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穿成小可爱[快穿] by 光明在案(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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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穿成小可爱[快穿] by 光明在案(下)(5)
·也许是因为刚刚那白眉道人触动了潜云谷内的阵法,此时潜云谷的大门又打开,收获颇丰的众位修士都互相防备着走了出去··天元宗的弟子围在卿云身边,并且终于告知宗门的长老潜云谷内发生的事情。
而作为此次领队长老的墨真,也拎着个酒壶慢悠悠的御剑进了潜云谷··从潜云谷出来的修士们,多数看到墨真都点了点头略作示意,弄得墨真十足的摸不到头脑:“老子人缘什么时候那么好了”·“墨真道友你可真有个好弟子啊”乾清宗的玉禛长老出来,极为羡慕的朝墨真看了看。
他原以为天元宗的云青,就算再怎么天才也跟他们宗门的卿辰差不多,但今日一行却让他大开眼界··一个金丹修士不仅有胆子抗衡渡劫期强者,更是将其打伤,甚至逼死,这样的徒弟放在谁手里都让人感到倍有面子。
且看这一路修士对墨真的态度就能知道云青这个徒弟多有价值,所以玉禛现在虽然嘴上说着羡慕,心里可是十足的不平衡,墨真这个一无是处的废柴师父怎么就那么好命的摊上了云青这个弟子呢·墨真被玉禛说的一头雾水,但他对付这种话题向来有自己的一套,那就是摸着肚皮哈哈哈一笑:“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弟子”·玉禛被墨真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了一下,忍了又忍还是眼角抽了抽拂袖离开了。
·“啧啧,这心境可不行·”墨真看了眼玉禛的背影,撇了撇嘴继续醉醺醺的往前走··当一路上第五个相熟的人再他面前夸云青时,墨真终于感到了不对劲儿:“这小子又给老子搞出了什么事情难道又越阶杀了个元婴修士”·紧接着又是一位修士迎面赶来,终于朝墨真说出了实话:“墨真道友,云贤侄以金丹期修为伤了圣道门的白眉道人,还逼的其触碰到阵法意外身亡,当真是后生可畏啊”·听到这人的话,墨真飞剑晃悠了一下差点一头栽倒地上·圣道门那个渡劫期的白眉道人·云青那小子是是不是皮痒了,竟然明目张胆的跟圣道门对上·尽管心里抓狂,墨真依旧打了个哈哈,朝那人道:“我徒弟嘛,当然厉害”·墨真一路感到天元宗所在地点时,已经摸清了潜云谷中发生的事,他看到自己那个重伤的徒儿,当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唉声叹气道:“你小子就会给老子惹麻烦,一开始带你进宗的时候就交代过你别惹圣道门,现在你索- xing -把人给杀了”·他面上虽苦恼,但还不忘喝酒,更是将刚刚从潜云谷内室散落的两坛灵酒宝贝的抱进怀里。
卿云抬眸瞥了一眼满面苦恼的墨真,目光不由闪了闪··他这次逼死白眉道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平常,若是别人看不出来也就罢了,作为师父的墨真竟然也没有怀疑·况且,发现自己弟子逼死一个渡劫期强者,正常的师父会是这个表现·卿云深深的看了一眼墨真,将疑虑掩藏在心底。
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墨真师叔莫要苦恼,现在圣道门自顾不暇·况且白眉道人的死也只是他碰触到潜云谷阵法的结果,跟云青没有任何关系·”·卿云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来人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说话的正是卿辰,他朝着墨真行礼后,又对卿云抱拳道:“待你伤好,你我定要切磋一次”·卿云开口就要拒绝,却被墨真抢过了话头:“好说好说听说这次在潜云谷,一进谷云青就跑了个没影,我天元宗弟子还要多谢你照拂。
我保证这小子一好,就把他赶过去跟你打上一场·”·听到墨真的承诺,卿辰眼睛一亮,立刻答应道:“两月之后我正要离开乾清宗回卿家一趟,不若云兄随我道卿家做客。”
“卿家不去·”卿云眉头一皱,眸中闪过一丝冷色··但在此时,他腰间的剑却震动了一下,同时冥湮的声音也在他脑海中响起:“宝贝,我们回去看看吧看看我们初遇的地方,好不好”·闻言卿云抿了抿唇,手指不耐的敲了敲冥湮的剑身。
但这时墨真也一巴掌打在卿云的头顶:“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我说去你就给我去·”·说着他又笑着看向卿辰:“放心,等到那时候我一定会把这小子送去。”
一行人也跟着周围修士一起出谷,刚踏出潜云谷的出口,卿云等人就听到外面圣道门的守卫叫到:“天元宗弟子云青,杀我圣道门长老白眉道人哪个是云青,给我站出来”·墨真一听这话,当即梗着脖子骂了回去:“你圣道门的渡劫期强者欺负我金丹期的徒弟,自己倒霉死了还得怪我徒弟要不要脸”·圣道门的那位守卫也被噎了一下,白眉道人出手对付卿云本就是他不对,而后还触到阵法身死,这也的确让圣道门没脸。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而且圣道门刚刚还妄图限制此次拿回本魂的修士的人数,毕竟拿着带有卿云气息的物品走出来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这种不守承诺的行为已经惹火了潜云谷外围的修士,现在一听圣道门又不要脸的找云青的麻烦,立刻嚷嚷了起来。
最先出谷的红妍等人也讽刺道:“哟,我倒不知道圣道门竟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当年灭我宿家一族,先前还不守承诺,现在又因为一个渡劫期修士的死,不要脸的赖上了一个金丹期的小辈,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圣道门被百派攻讦,就在场面一度失控时,一阵极为强大的威压从半空中传来,瞬间就让潜云谷外围安静了下来。
而先前那些窘迫的守卫们,也立刻恭敬的跪地行礼:“参见圣道子”·圣道子人群慌乱了一瞬,因为自从当年卿云死后,这个世界的第一强者,就是圣道子。
听说这人早就能够飞升,如今只不过压制修为罢了··圣道子并没有露面,只是以自己强大的神识扫过整个潜云谷罢了,这股神识还在卿云身上仔仔细细查探了一番。
卿云嘴角绽出冷笑,他终于又再次碰上了主角·那个当年带领各派人士在潜云谷外攻击他,甚至招来天道妄图杀灭他的第一百位主角··如果说卿云要复仇,什么白眉道人,蒋潜蒋远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小喽啰罢了,卿云真正要杀的就是这个主角。·因为这个世界的主角明显已经意识到天道的存在,并非被天道控制,而是明目张胆的借着天道的力量来对付他,甚至是吞噬他身上的气运··圣道子并没有察觉到卿云身上的异常,很快便将自己的神识收回:“圣道门一向守信,凡是从潜云谷中拿出带有卿云气息物品的修士,均有机会拿回自己的命魂·两月之后,圣道门开放,恭迎各位。”
说完,这股威压便消失了··第152章 回归7·既然圣道子发话,潜云谷外的圣道门守卫们,只能尽职尽责的给众人发放令牌··两月时间眨眼而过,卿云还没等到圣道门开放的时候,他与卿辰的约定就已经到了,而且如卿辰所说那般,这个热情的少年竟然要将卿云请到卿家。
“云青快开门你小子别磨蹭,要不是我今天在,是不是你要把人家卿辰一直关在洞府外面”墨真扯着卿辰的袖子将人拉到卿云的洞府内。
卿云无奈,只能将洞府的禁制打开,冷漠的看了墨真一眼··这十余年来,墨真亲眼看着当初那个圆溜溜胖乎乎的小童,一点点变成一个万年不化的冰块,所以对卿云的冷漠有着相当高的抵抗力。
他伸出那张还沾着酒水的手,不顾卿云嫌弃的目光,在自己徒弟的肩膀上拍了拍:“约定好的事情怎么能变呢人家卿辰特地请你去家里做客,你小子给我乖乖去。”
“云兄可还记得两月前你我的约战”卿辰也锲而不舍的说道,他一直想与云青打上一场,而且……除此之外,他不知为何,莫名觉得这个少年十分亲近。
