾沉的话,更是面上爬上薄红,嘴唇却反之发白,他心理冷静地思索起应对之策,故作不在意道:“将军就知道这些”·燕子郗心里在抵触,抵触旁人知道他同安王的屈辱关系,那会令含章太子面上所有的高傲一夕破碎。
而他虽能不择手段,步步蚕食安王的领地,可终究只是魍魉手段,一旦同安王的关系公之于众,足以颠覆他所有的努力··燕子郗心里想着最坏的结果,所幸,顾沉只面色复杂道:“太子还觉得不够吗一国王储,却做出这等……事。”
下作二字在顾沉喉咙里打了个圈,还是没说出来··燕子郗听出他声音中的鄙夷,反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知晓他同安王的关系,那一切都好说,他完全有把握不令顾沉说出去,因此道:“本宫未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这些全属于私人琐事,不知同将军有何干系”·顾沉看他唇色发白,却一副面无愧色死不悔改的样子,不由紧紧捏拳:“士有百行,以德为先,太子私德如此,谈何身居高位”·燕子郗相当高傲地瞥他一眼:“本宫喜好那些,就算私德败坏不能服众”他站起身来,目光直视顾沉:“将军能毫不避嫌参加安王宴会,结党营私,有何资格来教训本宫”·顾沉被他的态度气得发昏:“参加宴会的不止我一个……”·燕子郗冷漠打断他:“是啊,并且陛下也是知道你前去宴会的对吧。
只是你如何不用你那为数不多的机变想一下,你堂堂正正去参加宴会,别人就只会干看着你而不会根据你在宴会上的一切事做文章都城世家每一个都有千丝百结的消息网,你做出的事情,经过有意地歪解,便会全被人有心误会。
现在有多少人在猜测你同安王亲厚,你可知道”·安王当日不惜那般控制燕子郗,便是防着他任- xing -将顾沉气走,白费了宴会··顾沉并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信赖故友安王:“王爷高风亮节,并不像会做此事之人。”
燕子郗冷笑一声:“他再高风亮节,也是身处权力中心,按着皇子礼仪教养大的人·同样地,本宫不管喜好如何,也是东宫太子·顾将军,收起你那沙场心思,本宫最后再提醒你一句,这里是都城,不是漠南。”
顾沉知他说得有理,仍是执着道:“太子的意思是不打算改掉怪癖”·燕子郗道:“要你管,本宫便不愿意改又如何,即便本宫如此,将军仍是本宫手下败将。”
他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顾沉··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顾沉旧部同人起争斗之事,顾沉脸色越来越难看,燕子郗道:“这样的事情只要任何人想,都能做到。
兵勇悍气十足,却也容易冲动滋事,本宫并未费多大力气,便能引出这么些东西,将军可想过此物若再夸大十倍,呈到我父皇面前,会是如何”·他一笑,顾沉细看能窥出那日的柔态,听道:“此物本宫已呈给父皇,算是提前给将军一个教训,不要再关注本宫私事。”
·燕子郗转身要走,他的腰很细腿很长,为人也谨慎聪明,就是改不掉的- yín -~邪··顾沉头脑一热,他的情绪转化太复杂,有气怒有鄙夷有崇拜,因此直接将燕子郗抵到墙上:“太子改不改”·他知道太子心思玲珑,但是那样的怪癖,顾沉就是想他改掉,他明明能绽放出更夺目的光彩,何必要堕落到那种地步。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第18章 报复社会- yin -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十八·燕子郗个- xing -迂回,属于有二只说一的- xing -格,偏偏他还总爱拿话刺激顾沉,而顾沉为人直接,二人一个似水,一个如火,凑在一起时总是格外激烈。
燕子郗被顾沉制住,适才脸上挂着敷衍顾沉的假笑也消失了,他寒着脸,伸手就要去扯顾沉的手··任燕子郗如何努力,顾沉的手就是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他如铁塔,任凭燕子郗用力抵抗,落在他身上也像猫抓一样,没半点杀伤力。
顾沉脾气不算好,现在也不知为什么,就任这讨厌的太子发癫·他目光一扫自己手上的红痕,眼神沉默而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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