·卿云面无表情的使了个除尘咒,朝卿辰点了点头··见状,墨真这才打了个哈哈离开··“既然云兄答应,不若你我此刻便启程,家父也早想看看传闻中的天才云青是怎样的青年俊杰。”
卿辰话音刚落,就听卿云洞府的内侍传来男人的一声低笑,接着一个身着黑袍,紫发披散面容略显妖异的男人走了出来··冥湮听到卿辰的话当然想笑,他父亲说云青是青年俊杰却不知道这“青年俊杰”正是他们家族老祖宗一般的存在。
看到男人竟然以人形出现,卿云转头挑眉的看了他一眼··冥湮并非这方空间的灵魂,而天道已经替代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往常男人怕被天道发现,向来不会轻易在这个世界的生灵面前出现。
“当年我潜入冥湮剑的时候就在卿家人的血脉中下了禁制,他们不会成为天道的耳目·”冥湮一边给卿云传音,一边走上前来极为亲密的揽住卿云的腰。
这个喜欢嘚瑟的男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想明晃晃的宣布卿云的所有权·这些日子一直以剑形在卿云身边出现,他早就憋的厉害了··卿辰果不其然被两人亲密的举动闪了一下,他面带疑惑的问:“这位是……”·“一位友人罢了,他叫冥。”
卿云淡淡的解释,同时一把拂掉了男人不老实的手··冥湮立刻垮下脸来,但他又看向卿辰:“你和云青约战,我倒想见证一下你们两位天才孰强孰弱,此次去卿家,也带我一个如何”·“自然可以……”·卿辰一个只知潜心修炼的少年,实在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暧昧,只觉得这两人一举一动总让人有些奇异的感觉。
“那好我们现在便动身吧·”冥湮拉住卿云的手··卿辰看了眼卿云却察觉到不对,他疑惑的问道:“云兄你不带兵器那日对战白眉道人时你用的长剑为何没带在身上”·听到卿辰的话,冥湮下意识的一僵,卿云倒是勾了勾嘴角道:“那把剑丢了。”
闻言男人的目光瞬间闪过一丝委屈··卿辰越发闹不清两人的关系,只能带着人上路··卿家距离天元宗有一段路程,卿云和卿辰两人花了半天时间才赶到卿家所在的地点。
随着卿家越来越近,卿云本人并没有察觉到,但他身边的冥湮却看得清清楚楚,卿云的目光越来越冷··只因这卿家的本家千万年来搬了无数次,但现在却又搬回了当年卿云出生长大的地方。
凝视着下方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卿云突然想起自从当年他被迫离家,后来又受到自己亲生父亲的追捕后,就再也没回过这个地方··就连当初用秘法抽出根骨,还尽卿家血脉时也是在别的地方。
而自从他被青虹剑派宗主凌焱剑仙推进空间裂缝之后,也没有再见过他的父亲··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现如今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当初那些埋藏了许久的回忆又在卿云脑海中一帧帧闪现。
当年趴在祠堂后面的小窗上憧憬的等待着自己父亲的样子,在祠堂里孤零零的度过的所有时光,第一次走出祠堂看到自己父亲的喜悦,还有……看到自己亲生父亲带人来追杀自己时那一瞬间的绝望,全部都深深的刻在卿云的脑海中,是透骨的伤痕,永远都不可能磨灭。
在卿家上空,卿云一眼就看到了祠堂的所在地··“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卿云掌心传来温热,是冥湮握住了他的手··“是。”
卿云点头,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冥湮看到他的模样,目光不由微微暗了一瞬·他的宝贝说着不在意,但是被至亲之人背叛的伤痛怎么可能真的释然·正因为如此,冥湮才下定决定带他来这个地方。
“云兄,冥兄,下面就是卿家,随我下去吧·”卿辰多年没有归家,此刻虽然带着友人,还是显得十分激动··这会儿激动归家的卿辰,却没发现有另一拨人也要赶往卿家,却是十足的不怀好意。
在此处圣道门的驻地中,圣道门长老刚好接到圣道子的传讯:“两月前潜云谷一行未发现卿云踪迹,现查探卿家年龄相符之人,带到圣道门一一盘查,若发现有异样者,即刻唤我前来”·圣道门自从怀疑卿云复活之后,就把目光放在了潜云谷和卿家。
虽说世人皆知卿云还了卿家血脉,但跟天道有联系的圣道子却知道,卿家的血脉对于卿云重塑身体又极大地好处,他很可能再次托生于卿家··所以圣道门对卿家盯得极紧,近些年来卿家急速衰败也是这个原因。
接到传讯的圣道门长老无趣的摇了摇头,百年前他还对排查卿家有着很大的兴趣,毕竟作为一个绵延千万年的世家,卿家可是积累了不少好处··当年卿云那个魔头未死之前,卿家的地位可谓是极高,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卿家和卿云之间有争执,但卿云毕竟是卿家人,而且他的父亲当年可是因为……·所以并没任何人敢于卿家作对。
但卿云死后可就不一样了,卿家几乎成为了众矢之中,而此处的圣道门驻地更是在卿家捞了不少好处··如果有卿家人在场,定会发现此地无论是阵法还是法器,大部分都是从卿家掳来。
但是现在卿家还有什么油水可捞这位驻地长老都想申请调离此处了··圣道门长老一边安排人去围攻卿家,自己则盘算着,不若此时就将卿家抄家算了,虽没有什么珍贵物品,拉些卿家族人卖为战奴也是一个客观的收入啊·另一边,一回到卿家,卿辰先去见他那个刚出关的父亲,也就是卿家的现任家主,而卿云则被管家带着参观卿家的演武场。
卿家已经没落了许久,如今竟然连一个渡劫期的强者都没有,这也是卿辰备受卿家众人期待的原因,因为被称为天才的他可以说是卿家唯一的希望··“两位公子,请随我来,前面就是卿家的演武场。”
管家躬身道··此地的格局一直没变,卿云不仅知道卿家的演武场在何处,更知道演武场,卿家祠堂,以及藏书阁都是连在一起的··管家引着引着路便发现不对,为何这云公子分明是第一次到卿家来,可步履虽然缓慢,却没有陌生之感·卿云沿着在他眼中已经模样大变的道路,穿过了卿家的演武场,他一眼就看到了祠堂侧面那个破败的小窗。
·他眼神一顿,而后便移开了目光,朝着管家问道:“卿辰大概何时能来与我一战”·他跟卿家的关系已经了结,再来此处也没有任何意义,跟应付了卿辰的约战,他便该走了。
冥湮察觉到卿云的不耐,率先一步看着祠堂对管家说:“听闻卿家英雄辈出,我等作为卿辰公子的友人,是否能前去为卿家列祖列宗上一炷香”·“这……”管家迟疑了一下,随后眼中又泛起苦笑,人家这只是要到祠堂上柱香而已,既不是去藏经阁,也不是去看卿家列祖列宗留下的珍贵影像,他又有何可迟疑的。
况且现在的卿家已经不复昔日荣光,哪里有别人可图的地方··这样想着,管家便答应了卿云和冥湮的要求,带着两人像祠堂走去··“去吧·”冥湮带着卿云往前走。
祠堂卿云眼中闪过光芒,卿家的祠堂中有每一位族长的牌位与秘法封存的临终影像,而他的父亲自然也在··才想到这卿云嘴角扯出一抹嘲讽中夹杂着莫名意味的笑,那个男人的牌位定当放在最高处吧毕竟他的父亲卿战担任族长之时,可谓是将整个家族带到了顶峰。
卿战可是心狠手辣到将自己亲子囚禁,捕杀,以此来为整个卿家博得一个好名声的人··卿云一步步踏入卿家的祠堂,一进祠堂的大门,他便看到了缭绕不散的香火,以及呈高塔状高高排列起的牌位。
卿云下意识的抬头搜索着卿战的名字,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何时身死,又是死在何处,虽然这一切都与卿云再也没有了关系,但他依旧执着的寻找着,为此不惜展开自己强大的神识,仔细扫过这上千个牌位。
可是,卿云并没有找到卿战的名字,就连最闭塞的角落都没有··卿云的目光难掩吃惊,他几乎怔在原地,怎么可能没有·那个男人为整个卿家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连个牌位都没有。
冥湮静静的看着卿云的侧脸,他手中掐了个法诀,在外面造成一些骚动将一直跟着他们的管家引了出去··而他则拉着卿云的手臂,慢慢带着他往祠堂后面的内室里走:“宝贝儿,既然回来了,我们不去看看吗”·卿云脑海中一片混乱,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冥湮引导- xing -的语言,若是平时,他一定能发现这个男人的不对劲。
待到走到一个极为幽暗的角落,卿云刚进入那个占据了他童年所有印象的门中,立刻就看到了门边摆着一个简陋的供桌,上面立着一个十分破旧的牌位,“卿战”两字已经随着岁月的侵蚀变得模糊不清。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竟然在这·卿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在这个- yin -暗狭小的暗室中,看到了这个卿家古往今来最强大的族长的牌位。
卿云身形踉跄一下,扶住了身边的门框,他低着头双眸隐在- yin -影中,但讽刺的低笑声却从他口中传出:“这个男人……为了卿家做了这么多,到头来竟然……竟然只配待在这个- yin -暗小小的角落,连上卿家供桌的资格都没有……”·冥湮无言,只能用关怀的目光看着卿云,看着他心中坚持了上万年的理念受到冲击。
“咦你们竟然在这”卿辰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一室莫名的哀伤··“我们看到这边竟然有个牌位,所以过来看看。”
冥湮朝着卿辰解释,但是一双眼睛还是凝视着大受冲击的卿云··卿辰看到供桌上的牌位也沉默了一下,他走过去,熟练地擦净牌位上的灰尘,并朝着牌位上了柱香,而后笑了笑解释道:“你们二位应该也知道卿云与我卿家的关系吧”·“这牌位上供奉的正是卿云的父亲,卿家的第五十三代族长,同时也是我卿家有史以来修为最高,最有建树的一位族长。”
“哦那你们为何将他放在此处”出声询问的是卿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沙哑··“这是卿战族长自己的遗愿。”
卿辰奇怪向来冷淡的云青为何会发问,但他向来坦荡,并不觉得此事有何可遮掩的,于是便解释道:“当初卿战族长与族长夫人生下卿云之后,修真界中有人传言,此子为不祥之兆,逼着卿战族长将卿云杀死,但卿战族长力排众议将卿云养在祠堂。
族长夫人似乎也是因为此事才离开卿家·”·“后来卿云成年之后,并未出任何状况,族长便将其放出,没想到后来惹出各种血案·”卿辰摇了摇头,略去了后来的事,只是道,“卿战族长身死之后,我们并未找到他的尸身,但通过家族秘法获得了族长身死时的场景也知道了他的遗愿,才将牌位安置在此地。”
“不过,也许是当时卿家之人因为卿云的事埋怨于其,疏于管理,或者有人干脆就忘了这件房间,一直到我父亲成为组长,再次将卿家搬回此处,才又在此处看到了卿战族长的牌位。”
说着卿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父亲这一支本是卿家旁支,当年多受卿战族长栽培,因此父亲一直感念族长恩情·现在卿家没落,牌位一直是我和父亲打理,现在我到乾清宗,父亲又闭关,这才委屈了卿战族长。”
卿辰说了这些,卿云一直都没有出声,也没有抬头··“我们暂且离开吧,云兄你我的比试还……”·卿辰话还没说完,就被急忙跑来的管家打断:“少族长不好了,圣……”·管家的话说了一半,看到还有外人在后立刻卡壳,待卿辰走出来,他才仔细说明情况:“圣道门又来了,这次竟然要带走所有二十岁以下卿家人,少族长您快离开,寻求宗门的庇佑”·“岂有此理”卿辰立刻咬牙,他哪会抛弃家族自己离开,当即拂开管家走了出去。
他走了两步还不忘提醒卿云:“此次是我不好,未免卿家之事连累云兄,且请云兄早些离开”·说完卿辰立刻御剑向门外飞去,而管家也顾不上其他,即刻去追他。
他们将卿云两人留在祠堂,也并没太过担心,虽说这祠堂中每一个牌位都留存着族长临终影像,这些都是卿家最宝贵的财富,但只有卿家血脉足够浓厚之人才能打开,也是因此圣道门自此搜刮才没有将这些牌位带走。
“走吧·”卿云已经整理好了心情,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离开卿家,因为卿战牌位的所在已经给卿云带来了极大的冲击,让他再次开始思考当年的种种··是否当年……他忽略了什么东西·冥湮暗叹一声点头答应,卿云临走之前,一指触上牌位,光华闪过,这牌位又变得光洁如新,卿战两字也绽放出光芒。
但是卿云手指不知触到了何处,突然一束光芒从牌位上投放出来,绽开了一副鲜活的影像··卿云一愣,按说他已经还尽了卿家血脉,不可能再……·“宝贝,你现在的这副身体,是由你的灵魂重塑的。”
冥湮轻声提醒卿云·即使躯体还尽了血脉,卿云的灵魂也是由他的父母孕育,无论如何都割舍不尽··下一秒,卿云已经没有心情注意其他了,因为影像上出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地点,那正是青虹剑派,而一个穿着隐匿法袍的人影也出现了。
卿辰迅速赶往卿家正堂,此刻圣道门带来的人已经将卿家完全密密麻麻的围住,圣道门那位渡劫期的长老正大剌剌坐在主位上,看到卿辰前来,立刻笑道:“瞧,又来了一个,给我抓住”·“长老手下留情可否告知在下,卿家又犯了什么错,竟然遭到如此惩罚”·卿辰的父亲卿锦正放下了自己作为族长的所有威严,委曲求全的朝圣道门长老询问着。
“犯错你们卿家不一直都有错吗出了卿云就是你们的错”圣道门长老笑了一声,吩咐下属,“给我将卿锦抓起来一个大乘期修士,还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卿辰被这种侮辱- xing -的语气彻底惹怒了,他质问圣道门长老:“卿家出了卿云就有错当年卿云在世将每一届圣道子都杀尽之时,你们为何不说此话,为何不敢对卿家出手”·“嗤,可惜卿云早就死了个干净,你们这一支就算再亲近卿战卿云,也没有什么用处,这不,现在就是你们父子惹出的错”·周围的卿家人闻言当真对卿锦卿辰投注了不满的目光,但卿锦却没有被圣道门的话扰乱心境,他抬头道:“卿锦成为卿家族长不足百年,而卿云已经去世千年有余,这千年间,我卿家换了十几任族长,不管对卿云是何态度均逃不过你们圣道门的剥削别用卿云当做你们圣道门为非作歹的理由”·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卿锦的爆呵立刻唤醒了那些卿家人,是啊,卿云死后他们卿家备受攻击,反而是卿云活着时,即使有人对他们卿家指指点点,但却没有一人敢这样对待他们卿家·眼看圣道门用绝对的武力抓住卿家所有年轻人,更是要将女子和其余修士当做奴隶发卖,卿锦明白,此刻圣道门就是下定决心要搞垮卿家,任何解释都没用了·圣道门长老因为卿锦的话十分不悦:“你们卿家犯错而不自知,我圣道门是替天行道。”
“犯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卿锦眼看卿辰也被绑了起来,他仰天大笑,“我卿家现在最后悔的便是当年没有追随卿云,你们圣道门灭了宿家,私下里丧尽天良之事不知干了多少,有何脸面再谈替天行道”·圣道门长老一脚踢在卿锦身上,现在宿家之事已经给圣道门造成了极大地影响,再听卿锦提起,自然恼羞成怒。
“长老卿家祠堂有上千牌位,而且封存着历代族长死前留下的影响,估计都是些武技秘法的演练,要不抓个卿家人激发影像,我们将其全拷在玉简中”·听到属下的话,圣道门长老一笑:“好注意,就将卿锦和他儿子带过去激发影像,走去祠堂。”
说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祠堂走去,妄图将真个卿家都搜刮的一干二净··祠堂内室中,卿战牌位发出的光芒已经将这个狭小的房间照的通亮··那个穿着隐匿法袍的男人正是卿云的父亲卿战,他面容被面具挡住,看不清表情,整个人正慌忙的在拿出空间内细细的寻找,待看到一处空间撕裂的痕迹后,一举一动明显急切起来。
就在卿战想要再次撕破这处空间进入其内时,数十道法术突然打到他的后背,将毫无防备的卿战砸的吐血,也将他身上法袍砸的粉碎,彻底露出了这个男人的身形··“果然是卿家族长卿战。”
一个男人的哼笑声响起,正是当初逼的卿云逃窜的主角,“卿族长好谋划,表面上带人追捕自己儿子,装的铁面无私大义灭亲,实则是谋划好了要救自己儿子是吗”·听到影像中放出的话语,卿云瞳孔一缩,一瞬不瞬的看着这个画面。
当初他被推进空间裂缝,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更没有人告诉他还有这一幕的出现··“你可知道卿云犯下滔天大罪,这罪要连累到你们卿家,卿家可是要被整个修真界围攻的”·眼看身份败露,卿战摸了摸嘴角的血迹,惨笑一声却没有说话,只是用身躯挡住了刚刚那处空间撕裂的痕迹。
“快,将卿战移开,只要找到那处痕迹,就能再次撕开空间找到卿云晚了裂缝彻底愈合就糟了”有一人嚷嚷道。
紧接着又是数十道攻击打到了卿战身上,这个男人没有逃离,甚至没有格挡,只是用全身力气攀附在这处空间上,牢牢挡住身后的裂缝··男人在一道又一道的攻击中惨笑出声:“我卿战一生,既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最终竟然连个称职的族长都当不上。
世事难两全,我卿战只恨为何修为不高,不能洗脱亲子罪名,不能保全家族卿战自认有愧于卿家,死后无颜立于列祖列宗之中,只求安置于祠堂后暗室……若能带回言儿半分魂……”·话音乍停,只因男人已然身死,他的身躯被各种法器砸的爆裂,但他身后拿出空间裂缝的痕迹终于消弭无踪。
看到这一幕,男人临终的双目终于闪过一丝释然··影像骤然停止,卿云手指都有些颤抖,他紧紧抓住身边的冥湮这才稳住了身形,他完全没有想到,当年的真相竟然是这样……他的父亲,那个他仇恨了一辈子的男人竟然背负着如此重担,更是死的如此凄惨·此刻,卿云还未从刚刚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就立刻听到了外面吵闹的声音。
圣道门长老高调得意的嗓音肆无忌惮的在祠堂外响起:“快将这些牌位都搬下来”·说着他又嘲讽道:“你们父子就不要盼着卿云来救你们了,他早在千年前就死了个干净如今你们卿家即将覆灭,他倒是来呀”·他话音刚落,只听半空一阵轰鸣,一个巨大的掌印凭空出现直直朝着圣道门长老压下。
·一声冷漠带着杀意的厉喝随之传来:“聒噪,滚”·这掌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让已至渡劫期的圣道门长老身形禁锢,连逃走都做不到。
他急忙启动身上玉简,圣道子的虚影立刻出现··但“轰”的一声,这巨大掌印整个盖在了圣道子虚影之上,这虚影毫无抵抗之力便发出一声嚎叫消散的一干二净。
而这掌印却依旧威力无比的降落下来,将圣道门之人拍的魂飞魄散,却没有损害卿家一草一木··原本走到绝路的卿家众人看到这掌印,均神情恍惚,这、这是卿家的顶级武技·这种掌法,这种威力,即使是当今圣道子也做不到·难道是他……他真的回来了·解除禁锢的卿家众人立刻四处查探,却没有发现那掌印的来源,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
卿辰却看向了祠堂,他眸中闪过疑惑,踌躇片刻对自己父亲道:“今日我邀天元宗云青前来做客,不知他是否安全回去……”·卿锦此时本无心管自己儿子的交友,但听到他的话后整个人却一愣,他抓住卿辰的手臂仔细问道:“你说谁来我们家”·“天元宗弟子……云青……”卿辰迟疑的说道,他此刻也想起了云青在卿战牌位前的异常。
“云青……云青……卿云”卿锦眸光一闪··此刻有检查祠堂的人前来汇报,“族长,祠堂中并未发现祖宗牌位损毁,但内室卿战族长的那个牌位却不知发生了何事,竟然焕然一新……”·“果然。”
卿锦暗道,但他随后眉眼一凛,对卿辰说道,“知道云青今日来我卿家的还有何人”·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有云兄……不……”猜到云青的身份,卿辰卡了个壳才继续说道,“是那、那位的师父,还有管家以及家里其余杂役,路上倒没遇到几人。”
卿锦沉吟些许,立刻下令:“家族中所有杂役一律抹除今日记忆,包括管家也不例外·”·说着他郑重的看了卿辰一眼:“你应该也知道该怎样做,那位既然不想暴露身份,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卿家做了千万年错事,现在可不能再拖后腿”·第153章 回归8·卿家上空那个巨大的掌印,几乎惊动了此地所有修士。
这惊天一掌竟然连圣道子的虚影也毫无抵抗能力,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那个千年前已经被天道抹杀的魔头卿云·自潜云谷恢复,青虹剑派重建之后,这是卿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露出踪迹。
原本听到些风声,吵着将卿云找出来喊打喊杀的人们,如今看到这一掌,均沉默的闭上了嘴巴·这老魔当年就活了万年,后来在天道的攻击下竟然都没死,现在回来复仇的他谁知道已经强大到了什么地步·没看到连圣道子都敌不过他随意一击吗·卿家上空远远漂浮着的几道身影,都一脸凝重的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卿家。
这是卿云离家以来,第一次明确的对卿家做出维护的态度··卿家日后的境遇,绝对要变了而圣道门则可能要面临大难··在圣道门占据的某个洞天福地之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洞府中的男人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个男人正是第一百位圣道子,也是曾经引来天道杀死卿云,逼的卿云再各个世界逃窜的罪魁祸首··此刻,身居高位几乎拿到这整个世界的掌控权的圣道子面露灰败之相,骤缩的瞳孔中潜藏着难以言喻的惊惧。
他给圣道门长老的那枚玉简,足足凝聚了他五分的功力,但在那随意一掌之下竟然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这一掌硬生生将圣道子从他如今的地位上打落,让他再次回到千年前,面对那个白衣男子时的弱小模样。
“卿……云”圣道子浑身都在发抖··他脑海里瞬间又想起卿云那淡漠清冷至极,却让他不寒而栗的嗓音:“你是第一百个。”
第一百个被他杀死的主角·千年来,这句话一直在圣道子耳边回荡,时刻提醒着他九十九个前辈凄惨的下场··圣道子恐惧之余,立刻在脑海里呼唤天道:“卿云在卿家出现我们要怎么办他会来杀我的,很快圣道门就要开放,他会来杀我的你如今寄居在我身体里,若是我死了,你也要受创……”·圣道子惊慌不已,即使他能够跟天道沟通,这也不能带给他任何的安慰。
当年天道将卿云杀灭,卿云不还是回来了吗·而且圣道子如今敏感的察觉到,此次回归卿云明显变得更强,而那个自称天道的东西……却是越来越弱。
天道微弱的声音在圣道子脑海里响起,却没有圣道子那般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胸有成竹:“你打开蒲团下的阵法,进入密室,有一个人在等着你·有他在,卿云绝不敢动你分毫。”
圣道子一愣,按照天道的指使打开了蒲团下的阵法,顿时一个黑色的通道在圣道子面前打开,他还没踏进通道,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接着,一个身穿金甲头戴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安静的站在了圣道子的面前。
圣道子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傀儡··“……只求安置于祠堂后暗室……若能带回言儿半分魂……” 卿云早就回到了天元宗,他在自己的洞府中一遍遍的播放着自己父亲死前的场景。
卿云并没有将父亲的牌位带回来,只是用玉简刻下了这段影像··今天已经是从卿家回来的第二天,卿云一直闭关待在洞府里看这段影像,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整个人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但在他的眼眸深处,却有一种极为复杂极为剧烈的感情翻涌着。
他一直不知道男人的死因,当初围攻卿战的人都已经被他杀了个干净,所有知情者都以为卿云是为了自己父亲报仇,但卿云却知道,杀了他们只是为了他自己而已··当初的无知让他没有任何报仇的想法,而如今当初那些人都死了个干净,他更是想报仇都做不到。
所以这些翻涌的情绪,只能转而攻击卿云自身··再次播放完这段影像,卿云在自己面前的石壁上刻下了几个字:圣道门,天道,言儿··前两者是他必然要铲除的对象,而后者,很有可能是他的……母亲。
卿云心绪复杂,他自小没见过母亲,而且不像对父亲有着憧憬那样,卿云对母亲一直没有一个概念··他不理解所谓的母爱,以至于对他的母亲既没有期望,又没有愤怒和怨恨。
唯有当初看到红妍母亲时,卿云才模模糊糊有了点感触,所以出手相救,而对红妍也是如此··而现在……卿云根本不敢妄加揣测自己母亲当初离开的原因。
洞府内饰的禁制被打开,做云青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而后幻化成冥湮的样子··这几日卿云情绪受到冲击,一直是他假扮成云青来应付宗门内的人··卿云转头看了他一眼,问:“卿战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之前这男人不止一次催着他去卿家祠堂,想来就是因为此事吧·冥湮暗叹一声,走过去环着卿云坐下,下巴轻轻磕在卿云肩窝上,男人又温柔的吻了吻卿云的脸颊,这才回答道:“我也是这次回来的时候,趁着你闭关回卿家看了一眼,才知道这件事。”
卿云沉默,只动了动手指抚了抚手中的玉简·他没有责怪男人瞒着他这件事,因为卿云知道,以他心中对卿家,对他父亲的偏执,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信,除非让他亲眼看到。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而冥湮正是足够了解他,才积极促成他与卿辰的约战··“宝贝·”冥湮又吻了吻卿云鬓角,“其实……当初我知道你父亲的事后,曾经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卿云侧头看了他一眼,冥湮干脆将人转过来,面对面抱在怀里··他说:“因为我很自私,我想让你的生命中只有我,想让你的童年中所有美好的回忆都是关于我的,更相让你只在意我一个人,只爱我一个。”
“但是……这对你太残忍了,我更想让你得到一个人应该拥有的所有温暖,所有的爱·”说着冥湮深深地吻上卿云的唇,传达着自己的爱意,同时也安抚着卿云的内心。
在男人的温柔下,卿云终于罕见的露出了一丝脆弱,他低头抵在男人颈边,声音低落:“我真的没想到他会……一直到他去世,他得到的只有我的仇恨……”·“胡说。”
冥湮制止了卿云的话,“他一定知道你很爱他,你小时候一直等着他来接你不是吗上次你记忆回到五岁的时候,还差点把我当成了他·”·说到这,冥湮不由露出一丝怀念的笑意。
他一路看着卿云长大,看他由弱小变得强大,但在冥湮眼中,卿云一直没变,五岁的他和现在的他在心中永远保留着那一份柔软··就是这一份柔软,让他出手救了红妍和她的母亲,也让卿云在天道上万年的磋磨中,没有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魔头。
两人静静的相拥着,直到洞府外的禁制被人触动才稍稍分开··“是墨真,我去看看·”冥湮起身道··“我去吧,也该动身去圣道门了。”
卿云制止了他,冥湮闻言则变成长剑落到他手中··卿云一打开禁制,墨真就闯了进来,先从卿云洞府里拎出两个酒坛,这才嘱咐卿云正事儿:“你可别忘了,圣道门就要开启了,师父我看你这两天都没出来,所以特地来关心关心你。”
听着墨真这话,卿云挑了挑眉·没怎么出来冥湮这两日经常以他的形象出现,虽然次数不多,但也维持他平时的频率··墨真大大咧咧的并没察觉到不对,他解下腰间酒壶,灌完了最后一滴酒液,抹了把嘴对卿云感叹道:“徒弟,你这酿酒的本事倒是不错,这最后一口酒师父我可是一直舍不得喝啊”·卿云凝视着他,突然开口道:“你喝的不是我酿的酒,而是从潜云谷中带出的灵酒。”
墨真一愣,而后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哎呀,是这个样子吗这两种酒太像了,别怪师父分辨不出来啊·”·分辨不出来墨真在修真界中向来以嗜酒为名,他自称也许分不清男人女人,但一闻味儿就必然能分清两种酒液。
若让他分辨不出来,那只能说明,这两种酒均由一种秘方酿出,更是出自一人之手··卿云确定墨真已经摸清了他的身份,如今说这些话不知是试探还是何意··但这些与卿云都没有关系了,今日他便要离开天元宗去圣道门,此次一行说不定就是永别。
而除了墨真之外,卿家一族定然也有人猜出他的身份·卿云此去圣道门,天道即使不知道他以何面目出现,也必然在他的本魂上做好了准备等待他的前来,此时再掩藏身份也已经无效。
卿云沉默片刻,朝着墨真行了一个弟子礼,而后握着剑孑然一身的离开了天元宗··墨真被卿云的反应弄得一愣,他低声嘟囔:“这小子也太冷清了吧,老子把他养到那么大,竟然行了个礼就走”·说着他又摇头失笑,慨叹一声:“也是,不拿剑架老子脖子上都算孝顺的了。”
眼看卿云即将御剑离开,墨真朗笑一声传音道:“云小子,你我师徒一场,为师没什么可教你的,就送你一句话,人活着莫要想的太清楚,难得糊涂啊”·卿云离开的身形一顿,他没有回头,但回答的声音却异常坚定:“师父说得对,但这不是我的道。
有人要瞒我,我偏不让他如愿,真真假假恩怨是非,我必定弄个清清楚楚,是对是错我均能承担”·这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墨真吃了一惊,那双浑浊之下掩藏着精光的双眼第一次闪过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混小子……”·墨真回头看着那已经消失的白衣身影,摇头失笑··若是在卿云去卿家之前墨真对他说这句话,也许卿云还能有一番感悟,但是知道了卿战身死的事实,卿云却有了另一番感悟。
天道这上万年来对他的打压,当真只是灵魂的分割,以及肉体上常年的残疾吗·不,自从他出生,天道的谋划就已经开始,他所做的这些就是为了将卿云的心境塑造的偏执而多疑。
天道蒙蔽的不仅是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更是卿云本身··对母亲的忽视,以及对父亲异常的仇恨已经埋在卿云心中千年万年,他的- xing -格也已经完完全全成型。
与其像墨真告诫的那样回头重塑心境,卿云却是宁愿选择一条路走到黑,再亲自开辟出一条道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是卿云自己的劫,无论结果如何,卿云都不想回避。
当年他在天道蒙蔽下忽视了多少东西,如今就让他亲眼看个清楚·卿云一路御剑飞往圣道门,今日圣道门开放,各地修士均朝着圣道门中心的驻地赶去,从上空看去,这场景当真如同朝圣一般。
在飞行中,一大乘期修士,袖子一甩,直灭了三个结伴的元婴期修士·其余元婴修士见状,立刻祭出浑身法器,戒备的看着周围,同时也开始远离其余高等级修士。
圣道门虽然还没到,但争斗已经开始··因为今早圣道门发放的令牌中已经传来了这次本魂夺取的规则,在圣道门打开的秘境中,本魂化作一草一木,能否遇到自己的本魂全靠运气。
但圣道门特意提到,各位修士若是拿到自己的本魂则没有任何反应,若是碰触了他人的本魂,而这主人恰好也在秘境中的话,那本魂立刻消散,与之相应的人也会死亡··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而本魂在秘境中虽然随着修为高低分布,但总有意外,谁知道这些修为不如自己之人会不会- yin -差阳错拿到自己的本魂·这样说来,如今赶往圣道门的每一位修士,都可能是杀死自己的凶手,所以在进入秘境之前,能杀多少杀多少·见状卿云冷笑一声,这圣道门为了削减这次秘境中的人数也算是费尽了了心思,更是创造这种环境,逼着卿云不得不暴露自己的修为。
但卿云如今根本就没打算隐藏··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本是沦落最底端的元婴期修士,看到卿云这个金丹修士立刻眼睛一亮要做那杀人夺宝之事··卿云一剑将人击落,这熟悉的剑芒立刻惹得周围人注目。
当时在潜云谷中,亲眼看着卿云斩断白眉道人手指的修士,均朝着那元婴修士同情的摇了摇头,这个主儿当初可是逼死了一个渡劫期修士,没见周围大乘期以下的修士都足够谨慎没有招惹他吗·顺利进入圣道门的秘境,待到最后一名修士也进入秘境,圣道门的入口骤然关闭。
这秘境是一座山峰,顶峰直插云霄,越往上越有一种莫名的威压压制众人··乍然进入秘境,立刻修士开始慌忙寻找自己的本魂··然而就在他们手指触到周围平平无奇的草叶时,顿时身边一人就惨叫一声,瞬间消失无踪。
这才刚入秘境几分钟,惨叫声四起,周围人影消失了足有三分之一··立刻有修士号召大家谨慎起来,但修为高的修士已经急速朝着山峰上方冲去,因为越往上方威压越高,显然一些天赋较高,或者修为高深的人本魂均往中心蔓延。
见状,渡劫期修士直接全速朝着秘境上方前往,这些高阶修士飞行之中,讶然发现竟然有一个不足金丹期的小辈速度丝毫不落,显然目的跟他们一样都是峰顶··“你这小儿区区金丹期修为,纵使天赋异禀又能在这秘境之中爬的多高”一人朝卿云斥道,他知晓这天云宗弟子云青的天赋,生怕这小子跑到上方碰到自己的本魂,因此一掌便要将卿云击落。
“滚”卿云打回这人攻击,持续朝着峰顶飞去,他已经感觉到,他的本魂就在峰顶,同时……圣道子与天道也在峰顶等着他·被卿云击落,他吃惊之下,竟然发现此子修为赫然以从金丹期攀升到了元婴期。
周围其余修士也注意到了卿云,这个天元宗的天才弟子,竟然超越了所有元婴期修士,继而是出窍期,分神期,这才眨眼间竟然都攀升到了合体期所在区域··而他修为也同时上涨,不断突破,这简直看傻了众人。
“此子定然压制修为已久否则不可能这样如此快速的突破”·周围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忘记了寻找自己本魂之事,只顾着抬头看着卿云能够到达何等高度。
越往上威压越高,除非本魂真在如此高度,定会被这不可抵抗的压力弄得重伤坠落··眼看已经到了大乘期所在区域,卿云的速度依旧没有减慢,他身形如同利剑一般急速朝着峰顶冲去,而他束发的发带承受不住山峰上方的压力已然断裂,一头乌发随风飘散。
这白衣黑发的形象,瞬间让在场的年长者想到了一个人··而在这时,卿云的气势已经不可阻挡的达到了一种极高的程度,几乎让人不能直视,周围渡劫期修士也均不由自主的避开其锋芒,甚至感觉这座山峰带给他们的压迫感,都没有这个白衣少年来的强大。
有人无意之下瞥见卿云面容,当即惊呼一声··因为卿云的容貌已然改变,他去掉了所有的伪装,终于以当年魔头卿云的面目示人··第154章 回归9·当年围攻卿云的渡劫期修士,强忍着刺痛的双目看清他容貌之后,均惊恐的吼叫一声,更有甚者直接从山峰上跌落。
“是卿云他就是卿云”·“原来天元宗的弟子云青,就是当年身死的魔头卿云”·也在此处的宿家等人,更是抬头望向那个白衣身影。
“恩公……”红妍更是愣在当场,她只料到卿云当时一定伪装成潜云谷中众人的一个,但却没想到确实这个不足元婴期的小辈··在众人惊讶甚至是惊恐的目光中,卿云稳稳的站在了峰顶上。
而圣道子也正盘腿坐在峰顶,看到卿云到来,眼中不可抑制的闪过一丝恐惧··看到圣道子身前漂浮的光团,卿云却扯了扯嘴角冷漠一笑:“好久不见·”·就是这种淡漠的语气,无论他在杀人也罢,威胁也罢,永远都像踩死一只碍眼的蚂蚁一般,这种态度让圣道子从心底里发寒。
“你……竟然真是你……”当初他明明仔细查探过这个天元宗的天才弟子云青,没想到竟然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卿云却没心思跟他废话,直接一剑劈了过去。
突然金光一闪,“锵”的一声,一个身穿金甲的男人竟然硬生生挡住了卿云的剑··卿云眼睛一眯,轻而易举就将金甲男人手上的刀挡开·这男人虽然实力强大,但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人能阻拦住卿云。
但金甲男人对卿云的攻击好像没有丝毫感觉,转而又飞身缠斗上来,好似他的唯一任务就是保护圣道子,杀掉卿云··看到金甲男人的反应,卿云已然明白,这是一具傀儡。
下一秒,金甲傀儡再次对卿云发动了攻击,这次他打下来的是一个巨大的掌印,这掌印与那日卿家上空的掌印如出同源,几乎一般无二··见状卿云瞳孔一缩,他厉声问道:“你是谁”·但这只是一具傀儡,并不能回答他的话。
这金甲男人沉默无言,仅如同机器一般拼了全力发动自己的攻击,他一招一式均出自卿家,而且熟练无比,比卿家祠堂中历代家主临终前演练武技的影像还要完美圆融···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你到底是谁”卿云死死地凝视着这个男人金色面具后的双眼,呼吸几乎都变得混乱起来。
他不顾男人的攻击,一剑劈开了男人脸上的金色面具··“轰”的一声,金甲男人被他击倒在地,金色面具同身上的金甲都碎了一块,面具后露出的那半张脸正是当年被众人围攻致死的卿战。
他裸露的臂膀上均是裂纹,显然有人用极为残忍的秘法,将他碎裂的肢体拼合起来,炼制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被击倒在地的卿战毫无所觉,他锲而不舍的站起来,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眼凝视着自己当年拼命都要保护的孩子,而后狠狠地朝他发动攻击。
卿云硬生生受了他一剑,他连躲闪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睁着通红的双目看着男人身上密密麻麻的拼接痕迹··“天道……天道”卿云从齿缝中挤出这两字,双目中翻涌的疯狂几乎达到极致。
这是圣道子身前漂浮的光团,突然朝着卿云飞来,这光团中正是卿云的本魂··“卿云快,拿回你的本魂,届时再报仇也不迟”冥湮的声音在卿云脑海中响起。
卿云持剑刺向光团,这光团明显是一个法器,用来禁锢卿云的本魂··但就在卿云的剑尖即将触到这法器时,卿云突然心口一痛,他拼着被反噬的危险,猛地收回手中的剑,眼睁睁的看着这光团再次飞回圣道子身前。
“哈哈哈……”圣道子口中发出奇异的笑声,他站了起来,如同被什么- cao -控着一般,肢体僵硬而扭曲··“卿云,你不是要拿回你的本魂吗你的本魂就在这里,你来拿啊”天道- cao -纵着圣道子,他的声音中带着十足的恶意。
“你做了什么”卿云双目发红,一瞬不瞬的看着天道··“我做了什么”天道仰头大笑,“你毁了这法器,再彻底击毁那个傀儡不久知道了吗”·面对卿云,武力上明显处于弱势的天道却没有任何忐忑,他甚至迫不及待的看到卿云拿回自己本魂后的表情:“卿云,你我同生于规则,你杀不死我,我也杀不死你。
但你的本魂在我手中,你便一直处于弱势·现在,你要拿回你的本魂吗”·“亲手毁掉由你母亲魂魄炼制成的法器,然后拿回你的本魂”天道话中的恶意几乎已经溢了出来,他伸手将光团招了过来,“你看,当初你母亲凌焱为了救你而自爆,我收集了她的魂魄,与她的本魂一起孕养,现在她的魂魄已经快要恢复了,你要来杀了她吗”·闻言卿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天道和他手中的法器:“不可能她是我的母亲”·当年为了救他而自爆的青虹剑派宗主,是他的亲生母亲·这不可能……·卿云捂住脸退后两步,当年被那女子一下推入空间裂缝的场景不断在他眼前闪现。
他的母亲为救他自爆,而他的父亲更是死无全尸还被天道炼成了法器·这些全是因为他卿云,而他却对着一切毫无所知·看着卿云不断挣扎的眼神,天道又道:“当年修真界向你父亲施压,你父亲为了保护你的母亲欺骗她说他亲手杀死了你,实则将你养在祠堂,而你母亲愤而离家回归青虹剑派。”
“护你爱你之人皆因你而死,你的强大,全部是基于至亲之人的鲜血之上,而卿云你可有丝毫感念之心而现在,你又要为了拿回你自己的本魂亲手对付你的父母吗”天道一言一语皆朝着卿云最脆弱的地方捅去,“这副傀儡,以及这个法器中都蕴含着你父母的本魂,若是你毁了他们,那么你父母将脱离轮回,彻底从这个世界抹杀”·卿云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他握剑的手一松,连手中的冥湮都脱手了。
“心魔大阵,开”天道一声命令,刻在山顶的阵法立刻启动,将卿云包围起来··冥湮护在卿云身前,剑尖直指天道,但天道却一挥手,从这方世界中伸出千万条锁链直接将冥湮困住。
“外来的执法者,你无权参与此方空间之事”天道看着冥湮,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人跟卿云之间的关系着实超出他预料,他不得不防备。
“嗤,当初你进入我的世界,这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冥湮冷笑,但看着卿云的眼神闪过一丝担忧,他虽这样说着,但心里同样也明白,这是卿云自己的劫数,他只能自己度过。
况且这方世界与卿云息息相关,在规则被天道吞噬的情况下,他这个外来的强大灵魂的确不能轻举妄动··“你大可反抗试试·”天道冷笑一声,他亲自没入心魔大阵阵眼,同时蕴含卿云母亲魂魄的法器,和卿战尸体炼制的傀儡,也融入阵中,以此来对付卿云。
卿云坐在阵中,一生中各种场景在他眼前闪现··滔天的火光与血气,还有各个陌生有熟悉的面孔向他求饶··来自整个世界的指责与谩骂,与至亲之人失望的目光。
缠绵病榻的无奈,不良于行的狼狈,四处躲藏的仓皇,还有最极致的冷漠和绝望,一切的一切再次在卿云心中一一闪过··在这样的心魔冲击下,卿云的面容反而平静下来。
他这一生,曾受过万人指责·对对错错从来身不由己,曾经他以为世人皆被天道蒙蔽,现在看来,他也难逃其中··所以,这一切,要由他自己去看··卿云抬手,一只点上自己眉间,他身上气势骤变,犹如时光倒转,不管是修为还是面容均似回到了过往。
卿云的气势由如今的强大,一点点变得弱小··经过了多次穿越踩在卿云灵魂中凝结的金色晶核变得灰败,甚至出现裂纹,而他的灵魂开始再次分裂,化为每一个世界的原主再次在心魔大阵中经历他们痛苦的过往。
而卿云又恢复成原本灵魂受损的模样,他的的面容缓缓变得病弱,嘴唇苍白,甚至连下肢也再次变为毫无知觉··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至此还没有完,卿云修为不断下降,由渡劫期之上,骤然直降,一直到当初他躲藏在青虹剑派的分神初期,这才停止。
·如今的卿云,完全不复先前的强大模样,彻彻底底又变回来原来那个缠绵病榻,不良于行的弱小模样··心魔大阵中骤然现出一副影像,一个跛脚的少年穿着灰衣,做杂役弟子打扮,低着头顶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一瘸一拐的在青虹剑派中行走着。
“这是……”山峰下方观战的众人,亲眼看着卿云的变化,心中都吃了一惊··“竟然是时光回溯之术,卿云竟然敢借着心魔大阵炼心”·这种做法,只在上古传说中才会出现·不管如何,下方的人看着卿云的目光都逐渐浮现出一抹实实在在的赞叹,胆敢炼心之人,心境必然极为坚定,卿云能够在这个世界成就不灭的传说,不仅有绝对的实力,还足够坦荡·而今日圣道门所作所为与之相比,简直差之甚远。
心魔大阵中卿云的身体彻底消失,他已经完完全全的融入了大阵中的世界··天道见状,也不由吃了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卿云在这种心境受到极大冲击的情况下,竟然会选择将计就计的炼心·但是没用事实只会让他更后悔·心魔大阵中泛起白雾阵阵,彻底遮掩了外界人们探究的视线。
而那个灰衣少年,已经慢慢走到了青虹剑派的杂役房··周围嘲笑声响起:“这小子前段时间受罚,结果被长老打断了腿,竟然现在还没好”·“一个杂役弟子罢了,肯定没有断肢重生的丹药,又无缘筑基,怎么可能会好”·他们议论一会儿,转而有人有压低了声音道:“喂,你们听说了吗那个灭门顾家,又抢了顾家至宝的卿云逃走了”·“如今修真界各派人士均在寻找卿云,甚至连渡劫期修士都出动了。
卿家的家主卿战这次出关,大义灭亲,听说就要将卿云斩杀当场·”·“那是,卿云可是抢走了顾家的天级丹药,若是服用下去,不多时就会突破,而且他天资极高,拖着那样一个破烂身体,现在不还是很快达到了分神期要我说,有顾家天级丹药帮忙,卿云很快就要突破两个大境界,达到大乘期”·卿云竖着耳朵听着这些议论,面上则是没有任何表情。
天级丹药不过是又泼到他身上的脏水罢了顾家灭门之事压根与他无关,卿家竟然……卿云心神震动,但是并没有让周围的人察觉,毕竟他已经到了分神初期,而青虹剑派外围的人最多也就是个金丹期。
他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不得已才假装成青虹剑派的杂役弟子,因为高阶修士没有一个向他这样拖着个餐费身体的··卿云现在也是用了大半灵力才伪装成如今跛脚行走的模样,其实他的下半身压根没有任何知觉,根本无法行走。
卿云走进杂役房,向长老领取今日任务··长老看了卿云一眼,道:“你这两日运气不错,竟然接连接到给主峰送东西的任务·这是宗主要用的东西,送去吧”·说着长老递给卿云一个储物袋,再次感慨一句,他的好运气。
不过也奇怪,宗主这些天下发的琐碎任务也太多了些··卿云接过储物袋,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他之所以来青虹剑派,就是知道青虹剑派的主峰后长着一味药材,这味药材刚好能治他的伤。
昨日主峰一行已经让他摸到了药园所在,今日便能潜入其中拿到药材了··卿云拖着破败的身体来到主峰,他看着这直插云霄的山峰,突然愣了愣,恍惚觉得这山上似有一团火焰在烈烈燃烧,看得他眼眶发热。
他不知为何,静静的看着这主峰,看了好大一会儿才拿着令牌走了进去··主峰的剑童一看到卿云的令牌,立刻就朝药园的方向指了指:“将宗主指定的东西放到药园吧。”
卿云一愣,暗道,这倒是个好机会,免了他冒险闯入药园,毕竟这青虹剑派的宗主虽然只是个大乘期的修士,但剑法可与渡劫中期修士一战,卿云心中极为忌惮··他一边将东西送到药园,一边小心翼翼的采摘几株不起眼的药材收进储物袋中。
而青虹剑派的主峰内,一个红衣女子正通过投影的法器一瞬不瞬的盯着其中那个灰衣少年,她眼中既有欢喜又有愧疚,还潜藏着满满的忐忑,这忐忑让她只敢隔着法器遥遥的望卿云一眼,而不敢唤他前来,更不敢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待卿云采摘了药材,低着头从药园出去时,主峰上空突然一股威压传来,接着凭空出现一个利爪,直直朝着卿云抓了过来·“卿云,你为夺天级丹药灭顾家满门,如今是你偿命的时候了”紧接着青虹剑派上空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人影,将青虹剑派为了个水泄不通。
眼看这利爪就到眼前,卿云抬头看向天空的眼神表面虽浮着恐惧,但伸出却是满满的冷冽,他环视青虹剑派上空,似乎要将在场所有人次都一一记在心里··“胆大包天,竟敢擅闯我青虹剑派山门,当我凌焱是死的不成”·一道足以割裂天地的剑气先行,瞬间便将那利爪斩断,紧接着一道如同烈焰般绚烂的身影出现。
这女子眉眼凌厉,没有半分女子的柔弱气息,看来反倒比寻常男子更强硬几分··“凌焱,那魔修卿云就在你青虹剑派中,难不成你想包庇他不成”一名男子咄咄逼人的说道,“还是你想独吞天级丹药”·他这话一出,周围跟随他前来的那些高阶修士均将目光转向凌焱。
“别以为我青虹剑派同你们一样无耻·”凌焱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渡劫期修士,在看到卿战之后,微不可查的停顿一瞬,终究还是移开了目光。
而卿战目光仅与凌焱对视一瞬便侧头看向别处,唯有他隐在袖袍中的手紧紧的握住··这两人分处不同阵营,看似敌对,实则心神全系在下方药园那少年身上··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在场渡劫期修士足足达到八人,两人人甫一对视,便已经下定决心做好了谋划。
“凌焱,你此举可是代表青虹剑派,今日之后便要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为首男子又问,凌焱朗笑一声:“你这小辈别拿青虹剑派来威胁我,今- ri -你敢逼迫我,我便敢将青虹剑派解散,若是你们不要脸面,大可一个个追杀过去”·说着她当真是伸手捏碎宗主令牌,霎时间青虹剑派中所有弟子,均被传送至门派之外。
看到凌焱举动,在场众人均心神一凛,知道凌焱是铁了心跟他们作对,即刻有人朝着他攻击过去··卿云也被几位修士围堵住,他本就身受重伤,在几人攻击之下几乎维持不住自己身形,很快连支撑自己站立的灵气也耗尽,狼狈的瘫坐在地上。
上方凌焱看到这一幕,立刻飞身而下,一剑劈开周围修士:“滚”·她一手持剑,一手以守护的姿态揽住卿云,如同保护羽翼之下的雏鸟一般。
然而即使此刻,即使与卿云离的这样近,凌焱都没敢转头望卿云一眼,她怕在卿云眼中看到不解,看到猜疑,甚至是仇恨··但卿云却在静静的看着她,他眼中的稚嫩剥离,只剩一份沉淀千年的沉静。
几个渡劫期修士朝着凌焱围攻过来,甚至连卿战也在此列,他看着攻势凌厉,但眼瞳伸出却潜藏着一份难以言喻的悲痛··凌焱带着卿云险而又险的躲过这一次的攻击,她终于郑重的回头凝视着卿云。
凌焱未持剑的手抬起来,好似想触碰一下卿云的脸庞,但最终她还是放下,转而扶住了卿云的肩膀··她那双凌厉的眸子,已经渗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但她对着卿云的一言一语依旧冷硬:“你拜入我青虹剑派,就要我宗门法规,我青虹剑派虽不以正道自居,但也不会任由他人安上魔道之名,你的路与他人言语无关,问心无愧便可”·说着她一剑划开身后空间,用力就要将怀中少年推入其中。
但是这次,卿云却稳稳的抓住她的手腕··“够了……足够了……”他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卿云的声音却显示出心中异样的安宁。
三天,他入青虹剑派三天,此生与亲母相处之日也只有三天··当初,他满心猜疑,从未深究过凌焱眼中情感,也未看出自己父亲的隐忍,再来一次,终究让他看的清清楚楚。
父母均一心护他,对卿云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他猛地抬头,一双黑眸凝视上空众人:“滚”·可怕的威压随他一个“滚”字,骤然散发出来,众多渡劫期修士,在他厉喝之下,溃不成军。
下一秒,青虹剑派周围所有人影均烟消云散,甚至连青虹剑派的山门也如同镜面一般破碎··在卿云面前的,唯有凌焱一人,似虚似实··她终于卸下所有的坚硬的外壳,伸手颤抖的抚上了卿云的脸颊。
卿云被脸上触感弄得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幻境消散后,依旧留在他身边的凌焱··“孩子,好孩子……你要好好活下去……”·泪水终于从凌焱眼中滑落,她持剑的手一动,反手将长剑插入了自己身体里:“能再见你一次,我死而无憾……”·“不……不”卿云伸手想扶住凌焱,却只从她身体中穿过。
一道金色的细线从凌焱身体里脱出,没入卿云的天灵··本魂,归位··卿云的气息前所未有的强大起来,但他却只能双目泣血,仰天发出悲鸣··虚无的天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如同最孤独也是最欣慰的泪水,淋- shi -了卿云的长发。
他怀中的凌焱缓缓消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卿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唤道:“剑……冥湮”·心魔大阵之外,被众多锁链缚住的长剑冥湮一颤,疯狂的抵抗着整个世界的排斥。
“冥湮”·卿云又唤了一声,冥湮的颤动更为剧烈,几乎秘境中整座山脉都在疯狂的抖动·接着一个巨大的虚影从冥湮剑上浮现,一声兽吼震天动地。
下一秒,长剑终于挣脱空间的束缚,多条锁链一一碎裂,长剑如同闪电一般直直朝着卿云飞去··见状,潜藏在圣道子体内的天道立刻后退,他朝着傀儡唤道:“金甲奴,挡住卿云。”
卿战的傀儡动了动,极为僵硬的上前迈了两步,而后整个人再次碎裂,好像以此来抵抗着天道的命令··天道暗骂一声,今天的事他已经筹备了万年,收集凌焱魂魄和卿战的尸骨也是为了对付卿云。
他原本想着卿云若要拿到本魂,就必定亲手杀死父母,留下心魔;如果卿云做不到,那他的把柄就会一直在自己手中捏着··谁料最终竟然是这个结果,那个女人竟然……·“咔嚓”几声建造在整座山峰上的心魔大阵碎裂了,一个黑发披散的身影从阵中走了出来,他眉目低垂,淡淡的金光从他眸中散出。
而他手中持着的长剑,剑尖也一点金芒极为耀眼··天道急速后退,拿回本魂的卿云一定更为强大,虽说杀不死他,但必定会对他造成严重的伤害··但天道心中也在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卿云总归杀不死他。
下一秒钟,本在他身前步步紧逼的卿云突然闪现在他身后,一剑刺入了圣道子识海,同样也刺入了居住在其中的天道··“你杀不死我的”天道冷笑,但他的表情瞬间就转为惊恐,因为卿云剑尖的那点金芒,正是他灵魂中结出的晶核·卿云为了杀他,竟然不惜与他同归于尽·“不”天道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随着卿云剑尖的那颗晶核碎裂,天道整个灵体都消散无踪。
而卿云的身形也缓缓消失,他手中长剑滑落,一声凄厉的兽吼传遍整个世界,传达着冥湮的悲伤··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天空霎时间暗了下来··“恩公……”红妍仰头看着天空,眉眼戚哀。
卿家众人,也若有所觉,倾巢而出,均仰头看着昏暗的天空··下一瞬间,整个圣道门陡然坍塌,上方好像破了个口子,众多修士的尸骨和遗物砸了下来··秘境内的修士愣愣的接住这些遗物,突然一人凄厉的喊叫起来:“这是我族百年前飞升的老祖为何尸骨在此地”·“这是我宗门宗主遗物为何在你圣道门”·圣道门延续千年的飞升谎言被揭穿,当年被天道吞噬的修士的遗骸再次重见天日。
而当初传言被卿云灭门的各个家族的遗物也全部散落,明晃晃的昭示着谎言的揭穿··圣道门的其余修士则成了众矢之中··然而坍塌并没有停止,就在整个世界都面临着崩溃的危险时,一点金芒从虚空中闪现。
紧接着,这金芒不断扩大,变成一个巨大的光环笼罩在整个世界上,温和的修复着千疮百孔的世界··当初被天道吞噬的规则再次出现,崩塌被止住,世间万物恢复如初,各处已经枯竭的灵源也汩汩的冒出了灵气。
·碧空如洗,草木葱郁,焕然一新··在这金光环绕整个世界之后,一个人影从规则中走出,白衣乌发··此刻,整个世界的生灵心中顿时有了明悟,均虔诚的跪下朝着卿云一拜,心中满是感念。
信仰之力从各处袭来,迅速的塑成卿云的身体··冥湮立刻化作人形,仅仅的拥住卿云,语气难掩慌乱:“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怎么会。”
卿云再也不会让爱他的人伤心··安抚好冥湮,卿云一伸手,招来两束光芒,分别是他父母的本魂··他握着这两束光芒,突然眼前就浮现了一个场景:·一眉眼凌厉的女子躺在床上,面目苍白,却眼带喜意,她怀中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孩,正吮着手指睡得更香。
女子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孩子,连眉眼的凌厉都消退了一分变得异常柔软··此时,一个宏伟男子从门外急不可耐的走来:“焱儿可否无事孩子可还安好”·“我能有什么事”女子斜睨了他一眼,嗔道,转而又唤男人过来,“来,看看他。”
男子走到床边,看着那婴儿眼中也闪过一丝温柔,他道:“今- ri -你分娩时,金光闪过,更有庆云闪现,乃是祥瑞之兆,不若这孩子就叫卿云可好”·卿云眉眼低垂,潜藏在他灵魂中的那一丝偏执终于消散,他伸手将这两束光芒投入轮回,看着他们开始新的人生。
而后,卿云持剑开辟仙界,补全飞升通道,给这个世界的修士一条通天之路··仙界一经开辟,即刻就有数个渡劫期修士心有所感,渡劫飞升··他们飞升之后,均抱拳朝卿云行礼:“多谢尊者”·而卿云和冥湮未在此界停留,他已经成为众多世界规则的执法者,若非有特殊情况,不便直接出现。
但卿云开辟仙界的传说,却是代代流传了下来··多年以后,修真界某个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个醉醺醺的邋遢老道被酒馆的小二赶了出来··“我呸没有灵石喝什么酒滚滚滚再来就打断你的腿”·那邋遢老道打了个酒嗝,突然神秘兮兮的朝着小二招了招手:“你敢骂我知道我徒弟是什么人嘛他脾气不好,小心他一剑削了你”·小二一愣,看着这老道说的嚣张无比,生怕自己真得罪了什么人,于是慌忙凑过去将老道扶了起来:“不知您徒弟……是何人士”·“他可就是……”老道神秘兮兮的指了指天,“我徒弟可是开辟仙界的卿云”·“去你的吧”小二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将老道踹了出去,气哼哼的离开了。
老道拍了拍屁股爬起来一摇一晃的离开了,走着还不忘往嘴里倒着酒,他回头看了眼这风平浪静的世界,突然咧嘴笑了笑:“哎,老头子我也该退休了……”·说完,他继续往前走,但身影却慢慢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没有意外的话过两天还有一个年下的番外··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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